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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第1-第37章 (共37章) ↑顶部

第1章 第1章良心醫館 #

(1) 風曉音是一個什麼人呢。認識他的人,對其評價嚴重的兩極分化。一半人說他是一無是處。而另一半人則說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通,就是個神人。風曉音感覺自己肯定沒有前者所說的那麼不堪,但也沒有後者所言的那麼玄奇。但他自我感覺是真的覺得自己懂得挺多的。國內國際大事小事,都能說說。鄰裡婆媳小事大事,都能聊聊。天文地理我有研究過。三教九流也多有涉獵。歷史人文略知一二。醫卜星象也能說道說道。明星家常我張嘴就來 古今英雄莫有不知。神話志怪我能聊得口沫橫飛。現代修仙也能推理的煞有其事。古典名著讓我流連忘返 網絡文學也讓我魂牽夢縈。侃中醫藥理,我能引經據典,說得天花亂墜。說西醫手術,我也能說的讓外科主任都認為我很內行。() …… 這就是風曉音,一身光杆兩肩擔口,三餐不繼卻也不至於四海漂泊。父母雙亡無兒無女。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朝九晚五兢兢業業,省吃儉用一個月三千五。除了租房水電暖等費用和菸酒之外,雖不至負數,卻難有積蓄。仍不影響一個人自娛自樂自得其樂(找不到對象不這樣又有什麼辦法呢。) 每回相親都能逗得女孩捧腹大笑樂不可支,但分開之後充滿期待等來的回覆亦是大致雷同:這人挺不錯的,但我們不合適。

有好多熱心大媽總是充滿了惋惜的感嘆:多好一小夥子,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綜上所述,這其實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個人。能吃能喝能說會道,在現代填鴨式教育下的確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的確只是在『知』和『曉』的階段。更進一步的層次與他無關。至於現在…… 現在連這個人生,都已經與他無關了。………………他穿越了。…… 「如果爸媽在天有靈,能知道我在另一個世界活得很好,過得風生水起,而且還有致富的機會,說不得也會很開心很欣慰吧……」 「雖然職業有點不怎麼好。」 「但爸媽想必不會在乎,只要我快樂的活著,不管我工作好不好,他們總能放一半的心。」 「再說他們知道我沒死就好,何必讓他們知道我現在的職業。」 「前世的一切,都已經和我無關了。」 「初來乍到,請容我先改個名。」 「致敬這個異世界。」 「從此後,我不叫風曉音了,把曉字去掉,從此後,我叫風印。」 「希望那些記憶,再沒有被揭開封印的時候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再為二老上香。到那時候,我應該可以驕傲的說一句,你們的小音,出息了。」 在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絕對沒有想到,他的那些個記憶非但半點沒有封印住,反而成為了……他在這個異世界活下來的最大法寶。

以至於後來,他感覺自己取的這個風印的名字,就是一個笑話,還是很不好笑的那種…… 只好改變說辭。我是一縷來自異世的風。在這裡留下我深深的印記。…… 風曉音…… 嗯不對,應該是風印了。風印來到這個異世界上,已經度過了十年歲月。幾度風雨幾度春秋。風霜雪雨搏激流。歷盡苦難痴心不改。天天唱著愁啊愁。是的,風印來到此世的最初十年……乃是一言難盡的十年。是磕磕碰碰充滿坎坷儘是慘痛的十年。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現在的風印,比起前世的風曉音那矮挫黑窮要帥了很多,很多。最起碼身高到了一米八,體重不過一百四,真正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大長腿,公狗腰,挺拔頎長,還有很英俊的面貌,濃眉大眼長方臉…… 以上,就是他這十年下來,僅有的……穿越福利…… 「帥是帥了,不過這個世界不是那個看臉的世界擦……有點失落……否則我得渣到什麼地步啊……幸虧這個殘酷的世界,讓我成了一個不苟言笑寡言冷酷的正人君子型殺手……」 風印很是感覺自己生不逢時。如果是前世,這體格,這面貌,這身材,這長相,這風度,這氣質……呵呵,錢。那是什麼。保證一堆的富婆美女瘋狂的……咳。…… 穿越十年了。如今的他,也可算是小有成就。

風印的職業,擱在前世,是真的不好說不好聽…… 但就此世而言,卻沒有那麼不堪。他的職業,是殺手。就是所謂收銀賣命的那種職業。之所以說沒有那麼不堪,是因為此世,殺手,乃是正當職業。混亂之世。(2) 風印所在的「鈞天手」是一個殺手組織。毫無爭議的大陸第一殺手組織。「於混亂之世,當執刀在手;清世間醜惡,淨頭上青天。」 這是鈞天手組織所有的殺手,在加入這個團體的時候必須要牢牢記在心裡的鐵律。或許在別的世界,殺手成為正義的組織這種事情很荒謬;但是在這個世界,卻是真真切切的現實。自然,並不是所有殺手組織都是如此。但是鈞天手,卻當真就是這樣的一股清流。而且這股清流,從很久之前一直到現在,已經存在了不知許久,赫然是這片大陸的主宰級勢力之一。沒有人知道鈞天手的總部座落在哪裡,也沒有知道鈞天手的高層具體是誰。但世人卻又很知道相關鈞天手的很多事情,比如加入鈞天手並沒有什麼門檻,只要你遵從組織紀律,就算本身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乞丐,也能加入。而只要你能完成任務,解決了任務目標,你就可以從中得到供給你生活之所需,無論是錢財食物,亦或者是修煉功法,修煉資源。而鈞天手的諸般鐵律第一條,便是「生死有命,概不負責。」 這句話,很好理解,淺白得很。

死了就是死了,一旦無常,就跟組織再沒關係,不會有撫恤什麼的。但即便是這樣,鈞天手這樣的組織,仍舊讓許多沒有求生門路的人,更多了一個選擇。一個生存的選擇。活不下去的時候,還能怎樣呢。能多這樣一條出路,不好嗎。遍地是弱肉強食的人世間,遍地是妖獸橫行,本就是步步生死危機,動輒幽冥異路。只要不是處在擁有強者林立的王國級勢力庇護範圍裡,法制相對森嚴的地方,那麼弱者的生死,就只能依附於虛無縹緲的運道。或者還有強者的憐憫。靠憐憫,運氣,以及施捨活著。在這種情況下,弱者進山採藥,也只敢採摘尋常藥草,縱使發現靈藥,也是不敢稍動。因為動了,可能會帶來一份財富,但更可能帶來的,是滅頂之災,滅門之禍。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人不配財,必有橫禍。這句話可不是說的迷信,而是現實,是人性。亦是這個安平大陸的現狀。很諷刺。「安平。」 如此動蕩的亂世,卻擁有這般祥和的名字,明明居於此世的大多數民眾,一點都不安平,甚至是朝不保夕,動輒淪亡。每一個在曠野中能夠成長到成年的人,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風雨,多少生死。風印倒是比較幸運的人——雖然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完全可以用悽慘到家來形容,但是……他終究是活下來了。活下來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幸運至極的事情。

還有並無殘疾……簡直是天神眷顧。這個可憐的穿越者,自從穿越過來第一天開始,就是個在大陸上流浪的普通小乞丐。偷搶拐騙乞討,三五天不吃飯餓的眼睛冒綠光…… 不過是經常之事。一直到,他聽說了鈞天手組織的存在。那年,他九歲,亦是穿越的第二年。他意識到這或者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年多的乞討貧困生活,早已讓他放棄了曾經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一日,他用一塊尖銳的石頭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接了半缺口碗的鮮血,滴入了鈞天神廟的祭祀臺前的一個玉碗中。這是所有意欲加入鈞天手組織之人的必然流程—— 【心血為誓,天道見證,命數為引,從此均天。】 注意,是均天,而不是鈞天手的鈞天。鈞天手,給你一個眾生平等的機會。當然,以後你能否均分天下……那就看你自己。然後他就獲得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白紙色牌子。【鈞天鑑】 亦是江湖人稱『鈞天判罰令』的鈞天手專屬信物。千萬別小看了這一方令符,內蘊乾坤,連通著整個世界的無數資料資信。鈞天手所屬的相關任務,都需要從這上面接取。獎勵,同樣自牌子中收取。再然後,他很意外的發現,那在乞討區域做土霸王的王老四,赫然也在獵殺名單中,雖然排名極其墊底,卻一應資料信息無不吻合。甚至連面貌都有。第一次的行動目標,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

鈞天鑑評價:『王老四,乞丐頭目;狼子野心,曾多次偷盜幼兒,砸斷幼兒腿令之乞討,買賣童女,逼良為娼;先後致令三十一個家庭支離破碎,其罪當誅,罪無可恕。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應黎民。任務級別:紙牌。』 紙牌級別的任務,是鈞天手任務級別中的最低級別。但風印自我判斷,自己……貌似弄不過那個王老四,至少正面剛的情況下,基本沒有勝算,必須以智謀圖之。還是那一天,王老四與別人爭鬥搶地盤,大打出手……結果大敗虧輸,身受重傷,勉力逃至一隱秘角落,苟延殘喘。夜深人靜的後半夜,風印潛入那處隱秘角落,用一塊大石頭將王老四生生砸死在床上。四濺的鮮血遍灑大地。每一次石頭砸落,鮮血飛起,都似乎加速了風印的蛻變。而這一役,也令到風印心底的那一絲兇戾徹底覺醒,徹底砸碎了他曾經的幻想,前世的牽絆。再再然後,就是他獲得了應得的回報。紙牌內蘊鈞天手殺手空間之中,出現了一份基礎功法,以及一顆最低品質元力丹的實物獎勵。嗯,還有一個饅頭。許久之後風印才知道,功法是所有加入鈞天手的殺手第一次行動成功的統一制式獎勵。那顆元力丹與饅頭才是這一次任務的收穫獎勵。不要看不起所謂最低品質的元力丹,就那麼一顆,讓他的身體足足強壯了一倍。

還有那個白面饅頭…… 就是這個饅頭,是他穿越到現在以來,吃到的最好吃東西,沒有之一。在那一次殺人之後的狂吐之後…… 他吃掉了那個饅頭,差點就將自己的舌頭也都吞了下去。穿越兩年,第一次吃個七分飽,痛快。沒有人發現,當年那個小乞丐,低垂的腦袋下,那一雙眼睛裡閃爍的狼一般的光亮。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饅頭,眼中那狼一般的光越來越亮。…… 雖然他不明白,這個牌子裡面為什麼會有玄異空間,也不明白從這裡面為什麼會得到這方異世界的海量消息資信。更加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完成任務之後,這裡面怎麼就第一時間知道了,並且同步給出酬勞。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這也不科學啊。不過最最不明白的還是,明明只得一個白色牌牌,怎麼就能從中冒出來一個饅頭,一顆丹藥,以及,一本秘籍。這是怎麼出來的呢。這可不是自己前世的網絡世界啊……不對,就算是自己前世那個網絡世界,也萬萬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上網玩遊戲咱會,但誰見過從電腦屏幕裡拿出饅頭來。但風印並沒有選擇繼續研究下去。存在即是合理。存在我就接受——多淳樸的道理。管那麼多為什麼幹什麼。能吃飽,能活著喘氣,就已經很幸福了好麼。

他曾經以為這玩意乃是自己得到了與眾不同的金手指,更為此沾沾自喜過了一段時間,但後來才知道,這玩意是人家鈞天手組織研發的。只要加入鈞天手組織的殺手,都有這麼一遭神奇的經歷,自以為天命主角的暢想。頓時感覺索然無味。甚至為自己異想天開想要金手指的想法感到了可笑與羞恥…… 人哪,還是腳踏實地一點為好。然後更添一份釋然…… 不過就是一個身份牌而已,不就是這麼的簡單現實嗎。前世,我還曾經擁有身份證呢……這稀奇嗎。…… 風印剛附身小乞丐身上過兩天之後,就徹底將自己的前世記憶行為準則,盡數扔到了九霄雲外,全然拋下了幻想過靠前世知識在這個世界獲得什麼的念頭…… 就算你能製造出許多有價值的東西,掌握許多有價值的知識遠見,但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也就是被人抓去,成為大戶家一個奴隸——此生此世、子子孫孫都無法擺脫控制的那種奴隸。——對於有一技之長亦或者說是有價值的人,怎麼會允許你遊歷在控制之外的。有才。呵呵呵…… 這個世界,現在的世道,就喜歡有才的……奴隸。更何況…… 風總的確是……啥都知道,但是你要說他具體精通點啥,或者說會點啥,他自己都說不出來什麼。

那些個能在異世發財的東西,他固然知道其然,至於「其所以然」,他就只知道大概了。也就是說,真箇讓他製作,是啥成品都做不出來…… 老師對不起。很抱歉將你教給我的東西都還給了你……我現在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了,請問我能不能回去好好學習,將穿越要點都記住之後再穿越。至於對前世的眷戀……很抱歉沒有。作為一個社畜。作為一個一天上班各種勞累各種責難疲憊的還不如一條狗子的看不到任何暴富希望只能憑著口嗨吹牛逼來爽爽、外加無牽無掛的單身狗屬性的社畜。能有多少眷戀。相反,他很安慰。這個世界,還有暴富的機會——只要你捨得出去這條命,去拼,去搏,去幹。光棍精神。這是風印前世今生最最可貴的品質,嗯,也是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只要尚有一線希望,他就能死死的看著那一點點遙不可及的光,拼命地努力下去。只要抓住那團光,就能奮鬥到最後一口氣。也曾失落,也曾彷徨。但吹完牛逼擦乾眼淚,依然鬥志滿滿元氣滿滿去上班。哪怕昨天剛被老闆罵成了一坨翔。只要你這龜孫特麼還給我開工資,勞資今天還衝你笑。因為勞資有自知之明,離開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冤大頭了…… 果然。到了異世界。離開了你。我真的沒找到與你有相同可貴品質的冤大頭。老闆,我想你…… 的工資。

…… (3) 難得的陰雨天氣。難得的回憶往昔。風印坐在小店門口,看著飄飛的雨絲如濛濛青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也就是這如霧一般的絲雨,與前世一樣。」 「風霜雨雪,沒啥區別。」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怎麼就突然這麼多愁善感呢。這樣,很不好,很不符合我一個冷血殺手的人設。」 他皺著眉頭,如同一個詩人:「難道說我骨子裡,其實是一個憂鬱的詩人,多愁善感已經沁入心脾,融入骨髓……」 「哎,什麼世道……讓老子連吟詩一首的興趣都提不起來……在這個該死的世道,吟詩裝逼泡美女的夢想就直接沒覺醒過……那我背一肚子唐詩宋詞有個毛線用……」 風印這會是真的很憂鬱。他深深感覺自己真是生不逢時。裡面傳來不滿卻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聲:「……先生,哥們知道您規矩,但是您已經發呆了一個時辰……能不能先為我們看看傷。疼……疼得厲害……」 沒錯。這是風印開的店。自己的小店。一間…… 嗯,醫館。作為一個殺手,是比一般人更加需要有隱藏身份的。這家醫館的郎中,正是風印隱藏身份,嗯,之一。…… 不管在哪個世界,殺手都是見不得光的。風印尤其不肯見光。在經過了十年的奮鬥之後,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的生死,一開始,每完成一次任務,他還自己記錄一下。

可是記著記著,也不知道從那天開始,放棄了。記錄這些幹什麼。有意義嗎。有那時間不如幹點更有意義,比如護佑自己可以存活更長久的事情。於是在他小有積蓄之後,就憑著自己那點連紙上談兵都算不上的中醫知識,大抵也就是看過本草看過千金方的殘存記憶,開了這家醫館。有沒有生意不重要。關鍵是……自己有了個明面上的身份,這比什麼都強。話說,在這個世界,醫者還是很吃香的。《良心醫館》 這家醫館的名字,風印取的不錯,俗氣卻不落俗套。然而一側的對聯,卻給這牌匾上的「良心」二字,更加「良心」的詮釋。上聯:或開門或關門全看我心情。下聯:醫的好醫不好只憑你運氣。意思很明白:你們別來,我水平不行。風印從開店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想過會有什麼生意上門。誰規定了開醫館做郎中就得醫人。活人救命那是殺手該幹的事情嗎。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打從醫館開門伊始,生意就陸續有來,近乎絡繹不絕。在這被一群江湖人取名為「江湖小鎮」的鎮子上,醫者的短缺程度,竟不能用少得令人髮指來形容,而是……直接沒有。良心醫館的出現,赫然是填補了這座小鎮的一項空白。而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結果。這就尷尬了。如今,不過是他開店的第二個月。「喊什麼喊。這麼大聲,嚎喪啊。正為你們熬藥呢。催什麼催。

」 被打斷了悲春傷秋憂鬱氣質的風印心生不耐,轉頭吼了一句。語氣語調,大不客氣,高聲大嗓,惡言惡色。作為一名醫者,而且是獨一份兒還不耐煩不情願的醫者,就是這麼牛逼。店裡的兩個大漢,一臉憋屈,愣是半晌沒敢吱聲。你分明啥也沒幹就在那發呆呢,熬個屁的藥了。那藥包你都沒打開啊。然而有求於人,不但不敢言,連怒都是不敢的,只餘委曲求全。其中一個滿身血跡,胸口塌陷,明顯就是肋骨斷了幾條。「他麼的,以後受了傷,扔亂葬崗都別把我送這裡來。」 受傷的大漢壓低聲音憤憤道。身邊送他來的大漢翻翻白眼:「哥,這話你說了三次了,前兩次,你還不是來了……」 「真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躺著的大漢亦是滿臉的憤怒:「想我徐老三也是響噹噹一號人物,特麼執行個任務被人打斷肋骨不說,還要到這黑心的郎中店裡挨罵。想想就感覺生無可戀,我恨不得……」 正說到這裡,風印走了進來,雙手抱胸,頭一歪眼一斜:「你恨不得什麼。」 上一刻還在憤憤不平的徐老三剎那間換了一副面孔:「我真恨不得給先生您立個長生牌位,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好幾次受傷都在您這治的……真是……神醫。您的醫術,就是這個。

」 說著伸出大拇指,一臉諂媚:「真真醫者仁心,俠骨柔腸,真是千古楷模……」 旁邊大漢:「……」 風印板著臉走過來,伸手在徐老三胸口塌陷的部分按了一下。肉眼可見,那用力是相當的不小。徐老三一張臉都慘白了,一聲慘嚎到了喉嚨又生生的憋住,呼吸都剎那停頓了。「不就是斷了三條肋骨,一時半會死不了……」 風印哼了一聲:「這次又是怎麼斷的。」 「昨晚……去執行任務……咳咳……被人截胡……截胡那人很是毒辣,不光截了我們的任務,還打了我一拳……」 徐老三感覺自己很丟人,越說越沒有底氣。那人很毒辣。風印心中頓時不爽,手又加了幾分力氣,按得那斷骨頭咔嚓咔嚓的。「嗷~~~唔……嘶嘶嘶……」 徐老三疼得死去活來,臉上越發的沒有人色了,卻始終不敢大叫出聲。風印的不爽是有來由的。難得有個任務挺簡單,最關鍵的任務目標距離自己這邊不遠,可他去剷除目標的時候,這徐老三兄弟倆居然也去進行這個任務了…… 這特麼的分明是想要摘我的桃子。

對付這樣不開眼的人,風印哪裡會客氣,自然就賞了他一拳…… 天地良心,自己已經手下留情了,看在對方曾經不止一次在自家醫館就醫的份上…… 是的,這個正在風印店裡治療斷骨的徐老三,他的傷……就是眼前這位郎中親手打的…… 一拳,三根肋骨。看在同為鈞天手殺手的份上,風印就只打了一拳。就只打斷了三條肋骨。真正的手下留情了。然後就完成任務走人了。這次的任務獎勵是一個饅頭,一顆中階元力丹,一顆中階辟穀丹,一顆低階洗髓丹。「……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序列,十七萬三千五百七十七,級別,鐵牌。」 在鐵牌中排名在十七萬多…… 溫柔,就是風印的殺手註冊名字。嗯,藝名。世上萬事皆殘酷。唯有死亡,是永遠的溫柔。當然,別人是不會這麼看的,他們沒有風印這麼深邃的思想。他們只感覺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居然取名字叫溫柔…… 真是特娘的變態一枚啊…… (4) 鐵牌。是的,經過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出生入死。風印已經成功的自鈞天手的紙牌級別殺手,經歷木色木牌,更進一步,晉升成為鐵牌殺手。牌牌變成了鐵牌,鐵色鐵牌。牌牌自動進化的,這不用管。對於自己的進度,風印還是挺滿意。甚至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因為再之上的銅牌,銀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級,皇級,尊級,神級,聖級…… 風印表示……外掛不來的話,老子或許能掙扎一下到銀牌,但是之後的那些牌牌……自己是活不到那個時候的。可能這輩子都混不上那些牌牌,而自己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牌牌。這一行,太危險了。畢竟,上面只是鈞天手之中的殺手評級。世面上更通俗的武者評級……咳,風印現在還沒有很關注那些東西。…… 「準備好了。」 「那我上了啊。」 風印說完立即動手,完全沒有留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動作很迅速卻很粗魯的將徐老三的斷骨一一對正,接好。這是基本操作,風印還是會的。過程中徐老三的慘嚎聲簡直是驚天動地。這個郎中治病手法竟跟殺豬一樣的粗魯直接…… 這一通折騰下來,徐老三臉色轉為蠟黃,滿頭的黃豆大汗珠子,眼珠子都幾乎瞪出眼眶,張著嘴一個勁兒倒抽氣,還時不時的發自內心的慘叫。咔嚓咔嚓…… 「對上了,只是斷了一截,不是斷了好幾節,這種斷折傷損恢復起來很快,你運氣真不錯。」 風印擦擦手,出聲安慰道,語氣中罕有的多了一份暖意。——嘿嘿,想不到 可憐徐老三現在連話也說不出來,呻吟都有氣無力,完全感受不到那一絲暖意什麼的。我特麼都這個德行了,你還說我運氣不錯…… 風印更無廢話,逕自抓了幾味藥。

記得其中有兩三種,是對症的,至於其他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尤其是黃連,多多益善,這玩意最是清熱敗火,正好消消這些個收銀賣命傢伙的心頭戾火。完事。啪。一巴掌正整拍在傷口上。在徐老三乍響的抑揚頓挫高昂慘嚎聲中,風印一派輕鬆道:「完事。稍稍休養幾天,就又是一條龍精虎猛的好漢了……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氣。」 徐老三哆嗦著,陣陣痛楚餘波仍舊不斷襲來,差點沒疼痛得厥過去。老子被你這一巴掌拍的,差點就要二十年後才能是一條好漢……真心好福氣啊。旁邊的兄弟徐老四雖然沒受傷,卻也嚇得滿頭大汗……這治傷方式,真是太驚悚了。良心醫館…… 我去特大爺的,這個醫館,可真是喪良心啊…… 「多少錢。」 「給個五百兩銀子吧。」風印擦擦手,輕描淡寫。「五……五百兩。」 徐老三都變了臉色,呻吟道:「你乾脆改個名吧,別叫良心醫館了,叫喪良心醫館吧……」 「把我倆骨髓都砸出來賣了,也沒有五百兩啊……」 風印挑眉不悅:「怎麼說話呢。勞資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向來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怎麼到了你們這就喪良心了呢。本醫館拒絕賒欠,嫌貴下次可以不來,但是這次……還是得照付,對了,你們倆不是號稱是什麼手的鐵牌殺手嗎。怎麼連區區五百兩都拿不出來。居然還是倆人都湊不出。

」 這倆人進來後就在討論,絲毫沒有避諱,也沒有啥保密,風印就算捂著耳朵也將兩人對話聽得聽得清清楚楚,此刻藉機打探,正是順水推舟。但心頭疑惑無語卻也隨之同步:怎麼這麼不注意保密,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就這還殺手。還要是跟老子同級的鐵牌殺手。老子可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殺手,一個字都沒敢提及,好麼。「五百兩都拿不出來,真給那個什麼手丟人。」 風印言語間鄙夷意味更甚。大家同樣是鐵牌,我都有餘財開店,甚至身價不菲,你們倆個卻混成這窮逼樣。徐老三委屈的快哭了:「您也說了我們只是鐵牌殺手啊……鐵牌算個屁啊。最底層的垃圾貨色,不好說還不好聽,能有那麼多錢才是怪事呢……」 草。風印臉色一黑。你們算個屁,老子可不能算個屁。你們自說自話自言辣雞,老子能跟你們一樣嗎。旁邊徐老四接著賣慘:「區區鐵牌能賺幾個錢。而且咱們兄弟還是剛剛才晉級升上來的……特麼出手第二次老大就被打斷了三條肋骨……賺錢。到哪賺錢去。這趟醫藥費都是純賠……鐵牌,鐵牌算個鳥啊……」 區區鐵牌。鐵牌算個鳥。風印感覺自己又中了一刀,突然間感覺胸口憋悶異常,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鐵牌在鈞天手殺手等級序列之中確實上不了臺面,但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奶奶滴……區區鐵牌吃你家大米了。竟然這麼看不起鐵牌。………… 新書已發,。

第2章 第一章大章,九千字。 #

我回來了,我的弟兄們。

第3章 第2章鈞天之手!【感謝兄弟們捧場】 #

(1) 風曉音是一個什麼人呢。認識他的人,對其評價嚴重的兩極分化。一半人說他是一無是處。而另一半人則說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通,就是個神人。風曉音感覺自己肯定沒有前者所說的那麼不堪,但也沒有後者所言的那麼玄奇。但他自我感覺是真的覺得自己懂得挺多的。國內國際大事小事,都能說說。鄰裡婆媳小事大事,都能聊聊。天文地理我有研究過。三教九流也多有涉獵。歷史人文略知一二。醫卜星象也能說道說道。明星家常我張嘴就來 古今英雄莫有不知。神話志怪我能聊得口沫橫飛。現代修仙也能推理的煞有其事。古典名著讓我流連忘返 網絡文學也讓我魂牽夢縈。侃中醫藥理,我能引經據典,說得天花亂墜。說西醫手術,我也能說的讓外科主任都認為我很內行。() …… 這就是風曉音,一身光杆兩肩擔口,三餐不繼卻也不至於四海漂泊。父母雙亡無兒無女。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朝九晚五兢兢業業,省吃儉用一個月三千五。除了租房水電暖等費用和菸酒之外,雖不至負數,卻難有積蓄。仍不影響一個人自娛自樂自得其樂(找不到對象不這樣又有什麼辦法呢。) 每回相親都能逗得女孩捧腹大笑樂不可支,但分開之後充滿期待等來的回覆亦是大致雷同:這人挺不錯的,但我們不合適。

有好多熱心大媽總是充滿了惋惜的感嘆:多好一小夥子,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綜上所述,這其實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個人。能吃能喝能說會道,在現代填鴨式教育下的確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的確只是在『知』和『曉』的階段。更進一步的層次與他無關。至於現在…… 現在連這個人生,都已經與他無關了。………………他穿越了。…… 「如果爸媽在天有靈,能知道我在另一個世界活得很好,過得風生水起,而且還有致富的機會,說不得也會很開心很欣慰吧……」 「雖然職業有點不怎麼好。」 「但爸媽想必不會在乎,只要我快樂的活著,不管我工作好不好,他們總能放一半的心。」 「再說他們知道我沒死就好,何必讓他們知道我現在的職業。」 「前世的一切,都已經和我無關了。」 「初來乍到,請容我先改個名。」 「致敬這個異世界。」 「從此後,我不叫風曉音了,把曉字去掉,從此後,我叫風印。」 「希望那些記憶,再沒有被揭開封印的時候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再為二老上香。到那時候,我應該可以驕傲的說一句,你們的小音,出息了。」 在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絕對沒有想到,他的那些個記憶非但半點沒有封印住,反而成為了……他在這個異世界活下來的最大法寶。

以至於後來,他感覺自己取的這個風印的名字,就是一個笑話,還是很不好笑的那種…… 只好改變說辭。我是一縷來自異世的風。在這裡留下我深深的印記。…… 風曉音…… 嗯不對,應該是風印了。風印來到這個異世界上,已經度過了十年歲月。幾度風雨幾度春秋。風霜雪雨搏激流。歷盡苦難痴心不改。天天唱著愁啊愁。是的,風印來到此世的最初十年……乃是一言難盡的十年。是磕磕碰碰充滿坎坷儘是慘痛的十年。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現在的風印,比起前世的風曉音那矮挫黑窮要帥了很多,很多。最起碼身高到了一米八,體重不過一百四,真正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大長腿,公狗腰,挺拔頎長,還有很英俊的面貌,濃眉大眼長方臉…… 以上,就是他這十年下來,僅有的……穿越福利…… 「帥是帥了,不過這個世界不是那個看臉的世界擦……有點失落……否則我得渣到什麼地步啊……幸虧這個殘酷的世界,讓我成了一個不苟言笑寡言冷酷的正人君子型殺手……」 風印很是感覺自己生不逢時。如果是前世,這體格,這面貌,這身材,這長相,這風度,這氣質……呵呵,錢。那是什麼。保證一堆的富婆美女瘋狂的……咳。…… 穿越十年了。如今的他,也可算是小有成就。

風印的職業,擱在前世,是真的不好說不好聽…… 但就此世而言,卻沒有那麼不堪。他的職業,是殺手。就是所謂收銀賣命的那種職業。之所以說沒有那麼不堪,是因為此世,殺手,乃是正當職業。混亂之世。(2) 風印所在的「鈞天手」是一個殺手組織。毫無爭議的大陸第一殺手組織。「於混亂之世,當執刀在手;清世間醜惡,淨頭上青天。」 這是鈞天手組織所有的殺手,在加入這個團體的時候必須要牢牢記在心裡的鐵律。或許在別的世界,殺手成為正義的組織這種事情很荒謬;但是在這個世界,卻是真真切切的現實。自然,並不是所有殺手組織都是如此。但是鈞天手,卻當真就是這樣的一股清流。而且這股清流,從很久之前一直到現在,已經存在了不知許久,赫然是這片大陸的主宰級勢力之一。沒有人知道鈞天手的總部座落在哪裡,也沒有知道鈞天手的高層具體是誰。但世人卻又很知道相關鈞天手的很多事情,比如加入鈞天手並沒有什麼門檻,只要你遵從組織紀律,就算本身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乞丐,也能加入。而只要你能完成任務,解決了任務目標,你就可以從中得到供給你生活之所需,無論是錢財食物,亦或者是修煉功法,修煉資源。而鈞天手的諸般鐵律第一條,便是「生死有命,概不負責。」 這句話,很好理解,淺白得很。

死了就是死了,一旦無常,就跟組織再沒關係,不會有撫恤什麼的。但即便是這樣,鈞天手這樣的組織,仍舊讓許多沒有求生門路的人,更多了一個選擇。一個生存的選擇。活不下去的時候,還能怎樣呢。能多這樣一條出路,不好嗎。遍地是弱肉強食的人世間,遍地是妖獸橫行,本就是步步生死危機,動輒幽冥異路。只要不是處在擁有強者林立的王國級勢力庇護範圍裡,法制相對森嚴的地方,那麼弱者的生死,就只能依附於虛無縹緲的運道。或者還有強者的憐憫。靠憐憫,運氣,以及施捨活著。在這種情況下,弱者進山採藥,也只敢採摘尋常藥草,縱使發現靈藥,也是不敢稍動。因為動了,可能會帶來一份財富,但更可能帶來的,是滅頂之災,滅門之禍。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人不配財,必有橫禍。這句話可不是說的迷信,而是現實,是人性。亦是這個安平大陸的現狀。很諷刺。「安平。」 如此動蕩的亂世,卻擁有這般祥和的名字,明明居於此世的大多數民眾,一點都不安平,甚至是朝不保夕,動輒淪亡。每一個在曠野中能夠成長到成年的人,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風雨,多少生死。風印倒是比較幸運的人——雖然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完全可以用悽慘到家來形容,但是……他終究是活下來了。活下來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幸運至極的事情。

還有並無殘疾……簡直是天神眷顧。這個可憐的穿越者,自從穿越過來第一天開始,就是個在大陸上流浪的普通小乞丐。偷搶拐騙乞討,三五天不吃飯餓的眼睛冒綠光…… 不過是經常之事。一直到,他聽說了鈞天手組織的存在。那年,他九歲,亦是穿越的第二年。他意識到這或者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年多的乞討貧困生活,早已讓他放棄了曾經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一日,他用一塊尖銳的石頭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接了半缺口碗的鮮血,滴入了鈞天神廟的祭祀臺前的一個玉碗中。這是所有意欲加入鈞天手組織之人的必然流程—— 【心血為誓,天道見證,命數為引,從此均天。】 注意,是均天,而不是鈞天手的鈞天。鈞天手,給你一個眾生平等的機會。當然,以後你能否均分天下……那就看你自己。然後他就獲得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白紙色牌子。【鈞天鑑】 亦是江湖人稱『鈞天判罰令』的鈞天手專屬信物。千萬別小看了這一方令符,內蘊乾坤,連通著整個世界的無數資料資信。鈞天手所屬的相關任務,都需要從這上面接取。獎勵,同樣自牌子中收取。再然後,他很意外的發現,那在乞討區域做土霸王的王老四,赫然也在獵殺名單中,雖然排名極其墊底,卻一應資料信息無不吻合。甚至連面貌都有。第一次的行動目標,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

鈞天鑑評價:『王老四,乞丐頭目;狼子野心,曾多次偷盜幼兒,砸斷幼兒腿令之乞討,買賣童女,逼良為娼;先後致令三十一個家庭支離破碎,其罪當誅,罪無可恕。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應黎民。任務級別:紙牌。』 紙牌級別的任務,是鈞天手任務級別中的最低級別。但風印自我判斷,自己……貌似弄不過那個王老四,至少正面剛的情況下,基本沒有勝算,必須以智謀圖之。還是那一天,王老四與別人爭鬥搶地盤,大打出手……結果大敗虧輸,身受重傷,勉力逃至一隱秘角落,苟延殘喘。夜深人靜的後半夜,風印潛入那處隱秘角落,用一塊大石頭將王老四生生砸死在床上。四濺的鮮血遍灑大地。每一次石頭砸落,鮮血飛起,都似乎加速了風印的蛻變。而這一役,也令到風印心底的那一絲兇戾徹底覺醒,徹底砸碎了他曾經的幻想,前世的牽絆。再再然後,就是他獲得了應得的回報。紙牌內蘊鈞天手殺手空間之中,出現了一份基礎功法,以及一顆最低品質元力丹的實物獎勵。嗯,還有一個饅頭。許久之後風印才知道,功法是所有加入鈞天手的殺手第一次行動成功的統一制式獎勵。那顆元力丹與饅頭才是這一次任務的收穫獎勵。不要看不起所謂最低品質的元力丹,就那麼一顆,讓他的身體足足強壯了一倍。

還有那個白面饅頭…… 就是這個饅頭,是他穿越到現在以來,吃到的最好吃東西,沒有之一。在那一次殺人之後的狂吐之後…… 他吃掉了那個饅頭,差點就將自己的舌頭也都吞了下去。穿越兩年,第一次吃個七分飽,痛快。沒有人發現,當年那個小乞丐,低垂的腦袋下,那一雙眼睛裡閃爍的狼一般的光亮。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饅頭,眼中那狼一般的光越來越亮。…… 雖然他不明白,這個牌子裡面為什麼會有玄異空間,也不明白從這裡面為什麼會得到這方異世界的海量消息資信。更加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完成任務之後,這裡面怎麼就第一時間知道了,並且同步給出酬勞。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這也不科學啊。不過最最不明白的還是,明明只得一個白色牌牌,怎麼就能從中冒出來一個饅頭,一顆丹藥,以及,一本秘籍。這是怎麼出來的呢。這可不是自己前世的網絡世界啊……不對,就算是自己前世那個網絡世界,也萬萬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上網玩遊戲咱會,但誰見過從電腦屏幕裡拿出饅頭來。但風印並沒有選擇繼續研究下去。存在即是合理。存在我就接受——多淳樸的道理。管那麼多為什麼幹什麼。能吃飽,能活著喘氣,就已經很幸福了好麼。

他曾經以為這玩意乃是自己得到了與眾不同的金手指,更為此沾沾自喜過了一段時間,但後來才知道,這玩意是人家鈞天手組織研發的。只要加入鈞天手組織的殺手,都有這麼一遭神奇的經歷,自以為天命主角的暢想。頓時感覺索然無味。甚至為自己異想天開想要金手指的想法感到了可笑與羞恥…… 人哪,還是腳踏實地一點為好。然後更添一份釋然…… 不過就是一個身份牌而已,不就是這麼的簡單現實嗎。前世,我還曾經擁有身份證呢……這稀奇嗎。…… 風印剛附身小乞丐身上過兩天之後,就徹底將自己的前世記憶行為準則,盡數扔到了九霄雲外,全然拋下了幻想過靠前世知識在這個世界獲得什麼的念頭…… 就算你能製造出許多有價值的東西,掌握許多有價值的知識遠見,但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也就是被人抓去,成為大戶家一個奴隸——此生此世、子子孫孫都無法擺脫控制的那種奴隸。——對於有一技之長亦或者說是有價值的人,怎麼會允許你遊歷在控制之外的。有才。呵呵呵…… 這個世界,現在的世道,就喜歡有才的……奴隸。更何況…… 風總的確是……啥都知道,但是你要說他具體精通點啥,或者說會點啥,他自己都說不出來什麼。

那些個能在異世發財的東西,他固然知道其然,至於「其所以然」,他就只知道大概了。也就是說,真箇讓他製作,是啥成品都做不出來…… 老師對不起。很抱歉將你教給我的東西都還給了你……我現在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了,請問我能不能回去好好學習,將穿越要點都記住之後再穿越。至於對前世的眷戀……很抱歉沒有。作為一個社畜。作為一個一天上班各種勞累各種責難疲憊的還不如一條狗子的看不到任何暴富希望只能憑著口嗨吹牛逼來爽爽、外加無牽無掛的單身狗屬性的社畜。能有多少眷戀。相反,他很安慰。這個世界,還有暴富的機會——只要你捨得出去這條命,去拼,去搏,去幹。光棍精神。這是風印前世今生最最可貴的品質,嗯,也是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只要尚有一線希望,他就能死死的看著那一點點遙不可及的光,拼命地努力下去。只要抓住那團光,就能奮鬥到最後一口氣。也曾失落,也曾彷徨。但吹完牛逼擦乾眼淚,依然鬥志滿滿元氣滿滿去上班。哪怕昨天剛被老闆罵成了一坨翔。只要你這龜孫特麼還給我開工資,勞資今天還衝你笑。因為勞資有自知之明,離開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冤大頭了…… 果然。到了異世界。離開了你。我真的沒找到與你有相同可貴品質的冤大頭。老闆,我想你…… 的工資。

…… (3) 難得的陰雨天氣。難得的回憶往昔。風印坐在小店門口,看著飄飛的雨絲如濛濛青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也就是這如霧一般的絲雨,與前世一樣。」 「風霜雨雪,沒啥區別。」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怎麼就突然這麼多愁善感呢。這樣,很不好,很不符合我一個冷血殺手的人設。」 他皺著眉頭,如同一個詩人:「難道說我骨子裡,其實是一個憂鬱的詩人,多愁善感已經沁入心脾,融入骨髓……」 「哎,什麼世道……讓老子連吟詩一首的興趣都提不起來……在這個該死的世道,吟詩裝逼泡美女的夢想就直接沒覺醒過……那我背一肚子唐詩宋詞有個毛線用……」 風印這會是真的很憂鬱。他深深感覺自己真是生不逢時。裡面傳來不滿卻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聲:「……先生,哥們知道您規矩,但是您已經發呆了一個時辰……能不能先為我們看看傷。疼……疼得厲害……」 沒錯。這是風印開的店。自己的小店。一間…… 嗯,醫館。作為一個殺手,是比一般人更加需要有隱藏身份的。這家醫館的郎中,正是風印隱藏身份,嗯,之一。…… 不管在哪個世界,殺手都是見不得光的。風印尤其不肯見光。在經過了十年的奮鬥之後,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的生死,一開始,每完成一次任務,他還自己記錄一下。

可是記著記著,也不知道從那天開始,放棄了。記錄這些幹什麼。有意義嗎。有那時間不如幹點更有意義,比如護佑自己可以存活更長久的事情。於是在他小有積蓄之後,就憑著自己那點連紙上談兵都算不上的中醫知識,大抵也就是看過本草看過千金方的殘存記憶,開了這家醫館。有沒有生意不重要。關鍵是……自己有了個明面上的身份,這比什麼都強。話說,在這個世界,醫者還是很吃香的。《良心醫館》 這家醫館的名字,風印取的不錯,俗氣卻不落俗套。然而一側的對聯,卻給這牌匾上的「良心」二字,更加「良心」的詮釋。上聯:或開門或關門全看我心情。下聯:醫的好醫不好只憑你運氣。意思很明白:你們別來,我水平不行。風印從開店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想過會有什麼生意上門。誰規定了開醫館做郎中就得醫人。活人救命那是殺手該幹的事情嗎。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打從醫館開門伊始,生意就陸續有來,近乎絡繹不絕。在這被一群江湖人取名為「江湖小鎮」的鎮子上,醫者的短缺程度,竟不能用少得令人髮指來形容,而是……直接沒有。良心醫館的出現,赫然是填補了這座小鎮的一項空白。而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結果。這就尷尬了。如今,不過是他開店的第二個月。「喊什麼喊。這麼大聲,嚎喪啊。正為你們熬藥呢。催什麼催。

」 被打斷了悲春傷秋憂鬱氣質的風印心生不耐,轉頭吼了一句。語氣語調,大不客氣,高聲大嗓,惡言惡色。作為一名醫者,而且是獨一份兒還不耐煩不情願的醫者,就是這麼牛逼。店裡的兩個大漢,一臉憋屈,愣是半晌沒敢吱聲。你分明啥也沒幹就在那發呆呢,熬個屁的藥了。那藥包你都沒打開啊。然而有求於人,不但不敢言,連怒都是不敢的,只餘委曲求全。其中一個滿身血跡,胸口塌陷,明顯就是肋骨斷了幾條。「他麼的,以後受了傷,扔亂葬崗都別把我送這裡來。」 受傷的大漢壓低聲音憤憤道。身邊送他來的大漢翻翻白眼:「哥,這話你說了三次了,前兩次,你還不是來了……」 「真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躺著的大漢亦是滿臉的憤怒:「想我徐老三也是響噹噹一號人物,特麼執行個任務被人打斷肋骨不說,還要到這黑心的郎中店裡挨罵。想想就感覺生無可戀,我恨不得……」 正說到這裡,風印走了進來,雙手抱胸,頭一歪眼一斜:「你恨不得什麼。」 上一刻還在憤憤不平的徐老三剎那間換了一副面孔:「我真恨不得給先生您立個長生牌位,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好幾次受傷都在您這治的……真是……神醫。您的醫術,就是這個。

」 說著伸出大拇指,一臉諂媚:「真真醫者仁心,俠骨柔腸,真是千古楷模……」 旁邊大漢:「……」 風印板著臉走過來,伸手在徐老三胸口塌陷的部分按了一下。肉眼可見,那用力是相當的不小。徐老三一張臉都慘白了,一聲慘嚎到了喉嚨又生生的憋住,呼吸都剎那停頓了。「不就是斷了三條肋骨,一時半會死不了……」 風印哼了一聲:「這次又是怎麼斷的。」 「昨晚……去執行任務……咳咳……被人截胡……截胡那人很是毒辣,不光截了我們的任務,還打了我一拳……」 徐老三感覺自己很丟人,越說越沒有底氣。那人很毒辣。風印心中頓時不爽,手又加了幾分力氣,按得那斷骨頭咔嚓咔嚓的。「嗷~~~唔……嘶嘶嘶……」 徐老三疼得死去活來,臉上越發的沒有人色了,卻始終不敢大叫出聲。風印的不爽是有來由的。難得有個任務挺簡單,最關鍵的任務目標距離自己這邊不遠,可他去剷除目標的時候,這徐老三兄弟倆居然也去進行這個任務了…… 這特麼的分明是想要摘我的桃子。

對付這樣不開眼的人,風印哪裡會客氣,自然就賞了他一拳…… 天地良心,自己已經手下留情了,看在對方曾經不止一次在自家醫館就醫的份上…… 是的,這個正在風印店裡治療斷骨的徐老三,他的傷……就是眼前這位郎中親手打的…… 一拳,三根肋骨。看在同為鈞天手殺手的份上,風印就只打了一拳。就只打斷了三條肋骨。真正的手下留情了。然後就完成任務走人了。這次的任務獎勵是一個饅頭,一顆中階元力丹,一顆中階辟穀丹,一顆低階洗髓丹。「……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序列,十七萬三千五百七十七,級別,鐵牌。」 在鐵牌中排名在十七萬多…… 溫柔,就是風印的殺手註冊名字。嗯,藝名。世上萬事皆殘酷。唯有死亡,是永遠的溫柔。當然,別人是不會這麼看的,他們沒有風印這麼深邃的思想。他們只感覺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居然取名字叫溫柔…… 真是特娘的變態一枚啊…… (4) 鐵牌。是的,經過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出生入死。風印已經成功的自鈞天手的紙牌級別殺手,經歷木色木牌,更進一步,晉升成為鐵牌殺手。牌牌變成了鐵牌,鐵色鐵牌。牌牌自動進化的,這不用管。對於自己的進度,風印還是挺滿意。甚至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因為再之上的銅牌,銀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級,皇級,尊級,神級,聖級…… 風印表示……外掛不來的話,老子或許能掙扎一下到銀牌,但是之後的那些牌牌……自己是活不到那個時候的。可能這輩子都混不上那些牌牌,而自己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牌牌。這一行,太危險了。畢竟,上面只是鈞天手之中的殺手評級。世面上更通俗的武者評級……咳,風印現在還沒有很關注那些東西。…… 「準備好了。」 「那我上了啊。」 風印說完立即動手,完全沒有留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動作很迅速卻很粗魯的將徐老三的斷骨一一對正,接好。這是基本操作,風印還是會的。過程中徐老三的慘嚎聲簡直是驚天動地。這個郎中治病手法竟跟殺豬一樣的粗魯直接…… 這一通折騰下來,徐老三臉色轉為蠟黃,滿頭的黃豆大汗珠子,眼珠子都幾乎瞪出眼眶,張著嘴一個勁兒倒抽氣,還時不時的發自內心的慘叫。咔嚓咔嚓…… 「對上了,只是斷了一截,不是斷了好幾節,這種斷折傷損恢復起來很快,你運氣真不錯。」 風印擦擦手,出聲安慰道,語氣中罕有的多了一份暖意。——嘿嘿,想不到 可憐徐老三現在連話也說不出來,呻吟都有氣無力,完全感受不到那一絲暖意什麼的。我特麼都這個德行了,你還說我運氣不錯…… 風印更無廢話,逕自抓了幾味藥。

記得其中有兩三種,是對症的,至於其他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尤其是黃連,多多益善,這玩意最是清熱敗火,正好消消這些個收銀賣命傢伙的心頭戾火。完事。啪。一巴掌正整拍在傷口上。在徐老三乍響的抑揚頓挫高昂慘嚎聲中,風印一派輕鬆道:「完事。稍稍休養幾天,就又是一條龍精虎猛的好漢了……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氣。」 徐老三哆嗦著,陣陣痛楚餘波仍舊不斷襲來,差點沒疼痛得厥過去。老子被你這一巴掌拍的,差點就要二十年後才能是一條好漢……真心好福氣啊。旁邊的兄弟徐老四雖然沒受傷,卻也嚇得滿頭大汗……這治傷方式,真是太驚悚了。良心醫館…… 我去特大爺的,這個醫館,可真是喪良心啊…… 「多少錢。」 「給個五百兩銀子吧。」風印擦擦手,輕描淡寫。「五……五百兩。」 徐老三都變了臉色,呻吟道:「你乾脆改個名吧,別叫良心醫館了,叫喪良心醫館吧……」 「把我倆骨髓都砸出來賣了,也沒有五百兩啊……」 風印挑眉不悅:「怎麼說話呢。勞資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向來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怎麼到了你們這就喪良心了呢。本醫館拒絕賒欠,嫌貴下次可以不來,但是這次……還是得照付,對了,你們倆不是號稱是什麼手的鐵牌殺手嗎。怎麼連區區五百兩都拿不出來。居然還是倆人都湊不出。

」 這倆人進來後就在討論,絲毫沒有避諱,也沒有啥保密,風印就算捂著耳朵也將兩人對話聽得聽得清清楚楚,此刻藉機打探,正是順水推舟。但心頭疑惑無語卻也隨之同步:怎麼這麼不注意保密,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就這還殺手。還要是跟老子同級的鐵牌殺手。老子可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殺手,一個字都沒敢提及,好麼。「五百兩都拿不出來,真給那個什麼手丟人。」 風印言語間鄙夷意味更甚。大家同樣是鐵牌,我都有餘財開店,甚至身價不菲,你們倆個卻混成這窮逼樣。徐老三委屈的快哭了:「您也說了我們只是鐵牌殺手啊……鐵牌算個屁啊。最底層的垃圾貨色,不好說還不好聽,能有那麼多錢才是怪事呢……」 草。風印臉色一黑。你們算個屁,老子可不能算個屁。你們自說自話自言辣雞,老子能跟你們一樣嗎。旁邊徐老四接著賣慘:「區區鐵牌能賺幾個錢。而且咱們兄弟還是剛剛才晉級升上來的……特麼出手第二次老大就被打斷了三條肋骨……賺錢。到哪賺錢去。這趟醫藥費都是純賠……鐵牌,鐵牌算個鳥啊……」 區區鐵牌。鐵牌算個鳥。風印感覺自己又中了一刀,突然間感覺胸口憋悶異常,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鐵牌在鈞天手殺手等級序列之中確實上不了臺面,但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奶奶滴……區區鐵牌吃你家大米了。竟然這麼看不起鐵牌。………… 新書已發,。

第4章 第一章大章,九千字。 #

我回來了,我的弟兄們。

第5章 第3章為什麼是我?【求推薦票】 #

(1) 「咱們兄弟身上……真的就這些了……」 徐老三兄弟二人將渾身上下翻了個遍,才將將湊出來二百五十兩銀子。囊中清潔溜溜,當真是連一文錢的富餘都沒了。而這一傾囊而出的結果之一就是,兩兄弟作伴泡病號房,蹭病號飯,賴在醫館不走了。正所謂:良心喪於困地,沒錢寸步難行。沒客棧住,沒飯菜吃,不厚著臉皮賴在醫館,這對標準窮逼傷殘兄弟,出去除了打家劫舍就只剩下凍餓而死一途。「我們養好傷……但凡有點起色我們就走,去接任務,完成任務就有錢了……」 「我們還可以幹活……」 「我們啥都能幹……」 「反正我們是一文錢都沒有了,妙手仁心俠骨柔腸如您,不會眼白白的看咱們兄弟,躺屍醫館之前吧……」 徐老三涎著臉如是說道。在旁邊的徐老四面顯潮紅。哥哥可以這麼說,他是真病號。但自己明明沒傷,身強力壯的……怎麼好意思躺屍。吭哧半天才道:「我……我照顧哥哥……」 頓了一頓又補充道:「等到了白天我就出去找活幹掙錢,還有接接任務啥的……要是能夠完成個把任務,將賺到了的丹藥賣掉,很快就能有錢了。」 「啥玩意。將賺到的丹藥賣掉。」 本來正要挖苦兩句的風印神醫頓時兩眼一瞪,滿眼儘是不可思議的荒唐之色。這等好東西還能賣掉。

我都是自己吃掉了的…… 「治病活人您是行家,說到殺手買賣,任務獎勵,咱們兄弟卻是更有發言權,咱們鈞天手的任務獎勵丹藥,那可是全大陸都認可的精品,就算是最普通最尋常的元力丹,那也是硬通貨。」徐老四滿臉儘是自豪之色,胸脯都挺了起來。「我可是鈞天手的鐵牌殺手。鐵色鐵牌,級別很高的。」 「嘖……真牛逼,五百兩都沒有……的確牛逼……區區鐵牌,真真太牛逼了。」 風印嘖嘖兩聲,搖著頭背著手出去了。很有種風輕雲淡,逼格十足。你姥姥的,現在知道鐵牌殺手牛逼了。兩個小萌新,大神就在你面前。可惜你倆有眼不識泰山。…… 連綿細雨足足下了三天,雖然不大,但淅淅瀝瀝的,總也不停。卻也導致了,徐老三兄弟倆接連坐困愁城,滿臉苦色。鈞天鑑中,任務不停刷新。鐵牌木牌任務,層出不窮,絡繹不絕,讓你接任務接到手軟,絕非一句笑談。但其中大多數簡單些,容易些,距離近些的,等徐老四趕過去,早就被其他人完成了…… 非常形象的應驗了一句老話: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鈞天手殺手生意之火爆,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其中幾次更是走到一半路卻又不得不返程,沒辦法啊,目標被完成了。而且還是那位鐵牌溫柔完成的…… 徐老四跑的腿都細了,也沒撈著一樁。心裡將那個溫柔直接罵了一個萬劫不得超生。

這個該死的溫柔,難道是老子的命中剋星嘛。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還要不要點臉了。…… 同樣是這三天下來,風印發現自己竟然大大的蝕本,白白的管了兩兄弟三天食宿,還搭上了療傷的草藥,卻落得個顆粒無收,心下怎能不惱火。雖然生意是我搶了,但是……你們住我家不能不給錢吧。再看那兩個貨在自己醫館裡住得漸漸心安理得,儼然有安居樂業的意思,這特麼怎麼行。風總的臉色自然肉眼可見的不好看了起來。偏偏徐老三兄弟倆也是韌性驚人之輩,咬定青山不放鬆,除了積極殷勤搶著做飯刷碗打掃衛生,把所有活計幹完之外,還有一臉順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至於使臉色什麼的……臉色是什麼。能比挨餓受凍沒地方睡覺重要嗎。反正風印欲循常人事理手段,將這兩塊滾刀肉趕出去,那是絕無可能的。有一次風印都下了決心,直接上手拖著徐老三扔到門口了,結果做飯的時候徐老四偷偷摸摸的進來做飯了,而且還殷勤的提醒道:「先生,飯做好了,您吃就行,不用管咱們兄弟,一頓兩頓的餓不死人。」 之後還殷勤伺候碗筷,然後就站在飯桌旁,一邊看風印吃飯一邊流哈喇子。徐老三則是在門口一側半躺著,歪著脖子眼巴巴的瞅著,一邊看風印吃飯一邊流哈喇子…… 這尼瑪…… 讓老子怎麼吃。怎麼吃的下去。

面如黑炭的風印拿出一張紙一支筆。「用心魔誓言,連蒼天正道,接因果理律,打下欠條,按下手印;醫藥費欠二百五十兩,再加食宿費用到痊癒,大概四百五十兩,湊整作價五百兩。給你們兄弟三個月時間還債,連本帶利一千二百兩,籤字留下,不籤走人,選擇權在你倆。」 徐老三兄弟倆臉上肌肉抽搐半天,卻是黑著臉認了下來。風郎中的條件固然苛刻,還有永生永世都無法反悔的限制,那利率更是高得喪心病狂…… 但,窮途末路的兄弟二人現在就只能認下。同樣飽歷世情的兩人很是明白,風印這般做法,已經是發了善心,給了兩兄弟一條活路。兩兄弟身無長物,亦無過人藝業,扔出去任由兩人自生自滅,才是最合乎其利益的作法。而哥兒倆一個身負重傷,一個修為淺薄如紙,幾無謀生進益的情況下,至多十天就得凍餓而死,屍骨無存。現在這個世道,尋常人力,是最不值錢的。兄弟兩人臉上懊喪加鬆了一口氣,心裡憋屈加上竊喜的迅速籤字,按下手印,發下誓言…… 然後就心安理得的在醫館後院的病號房住下了。然後,兩人意外的發現居然有棉被蓋,往床上一躺,不禁慶幸加舒坦的嘆了口氣。「真是黑心啊……」 兄弟倆不差先後、如釋重負的唏噓一聲。…… (2) 風印留下這倆人自然不是發善心。

風印的善心這玩意隨著對這混亂世道漸次認知而早已經餵了狗。晚飯後百無聊賴,正是聊天好時光。徐老四正在查看自己的鈞天鑑,不斷地唏噓:「你說這玩意兒,只能拿出東西來,要是自己的東西也能放進去,隨時都能取多好……有點浪費啊。」 徐老三和風印同時呵呵一聲。你想的真美。那樣豈不就成了傳說中的儲物空間。鈞天手的殺手辣麼多,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讓人不可想像了。要是人手再發一個儲物空間……呵呵。只能說,想多了……做夢都沒這麼美的。風印一句話打斷了徐老四的幻想。「你倆具體叫啥名,總不會就叫徐老三徐老四吧。」 「那怎麼可能。我們當然有名字。老三老四隻是我們在家的排行……」 「排行。那你們上頭起碼還有兩個哥哥,徐老大,徐老二了麼。」 「何止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姐姐呢,不過女孩子不入咱們男娃的序列,二妹三妹比老五老六都大,老五老六還是老五老六一樣……」 「二妹三妹。老五老六。徐老爹,就是你們的老爹可真行,佩服佩服。」 「哦。先生識得家父。」 「不認識不認識,咱們還是說你們大號的事情吧。」 「我叫徐擎天,老四叫徐大地。」 徐老三很驕傲:「這是行走江湖後,我們自己取的名字。須知行走江湖,要有一個響亮的名號,不比在家那會叫啥都無所謂。

我自號旋風刀,旋風刀徐擎天,老四則是雪花刀徐大地。」 自號。徐老三居然開始文縐縐的拽文了。旋風刀,徐擎天…… 雪花刀,徐大地…… 看著這咧開大嘴幾乎能看到胃的兩張粗獷的臉…… 風印嘴唇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臉上肌肉亦有幾分痙攣的道:「我還是叫你們徐老三徐老四吧,不繞口。」 「隨便,反正都是某家。」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江湖人身份,徐老四亦有樣學樣的拽稱某家起來。「唉了……」 風印嘆口氣。…… 「你們那個什麼鈞天手組織……都這麼自由。沒有什麼規條限制。需要保守的組織機密嗎。」 來到此方世界已愈十年的風印,謹慎的緊,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就是殺手溫柔。但這樣低調伴隨而來的另一個後果便是:他的消息,訊息,甚至包括對組織的了解,也遠遠不如別人。因為他從不打聽,偶爾偷聽到算是額外收穫,偷聽不到,絕不強求。絕不刻意探究,更無特意尋找。每天關注鐵牌任務更新,有適當的任務就去出任務,無論完成與否都是默默回來。正所謂有詩云: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苦練殺人經。該莽的時候,風總絕不缺少冒險的勇氣。但是該苟的時候,風總也同樣心裡清清楚楚,苟的安安穩穩。「鈞天手當然自由,要不麾下成員能那麼多麼。

」 徐老三摸著自己胸脯,熬藥後那正在恢復的酥癢讓他感覺難受又很舒服。「想賺錢就幹活,不想賺錢就不幹;想加入就加入,不想幹的時候想退出也沒人攔你,都不用特意做什麼,之後不再接任務了,就算結業……」 「真正完全自由,一切取決於你自身實力和選擇。」 「暴露身份是你自己的選擇,嚴格保密也是自己的選擇,賺到了功法丹藥想怎麼用隨便,自用或者賣掉同樣是個人選擇。」 風印一邊聽一邊思索。這麼說的話,讓他不禁想起了地球的一種職業:網絡作家。貌似也是這麼的自由,也是這麼的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 一念紛雜,心頭竟是古怪叢生:鈞天手殺手=網絡作者。那麼自己最喜歡的那位英俊瀟灑寫書寫得最好的同姓作者,放到鈞天手殺手這邊,起碼也得是神聖級別以上吧。那人那麼的牛逼,怎麼也得這個級別…… 最難得的是還那麼帥……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才華…… …… 「其實吧,誰不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但是沒辦法,眼下這樣的世道,想要安安穩穩過日子沒有足夠實力是不行的。」 吹噓標榜過鈞天手的徐老三開始轉而吐槽。「我和老四也想過,執行一段時間任務,修為提高些,攢下一筆錢,買房子置地找媳婦,再也不在江湖打滾……可是他麼的哪有這麼容易。

奮鬥到現在,受個傷就喪失全部積蓄,一夜回到窮逼時代不得止,還要……還要……」 嗯。風印頓時及時的橫了他一眼。這話不怎麼對味兒啊,這豈不是在明示老子黑心,吞了他們的積蓄。老子可是憑本事黑心,憑良心收費。你敢說下去我要你好看。徐老三急忙轉話題:「要說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不少鈞天手殺手退出,不再接任務,更極端點的直接將牌牌丟掉,可重新復出接任務的殺手更多……反正級別又不掉。」 「世道混亂,江湖不好混,咱們四處討生活,見過不少看起來其貌不揚,卻在旦夕之間就擁有了大房子大把田地的大地主,極盡驕奢淫逸之能事,吃了睡睡了吃,活像八輩子沒吃過飯三生三世沒玩過女人一樣的傢伙……其中肯定有不少就是咱們的同行,在為之前的苦逼日子做找補……但那是人家的運道,人家就是比咱們混的牛逼……」 「可是跟咱們兄弟這般,朝不保夕,有上頓沒下頓的只有更多……」 「風餐露宿四海為家,天涯漂泊孤苦伶仃……要是實力足夠,誰特麼不想過安生日子……」 「我這輩子也不想太多,不想大把田地大把銀子,能夠和老四一起幹到金牌級別,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回家過安樂日子了。

真到那時候,不但小日子富足,有實力傍身不愁有心人惦記,敢找咱麻煩打秋風,那都得琢磨琢磨,這才能道一聲安安穩穩。再退一萬步說,萬一又沒錢了,就再復出接任務,左右金牌實力再怎麼也不落俗流,瞄準合適任務,幹上一票就能大撈一筆,繼續享福,那日子,簡直想想都美……」 「風雪夜裡睡土坑,哪裡比得上暖被窩裡抱老婆舒服。嘖……吸溜吸溜……」 說起對未來的美好設想,徐老三和徐老四倆人一臉憧憬,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滿了心馳神往, 口水好似麵條一般的吸進去好幾碗…… 風印將看著兩人臉的眼神移開,翻著白眼看著屋頂,非常言不由衷的道:「加油。」 「好勒。」 徐老四趕緊下炕,很是有眼色的給油燈裡加了點油。燈火悠悠,由昏暗轉為明亮。映襯得三人著落在牆上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3) 「江湖難啊……」 徐老三暢想一會,繼續唏噓。

「高手無數,乃其一,無數高手中擁有的黑心腸臟心眼亦是無數,是為難上加難……亂世如斯,能夠成為江湖高手的,又哪裡有什麼好人……一個個全是殺人不眨眼的殺胚……」 「亂世人命最賤,殺手組織全大陸規模的就七八個,更別說還有許多小的組織實力,地頭蛇派門……其他的什麼運輸,什麼鏢行,什麼鹽幫,什麼船幫……什麼什麼……反正能讓人活下去的門路,幾乎都被人霸佔去了……即便是要飯頭子這種位置特麼也打破了腦袋的搶,滿目紛擾,何處沒有競爭啊……」 「還有那些個隱世宗門,江湖各大門派……草。」 「陰謀詭計明槍暗箭防不勝防,已是難挨……還有妖獸,還有妖族,時時跳出來吞噬生靈,滅門滅村覆滅整個城鎮,竟也如等閒事一般,特麼的就這麼幾個人類國家還在打仗……奶奶滴……」 「說起來咱們兄弟的運氣是真的不錯,剛剛出道就加入了鈞天手……更多虧了咱們大秦帝國的鈞天手,比別的地方的還強了不少,更有秩序些。」 徐老四言語間儘是小慶幸的意味。「哦。徐老四你話這意思,大秦帝國的鈞天手殺手還挺與眾不同的。說說,說說。」 關於這一點,素來不愛打聽追究的風印是真的一無所知,今天有此機會,當然要刨根究底一番。

「嗨,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一個村鎮郎中,知道太多,有損無益。」 徐老三略有幾分鄙夷的掃了風印一眼。這眼神卻一下引動了風印的炸毛,皺眉一瞥之下,眼神兇惡,露出債主猖獗嘴臉:「立即還錢,不還錢就滾出去。」 「我錯了……爺。」 徐老三一臉悲催的哀求連連。徐老四一臉憤怒的看著自己哥哥:你這破嘴,還能不能行了啊。欠著人家帳呢嘴還這麼欠。「咱們大秦帝國的鈞天手殺手,嚴格說起來,其實該算是官方的,至少也是半官方的組織勢力。」 說到這個,徐老三頓時忘記了尷尬,臉上更添兩分得意,兩分光榮。徐老四臉上也浮現沾沾自喜之色,那是一種『我其實是個官』的既視感。「官方的。」風印一臉發現了新大陸。事實上心中也是如此,異常的震撼。這特麼……老子骨子裡竟然是個公務員。有編制的那種。這……我咋不知道。福利呢。權限呢。公職人員的許多好處呢。我該向誰收取賄賂。…… 「這點明面上官方自然是不承認的,但是大秦有個『暗衛』,這個你知道吧。」 「暗衛……實際上就是大秦鈞天手的總舵所在。

」 「不得不說咱大秦真是老謀深算,英明神武……據說,在多少年前,大秦皇家有一位武學天才,加入了鈞天手,一路修為突飛猛進,接連完成許多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牌牌級別一路攀升,直指尊級……然後不知道怎麼操作的,就將大秦這一塊單獨劃了出來。」 「當然,即便是大秦這邊,牌牌裡的絕大部分任務還是鈞天手發下來的,但也有一小部分任務是由暗衛方面發布的,針對目標自然是那些官府明面上不方便處理的事情……而這部分任務的相應報酬看似是由鈞天手出,實則另有渠道中轉,真正的源頭乃是暗衛總部。」 「時至今時今日,大家都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就算暗衛明面上堅決不承認這件事,但個中真相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嗯,這什麼意思你曉得吧。」 「鈞天手殺手可以選擇暴露身份,提高自身知名度,一旦達到銀牌級別以上的,也有可能會受到暗衛安置,或者一定的援助……但這種情況極少。」 「而那些退出鈞天手的銀牌以上殺手,可以選擇加入暗衛,從此成為真正的官方之人,雖然依舊不能擁有明面上有官身,地位也不如六扇門和彩虹天衣,實則卻是享有了國家俸祿福利待遇,乃至撫恤……而這部分人,就再無可能復出做殺手了,因為他們的鈞天鑑已經在轉為暗衛的第一時間被轉為暗衛銘牌。

據說這道手續一過,牌牌並不會失去,原有的功能效用也差不多,但此後再不能看到鈞天手的任務,從根子上斷去了與鈞天手的聯繫……」 徐老四感嘆一聲:「每每想到這裡,就不得不感嘆一聲青冥大人真是手段通天徹地,能人所不能……」 「青冥大人。」 風印敏感追問道。「嗯,之前提到的那位大秦皇家高手,就是這位青冥大人;尊號青冥大尊,乃是當今世上,第一殺手,也是第一高手。」 「第一高手。尊級之上不是還有神聖二級麼。他怎麼就第一高手了。」風印追問道。「神聖這兩個級別……只流傳於傳說之中,鈞天手建立偌久,實則並無這兩大級別尊位的相關信息,甚至是……連傳說都沒有過……」 「哦……那這位青冥大尊除了出身大秦皇室,具體的真實身份可有人知悉嗎。沒點傳聞猜測什麼的麼。」 「怎麼沒有,傳說皇家之中最是好吃懶做,天天遊手好閒的九王叔便是青冥大人……但詳細對比探究之下,根本就沒人信……畢竟那位鷹王爺今年才不過七十多歲……而青冥大尊傳奇至今,卻至少已經幾百多年歲月了……吧。」 「那你還不如不說,果然沒有對比探究的必要……」 「這不是咱們在八卦麼……認真你就輸了。你還以為我能懂得好多的樣子。」 徐老三這話居然說的理直氣壯。

風印心中默默思考一番,道:「那武者品級呢。與鈞天手品級有什麼相通的地方。」 「哪有什麼相通的地方,那是完完全全,徹頭徹尾的兩回事。」 徐老三翻翻白眼,顯然是對於風印的無知,表示了由衷的鄙視,但有了之前差點被趕出去的教訓,到底沒敢形於色…… (4) 「哦。」 「鈞天手的任務大方向乃是殺人奪命的,所屬殺手實力絕佳固然可以,手無縛雞之力卻也未必不能完成任務,跟修煉也就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的……比如一個書生,用毒藥毒死了足夠的目標,以此完成了足夠的任務……那麼他也是金牌殺手,貨真價實。」 「當然,這種機率微乎其微,高階殺手基本都是本身實力極強者。」 「原來如此。那金牌之上。」 「郎中大佬,您這也太為難我了,我現在才鐵牌,哪知道金牌之上的事兒……」徐老三翻白眼。風印被這一句話噎住,只覺對方說得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不過武者是沒什麼品級的,所謂的九品天路;也只是一種被絕大多數人接受的說法而已。」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這些我們口口相傳,不知然更不知其所以然,並不明白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我這麼說,您明白嗎……」 徐老四嘀咕著。「哦。」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你直接說你們的認知,你們理解的那些就好。

」 「正九品,就是先天之下,從一品到九品,九品為最高。大抵就是後天巔峰,最高是半步先天,瀕臨突破,但能不能突破,屬於未定之天。」 說起這些,徐老三突然來了精神:「更具體一點來說,我現在就是後天七品,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到九品,半步先天,只要突破了先天……就牛了。」 「哦……先別說你牛不牛的事,先說這品級。」 「登臨逆九品的,都是先天之上武者,不過不再是一品到九品,而是最低九品,之後是八品七品,最高一品……」 風印有些迷糊:「你說得我糊塗了。咋還倒過來了。」 「據說,哼哼……這後天武者九品,乃是百姓江湖的品級,頂天了也就半步先天……不入流,所以可以隨便劃分,但是到了先天之上,就此超脫凡俗,無形中有了身份地位,就像官老爺了,所以跟著官職品級走,九品到一品,一品最高……」 「還挺有講究……那,天地人,又怎么正反正呢。」 「到了人級層次,就是超脫到另一個層次,具體超脫了什麼玩意兒,檔次太高,我也說不上,但就是再次逆轉,又是從一品到九品……」 「地級層次,又再反過來,從九品到一品,從大到小的遞增。」 「更高一層的天之層次,再來一次顛倒,從一品到九品,如此往復,如何不是正反正。

」 「而到了天級,就是常人眼中的神仙層次了……據說整個大陸也沒幾個;個頂個的神秘得很。」 徐老三感覺自己博學多才,說起武者層次劃分,說得頭頭是道,絲絲入扣,分毫不差。實際上他也沒想到,基本大陸武者都知道的東西,這位黑心郎中居然啥也不知道…… 真沒見識。妥妥的鄉巴佬一枚。徐老三低著頭剜著眼,很小心的鄙視了風印一個眼神。風印正在沉思,沒看到,否則肯定又是一場咆哮。「具體情況呢。」風印道。「這……」徐老三麻爪。我也只是知道這些…… 至於更深入的……你問我,我問誰去。能不能不要那麼看得起我。「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你都知道這麼多品級了,品級內的事兒你不知道了。」風印皺眉。「我還知道九品官是多大官呢……但我不會做官也是真的啊。」 徐老三冤屈的喊起來:「誰不知道做官的天天要幹點啥。是天天娶小老婆還是隔一周養一次二姨太……到底該怎麼貪汙不被抓怎麼受賄不被發現,當了九品官之後要不要去青樓找姑娘要不要偷偷看寡婦洗澡我更加不知道……這特麼誰知道。」 徐老三一臉無辜:「那都是很高深的東西……官老爺們研究的……」 風印瞠目以對。您對官老爺們的理解,還真是……別出蹊徑,異常獨到啊。

…… 就在這個時候,風印突然臉色微微一變,胸口位置,全無徵兆的滾燙了起來。那是他穿越過來之後,就發現在脖子上掛著的一把鈍鈍的毫不起眼的小刀掛墜,風印曾經嘗試研究這小掛件,但無論如何嘗試,即便火燒斧剁,仍是燒不毀砸不爛,萬般嘗試,卻連些微的變形都沒有過。風印知道此物不凡,向來珍惜,一直貼身收藏。因為他有一個感覺,這可能就是自己於此方世界的金手指。外掛。這種感覺全無因有根據,但格外篤定和真實。可惜他無論如何想什麼辦法也沒有激活這所謂的金手指。所謂的滴血認主,風印更是試過不止十遍,可任風印用自己的鮮血將小刀泡在裡面泡個三天三夜,仍是毫無用處…… 十年了,就只能作為掛在一個脖子上的掛墜,日日貼身接觸。這也是最後的嘗試手段,以肉身溫養,跟盤古玩玉佩什麼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希冀個僥倖。對於外掛,風印可說是渴望已久。按說,肯定要有的吧。要不然,老子穿越過來幹啥的。但是十年了。除了脖子上這個掛,和褲襠裡那個掛之外,真心沒發現別的掛。現在,終於苦盡甘來。這玩意,怎麼就突兀的熱了起來呢。難道是日子有功,火候到了。這小刀,被自己給盤活了。然後,風印生出一股子很微妙的感覺,小鈍刀似乎是在指向醫館外面。可外面有啥。

正在這時…… 砰砰砰,醫館門板被拍得啪啪直響,還有個柔和的聲音在問:「有人在嗎。」 …… ………… 【今天第一天,所以多發些,便於大家投資。】 【說下更新時間,新書期上架前,基本是上午十二點左右一更,下午六點左右一更,正好給大家下飯。咳……】 【新書期間,追讀和推薦票異常重要;當然打賞也很重要,我都很懵逼,新書居然可以投月票了。所以要不要求月票。才兩章,求月票別人會不會說咱不要臉。臉還是要的。但是月票也想要啊。所以,臉這件事咱就不討論,咱就直說月票的事。請給天刀投月票。謝謝。謝謝。】。

第6章 第4章金手指與公主【推薦票在哪裡?】 #

(1) 現在可是大半夜,都已經子時了,居然有人來打門。徐老三和徐老四臉色緊張,同時提醒:「先生,這夤夜之間,突然來人……江湖險惡,不得不防啊。」 若是沒有小破刀的發熱,風印絕對會置之不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真當良心醫館就一定有良心嗎。我的醫館只會先對我自己本人有良心,然後才是其他。但是現在…… 風印站起身,正色道:「兩位錯矣,所謂醫者父母心,豈是白說空談的。而今夤夜尋醫,多有急症,豈能不管不問。我輩醫者,妙手仁心,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何分早晚。豈能因為些許風險,就拒病人於門外。此非醫者之道也。」 說完,正氣凜然、大氣磅礴的站起身,龍行虎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去開門了。徐老三,徐老四:「………………」 兩臉懵逼,面面相覷。一時間只感覺自家心態隱隱落於炸裂邊緣。這……這還是剛才那個死要錢的黑心郎中嗎。………… 風印快步出門,快手快腳的打開門板,照眼一瞬,卻只感覺眼前一陣恍惚,就好像感覺自己一下子離開了這個世界,置身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幻境。還是……」 風印本能的一皺眉,全然沒有任何徵兆,就將自己拉了進來。這是什麼。便在這時,只見幻境遠方的雪山頂上,一條白影杳然飛臨。白衣飄飄,窈窕綽約。

來人乃是一名白衣女子,不過一眨眼的光景,就已經來到了跟前。風印目光所及,頓時兩眼一亮,那是見到了美好事物,出乎本能的強烈欣賞。這個白衣女子的美麗,赫然已經到了出塵脫俗的境界;即便如風印這等經過了網絡世界薰陶的lsp,在見到這女子的時候,竟也沒有升起哪怕一星半點的猥瑣思想。就只有欣賞,只有震撼。白衣女子到了風印面前,微微一笑,道:「先生見諒,迫於無奈使用小手段,情非得已,還望先生見諒。」 見到風印似是不耐寒的模樣,白衣女子一揮手,周遭的冰天雪地瞬時化作了夏日暖陽。暖風徐徐,風印頓時感覺說不出的舒服愜意,然而心中震撼卻只有更甚。反手間改天換日。這是什麼級數的修為。這是超出風印認知,連想像都想像不到的超高層次。這個白衣女子,赫然是一個超出自己認知層次的超絕高手,頂峰強梁。風印立即認識到一件事:絕對不能得罪。若是伺候好了……說不定有莫大的好處。「不客氣。」 風印出乎本能的流露出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展現自己最完美最仁慈的一面。一派溫文爾雅的道:「風某乃是一位醫者,所謂醫者父母心,姑娘夤夜來訪,必然有緊急之事;風某完全可以理解,有何需求,儘管直言。風某盡力而行。

」 白衣女子溫文而笑,如蓮花綻放:「先生是一個好人,這是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的。」 風印:。你認識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什麼意思。客套得有點假了吧。「此來並沒有別的事情,只是想要請託先生一件事。」 白衣女子微微嘆息,道:「還望先生答應。」 「姑娘只管說,只要在風某的能力範疇之內,絕無猶疑。」 風印豪邁的一拍胸膛,一派大義凜然義薄雲天的樣子。主要是人家修為太高,吹口氣就能將自己吹成骨灰,自己不答應那是絕對沒可能的。風印兩世為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心裡多少有點逼數。遇到自己弱勢的時候,服服軟,不丟人。更何況面前是這樣一位驚世駭俗的大能,而大能通常還意味著,很有身家,絕不會兩袖清風,多半是兩袖金風,甚至兩袖金山…… 既然有求於自己,那麼說不定能抱上大腿。這絕對是一條大腿。而這貨在那麼大義凜然的同時,卻到底沒有將話說死,加了能力範疇之內的限定,萬一對方的要求超出自己能力範疇太多呢。總得留下一定的迴旋餘地不是。「多謝先生。」 白衣女子低頭行禮,道:「其實我不是人,我是妖族。」 「妖族。」 風印瞪大眼睛,一臉斯巴達。雖然在跟徐老三兄弟交流之前,他就知道妖獸妖族的存在,但這委實是他第一次見到妖族。妖獸倒是適逢其會的遇到過一兩次。

妖族……都這麼漂亮的麼。「是,我是妖族之中,七竅靈貓一族。」 白衣女子輕輕嘆息,道:「此番冒昧前來,實乃是迫不得已……」 說著,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襁褓。襁褓之中赫然一隻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只有半個巴掌大的小小貓兒一動不動,正在沉睡。小小的肚皮微微起伏。「這是我的孩子,我想讓先生,代為照看幾天。」白衣女子一臉慈愛不舍。「。」 聽罷此說,風印登時懵逼。這是什麼說法。突然見到一位絕世美女,這一開口就是要將她的孩子交給我照顧。這是幾個意思。難道這……這是一本奶爸文麼。(2) 「這……這我……」 風印懵逼得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您的孩子……為什麼……這,這什麼情況。」 白衣女子苦澀的笑了笑,道;「世事莫測,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有誰願意母子分離……」 她眼睛看著遠方天空,悠悠道:「三百年前,我為了領悟更進一層的境界,離開碧海山……卻遭遇了此生情劫……自從我發現懷上了孩子,便隱居在這南疆……」 「恍惚一百五十年過去,昨日一朝分娩;卻被有心人謀算,洩露了我藏身之所……安樂日子,毀於一旦。」 「我雖為妖,但此生向善,少染因果,手上從未染無辜之血。

如今遭此橫禍……實乃無妄之災……」 「如今我即將遠行,沿途必有不斷的追殺戰鬥,敵人強大至極,而我分娩不久,戰力喪失大半;若有激戰,又是必在高空……罡風凜冽,孩兒全無半點防身之力,也不能放入本靈空間,必死無疑。」 「而且這一次背刺,出自妖族高層,即便僥倖歸去,也難免有後續紛擾纏身。帶著孩兒,連孩子的一成生機,我也未必能保得住。」 白衣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卻充滿了疲倦與厭倦,眼底閃過一絲悲哀。「所以,帶著孩子同行,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恕我冒昧……這孩子父親呢。」 白衣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至極的悲慟:「昨夜為了掩護我帶著孩子逃走……他以一己之力,吸引了所有敵人的注意力,如今,生死不知……」 「此仇此恨,今生今世,碧落黃泉……永無消解。」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氣,低低的說道。風印強行忍住瑟縮的感覺。他能感受到,這低聲細語之間,那滔天的仇恨與怨毒。想想也明白,本來幸福的一家三口,安安穩穩過安樂日子,卻一夕變天,被生生逼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誰又能忍得下這口氣。「恕我冒昧,敢問夫人為何會找上我。在下修為淺薄,縱然一言九鼎,言出必諾,但一個力有未逮,難免會造成遺憾。」 「而這種後果,不僅夫人您承受不起,我也是承受不起的。

」 這是風印最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們七竅靈貓,天賦能力便是趨吉避兇。」 白衣女子道:「方圓三千裡,唯有先生這裡,隱隱有天運,讓我生出安全之感,能夠護得住孩子周全……」 白衣女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話沒有說出來,只是道:「還請先生,答應我這個請求。」 她的臉色蒼白,近乎沒有血色。之前相隔稍遠,頗有肌膚勝雪之感,現在距離較近,風印隱隱感到,這位自稱是妖族靈貓一族的女子,分明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但這種說法未免無稽。天賦能力趨吉避兇。感覺自己這裡安全。我能護得住孩子周全。這……憑感覺。縱然在這等時刻,風印仍舊不免思想開了一下小差,想起了一首歌:跟著感覺走。說句心裡話,我這單薄臂膀,哪裡能夠讓這位妖族強者感覺到些微安全。真的不是開玩笑嗎。「先生允我請託,我也不會虧待了先生。」 白衣女子縱然重傷,但言語間仍儘是溫婉平緩,聲音柔和,道:「我們隱居的地方固然被發現摧毀,但是……我們的另一處修煉地卻還安全……之所以來到隱居之處,完全是為了孩子分娩順遂……」 「若是先生答應,我可以給先生一份身份密匙……只等先生修為到達先天之上,便可以去我修行之地,裡面有我給先生的些許回報。」 說著,她手腕一翻,手心裡,出現了三顆亮晶晶的東西。

風印胸前的小刀,突然炙熱的發燙起來。這種灼熱,風印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叫出聲。………… 【大家把推薦票投一投哦。】 【今早起來就看評論,看了一個小時,最後只能說一句:真有才。我遲早要笑死在評論區……這就是開書最大的樂趣啊,評論區大神真的多。】 【萌主們也不要著急。盟主加更上架再補。】。

第7章 第5章待君凌霄日!【推薦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章 第四章金手指與公主【推薦票在哪裡?】 #

「這是三枚妖族靈魄珠;每一枚都是王級妖獸所出……區區微薄之物,就送給先生當做見面禮了,還望先生不要嫌棄。」 白衣女子歉然道:「逃亡之妖,身無長物,還望先生見諒。」 三枚王級妖獸靈魄珠,還叫身無長物。風印震驚了。王級妖獸是什麼概念。換成風印現在的鈞天手殺手級別來對比的話,風印現在是鐵牌,往上是銅牌,銀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級…… 而王級妖獸的實力,基本與鈞天殺手中的王級殺手差相仿佛,至少實力在同一水準。若是再將妖獸的強悍體能考量進去,王級殺手當真跟王級妖獸正面死磕的話,多半不是其對手。這樣的三枚靈魄珠,在人類世界豈止於稀世奇珍,直接就是價值連城。但是在這白衣女子口中,卻是『身無長物,區區微薄之物』,而且還只是「見面禮」。按照風印現在的收入,估計奮鬥三千年,能買一顆…… 隻言片語間就大大刷新了風印對身家的認知上限。「夫人實在是太客氣了,本來這舉手之勞風某不該躊躇……」 風印先是謙讓一波,才道:「但風某卻怕夫人所託非人,試想夫人的對手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這等層次的強者,基本一瞪眼就能殺死風某,若是他們找上門……」 風印咳嗽一聲。

意思是,是否給點護身的東西,比如可以瞬間遠遁千裡的那種……或者能承受牛逼人物全力打擊而沒事的那種防護。「這點先生無須擔心。」 白衣女子卻是一個敦厚之人,完全沒聽出來風郎中的意思,只以為他是擔心保不住自己孩子。於是微笑道:「先生乃是福緣深厚之人,必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 風印無語。你這是安慰麼。這根本說了跟沒說一樣,我怎麼就福緣深厚了,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嗎。意思就是全靠我自己了唄。我跟你說的,分明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你能不能再深刻的領會一下。「還有,請先生見諒。」 白衣女子溫文爾雅的說道:「為了孩子安全,我要在先生身上留下些禁制……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 風印非常想說,我介意,非常介意。在風印還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禁制已經完成了,多謝先生配合。」 白衣女子道。風印一陣懵逼,我沒配合啊…… 我是完全沒感覺好吧。再說這我能配合麼。你這是屬於霸王硬上弓好吧。但是白衣女子已經歉然開口:「這禁制只是一重防範術,只要先生對孩子沒有惡意,這個禁錮術就不會有任何反應反制。以先生為人品性,此術形同虛設,有等如無。」 『若是我有惡意呢。』 這句話風印沒有問出來。

「若是有惡意的話,就會當場神魂俱碎……」 白衣女子很抱歉的道:「希望先生體諒一個做母親的愛護之心。只要孩子安全,先生就是安然無恙。」 「……」 風印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整個抽搐了起來。只要孩子安全,我就安全。聽聽,這話說的,嘖嘖,讓人想要裝不懂都不行。「絕對安全。」 風印發自肺腑的、賭咒發誓一般的說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一定妥善保護好令郎。絕對不會讓其有半點意外發生。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令郎必然安然無恙。」 「多謝先生。」 白衣女子笑起來,溫暖道:「可我這是一個女娃兒呢。」 「嗯,我一定妥善保護令媛,絕不會有絲毫疏漏。」 「我信先生。」 白衣女子溫婉道:「先生一言九鼎,乃是人間英雄人物。」 風印溫暖微笑,矜持點頭。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心中卻是一肚子槽不知道怎麼吐。請問我不一言九鼎行嗎。「此外為了避免先生所說的麻煩,我已經將她體內妖脈徹底封印……除非是尊級以上強者動用全力探查,否則絕不虞有洩露身份的風險……從表面看,就只是一隻……先天不足的普通小貓。」 「至於吃食,也是一應尋常即可,無須額外特製。」 白衣女子戀戀不捨的看著手中襁褓。

臉上無限猶豫和不舍:「我不能停留太久,追兵已經快要到來了……」 「先生……小女,就……拜託給您了……」 她珍重的將襁褓遞了過來。「還有……在先生實力沒有到先天之前,不要貿貿然的去我修煉洞府……縱然有身份密匙,本身實力不達先天,仍是無法開啟……請先生謹記。」 「我之此去,若是一切順利,大約兩年後即可返回,若是不順利……還望先生……勿忘今日之約定。」 「先生身上禁制,將在五年後自動消失……」 風印只感覺手中一暖,一個小小的精緻襁褓,已經落到了自身懷中。看著還不如自己手掌大的小貓兒,渾身上下都還沒有長毛,肉乎乎紅通通的…… 風印不禁有一種麻爪的感覺流溢心頭。我……我也不知道怎麼養啊…… 剛才的那句話,讓他聽出來白衣女子的弦外之音。若是順利,兩年內便可返回。若是不順利……禁制,五年後自動解除。換句話說……若是五年內白衣女子不來接走自己的孩子,恐怕這一生一世,也回不來了…… 但她哪怕是提前死,也還要給自己孩子留出來三年的成長時間…… 風印心裡有些觸動。對于禁制,風印其實完全理解。——這樣的妖族高手將自己孩子託付給陌生人照顧,若是沒有半點後手,那風印自己都不會相信的。

「先生保重……」 白衣女子身子緩緩升上高空,眼神猶自死死地鎖定風印懷中的襁褓,滿是慈愛不舍。終於,兩滴眼淚從空中垂落,落在襁褓上。「拜託先生了……」 聲尤嫋嫋,人影已經消失不見。風印猛然醒來,卻好似只是做了一個夢。自己正自立身於醫館門口,門外唯有黑沉沉的絲雨暗夜。那有什麼冰天雪地,陽春三月明媚春光。但是懷裡溫暖,分明清晰真實,低頭看去,只見一個精緻的襁褓,就在自己手中抱著。裡面,一個紅彤彤的還沒有張開眼睛的小貓兒,正孱弱的睡著,呼吸細細。但是自己剛剛得到的那三顆高檔靈魄珠,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霎時,胸口一陣刺痛的感覺升起,那是觸及靈魂的強烈痛楚,痛徹心扉。「嗷……」 風印勉力壓抑的慘哼一聲,忙不迭的回到店內,將襁褓小心放下,這才忙不迭的將前胸衣服拉開看看。只見自己脖子上只餘空蕩蕩的一條繩子,而那把已經在自己脖子上掛了十年的小破刀,已經沒有了蹤影。………… 刀到哪裡去了。風印對此基本連猜測的興趣也沒有。除了進入了我的身體,還能去哪。那三枚妖族的靈魄珠去哪兒了。這個問題似乎也不需要問了:刀吃了啊。這一刻風印的心裡只有激動。

我特麼……苦苦的盼了十年,苦苦的養了十年,等得眼珠子都綠了的金手指,應該是來了…… 太特麼不容易了…… 不用風印去探查什麼。他的腦海中,自動的就出現了一把閃閃發光的長刀。隨即就立即消失。一篇功法,就像是熟讀一生一世一樣,深深地楔刻在腦海中。《道典之化靈經》。道典。化靈經。這是什麼。金手指功法。風印還沒來得及查看究竟,突然間感覺睜目如盲,剎那間一片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個天地。似乎方圓數千萬裡,盡都充斥在強光之下,天地之間,唯餘無量熾白。本就是措不及防,風印的眼睛正面承受強光刺激,瞬間就酸澀疼痛的受不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隨即就感到一股極度威嚴肅穆的感覺,在高空之上無邊蔓延…… 這陣強光照耀世間,至少持續三四秒鐘的時間。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盡皆融化一樣…… 隨即,連續不斷的晴天霹靂震天響起,隆隆不絕。整個小鎮都為之顫抖起來,風印只感覺腳下大地有如波濤一般震動不休,一個立足不穩,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耳膜似乎要炸開。他想嘶吼發洩心中的恐慌,卻發不出聲音,在這樣的天地偉力之前,自己便如螻蟻一般渺小。耳朵嗡嗡作響,鼻子裡流出粘稠的鮮血,心臟在這瞬間跳動幾乎達到了二百。

腦子裡昏昏沉沉,但他本能的將小小襁褓抱在了懷裡,護住了裡面的小東西。一個聲音霹靂一般的喝道:「陛下,來人間一趟,就這麼匆匆而走麼。」 隱約間,只聽高空之上一個清越的聲音憤怒的道:「紫帝,你已經越界了,難道定要斬盡殺絕。」 一個威嚴的聲音如同高空滾雷,轟轟而來:「陛下撕毀約定,私自入境,潛伏逾兩百年歲月,紫某自有守土護民之責,豈能容得妖物在此堂皇。若有冒犯,還請陛下贖罪。」 那清越的聲音顯然是出自之前那位白衣女子之口。後出聲的應該就是她口中的追殺之人,想來也是一位頂峰強者。風印心中卻是咯噔了一下。陛下。那個女子……咳,那位自稱是妖族的女子,居然是一位陛下。自己已經儘量高估那一位的身份來歷,卻沒想到其竟是一位『陛下』。什麼樣的大妖才能稱之為陛下。這個問題,似乎不算是個問題。這麼說的話,自己懷裡現在抱著的,居然還是位……公主。「高貴了。頓時就高貴了。」 風印倒抽一口氣。看著襁褓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沒想到老子還有抱著天潢貴胄的機會。頓時感覺自己的身份,也得到了無限提高。………… 【今天發生了一件超級糗的事情,被海魂衫這貨笑話的體無完膚……不說了不說了掩面遁走……】。

第9章 第6章神功入門【照例求推薦票】 #

(1) 風印邁步進房,兩個腦袋從門口驚恐的露出來,看看是風印,舒了一口氣趕緊又縮了回去。空中風聲更大了。嗚嗚嗚越吹越勁。到後來直如風過林海,萬山齊鳴。那白衣女子清越的聲音有些憤怒,遠遠傳來:「紫帝,你越界了。這裡,乃是青冥的地盤。你作為燕人,有什麼資格插手秦地之事。」 「我在秦地隱居避世,卻又與你燕人有什麼關係。」 那紫帝威嚴的聲音如同雷震一般,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妖匿人間本就與理不合,更有違當年人皇約定;任何人皆可管得。」 女子冷笑道:「說的大義凜然,但若非如今這南疆大齊正與大秦開戰,你紫帝當真敢孤身深入,不怕有來無回麼。」 那位紫帝哈哈大笑:「有何不敢。區區青冥卻又能奈我何。陛下既然已匿人間兩百年,為何如此匆匆……且留下盤桓一下,你我對酒一醉如何。」 正在說,突然隆然一聲爆響轟鳴。隨即便是颶風過境,無數的樹梢陡然從風印上空狂猛飛走。風印翻著白眼抬頭,愣愣的看著頭頂夜空,星辰在冷漠的對他眨眼。我剛才還在的辣麼大的房頂哪去了。——房頂居然就在剛才咻的一聲飛走了…… 零級煙柱直衝天……三級葉動紅旗展……八級風吹樹枝斷,九級屋頂飛瓦片…… 哦靠。風印抽口氣,兩人在高空的戰鬥居然讓我這裡最少九級風。

旁邊房子裡傳來簌簌發抖的聲音,就好像兩個害怕到了極點的老母豬,抱在一起不斷地篩糠一般顫抖…… 遠方傳來類似山峰崩塌的激蕩聲響。顯然,兩人對了一招。一招間亦是裂地崩山,滿目瘡痍。打鬥的聲音斷斷續續,有些清晰,有些就很模糊。啪的一聲,一頭幾十斤的大鳥被戰鬥餘波震落,一頭栽倒在風印面前,脖頸直接折斷。「我曹。」 風印頭皮都麻了。這沒有房頂就是不行,這玩意居然衝到自己房中在自己面前自殺了。這是我常年不吃肉連蒼天都看不過去了麼。轟隆隆天地震動中,那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紫帝說道:「陛下修為似是退步了不少,紫某驚喜莫名,與陛下對飲的機會不小啊。」 白衣女子清越的聲音:「紫帝,你今日之邀約朕記下了,待到他朝朕赴約之日,希望你大燕能承受得起朕的回禮。」 聲音越去越遠,餘韻已在數百裡之外。紫帝大笑著:「今朝緣今日了,何必再等來日。本座今日酒興甚佳,陛下何必掃興,把酒共飲,快意恩仇,合該應在此時,陛下休走,吾來也。」 一聲冷哼,已經在不知道多遠之外。颶風呼嘯,那位紫帝顯然是緊追不捨。

整個小鎮子大樹小樹卻因這兩位的動作,集體彎腰致敬,不斷有樹枝咔嚓刮斷;無數的房頂上,瓦片一片片掀起,房頂『咻』一聲飛走…… 其中幾棟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更是轟然倒塌,煙塵衝起,跟著就被由於強猛的颶風颳得蹤影皆無。風聲呼嘯未歇,但是那紫帝和白衣女子的聲音卻是再也聽不到了。黑沉沉的暗夜,恢復了安靜。整個小鎮子重歸死寂一片,對於自己房屋的損失,夤夜受到的驚嚇,並沒人敢抱怨一句。人的性命,在這樣的強者交戰之下,便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提。這就是亂世,寧為盛世狗,不做亂世人,豈止是說說而已。風印坐在地上,兩腿岔開,半晌不動,仍自感覺心臟狂跳,頭暈目眩,眼前白光閃爍,斑斕流離。良久良久之後,才感覺耳朵裡的轟鳴終於消失,卻仍舊悶悶的不得勁。使勁的張大了嘴,咽了幾口唾沫,似乎才聽到耳膜「空」的一聲回歸原位,感覺漸次恢復。「這也太……太驚悚了……」 風印吸了一口氣:這才是此世的巔峰修士。這等一出手便是驚天動地,天崩地裂一般的威能衝擊…… 待想到自己的淺薄修為,風印愈發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弱小的。「還需要繼續夾著尾巴老老實實猥瑣發展啊……」 「就指望你了……」 風印摸著脖子裡空蕩蕩的一條繩子。

然後抬頭看看現在已經是全景天窗的臥室…… 另一邊房間裡,徐老三和徐老四哥倆腦袋和上半身鑽進床底下,兩個大屁股在外簌簌顫抖…… …… (2) 風印神識剛剛進入識海,驀然感覺一個人隱隱閃現。觸目看去。只見一個青衣道人,正負手站在高空,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風印只感覺心神一陣震撼,瞬間迷失在無垠星空中一般…… 稍傾,那道人微微一笑,化作星光消散。一句話,悠悠然然,似乎從千萬年前傳來一般,飄飄渺渺。「待君凌霄日,為我出一刀。」 風印只感覺一陣恍惚,腦海中的化靈經,已經開始自動翻頁。《化靈經》。「……天生萬物,眾生平等;修仙得道,皆有途徑;有為清貴,有為賤輕;造化分明,大道不公;修我法門,點化萬靈;千般沉淪,一線永生。……」 風印仔仔細細的觀視著《化靈經》開篇總綱,隱隱心生感悟。「點化萬物皆有靈。賦予萬物一線永生的機會。與人類一樣。眾生平等。」 「……我貌似有點明白了。」 風印沉思良久。「也不知道這是哪位前輩所參悟的造化功法,竟這等靈奇,這化靈經的主旨,似乎是眾生平等,眾生皆有得道之機,都有成仙之路……這點,似乎有點像是佛家之說。」 接著看下去。

「……一花一葉,皆有升天之姿,一草一木,皆有成聖之緣;山川自有靈智,走獸何嘗無情;既為世間生靈,便無貴賤之說;同為造化之子,何來高低之分。」 「願截造化一線,點化世間萬靈;大道之心不泯,聚我萬靈成道。」 「化靈之經,大道之始。」 「……」 翻開化靈經,首先入目的便是這樣一段話。似乎是這篇功法開創者在闡述自己的觀點。風印自覺文學理解底子上佳,這些說法說詞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難理解的地方。唯有最後一句,卻是讓他半晌不解。「存無方能有,有小才知大;化靈九重經,吾只及七層;法從吾處傳,路在汝腳下……」 這段話,貌似就有點迷了。「看這段話意思,應該是這位功法開創者,就只是開創了這功法的前七重,更後面的,他並沒有創立出來。」 「這倒是有點像是……有點像某位老先生筆下的某教鎮教神功,但是那鎮教神功的創始人,除了他自己修煉完畢的前六層之外,對最後的第七層仍有大篇感悟想像,屬於有的放矢,雖然不乏謬誤,但其中大多數都是正確的。」 「可創立化靈經的這位,對他沒有涉獵的更後面功法,再無研討,只餘一句修煉到了他之巔峰的時候,自行開創。那豈不是,要我以自身為試煉場,摸著石頭過河。

」 「這尼瑪可就有點坑了……」 風印表示自己牙根痒痒,很想咬點什麼宣洩一二。但是,就當前而言,這化靈經必須得練,自己根本沒得選擇。因為這化靈經再怎麼說,也要比自己現在修煉的鈞天手殺手制式功法要強的多了。更何況,這還是自己期盼了十年的金手指…… 就算是前世無亮的社畜人生,自己跪著也要走完。更何況現在前途註定了一片光明呢。那位爺可是說了,等我凌霄日,就砍他一刀。人家等著呢。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練唄……我想這功法就算窮極一生沒法修煉到至高層次,再怎麼說還有七重呢,只要有所成就,也能有一方大能之基了,怎麼也比現在的龜速修煉進度要好得多,人哪,要學會知足。」 風印打定主意,心湖不再興波,於是開始注目於化靈經第一重。「……天分陰陽,地有乾坤,紫氣衝霄,萬物滋生……」 風印心思轉動,暗暗點頭之餘,卻又忍不住嘆口氣。

「天底下果然沒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哪裡會有甫一上手就能點化生靈的手段……第一重只是聚靈而已,不過想想也對,打鐵還需自身硬呢,想要點化生靈,自然需要自身修為實力強大,若是沒有足夠的根基底蘊,憑什麼點化生靈,根基永遠是硬道理,結果之前都是過程……」 「不過這聚靈的過程倒是有趣,居然在練成第一重的過程中,不斷地為生靈點化,在這種不斷的點化過程裡,最大限度的聚集生靈靈慧……換句話說,也就是能讓動物更加聰明一些。更聰明一點點。這樣一步步加強。最終量變而質變。」 風印突發奇想:「若是這樣的話……那開一間寵物店豈不是上佳的手段了。不但能夠賺錢,還挺受女人喜歡……很非常的便於泡妞……」 「嘶……這個主意不錯,不錯……小隱於市,不惹眼球,安穩度日,日漸精進……怕的就是爭風吃醋……其他倒沒什麼……」 「化靈經……化靈……居然要到了第五重,悟靈境界,才可以真正的點化生靈,才能衍生修行功法;靠,到了這一步,居然要求我最少擁有玄仙級數修為。什麼是玄仙。聽著就高大上,遙不可及……我勒個大去……玩我呢。

」 「第七重化靈,嗯,第七重的化靈,可以將一個具備靈慧的生靈點化為高階修煉者……犀利啊,這豈不是前世網絡小說中的脫胎換骨,化身人形,甚至是直接點化成仙。我去……這有點厲害,但怎麼感覺就這麼不靠譜呢……」 「我穿越的是個玄幻位面啊,不是修仙位面啊,大佬……這些境界在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啊,大佬,看來是真的要玩死我了……」 可是,作為僅有的金手指,哪能不練。還是那句話,明知是杯具的人生,就算含著淚,也要跪著走完。更何況那句話,給了風印最大的底氣。待君凌霄日…… 凌霄日啊。凌霄日。肩上責任重大啊。他閉上眼睛,按照化靈經第一重的功法修行線路開始催動體內靈氣。靈氣慢的如同老牛爬坡。很艱難,磕磕絆絆,足足用了一盞茶功夫,這才勉強運行完一個周天。風印自己都將自己急了一身大汗。但是從第二個周天開始…… 風印驀然震驚了。………… 【本章我要搶沙發。】。

第10章 第7章風暴中心點 #

(1) 風印從沒見過這麼牛逼的功法。這一刻的震驚,簡直是驚喜到了無以復加。功行第二個周天才剛剛開始運轉,隨著突兀的一聲脆響,似乎天地之間起了一陣微風,無數游離在天地之間的靈氣,以百川匯海之勢,齊齊匯流而來。真的就是彈指剎那之間,風印整個人被濃鬱得漸漸凝成實質的靈氣包裹,順著全身毛孔,向著風印的經脈之內,硬生生的擠了進去。一瞬間,風印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鼓脹了起來,萬二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經脈,承受不了。就像是一個長年累月連吃糠咽菜都吃不飽的胃,突然間吃到了滿桌的大魚大肉,以填鴨的方式硬塞進來。鴨子吃不下了,還被往裡塞,塞完了還超級用力的拿棍棍往裡捅,捅完了繼續塞。這是一種幸福。但這幸福強大到幾乎受不了,風印只好痛並快樂著。「我忍。」 狹窄的經脈迅速被沛然靈氣充滿,充斥、充盈、鼓脹,然後一點點往裡面進入…… 順著功法運行線路流轉,所過之處,持續流動轉承…… 風印只感覺身體如被撕裂。緊咬牙關,忍著強烈的痛苦,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眼珠子都幾乎瞪了出去。但他如何不知道眼下是最關鍵的一步。這是一個劃時代劃世紀的時刻。撐過去了,還有往後無限的快活,撐不過去……那也得撐啊。自己的資質並不算好,這麼多年的修行下來,風印早已經確認過了。

如果現在因為痛苦而放棄,就算僥倖不死,這門功法也是終生再無希望入門的。越是痛苦,越要一鼓作氣。「老子前世被老闆指著鼻子罵四十五分鐘還能笑得一臉開心的拍馬屁,這點痛苦算個急吧……」 「有種更痛些。」 「就為了凌霄日。」 「那……凌霄日啊啊啊啊~~~~」 「嗷~~~我去真……給勁。痛死我了……嗷嗷……」 四周靈氣持續蜂擁而至,如同一群群密密麻麻的細微小蟲子,前僕後繼,陸續有來。風印腮幫子哆嗦著,用出忍受老闆責罵四十五分鐘還能賠笑臉的強大忍耐力,那是朝九晚六社畜福報練就的無上神功,忍受著身體內經脈的難受。面容一如便秘了一禮拜的資深患者蹲在馬桶上。滿臉通紅青筋突出兩眼如欲鼓出的使勁,想要一鼓作氣,達到那種酣暢淋漓…… 突然砰地一聲,全身經脈完全通暢的情況下,很大聲的放了一個屁。「浪費了許多靈氣,洩出了太多精華啊,這個屁真是……可惜。」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了時候…… 懷裡襁褓中突然動了動,小傢伙閉著眼睛無意識的攀爬,張開了嘴,四肢亂動,小腦袋焦急的到處尋找著什麼…… 突然……找到了…… 憑著本能,一扭頭,一口就叼在風印胸口某處…… 隨即就開始大力吮吸。

「嗷~咦……小祖宗……老子應該沒那功能啊……」 風印突然感覺被吸得有點發麻,整個人都是一抖。突然。突然突然。大量的靈氣順著某處冒出,居然被吸了出來…… 主要是現在修煉中,湧過來的靈氣太多了,風印根本承受不了,水滿則溢……而小傢伙這一嘴,正好接住了溢出去的…… 小傢伙使勁叼著,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吞咽,一臉滿足。「。」 風印剎那間震驚的都不會說話了…… 我……我特麼…… 我能養。我竟然能養。我了個大的槽。此刻,在他懷裡,小傢伙閉著眼睛叼著嗯啊那啥,真正用出了吃奶的力氣…… 同時,無數的靈氣,悄然湧入小傢伙的身體…… 小傢伙對於海量靈氣的灌輸,似是全無感應,並無絲毫壓力的感覺,只是原本還有些溼漉漉的胎毛,漸漸變得乾燥起來…… 繼續大口大口的……眉眼越來越是舒展,充滿了幸福感。風印一陣一陣的酥麻,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性別了…… 我到底是男的還是…… 我尼瑪,我居然能被吃那個啥…… 蒼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來給我解釋解釋小東西為啥能從我身上吸氣啊…… (2) 真的是……吸氣啊。不過這樣真好受了許多。如此良久良久之後…… 「嗯哦~嗯哦~~」 風印終於呻吟的出了一口氣,真正化靈經修煉線路,終於暢通。

渾身上下時刻承受小刀子凌遲切割的零零碎碎感覺,終於告一段落了。這一個周天的靈氣運轉,完成。隨著渾身上下的毛孔裡冒出來大量黏黏的汙濁之物,渾身疼痛的如同剛剛遭受一遍凌遲,真實不虛,餘韻猶在,但是精神卻是出奇的振奮旺盛。急忙將那啥從已經睡著不再吮吸的小傢伙嘴裡拔出來。自己揉了兩下,心裡嘀嘀咕咕。「從沒想過我也能被吃……這真是出乎了我對生理的認知範圍……」 不過隨即就是喜悅。應該是功法入門了。「終於過關了。」 風印心下不禁泛起幾分得意之情,他從來都沒有什麼一步登天的想法,向來很淳樸的思想便是:面前有關口,拼命闖過去,一切都等闖過之後再說後續。至於下一關,那就下一關到來的時候再說。過早的杞人憂天,沒必要。更何況,風印能真切的意識到,這第二周天的運行成功,對於自己的資質,恐怕也是一個巨大的飛躍。這份感覺,真實而明顯。如果說原本的風印畢生成就只可以修煉到人級一品,那麼現在的風印最少能修煉到……人級三品。畢竟只是第一天,第一次。只是一個周天的修行,就讓風印感覺到了不同,本質的差異。不是不想繼續修煉,而是這種通開經脈之後,必須要有一段時間經脈休養期;畢竟這是開擴經脈,並不是打開新境界,同樣是根本上的差異。急於求成,必有後患。

風印在這個世界十年,這點常識還是有的。這時,懷裡傳來蠕動感。風印才終於如夢初醒,顧不得再去查看自己的金手指,懷裡這小玩意兒可關係到自己現在的小命。它要是出點啥事,自己可根本沒啥以後。那禁制……可還在自己身上呢。風印趕緊拉了個簸箕,墊的厚厚的舊衣服,當做了臨時貓窩,將小傢伙放進去。房頂沒了,可不能讓小傢伙被風吹著,凍著了咋整。「貓……我還是養過的。」 風印小心翼翼的將小傢伙的襁褓解開,頓時一臉扭曲:「可是這種剛出生還不到兩天的小奶貓……我可著實沒照顧過的……」 一時間都來不及衝洗身上的許多汙穢,趕緊衝了一碗麵糊糊伺候小祖宗。麵糊糊裡還有風印特意搓碎了的半粒洗髓丹,仔仔細細的拌勻了,使勁攪合的沒有半點顆粒。這才一勺一勺的餵之。細心細緻溫柔……咳,我去,我的藝名就是溫柔啊,難道要用在這裡。小東西這會還沒有睜眼,只是本能的張開小嘴,露出粉嫩的小舌頭,一口口歡快而滿足舔舐著麵糊糊。顯然是餓壞了。「你說我是做了哪輩子孽啊。

」 風印一臉無奈看著小傢伙:「來到異世界這麼長時間之後,居然還要重新體會做鏟屎官的感受……」 「而且還是伺候不好你就要嚴重後果,動輒就要性命危險的鏟屎官……就算在地球我都沒這麼憋屈過,好麼……」 小傢伙閉著眼睛喝著糊糊,喝得心滿意足一臉愜意,小肚皮粉紅馥馥的一起一伏。小小的尾巴,居然可以一甩一甩的,雖然只有尾巴尖在甩…… 鏟屎官的死活,與我貓主子何幹,無所謂的,浮雲而已…… 「哎喲你少喝點……」 風印一邊想事兒,一邊餵食,轉眼間已經餵下去大半碗糊糊。看樣子小傢伙還在舔著舌頭意猶未盡。不由臉色一苦。「可別給撐死了啊……」 半個巴掌這麼大的小東西,已經吃了自己用的飯碗這麼大的大半碗糊糊。你的胃是連著星辰大海麼。光是這份食量,就得逼得自己日後要更加很多倍的接任務了,否則哪裡養得起。抱著祖宗一般的小傢伙,坐在自己床上,風印倍覺自己悲催。我這還是一個殺手麼。誰見過帶奶娃娃的殺手。剛剛獲得金手指,就喜當爹了,哎,不對,似乎是連奶媽也兼職了。嗯,這個殺手不太冷。經歷了靈氣灌體與大快朵頤一番的小傢伙在襁褓裡沉沉睡去。風印連續摸了好幾次都沒感覺到小傢伙有拉尿的跡象,忍不住嘖嘖稱奇。

哪怕是人類嬰兒這會恐怕也尿了好幾次了,這小東西居然這麼幹淨。「不愧是大妖后代。」 風印由衷的讚嘆一句。嗯,這會距離吃完飯都已經半個時辰居然沒尿褲子的奶娃娃……風印感覺這完全值得誇獎。既然不用照顧奶娃娃,那就趕緊研究自己的《道典》,增長自身實力永遠是硬道理。風印感覺很奇異。一把小破刀,消失了,卻變成了道典,而且衍生出了道典的其中一項功法,化靈經。既然有《道典之化靈經》,那麼還應該有些其他的吧。比如《道典之……某某某……》。和道典之……再某某某。風印心中充滿了期待。於是立即開始研究。………… 【今天風弄影盟主生日,祝福她生日快樂。】。

第11章 第8章彩虹天衣【求推薦票!】 #

(1) 於是風總立即開始細細研究。但查看許久,並沒有新的發現。風印對此倒也並不覺得氣餒,結合自己前世各種遊戲身經百戰的經驗,結合各種小說知識…… 迅速找到理由說服自己。很好理解嘛。『應該是剛剛開啟了封印,給出最初階段的入門築基法門,並沒有出現太多,這也是合理情形。這化靈經第一個出現,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化靈經乃是其中最重要的萬法基礎。第二個可能就是……化靈經乃是其中最墊底的…… 但這個世界乃是真實的世界,並不是網遊。我若是這位大能,我也會將萬法基礎放在最前面,因為這樣才能夯實基礎,為了將來打底。所以,若是沒有意外……這化靈經就是最基礎的功法,也是最牛逼的,也只有將化靈經修煉到了一定地步,才能出現新的功法。而新的功法才應該是輔助。風印迅速確定這一點。『如此說來,這道典,應該就是所謂的功法總綱。或者說是統稱。而道典,應該就是小刀的化身。或者說藉助那把小刀存身。至於那把刀,若是我沒有猜錯,很大機會是一件兵器。亦或者是一重宿體。若是道典作為功法統稱的話,本身應該不具備吞噬功能,當真如此的話,那麼剩下可能……就是那口小刀吞噬了三顆王級妖獸靈魄珠。換言之,說存在成長性的,是那口小刀。小刀是真正需要靈魄珠的。

自從吐出功法,那把破刀就再沒有任何異動……那是否說那口刀自有靈智,亦或者是還有其他的玄妙。當然,也可能是我修為太低,不足以激發道典或者小刀的更多功用。這些都需要時間來印證。』 風印盤著腿坐在床上,一點一點抽絲剝繭。畢生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這上面。『』但無論如何,我以後要提升化靈經的根本,仍要歸結於修煉……相信不斷地運轉使用化靈經法門,日子有功,自然而然的有所提升。現在的修行方向,就是隨著修為增長,有所進步,進而解鎖新的封印,得到新的福利,亦或者是新的道典法門……』 風印摸著那條空蕩蕩的繩子,感覺自己已經基本找準了方向。『但若想要那口刀晉級或者說幫到我,為我所用,則需要用到靈魄珠又或者其他天材地寶……』 這麼一番思量下來,風印感覺自己基本理順了,但是更頭痛的事情隨之而來。方向固然確定了,但是接下來就是難題。『那麼靈魄珠就是當前迫切需求,可這玩意乃是妖獸身上才能凝結的精華結晶;妖族身上或者也有,但妖族、妖精與妖獸,雖然都有一個妖字,實則存在許多差異,未必能一概應對。再說了,所有能夠具備靈魄珠的妖獸,哪有一個是我現在能對付得了的。

我若現在就去獵殺妖獸獲取靈魄珠,那根本就是給妖獸送菜……就我這小身板,對上那樣的妖獸,能算是肉菜麼,夠塞牙縫的嗎。唉,苦惱啊苦惱…… 還有這化靈經的修煉,第一層聚靈……需要用什麼動物來聚集靈慧。』 風印看著懷裡呼吸細細,半個巴掌大的小玩意,一股欲哭無淚的感覺油然滋生。『難不成我要用這小東西,來修煉化靈經。一次次的點化這小東西。咦,那倒也不是不行啊。且不說可不可行,那樣我不成了真的全職奶爸了。可憐我前世今生都還是純潔無暇的身子,怎麼到了這異世界就喜當爹成奶爸了呢。這個問題實在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風印摸著自己還感覺有些發麻的某處,一時間心情很是複雜。原來……這種滋味是醬紫的…… 「但不管怎樣,萬裡之行始於足下,必須要先從化靈經開始。」 好多線頭,風印感覺自己確定了一個最初的線頭。先拉出來,付諸行動,再說其他。『老子的第一次,就便宜你這個小東西了。』 風印點著懷中的襁褓,卻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東西的母親。「話說你媽媽長得那麼漂亮,小傢伙你長大了之後會不會……我突然有一個很羞愧的念頭哇……」 (2) ………… 眼看夜已深,不,貌似都已經快要天亮了。

風印才終於離開那小傢伙,趕緊的自己洗了個澡…… 委實的不洗不行了,身上的臭味已經快要比得上路邊的公廁…… 睡夢裡的小東西雖然眼睛還沒睜開,但是鼻子已經皺了起來,一臉糗糗的嫌棄…… 敲門聲。徐老四的聲音有些忐忑的傳來:「先生……」 聲音除了很微弱,還有怯生生的感覺。風印用大袍子包住自己身體,轉頭循聲看去。只見徐老四非常小心的從門縫裡露出半個腦袋,眼神中全是震撼與恐懼。「沒事了吧……」 「早就沒事了啊。」 「那就好那就好……」徐老四如釋重負。「高手就是高手……剛才我仔細探聽了,整個鎮子,別說說話大喘氣,估計連一個敢放屁的人都沒……」 徐老三餘悸猶存:「太嚇人了……剛才老大放屁都是使勁兒撇開屁股,嘗試的無聲操作……臭死我了……用事實印證了那句話,臭屁不響,響屁不臭。」 風印面如黑線:「你出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哪能呢哪能呢……」 徐老四賠笑:「先生可知剛才戰鬥的人是誰。」 「是誰。」 「女的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大妖之屬……至於男的,可是咱們安平大陸拔尖兒的大人物……」 徐老四眼神中由無限的尊重與崇拜:「大燕紫帝。紫帝大人啊。」 「紫帝大人。那是誰。」風印撓撓頭。

「噤聲……我草你小點兒聲……」徐老四緊張極了,伸著脖子惶恐的東張西望。「紫帝大人啊……那可是和青冥大人齊名的此世頂峰大人物,是咱們安平大陸的神仙一流的人物……等閒都不出來的,這會居然到了這裡,對方絕對是一個惡貫滿盈的超級大妖怪啊……」 「哦。現在所知的頂峰之人,神仙一流計有青冥大人、紫帝大人;你所知道的剩下還有誰。」風印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這誰敢亂說。」 徐老四縮縮脖子道:「大人們不出來,誰敢提著他們的名字亂逼逼。這可是大忌諱啊,說不得一個心血來潮就有感應,千裡飛劍殺人,未必只是傳說,今天這一出,足以佐證相關那些大人物的傳說,也許不是傳說,都是真實……」 他看著風印,極為慎重的提醒道:「先生妙手仁心,濟世救人,自然是好人,不過,紫帝大人既然在這裡出現,那麼未來在這一片,只怕會化作風雲際會之處……先生要謹記,禍從口出。」 「嗯。當真連說說也不行。」 「對,說說,也不行。」 徐老四嚴肅的道。對這些忌諱,風印其實早就知道,十年磨礪,他所知道的此世高人傳說,只有比徐老四更多;但是為了維持人設,自然要多說幾句,以表示自己這位『鄉下野郎中』的沒見識。不服強者有罪。妄議強者有罪。

人家畢生成就名震天下,豈是為了讓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胡亂逼逼的。尤其青冥紫帝這種,更加是整個大陸所有武者共同的偶像。甚至有人爭論幾位強者誰更厲害些,進而引發糾紛,吵起來打起來都屬尋常。這種事情,是真的太平常了。如果一個小混混道聽途說聽到了強者的事跡,出來口無遮攔的評論兩句,說不定就被聽不慣的人順手一刀砍死了:那等人物是你一個小混混能說的。沒準死了都要莫名其妙,我隨便說兩句話,就死了。徐老四感覺自己是江湖人,那是必須要出來提醒的……因為目前兄弟倆在醫館養傷,一旦風印惹了禍,兩人同樣跑不了,與一根繩子的兩隻螞蚱無異。所以兄弟倆商量一下,感覺還是未雨綢繆的好。可千萬不能被這位傻郎中亂說話得罪了人……萬一那樣被連累死了,豈不要死不瞑目。…… 徐老四的話一點都沒有說錯。天才蒙蒙亮,整個小鎮就已經開始呈現出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氛圍了。空氣中充滿了肅殺的氣息。長風呼嘯,遠方更有條條煙塵沖天而起。那是精銳軍隊開拔的跡象。四面八方,盡都在向著這邊聚集過來。空中亦不斷地有人落將下來。不多時,小鎮的街上便多了不少精悍的面孔,一個個面目兇悍,步履矯健。………… 【今天加更了,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第12章 第9章君子可欺之以方【求推薦票!】 #

(1) 天還沒亮。風印與徐老四兩個人折騰了半個時辰,終於將屋頂草草的安置了上去。都是武者,而且是相當牛逼的鐵牌殺手。幹這點活,還是相當快速的。風印迎著晨風,打開了良心醫館的門板。看似有意無意的眼神掃了一圈。一眼掃過,能看得出其中有不少是三山五嶽的江湖人,大多三五成群。也有不少人數更多的,成群結隊的,服飾一樣的,想必便是一些門派中人。還有那種隊列整齊,不自覺的就橫成列豎成排的一看就知道出身軍旅。但那些隊列散亂的就很難猜測來歷了。也有獨來獨往,一臉生冷警惕的,這種一看就是自己單崩的。很顯然,一個個都是各懷心思,眼神閃爍,卻又等閒不會與其他人產生什麼齷齪衝突。顯然大家都在克制自己,不想成為先爛的出頭椽子。…… 再過不久,隨著空中一聲長嘯,風聲起處,數十青衣人齊齊虛空落下,龍行虎步。這群人一身青衣,從頭到腳,連帽子腰帶鞋子,也都是青色的。臉上青蒙蒙的胡茬子,連帶著臉色似乎也發青了一般。這數十人分列兩隊,整整齊齊,自然而然帶著一股特殊的氣勢,看著周圍江湖人的目光,很是有些居高臨下。隨著這群青衣人的到來,整個小鎮所有看到的人說話聲音都近乎瞬間消失了。風印只是看了一眼,逕自掉頭進入醫館,半停都沒敢停留。

若是我沒猜錯,應該是特殊部門的人來了…… 『青衣,但是領口和袖口不同,有些是兩道金線,有些是三道四道金線,領頭為首的那個人竟然是五道金線。』 『這代表了……傳說中的大秦帝國所屬,震撼天下的彩虹天衣之青衣……』 風印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彩虹天衣,七色彩虹震撼天下。風印乃是殺手,而殺手最忌諱的便是遇到彩虹天衣所屬之人。甚至比遭遇六扇門的巡捕還要忌憚。因為彩虹天衣……連風印這種老銀幣到現在也沒弄清楚他們還有什麼是管不到的。甚至連子女不孝,鄰裡糾紛這種事情他們遇到了都會管。而且只要彩虹天衣下手,那麼當事人所要承受的判罰就要比正常的衙門判罰重了十倍。傳聞最廣的,有家人兒子不孝,打罵母親,致母親斷腿重傷,而且被趕出門外。這事兒被彩虹天衣的某位紫衣人看到了。直接給那兩口子判了個斬立決,當日判決,當日拉出去,親自動手,一刀斬落,乾淨利落,絲毫也不拖泥帶水。甚至兩顆腦袋滾落在地還不算完,竟把其兒女發配邊關苦役。按照這位紫衣人的話說便是:「不孝至此,死不足惜,後代子孫,焉有善類,一併處罰,善莫大焉。」 「吾乃替天行道也。」 至於那位老太太,則責令當地官府維持其生計。

據說那位老太太罵了這位紫衣人整整後半輩子,日夜詛咒…… 彩虹天衛辦事處理方法之極端霸道,可見一斑。話題扯遠了,不過大秦帝國律法森嚴,普通人極少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其中彩虹天衣的威懾功不可沒。而彩虹天衣最最令人感覺頭皮發麻的地方還在於——彩虹天衣直接隸屬青冥大人。號稱,青冥之下,普天彩虹。這位青冥大人,乃是大秦皇家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因為他是歷代皇帝的老祖宗。敢不聽話,從龍椅上拉下來當場打屁股這種事也不是幹不出來。縱然危害性不大,侮辱性卻可能是大得沒邊了。…… 適時,為首的一位青衣人站定長街,拍了拍手。他這一記看似普通的拍手,卻拍出來雷鳴一般的轟然聲響。所有人都近乎本能的向著他這邊看過來,又或者說是循聲看來。這位青衣人負手飄了起來,直接飄上最高的一棵大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居高臨下的說道:「各位,在下彩虹天衣吳鐵軍,向各位英雄見禮了。」 有人在遠方說道:「吳指揮使客氣了,有什麼吩咐,儘管請說。」 吳鐵軍臉色嚴肅起來,道:「不敢當指揮使三個字,吳某隻是一個分隊長,還請朋友莫要胡亂稱呼,這要是傳到指揮使耳朵裡,恐怕吳某難免難受。」 「還有,在下來到這裡,只是與各位英雄打個招呼,絕不敢說吩咐二字。請諸位也莫要再用吩咐二字。

」 這話硬邦邦的,連風印都替拍馬屁的那傢伙感到尷尬了。遠方傳來一聲嘶啞的乾笑。想來是出聲那人熱臉貼了冷屁股,尷尬的不行了。「吳某奉命前來,乃是公幹,在此,若是任務中有與諸位衝突之處,還請諸位英雄好漢諒解則個,且請行個方便。」 「吳某也知道諸位要的是什麼,皆是各取所需,在下絕不幹涉,也絕不會強取豪奪。但面對國家利益,也請諸位斟酌,孰輕孰重,莫誤前程。」 「言盡於此,吳某祝各位英雄此行滿載而歸,各個心滿意足。」 說著,將背負的雙手舉在面前,深深的彎腰一禮。各方向,無數人齊齊回禮致意。「吳隊長客氣。」 (2) …… 風印回到店裡,表面沉思,心中卻自泛起欣賞之意。「這位吳隊長,上來便恩威並施,將好話說盡,看其性格也是一絲不苟之人,若是有什麼衝突的時候,恐怕連話也不會說便直接下手了,這樣的狠角色,與之敵對固然難纏,但若是立場相近,其實並不難對付……」 正在思考的時候。突然間腳步聲起,混雜著某種韻律一般,未見其人,先聞腳步聲,卻也讓人感覺對方的霸道威嚴,不可一世。到了門口站住。似乎在打量醫館牌匾。一聲輕笑。「這對聯,有點意思。」 隨即青衣一閃,剛才出聲發話的那位吳鐵軍隊長,居然是找上門來了。帶著兩個青衣人,已經一步跨進了醫館。

「你就是這間醫館的郎中。」吳鐵軍一雙眼睛鷹隼般看在風印臉上。聲音目光,盡皆極具壓迫感。「大人請。」 風印點頭同時肅客,將這位分隊長大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頭髮一絲不苟,渾身整整齊齊,連帽子也端端正正,皺褶分明,青色大氅,青色衣衫,乾乾淨淨,袖口露出一抹潔白的內袖,卻是一塵不染,如同無塵白雪一般。領口處亦是沒有半點汙漬,連鞋幫都是乾乾淨淨;一雙手,指甲修的整整齊齊,連指甲縫都看不到,臉上颳得一片藏青。『這貨不是潔癖就是強迫症,這樣子的人說好對付好對付,說不好對付是真難對付。估計是死心眼一枚,鐵疙瘩一個……』 風印心中得出一個結論的同時,臉上卻是溫暖而悲天憫人的笑了起來:「是,祖傳醫術,只可惜小可學藝不精,未能懸壺天下,濟世蒼生,實在慚愧。只能為鄉親們稍進綿薄之力。」 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位吳隊長,應該是那種原則性比較強的那種人。對於這種人來說,給他戴高帽,或者自己唱高調,都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果然,一聽到『祖傳醫術、懸壺天下、濟世蒼生』這樣的字眼,這位吳大人的神情雖然沒變,但是眼神已經柔和了下來。走進醫館,大馬金刀的便坐了下來。坐的上身筆直。身後兩位青衣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三杯茶隨後被風印端來:「這是我自製的山間野茶,我取名為快樂水,三位請用茶。」 「快樂水,這名字不錯。」吳隊長動作一絲不苟的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即看著風印。「先生貴姓。」 「不敢當貴字,小可姓風,風雲水火的風。」 「好姓氏。」 吳隊長矜持贊道:「只要先生胸中初心不改,精研醫術,即便一時醫術不精,日子有功之餘,他朝必然能懸壺濟世,拯救黎民蒼生。而先生的名字,也當如先生之姓一般,遲早風凌天下。」 「長官謬讚了,小可現在就只是守著祖傳醫館過日子的三流庸醫,求一個三餐溫飽,祖宗手藝不至於斷絕,也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日子有功,附近的鄉裡鄉親們,倒也是離不得我這個郎中,也算是勉強為大家做點事情,不負祖宗之望。」 風印問道:「不知道長官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心裡暗示。我對這裡老百姓很重要,我走了他們就沒醫生了。未雨綢繆,先來一波發自你自己內心的,屬於愧疚的,我的拒絕。吳隊長的臉上閃過一抹躊躇之色。………… 【惡狠狠的求推薦票,為昨天找補。】。

第13章 第10章神醫坐診【推薦票】 #

(1) 跟在吳鐵軍其後的一個青衣人笑道:「你這小郎中有趣,你這裡是醫館,那你說我們到你這來還能作甚。」 「絕對不是。」 風印肯定的搖搖頭,又是上下打量三人一眼,微笑:「三位氣色極佳,身康體健,無病無災,哪裡用得著關照醫館。」 這三人一派生龍活虎而來,本身又都是高手,自然是無病無災。但是這種話從風印這位郎中口中說出來,卻和平常人說不一樣。配合剛才他那上下一個打量,充滿了胸有成竹的眼神。讓人感覺這位醫者的高超醫術,可見一斑。居然一眼就看出來我們沒病。厲害。吳鐵軍隊長目光讚賞起來,遊目四顧,打量著醫館的簡陋設施,道:「醫者望聞問切,望字為醫者第一課,先生一眼照看,心有定見,可見醫術高明,令人佩服,不過這門口楹聯……卻為何……」 另一個青衣人哈哈一笑,有趣的說道:「或開門或關門全看我心情,醫的好醫不好只憑你運氣……哈哈,先生可真是一位妙人啊。」 風印苦笑一聲:「長官容稟,本鎮只得小可一名醫者,世道艱難,醫患亦呈關係緊張之相……就算醫好了人,依然被人訛詐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縱然妙手仁心,遭遇喪心之人,卻又如之奈何……倒不如提前說個明白;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雖道良心喪於困地,道德失於無形。

若一番仁心,始終換不到幾分尊重……」 嘴角適時泛出幾番苦澀意味。活像是一位被醫鬧搞怕了的醫生,一聲嘆息,嘆盡人間疾苦。未盡之意有如明示提醒:對醫者需要尊重,要有良心對待。這可是素質問題,人品問題。吳鐵軍沉思起來,良久嘆了口氣,道:「先生說的是。」 風印臉上一臉神光湛然,坐的筆直,抑揚頓挫道:「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貧賤貴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兇,護惜身命……一心赴救,無所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反此則是含靈巨賊。」 風印一臉道貌岸然,嘆息一聲道:「醫者立身立世之本,不外救死扶傷,治病救人,然而醫者不是神,人力有時窮,必死的傷病是治不好的,救治不及時的同樣是死,所謂藥醫不死病,正是此理。我們也想天下無病,亦或者藥到病除,起死回生,但有時候也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明哲保身。畢竟如今世道混亂,人心各異,所以,小可比起上古先賢,自私了太多,實在是慚愧至極。」 吳鐵軍頓時肅然起敬,再三點頭,嘆息道:「不是先生的錯,先生妙手仁心,普濟眾生;乃是萬家生佛。

只可惜,是這世道,不得不讓先生做出此舉;吳某完全理解。」 「若是先生為小人所害,才是百姓之災難。」 「難怪先生如此高超醫術,卻有如此楹聯在門;都是這世道所逼啊。吳某深感慚愧。」 風印搖頭,微笑,苦澀,嘆息。心中卻道:你那隻眼睛看到我醫術高超了。卻不知道,吳鐵軍在聽了那一段大醫精誠之後,就已經心神震撼。這段話聞所未聞,在這世界從未出現過。驟然聽到,真是振聾發聵。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郎中,豈是醫術淺薄之輩。一番話,風印的形象在吳鐵軍心中上升了何止百倍。說話都有些小心翼翼起來。甚至為這個世道將一位神醫聖手逼成了如此模樣而感到由衷的慚愧。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吳鐵軍心裡嗟嘆萬分。風印只是單純忽悠。而吳鐵軍的心理活動,可比風印要複雜的多了。甚至有些感慨人生起來。沉吟半晌才斟酌道:「想必先生也看出來了,這裡發生了大事。」 「嗯,昨夜亦受到震動。」 風印嘆息搖頭:「動蕩很大,此地生靈,恐怕難免困苦……我本想出去懸壺而治,不過大人先來了一步,呵呵……」 恩,你有事說事沒事快走,別耽誤我救人。吳鐵軍臉上有慚愧之色,卻還是堅持道。「先生不知,小鎮之外不遠霧山之中,發現了大妖洞府,目前大妖已經離開……而裡面的東西,對於修煉者來說,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 吳鐵軍道;「現在這裡已經是整個大陸龍蛇匯聚之地,現在來的人只是距離近的來碰碰運氣……接下來幾天,還會有更多人來到,修為層次只會越來越高。」 「原來如此。」 「所以這次我們來到這裡,說是維持局面,骨子裡未必不是九死一生之格。一旦洞府打開,勢必會引起大型混戰。受傷死亡,在所難免。」 吳鐵軍有些難以啟齒道:「我們來到這裡,任務兇險,而我們彩虹醫者,因為某些原因,並沒有隨隊到來。」 風印心中一緊:「哦。」 「我本想徵召先生入隊。」 吳鐵軍嘆口氣:「不過聽先生大醫濟世之言,心神震撼,如何能出口強求,更不敢施以手段……所幸彼端距離先生這裡也不是很遠,若是有了傷員,還請先生看在我等為國徵戰的份上,優先救治,有勞了。」 這就是風印前面那一段話的用處彰顯了。事實上,在這位吳隊長剛進門的時候,風印就對他之來意有所猜測。沒傷沒病來醫館,那還能幹啥。既然是有所為而來,那就只能是抓壯丁了。但在這裡安安穩穩,加入隊伍冒險就是九死一生……風印才不想去。再大的機遇也不想去。有些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莽,但更多的時候他清醒得心如冰雪。

所以從進門開始,從神色暗示,到引導語言走向,以及最後語言暗示明示,還有各種微表情,連大醫精誠都搬了出來…… 一番表演之下,成功的令吳鐵軍自己就打消了原本的打算。但風印自己心裡也清楚,這純粹是自己使了心機,利用了吳鐵軍的這種方正性格。正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換個人,自己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若然吳鐵軍強行徵召,直接不給風印說話的機會,風印豈有抗拒餘地,只能被迫就範,半點辦法都沒有的。現在聽吳鐵軍給出權宜方案,風印立即正色道:「這點不勞吳隊長吩咐,風某也是大秦子民。我的身體裡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吳鐵軍聳然動容,深深地看了一眼風印的臉,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沒有多說什麼。隨即帶著人走出去,背負雙手,神色間,很是有點欣慰。聲音悠悠傳來,充滿了感嘆:「鄉間有大賢啊。」。「講理的人還真是好忽悠。」 風印心下悄然的嘀咕了一句。「但這察言觀色揣測人心利用性格終歸只是小手段,可以應用一時,卻非長久之計,在這個世界,還是要以實力為重,如果我的實力達到他不敢強行徵召的程度,何必再用這等不入流的小手段。」 「修為越高,手段就越簡單,辦事也更加便捷;就是這個道理。」 風印心裡嘆口氣。

「實際上按照這位吳隊長的目的來說,在這裡與隨隊,也並沒什麼兩樣;區別並不大,這位吳隊長看似退了一步,實則無關緊要,卻也讓我欠下了人情……」 (2)。徐老四開始打掃店前衛生。徐老三則是在喝藥,外加自己換藥。風印不管,他只能自己來,疼得長一聲短一聲的接連叫喚。風印也沒有閒著,他又開始攪糊糊了,畢竟還有小祖宗要喂,而餵小傢伙的時候,風印明顯感覺小傢伙有些躁動,很不老實的款。風印不禁心下奇怪,這是怎麼了。上一頓還老老實實的只是張嘴吃喝,這次怎麼…… 抱在懷裡,大約餵了半碗糊糊,小傢伙掙扎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就又睡了過去,重新歸於平靜。而在一晚過去,感覺自身經脈基本已經適應的風印開始新一輪的修煉。一如昨日,甫一運轉化靈經功法,便即再度引動靈氣漩渦。如果說之前的風印修煉鈞天手基礎功法引動的靈氣數量是一,質量是一,那麼現在的風印引動的靈氣數量便是十,而質量,同樣是十。這麼算下來,可就不是十倍激增,而是百倍以上的巨大提升。連質帶量一起轉變。雖然比起高階修煉者來說,這等靈氣躁動並不值得一提,但是對於現階段的風印來說,已經是莫大驚喜,心下湧動一種中大獎的感覺了。「真快。真爽。」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行功線路,悄然運轉功體一個周天。靈氣狂潮進入。

小傢伙突然掙紮起來,閉著眼睛努力的歪頭到處尋找……終於,又是一口叨在風印某處…… 風印抖了抖。只好由他。現在的風奶爸,已經認命了。吃吧,吃吧。我不僅給你當奶爸,現在還能給你當奶媽了…… 隨著運功,感覺經脈完全能夠承受,更感覺經脈柔韌度又再增加了一分,不禁松下了一口氣,繼續第二周天的功法運轉。這一氣修煉下來,一直持續到經脈生出鼓脹欲裂的感覺,才停下來。小貓兒在他懷裡變得安安靜靜;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微了許多。但這邊才剛結束運功,小傢伙就掙紮起來。小爪子軟軟的在空中抓搖,很急的樣子。風印趕緊的抱出來,卻是那大的小的一起來了。「好臭……」 風印皺著臉,鼻子都扭曲了。原本還憧憬小傢伙是大妖后嗣,也許或者不會拉臭臭什麼的,而今奢望成空,終究難逃鏟屎官的命運。認命的風印細心地擦乾淨,這才將小傢伙重新放回去,輕輕地嘆了口氣。「怎麼還不睜眼……」 眼看著小傢伙現在已經多了一身柔順的白色細毛覆蓋了身體,再不像昨天那樣粉紅的皮膚露出來,風印心下驚奇之餘,忍不住摸了一把。哎呀,好舒服…… 這毛長得這麼快。但是怎麼只長毛。身體都不長的。連眼睛都不睜開。不過現在可以有所定案,小傢伙之後一定很漂亮。他不禁又有新的聯想、猜測。

「難道這小玩意兒……安靜什麼的,還有毛髮這麼快速……是和我修煉化靈經有關係。」 ………… 【老長時間沒開書大家都忘了投票這個習慣了,只好再次提醒。都把推薦票丟一丟哦,另外給風印和小傢伙兩個角色比比心啊。】。

第14章 第11章腫麼肥四? #

(1) 一念及此,風印又試著運轉基礎功法,卻見小傢伙渾無半點反應,側面佐證了他的判斷。「你才剛出生啊小東西……」 風印用手指頭點著小傢伙的溼漉漉的小鼻子:「居然連什麼功法好你都知道了。豈不是比我還天才。更有眼力。嗯。」 小傢伙肚皮朝天呼呼大睡,小爪子無意識的空揮了一下,似乎對他點自己鼻子有點感覺痒痒。…… 風印又洗了一遍澡。「這化靈經委實了得……」 風印心中嘀咕:「似乎每一次修煉,都能達成一次洗精伐髓……我的身體內部,竟然有這麼多的濁物內蘊麼。我記得我沒少吃洗髓丹啊。」 看著汙水池一般的浴桶,風印皺眉。「接連兩日修行化靈經之後,在丹田處,隱隱形成一點氣旋跡象……但這個氣旋,並非是攻擊靈力,也不是我的修為積累……很有可能是化靈經所蘊的點靈之力。」 「道典……並沒有新的內容出現,還有那把刀,更是如同死了一般。」 風印對此倒是並不急躁。左右道典小刀還都在我身體裡,老子怕你們飛上天去。之前十年沉寂都過來了,不在乎這朝夕不見。雖然你們沒有作為金手指的覺悟,但是哥哥我作為主人的覺悟還是相當高的。…… 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衣衫走出來,卻見醫館竟然已經是人滿為患。

徐老四這位醫館臨時夥計更是不請自來、自覺走馬上任,正一本正經、不卑不亢的解釋。「先生在沐浴淨身,還請諸位不要喧譁。我只是個夥計……」 「先生一會兒就出來了……」 「先生仁心聖手,妙手成春,濟世救人,救苦救難,醫術高明,生死人而肉白骨……」 「先生在咱們這一片,神醫在世,有口皆碑。萬家生佛,實至名歸。」 「先生……」 一時間,徐老四舌燦蓮花,諛詞如潮,偏偏還說得煞有其事,聽得醫館裡五六個人一愣一愣的,原本的一臉桀驁不馴早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取而代之的,儘是一臉尊敬順從。「咳咳……」 風印咳嗽著走了出來。主要是被徐老四吹得有點心虛了。你這徐老四誇了半天的這個人,確定是我嗎。「先生出來了。」徐老四振奮的叫了一聲。這聲音語氣,居然很有一股子太監喊那一嗓子的相似感覺。——皇上駕到…… 頓時,醫館內幾個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先生,這幾個傢伙都是來求醫的。」 徐老四邀功的說道:「剛才我問他們什麼病,都不說,貌似應該有難言之隱……我估計可能是寡人之疾。」 「求醫。」 風印傻眼了。我真的只是一個半吊子醫者……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病人。豈不是要砸了招牌。再說了,你徐老四問人家人家能說麼。你又不是郎中,跟你說了一會還要再說一遍,多麻煩。

自己心裡沒點逼數。我心裡是有點逼數的,但是我也真的不會治病啊,這怎麼破。(2) 「諸位這是……」 風印皺起眉頭,面容儘是和煦而不解,溫和卻又隱蘊一絲疏離,一副神醫的派頭油然滋生。雖然我不會醫,但是我會裝啊。這種油然升起的氣勢,頓時令到在場眾人感覺一股莫名威儀撲面而來,氣氛陡然一寂。人人心中都是一個念頭: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只是這股派頭,就絕對是有貨的人。「在下不過是一鄉野郎中,才疏學淺……自問沒什麼名氣,於醫道手段更是平平,孰無生死人肉白骨之功,只能糊弄糊弄鄉下人……諸位都是三山五嶽的英雄……怎地突然都到了我這小醫館來。」風印皺著眉道。言語滿是自貶之意,但下逐客令的味道卻是更濃。而且所謂自貶也要分怎麼個貶法。眾人都是心思活絡之輩,頓時就浮想聯翩。「生死人、肉白骨」又豈能是隨隨便便什麼醫者都能為。那已經是造化級數的醫神手段,縱觀此世也沒有幾個醫者敢說自己能行,而眼前之人雖說他也不能為,但究竟能不能為,可就不好說了。而且,萬一人家的自貶只是謙虛呢。畢竟,有哪位神醫敢上來就說:我啥病也能治。的。「先生實在是太過謙了。

」 幾個漢子,一個青毛,一個刀疤臉,一個羅圈腿,一個小羅鍋,都是滿臉賠笑:「吳大人都對先生讚不絕口,誇先生仁心聖手,醫術醫德,都是首屈一指,哪有先生自己謙虛的那般不堪啊……啊哈哈。」 風印瞬時心中瞭然。原來是那位吳大人出去之後說了自己幾句好話。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將自己『彩虹天衣臨時御用醫師』的身份給坐實的同時,也把自己醫術很不尋常的事情給坐實了,以至於有了當前這一出。不過,風印還是有些小瞧了吳鐵軍。吳鐵軍性格方正,古板嚴肅,極少人能被他這般誇獎。所以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也就格外的可信。這也正是這幫江湖漢子,直接深信不疑的原因。只因太信任吳鐵軍了,都知道那個憨憨不會說謊,更加不會為人做託。「原來如此。」 風印頓時心裡有底。既然他們已經深信不疑,那就更加的好辦了。一手負在身後,將胸膛挺了起來,臉上一片溫和的笑了笑:「幾位英雄請寬坐。不知道有什麼症候,可以說來聽聽;不過本人可不敢保證,呵呵。」 說著,瀟灑的走了兩步。沒有任何客氣,大馬金刀的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風度儼然。氣度儼然。名醫的派頭,徹底顯露。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神醫。幾個漢子見狀更是心裡有了譜,頓時爭先恐後。

「先生,我曾經受過傷,沉痾在身已愈五年,一直沒能根治,不知先生……」 「先生,我這邊胸口……」 「先生我……」 風印皺眉,嚴肅,溫和:「……莫要著急,且一個個來。」 這拿捏,已經是到了細微處。不要著急,咱都不說,那樣沒派頭。用『莫』。相同的意思,不同的兩個字,但是,卻是有文化與沒文化的根本體現。比如,『幹你老母。』與『彼其娘之』基本差不多的意思,但是後者一看就是文化人在罵人,前者一聽就是地痞流氓在罵街。這能一樣嗎。就算意義一樣,但是效果,也是絕對不一樣的。底蘊,更加不一樣的。…… 幾個人都是有點著急。說實在的,舉凡是混跡江湖的江湖人,除了初出茅廬的,又有哪個身上沒有幾處暗傷的。就眼前這幾位,估計早就也不知道找過多少郎中了,沒有效果;如今聽說有神醫近在咫尺,豈能不屁顛屁顛的過來試試。萬一治好了呢。不要說有吳鐵軍背書,就算是沒有,他們也會老老實實。因為這可能是一次希望。暗傷,那可是影響戰力與潛力的。風印心裡不禁一個頭兩個大。我真的是二把刀啊,估計都不如尋常庸醫。不過,不管心中怎麼慌亂,風印臉上卻是永遠都不會變色的。那是源自他無比強大的內心。輸人不輸陣,我可是經歷了兩輩子,面前你們這幫小弱雞,你經歷了幾輩子。你死過嗎。老子死過。

退一萬步說,醫術不行,老子還不會忽悠人麼,論到忽悠人,我可很是有幾手的。風印英挺憨厚的臉上遍布令人信服的和煦微笑,手指頭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微聲音,和顏悅色的說道:「正所謂,醫者父母心,既然各位不嫌小店鄙陋,小可就為諸位稍稍看一眼。第一個就是你吧。」 伸手一指。「多謝先生。」 第一個青毛走上來,熊一樣的粗壯身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堅固的黃楊木椅子發出痛苦地呻吟。大漢很乖巧的伸出手腕,老老實實,滿是橫肉的臉上努力的堆著討好的笑。風印閉眼,診脈,一如既往的什麼也摸不出來。但臉上神色洋洋穩重,眉頭微微蹙起,沉聲而憂慮的道:「傷及內腑啊……這位……你這傷了根本啊。這傷,可不好治啊。」 若詳細深究,這就是一句廢話。人家多年治不好的暗傷,豈能是外傷所致。肯定是傷及內腑,傷了根本那是絕對的。但這大漢頓時一臉喜色,點頭如雞啄米,一臉欽佩:「先生真是神醫……這,這看的太準了,就是這樣子,我之前去別的地方,那些個庸醫沒幾個能看出來的,更遑論直指關竅……」 其他刀疤和羅鍋羅圈腿都是一臉震驚加驚喜:真神醫。

哼,這倒是真的,除了算命先生,沒幾個看得出來…… 風印皺眉憂慮臉,語氣中更添三分指責,教導的說道:「不要隨便說別的醫者不好,醫者立世立身之本,皆為治病救人,救死扶傷,每一位醫者都想幫你治好,只是人力有時窮,偶爾力有未逮而已。」 「是,是,先生說得對,是我的不對,我這張嘴,真是該打……」 「據我看你這傷……怎麼受傷的時候全然沒有防護一般。」 風印皺著眉頭,道:「若是當時能運功防身,豈不是……性命攸關啊,你行走江湖怎能如此大意。」 這句話也是廢話。這種江湖漢子受傷未死,而且修為都未損的情況下,百分之八十以上可能是被人偷襲所致。而偷襲他的人修為肯定不如他高,所以才會偷襲,所以偷襲依然能不死…… 青毛漢子頓時一臉憤恨,加上五體投地的佩服:「先生,先生真是神了啊……我這傷,當初是被一無恥小人背後偷襲所致,當時的確沒有防備,哎……這事兒,這麼多年了沒人看出來……先生真是,真是……」 旁邊刀疤羅鍋羅圈:眼睛直冒圈圈,滿臉五體投地的佩服,本來大家說話聲音還都挺大的,但現在都閉了嘴,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了。今天遇到大能了啊,這都能看出來…… 只聽風印嘆口氣:「不過也多虧你根基深厚,否則,這種傷恐怕早已經讓你葬身荒野。

」 「是,先生說的是。」 青毛想起當初受傷後逃跑的艱難,頓時牙齒咬得咯咯響。這位郎中說的太對了,當初我差點被當場殺死啊。風印暗中翻個白眼:人家既然偷襲了你豈能不追殺你。那逃亡之路,當然是九死一生了…… 沉著臉,皺著眉,一臉憂慮悲憫,也有些胸有成竹的味道,微微的嘆了口氣:「你這傷……你這個傷啊……」 ………… 【原本兩千八百字本章,修改了一下,居然變成了三千五百多。直播間那麼多人看著,沒好意思截掉七百……有點遺憾哎】。

第15章 第12章論神醫的自我修養 #

,碧落天刀 青毛頓時無限緊張:「先生,我這傷怎樣。」 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眼前人說一句沒治了。其他人也都是打起了精神,豎起了耳朵,兩眼灼灼。「你這傷乃屬沉痾,若是受傷當時就找到我,倒也罷了。但現在時日已久,想要根治實屬不易。」 風印很是遺憾的嘆口氣。青毛一臉緊張。先生只是說不易,還沒說完……不能打岔。果然,風印頓了頓道:「你這傷……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曠日持久才能痊癒;但傷損元氣更屬難免,有礙壽數。反而是用藥維持現狀的話,身體狀態便不會有大礙,調養得宜的話,最少還可以維繫幾十年,及至身體年邁衰竭,體質再也壓不住舊傷的時候,危害方顯……只是你欲衝擊境界,卻是沒什麼可能了……」 風印嘆口氣道。「先生說的太對了。簡直是就像是鑽進我身體裡看了個通透……」 這大漢聞言愈發神光煥發:「先生竟有根治之法,我這暗傷沉痾久矣,多方求醫,雖也有醫者給出療養治標之法,卻從無人敢言治本,萬萬想不到先生竟有這等手段,先生,您可一定要……」 對於什麼『用藥維持現狀,身體狀態便不會有大礙……』這幾句話,他直接連聽都沒聽進去。在他腦海中,自動過濾了。他就只聽到了一句話『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曠日持久才能痊癒』,而且也就只聽到了過濾後的六個字。

『我出手,能痊癒。』 就頓時一顆心連花兒都開了。老子居然能痊癒。「我已提及,欲要治本,損傷元氣乃至壽數無可避免,且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之後,才能開始治療。」 風印蹙著眉頭,輕輕嘆息:「……並且在治病療傷的這段時間裡,不能動氣,不能動手,更不能搏命……要知拔出暗傷,自身元功難全,更礙藥力進駐,丹田氣紊……」 看到青毛大漢和幾個人都是一臉懵逼,雲裡霧裡的樣子。明顯聽不懂這段話。風印嘆口氣,有些無奈的攤攤手,解釋道:「這都聽不懂。打個比方說吧,你這傷能治。但是需要在你身體裡生一堆火,逼出寒氣,這寒氣,就是你的內傷。寒氣一出,內傷痊癒,這樣聽明白了吧。但在這團火升起來的時候,你去打架戰鬥,何異於在大火上澆了一瓢油……動輒便要有危及性命之虞……這麼說,你懂了吧。」 看到青毛依然一臉懵逼,風印只好再次皺眉解說道:「也就是說最近不能動手,必須必須讓我給你配了藥,調養最少二十天之後,再進行治療。這麼說,可明白了。」 「這……」 大漢頓時愣住:「二……二十天後。」 他也算是修行行家,對自身狀態更是明悟於心,如何不知道面前這位風大夫所言有理,更是和自身情況無比契合。可自己這趟來這裡是幹嘛的。是來搶寶貝啊,搶東西豈能不幹架。

那每一場戰鬥都是拼命的。不動用元氣,怎麼幹仗。但再想想風先生說的比喻——身體裡給你生一團火……然後澆一瓢油…… 一想到那個場面,大漢頓時就打個寒顫:那我就燃了。這輩子就然也了。剎那間有些茫然。這咋整。「倒也無需這般惆悵,你這傷勢由來已久,雖沉痾卻並未影響當前戰力發揮,這趟有為而來,自也可以等事情過了之後,再來好好的看病療傷;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這期間,不要再受別的傷了,否則,會增加不止一倍的難度,這一節,閣下應該明白的吧。」 風印淡淡笑語,儘是雲淡風輕。先把這傢伙忽悠走再說。這次事情過了。這次事兒這傢伙能不能活著出來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呢……哪有功夫等他二十天啊。這傢伙的名字長相,都在鈞天鑑上標註了,乃是屬於銀牌任務目標,被鈞天手狙殺的對象。凡是被鈞天手列名追殺的傢伙,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這一點早已是定論。此次躬逢其盛,還是有很大機會就死在裡面的…… 這大漢嘆口氣,神色怔忡:「先生微言大義,吾銘記於心……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他心中不止一次泛起放棄奪寶,留在這裡治療的衝動,但再三權衡之後,還是捨不得那些寶貝的誘惑。搶了那些寶貝,再來治病也不遲。

他可是不知道,眼前這位神醫完全就是綜合前世話本小說橋段外加算命先生似是而非的說話方式進行忽悠。而且還在殷殷期盼著自己死在秘境之裡,好掩蓋他於醫道其實啥也不懂的真相…… 此等神醫,真實想法簡直是聳人聽聞。…… 不過,風印雖然是在忽悠,但是……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診斷分明,外加異常精準。再加上眾人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頓時一下子就鎮住了佷多人。「恩,你且退開吧,下一個。」 風印展現名醫風範,毫不客氣的趕人。這大漢這邊剛剛站起來,其他人頓時狂衝上來搶椅子,人影亂閃,你爭我奪。「我。」 「輪到我。」 「我的。」 只聽咔嚓一聲,椅子腿不知怎地就斷了兩條。一人迅速的一屁股坐在了只有兩條腿半邊懸空的椅子上,居然坐的安安穩穩身子筆直,臉上陪笑:「先生先生,椅子我賠,我賠十把。先生你看我……」 另兩人氣的臉色發青:「王刀疤。你特麼插隊。太無恥。」 王刀疤嘿嘿一笑:「大家都是憑本事看病,有什麼插隊不插隊的。先看先得,後面的慢慢等著吧。」 「再說了,人這麼少,下一個就是你,你急什麼。看你身體康健臉色紅潤,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啊。」 「你才下一刻就要死了呢。」另兩人氣的火冒三丈,就要上前理論。風印只是抬頭,眼睛一瞥。

這一個羅鍋一個羅圈腿就頓時停住了往前衝的勢頭,之前的青毛更是立場堅定,出聲大喝:「你二人想幹什麼。居然對神醫無禮。我看你們兩人也不用看病了,回家等死吧。」 說著,很是鄙夷的罵道:「什麼素質。」 羅圈和羅鍋氣的臉色發青。素質。你特麼是被神醫看過了,我們可還沒有。但在風印這裡終究不敢放肆,只能悶悶的忍下了一口氣,忍氣吞聲的賠笑:「不敢不敢,哪敢對先生無禮,我倆……耐心等著便是。」 風印笑了笑,好似毫不在意,搭上了刀疤腕脈,隨即嘆口氣,道:「雖然是病理稍有差異,不過這基本也差不多,都是陳年舊傷啊……」 這仍舊是廢話。都是混江湖的,治不好的傷基本都是被人打的,都差不多這還用說麼。王刀疤卻頓時五體投地:「先生真是慧眼如炬,一言中的。」 頓時感覺自己有救了:「先生,怎麼說。」 風印閉著眼睛:「跟他差不多,能治是肯定能治的。」 先一個能治,就直接讓刀疤眼睛發亮了。另兩人也同樣是眼前一亮。「不過跟前面那位同樣差不多的是,也是需要靜養,調理,在治療過程中,不能動手搏命,最好連元氣都不要妄動……呵呵……道理,也就不用我再說一遍了吧。」 刀疤的臉色也瞬間糾結起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前面那人如是,這人同樣如是。

「內傷便是如此,你們都是武人,自然比我更明白。」 風印搭著他的腕脈,既然已經忽悠住了,風印的心情自然也就放鬆下來,甚至分心去思考自己的化靈經了。口中漫不經心的說道:「你這段時間最好是……」 突然間一個激靈。因為,無意之中,化靈經的那一團力量有意無意的流動起來,順著自己手指,進入了刀疤經脈之中…… 雖然只是一絲絲的流溢,雖然風印立即就中斷了功法的運轉。但王刀疤還是舒坦地叫了起來:「哎嗨……哎嗨先生,好舒服……好爽,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啊……」 舒坦的赫然變了音。那滿臉的舒爽,就活像是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大保健一般。豈止是風印吃驚非小,在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嚇了一跳。眾人納悶兼驚奇的目光齊刷刷的注視到那人身上。怎麼回事這是。大家都是男人,那麼舒爽的聲音原本應該出現在哪裡,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為什麼會在此時此地發出這樣的動靜。剛才種種,大家都看在眼裡,人家風醫生絕沒有任何逾距的動作,全程就只是把了一下脈而已,你突然發出那種聲音,太讓人想歪了好麼。「先生真乃神醫啊……」 刀疤沒口子的稱讚起來:「剛才按住我的經脈,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我立刻就感覺舒服了一大半。

」 「不不不……應該是全身上下都舒坦了,鬆快了……呼吸也不那麼沉悶……先生,先生這一手,真真是立竿見影,出神入化啊……」 刀疤的眼睛都在發光。我去啊,今天真是遇到神仙了啊,這天下,居然有如此醫術。風印淡淡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心裡有數,這是應該出現的情況。大驚小怪幹什麼。其實他心裡早已經慌了神。這……這這這…… 腫麼肥四。

第16章 第13章風神醫煉藥記 #

風印心裡一片懵逼。這……這特麼這不是點化生靈的聚靈境界麼。我明明第一個境界都還沒練成,只是熟悉了行功線路而已,就外洩了那麼一點點一絲絲一微微,怎麼就……醬紫。立即收回手指,胸有成竹的微笑道:「你的病況比前面那位仁兄略輕,剛才那下小手段只是一點嘗試,確實印證了我的預判。」隨即沉下臉,諄諄告誡:「但是小手段只能暫時有感覺舒服,卻不能真正治病。那些個禁忌,仍是一樣的,內傷就是內傷,久寄體內,切莫記住,不可輕忽。」「是,是,先生,我全都聽你的。」王刀疤喜不自勝。連帶著看先前青毛的目光,也夾雜了幾分居高臨下,很有幾分自鳴得意的味道。小辣雞,我的傷,比你的輕。先生說的。風印無語:這有什麼可驕傲自得的。傷的再輕,也是被人給揍了。至於麼。真至於麼。但第一個求醫的青毛大漢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一臉哀怨。看來居然真的被比了下去……再如法炮製的看了後面羅圈和羅鍋,用同樣的理由將時間推後二十天,在眾人千恩萬謝之中……「諸位先各自忙各自的,我在這裡,也跑不了,等有閒暇了,隨時恭候便是。我先有點事,先失陪了。」將這幫大爺請出店外之後……風印二話不說,立即關門了,沒半句解釋。這靈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必須要搞清楚才行。

剛才無意中外洩,將風印嚇了一身冷汗。………………刀疤等四人在門口一臉的敬仰和幸福。而之後趕過來的好多人,盡數吃了閉門羹也不氣,更無人滋事,只是問:「咋樣咋樣。」刀疤一臉容光煥發,嘚瑟至極:「怎麼樣。嘿嘿嘿,怎麼樣我會跟你說麼。」青毛:「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就只有倆字。」眾問:「哪倆字。」青毛:「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實在是牛逼的,老子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牛逼的郎中,簡直是……簡直是……太太牛逼了。」搜腸刮肚想讚美一下,只可惜沒文化,只好加了一個太。羅鍋:「先生已經答應我了,到時候我來就能給我治的痊癒,哈哈哈……這傷困了我十三年,十三年了啊。」羅圈腿:「天可憐見,讓我能有幸遇到先生啊……我的傷,終於有救了,我的命,終於有救了……」說著說著,眼眶溼潤,顯然情緒激動,無法抑制。眾人都呆了。一伙人,都是心中火熱。神醫啊。吳鐵軍這人果然實在,從不說假話。有人就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敲門,卻被刀疤等四人攔住:「先生說了,他有點事需要安靜,你敢敲門打攪了先生,老子一刀就剁了你。」青毛,刀疤,羅鍋,羅圈四人同時手按兵器,站在門前,虎視眈眈。宛如盡職盡責的保鏢。眾人於是不再動。不是怕了這四個傢伙,而是根本不敢得罪這樣一位神醫。盡都在店外看著楹聯發呆。

「或開門或關門全看我心情……真是,真是有性格啊,這不就關門了。」「剛才還開門,說關門就關門,就是這麼任性。這說明是真有本事啊。」「那是……逼格老高了……」「醫得好醫不好只憑你運氣……這話霸氣,不過一般郎中哪敢說這話。這句話乍一看似乎是很不禮貌,但仔細一想簡直是逼格高上天際。」「說得對。這話很明白:到我這沒看好,就是你命數到了……這得多有底氣才敢這麼說話啊。」「牛逼……」………………風印在店裡聽到外面的議論,只感覺小腿肚子一個勁抽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怎麼就曲解到這等地步了。這是不成為神醫都不行了的節奏哇……走到後院病房,徐老三正在深呼吸,緩吐氣,用他自己的方式,運功療傷。「喝了這碗藥。」風印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遞過去。這碗藥,連風印自己都不知道裡面是啥,可以肯定的是沒啥害處。畢竟都是藥渣加黃連做的,別的不敢保證,絕對比一般的藥要苦得多……「先生您真是……太……太好人了……」徐老三感激涕零:「我們兄弟倆明明欠了你這麼多……你還無償贈藥……」「你想得太多了。」風印板著臉道:「這藥,乃是新藥,對你的傷固然大有好處,費用自然另計,五十兩。」「五十兩就五十兩。

」徐老三一飲而盡,對濃濃藥苦絲毫也不在意,抱著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的光棍心態,很是豪爽的抹了抹嘴巴。「伸出手來,我探脈確認狀況。」風印道:「這碗藥喝下去之後,應該會對你身體產生很明顯的裨益。」說著就搭上徐老三的手腕,閉上眼睛,再次調動一絲絲的聚靈之力,悄悄的探入進去……後續來得突兀,卻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內……那股力量才剛剛進入,徐老三就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舒爽痛快之意幾乎溢出天際:「哦……先生……哦哦……這藥真的好厲害……啊哦哦~~~好舒服啊……」看著徐老三一臉高了個潮到持續噴射的樣子,風印瞬間明悟於心,跟著就撤回了那一絲靈氣。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這一絲真氣,的確擁有療復傷勢乃至生生造化的能力。至少對於銀牌級數的內傷,鐵牌級數的外傷,效果立竿見影,應驗如神。「我勒個去……這下子,豈不是要發到姥姥家去麼……」要知道,自己剛才送出去的就只得很少很少的一絲絲化靈之氣,就有這麼大的效果。要是大量輸出,只怕真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說不定。風印臉上平靜淡然依舊,心裡卻是驚濤駭浪。老子期盼了十年才遲遲來到的金手指,竟然這麼了不得……這次是真的真的要發達了。

、………………要說那化靈經能夠點化生靈,風印還只是感覺是一門牛逼的功法,有用,僅此而已。因為也沒有說點化了生靈之後,會得到什麼好處,貌似就只有點化點化不斷地點化什麼……對此,風印是不感覺有啥的。功法修行速度快,確實是不錯的優點,但也僅此而已。但現在卻還可能是萬病可治……這豈不就是直接飛天的節奏了麼。風印頓時心中開花。我的春天,果然是來了。徐老三還在呻吟,還在舒爽,還在享受……風印已經轉頭而去。「先生……啥時候再來一碗啊……」徐老三在身後叫,帶著濃濃期盼:「五十兩……太值啊……」風印聽而不聞出門。徐老四咽口唾沫:「哥,五十兩是很值,可是……你有麼。」徐老三:「……」老子木有。突然好氣。怒吼一聲:「滾。」徐老四落荒而走。………………「真沒想到竟然這麼有效,效果好得都離譜了。」風印臉色平靜的回到自己房間,心中卻早已經驚濤駭浪。「我這化靈經所衍生的靈力,居然有這般療復傷損,生生造化之功,太不可思議了。」一直到在自己房間裡坐下來,風印仍舊感覺自己一顆心砰砰亂跳,好半晌也停不下來。這事兒是多麼巨大,多麼匪夷所思,多麼引人矚目……風印心知肚明。「這種直接搭腕,流溢靈氣療傷的事情,以後打死都不能做。

」風印喝口水,沉澱一下心情,暗暗告誡自己:「今天醫治的那人還有徐老三,本身實力不過爾爾,變生肘腋之間,不能察覺變故根由,但若然被醫治者是靈覺敏銳的,或者直接就是修為大能者,極可能被對方識破我之真相,恐怕兩三天就被人抓進皇宮當太監了。」「別的事情無所謂,但是當太監太影響人品了……」「必須要想個辦法,既能從這上面獲得好處和名望,還要確保不被人發現……這不太好辦哪。」風印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心頭百般思量。「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悶聲發大財才是生活真諦,扮豬吃老虎方為快樂之源……」………………風印先是為小祖宗拌了一碗糊糊餵下去,然後細心的換了尿布。跟著便又開始練功。對於門外翹首以盼的江湖客,置之不理。努力修煉增長自身實力,永遠是硬道理,尤其是更多知道了自家功法功體的靈奇之餘,加倍努力是正經。而醫館門外仍自不斷的有人來有人去,可風印就是任性的關著門,全然不理不睬。但這落到外面人眼中就是理所當然的高人風範,高人行事,高深莫測,情理中事,意料之中。神醫就是神醫。倘若沒點架子沒點脾氣,那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神醫。風印的心思反而很簡單:既然被你們吹上去了,那麼老子就不下來了。

這一次,風印修煉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化靈經,努力的將自己丹田中的那個聚靈氣旋增大些……靈氣持續呼嘯而入,一直到經脈生出發脹的感覺,差不多到了自身極限的地步,九十九個周天運轉,已經完成。風印只感覺體內似乎有一層薄薄的什麼紙,突然破了一道口子,然後莫名的洶湧力量,陡然灌注了全身……汗毛孔中,跟著湧出大量的汙漬;房中瞬間臭不可聞。聞到熟悉的臭味,風印瞬間明白。這是……突破了。…………。

第17章 第14章溫柔不溫柔 #

突破。已經停滯許久的後天第九品,突破了。風印修行精進,心中大喜,不過隨即就自己捂住了鼻子。有點鬱悶。突破是好事,但這副作用,貌似有點太大…… 貌似別人突破也沒這種事,怎麼我一突破就整出這麼多的汙濁。難不成每次突破,都要跟公共廁所炸了似的麼。那……可就有點不好說外加不大好聽啊。嗯,還有不好聞,大大的不好聞。自從修煉了這個功法,我就像是變成了一臺人體自動噴糞機…… 「咿唔~~呼呼……」 床上的小東西本來是安安靜靜的,現在突然躁動起來。小鼻子皺著,咻咻的喘氣。縱然在夢中,也是一臉嫌棄。「我去……這肯定是臭著我家的小東西了……」 風印趕緊打開窗子通風,然後,轉身就去洗澡了。擦,這幾天貌似洗了好幾次澡了,這叫什麼事啊。卻聽外面不遠處傳來罵聲一片—— 「我草……什麼玩意這麼臭……我正在吃東西,突然噎了一口,我尼瑪……」 「誰。誰那麼不講公德,是不是拉在褲子裡了。」 「出來,讓哥們瞻仰瞻仰。能臭到這地步也尼瑪是個人才……」 「我擦,正是飯點啊,我尼瑪這還吃不吃了……有沒有點公德心,有沒有點素質……」 「……」 風印充耳不聞,全然不當回事。你們罵的是發臭的人,但現在老子洗的香香的,跟我有啥關係。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回到房中。

男人也留長頭髮的時代,實在是這麼多年了還是有點不大習慣啊…… 「我現在是後天九品,還沒有到先天境界,如果按照原本的鈞天手制式功法修煉,最理想狀態也需要最少一年的時間,沒準還得卡在半步先天這一步,再不得寸進,畢竟咱原本的資質確實是不怎麼好的,但是現在……按照現在化靈經這樣的速度的話,應該也用不了多久……一兩個月差不多了……吧。」風印思考著。他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並無實際參考,難有具體定論。「接下來,還是得將江湖上的武者具體等級劃分了解一下。」 「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盲人騎瞎馬,蒙頭亂撞了……」 「徐老三說的那些仍是太過籠統,畢竟那傢伙也是個傻子,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倒三不著兩,盲聽盲信,必有謬誤。」 「必須要系統的知道其中詳情,別以後連自己到了什麼境界都不知道,那就說不過去了。」 …… 說實在的,這種事,換成得到化靈經之前,風印是考慮都不會去考慮。有今天沒明天的,功法那麼普通,自己又不是什麼天才,想那麼多幹嘛。一切以活下去,為第一要務。莫說突破先天,能夠到半步先天的後天頂峰,於之前的風印而言都是一個大目標。但如今得到化靈經之後,風印的思想已經有了巨大的改變。

不僅是增加了太多的自信,而且,甚至頗有一種『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樣的感覺在滋生出來了。再怎麼說,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而且還是那麼靈奇能力的金手指。沒點大目標什麼的,可就太丟人了。若說之前我終此一生爬到金牌殺手就已經是到了極限,但是現在,我感覺可以衝擊神聖了。更何況還有這手生生造化的手段。已經可以想見大筆大筆的銀子,即將如同太平洋之水,洶湧而來。如果說化靈經讓風印平添許多的自信,那麼這神奇的靈氣效果,更讓他有了絕對的底氣。化靈經只是修煉速度快,暫時還說明不了什麼,畢竟強者太多而自己當前等級太低。但是這靈氣的效果……呵呵。任何世界,只要是入道修煉就避免不了財侶法地這四個字。而其中,財這個字,牢牢佔據了第一位。錢能役鬼,亦可通神,本就是諸天萬界通用的硬道理。任何世界都有規則存在。並不是說你有了凌駕於普通人的力量就可以隨便搶了。哪怕是混亂之世,也沒有那樣的事。賺錢,不管是放在哪一個世界,都是第一要務。而所有的世界都相同的地方在於:不管那個世界,想要賺到錢,都是一樣的難。化靈經功法當然好。但是風印修煉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卻是大量的資源,並非是有了化靈經就不再需要其他資源。而想要取得這些個資源,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錢。大筆大筆的錢財。

而靈氣能行之有效的療傷治病這件事,等同給了風印開了一條通天大道。這條路上的錢,俯仰皆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前提條件只有一點,就是風印自己所考慮的保密問題,自身安全問題。既能夠用這一點賺錢,又能夠不暴露自己的能力,這是一個急需要解決的問題。…… 「到底要用什麼辦法呢。」 風印皺眉苦思,看看又到了徐老三的喝藥時間,於是風印開始著手熬藥。先使用了正常的藥材,混在一起,然後風印開始往某種藥材裡滲入化靈靈氣…… 就只一絲,半點都沒有多加,為了掩蓋,他特意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再多加了一塊黃連。這玩意最是敗火,多多益善,徐老三肯定用得著。「給,晚上的藥,五十兩。」 徐老三見狀不禁欣喜若狂,千恩萬謝:「先生真是仁心聖手,宅心仁厚,濟世救人,澤被蒼生……」 忙不迭的端起來,一飲而盡。隨即,臉色就怪異了起來。臥了個槽……這是……啥玩意兒咋這麼苦。雖然之前的藥也都很苦,但這次,至少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倍。一倍啊。還有還有,苦也就罷了,之前那種胸腹間暖洋洋的……傷勢逐漸恢復的感覺哪裡去了。…… 風印皺眉問道:「如何。針對你身體狀態我調整了藥方。效果應該還是有的吧。」 「這……」 徐老三滿臉儘是苦色的道;「……這怎麼……怎麼會沒感覺呢。

」 「沒感覺。」 風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就對了。」 說罷逕自拿起藥碗,轉身而去。徐老三剎那間懵逼。沒感覺就對了。這算是個什麼說法。見風印已經走到門口,徐老三試探的問道:「先生……您是在試藥麼。」 「嗯。」 風印沒有隱瞞。這是他幾番冥思苦想之下,想出的一個權宜之計。骨子裡自然是測試化靈之氣是否可以藉助藥材轉嫁出去,表相卻是在營造一種試驗新藥的假象。這事兒很快就得傳出去:神醫經過了千百次的試驗,終於製造出了某某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好藥,正是掩護化靈靈氣的最佳手段…… 「先生我一定竭力配合。我一定好好喝藥……爭取讓先生的實驗早日完成,如此也算是我有點小小功勞……」 徐老三喜不自勝,自告奮勇,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一條不花錢就能治傷的康莊大道。「你想什麼呢,一碗五十兩,不免費。」 風印道。「啊這……」 徐老三傻了眼。你拿著我做實驗,居然還要收我的錢。「你不樂意。哦,你不樂意也無妨,我相信外面很多人都會樂意配合我。」 風印滿臉儘是無所謂的說著,一停不停抬腳就要出門去。撲通一聲,褲腿已經被抱住。腳下。徐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淚:「先生,我願意啊先生……」 「我什麼都願意……」 「先生,我隨便你,怎麼搞我都行……從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人。

您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徐老三卑微道。「哼。賤皮子。就你那腦仁兒還不如杏核大,裡面全是豆腐腦的腦袋瓜,居然也和我用心眼兒……」 風總揚長而去。徐老三一臉憋屈,敢怒而不敢言。良久,居然拿出個尺子在自己頭上量了一下,喃喃說道:「你家的杏核這麼大麼。」 …… 半夜。風印再次熬藥。這一次是將包括再加倍的黃連等藥材盡皆熬成了藥湯,然後將一絲靈氣直接注入藥湯…… 端了藥碗過去。徐老三一飲而盡,喝完臉上苦色更甚,旋即又咂咂嘴。「先生您這次的藥……起效了起效了,雖然更苦了,但片刻之後就舒服了許多,只是比起之前那一碗,效用不那麼的明顯……」 這一點不用說。之前的那一碗喝完,徐老三差點原地升天一樣的舒爽。這一碗喝下去,雖然亦是立竿見影的起效,但效果卻是大打折扣,差了不少。對於當事人來說,堪稱是顯而易見的感覺差異。「嗯……」 風印皺皺眉,道:「你道我為何調整藥方,你現在這感覺才是最好,藥性首重中正平和,過急過緩都會造成身體的過度負擔,若是盡都如之前那般激烈,看似舒爽無比,卻極易留下後患,而今這般徐徐漸進的療養模式,方為穩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一節,你需要明白才是。」 「先生說的是,果然微言大義,受教了。

」 果然,可以混在藥湯裡,或者藥膏裡,但不能單純的附在一種藥裡。如此說來……貌似可行。風印端著藥碗再次回去,皺眉沉思之餘,又開始給小傢伙拌糊糊。小東西這次吃得一臉嫌棄,皺著小小的臉兒,吃的咕嘟咕嘟。除了糊糊,你就不會做別的嗎。奶呢。沒奶,那個氣也行啊……總得讓俺含著點什麼吧。………… 【明天又是周一,需要衝衝榜,眾所周知現在衝榜不像之前了,沒有打賞直接不可能。所以厚著臉皮向大家要求幾個打賞,明天三更。】。

第18章 第15章小公主睜眼了【第二更求票】 #

,碧落天刀 小傢伙又有變化。身上的白毛,也是越來越順滑了,隱隱發散亮光,竟然有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讓人賞心悅目,恨不得時時把玩。現在在襁褓裡,已經再也見不到最初的粉紅色小肉蛋了,唯有一團的毛茸茸。就像一個雪白的小絨球。袖珍可愛玲瓏。這一天下來,小傢伙的眼皮眨動了好幾下,似乎很努力的在鍛鍊睜眼。在風印看來,很大機會明天就能睜開眼睛了。看來是迫不及待的要看到我了…… 對於小傢伙睜眼之後的顏值,風印心下表示了由衷的期待。畢竟她母親那麼漂亮…… 雖然只是養了這小傢伙兩天,但是風印現在已經有了一種,捨不得放手那種感覺了…… 「再這麼下去,等幾年後它媽媽來接她走,我反而會很不捨得吧……」 風印嘆口氣。有意無意的在小傢伙臉上摸了一把,沿著小腦袋擼了一把,又在小屁股上揉了一下。然後有點上癮,於是又摸又擼又揉好幾遍。手感好到爆棚,不想停的感覺。「咿~唔~」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張開小嘴,伸展四肢,使勁的伸了一個懶腰,打個呵欠。「好吧好吧,居然不樂意了,我練功好了。」 然後風印才開始練功。抱著小東西一起練。咳咳,順便餵奶。風奶媽現在已經很熟練了,解開衣襟,然後開始修煉化靈經,等到靈氣洶湧而來的時候…… 小傢伙自己就上前叼住。配合天衣無縫。

然後就一大一小同時修煉…… 這事兒讓風奶媽羞恥到了爆棚的地步,每一次修煉,都是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而且還上了頂門棍。這姿勢若是被人看到了……風印感覺自己也就別活了。我一個大男人,一幅新媽媽餵奶的姿勢,豪放的敞開衣襟,一隻小貓兒趴在上面吃…… 而且風印也很擔心一件事,為此還專門鬼鬼祟祟的去問了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一些專業問題——只能問這種,要不然就被當做耍流氓了。所以在這次修煉的時候,風奶媽換了一邊讓小傢伙吃……咳。不能只吃一邊,萬一那個啥……咳。這點需要經驗,要不然容易失衡。不得不說,風印心思縝密。風印再次運行化靈經一個時辰。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熬藥。這一次將手頭上的所有藥材,盡數都熬成了藥膏;用手團了團,搓成了一個個的小丸子。然後又每一個小丸子注入一絲靈氣,再隨便的弄了點蠟皮包裹了一下;就放在了一個盒子裡。「如果這個方法奏效,以後我可就直接躋身仙師行列了……能煉丹的那種。」 風印心下暢然,忍不住嘚瑟的摳了摳腳丫子。…… 後半夜。風印自臥室地道悄然而出,去到了本鎮另一處自己早早買下的小小院子之中,處理好痕跡,換好衣服,趁著夜色,蒙面而出…… 自己已經到了後天九品,實力暴增何止一倍。

之前很多限於實力不濟只能幹瞪眼的任務,可以完成了。雖然有了化靈經靈力這張強力底牌,兩袖金風指日可待,但螞蚱再小也是肉,任務做多了,等級晉升,好處還是大把大把,賺錢就是硬道理。更何況,戰鬥經驗那是任何金錢都買不來的。……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有類似動作的還有徐老四,這一夜之間,徐老四足足往復了四回。隨著無數的江湖人物湧入這座普通的邊陲小鎮,鈞天鑑上的信息更迭幾乎如同一遍遍的瀑布衝刷,任務目標人物層出不窮。海量的鐵牌級任務刷屏而過。一夜之間,隨著或者悶哼或者慘叫的絡繹不絕…… 大量任務紛紛被完成,任務目標也隨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徐老四最後一趟黑著臉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他這一晚上足足跑了七八個地方,可看到的只有屍體,所有目標人物,在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還在喘氣的。一夜奔波下來,竟是一無所獲。自己看上的幾個目標人物,其中三個都是被那個可惡的名字率先完成了。「任務已完成,完成者:鐵牌溫柔。」 「任務已完成,完成者:鐵牌溫柔。」 「……」 先後三條信息出現在鈞天鑑任務單下面,徐老四差點一口老血噴將出來。這尼瑪…… 你倒是給我留一個啊…… 這個該死的殺胚。幾個稍弱一點的目標,竟然被他完成得一個也不剩了。

還全都是一……劍。斃命。看來這個殺千刀的溫柔擅長兵器是劍。更加離譜的是,這個殺千刀的溫柔居然將目標人物身上財物也都洗劫一空…… 你說你吃肉,就不能給咱們留口湯,那怕是湯底呢。最後一個,徐老四已經到了,而且目標人物還在,正要動手的時候,卻看到一棵大樹上寒光一閃,一道黑影閃電般衝出。就在自己面前一掠而過。帶起寒風吹起了徐老四的髮絲,也讓他的眼睛幾乎鼓出眼眶。他眼睜睜的看著,這黑影隨後就是橫掠五丈距離,直奔目標。只聽當的一聲,目標人物警覺,及時拔劍對了一招。雙劍對撞中光芒火花一閃。然後不知怎地,自己就眼睜睜的看著目標人物脖子裡衝出來一道血光,歪歪的跌倒。一節斷劍衝上天空,在空中翻著跟頭映著月光,一圈圈落下。還沒等屍體跌倒,那道劍光迴轉,目標任務身上的錢袋子就不見了。然後劍光飛起,在半空中光影消失,想必這位溫柔已經收了劍。而那瘦削的身影,已經衝上屋頂,似乎回頭對徐老四看了一眼,目光在夜空中,冰冷閃爍一下,然後才閃身不見。就那一眼,將徐老四看得渾身涼透,似乎一下子連心臟也被冰凍。那雙眼睛,冰冷,冷靜,在暗沉沉的黑夜裡,依然是那樣的如同堅冰一般,讓人清晰可見,一看就是心中陡然涼透。一眼看的徐老四半天沒敢動彈。

脊梁上一陣陣的發涼,就像是一條毒蛇在背上來回的爬了好幾圈…… 那眼神中的意思,徐老四完全能讀懂:再跟我搶買賣,打死你。徐老四直接連抵抗的心都沒有,連罵一聲都沒敢——哪怕是那位溫柔離開好久之後,也沒敢罵。徐老四這一晚上憋屈得差點沒爆炸。但心底亦有濃濃的寒意升起:這個叫做溫柔的殺手,貌似修為實力越來越強了。比起上一次將哥哥打傷肋骨的那個時候,強了何止一倍。可是問題就來了,他為什麼能進步這麼快。這才幾天。鐵牌級別任務,並不是說任務目標的實力就一定不如完成狙殺的鐵牌殺手。而是單就難度來說,鐵牌殺手有可能完成這個任務。換言之,出動的鐵牌殺手不如目標人物強,反而被殺也是尋常事。只要你一天沒有達到更高的銅牌難度級數,就只能接鐵牌任務,要不然就是找死。基本任務目標的實力要到前一萬名鐵牌殺手才能處理的地步的時候,任務才會主動升級,晉升為銅牌任務級數。而鐵牌殺手如果殺了銀牌目標人物,就自然升級銅牌。這裡乃是越兩級殺人,不是筆誤。因為多次任務衝突,徐老三可是很關注這位溫柔的殺手排名。殺手名:溫柔。殺手序列:十三萬零二百二十二位。級別:鐵牌。

一夜之間,隨著那三個目標任務完成,溫柔的殺手排名,從原本的十七萬三千五百七十七,一口氣提升了三千多名,來到了十三萬零二百二十二位。一夜提升四萬多名。那麼死在他手中的這幾個目標任務,分量有多重,徐老四心裡清清楚楚。徐老四嘆口氣,看著自己的排名,半晌無語。徐大地。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位。鐵牌。這數字還真特麼吉利…… 雖然都是鐵牌,看似處於同一水準,但是自己與這個溫柔之間,差距已經達到了遙不可及的程度。「若是下一次碰上,估計對方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們兄弟倆了……上次還能有來有回的打上一個回合呢……哎。」 徐老四回房。徐老三充滿了希冀的問道:「完成了幾個。」 徐老四一肚子苦水:「…………」 片刻後,才在徐老三追問下說出來:「又遇到溫柔了……」 徐老三一下子愣住,突然破口大罵;「那個該死的溫柔。這個王八蛋,簡直不當人子。一直追著咱們兄弟屁股後面,他什麼意思。」 「都把我弄成這樣了,還不罷休。太過分了,大家都是鐵牌,簡直欺人太甚。」 「等我傷好了,一定要他好看。」 徐老三怒火熊熊。徐老四白了臉:「哥,慎言……那個溫柔……現在很……很不溫柔……」 …… 【上午十二點。

第19章 第二章吧,十三點太晚了,耽誤大家下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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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16章看我震驚你一臉! #

風印一身清爽回到了臥室,又是一番操作,確認已經將所有痕跡盡數抹去了,這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今晚出去,出手三次,三次盡皆成功。更關鍵的是,這三次出手,讓風印切身感覺到了自己與之前巨大的不同,有如一步登天般的驚人進步。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那種一切盡在掌握,把握滿滿,出手就感覺已經掌握了敵人生死的感受,實在是太過癮。「比之前容易得太多了,一招搞定目標的感覺太好了。」 風印忍不住的笑歪了嘴。很有一種『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瀟灑。還有種『一擊必中,遠揚千裡』的裝逼。『貌似已經達到了古大大小說中那種殺手的境界……我感覺我有點像是葉孤城……嘖嘖,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葉孤城未必有我帥氣。』 今晚合計完成三個目標。兩個淫賊,奪人妻女,殺死家人,佔據家產,還有一個專門搶劫普通百姓和客商的雜碎。每一個都是罪大惡極惡貫滿盈的敗類,風印殺起來毫無負擔,甚至是大快心胸,除惡即是行善的認知,早已鐫刻心底。鈞天手的公正性,乃是整個大陸公認的,就算是上了榜的目標,也沒人認為自己是冤枉的,無可辯解。這一點的公信力,大陸第一,毋庸置疑。除了好奇鈞天手的情報渠道之外,風印從不擔心自己殺錯了人。「這把劍,也是時候退休了。

」 風印有些珍惜的撫摸著手中的劍,眸子裡,有深深的不舍。劍身寒光微微顫抖,似乎也是不舍離開主人。這十年殺手生涯,風印的慣用武器是劍,但是鈞天手制式的刀劍術基本通用的;自然也就談不上有多精妙,也就是個水磨工夫的熟能生巧而已。用劍,只不過是前世的時候所謂的劍客夢而已。但現在,真正到了這個時刻生死的江湖,風印已經感覺劍,不是多麼很趁手了。劍,兵中君子。但自己貌似……還算不上是一個君子。嗯。這個不能讓別人知道。風印在這些基礎搏殺術上仍舊是下了苦功夫的,自信已經到了熟極而流,信手拈來的層次。但現在手中這口劍,已經有了三個缺口。今夜第三個敵人比較警覺,雖然偷襲得手,但對方反應很快捷,更發生了一次兵器對撞,令到劍身再添損傷,更令風印心痛不已,兵器損毀度已經接近極限。「我不會允許你在戰場上折斷。」 風印撫摸著自己的第一口劍,如同感覺劍身有靈一般,喃喃道:「你為我出生入死,十年相伴,辛苦了。……從今夜起,你就在我這裡,頤養天年吧。」 劍身在燭火映照下,幽光閃爍,在劍身來回流淌,似乎也是真的具備情感,在溫柔地回饋風印。又似乎,為了不能和主人再次並肩作戰,而感到內疚和失落。「將來若有機會,我會修復你。」 風印對劍說道,輕輕嘆息一聲。

十年了,沒有朋友,沒有夥伴,最最親密的,生死相託的,便是這把劍。雖然劍並非活物,但在風印心裡,早已經是自己的夥伴。就算今夜沒有再次受損,風印也不捨得再次用了。再用,意味著折斷。讓劍在自己手上頤養天年,或許在別人看來很可笑,但在風印心裡,卻是對自己夥伴最大的負責。將長劍細心的用劍油擦了一遍,再用劍油浸泡過的獸皮,細心的一層層包裹起劍,收了起來。珍而重之的收起。風印嘆息一聲,心裡多少居然有些感傷的情緒。不舍,與空虛。同時還意味著,又需要想辦法換兵器了。不過這一夜的收穫還是很不錯—— …… 隨著鐵牌一陣微微的光芒閃過。第一個目標的任務獎勵率先來到:兩個饅頭,十兩銀子,一顆低品階洗髓丹,一顆低品階元力丹,還有一門步法秘籍,隨風步。第二個目標的任務獎勵內容,與第一個基本一樣,連步法都是一樣的隨風步。「虧了。」 風印心下不禁嘆氣;鈞天手殺手獎勵機制仍舊存在漏洞,第一次得到秘籍功法的時候,自然充滿驚喜,可是再之後得到同一冊秘籍的時候,只有心碎。這完全相同的兩本步法,其中一本完全重複,直接就成透徹頭尾的廢品,賣都賣不出去。

鈞天手殺手太多了,這些基礎步法什麼的早已經爛大街…… 總算第三個任務目標獎勵沒有再給一本隨風步: 兩個饅頭,二十兩銀子,一顆中品洗髓丹,一顆中品元力丹,一門腿法,翻天腿。翻天腿這本腿法的名字雖然霸氣,卻仍舊改變不了乃是普通低階的事實,聊勝於無而已。「這一晚忙活下來的收益不小,但卻不如預期,也就是這第三個目標比前兩個可是要翻了一倍的獎勵還算不錯……果然難對付的有難對付的好處,光是能在我偷襲得手瞬間,有所反撲這一點來說,就比前面兩個強得太多了……」 眼看就是黎明。風印乾脆運起化靈經修煉,順便將新到手的腿法和步法,牢牢記了下來。前後才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候,就已經將秘籍內容都記住,歷歷在目,全無遺漏。「不但是我的資質體魄有所提升,連靈識大腦都水漲船高,這化靈經,還真是牛逼。」 「若是之前的我,就算專心一意,也難得這麼快就將秘籍內容盡數領悟,而且還是很容易就專注下來,不會分心的那種。」 風印對於當前狀態深表滿意。這一輪的修煉完畢之後,愕然發現床邊,襁褓裡面,一雙琥珀也似,漂亮的不像話的藍眼睛,正自好奇而親暱的注目著自己,充滿了全心全靈的依賴意味。一聲微弱而嬌柔的叫喚,怯怯的:「咿唔~」 …… 「漂亮。

」 風印幾乎迷失在這雙漂亮眼睛的魅力深邃之中,隨即才是驚喜莫名:「竟然睜眼了。」 風印將小傢伙抱過來,先摸了摸屁股,發現沒有自主汙染,這才終於放心,將之抱到牆角便盆上,把了把,成功的解決臭臭,擦了屁股抱回來。兩眼再度聚焦在小傢伙的漂亮眼睛上,忍不住將自己額頭輕輕抵在小小的毛茸茸額頭上,小聲道:「你睜開眼啦。怎麼能這麼漂亮呢呵呵……」 小傢伙『咿唔』一聲,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派乖乖巧巧,一點點掙扎跡象都沒有。「你想說什麼。」 「咿唔。」 「嗯。再說一句。」 「咿唔……」 小傢伙終於不耐煩起來,四個小爪子開始動,嘗試著要爬出襁褓。風印試著放開小傢伙到床上。小傢伙努力的撐起四條腿,想要站起來,但剛剛撐起來,就骨碌一下側倒。半晌都沒有能挪出去一釐米。「咿唔,咿唔,咿唔……」 小傢伙叫起來。「咋回事。餓了。」 於是風印又開始拌糊糊。這次,將低品洗髓丹捏碎了一顆,放進糊糊裡。沒有直接用中品的,倒不是風印不捨得,而是發現了化靈經的靈效之後,風印已經不打算自己用這種品質的洗髓丹了,反倒是擔心怕小東西難以負荷、承受不住。

濃稠的半碗糊糊餵了進去,小傢伙吃的累了,趴在風印手心呼呼喘氣,雪白的小肚皮微微起伏,然後又伸出舌頭舔碗,一幅還沒吃飽卻又吃不動的樣子。我雖然吃的很累了,但是我沒飽。「我去……你吃的份量已經超過你的整副身體了……居然還沒飽。前世的小說誠不欺我,高階妖獸的肚子都是無底洞啊。」風印咧咧嘴。小傢伙努力的伸長脖子,小嘴向著風印胸前位置湊過去,粉嫩的小舌頭一伸一伸的,充滿了渴望,似是有的放矢。小爪子努力的往前抓:「咿唔……」 顯然,哺乳動物的生命本能驅使,這小傢伙想要換夥食了。「打住,修煉的時候再吃……現在吃沒用。」 「吸不出來的,哎,哎,哎……」 …… 【哎,哎,哎……票呢。】。

第21章 第17章何必去 #

「嗨嗨嗨……現在沒有。」 風印急忙在小東西頭上輕拍一下,急忙往外拉。但是小傢伙使勁的叼住,居然不鬆口,被拉得老長…… 才『biu』的一聲拉了出來。小傢伙咿唔一聲,委屈的看著他,小舌頭伸出來,上下嘴唇的各舔一下,饞涎欲滴的樣子。你說謊,分明有,怎麼沒有了。「祖宗啊……」 風印趕緊又去拌糊糊,這次沒放洗髓丹。總要嘗試一下粗茶淡飯能不能養活吧,咱也不是大富之家啊。然後就見小東西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漂亮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滿眼儘是委屈的瞪著風印。這次缺了東西啊……怎麼肥四。「……」 風印登時一陣無語,就這麼點細微差別你也吃的出來,那可是洗髓丹啊,如果你每頓飯都要吃,我到哪裡弄那麼多洗髓丹給你吃。想要吃破產我麼。要知道,您老人家一天可是要吃七八頓的…… 可是面對那漂亮眼睛的注視,風印迅速敗下陣來,苦著臉,將一顆元力丹捏碎,攪在了裡面。果然,這一次小傢伙就吃得賊香,稀裡呼嚕,風捲殘雲。「原來你不是只吃有洗髓丹的糊糊啊,而是啥都吃……但前提條件是,這東西要好,最起碼得有元力丹……」 風印無力的躺在椅子上,兩眼無神:「你媽媽在哪裡。趕緊來讓她帶走……老子養不起,老子是真的養不起你。

啥家庭條件啊,一天七八顆丹藥……這不是逼著我去殺人麼。」 「咿唔~」 小東西努力的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在風印手上蹭蹭,充滿了親暱。小舌頭舔一會自己的前爪,就舔一會兒風印的手,痒痒的。小小的尾巴最為靈活,在風印手上掃來掃去。風印不禁心軟,將小傢伙合在手心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兩個大眼睛,無奈道:「誰讓我是一個這麼有慈悲心腸的殺手呢……得了,只好留下你啦。」 小傢伙無辜的睜著眼睛看他,輕輕的叫:「咿唔,咿唔……」 聲音微弱,幾不可聞,充滿了稚氣,卻叫的讓風印感覺盪氣迴腸的。抬起柔柔的一個小爪子,抓啊搖啊的放到風印手上,試探的按了按,然後抬頭,奶聲奶氣:「咿唔……」 「嘿嘿……放心吧,不捨得扔掉你的。」 小傢伙叫得更歡了:「咿唔,咿唔……」 「沒事,我說到做到。」 「咿唔,咿唔……」小傢伙叫起來沒完了。「高興了。哈哈……哎喲臥槽。」 噗的一聲。風印多了一手的粑粑,剎那間臉都扭曲了。「臭死我了……」 小東西委屈的眼睛看著他,我明明都提醒了這麼多次……你非不管,非要等到人家憋不住這能怪誰。清洗半天,風印精疲力竭。「原來小傢伙叫的急了就是想要拉屎……哎,還是沒經驗,鏟屎官也是需要歷練的。」 風印極為懊悔,這本是可以避免的。

…… 天色一亮,小鎮上突然喧譁聲大了起來;晨風起,一陣陣呼呼啦啦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嘹亮的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那是大秦從昨天開始向著這邊駐紮的軍隊。看來今天已經集結完畢了,即將展開行動。再過片刻,鏗鏘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威勢駭然。無數的江湖好漢走出房門,目送著森嚴的軍隊經過,面無表情。青衣閃現。吳鐵軍出現在街口,向著風印的小店,快步走來,面容倍顯急切。在他身後,乃是一個青衣人,面容清癯,只不過,此人的袖口和領口,赫然是兩道金線,中間乃是一把金劍。步履從容。風印將小東西放在床上,去開門。小東西很明顯不睡了,睡飽了,開始掙扎,四個小短腿開始努力的動作不休。骨碌,跌倒,爬起,骨碌…… 小東西雖然是初生,卻一直努力的爬起來跌倒爬起來跌倒…… 幾番嘗試之下,居然往前挪動了一點點。雖然只是些許差異,卻已經令到小東西感到由衷的驚詫,呀……我出來了一點點。卻宛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禁更加努力。第一個目標,直指那邊的大枕頭。「咿唔咿唔……」 小東西在不歇的奮鬥,估計得努力到想歇的時候為止…… 於是,床單沒有多長時間,就好像是好幾個人盤腸大戰了一番一般。

…… 風印推開門的那一刻,吳鐵軍與另一個青衣人剛好來到良心醫館的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的時候。「先生這麼及時。」吳鐵軍心下生出詫異之感,這配合得太巧了吧。「巧合而已,此刻豈非正是開門時分。」風印笑容很和煦。他當然不會說是從門縫裡看到了。吳鐵軍有些驚疑不定的打量了風印兩眼,總感覺這個小郎中怎麼一天不見,身上的氣勢也變了許多。昨天自己過來,這小子還是有些緊張的。但是今天,卻變得自信了許多。而且更加給人一種『神醫在世,妙手回春』的信賴感。這是怎麼回事。而吳鐵軍旁邊那青衣人眼睛深陷在眼窩裡,頗有幾分意味深長地看了風印一眼,目光銳利,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懷疑。風印只感覺渾身一寒,似乎自己全身從裡到外,都被這一眼看透。一種獨屬於上位者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心中一凜,這老頭,身份恐怕不簡單。大人物啊。他吸口氣,道:「吳隊長儘早前來,可是要開拔了。」 吳鐵軍頷首微笑,站得筆直如松,渾身上下的衣服竟不見半點褶皺。連腰間扎住的那一圈,一應褶皺都呈現極為美觀的整齊劃一。但聞其沉聲道:「其中一個原因自然是要開拔了,此次變故來得突兀,但事發地點就在左近,我估計明天後天,就會有傷員護送到您這邊來……除了江湖客之外,還得包括軍方的傷員。

」 風印皺眉,道:「若是人數太多,我這邊只怕會看顧不過來。」 「太多倒也不至於。」 吳鐵軍道:「但舉凡是被送過來的,起碼也得去了半條命,甚至更重……屆時還請先生盡力護持……縱使沒有時間騰不出手療復傷勢,也請盡力施展手段,吊住傷者一口氣。」 風印頷首:「我自然會盡全力。但有句話仍要說在前面,人力有時窮,藥醫不死病,那種必死無疑的傷勢,我也沒有辦法,縱然不欲妄自菲薄,但起死回生仍舊超出我的能力範疇。」 吳鐵軍精神一振:「生死有命,這一節吾等自然理會得。」 旁邊青衣老人淡淡道:「小娃娃口氣果然不小,你這意思是否是說,只要不是必死之傷,到了你這就能有轉機。」 風印笑了笑,道:「老爺子玩笑了,我可沒有這意思,我只能保證盡力而為,其他種種,各憑機緣。」 「哦。機緣。」 「兩位都是軍旅中人,慣歷生死,該當明白很多時候,傷勢因人而異的。有些傷在不同人身上,反應不同。比如在這人身上是這種傷,死不了,可另一個同樣傷勢者因為體質有所差異,卻挨不到救治之時。這就是因人而異。

」 「還有因心而異,比如說肚子破開,腸子斷出來了,本來這種傷未必死,但有些人承受力差,自己以為自己活不了了,那麼在這種潛意識之下,他自己主觀的放棄了求生意志,就真的返魂無術了。」 「所以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此言有道理。」 老者沉思了一下,道:「但什麼叫做潛意識。就是自己認為自己活不了的指代麼。」 「也可以這麼說吧。」 風印道:「有些人絕症在身仍舊心態豁達,有些人一點小病就疑神疑鬼,亦是潛意識表現方式,前者往往生機旺盛,可以最大限度的與天爭命,後者生機不靡自萎,壽數不折自損。」 「明白了。先生果然是高人,微言大義,受益匪淺。」 青衣老者若有所思,神色已然有點嚴肅了起來,不復初初的居高臨下。顯然,他已經有點相信風印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至於說到完全相信,自然還不可能,畢竟還沒有親眼見證風印的醫術,光說不練終歸可能是假把式。只是憑著那幫江湖漢子們的越來越玄乎的那種口口相傳,是絕對無法讓他相信的,甚至青衣老者認為,那些說辭,就像一個江湖騙子在忽悠。吳鐵軍這個棒槌或者好忽悠。但老夫,豈是那麼好忽悠的。

吳鐵軍看了看老者臉色,看他神色有些緩和,才轉頭對風印說道:「還有第二件事就是……這是我的……一位長輩,身受內傷多年,這一次,進入秘境,全仗老大人壓陣,但老大人傷勢已經有三十多年沒有痊癒……先生能否給看看,即便是暫且緩解,也是好的。」 風印點點頭,沉聲道:「老先生伸出手我給把把脈。」 說到這個,風印現在可是絲毫不懼。老者眼中的懷疑與審視,風印自然能看得出來也感覺得出來。而這青衣老者有些刻意的在氣勢上壓迫自己,那種想要『拆穿眼前這個騙子』的心思,風印也是了解的很。但是……呵呵,昨天或者怕你,但是今天,嘿嘿嘿,現在老子可是真正的神醫。想要拆穿我,神仙都做不到了。看我震驚你一臉。………… 【小貓吃奶這個梗,咳,是我兒子小時候,有時候餓了,媳婦上班還沒回來,用奶瓶還不喝,我就往我自己那裡抹一點,然後抱著讓他吸一會兒……不得不說,那滋味,嘖嘖,有點懷念。嘿嘿……明天我就刪掉這段。再次只留個括號。你們儘管留言,讓後來者無限好奇這括號裡原本是什麼,然後告訴他們這就是不追讀的壞處。這裡是不追讀的人,得不到的福利。哼哼。】。

第22章 第18章此物價值幾何? #

老者這才在桌前坐了下來,緩緩伸出手,道:「先生請,我這舊傷已經有不少年頭,大秦國內的知名醫者,老夫基本都拜訪過了,大多都只能收治標之功,略略緩解,難得究其根本。聽聞先生仁心妙手,呵呵……」 說話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瞥過吳鐵軍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顯然,老者對這一次看病並沒抱什麼希望,多半是吳鐵軍苦求良久才勸來的,頂多就是萬一的指望。還有一種心思便是拆穿這個假神醫的把戲——如果是假的話。吳鐵軍臉色古板,嚴肅道:「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應該看病,有傷就應該治傷,天底下沒有包醫百病的神醫,卻有專精一門的良醫,說不得風大夫就是專精陳年老傷的良醫呢。試一試,沒準就治好了呢。」 老者額頭青筋跳動一下。狠狠的斜了吳鐵軍一眼,無奈嘆息,只好不再言語。身為大秦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路大總管,他可說是位高權重,便是一般的封疆大吏,或者級別比他高,但絕對沒有他行事肆意瀟灑,無所顧忌。但又有誰知道他自己心裡的苦痛。哪位大佬想想辦法幫幫我,將吳鐵軍這個愣頭青給我調走。這種只認死理,古板嚴肅,不懂絲毫變通,外加脾氣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人,真的很難打交道。尤其是作為自己的屬下,自己這位大總管經常會被他頂的不想說話。動不動就是一句:大人此言差矣。

每次聽到這句話,自己就想立即跑回京城,將吳鐵軍的爺爺從家裡揪出來揍一頓。差你個頭啊。說一句頂一句,若不是看在你爺爺和老子是老兄弟的份上,恐怕你早就被我趕到天邊去了。比如這次,自己分明不想來,但是這貨挺在自己面前,就是不走。走到哪跟到哪,就一句話。「請大人跟我去看病。」 語氣古板,全無起伏,活像是下命令——到底老子是上級還是你是上級。我可是比你小子高出了好幾十級好不好。但是……沒辦法。「不去,這麼多事壓在身上,哪有時間看什麼病。再說這病,在京城都治不好,這鄉野之間,哪有良醫。」 「大人此言差矣。」 「你身為下屬,要知道禮敬上司,聽從命令,我說不去,就是不去。」 「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應該治。」 「你滾出去。」 「大人此言差矣,屬下來乃是有要事,也是為了大人身體著想。」 「你,你你……你要氣死老夫。」 「大人此言差矣,屬下一心為公……」 老者氣的一肚子大便。差點崩潰。沒辦法只有躲著,結果特麼的去個茅廁這貨都要跟著。他也不一起方便,就直挺挺站在對面看著自己解手…… 然後自己一邊尿,他就在一邊勸說:「大人,必須要去看看了,您看您現在,撒尿都快結冰了……」 「我去你爺爺的……我去還不行嗎。

」 老者實在是忍不住了,大發雷霆一頓之後,終究還是乖乖地跟著來看病了…… 惹不起惹不起。也是要看看,究竟這個鄉下野郎中給吳鐵軍下了什麼邪術。讓他居然如此的深信不疑。要知道這種死疙瘩的犟種,想要讓他全身心的佩服認同,也是一絕大的本事啊。連他親爺爺都做不到,沒想到一個野郎中,居然能做到了。老頭心裡一片無奈,現在就盼著或者將這傢伙調走,或者老夫自己調走…… 奶奶滴,真尼瑪受不了了……天底下怎會有這種一根筋。最好將這傢伙調到總部去遠遠離開自己視線……但這麼一想卻又洩了氣。因為這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傢伙就是從總部被一步一步地趕下來的,十幾年連貶帶降職,從京入道,從道而府,自府而州。一路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南疆嶽州。從總管到千人將,再到五百人大隊長,再到三百人中隊長,再到一百人小隊長,再到五十人的旅隊,再到現在,三十人的隊正…… 已經是降無可降。一位扛著六品官銜的三十人的隊正——整個大秦帝國唯此一位,名副其實蠍子粑粑獨一份兒。偏偏都到了這地步了,還不知悔改。性子還更加的又臭又硬了…… 正在思緒紛飛,卻發現這年輕的醫者已經將手指從自己手腕上拿走了。抬頭問道:「怎樣。

」 吳鐵軍也是上前一步,充滿了希冀的注目於風印,顯見是期盼著風印能夠給出個可治的答案。…… 在昨天那幾個「多年內傷」被風印一同忽悠,忽悠得暈乎乎的離開之後,風印的神醫之名就已經不脛而走。而這個結果不免讓吳鐵軍對風印的信心,就更大了許多。這才有了昨晚上將這位老上級熬鷹一般的熬了一晚上。這兩人都是一夜沒睡,就那麼硬熬過來的。終於在老頭撒尿的時候挺不住了,自己就站在對面瞪大眼睛看著老傢伙撒尿…… 雖然事後被暴揍一頓,但是終究還是將老東西拉過來了。「這個……老先生的傷很是麻煩,更兼是積年老傷,傷了根本命元,勾連內元壽數,恕我的閱歷淺薄,似懂非懂,不敢輕易下手嘗試。」 風印很直白的說道。這話看似耿直,其實風印心裡明白:這種大人物受了傷,名醫無數爭搶著診治,若是能治,早好了。若是不能治,豈不就是命元根本,本源受損。只有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才會讓吳鐵軍病急亂投醫的拖著來找自己,那不是陳年老傷,又是什麼。…… 吳鐵軍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

老者倒是露出來讚賞的目光,道:「我這傷果然積年老傷,能看出這點倒是不足為奇,但能夠看出傷勢勾連內元壽數,卻非良醫國手莫為……造成這傷勢的因頭乃是奇門真氣,你說看不出個所以然,亦在情理之中,以你年歲如何能知那許多詭奇派門秘奧,當年的那些個詭異奇門,現在都已銷聲匿跡了……」 風印話鋒一轉,道:「不過……不過……」 說著說著,猶豫之色七情上面。「不過什麼。」吳鐵軍眼中光芒再次茂盛起來,充滿了期望。「老先生這陳年舊疾,由我親手療復,確是力有未逮……若說全無醫治之法,卻也未必……」 風印皺眉,一臉心疼道:「當年祖上曾經為我留下了一些丹藥,號稱可以起沉痾,療絕症,生死人,肉白骨……我之前曾遇命懸一線,卻又超出我能力範疇的瀕危患者,曾請出此藥救治,盡皆應驗如神,然而歷年耗用,靈藥已是所剩不多,更兼我近年來自覺醫道藥理頗有進益,致力於鑽研這些丹藥,不斷地試驗配置,亦有耗損,到得眼下,雖有進展,卻難有祖傳靈藥神效……老先生傷勢沉重程度,更在我往昔所遇最沉重傷勢患者之上……這個這個……」 他為難的皺起眉頭。

但是,『起沉痾,療絕症,生死人,肉白骨』這幾個字,卻已經如同驚雷一般落在了吳鐵軍耳朵裡,尤其那『丹藥』兩字,更是讓人特別敏感。祖上留下的前綴……更加是重中之重。顯然,這位郎中,祖上應該是頗有來歷…… 吳鐵軍目光頓時燈泡一樣的亮起來。他滿臉熱切,一把抓住風印的手腕:「風兄弟,你若是能治好何老的病,你以後,就是我吳鐵軍的親兄弟。你……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何老。這是風印第一次知道這老者的姓氏。心思轉動之間,不禁想起來一個傳說中的大人物,看著老者臉上淡金一般的臉色,基本可以確定。看著風印臉上神色,老者微笑:「老夫何必去。」 何必去。果然是他。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總管。被江湖中人稱之為修羅殿主,何必去。傳言這位何大總管若不是因為身受重傷難得痊癒,恐怕早已經升職為青衣部三大魁首之一。或者,成為整個彩虹天衣的四方巡查之一也說不定。何必去,孔高寒;馮破戟,楚笑談…… 這些都是彩虹天衣的大人物,威名赫赫,震動江湖。此前風印怎麼也想不到,驟現於邊陲小鎮的一個秘境,居然引動了這種人物前來,而且還來找自己看病。「既然是何老大人,那麼風某自當奉上,老先生為國為民,一生勞苦功高,區區一枚丹藥,風某自然能拿的出來。」 「兩位稍等。

」 風印歉意頷首,疾步而去。到了自己房間,從柜子裡取出來一個玉瓶。裡面,自然就是他之前剛剛揉搓出來的藥丸子。每一粒,都包裹得很細緻。從裡面取出一顆,隨即將剩下的放回原處。隱約可見,裡面就只有兩顆了。醫館中,何必去微微眯著眼睛,神念流轉,唇角露出一絲笑意。隨即風印就跨步而入,臉上有些糾結不舍的道:「不是小可小氣,實在是這藥,用一枚便少一枚,小可我……慚愧至極,這麼多年了,也沒有能力完全研製出來,妄圖貪天之功,卻是不自量力。」 「這祖傳靈藥,用以救命還有被我糟蹋的,就只剩下了這最後三顆,而今拿出來這一顆,就只剩下兩顆了……哎,風某真是愧對祖宗,也愧對何大人。」 風印聲情並茂。何必去微微頷首。心中很是有些舒服。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 這小子倒是沒說假話。「以我判斷,此藥雖有神效,但只得一顆未必能夠根除老先生的病情,不過想來能夠穩定幾分傷勢是可以做到的……當然,我之判斷乃是以我對這丹藥的往昔療效作為判斷依歸,就算在老先生身上完全沒有效果,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風印很誠懇地說道:「所以,我對療復何老先生傷勢,實無任何保證,更不知道療效幾何。何老先生您看……」 「無妨。」 何必去淡淡微笑:「能用一顆,已經是莫大之喜,此行不虛。

不管有效無效,老夫都足感風先生盛情。」 「嗯,由於年歲日久,所以每年我都會用蠟殼重新包裹……老先生請用,直接吞服便可。」 風印揭開包裝,露出黑黝黝的一顆丸子。小心的剝掉蠟殼,一股藥香,已經隱隱散發出來。「蠟殼既開,需立即服用,方不損藥效。」風印急促道。何必去接過藥丸,一口吞服,全無遲疑。而在服藥的第一時間裡,渾身靈氣已經貫穿天地重樓。縱使這藥有毒,他也有把握在第一時間裡,直接噴出來。雖然看這個小傢伙所有表現盡皆實在,而且很憨厚。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怎知一切非是做作,不是一場戲,一個局。………… 【我把那段話已經刪了啊,你們的截圖我也都刪了啊;別說我刪帖。萬一哪天我家神獸上來看到了,那可不是一百二百就能解決的。下午更新的時候我把這段也刪了啊。】。

第23章 第19章大軍開拔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4章 第十八章此物價值幾何?何必去作為老江湖,這一點謹慎,卻是從來不缺的。 #

藥丸甫一進入喉中,藥力已經開始散發,隨著進入胃部;靈氣一衝之下,整個散開,一股奇妙的玄奇靈能,順著經脈流轉,轉眼就來到了受損嚴重的內傷患處…… 下一刻…… 一股難以形容的玄奇靈氣,突然湧動,旋即便化作無量細流,匯入了何必去的五臟六腑,自己以本身靈元封閉的三十年重傷患處,呈現出一種暖暖的,說不出的舒服感覺。何必去當機立斷,立即撤掉護身靈氣。更以本身靈氣跟上這一股特異的藥力,盡力催化,儘量發揮其效果最大化…… 本身靈氣由隔離轉為催化之瞬,那股暖洋洋的舒適感覺,瞬間充斥,那只能封印壓抑、無法撼動、無從溶解的冰寒,竟然呈現鬆動之相…… 這種暖洋洋的舒坦感覺,已經三十年未曾擁有過了。縱然以何必去這等涵養隱忍,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來愜意的神色,似乎連皺紋,都舒展開來了許多。靈氣遊走一個周天,暖意仍在持續衝擊…… 驟然…… 何必去一聲悶哼之餘,口一張,一股白色的氣體從他口中噴了出來。噗的一聲落在面前地面上,跟著便有一股寒意陡然升騰湧動而起。須臾,整個醫館便好似突然陷入冰霜世界一般,風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變故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何必去吐出這一口寒氣,神色愈發舒展,凝目看著自己吐出來寒氣之處,地面上已經凝成冰霜,寒意逼人。

「竟然……有效。」 吳鐵軍喜形於色:「老大人,可是痊癒了。」 「痊癒……積年沉痾,談何容易。」 何必去搖搖頭:「不過那冰天寒毒,已經被這一顆丹藥,逼出來了十之一二……唉,若非最初不知此藥之靈奇,沒有在第一時間配合催動靈藥靈效,效能還該當再多兩成以上,果然是逆天之藥,當真是神醫手段……」 他慨然嘆息,猶有其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此藥存世的就只剩下兩顆,就算都給了自己,也無法盡驅寒毒……如果能有十幾顆的話,或者自己這冰天寒毒,當真就能痊癒。以自己對抗寒毒的三十年積累,必然可以再上一層樓,突破全新的境界。現在卻是沒戲了,甚至還要時刻提防冰毒的反撲,不敢消耗太多的元氣,保留大部分的功力,但無論如何,自己現在的狀況,比之之前,有了極大的好轉,卻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最起碼,全力出手一次兩次,是無礙了。想到這裡,本來心事重重的危機感,突然間如同烈陽下的薄雪,悄然散去。吳鐵軍頓時大喜過望:「真的有效。先生,風兄弟,你你……你這丹藥還有多少。」 風印臉色扭曲:「還有兩顆……可是這兩顆,我是萬萬不會再動的了……」 「再給我一顆如何。就一顆如何。」 吳鐵軍言語間已有幾分哀求的味道。「真的不行啊。

」 風印臉色雖然糾結,但是口氣卻很堅決,道:「我現有之醫道手段,並無療復何老先生先生之能,卻很知道我這家傳靈藥的效能能到哪裡,以何老先生這樣的傷,哪怕再有十顆靈丹,也未必能完全痊癒;便是耗去這兩顆,仍是杯水車薪,無關宏旨。」 「可將這兩顆全都用了,這丹藥就真的失傳了……剩下的兩顆,乃是我將這藥重現人間的最後的希望契機。」 吳鐵軍眼巴巴的看著,神色間說不出的糾結矛盾。「鐵軍。不得無禮。」 何必去猛地挺直了腰背,低聲喝道:「如此神藥,能得一粒,就已經是僥天之幸,怎能如此貪得無厭。」 「是。」 吳鐵軍立正站直,神色悵然。何必去拍拍吳鐵軍肩膀,嘆息道:「這種藥,幾乎可以作為戰略武器,若是斷了根,才是莫大遺憾,若是因為老夫斷了根,老夫恐怕畢生也無法原諒自己,死不瞑目啊。」 「是。」 何必去再看風印的時候,眼神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道:「風先生,望你能鑽研透徹祖傳靈藥,令到此藥常駐人世,萬勿要這等神藥斷了傳承。」 「何老說的是。

」 風印道:「要說小可煉製此藥,現在其實已經有了些眉目,但其中一項關竅,難以突破,我以我之破譯法門模仿製作此藥,幾十次中總可以成功一次,然而其他的失敗煉製過程在我看來卻並沒有什麼錯誤操作,當真就是一種成亦不知何因,敗也不知何由的狀態氛圍,全無頭緒可言,苦惱非常。」 何必去眼睛一亮,道:「幾十次能成一次。如此靈藥有這樣的成功率已經很不錯了。也許就是即將要真正成功了;那些找不出毛病的煉製過程,未必就一定沒有毛病,一點點的推查回去,總有會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先生說的是,今日在老先生身上,試得靈藥靈效,更堅定我重現靈藥之初衷。」風印目光湛湛,堅定嚴肅的說道。「縱然以後仍舊困難重重,也不可輕言放棄,就憑這種神妙玄奇的藥效,哪怕十次二十次能成一次,仍足以震撼世間了。」 何必去口氣中全是嗟嘆之意。現在,他對於風印的醫術,已經是半點懷疑之心也沒有,相反,一股濃鬱的愛才之心,也是油然升起。隨即問道:「風小先生,可有意進我彩虹天衣任職。」 風印聞言愣在當場,這怎麼治個病,居然還要弄出當官來了。這轉折會不會有點大啊。

想了想還是婉拒道:「吾家雖無禁止進駐官場軍旅之家規,但一來小可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官場規條束縛,二來沒有研製成功祖傳靈藥,小可心裡更是別無他念……老先生飽歷世情,於官場的步步誘惑,想來不會陌生,以小可這點年紀,若是被蒙了道心,寒家的這點祖宗基業可就真的丟光了。」 何必去越發讚賞,道:「風先生說的不錯,既如此……此事,大可從長計議。」 說著對吳鐵軍道:「風小先生這裡,一定要加強防護,莫要出什麼事才好。」 吳鐵軍凜然道:「是。」 「不知道小先生,這藥作價幾何。」何必去長眉微微一蹙,問道。「這個藥……」 風印頓時露出憨厚的為難之色:「老先生這話還真問倒我了,此藥傳到小可這一代,原就存世不多,小可此前雖也在外出遊歷之時曾以此藥救回過數人,但都是超出小可醫道手段之外的必死之傷,我給出此藥,旨在救人,沒有定過實價……此次雖說於老先生有用,卻也無藥到病除之功,老先生看著給吧,隨便給點就好。」 這一來,皮球就又踢回了何必去那邊。本來,如果風印要高價的話,何必去雖然也會給,卻難免對其看低了幾分。但那一臉憨厚的糾結為難,讓自己看著給…… 這讓何必去更加欣賞的同時,也是為難起來。看著給。

這特麼討價還價的時候最最難受的一句話,就是,你看著給吧。跟詢問愛吃什麼,說一句「隨便」,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的不好辦呢。但看這小夥子一臉憨厚老實,眸清目正,一臉正道,也不像是有這等心機的老狐狸之輩。再說這藥之前沒有賣過,就只用於幾次救治必死之傷,並無收取天價報酬,這一點何必去是半點不疑。自己一路神念監控。藏的如此隱秘,而且真的只有三顆,給了自己一顆,就還剩下兩顆了。看這小傢伙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比他自己性命還重要,怎麼可能隨便拿出來賣。這位風郎中一心的鑽研神藥,濟世救人,懸壺天下,普度眾生,那種一心為了錢的事情,他這種品格高尚的人怎麼會做得出來那等齷齪事。何必去想了想,道:「看風小先生現在修為年紀,距離先天還有一步之遙,想來修行天賦稍稍遜色;若是給了你太過高端的東西,反而是害了你……這樣子吧。」 他拿出來幾個玉瓶,道:「這裡有二十粒高品培元丹,二十粒高品元力丹,二十粒高品洗髓丹,二十粒高品靜心丹……」 「此外……」 何必去又再拿出來一千兩銀子:「小先生仁心仁術,於此地開設醫館,想必只為潛心精進醫術,圖個清靜,這些許銀錢,還望先生莫要嫌棄,畢竟平常生活,也少不得這些阿堵物。就以此相助先生維持生活。

」 說到後來,何必去有些慚愧。吳鐵軍更是滿臉通紅,有些窘迫的偏了頭。哎,我等竟然用銀兩這等汙濁東西,來報答風先生這等高潔之人。真是慚愧啊。…………。

第25章 第20章第一次點化 #

風印正看著一堆東西發呆。這麼多貓糧。不對,這麼多丹藥。風印心裡都震撼了。不要說風總沒有見過世面;因為他本來就沒見過世面。何必去突然間碼出來這麼一大排的高階丹藥,直接將身為窮逼的風印砸懵了。這踏馬都是給我的。風印有點懷疑人生。甚至對何必去言說他天賦差勁之說,絲毫也不以為忤,而且還有點沾沾自喜:我之前的確資質差勁,但是現在,我有掛啊。盯著丹藥一會,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何必去和吳鐵軍都是有點佩服。看來風郎中的確是見過大世面,對這些東西,居然絲毫也沒有放在眼裡,遠遠沒有像普通人一樣震撼的瞠目結舌啊。人家甚至還有些不屑一顧的生氣—— 風印之所以臉色難看,卻是瞬間想到了徐老三喝掉的那兩碗藥,頓時心痛起來。那都是一樣的藥啊。給那傢伙的藥裡,蘊有與何必去這顆丹藥一樣的化靈經靈氣,而何必去所給出的這些個報酬,最少也得是值五萬兩銀子,一顆。而徐老三那王八蛋,先後用了兩顆……自己才算他一百兩銀子。而且還是欠帳。背後只怕還要偷罵自己是奸商什麼的。風印心中滴血。老子精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被徐老三給騙了。瞬間感覺徐老三面目可憎的無以復加,徐老三,你醜陋。無恥至極。五萬兩銀子的貨,你只給我五十兩。如此砍價,簡直喪盡天良。

風印此刻已經完全忘了五十兩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這件事。而何必去已經在思考另一件事。這位風郎中雖然嘴上沒說,但是臉色依然能看得出來,對自己的做法,他並不是很滿意。而何必去本人也感覺很是慚愧。畢竟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自己只給出一堆低品丹藥,這實在是有點小氣了。但是風郎中現在的修為,承受不起高端丹藥啊,這事兒,委實是有點……小氣了。「此外,老夫許你一點前程……等你修為穩定,可領我彩虹天衣、青衣之職。風先生你看如何。」何必去笑道。「啊。」 風印神魂歸竅,有些不解而且懵逼的看著何必去,怎麼又提這事兒。這已經給的夠多了好吧。何必去又誤會了。風印不解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剛才風印的拒絕的話語,本能認為:我不是已經拒絕了麼。怎麼還來說一次。何必去於是咳嗽一聲,笑道:「關於這點前程,老夫另有盤算,預設為別人無權調用的那種閒職,如此可最大限度的周全先生安全,且無須出行任務,但這個還沒有開過先例,須得等老夫回去,商討一下如何落實。」 這下子,是真正的準備大出血了。捨不得大資源高職位,怎麼能拉到大賢者。付出與收穫,從來都是成正比的。這麼一想,何老大人頓時心平氣和,甚至還有些期待。「多謝老大人美意。」 「不必客氣,我不是因為你的救命之恩,而是因為你的醫道潛力。

」 何必去實話實說,他有些可惜的看著風印:「你的資質註定了你在武道之路難有更大發展……在這個拳頭大才是道理大的世界,想要周全自身,必須得依附一方勢力。但世事本就難得盡如人意,你已選擇潛心醫道,武道是否能修煉到高深境界,反而是末節。」 風印連連稱是。心中活潑潑:嘿嘿,這次你可看錯了,現在我於武道,才是天才級別。吳鐵軍在一邊,正色道:「老大人英明,記得第一次見到風小兄弟,他就說過一句話。那句話,讓我記憶猶新,心潮澎湃。」 「什麼話。」 「他說……」 吳鐵軍肅容道:「當時風小兄弟說,我也是大秦人,我的身體裡,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何必去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風印,沉重道:「不錯。說得好。」 大秦人。大秦。外人沒有人能了解,大秦這些死忠們,大秦這兩個字在他們心中的分量。風印當時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吳鐵軍認可了他。而現在同樣也是這一句話,讓本就心生好感的何必去,愈發的另眼相看,青眼有加。這句話,在風印的前世很普通。但是其中的驕傲,卻是沁在了骨子裡。我是中國人,我的身體裡,流著炎黃子孫的血。那種驕傲,與自豪;在一些個特定的時候,這一句話出來,能讓無數人心潮巨浪,熱淚盈眶。在這異世界的大秦,這樣的一句話,卻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驀然聽到,那種心中的震撼,是莫名的強烈。「大秦的血。大秦的血啊。」 何必去重重的拍了兩下風印的肩膀,滿臉紅光,贊道:「好小子。」 大踏步出門,道:「這裡,不能出事。」 吳鐵軍大聲道:「是。」 轉身,砰砰砰幾聲,一塊牌子釘在了醫館門口一側,字跡迎著陽光,耀眼發光。「大秦帝國彩虹天衣。」 八個大字,熠熠生輝。所有在外面的江湖人,在看到這塊牌子之後,臉上無不流露出來畏縮之意。那種恐懼,發自內心。不管這些江湖人是來自哪個國家,但是都知道這塊牌子的分量。這上面寫的,乃是大秦帝國彩虹天衣。甚至不是單純的青衣之屬。也就是說,動了這裡面的人,就是與彩虹天衣為敵。瞬間光環加深,江湖群雄莫名的感覺,在這塊牌子面前,自己驀然就矮了一頭。在大秦的這片天空下,有膽量有本錢無視這塊牌子的人,絕不會很多。…… 呼嘯聲起,號角四面響起,大街盡頭,塵土飛揚。地面震動,極有規律,這種震動,讓人熱血奔湧,心跳急促,口乾舌燥。那是一種似乎發自靈魂的震動一般。大軍出動。大旗招展,一隊大秦鐵騎,跨馬而來,列隊而行,整齊有序,連後面揚起的煙塵,也是條條沖天而起,竟有一種賞心悅目的觀感。風印觸目所及,倍覺震撼。

遠觀騎兵出現之時的煙塵狀況,精銳與雜牌軍之間的差別,真是清晰可辨;最精銳的騎兵即便是奔馳衝殺,身後的煙塵仍舊呈條狀升騰,絲毫不亂。條狀升起,整齊如龍,煙塵飛升九天,依然如軍隊般森嚴壁壘。這充分說明軍隊之精銳程度,若非已經被操練到了骨子裡,隊形如何能保持這般整齊,這種隊伍,哪怕陷入生死廝殺之中,隊形也不會散亂。而一般的軍隊行軍,煙塵則是一團一團層疊在一起,一旦衝突交鋒,更是比之亂麻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古代戰爭,一些個有經驗的將軍站在高處,遠觀敵軍來勢,一眼便知對方是精銳還是雜牌。若是看到條狀煙塵,便是臉色凝重,自然知曉遭遇到了精銳,兩軍對戰,絕對是一場慘烈血戰。而且心中沒有任何必勝把握。但若是看到散亂煙塵,往往會心頭一陣輕鬆,甚至輕笑一聲:「烏合之眾。」 所有擔心,瞬間放下。觀軍陣,看揚塵,知兵事,知敵我,堪稱是為將之道的一點小常識。卻也是劃分知兵與不知兵的一道分水嶺。風印曾經博覽群書,學識淵博至極,連起點VIP付費閱讀字數都達到了幾百億字,自然是懂得這些的。尤其是經常看一位同姓英俊大神的書,獲益良多,當真從中學到了不少的實在玩意。

觸目所及,三匹馬並列疾馳而過,為首的一位紅袍將軍滿臉虯髯,相貌極為粗豪,膀大腰圓,虎背熊腰。坐在馬上,便如一頭黑熊一樣。只是看到他的體型,就忍不住想到,這樣的將軍在衝鋒陷陣的時候,那種所向無敵,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的絕世英姿。這將軍目光一掃,看到了何必去就在路邊,一停不停,就在馬上疾馳中抱著長槊向著何必去一拱手。寒光在槊尖映日一閃,一停不停的呼嘯而過。大軍拉開氣勢前行,哪怕是皇帝就在路邊,也不能停下行禮。這一拱手,已經是極高的禮數。何必去亦是肅容而立,拱手還禮,隨後便是大軍潮水一樣,奔湧而過。三騎一排,陣列整齊,戰馬揚蹄的節點,亦是整齊劃一,馬尾的擺動,幾乎形成一條直線,充滿了一種肅殺美感。一排排縱馬疾馳,錯落有序,絲毫不亂,馬上騎士一個個頂盔摜甲,身子挺得筆直。長矛紅纓如海,矛尖白光映日,閃爍冷光一片,竟然讓人感覺這天地間,肅殺冰涼。紅色披風迎風飄揚,就如一條血河,澎湃而過。始終沒有人說話,更加沒有人有多餘動作,盡皆目視前方,絕不斜視。風印第一次感覺到,就這麼看著軍隊從面前飛馳而過,竟是這般的賞心悅目、百看不厭。潮水一般的軍隊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居然有一種意猶未盡,沒看夠的感覺。風印心頭澎湃。甚至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他想到了前世,曾經在某些特定時候看到的,那同樣森嚴壁壘的鋼鐵長城。一樣如此威武,一樣如此雄壯,一樣如此帥氣。一樣的面對戰場的時候,如此一往無前,如此絕不回顧。吳鐵軍肅容而立,站得筆直,右手握拳,置於胸前施禮,一直到隊伍過完,方才放下。「這都是我大秦好男兒,待到此間事了,便要即時奔赴南疆戰場;此一去,血海漂泊,白骨盈山,不知幾人能夠生還……」 吳鐵軍輕輕嘆息。何必去道:「這隊伍統兵將領,是誰。」 「乃是虎威將軍馬前戈。」 何必去嘴唇抽搐一下,嘆口氣:「往日倒是不曾聽過……哎,馬前戈,縱馬向前,便是幹戈……人如其名,此一生,避免不了徵戰沙場啊。」 四面八方,戰馬狂奔的聲音如同悶雷,滾滾而來,滾滾而去。風印心底雖然一直都感覺自己是個外人,但此際身處在當前這種環境氛圍之下,突然感覺內心也頗有幾分滾燙灼熱。正要感慨一句,卻見吳鐵軍嘴唇抽搐一下,極小聲對何必去附耳說道:「何老,他就是馬家的小三子,據說是向老大人前些日子為他改的名字,他原本的名字叫做……馬上風。」 風印:「……」 就連何必去的鬍子都哆嗦了幾下,良久,傳來他幽幽的聲音。「馬上風……真是……他爸是真他媽的有才啊。」 隨即,何必去與吳鐵軍也告辭離去。

此際的青衣匯流,直上高空,早已不是吳鐵軍帶來那三十人,而是變成了兩百多人。仰頭看去,便如一片青雲,飄搖而起,呼嘯而去。行動,正式開始。隨著大秦鐵騎以及彩虹天衣青衣所屬眾人離去,整個小鎮上的江湖人,也紛紛動身。大秦帝國官方辦事,遇到這種秘境,雖然會搶先動作,絕不會悉數獨吞的,偌大的地方,在帝國的人進去搜刮一遍之後,便會撤離。剩下的,總有許多搜不到的角落,看不上的物件,屆時便是江湖好漢們的廝殺搶奪對象了。有時候還會故意落下什麼好東西。「總要給大秦江湖一口氣喘。朝廷要強,軍隊要強,大秦江湖,也要強。」 據說這是當年青冥大尊定下的鐵律。只是此胸襟,於各大帝國中便已經是絕無僅有,當世一人。…… 「終於走了。」 風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裡毗鄰南疆,窮山惡水,算不得什麼好去處,最關鍵風印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去那些個大都市,恐怕更加混不出來。風印來到此世十年,深諳保命全生之道,早已打定好好猥瑣發育幾年,然後再看機會,再考慮去不去大地方的既定方針。大都市藏龍臥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比如路邊店,沒點實力的,這等紛亂世道,誰敢在路邊開店。更不要說在大地方已經有所根基的。風印始終遵循的一點就是:絕對不能看不起任何人。低調做事,低調做人。

邊陲小鎮,一共就那麼點人口,就算也有山野高人避世隱居,終歸比大城市安穩得多。今天這般自家門前多了一塊牌子,貌似安全性增加了無數,可就風印而言,依然感覺這作法太高調了,太過引人注目了。嘆口氣,將店門關上。這次已經收穫了那麼多貓糧……呃丹藥,那麼多銀子,儘是意外之喜,大可以關門歇業幾天…… …… 徐老四滿臉紅光回去跟徐老三說了這事兒。「大秦帝國彩虹天衣。哥,這可牛逼了,咱哥倆要是……」徐老四充滿了憧憬,兩眼全是星星。這要是抱上風印的大腿,從此成為醫館的正式職工,這……豈不是美妙得很。徐老三卻是剎那間緊張起來:「一……一堆丹藥。千兩銀子。一塊牌子。就只換了一顆丹藥。」 突然間感覺眼前一陣黑暗。這個死要錢的黑心大夫只怕要向自己討要差價。就算前面的不算,後續的藥錢也得要上天去的節奏。「你覺得這是好事。」徐老三絕望地問道。「難道還是壞事。」徐老四反問。「你呀,對這個世道認知還是太少,太天真了,你啥時候能不那麼幼稚呢。」 徐老三沉痛嘆息:「這分明是我們苦難日子即將到來的節奏啊,弟弟。」 …… 略略出人意料的是,徐老三兄弟倆的苦難日子沒有馬上到來。因為風印暫時還顧不上他們。

產生意外的原因自然不是風印善心大發,而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那道神奇的化靈氣旋,即將成型了。也就是說,可以進行第一次的點化了。對於這個,風印期待的很。所以他關門之後先拌了一碗糊糊,打算先把小傢伙伺候好了,哄睡著了,才好心無旁騖的催生氣旋,可結果讓他嚇了一大跳。小玩意兒不見了。襁褓裡是空的。再三確認這一狀況,風印只感覺頭皮一麻,差點沒當場僵直,就地嚇死。然後他才發現床上一溜爬行的痕跡,一路翻翻滾滾的直奔自己的枕頭。撓撓頭,風印心下迷惘。「不是吧。早晨出去的時候還不能爬,現在就能爬那麼遠。怎麼可能。」 風印撓撓頭,很乾脆的上前掀開枕頭,定睛看去—— 觸目所及,小東西可不就在枕頭下面,正圓睜兩眼、亮晶晶的興奮的看著自己。「哇咦嗚~~咿唔。」 …… 【一幫人在直播間誇我寫得好,讓我快點更新,只好提前些了。哎,我這人不禁誇。一誇就上頭。】。

第26章 第21章點化成功,小公主開智 #

「咿唔,咿唔……」 小傢伙興奮地衝著風印叫著,小嘴張的大大的,那是一種「我會爬啦,快來誇誇我」的興奮,還有顯擺、炫耀。活像是獲得了什麼重大成就,驕傲的不要不要的。「真厲害。」 風印此刻當真是發自內心的翹起了大拇指,笑容滿面。小東西越發歡樂,咿唔咿唔的叫了兩聲,然後就要展示自己的新本事,使勁往前邁步…… 骨碌打個滾…… 然後又一邁步,骨碌又打個滾…… 一路興奮的打著滾,不斷的『咿唔咿唔』向著風印衝過來。眼見如此「樂透」表演的風印差點沒笑破了肚皮。原來你是這麼打著滾爬過去的,我說這痕跡怎麼這麼凌亂,軌跡更是凌亂。但還是不吝誇獎,狠狠的誇讚一番。「太棒了。太厲害了。太……姆嘛。」 狠狠吸了一口貓。畢竟,雖然爬只是學會了一半,但是滾……卻當真是完全學會了,滾的獨具一格,別樣風採,堪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啊。唯一遺憾就是手中沒有攝影機攝像機手機這類前世記錄生活的妙物,要是能將小傢伙這連滾帶爬的身姿記錄下來…… 就這顏值,就這萌到堪稱兇殘的小模樣,絕對可以變成印鈔機。而且更是最終極的黑歷史,堪稱史詩級大料。小東西咿唔咿唔的叫喚不已,更在風印手心裡不斷地打滾,展示著自己無師自通的新本事,新能耐,新手段,絲毫也不怕掉下去。

在它翻滾的最高興的時候,風印手一歪,小東西噗的一聲摔在了床上,雖然床鋪柔軟,它身子又輕,卻還是摔得頭暈腦脹,趴在床上半晌沒動,迷惘的叫:「咿唔。」 風印咳嗽一聲,急忙再次抱起來,哄了一會,小傢伙早已忘了被摔的事情,再次開始翻滾。這次更快,好似玩上癮了。然後就又噗的一聲摔在床上。這次高了些,摔得更重些。小傢伙趴在床上一時好半會兒回不過神,兩眼懵逼。如此三次之後,吃過了苦頭,撞過南牆的小傢伙再也不敢隨便翻滾了,想要滾動的時候,小爪子開始謹慎的試探一下邊緣,還夠不夠。安全意識就此開始萌芽…… 風印也不想這麼做,但這等小東西現在什麼都聽不懂,教只是白教;就只能採用這種切身感受之下的摔打訓練,方能奏效。果然,效果很明顯。自己在一邊看著,有所操控,讓它摔在床上至少不會受傷,頂多稍受震蕩,可要是自己不在,小傢伙從床上摔到地上,或者從更高處摔下來……豈止會受傷,弄不好小命都得搭上,現在的小傢伙就只是一頭幼崽,體質不會比剛出生的小貓崽強到哪裡去。如今看著小東西終於有了安全意識,也是心中鬆口氣。

不枉我故意摔了你三次…… 再將小傢伙放在床上,雖然還是爬來爬去滾來滾去,歡騰不歇,但只要到了床邊,就會伸出小爪子一點點試探,小腦袋伸頭縮頭…… 試探幾次之後就掉頭了…… 「成功了。」 風印嘴角露出張狂的笑容:「我竟然還是個育兒天才,牛刀小試,立竿見影。」 「不過小東西也是聰明,滿打滿算,這也就出生才三天吧……」 「厲害了。」 「換成人類小娃娃要做到這樣只怕怎麼也得三個月吧……」 照顧過小傢伙,風印開始練功,因為他感覺到,自己丹田之中,屬於化靈經的那第一個氣旋,即將完全成型了。對此,他早就迫不及待,以至於連鈞天鑑上不斷刷新的目標任務,都沒以往那麼關注了。自然也就是沒注意,徐老四又再出去做任務了。徐老四這次出動,他自己都不知道把握的時機很精確。此行必有斬獲。風印潛心修煉一天,一直持續到後半夜,聚靈氣旋,終於如願完全成型了。隨著聚靈氣旋的成型,他生出一種很清晰很實在的感覺:可以進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點化了。當然,現在還只是『聚靈點化』,並不是化靈點化。這一次點化之後,需要相隔一天,方能集聚足夠的靈能再點化一次,而同一個生靈,聚靈點化,最多只能進行九次。點靈,開靈,塑靈,悟靈等,也一樣最多九次。

而等到第二個氣旋形成,便是點靈階段了。聚靈,增加靈智底蘊,開始褪去妖胎。點靈,效果同樣,增加底蘊,將妖胎完全化作道基。開靈,則是開啟靈智,從這個階段開始,可以轉修人族功法,本身的妖族出身,不會成為桎梏或者有任何衝突。此外還有最重要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一般妖族修煉,到一定地步或者築基,或者化形,都會有天劫感應落下。經過開靈的妖族,卻不會有這種妖族天劫臨身。變成與人族修者一般,須得突破重大階位的時候,才會有天雷洗禮;比起妖族稍有突破就有九死一生的雷劫落下,相差不可以道裡計。當然,真到了化凡為仙的那一重天劫加身,都還是一樣;在這一點,無論人類還是妖族都是相同的待遇,入道修行,本質就是逆天而行,必須要承受這個代價,方能更進一步。再之後的塑靈,對應了妖族的化形期,在化形的同時,塑靈越多,自身衍化之道胎越完美。再然後的悟靈,則是開啟更逆天的精進之路…… 至於更後面衝靈化靈……就當前而言,實在太過遙遠了,屬於遙不可及,超出理解認知的層面。當然,如果風印這個點化者,修為境界到了一定地步的話,只是一次化靈點化,就可以省略之前的所有步驟,一步到位的成就被點化者。

而現在的風印想要達到那種層次……就以目前修煉速度來說,保守估計…… 「一千年是要的……」風印自己默默計算:「或者還不止……」 「不過暫時不需要想那麼遠那麼多,眼下還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踏實前行,只需要看好腳下的下一步,就好。」 「既然氣旋成型,那麼第一次點化,自然是要落在這小東西身上的,畢竟是休戚相關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風印現在已經將小東西當成自己的了。至於她媽媽要來接她回去的事兒……風印表示那不是大問題,起碼還得三四五年之後。到那時候,說不定我就能打得過了。反正到時候再說,現在乃是有好日子先過。認真調動丹田氣旋,只感覺一股氣機從丹田湧動,一路流經的經脈竟然有一種隱約的鼓脹感。一路暢行無阻,從丹田而起,經胸口而過,越肩膀而來,循臂膀而下,一路衝玄關,過曲池,經三陽,取三裡……一路奔流……最終聚焦到了中指之上。風印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指尖,隱隱流溢出一點點亮光。明明是星星之火,但在這暗夜之中,卻是如此的耀眼絢爛。將小東西抱在懷裡,看著小東西漂亮的不像話的大眼睛,正親暱依賴的看著自己。柔軟的皮膚貼在自己肌膚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親切。風印輕聲地,卻堅定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叫……風影。

」 風印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這個名字,彰顯了風總的野心。點化靈光閃起。在小東西迷茫不解的清澈眼神注視之下,風印按照化靈經所示,閃著亮光的手指頭,輕輕的,卻堅決的按在了小風影的額頭上。一縷光芒,陡然亮了起來。玄奇光圈,將小傢伙渾身都包裹在了裡面,說不出的神秘瑰麗。………… 一指點出,風印只感覺自己的體內好像是一下子變得空虛了下來,似乎所有的能量,都隨著這一次點化輸出了。那是一種空蕩蕩、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油然升起。分明修為沒有變化,靈力沒有損失,戰力絲毫不損,但這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卻如此真實。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清氣,從手指部位猛然湧起,衝進了風印自己的身體。風印剛剛有所感覺,就已經消失無蹤,正在納悶…… 「咕嚕嚕嚕……」 肚子叫了起來。然後一股子有點飢餓的感覺隨之而來了…… 光圈在小傢伙身上存在了大約兩秒鐘的時間,跟著便是匯流聚焦,化作一團光束,無聲無息的鑽進了小傢伙的眉心。小風影眼中閃出迷惑,不解,懵然,對於眼前變化,茫然無措…… 「咿唔……咿……」 隨著本能的輕輕一聲叫喚,腦袋晃悠了一下,好似沒有骨頭一般的躺在了風印手心裡,暈了過去。小腦袋一歪,四仰八叉。

小肚皮微微起伏,渾身的白毛泛出晶瑩的顏色,如同白玉一般。然後,在風印的肉眼注視之下,白毛逐寸逐分的徐徐生長,變長,到了相當程度,直接將小傢伙整個身軀掩蓋住的時候,卻又根根脫落,然後,另一層全新的白毛,一點點的滋生出來。仍舊是晶瑩雪白,仍舊是柔順好看。風印定睛細看再三,確認小傢伙的身體,在熟睡兼換毛的過程中,分明稍微變大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點點,而已。…… 【小公主要蛻變一下了,求給小公主比比心,點幾個星耀值。】。

第27章 第22章毒舌費心語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章 第二十一章點化成功,小公主開智風印趕緊的去做飯,兩個人的飯……咳,一個人,一隻貓的飯。 #

給自己準備的是煮肉,整整一大鍋,大快精肉…… 然後又開始給小傢伙準備吃食,雖然只煮了一小鍋,卻另放了一粒剛剛得到的何必去給的元力丹。想想還覺得不保險,於是再次拌了兩小碗呼呼,一碗一顆原本的元力丹,以作備用提防。而在等待的時間裡,風印倍覺飢腸轆轆,大感難熬。「到底是沒經驗,以後再這麼幹的時候,一定要事先就準備好飯食……」 風印餓得都有點眼花了,渾身那種空乏無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可誰又能想到,就那麼一下子,居然將我自己搞成了低血糖症狀……」 「看來點化這玩意,非止消耗化靈氣旋的靈蘊,還有我本身的精氣神,否則絕不至於此,由此而彼,小風影身體同樣經歷偌大的變化,想來也是消耗甚巨的,那多準備下一點是很有必要的……」 「就看小傢伙醒來之後,能有什麼具體效果吧,這些個毛髮都是好東西,全都要保留下來,沒有手機錄像機記錄生活,那就用實物記錄充一下數……」 看著手中滿滿的一把白毛。在細心地用紙包住的時候,風印突發奇想。要不要用這些……咳,做一支毛筆。將來用這支毛筆教小傢伙寫字。咦,這個主意貌似不錯。

風印從肉煮到半熟就餓得受不了,不管不顧的開始吃起來,滾燙的肉,燙手,一邊嘶哈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足足吃下大半斤的肉才終於感覺心不是那麼慌慌的…… 重新擁有了底氣加耐性慢慢的等完全煮熟…… 而在這過程中,那叫一個肉香四溢…… 徐老三徐老四哥倆在病房裡一個勁兒咽口水。「怎麼就很非常突然的開始煮肉了呢……」 徐老三一個勁兒咽唾沫,催促弟弟:「你去看看。」 徐老四直勾勾的眼睛看著哥哥:「咱們已經欠人家幾千兩了……你覺得他能給咱吃。」 「試試嘛,事在人為。」 徐老三咳嗽一聲,道:「現在不都說,欠債的才是大爺嗎。左右都欠好幾千兩了,再多欠一點又能值當點啥……」 「這個大爺我可不敢當,咱們還是趕緊洗洗睡吧……」 徐老四萬二分的猶豫,膽怯的很,面對這位郎中,總感覺心中發虛。但終於還是在徐老三饞涎欲滴的催促下,亦或者是肉味實在太濃鬱了,腳後跟擦地的出去了…… 不一會…… 砰的一聲,卻是徐老四的慘叫,以及是風印的怒罵。「……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欠著我的,還要我治傷……五十兩銀子買我五萬兩的藥……居然還想要吃我的肉。」 「我從未見過世上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們兩兄弟,就是老太太靠牆喝粥,卑鄙,無恥,下流。」 「喪盡天良啊。

居然還想吃肉。」 除了斥罵聲,還有拳拳到肉的擊打聲,鏗鏘有力。徐老三臉色一變,閉上眼睛,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努力的減小存在感,妄圖置身事外。過了一會聲音終於停息。徐老四一瘸一拐,鼻青臉腫的走進病房,卻看到徐老三腦袋埋在被子裡,鼾聲陣陣,儼然一副早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我知道你沒睡……」 徐老四恨恨的說道:「從小到大,你除了坑自家兄弟,你還能幹點什麼……」 徐老三置之不理,聽如不聞,鼾聲依舊。「你就裝吧,我認了,誰讓我攤上了你這麼個倒黴兄弟呢,我早就認命了,從小就替你背鍋,到現在了還替你背鍋……」 徐老四怒罵著,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痛苦呻吟,一邊呻吟一邊充滿了怨念的碎碎念:「……我就說不去,你非不信,結果呢。我被揍一頓,你開心了。你滿意了。你特麼高那個潮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看到了。坑自己兄弟是不是很爽。……徐老三。你聾了。」 …… 另一邊的風印吃得那叫大快朵頤肚皮溜圓,還有吃飽了拳拳到肉消化食的間隙,一番折騰之下,終於感覺自己狀態良好了起來,而丹田的聚靈氣旋,也漸漸恢復,只等修煉充能就能在明天繼續使用。但一股子發自心底的懨懨感覺,始終揮之不去,最起碼今天之內,是不能再次點化了。

現在就等小風影醒來,看看具體效果如何。別的不說,風印感覺自己取的『風影』這個名字,還真是貼切,簡直是太適合小東西了。以後就跟自己如影隨形了…… 「咿唔……咿唔咿唔……」 小東西醒了,有氣無力地叫了起來。居然很快的爬到風印身邊,爬的很快很穩,竟然沒有跌倒,小爪子焦急的抓住他,眼神都虛弱得沒有光澤了。很明顯。那是一種餓死了餓死了,我要餓死了的求援…… 小肚皮癟癟的。幸好風印對此早有準備,急忙將大碗先端過來,冷熱正好。小東西甚至不用喂,聞著味兒就直接一腦袋扎進了大碗。咕嘟咕嘟…… 眨眼間,滿滿一大碗的糊糊就下去了清晰地一圈,然後還在持續的往下降水位。而這過程中,小東西都沒抬頭。在床上原本趴著的部位,還有一大團的白毛,一次點化,前後褪毛三次……風印收起來了第一次的,後面兩次還沒來得及收。一個不經意的呼吸,白毛直接翻飛滿了一床,讓預定的收集工作,困難了許多。然後風印才感覺到不對:「這……有些不正常……剛才不是才剛剛學會爬,而且還爬不利索麼。怎麼現在動作這麼快了。」 「難道這一次點化,居然還能促進生長不成。」 輕輕撫摸小東西的身體,還真的是長大了一些。「這一指頭下來,應該差不多省略了有一個月的生長時間吧。

當然,這是按照正常小貓的成長進度來說的。真正內在成長了多少,這本該死的功法,也沒介紹。」 呱唧呱唧…… 小東西風捲殘雲,迅速的將那一大碗糊糊喝得乾乾淨淨,居然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意思,抬起來小腦袋,鬍鬚上沾滿了糊糊,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風印:「咿唔咿唔……」 「不夠。還要。還有。還有。」 風印倒也不廢話,乾脆將那一鍋整個端了過來,又弄了一大碗,小東西仍是全無猶豫一頭扎了進去。呼嚕嚕呼嚕嚕,一邊吃一邊肚子裡發出來這種滿意聲響。吃的愜意,肚子迅速被填滿,渾身力量也隨之回來了,小尾巴也又開始擺來擺去的了。這是心下愉悅的表現。再過半晌…… 「咿唔……嗝……」小傢伙抬頭打了個飽嗝,卻還打算再繼續埋頭吃,顯然是被餓怕了。風印急忙把碗拿走:「不行,不能沒節制的吃,別撐死你啊風影。」 小東西抬頭:「咿唔。」 顯然是對自己名字有感應了。「風影。」 「咿唔。」 「你知道你叫風影了。」 「咿唔。」 「風影。」 「咿唔……咿唔……」 「狗子。」 「……」 小東西不出聲了,滿眼儘是迷惘的看著他。意思很明顯,你這是叫誰。這不是我的名字。小尾巴擺來擺去,大是俏皮可喜。「哈哈哈……真聰明。」 風印將小東西抱在手裡,連親了幾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真心沒想到聚靈點化效果這麼好,一次點化,就開智了。吧唧吧唧,小東西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給予同樣的反饋,親了風印一臉口水,不過它不是親,而是張開小嘴在風印臉上一頓咬,鬍鬚上的糊糊也都順理成章的粘在了風印的臉上。小爪子還在風印臉上軟柔柔的抓幾下。一人一貓,親熱無間。稍後,小傢伙在風印手裡,小爪子踩著風印的手,傲嬌的來來回回走步,很是幾分威風凜凜的味道。在這彈丸之地,愣是走出巡視自己領地的王者味道。腳步輕盈優雅,端莊大方。「真乖。不過你盡在我手掌裡轉,居然還驕傲,你驕傲什麼。」風印點著小東西的鼻子。小東西抬頭,耳朵一撲稜,張嘴,齜牙咧嘴。很兇萌。「咦。」 風印發現了新大陸,在小東西嘴裡,赫然多出來幾顆米粒大小的白生生物事。「咦。你這是長牙了。」 風印拉開風影的小嘴巴,細細查看。小傢伙對風印的這一舉動感到了不得勁,但還是乖乖的仰起頭張大了嘴讓他摸,只是小尾巴搖的更快了。風印伸手摸了摸,硬硬的,的確是牙齒,只不過是剛剛鑽出來一點頭的樣子…… 「真牛叉。」 風印表示自己嘆為觀止,蔚為奇觀。一次聚靈點化,剛出生兩三天的小傢伙居然連牙齒都冒出來了。「神跡。」 「我就是神。YYDS。」 風印洋洋得意起來。

…… 【早點更新回去睡會覺,昨晚寫的忘記了時間,寫完一看一點半了,這麼晚的時間睡,近兩個月第一次。】。

第29章 第23章飛翼黑羽 #

啊嗚。小傢伙咬住風印手指頭,有點使勁,微疼。正面咬,偏頭咬,兩個前爪抱住咬,歪頭咬,扭頭咬,搖擺著咬…… 咬的不亦樂乎。「也對,剛長牙,癢,貌似得它弄個磨牙棒啃著才是。」風印考慮思量著。風印思量磨牙棒,小東西則是繼續在嘗試各種咬風印手指頭的方式方法……正面咬,側面咬,扁著咬,滿嘴咬…… 一邊咬,一邊嘴裡嗚嗚嗚低哼哼的叫,試得不亦樂乎…… 小身體靈活的變幻方位,左邊,右邊,正面,趴著,側著,四個爪子抱著……總之就是各種展示,各種嘗試。又再生的白毛如同能發光一般的晶瑩飄逸柔潤,連眼神也比之前靈動了許多。、 之前只是懵懂,迷茫和依戀。現在卻是機靈,靈活,漂亮。原本是懵,現在是萌。如果說之前只是襁褓中什麼都不懂的娃娃,現在居然似乎已經有了一兩歲孩子的智力一般。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讓它玩弄許久,樂此不疲。伸出一根手指頭,小東西四個爪子抱著咬,一個小小身體吊在上面,來回晃悠。等風印將它放回床上,將床頭放了個紅球球。然後床尾也放了個紅球球。於是小傢伙居然開始從床尾到床頭的來回衝刺,跳躍。衝過去。衝回來。再衝…… 雖然跑動過程中伴隨著跌跌撞撞,但肉眼可見的,隨著不斷動作,平衡掌握的越來越好。

由始至終,不管怎麼跑,怎麼摔,就從沒有掉到床下去一回。看來風印之前的摔打教育還是極有成效的…… 到得最後,乾脆在大床中間盤坐,抓住自己尾巴,塞進嘴裡大嚼…… 咿唔咿唔…… 風印站起身要出去,小風影頓時從床上站起,兩眼放光看著風印。鬍鬚微微抖動。意思很明白:你要幹嘛去。帶上我唄。靈智初開,剛剛成長一些的小東西格外粘人。不忍心拒絕小傢伙的風印便將小東西拎起來,如同前世裝一包煙一般,裝在自己口袋裡;嗯,隨身帶著,最近距離守護。小傢伙兩個前爪把住袋口,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眼神純淨而好奇的看著能看到的所有東西,不管看到啥,都有些蠢蠢欲動。現在正是剛剛下午,院子裡有花草小樹,小傢伙看到綠葉都兩眼發光,看得眼睛發直。那是啥……顏色好好看……好想玩。那邊,徐老三兄弟倆聽到這邊動靜,知道風印出來了,卻是壓根沒敢冒頭…… 風印帶著小東西熟悉了一遍庭院,小傢伙不禁發出了急促的咿唔咿唔。「這是……要拉了。」 風印趕緊的回房,給小東西處理衛生問題。然後將小傢伙放床上,轉而開始修煉化靈經。

在他修煉的時候,小傢伙自己又挪動著,直到挪到他懷裡…… 這才緩緩閉上眼睛睡著了…… 洶湧的靈氣從四面八方進入房間,魚貫湧入風印的經脈,卻也圍繞著小風影,四面八方的湧入其小小的身軀之中…… 風印感覺,以後應該不用叼著了……吧。畢竟長大了,而且就在懷裡一樣吸收靈氣。漸漸地。一大一小,物我兩忘…… …… 另一邊,何必去率領青衣大隊,這會已經進入到一座雲霧瀰漫的高山。隨著大軍進駐,第一時間就將進出道路,盡數封鎖。隨後而至的無數的江湖人,盡數留在警戒線之外,靜靜等待著,等候大軍離去或者允許其進入的時刻。當然,也有部分自持身手極為高明的,悄然偷偷潛入…… 任何世界都不會少了敢於鋌而走險之輩,此時此刻此地也不會有任何例外。何必去負手而立,在高處站著,靜等裡面探險結果。…… 吳鐵軍率領青衣大隊,緩緩進入洞府,大家都是非常謹慎。這洞府在一片陣勢禁制之中,但禁制分明被一場大戰毀掉了大半,是以也並不費事。在穿過禁制到達洞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震撼。這洞口,當真是無限的高大上。只是一個洞門,就是高達五丈。裡面的空間,也只有更大。「真是好地方。」 吳鐵軍一揮手,率領青衣隊,謹慎而入。

進入洞府,一片安靜,眾人看著洞內乾淨整潔寬敞明亮的樣子,都是眼前發亮。吳鐵軍適時提醒:「莫要掉以輕心,這洞內,恐怕足足能夠埋伏數千大軍。萬一有別人算計,就糟糕。」 眾人心中一凜,繼續往裡走,努力不讓自己眼睛亂飄。進入十丈,面前一個拐彎弧度,眼睛已經可以看到拐進去是一個巨大的大廳。空間很是龐大。便在這時候…… 「小心。」吳鐵軍一聲厲喝。「嗤嗤嗤……」 無數的箭矢暗器破空的聲音響起。吳鐵軍早有準備,手中長刀閃亮,直接拉出一道閃閃光弧,喝道:「防護。戒備。」 不用說什麼『敵襲』之類的屁話。直接下令。大家都是身經百戰之人,不用說,同一時間就都開始動作。噹噹當…… 無數的箭矢落下在地上,圍攏眾人居然擺成了一個圈。基本都沒受傷。只有一位彩虹青衣成員很倒黴的被射穿了大腿,咬著牙將箭矢砍斷,兩邊抽出,一塊白巾死死的扎在了腿上,一聲不吭。其他人也有中箭的,但是大家防護格外好,胸口背心都墊了東西。就是衣服上多了個洞。「停住腳步,不要再前進。」 吳鐵軍下令。洞內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對吳鐵軍如此反應,對方似乎無動於衷。「是誰。」 吳鐵軍眯起了眼睛,目光四射。無人應聲。吳鐵軍轉頭道:「罵陣了,費心語,到你出馬了。」 眾人都笑。連受傷那個也是忍不住笑歪了嘴。

副隊正費心語精神一震,大步上前,大聲喝道:「人呢。怎地不出來。難道是我當年不小心射在牆上的那些兒子們嗎。怎地,重新投胎到別人肚子裡就來忤逆老子了。你們就這麼恨老子我。」 「怎麼地,難道你們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居然還不敢出來見為父一面嗎。」 一眾青衣都是嘴歪眼斜,控制不出的笑出聲。天南道大秦彩虹天衣兩大奇葩,一個當然是吳鐵軍,以古板嚴肅不近人情出名。而另一個則是費心語,他的經歷跟吳鐵軍差不多。都是被一路貶下來的。吳鐵軍一路被貶下來乃是因為性格太過方正;直通通的得罪人太多。而費心語一路被弄下來,則是他這張舌頭實在是太毒。導致堂堂一個將軍世家子弟,極高的出身入職彩虹天衣,卻被一路扔下來當了個小兵。這人張口就罵娘,出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倒黴。實在是他官場生涯的致命要素。口頭禪極為讓人討厭,據說在給上級匯報工作的時候,匯報到了中間熱血沸騰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溜出來一句『你奶奶滴現在聽著平靜,但老子當時……』 被一直斜著眼看他的上司忍無可忍的當場打的死去活來,直接就一路狂貶下來。連他的將軍老子出面說情都沒任何作用。「你們不教育自家孩子,老子替你們教育。」那位長官如此說。

頂著將軍府的壓力,直接將這位滿嘴習慣性噴糞的少爺,遠遠貶謫到了嶽州。「嘴這麼臭,去罵敵人去吧。你奶奶滴。說不定你還能建功立業呢。」 …… 何必去到了天南道之後,為了收拾吳鐵軍,直接將費心語給吳鐵軍調過去當了副隊正,本想以毒攻毒,讓這兩個傢伙窩裡鬥。互相收拾一下。哪想到這倆人居然配合的天衣無縫。費心語想要挑釁吳鐵軍,吳鐵軍根本不理會,但到了與敵人對戰的時候,就將費心語派出去叫陣。不得不說,這一招的效果,好到爆棚。就算是敵人,也沒有人能承受費心語那種茅坑爆炸一般的連綿髒話。費心語最輝煌的戰績,是執行抓捕某個貪腐官員的時候,到處找不到人,他在房間裡狂罵兩個時辰,也沒找到人。到後來砸開密室一看,才知道這位官員被費心語罵的活活氣死了…… 罵死了。經此一役,費心語的毒舌之名,簡直是名震遐邇。何必去對費心語的評價是:你真是沒有辜負你爹給你取的這名字,費勁了心思在語言上得罪人啊。面對敵人的時候,費心語這種毒舌是真的很提氣。此刻一串匪夷所思的大罵喊出去,連那位大腿被射穿的青衣,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敵人聽到這句話還能心平氣和的。這就是我們費心語費大人最大的本事。「費心語,你這張臭嘴在茅坑裡醃了幾年。如此有味道。」一個聲音回話。

果然,在費心語的毒舌之下,有了反應。但是人卻沒有出現。又是一波密集的暗器箭雨。這一波箭雨,招呼費心語一個人的比招呼其他所有人的都多。可見費心語費副隊正拉仇恨的功夫,乃是如何的登峰造極爐花純青出神入化。箭雨之後,人影紛飛,四面八方突然顯露。刀光森冷,劍氣清寒。「殺了這幫唱戲的。」 「幹掉這個滿嘴噴糞的狗東西。」 一人怒喝一聲。彩虹天衣中的青衣,向來被其他國家的同行和敵人稱之為『唱戲的』。至於『滿嘴噴糞的東西』,那當然就是費心語費大人。費心語長笑如雷,提刀就牤牛一般的衝了過去:「哈哈哈,怎麼地。殺了老子後將老子的名字寫在牌子上你年年磕頭不覺得累麼。兒子啊,為父慚愧你小時候沒教育好你啊,畢竟你那時候只是一團液體,也沒法教育,今日爸爸來教育你如何做人。」 「第一件事,對著當年曾經創造你的爸爸揮刀,是不對滴。兒子,你是我的十滴血啊。」 ………… 【直播電腦黑屏,直播電腦卡死,然後直播氣急敗壞,直播破口大罵……我覺得我也是挺牛逼的。】。

第30章 第24章大秦!大秦!【第二更!】 #

費心語一張嘴還是佔著便宜不放,手中一把刀已經雷轟一般落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一閃就已經來到敵人陣群之中。一位來不及閃避的黑衣蒙面敵人被他一刀從右肩膀劈到左腰,整個人斷成兩截。「趕緊回去孕育,讓爸爸再射你一次。」 「還是隔著三米,在牆上。」 費心語哈哈大笑,一聲暴喝,大刀接連與五個敵人的兵器碰撞,五個人都是踉蹌後退,但費心語卻是巋然不動。如同天神下凡。「兒子們,如果你們好好的生長,或許還能和為父打一架,可是你們投的胎不行啊,你們那對養父母是不是沒給你們吃過奶啊。難道是先天性的懦夫遺傳。就這點勁兒。看來你那乾媽也不是很快活啊……回去問問你乾爹需要不需要我去幫幫忙。」 「估計你那乾爹是不如我勁兒大,你看你們這幾個孩子,哎,怎麼就沒遺傳我一點呢。下回投胎,一定要記住,這是技術,不要敷衍嘛。」 費心語一邊幹仗一邊罵。經常聽人說一句『嘴炮無敵』,但是今天見到這一幕的,才能真正明白嘴炮無敵是什麼意思。他面前的幾個對手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此刻聽到他一張嘴就如同糞坑倒灌一般,只氣的渾身哆嗦。有一人氣的血灌瞳仁,差點當場腦溢血。而吳鐵軍那邊也在戰鬥。他更狠,自己一個人懟上了十二個。不僅自己戰鬥,而且還要注意費心語那邊,隨時準備救援。

因為他很明白費心語的實力,咳,這實力不是說武力修為,而是拉仇恨的那種超凡脫俗的功夫。極容易就將所有敵人都招呼到他自己身邊去。有時候竟然會導致戰友追著費心語的腳步走才能打得上仗——打著打著,咦,自己面前對手不見了,轉頭一看,居然去圍攻費心語了。無數的黑衣人潮水般衝上來,衝向費心語和吳鐵軍,將兩人當做重點打擊對象。若是吳鐵軍和費心語乃是彩虹青衣一般的隊正實力,早被敵人圍殺了,但是這兩人是什麼人。雖然現在職位如同螻蟻,但是可都是具備千人將的實力。在面對這種偷襲的時候,遊刃有餘。吳鐵軍還有閒暇將地上的屍體外衣扒掉了,露出來一襲繡著黑色飛鷹翅膀的勁裝。忍不住一聲怒吼:「大燕飛翼堂的黑羽。你們好大的膽子。」 山洞裡面,一隊隊的黑衣人狂掠而出。看到吳鐵軍不上當往裡面衝,只好衝出來作戰。吳鐵軍大喝一聲:「撤出山洞。」 對方既然在山洞裡埋伏了這麼多人,必然佔盡優勢。吳鐵軍進來山洞就當機立斷的下令停止前進,如今還在洞口。後撤乃是極為容易的事情。「老大,對方在我們剛進山洞的時候本不應該放箭攻擊的,雖然副隊正罵陣得力,但是對方不應該忍不住,那樣等於提醒我們,他們若是真的在洞中有埋伏,怎會剛才在洞口偷襲。撤出山洞的話,豈不是正中敵人詭計。

」 隊伍中,一個青衣人小心提醒。吳鐵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你聽我的。」 費心語大呼小叫:「兒子們,兒子們啊,沃日你們母親的,一下子圍在老子身邊三十多,你們就迫不及待想要被老子再射一次。你們是要累死為父。為父此生不容易,為父辛苦操勞,卻不能將你們放在最合適的地方,反而要將你們塗在冰冷的牆上,為父也慚愧……哎哎我曹你居然真敢忤逆。」 大呼小叫,一邊罵一邊打,但敵人聚在他身邊的越來越多,敵人都不和他對罵,一個個很沉默,只是瘋狂捅刀子。因為有自知之明。跟這貨戰鬥,千萬不能和他鬥嘴。因為你會被他氣的正在戰鬥的時候暈過去…… 到那時候就被他真的撿了大便宜。這種例子,真實發生過,好幾回。群起而攻之,費心語一聲慘叫,刷刷刷身上就多了幾道口子。「你們這些不孝子,居然讓為父流血……難道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你們這是謀害了多少你們的兄弟,真讓我痛心……我幹你大爺吳鐵軍,你還不來幫忙把老子救出去,我要開始罵了……」 吳鐵軍趕緊幫忙,率人衝上,將費心語搶了出來。一聲呼嘯,衝了出去。真不敢被他罵啊。…… 外面。等待的所有人都是看著洞口,靜靜等待。突然轟然一聲爆響,陡然炸裂,侵入無數人的耳中。

所有人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只見一股煙塵猛地衝起,直衝霄漢。隨即,吳鐵軍憤怒的聲音聲震雲霄:「大燕飛翼堂。你們好大的膽子。」 然後剛剛衝進去的彩虹青衣,潮水一般的撤了出來。隨後,無數黑衣人也冒了出來。站在高處的馬前戈面容冷酷,一揮手。所有大秦弓箭手早已經各就各位,箭雨瞬間遮蔽了洞口。這一刻所有射出去的箭矢捆成一捆的話,能直接將洞口嚴絲合縫的堵住。一連串的慘叫響起,隨即青衣與一群黑衣人廝殺在一起。迅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縱橫交錯閃轉騰挪,弓箭手沒有了用武之地。不斷地有黑衣人從地下,從洞裡,從密林間衝出,加入戰圈。在外的彩虹青衣高手也是紛紛拔劍抽刀,加入戰局。吳鐵軍長嘯一聲,身子就像一個血人衝了出來。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血,全是敵人的血;大刀已經形成一道光幕長龍,勢不可擋。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口中怒喝:「江湖自有江湖之路,各國自有疆土之分,大燕飛翼堂,你們如此明目張胆進入我大秦邊界,卻是何故。」 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怎地。這個地方本就是我們大燕紫帝大人發現,更是紫帝大人親自出手驅逐了妖族高手,本就該是我們大燕的勞動成果,你們大秦居然想要來佔便宜。要不要臉。」 吳鐵軍狂怒:「這裡是大秦領土,豈容燕國之人造次。

」 「人類與妖族之戰,說什麼國家之分。吳鐵軍,你越活越回去了。」 一個聲音悠悠道:「多說什麼廢話,幹掉他們。」 幾乎不差先後,喊殺聲喧囂而起。漫天煙塵之間,突然有十幾道黑影,閃電般飛掠,煙塵一分,黑影出現,刀劍生輝,凌空衝向吳鐵軍。「鼠輩。」 一聲長嘯。煙塵中,一道青衣身影鬼魅一般搖曳沖天而上,閃了一下就驀然出現在高空,手腕一抖,一把長刀出鞘,刀光一閃,兩個衝過來的黑衣蒙面人已經被凌空斬成四段。刀光遊龍般橫掃,划過數十丈的半圓弧度,其他幾位黑衣人紛紛閃避,竟不敢與他對上一招。刀光映日生輝,血色凜凜,在陽光下,光芒搖曳,憑空出現一道彩虹。這人屹立半空,如履平地,面目森然,一聲大喝:「苗森森,滾出來受死。」 正是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總管。何必去。那邊,一道黑影凌空早已經出現在何必去身前,冷笑道:「何必去,你這老東西重傷未愈,可是嫌活得太長了,居然真敢帶隊出來,那也就不用回去了,今日,就讓本座送你歸位。」 這人聲音嘶啞,就像是一個毛刷子,在生了鏽的鐵管裡不斷摩擦,讓人聽了,說不出的不舒服。何必去淡淡道:「我受傷未愈,又怎樣。難道苗森森你當年中的火焰蛇毒,就完全痊癒了。那你這嗓子,怎地還是這等放屁放不出的聲音。

」 苗森森目光如同毒蛇蛇信一般閃爍,眸中閃現淋漓血光,緩緩拔劍,嘶啞的說道:「何必去,口舌之爭,本座感覺並不能分出生死。」 何必去淡淡道:「我也正有此意。」 鏘的一聲,苗森森長劍出鞘。他的聲音嘶啞難聽,但這一道劍光卻是燦爛輝煌。「何必去,你的命,今天我要了。」 何必去二話不說,刀光閃過,一道道刀氣將空間斬的支離破碎,冷漠道:「想要我的命的人,普天之下何止千萬,你算老幾。且看誰送誰歸位。」 當的一聲大響,火星燦爛,刀劍相交,兩人身子都是晃了一晃,刀劍的碰撞餘波,將周圍十丈所有煙塵,一起排除清空。但地上的煙塵,再次飛揚衝起。兩人身子一旋,刀光劍影剎那間將彼此身影盡數屏蔽。空中刀光映日,劍氣衝霄,激烈廝殺。而下面,所有彩虹青衣與原本就埋伏在這裡的一群黑衣人大打出手,戰況激烈異常。………… 【如果本章說在十二點前能到三百,十二點更新今天的。

第31章 第二章。 #

真奇怪,剛才剛發了之後居然被吞了,死活找不到,只好再發一遍,重複了和我說啊,我找編輯刪。】

第32章 第25章局中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3章 第二十四章大秦!大秦!【第二更!】吳鐵軍橫衝直撞,仗著強悍修為,肆意狂衝,刀光一閃,便是一條性命。 #

在刀光劍影血光飛濺中,閃轉騰挪,進退自如,一時間,手下竟無一合之將。咻。一條黑影凌空飛射,一劍當的一聲格開吳鐵軍的刀;嘲諷道:「吳鐵軍,都已經被從千軍將貶成小隊正,居然還如此為大秦賣命,我真為你不值。只要你點個頭,到我飛翼堂,一個大總管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吳鐵軍呸了一聲,冷笑道:「縱然是貶為普通一兵,老子還是大秦之人。」 他一聲長嘯,哈哈大笑:「縱然是馬革裹屍,死無葬身之地,但老子還是大秦之人,大秦之鬼。大秦之魂。」 空中,何必去大喝一聲:「好。說得好。」 下面,無數青衣熱血沸騰,突然齊聲暴喝:「隊正好男兒。」 「生,我們便是大秦之人,死,我們便是大秦之魂。」 彩虹青衣齊聲厲喝,戰力居然剎那間飆升許多,人人臉色湛然,挺胸戰鬥,眼中神色,唯有狂熱。沒有一絲害怕。死,又如何。在死之前,沒有為我大秦全力戰鬥過,才是最大遺憾。「大秦。大秦。」 青衣豁命戰鬥,嘶喊聲驚天動地。連費心語也沒在這時候罵人。他還是知道的,己方的氣勢突然被吳鐵軍這個犟種死疙瘩調動了起來,自己現在罵人,反而損了氣勢。心中不由有點佩服,吳鐵軍這種剛正鐵血,在這種千軍戰場中,的確是比自己更適合當領隊。因為這犟種的一腔熱血,那是真的可以為了大秦沸騰燃燒。

而這種燃燒,會帶起己方所有人捨生忘死,一起燃燒,一起搏命。戰力在這種燃燒之下,是可以莫名增加的;反而會減少傷亡。「媽個雞。吳鐵軍這王八羔子,竟然真的比他老子我強。」費心語心裡怒罵一聲,拼命的幹了起來。老子也是被貶下來的,憑什麼輸給他吳鐵軍了。這面子一定要搏回來。雙方豁命廝殺,戰局瞬間進入白熱化氛圍。不斷的有人受傷,也不斷的有人死亡。一位彩虹青衣人員遭受三個敵人圍攻,躲閃不及,左肩被帶著半邊胸口一刀砍下,卻是臉色湛然,大笑:「我乃大秦彩虹青衣,我乃大秦人。」 「我乃大秦之魂。」 突然一聲大吼,合身衝上去,兩條腿一隻手臂,死死的纏住了一個黑衣敵人。與敵人一起翻滾在地。敵人怒吼,一刀一刀扎在他身上,背心不斷的有雪亮的刀尖冒出來,又收回,再次冒出來…… 但他卻是像黏在了對方身上,只是死死箍住對方,口中哈哈大笑:「一起,一起。殺了老子,你麻痺還想活。哈哈……」 拼命趕來的五個彩虹青衣怒吼趕到,兩人對住了兩個黑衣人,其他三人眼眶通紅,卻是毫不猶豫的舉刀。刀光閃亮,毫不遲疑的落下。將自己的戰友與戰力還完整隻是被禁錮的敵人一起砍成兩段。「兄弟。為了大秦。一路好走。」 「地下,你二人再戰吧。

」 那半截殘軀抱著敵人的青衣已經氣絕身亡,但是臉上卻是一片振奮與欣慰。因為他臨時之前,畢竟看到了戰友那閃亮而落的刀光。那是自己的復仇之刀,也是自己的搏命代價。更是自己的功勳,是自己不在之後,家人的後半生依靠。遠方,號角隆隆響起。虎威將軍馬前戈舉起長槊,一聲大喝:「彩虹青衣乃是大秦之人,難道我們不是大秦之人,眾將士。」 「大秦。大秦。」 無數戰士振臂大吼,血脈賁張。「所有。列軍陣。隨時準備攻殺。各隊指揮,自行把握時機,我要的是敵人人頭,要的是勝利,要的是不要弱了大秦威嚴。你們的生死,自行把握。」 「是。粉身碎骨,絕不敢弱大秦之威。」 「弓箭手,佔據攻擊位,看戰鬥時機,自主出擊射殺。要的是殺傷力,要的是幫上忙。」 「明白。」 馬前戈一聲大喝:「我軍中男兒,不弱於人。」 大軍同時呼喝,山呼海嘯,大地震動。紛紛出動。何必去與吳鐵軍齊齊心中一松。在這種高階修者對戰的時候,最忌諱大軍直接衝進來,那樣的話,面對都是可以高來高去的修士,不但死傷必定慘重,更會影響自己這邊高手的發揮,束手束腳。幸虧馬前戈身經百戰經驗豐富,這道命令,來得恰到好處,且極具備威懾力。

普通軍士雖然戰力一般,但其中卻也存在不少武者,甚至品階不低,他們未必需要多高明,只要列起完整軍陣,就完全可以抵擋這些修為高強的修士,不至於瞬間被殺,而且還能伺機反殺。而神箭手,才是這種戰局之中,有效的攻擊力量,意義重大,甚至可能對整個戰局造成相當的影響。隊伍飛快變幻位置,竟始終沒有一人發出多餘的響動。不過片刻功夫,弓箭手已經分為四散方位,佔據了四周山崖突出點。箭矢上弦,寒光閃閃。一箭一箭,化作奪命流星。大秦軍陣,也已經列成了整齊的百人戰鬥隊形,一聲令下,迅速推進。更遠一點的地方,重甲騎兵嚴陣以待。安靜無聲。只等戰局時機一到,就縱馬狂衝,碾壓戰場。「各位大秦江湖朋友,此刻可以出手助戰了,此戰後,我大秦彩虹青衣對於所有洞中物品分毫不取。」 何必去當機立斷,給出承諾。在此之前,也已經有不少大秦江湖人物,加入戰場協助彩虹天衣。大秦人的家國驕傲觀念,根深蒂固。看到彩虹天衣搏命廝殺,很多人都是按耐不住,不等徵招就早已經衝進戰場。而何必去此言一出,其他還在猶豫的三山五嶽的江湖人物登時大喜過望,這可是天大的好處憑空掉落,既有好處可拿,更可得軍方乃至彩虹青衣的人情,更何況本就想出手。此刻如何不前,呼嘯一聲,紛紛衝進戰場。

「大秦江湖武者,也有報國之心。」 一人一聲大吼,嘶聲喝道:「洞中寶貝,且不去管它,先殺敵。殺敵。」 「殺敵。殺敵。」 數千江湖漢子一臉紅光,衝進戰場,突然心中就在這一刻升起驕傲的感覺。老子這輩子沒幹什麼好事,但是今日,老子也為我的國,戰鬥了一回。這種感覺,又陌生,又驕傲,又自豪,還有一點心中暖暖的酸澀,忍不住口中暴吼:「大秦。大秦。」 似乎每喊一聲,自己與自己的國家的聯繫,就又近了一分。「吳鐵軍。」 何必去在空中一邊戰鬥,一聲大喝。吳鐵軍愕然,轉頭道:「大人。」 何必去臉色冷凜:「第一批傷者,立即派人護送走,脫離戰場,不得延誤。」 在這裡,已經無需解釋什麼,直接下令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在這樣的戰場上,重傷員只是累贅。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重傷不下火線這種事,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在能撤出的時候不撤,這不是高尚,也不是英雄,只能將自己的兄弟多害死幾個。「是。」 另一邊,坐鎮中軍高處的馬前戈一聲令下:「全員列陣,弓箭壓制,護衛傷員出陣。」 軍隊即時動作,不見絲毫遲滯。傷員陸續退出,雖然心中不甘,但卻不敢違抗命令。自己也知道,再在陣中,自己就成了對方圍點打援的對象,牽制己方戰友戰力與注意力的殺傷突破口。所以他們只能撤,立即撤。

馬前戈心下不禁一陣讚嘆。何必去大人果然是久經大敵,經驗豐富當機立斷,頭腦冷靜清明的很。在這個關頭,居然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調動江湖力量助陣,令到戰局迅速往一面倒的方向傾斜。這份決斷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判斷。彩虹青衣進入之後即時遭受大燕飛翼堂埋伏攻擊,顯然是這地方早已經被大燕飛翼堂佔據並且做好了戰鬥準備。那幾乎就是說裡面的好東西,只怕已經被對方搜颳得差不多了。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就算彩虹天衣能夠戰而勝之,接管下來,也難得多少油水。倒不如用這個噱頭,讓江湖好漢助陣彩虹天衣,若是能借力重創對方,便是不虛此行。甚至到後來什麼都沒有,江湖人士的那股怨念與仇恨,也只會著落在大燕飛翼堂的身上,與彩虹青衣無關。而且,就算是洞府中什麼都沒有,何必去也會拿出彩虹青衣的庫藏來補償給出手的江湖武者。這一點,毋庸置疑什麼。隨著江湖人物強勢介入,還有弓箭手的不斷地放冷箭,還有軍陣穩紮穩打的徐徐如林推進;彩虹青衣從一開始的勢均力敵,變成了步步佔據上風。

但是高空中,何必去與那飛翼堂的苗森森的高端對戰,卻漸漸落入下風,在連續幾次被苗森森逼著全力碰撞之後,何必去的臉色蒼白如紙,分明是內傷難以壓抑,隨時可能會發作的樣子…… ……………… 【真生猛,我說本章說真就給我打數字去啊,尤其是某人,直接就一個字:來。然後下面全是:來。來。來……這湊數湊得喪心病狂的。居然有臉天天說我水……】 【那啥,看完更新都去給風印和風影比個心啊。我看這個比心,你還怎麼『來』。】。

第34章 第26章這顆丹藥,值了 #

何必去一邊戰鬥,頭上白氣瀰漫,亦隱隱透露出冰寒之意。似乎體內的冰天寒毒,因為全力戰鬥的緣故,有些壓制不住了一般。數次力有未逮,險些中招,當真可說是險象環生。苗森森兩眼眯起來,看著何必去的臉,射出毒蛇一般的光,陰聲道:「何必去,你的內傷壓抑不住了吧。這冰寒之毒,不好受吧。你還能撐多久。」 「早就告訴你莫要強出頭,看來你這把老骨頭,真的要扔在這裡了。」 何必去冷冷道:「為我大秦而死,與你何幹。」 「我只是在可惜……」 苗森森嘶啞的大笑,聲震長空:「彩虹天衣青衣之天南道大總管,即將隕落於此,命喪吾手。」 何必去淡淡道:「你親身在這裡埋伏,所為的,不就是我這條老命麼,何必說得道貌岸然,裝模作樣,令人噁心。」 「說的不錯。要不是因為你,我又何必要來到這裡。」 「我來了,就是為了要你的命。」 「若你全盛時期,我不是你對手,但是你重傷未愈還敢出來,卻怪不得我用些手段。」 苗森森長劍吞吐,光芒猛然綻放,轟然一聲,拼盡全力逼得何必去無法閃躲,再度與何必去來了一次全力猛拼。何必去一聲悶哼,踉蹌後退,臉上陡然湧動一股潮紅。咳嗽幾聲,道:「兩軍對壘,兩國交戰,用手段才是正常。生死不論高尚卑鄙,只論勝敗。

」 苗森森眼神鷹隼一般一直釘在他臉上,見狀,眼神中露出一股快意,喝道:「都出來吧。這老小子已經是強弩之末,大家聯手幹掉他。」 嗖嗖嗖,從遠處林木茂密處,三條身影品字形三個方向狂飆而來。刀劍閃亮。「何必去,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苗森森終於忍不住心中快意,哈哈大笑,意態囂狂。眼看著這個戰鬥了幾十年的老對手,即將隕落在自己手中,苗森森的喜悅,此際已經是溢於言表。四面合圍,何必去居在其間,更兼內傷爆發,眼見死關臨門,情勢危殆,險惡至極。吳鐵軍在地下全力拼殺,卻早被敵方既定高手死命攔住,即便豁命突圍,卻也無濟於事,眼見鞭長莫及,有力難施,眼角都幾乎瞪裂了,怒喝:「飛翼堂,卑鄙無恥,竟至如斯。這就是你們大燕帝國的作風嗎。呸。」 「這就是你們大燕帝國橫行的天下的手段嗎。苗森森,你若有種,下來與你家老子一戰。」 苗森森充耳不聞,對他來說,此時敵人的憤怒,有如是聲聲讚頌,只會令到他心情加倍的舒爽,快意。「何必去,你手下的天南三星呢。怎地還不叫出來。再不出來,出來也晚了,只能給你收屍了,如果等會你還有屍首的話。」 何必去冷冷道:「對付你,何必這般勞心勞力,老夫一人足矣,若是爾等只得這點人力,葬身此地的將是爾等。

」 苗森森哈哈大笑:「還在嘴硬,只怕你不是不想召喚那幾個手下救命,而是根本不在吧。何必去,這麼多年下來了,你的嘴硬,就只能到今天為止了。」 此刻的苗森森心裡當真快意至極。為了此局,他殫精竭慮的布置了整整兩天 在知道自家紫帝大人追逐著那位妖族王者離開之後,他立即就意識到,這個秘境,大秦帝國絕不會放過,何必去必然會來。畢竟是值得紫帝大人親自出手的大妖的洞府。這裡面的東西,豈是等閒。何必去若是不來,便是瀆職。這或者是幹掉何必去這個生平大敵的天賜良機。這麼多年以來,天南道在何必去率領下,對大燕密探來說,那就是夢魘般的存在。相對,何必去的腦袋,自然也就是苗森森做夢都想斬落的人頭。確認此事之後,苗森森迅速判斷狀況形勢,情知天南青衣必然出動,所以第一時間就率領麾下趕到。然後在途中就不斷的布置,調控…… 幾乎是處處都在針對何必去的行事手段和習慣,製造事端,最大限度的消減敵方可用之兵,將何必去手下三大高手調離身邊。更在這裡從容布置集火陷阱。甚至連大燕軍隊,都調來一支。為了對付何必去,甚至都來不及收取洞府中的東西。

此役,只要殺了何必去,大秦天南道何異於沒有了利爪的老虎,可以輕易的納入囊中,就算帝國不會立即攻取,但也足夠自己埋下無數的釘子,打下基礎。哪怕是大秦帝國再次派來別人,哪怕比何必去手腕更強,但也畢竟不如何必去知根知底了解的這麼透徹。若然有這般收穫,便是全面捨棄那妖王洞府的收益,也是利大於弊,更何況,只要何必去一死,天南道立時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己方未必沒有收取妖王洞府的餘暇,正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如何不為。那等天賜良機,若是不乘機而作,才是要抱憾終生。若再想深一層,大燕統一天下之路,也許會由此而開,雖只一點,焉知非是起始原點。讓苗森森憂心的是,雖佔布置先機,但到底時間太短,構建的陷阱難得完美,但現在何必去竟是真的親自來了,而且一步就踏到陷阱之中,而今更是內傷爆發,狀況岌岌可危。這讓苗森森心裡湧動一股子由衷的驚喜。既然是你自尋死路,那就不要怪我。天賜良機。必殺何必去。他也曾經想過是否對方反陷阱,但是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哪怕是對方反陷阱,也已經進退兩難的地步。戰局,容不得半點猶豫。一是擔心對方有準備好的反計劃,立即撤退,一是按照原計劃全力進攻,不顧對方的故布疑陣。苗森森不想退。空中的鏖戰,越發激烈。

下面,馬前戈坐鎮弓箭隊,親自指揮部下射擊反撲。箭矢好似暴雨一般的向著高空展開攢射。高空四人飛掠如梭,在綿密箭雨中來回穿梭,乘隙突襲,狂攻亂炸。何必去以一敵四,情況愈發險惡,兇險至極,全然落入被動挨打的狀況。頭上白霧冷氣越來越濃,他身上散發的寒氣,越來越多,臉色也是越來越不好看。苗森森眼神中殘虐的笑意越來越濃,在他看來,何必去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口中之食。何必去的臉色,幾十年沒變,一用力戰鬥,就會發白,就會溢出寒氣,這就是冰天寒毒的特性。若不是身有冰天寒毒,自己恐怕早就被何必去趕了出去,或者抓起來幹掉了。四人的圍攻態勢越來越激烈,隨時遊走在生死邊緣。終於,隨著一聲悶響,何必去胸前中了一腳,整個人好似斷線風箏一般的倒飛出去。苗森森始終眼睛死死的盯著,看到何必去嘴角一絲猩紅,終於一揮手,一聲大吼:「以傷換命,幹掉他,儘速了結此獠。」 另外三人一聲呼嘯,齊齊全力出手,以命搏命。苗森森眯著眼睛,掌力陡然爆發,將刷刷射來的箭矢盡數擊飛,旋即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何必去上空。下一刻,渾身上下迸發出刺目銀光,便如小太陽一般,令人難以逼視。這一瞬間,無論敵我,目光本能的迴避燦若驕陽的苗森森,原本將注意聚焦在其身上的弓箭手,亦為之一窒。

隨著銀光驚爆,苗森森一劍上手,連人帶劍,化作了滾筒也似的長龍,凌空直落,直指何必去。一劍斷魂,生死一發。如此殺招乍現,下面的不少青衣失聲驚呼。時機已到。正在指揮軍陣全局的虎威將軍馬前戈一聲長嘯,縱身而起,凌空虛渡,手中長槊化作了一道黑光,直衝空中戰局。而地上,原本被敵人牽制似乎脫不開身的吳鐵軍與費心語也同時一聲大喝,拼著身上受傷鮮血淋漓,沖天而起。然而便在此時,驚聞一聲大喝,出聲者竟是何必去。「來得好。」 何必去苦心經營的,便是這一刻的時機。何頭上突然冒出來騰騰熱氣,風印為他治療之後的效果,在此刻全部放開,積蓄已久的力量,狂湧而出。一次治療,傷勢恢復一些,但全力出擊,卻只有一擊之力。而何必去苦心籌謀,就是利用這臨時獲得的全力一擊之力,逆轉戰局。原本正在後退墜落的身子猛然停止,突兀的逆向回衝,速度快到了極點,身後更是刷的一下子拉出來一道白煙。長刀乍展,急驟的刀風,極速狂飆,將空氣生生斬出來一道白煙,一股炙熱的氣息,悍然升騰而起。這一刀,來得突兀,速度更是快到了極點。一名飛翼堂高手,因為追擊得太急,此刻已經來到了何必去身後,何必去這一下反向疾衝,兩者距離直接就是近在咫尺,面對面的對上何必去。甚至能看清楚何必去的眉毛。

不由一聲驚呼。刀光雪亮,似乎劈開天地一般,閃電落下。「犯我大秦者,斬。」 何必去須髯皆張,一聲大喝。聲如霹靂雷霆,震撼長空。………… 【求月票,推薦票,角色比心。】。

第35章 第27章誰治好了他? #

刀光起。血雨飛灑。出其不意一刀之下,這位飛翼堂高手臉上剛剛露出來震驚之色,已經被從頭到胯,完完整整的分作兩半。那兩片屍體,在何必去神功高溫之下,竟然燃燒著噼噼啪啪的從空中落下,甚至連一聲慘呼也沒有來得及發出。這一下變故,來得突兀至極,苗森森等三人直接就驚呆了。「老三。」 三人齊聲慘叫。苗森森現在已經置身來到何必去上方,佔據了極佳攻擊角度,此際卻好似見鬼一般的,反向抽身退卻,聲音都尖利了起來:「金陽功。何必去。你,你這卑鄙小人,竟然使用如此卑鄙陰險手段,你,你什麼時候恢復了。」 何必去身形再動,急疾逆襲苗森森,好似霹靂一般的又一刀,斬斷長空狂飈而至。冷冷喝道:「難道老夫什麼時候恢復,也需要向你苗森森報備不成。你算是什麼東西。」 當的一聲,雪亮長刀與苗森森長劍碰撞在一起。怒浪也似的靈氣,將苗森森的身體撞得如同斷線風箏一般的後退出去,更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厲聲大吼:「何必去,你這卑鄙小人,居然坑我們。」 「可笑。廢人說廢話。若不能坑你們,我何必去又何必來。」 何必去冷哼一聲,身子如同飄風,急疾攔住了另兩人的後路,刀光好似漫天飛雪般落下。與此同時,馬前戈的長槊如同黑龍,強勢進入戰局。吳鐵軍與費心語同時進入戰圈。

「苗森森……兒子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啊……自從當初你從牆上消失,為父多年沒見你了……」 說出這種欠揍的話的,當然是費心語。苗森森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全力戰鬥。「殺苗。」 何必去發出一聲長嘯。三道人影,從三個方向破土而出,直衝上天,瞬間衝進戰圈。與吳鐵軍和費心語聯手,對落單的兩位飛翼堂高手瘋狂攻擊。正是何必去的天南三星。五對二。而且還有何必去這般決定性的戰力予以針對,那兩人的敗亡,幾乎已經是註定。至此,彼此優劣之勢豈止逆轉,而是強弱懸殊,死厄難逃。苗森森心中一片冰涼。果然被坑了。這是一個局。這是何必去老匹夫,不知道怎麼恢復了內創,卻以自身為餌,更將計就計的假裝調出天南三星,實則一切都是引自己上鉤的布置。自己煞費苦心設下的局,實則卻是落入了別人的局中。「是誰。是誰治好的你。」 苗森森心頭一片絕望。整個局的突然逆轉,就在於何必去的突然痊癒。可是何必去的傷勢,三十多年了沒好,怎麼今天就突然恢復了。這其中,必有緣故,意義深遠,必須深究。何必去哪裡會去理他,一味大力攻擊。而那邊,吳鐵軍與天南三星還有費心語等人,更是對那兩人拼命攻擊,那兩人連聲大喝,拼命戰鬥,但身上卻不可阻止的出現一道又一道新的傷勢。

苗森森雙眼赤紅,嘶吼一聲,拼命格擋一擊,就待衝回來救援。被五人合圍逼殺的兩人亦是身經百戰之人,瞬間明了局勢,相對看了一眼,突然哈哈一笑:「苗老大。走。咱們兄弟的家人,拜託您照看一眼。」 「他們為了大秦,咱們,當然為了大燕。」 話音未落,隨著一聲大吼,不退反進,拼命之招頻出,一時間,竟是以兩人之力,竟然拼命地攔住了吳鐵軍等五個人的全力施為。然而彼此強弱之勢已立,一時拼命不過垂死掙扎。眼見吳鐵軍等五人,長槊如蟒,刀光如龍,劍光如電。疾風驟雨一般的向著兩人身體落下,血光不斷閃現,一片片血肉,從空中落下。兩人痛苦嘶吼著,面對五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卻是一步不退。突然一聲暴喝,同時噴出本命精血,秘法燃燒。鮮血長空灑落,戰力憑空增加一倍有餘,卻是猛地衝出重圍。直接衝入正將苗森森壓著打的何必去與馬前戈的戰局,瘋虎一般攔住何必去與馬前戈。口中不斷的大吼;「走。走。走。快走啊……」 「撤。」 一聲嘶吼,苗森森兩眼血淚長流,化作一道閃電衝下地面。這是唯一的機會,屬下拼命爭取來的機會,稍縱即逝。苗森森當機立斷,立即撤出。「何必去。老匹夫,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 下面,一千四百多黑衣人不再戀戰,各自盡力地跟著苗森森往外衝,沿途血肉橫飛,不斷地有人倒下,也不斷的有青衣被殺,血濺當場。彩虹青衣拼命攔阻,快意狂笑:「不要放跑任何一個。殺。」 對陣大燕飛翼堂這麼多年的老對手,今天實在是贏得最爽的一次。這一次殲滅的飛翼堂戰力,幾乎是這三年的總和還要多。所有彩虹青衣都是精神振奮至極。苗森森落入地面,瘋狂衝殺,帶著剩餘屬下,向著深山逃逸。一道響箭,沖天而起。遠方,突然有悶雷一般的聲音響起。那是大燕早已經提前布置好的軍隊,乃是苗森森為了預防萬一安排的。這裡本就是邊境,大燕軍隊屯兵國境,乃是正常。但是這一出動,卻是直接踏入了大秦領土。若非必要,決不可出動。但現在大軍不來,苗森森等人勢必一個也活不了。無奈之下,也只能出動接應。「殺。」 空中的馬前戈一聲令下,飛身而落,指揮所有士兵配合彩虹青衣,展開銜尾追殺。現在戰局已定,已經用不著他在空中搏命。而對方的大軍已經出動。馬前戈此來的使命,就是對方這一支大軍,無須殲滅,但是卻不能讓這支大燕大軍,搗亂了何必去的計劃。「大秦。」 「必勝。」 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響起。戰旗招展,往前堅決的一指。重騎轟隆開動,以排山倒海之勢,碾壓過去。

早已經身在戰局的各個軍陣,在一聲號令之下,瞬間化零為整,成一個方陣形勢,肅然壓過去。在這等時候,成建制的兵士展開追殺,才是最穩妥作戰方式,完全不必擔心己方有什麼大傷亡。馬前戈身經百戰,這等戰術轉換,嫻熟到了極點。手中長槊如龍,坐下鐵騎如虎,捲起一股狂風,黑熊咆哮一般,一馬當先狂衝過去。寒光一閃,一位大燕飛翼堂高手就被馬前戈挑在槍尖,一揚手,就風箏一樣騰雲駕霧的飛了出去。一路飛行,一路慘呼,一路鮮血灑落。「兩國交戰,不容仁慈。」 馬前戈跨馬揚槍,厲聲大吼:「追。給我斬盡殺絕。」 「斬盡殺絕。」 幾位統領齊齊縱身在前,瘋狂追擊。空中的弓箭手迅速轉移方向,箭矢轉為銳點狙殺…… 「快走,快走……」 此刻的空中,那兩位飛翼堂高手渾身浴血,身上已經千瘡百孔,肢體不全,即將掉落下來,突然一聲厲吼,一左一右,全無招架的衝向何必去。刀光閃過,兩人四條腿齊齊斷掉。但兩人卻好似不要命的抱住了何必去雙腿,其中一人更是惡狠狠張開嘴,白森森的牙齒一口咬在何必去小腿肚上。吳鐵軍大喝一聲就要衝來。「不用管我,你們去追。多殺一個是一個。」 何必去刀光紛飛,瞬間就將兩人肢解。

但是四隻手卻是死死的箍在他身上,哪怕已經與身體分離,仍是死死地抓著…… 吳鐵軍費心語與天南三星毫不遲疑,全無廢話,立即離開此地,全力展開速度,向著深山中追殺過去。何必去則是輕舒了一口氣,落下地來,運功渾身紅光一閃,四隻手落下地,抬起小腿一看,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赫然已經狠狠地鑲嵌在肌肉中,鮮血淋淋,剛才的真氣爆發,竟然沒能崩出來。「真壯士也。」 何必去嘆息一聲,取出一把小刀,將牙齒剜了出來,隨便撒了點傷藥,吃了幾顆解毒丹藥,跟著又全力運功,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散發著森森寒氣的血塊。看著遠方,雖然喊殺聲還在繼續。但是何必去知道,以苗森森的本事,只要沒有當場留下他,被他逃進了密林,基本就再沒有什麼希望抓獲或者殺死他。最多也就是擴大戰果,多殺幾個飛翼堂的高手而已。自己如果出手,肯定可以留下苗森森。何必去心裡明白,他也不是不想追,但自己知道自己,風印給的那顆丹藥,能讓自己全力出手到現在,已經是超負荷了。甚至,戰到最後這一刻,已經真實的引動了重傷。現在追上去,已經沒多少戰力,不僅拿不下苗森森,反而會被他看破虛實。「好險。」 大獲全勝的何必去捂著胸口,卻自生出心有餘悸的感覺。

自己此番雖然是早有布置,將計就計,但終究重傷未愈,舊創在身;若不是碰巧遇到了風印這位神醫,幫自己壓住了傷勢,緩解了傷情的話,自己這一次是萬萬做不到全力出手、不但瞬殺敵方敵人更力壓苗森森的。那樣,此戰戰果縱然能勝,也只能是慘勝,自己的天南彩虹天衣青衣部必然是傷亡慘重。更可能的戰果是雙方混戰一場,各自退走。絕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竟然將苗森森手下三員大將盡數留在此地,悉數滅殺。這可是了不起的成果,真正意義上的大獲全勝。苗森森最得力的三個助手,就此一網打盡。如同一頭老虎,被自己拔下了三顆最鋒利的牙齒。戰績,可說是輝煌。「這一顆丹藥,值了。」 …… 【今天開始開展神章評活動,每周一次,周六周日兩天。每天送一本異世邪君的籤名書,每天更新章節中,24小時內章節評論、達到神章評標準中、點讚數最多的,將獲得一本異世邪君的籤名書。比如兩個或者三個章節,每個章節都有神評,那我們只取其一最多的。所以,大家加油。讓你們真實地體驗一把作者的感受,那就是:有時候你覺得寫的最騷最得意的,並不一定就是大家最喜歡的。來吧,讓我看看誰最騷。第一期六個人,六條章評。稱之為『風家六騷』,進『騷人群』。可以拉贊。具體看置頂帖。】。

第36章 第28章危機感 #

,碧落天刀 待得何必去喘了幾口氣,臉色恢復少許,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去。隱隱感覺體內的寒毒,又要開始肆虐。那種體內一下子全部力量清空的感覺,讓他有些虛弱。「能全力出手這麼一次,已經是意外之喜,很值了。老夫這一生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芮哦是能為我大秦肅清天南之後再死。此生就無憾了。」 「兩國交戰,你死我亡,無對無錯,無仇無怨;三位,我送你們英魂回家。若有來生,再做敵人吧。」 逕自鋪下一層布袋,將三個敵人的屍骨收拾了一下,全部裝進了布袋之中;一手拎起,向著山林中狂奔過去,到了最高處,將布袋放下。喘了幾口氣,才運足了修為大喝道:「苗森森,你三個兄弟的屍骨,我給你放在這裡。勿要忘記,接他們回去落葉歸根。」 聲音如滾雷,直震得山林中松針簌簌落下,松林如下綿綿雨,群山萬壑不斷迴響轟鳴。遠方彼端。苗森森滿身鮮血,臉色晦暗,眼看著正在山林中回撤的彩虹青衣大隊,咬牙切齒。身後是五千大燕精銳,刀劍在手,嚴陣以待。對面,則是已經追殺到此地的大秦鐵騎。馬前戈跨馬雄峙,眼神睥睨,手中長槊寒光閃閃斜指地面,站在兩軍陣前。他不用說話,但這股氣勢,卻已經告訴了所有敵人想要說的話。我就追殺你們到這裡。你們不服,儘管來戰。

大秦鐵騎的氣勢戰意,在馬前戈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催生之下,幾乎已經攀升到了頂點。受到戰意薰染,連戰馬都是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全力拼命衝陣。對面的大燕統兵將軍也不是等閒之輩,此刻清晰感受到兩軍的氣勢戰意,立即得出結論:若是此戰開打,自己這邊必敗無疑。苦澀一笑,跨馬向前,道:「馬將軍,雙方特殊力量對戰,已經告一段落。難道馬將軍還別有所圖。」 馬前戈眯著眼,淡淡道:「姜君戰,某家只是在等你的戰書。你若不想戰,速速退出大秦領土。若是要戰,就趕緊放馬過來。」 這大燕將軍姜君戰道:「今日此事,便到此為止。馬將軍你也不是為了對付我們,只是適逢其會,某家使命已經完成,而馬將軍你還要趕赴南疆戰場,咱們就此別過吧。」 說著撥轉馬頭就要走。「站住。」 馬前戈厲聲大喝:「身為軍人,難道連兩國邦交都不顧了麼。你大燕鐵騎貿然進入我大秦領地,難道一句別過,就可以算了。別過可以,留下買路錢來。」 這是軍中規矩,在兩國還未確定開戰的情況下,正式軍隊擅自進入別國領土,不被人發現倒也罷了。但一旦被人發現,在不能滅口而且不願交戰的情況下,想走就要留下買路錢。這是我國領土。豈能容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姜君戰一揮手,一個包裹沉甸甸扔過來,被馬前戈挑在槍頭。高高舉起。

一塊沉重的金磚,從包裹中掉落。裡面,還有明顯好多塊。一聲大喝,氣吞山河:「大秦。」 「萬勝。」 所有大秦軍人,同時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起來。買路錢,不在於錢多錢少,在意的,是那種『碾壓、欺負』的感覺。這種感覺最是提氣。所以全軍都是歡聲雷動,如同打了一個巨大的勝仗,人人心裡都是充滿了自豪得意。大燕精銳又怎樣。在老子面前,還不是要乖乖的留下買路錢。——人人都在這麼想:一群弱雞。馬前戈眼底精光一閃,有這一包買路錢之事在手,將來戰陣遇到姜君戰,自己的麾下天然就具備心裡優勢:那是一群弱雞,不是我們的對手。基本就奠定了必勝的信念——將來必然要對決沙場,這樣的信念,很重要。與此同時,姜君戰心裡也是在想:將來戰場上,絕不可遇到馬前戈。否則,心理弱勢會很致命。兩人都是名將,對這一節所能導致的後果,都是心知肚明。馬前戈縱聲長笑,囂張至極:「老子便是馬前戈。老子們便是大秦金戈軍團。」 所有大秦軍人都是挺起了胸脯瘋狂叫囂:「大秦金戈軍團。」 這不是自己在自吹自擂,而是要進一步加深對方普通將士,對『大秦金戈軍團』的印象,就是要讓你們牢牢記住,今天就是在老子們手下吃了癟,記住老子們的名字。以後戰場遇到,嘿嘿……馬前戈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這一次短暫接觸,他已經布置好了以後但凡遇到時的戰略計劃。對面,姜君戰已經回到陣前,回頭道:「馬兄,無須如此大聲,得意忘形只是致死之因。勝負乃兵家常事,你多多保重,你我還有再見之日。」 「哈哈哈……」 馬前戈氣勢囂張,依然挑著包裹,在自己軍陣前騎著馬轉圈,耀武揚威,一遍一遍的喊話,連看也不看姜君戰一眼,不屑一顧。買路錢,居然就這麼交了出來,我馬前戈,看不起你這種軟蛋。別說和我戰場再次相見了,就連在此刻,你也已經失去了和我同等對話的資格。老子是勝利者。軍人就是這樣,你敢和老子犯楞。老子一頓打就打死你。但是你連犯楞都不敢。……你還算個軍人。話說回來,剛才姜君戰若是不交出買路錢,馬前戈絕對會立即出擊,帶著自己的弟兄們,直接就開戰。老子是要去南疆有別的任務,但是,那又如何。你不交錢,就戰。若是沒有南疆那個任務,你以為老子會在這裡貪圖你這點買路錢。早就壓過去了好不好。所以姜君戰交出買路錢,實乃明智之舉。但是軍中事,就是這樣子不講道理。沒有所謂明智不明智,你不敢打,你就是慫包,就是軟蛋。沒別的第二種說法。什麼深謀遠慮保存實力都是放屁。連死都不敢,還當什麼兵。——自古至今,軍中道理,永遠都是這樣淳樸。

號角響起,大燕軍隊後軍變前軍,前軍不動壓陣,兩翼迅速擺下口袋陷阱戰陣,防止馬前戈突襲。一節一節撤離。雖然並非真正戰敗,但是大燕的士兵們也一個個有點焉頭搭腦。一個個都覺得如同真的戰敗了一般,臉上無光。苗森森帶著剩下的飛翼堂武者,跟在最後面。「苗森森。」 馬前戈一聲大喝。苗森森回頭,冷笑:「你要作甚。」 馬前戈長槊閃亮的尖頭斜斜指著苗森森的脖子,頭盔下的眼睛裡射出森寒的殺意。「記住了,莫要讓老子再看見你。」 苗森森深吸一口氣:「馬前戈,你也要記住了,保重你自己的腦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擺在我的案頭,成為我的尿桶。」 馬前戈哈哈大笑,竟不回話,也不再看苗森森一眼。似乎對方這位間諜頭子,再也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直接撥馬回頭,意氣風發大吼一聲:「弟兄們。回去,喝酒。請功。咱們有錢啦,老子親自陪你們這幫王八蛋喝個醉。」 「烏拉。」 怪聲怪調的歡呼聲響起,大秦將士,一片歡騰。身後,苗森森牙齒咬的咯咯響,正要說話。便在這時,何必去大喝之聲遠遠傳來:「……莫要忘記接你兄弟回去。」 馬前戈哈哈大笑著,直接帶兵離去。所有大秦將士,無一人回頭。要說是什麼樣的將軍,帶出什麼樣的兵,在馬前戈麾下這幫驕兵悍將,幾乎個個都和馬前戈差不多:甭管說什麼。老子就是最大。

沒道理可講。看著大軍離去,煙塵與歡呼慢慢遠去。現場恢復一片安靜。塵煙還在氤氳,就好像那些戰死的亡魂,還在不甘的漂浮。苗森森縱身到了大樹上,透過枝葉確定了何必去現在站的位置,牢牢記住。他梗著脖子,看著那邊。良久良久,黯然垂下頭,兩滴淚水悄然滴落。「兄弟……」 「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何必去,吳鐵軍,馬前戈,天南三星……還有,一定查清楚,是誰……竟然有這般通天的手段在三天之內治好了何必去的傷。」 苗森森面容猙獰。他很清楚。這一次的彼此算計,就算是何必去的算計更深了一層,也不是勝負關鍵。若不是何必去的傷突然恢復,打了己方一個措手不及,令到雙方實力出現完全的傾斜,縱然會有傷亡,但自己也能將損失控制在最小。全身而退,非是不能。其中最大的變數,莫過於何必去沉痾在身愈三十年的老傷,居然毫無徵兆的恢復了。分明三天前還能確定他的傷還沒好。這哪裡是天賜良機……根本是天降橫禍。苗森森胸膛起伏,越來越是劇烈。嘶啞的聲音喃喃自語。「是誰。到底是誰。」 「三天,只有三天的時間啊。要命的三天啊。」 苗森森低沉咆哮,蹲下身子,兩手抓著頭髮,淚水肆意橫流。突然猛地愣住。驀然站了起來。

喃喃道:「三天之內……何必去是兩天之前到了江湖小鎮;而兩天前他出發的時候,傷勢還很確定的沒有好。」 「也就是說,就這兩天之內,在這個叫做江湖小鎮的地方,有了機遇。」 「所以才會出現這個意外。」 「那麼就是這個小鎮子。」 苗森森眼睛猛然間森寒起來,喃喃道;「那些衝進戰局的江湖漢子,其中一部分,豈不也是從那小鎮來的。」 突然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低聲喝道:「來人。」 …… 風印在醫館中,突然鼻孔發癢。「阿嚏。阿嚏。」 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口水噴了小風影一臉,喃喃道:「誰在罵我。」 小東西被巨大的噴嚏聲音嚇了一跳,渾身一抖,兩個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風印,一臉懵逼。無辜而無助的樣子。突然小鼻子一皺,居然也是打了個嬌嬌弱弱的小噴嚏。「啊氣~。」 ………… 【】。

第37章 第29章妙手回春 #

小傢伙現在已經很靈活了。也不知道是它的種族天賦本就超然,還是點化一次的結果,亦或者兩者疊加的效果,總之它的活力遠遠超過尋常幼崽,遠遠超過風印的認知範疇。打從風印給它餵食之後,飽餐一頓之後,就開始圍繞著風印轉來轉去,靈活矯健。巴掌大的小東西,靈動得不得了。風印躺在床上,靠著枕頭看會書,皺著眉頭努力研究隨風步和翻天腿。仔細研究,心無旁騖。小風影就開始上上下下的跑,一開始只是圍著他腦袋轉,然後從脖子這邊鑽到那邊,從領口鑽進去,從褲管爬出來。如同探險一般。兩眼始終亮晶晶的全是興奮,好玩。終於……風影鼻子動了動,又動了動,眼神似乎迷惑好奇,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這是什麼味兒。好奇怪。轉了一圈才終於發現味道來自哪裡…… 小傢伙抬頭看看,風印沒有反應,於是就興衝衝的跑過去,將小巧的鼻子湊到風印腳丫子上興衝衝的深吸了一口。然後就鼻子小臉都皺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轉圈的懵逼與嫌棄,兩條後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床上。兩個後腿一抽一抽的,兩眼全是星星。晃了晃腦袋才皺著鼻子爬起來,夾著尾巴趕緊逃開。然後在一邊扳住自己的腳丫子聞聞,啃兩口,發現沒事…… 於是歪著腦袋,兩個大眼睛裡全是懵懂,不理解啊,怎麼會那樣味兒。這不應該啊。

於是屁顛屁顛跑到風印臉邊,嘗試的呼吸,然後深呼吸,然後舔了舔,然後咬了兩口…… 沒事兒啊。是不是剛才搞錯了。小傢伙兩眼蒙圈的想了半天,終於又一小步一小步的湊過去…… 再次嘗試的用小鼻子湊到風印腳上再聞一口…… 「嗚哇……」 然後炸毛也似的一蹦老高,更高速逃開…… 然後就再也不敢過去了。雖然不敢過去,但是小傢伙玩得很開心,樂此不疲。看著腳丫子便如臨大敵的樣子,小巧的身子跳過來,蹦過去,對著腳丫子嗚嗚示威,身子弓起,隨時都要出擊。看到沒反應,在示威,咋呼,威脅,跳來跳去的展示武力一段之後,化作虎視眈眈。如此周而復始。反正我就是不過去。風印看著小傢伙和自己腳丫子較勁,本來想要趕緊收起來。但是他驚訝的發現,小東西動作越來越快,到後來前後橫跳,居然化作一道殘影一樣。蹦了幾次之後,居然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空中折返。風印暗自衡量了一下,愕然發現,這樣的速度,居然已經是自己在後天三品的時候,都達不到的速度。這個發現,讓風印有些震驚。一個人類武者,達到後天境界三品,已經算是功法基本入門了。後天三品的速度,等於普通人全速的六倍以上。小東西剛剛學會走還沒兩天,居然已經達到這種速度。「真厲害。」 風印感覺自己撿到了一塊寶。「未來絕對會很強大。

雖然現在傻乎乎的在啃我的腳丫子……」 「只可惜被她媽媽封印了妖脈,要不然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覺醒天賦能力了。不知道這小傢伙的天賦能力是什麼。」 小東西已經蹦來蹦去好半天,風印終於擔心小傢伙累著了,將秘笈放下,下床,穿上了鞋子。小傢伙站在床邊,低著頭,鬍鬚一動一動的看著已經在鞋子裡面的腳丫子,小尾巴一擺一擺,明顯還未死心。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的探查清楚,為什麼會發出那種奇怪的味兒…… 小傢伙心裡下定了決心。…… 值得一提的是,徐老三這兩天裡的傷勢恢復得非常快;幾乎已經沒什麼感覺。以風印評估,估計不太激烈的一般戰鬥都可以應付了。也就是說,恢復了。而徐老四在這兩個晚上出去幹活,也完成了兩個目標的劫殺。終於重新開張,終於收穫了銀子與元力丹,洗髓丹;然後徐老四就在第一時間將丹藥出手了;快到出乎風印的意料之外。更出乎風印意料之外的,這麼急出手的成交價格居然還不錯,一顆丹藥一百兩;共計收穫四百兩;加上兩個目標獎勵二十兩,足足有四百二十兩的收益。光是這兩單買賣就讓兄弟兩人的腰包一下子鼓了起來。就是他們看到風印,跟著又一下子閉氣了。「賺錢了。」 「呃……嘿嘿……」 「多少。」 「三百……四百兩……」 「拿來。

」 風印刷刷修改欠條:「還欠一千一百八十兩。」 「不是一共一千二。」兩兄弟懵逼。「原本是一千二沒錯,可這兩天的丹藥不算錢。三次,每次一百兩,我這可是起死回生的藥。知不知道我虧了多少本,要你們一千五多麼。」 「還有住宿,吃食,還有精神損失費……這麼算下來,湊整一千六,多嗎。」 「你這次還了四百二,還欠一千一百八十兩有問題。」 「這……」 徐老三想說你那三次藥,其中有一次不管事兒啊…而且你不是說五十兩。但是想了想還是很明智的咽了回去。他很明白,自己只要一說,風印絕對會找其他的由頭,將這欠款再翻一番,這傢伙簡直比自己兩人還像是殺手,心黑的一批,還毫無情面可講…… 得虧他不是殺手,要不他吃肉,自己兩兄弟恐怕連口湯都喝不到,只能去喝西北風。「好的,咱們兄弟還欠您一千一百八十兩。」徐老三很光棍的籤字畫押。絕不給風印借題發揮的機會。「……」 風印忍不住仔細看了徐老三一眼,想不到這個濃眉大眼的漢子居然變聰明了…… 收了欠條,惡聲惡氣的說道:「傷快好了就趕緊想辦法賺錢。欠了一屁股債,真的好意思嗎。見天的白吃白喝,倆大男人,好意思麼。我都這麼說了,你們兩兄弟,真的好意思嗎。要點臉,行不。」 話音未落,逕自出門揚長而去。兄弟倆面面相覷。

一個放黑心貸的居然將理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正氣凜然,都形成排比句了,也屬實是沒誰了…… 徐老四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只是在心裡算帳。「又幹掉兩個目標,名字又往前蹭了好幾位……距離我成為銅牌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或許我能比老大更早些成為金牌殺手也說不定……」 徐老四眼睛裡全是圈圈,顯然是陷入了無限遐想之中。…… 小風影現在是越來越靈活了,幾乎就是一時一個樣,隨著風印修煉,水漲船高,越來越見矯健,速度也越來越快,這才一兩天的光景,就已經將風印準備的磨牙棒——一根低階妖獸指骨嚼得稀爛碎裂,端的好牙口。「這種天賦本能,強大妖獸後代,成長速度如此驚人……就是不知這裡邊有沒有我的點化之功。」 風印心下嘆為觀止之餘,另一重疑竇揮之不去。現在才多久。小東西的牙齒已經尖銳了起來,原本小巧的腳丫子肉墊下的爪子,也已經有寒光四射的架勢。偶爾一怒,鋒利的小爪子亮出來,充滿了兇萌的味道。咔嚓一爪子下去,堅硬的木桌子上,深深幾道痕跡。「我估計聚靈點化肯定有點作用,就是不知道跟天賦本能比起來,哪邊的功效更大一些,不過也無所謂,讓小東西強大起來,於我只會有益。」 這兩天裡,風印一門心思練功,還有照顧小東西,鈞天鑑上的任務單基本就沒有去關注了。

否則實力大進如他,距離先天也不過一步之遙,徐老四哪裡可能接連兩天完成任務,一次人頭都沒有被搶。風印在感受到自身實力精進的同時,靜而思動,打算做兩個任務,藉此確認一下自身任務,再者,螞蚱再小也是肉,何況鈞天手的任務,真心不是螞蚱,還是很有油水的,尤其是見到徐老四連著兩天完成任務,不覺見獵心喜,拿出鈞天鑑,正準備查一下任務單,找尋一下任務目標,突然聽見外面從遠而近,破空聲大作。心念電轉之間,忍不住心裡咯噔一聲。那邊戰鬥打完了。一念及此,急忙過去開門。剛剛打開門,就有一青衣人火燒屁股一般的到了醫館門前,身後背著一個血肉淋漓的人。後面,一長串抬著傷員的青衣人和軍士。「風先生……風先生……」 那青衣人都急糊塗了,風印就在面前,仍舊慣性的喊了兩聲。「請您看看我兄弟,救命啊……」 「傷員這麼多。」 風印嚇了一跳,轉頭就喊:「老三老四,你倆趕緊出來幫忙,先將病房空出來,再把院子裡拉上布帘子,扯起來遮雨棚,醫館內裡空間不足……」 一幫青衣人趕緊幫手布置。僅有的幾張病床瞬間躺滿了傷員,連被子褥子也都變成了臨時病床,鋪在地上先把傷員安置。風印的床也遭了殃,連被褥被拆成了六個病床。

床頭床尾架子一鋪變成兩張,床板一張,蓆子一張,被子一張,褥子一張…… 饒是如此還是安置不下這一波的傷員,而後續傷員眼見的還在陸續有來。「怎麼會這麼大的折損。」風印趕緊開始一個個把脈,然後開始熬藥。「這才哪到哪啊,這些還只是前期的……」 為首的青衣人滿頭大汗:「戰鬥還沒打完,估計後續還會有很多的傷員,我們中了大燕的埋伏……」 「大燕的埋伏。」 風印聞言心思轉動,只是這五個字,突然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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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0章我願英雄見白頭 #

風印停下手動調藥,轉而用大鍋直接熬煮藥材,又找了一個青衣衛看著爐子:「不要太大火,也不要太小火。」 這位青衣一臉懵逼:。這咋操作。只要將自己的手伸進去試試溫度,然後開始精確控制現在的溫度,過一會兒再把胳膊伸進去試試…… 不得不說這活兒對這位仁兄來說,太難了。風印則回房中,快速分撥已經調好的藥膏。在到手上的同時,一絲化靈經靈力悄然進入手頭上的那一大團藥膏糊糊裡,旋即運手如風,刷刷刷團成了上百粒黑乎乎的小丸子。滴溜溜的轉。這每一粒裡面的靈力,只有何必去吃的那一顆的二十分之一左右:我辛苦鑽研那種神藥,還沒有研製成功,這些只是稍有效果,但是藥效卻比真正的神藥差了十萬八千裡的半失敗品。這個說法,配合之前的說辭,正是珠聯璧合,前後呼應,天衣無縫。這種東西很多,畢竟這兩年研究了誰知道多少次了。跟著便是吩咐將店裡的藥碗拿出來,調了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苦藥湯端了出去。「一應重傷內傷病患,一人喝一口藥湯,服一顆藥,或可保命元不盡,生氣不絕。」 風印出聲吩咐道:「立刻,馬上。」 「好。」 左近青衣衛如奉綸音,急忙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拿著藥丸過去了。

餵藥的青衣衛餵藥餵得極有經驗,一個扶起同伴,另一個逕自捏住此人鼻子,手指頭靈活一動將嘴巴弄開,然後一口藥就哐的灌了下去。被灌的還來不及被燙或者苦的慘叫一聲,一個藥丸已經進入了嘴裡。眼見著手指頭一勾,下巴咔嚓一聲合上,立即捏住嘴巴,鼻子一出氣,咕咚一聲連藥丸帶藥湯一股腦的全下去了…… 在這個時候,傷員被燙的那一聲:「我……靠。」 才終於脫口而出。只感覺喉嚨被燙脫了一層皮。這檔口,性命關天,晚一秒就有可能出人命,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溫柔,什麼燙不燙的。服藥服得順利,起效亦是迅速,傷員才感喉嚨裡有一股火炭也似的物事衝下去,渾身便即時出了一身汗,更有沛然暖流湧入經脈。不過一盞茶的光景,所有服下藥的傷員俱都感覺精神一振,胸腹間一陣暖洋洋的好受。雖然絕對不至於瞬時痊癒,卻已經可以確定,性命可保無礙。最起碼,這口氣是吊住了。連那些昏迷不醒,一條命已經丟了大半條的危重傷員,也已經緩過一口氣;微弱的呻吟著,神智也恢復了清醒。這等效果,在風印看來,只是保住了一條命,對傷勢痊癒沒什麼用處。但是在其它人眼裡,卻已經是神仙手段。這豈止於命元不盡,生氣不絕,簡直是立竿見影,還魂續命。

…… 一些恢復的好些的,自己嘗試著掙紮起來,將病床讓給那些外傷比較重的傷員。「先……先扶我起來,到那邊靠牆我自己坐會,這張床,給其他兄弟。」 「我沒事了,別佔著床,靠牆上一會死不了。」 「別墨跡,快點。傷勢輕重你看不出來麼。我中氣十足都能罵你了,你還磨嘰什麼。」 十幾個第一批服下丹藥的傷員,被人背,被人抱,或者有些自己蹣跚著走,都是先默默地對風印行個禮,才挪開到牆邊。這一個個默默無聲的軍禮,讓風印心中,有些莫名觸動。也就更加認真了起來。看著那幫挪出地方的傷員們一個個小心翼翼靠牆坐下,似乎在儘量減少自身佔用面積。風印又是心中莫名的觸動一下。因為只有他們知道,傷員,絕對不止眼前這些。後續還有大批。自己趕緊恢復一些,等大批傷員來了,能幫忙就要伸手幫忙,不能幫忙就去外面靠牆休息,不能在這院子裡多待。每一個地方,包括自己現在靠著的地方,都是一位兄弟的命。內傷嚴重的,優先處理,斷掉肢體流血過多的,優先處理。不用風印吩咐安排,甚至傷員們自己已經分了出來先後,有些人拼命往後縮:「我這個還能等一等,先生你先處理他的……」 這種謙讓,讓風印這位外人,都感覺心裡暖烘烘的。雖然一個個的一邊謙讓一遍罵人,但是其中的真情,卻是誰都聽得出,看得到。

「快點,別墨跡。你要是死了你欠我那五十兩銀子我找誰要去。」 「就是,哎一聽這話我想起來了,王老三,你特娘還不趕緊上來治傷往後縮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老子欠你的銀子絕對賴帳。」 風印心中熱流湧動。這幫傢伙,真的很可愛的說。而這種作風,據說乃是當年青冥大尊傳下來的。據說當年青冥大尊跟兄弟同時重傷,硬是把最後一枚傷藥塞兄弟嘴裡,自己硬是拖著一口氣,讓兄弟把欠他的二十兩銀子趁早還了… 理由便是:免得我死了收不到帳。事後躺在病床上,啃著兄弟感激涕零給削的蘋果,召集彩虹天衣所有高管訓話。「這兔崽子欠我錢沒還,我剛才拼著一條命,找他要回來了。為什麼這麼做呢。自然是有原因滴……這也是給你們,做個表率。」 「兄弟們都不容易,賺錢更不容易,天天拎著腦袋賣命,一來為了帝國,為了信仰,二來,也是為了老婆孩子和父母。」 「在戰場上,彼此豁命相救,那是應該的。但是,兄弟是兄弟,錢財是錢財;借了錢,不管職位高低,不管功勞多大,但凡有賴帳不還,或者仗著兄弟感情不給的,一概開除。這樣的人,哪怕為兄弟受傷一萬次,也不配留在我彩虹天衣。」 「因為,你和你兄弟是兄弟,但是你兄弟的家人與你不是兄弟。

你不能讓你兄弟為了和你的兄弟感情去和老婆鬧矛盾,更不能讓你的兄弟為了和你的義氣,卻讓他自己的孩子吃不上飯。這一節,需要記清楚了。」 「彩虹天衣,兄弟之間,可以性命相託,但是,兄弟之間一文不欠。這是規矩。」 「我青冥在一天,這條規矩,就一天有效。」 這也就導致了現在風印看到的奇葩現象:彼此為了彼此可以生死不顧,但是一個個把錢掛在嘴邊上,倒像是市井之徒。…… 除了這些內傷重傷之外,餘下的處理外傷,反而不用風印出手,絕大多數都由青衣衛自行料理處置。畢竟那些個外傷基本就是斷胳膊斷腿斷肋骨,這些處理處置雖然也有高下之別,但於軍旅療傷,卻沒有那麼多的講究,更多的是追求效率,且舉凡武者,都會那麼一兩手,算是久病成醫的一種另類體現。除了那些直接被砍斷的沒什麼辦法之外,其他的只是斷了骨頭的,用木板一夾,藥膏一敷,基本上過段時間就能好了。於是整個院子裡如同殺豬,那些忍不住慘叫出聲的,絕對會引來一堆人嘲笑。「喊什麼喊,有那麼疼麼。不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看到同袍性命無礙,各種玩笑開得飛起,嬉笑怒罵,也都是全無壓力了。風印的藥湯、藥丸,神效如斯,青衣衛怎麼舍此及彼,讓他幫手處置外傷。那才是本末倒置。

緊張的一通處理下來,大約大半個時辰,這一波的傷員竟已經盡數處理完畢。全程忙碌,沒有停歇片刻的幾個青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然而其臉上神色卻是如釋重負。「多謝風先生。」不管是受傷的還是送傷員回來的青衣人,都是異口同聲。看著風印的眼睛,滿滿的儘是感激之色。大家心裡都清楚,若不是風印妙手回春,靈藥奇效神速,今天送來的這幾十位兄弟,最少最少也得死掉十幾個。還得有不少要喪失武道前途。如今居然不僅一個都沒有死,而且武道本源也沒有受損,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是的,就是奇蹟,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奇蹟。「先生,敢問您秘制的這種丹藥還有沒有。」為首青衣人走到風印面前,恭聲道。「藥還是有的。」 「那……太好了。」青衣喜形於色:「能否多服用……這個……」 「此藥雖然起效迅速,但以激發人體生命潛能為主,一天只能服用一顆,多了的話,對身體造成的負擔極大,有害無益。」 「畢竟這只是我之前煉製丹藥的時候,沒有完全煉製成功的廢藥,雖然有點效果,但是藥中的毒性,也還是存在的。所以,不能多吃。」 風印淡淡道:「現在受傷的這些弟兄,只要生氣不絕,後續從容療養便是,一天就痊癒的那是神仙手段,我可沒那能耐。

」 「是,是,先生說得極是,是我想得左了。」青衣人絲毫不以為忤,反而臉上尊敬之意更甚。廢藥都能起死回生,那麼真正的神藥如果煉製成功……。「我那藥還有一點妙處,內傷的那些,若是感覺自我狀態有所好轉的,可以嘗試著站起來活動活動,自行運功療復一下,激發生命潛能,可救命,也可裨益自身;我估計稍等一會還要有傷員前來。大家都要幫幫忙的。」風印道。「是,先生說得是。」 轉身走的時候,那青衣人幾有一種身在夢中一般的恍惚感。歷來都是內傷比外傷更難痊癒;從來都是內傷病人受到更好的照顧。但到了這位風先生這裡,怎地好像一切都反過來了也似。內傷的居然休息一下就要讓床位…… 外傷的反而不用動了。這也太違背常理,違背認知了吧。聽這位風先生的意思,竟是打算等下一批傷員來了,讓現在這批內傷嚴重的傷員,幫忙幹活的。嗨呀,這也太敢想了吧……。

第39章 第31章人生啊人生 #

傷員還有很多,陸續有來。青衣衛還可以暫時歇息片刻,風印卻是一直在動作,一邊熬藥,一邊試探性的調整化靈經的力量。他又試探性的在藥湯裡均勻散布靈力,但效果全然不見;風印略感挫敗之餘,卻也明白了另一件事,看來這玩意,必須要團成丸子才能存住一段時間。至於為什麼團成丸子就能存儲。這個問題風印想不通,卻也沒有一定就要在現在想通的必要,想不通就不想,以後團成丸子不就好了嘛。說時遲那時快…… 遠方塵土飛揚而起,又有大隊人馬趕來。當先一人青衣飄飄,凌空而來,瞬間就到了眼前,不是何必去卻又是何人。後面吳鐵軍瘋狂疾衝,拉了好大一截,跑的滿身是汗。「風先生,這次,恐怕真的要麻煩你了。」 何必去笑容很和煦,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但其身上卻是半點肅殺之氣也沒有,乾淨清爽,笑容和緩。「何老動過真氣。」風印皺皺眉,隨著持續修行化靈經,他對氣機的感應愈發敏感。「我的傷不礙事。」何必去道。兩句話功夫,吳鐵軍已經滿頭大汗狂奔而至,緊張地問:「風兄弟,我之前那些受傷的兄弟怎麼樣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已經有幾分發顫的意味。顯然,吳鐵軍很明白,先前那些人被伏擊,傷勢極為沉重,恐怕,有那麼十來個是眼看著沒希望了的。

縱使久經戰陣,縱使明白那些人的付出有所回報,縱使早早明了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但事到臨頭,明知希望渺茫,仍舊不想聽到噩耗。總盼望一個萬一:風先生神仙手段,全治好了。雖然心裡明知道這不可能——咦。「都活著呢,沒有生命危險了,你們這是大軍回撤,完事了,又有多少傷員。讓我心裡有點數吧。」風印沉聲問道。「都活著。都……都活著。」 吳鐵軍失聲驚呼一聲,滿臉震驚,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了。結結巴巴道:「真的,都……還活著。」 聲音極小,臉上神情緊張的,都要僵硬了。「活著。一個都沒死。」 風印肯定的點頭。「嗷嗨。」 吳鐵軍隨即狂喜,一張嘴咧了開來,哈哈大笑,渾然沒有理會風印後面的問話。一巴掌一巴掌拍著渾身是傷的費心語,激動的不成聲:「都活著,都沒事,你聽到沒。聽到沒。」 費心語渾身都哆嗦了起來,疼的差點昏厥過去,頓時破口大罵道:「你這二筆能不能不要拍老子傷口,特麼的別人都活著,老子要被這二筆拍死了……真特娘倒黴,那幫飛鷹黑羽一個個的都拼命向著老子招呼,老子也沒幹他們祖宗八代,也沒刨他們祖墳……幹啥了我。一個個真是有病。」 何必去翻開白眼看天。敵人為什麼都拼命向你招呼,你特娘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逼數。

吳鐵軍狂喜著,幾乎要蹦跳起來,但情緒在最激動的時候,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 於是身子一正,靈氣鼓蕩,噗的一聲將渾身塵土震蕩乾淨,動作迅速而習慣的將帽子扶正,飄帶飄好,衣領整理,紐扣整齊,皺褶撫平…… 最後兩腳一併,一雙鞋子也變得乾乾淨淨。一張臉上的喜色,消失的無影無蹤,面無表情,古板嚴肅。頓時變得威嚴而整潔,不怒自威,面容嚴肅,鐵面無私。好一位彩虹青衣的小隊正。背負雙手,官威十足,施施然跨步進門,步履從容,氣度儼然,顯然去看望受傷的兄弟們去了…… 裡面隨即傳來吳鐵軍威嚴而矜持的聲音:「兄弟們,都沒啥事兒吧。恩,恩,都好好休養,大秦需要你們,國家需要你們……」 「這個……真心有病。」 何必去的臉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看著吳鐵軍的背影,一片無語。顯然對自己這個手下的評價,又忽高忽低了一下子。費心語看著吳鐵軍的背影,口中喃喃咒罵:「這個裝逼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從他祖宗哪一位遺傳下來的……真是母豬屁股喜歡劃一刀,裝逼有癮啊……」 …… 「何老,您老是明白人,知道孰輕孰重,你跟我說句實話,預估下一批傷者有多少人。」風印問道。「怎麼也還得有百十人。」何必去嘆口氣道:「這還是不算軍隊的……加上軍隊,估計有三百人。

」 「還有這麼多。」 風印一怔:「那我這兒的藥肯定不夠了;我這邊一年下來也沒有這麼多傷者,我這邊的儲備已經所剩無幾。」 「我讓人去買,你就負責專心調製傷藥就好。」 何必去大手一揮:「都需要什麼,你直接說,千萬別客氣。」 「我這邊有單子,對了,我這脈醫道藥理稟信良藥苦口,所以黃連多多益善,如果方便,您老幫我多採購一些個。」 「沒問題,半點問題也沒有。」 「吳鐵軍。」 「到。」 何必去一聲令下,將正在一本正經的探望受傷屬下的吳鐵軍如同派遣一頭脫了韁的奔馬一般的趕出去幹活了。「趕緊去。」 「總算是將這傢伙攆走了。」 何必去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遠遠的吳鐵軍在喊:「大人,我沒錢啊。」 「去借。」 何必去咆哮一聲,頓時想要上吊了。你特麼當著這麼多人,說沒錢,讓老子的臉往哪放。「沒處借啊。」 吳鐵軍繼續大吼。他也無奈,我能借錢的都在醫館裡躺著呢,你讓我找誰借去。「你特麼去搶。」 何必去怒火已經噴出腦門。「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遠遠叫道。鏘。何必去拔出了刀,就要衝上去。誰也別攔著我,我今天一定要砍死他。吳鐵軍見狀不妙,一轉屁股,一溜煙的跑了。何必去黑著臉,長刀在手,半晌沒有入鞘。眼神四處梭巡,準備找人洩憤。殺氣騰騰。費心語躡手躡腳貼著牆根往裡溜,半聲不敢吭。

夾著屁股,連個屁都不敢放。他敢肯定,這時候自己只要一張嘴,這把刀,就能落在自己身上。這是鐵定的不用懷疑的事。至於罵人……我費心語從不罵人。從不嘴臭。…… 傷員來的很快,而且足足送過來一百七八十號人;然後軍方傷員也陸續到來。還帶來了馬前戈將軍的大筆禮物,說是送給風郎中的,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什麼的。風印又怎麼會看不起馬將軍。所以很痛快的收了。傷者以外傷居多,內傷雖然只是少數,但舉凡身負內傷者,隱患都是極重;按照以往經驗判斷,就算是僥倖不死,武道前途也再難有寸進,甚至實力大幅度倒退。自家人最知自家事,身負這類傷創者盡皆臉色晦暗,黯淡無光。所有青衣能活動的都來幫忙,動作迅速經驗豐富,瞬間就在醫館周圍搭起來好幾個巨大帳篷,順著牆更是好幾排的病床安置完畢。風印又開始熬藥,但他手頭上對外傷相對有效的藥材卻已告罄。就只能暫時先靠眾人自己湊療傷的藥物暫時應付,所幸大家都是武者,不說天天外傷不斷也差不多,大家身上都帶有不少藥,以備不時之需。而那些身負內傷的,有了經驗的風印將一個個黑丸子拿出來助其穩住傷勢。看得何必去一臉的疑問加心痛。「這……是那個藥。」 「怎麼可能。

」 風印道:「這些是我之前試驗不成功的那些……藥效是有,但跟您服用的那顆相比,相差了十倍不止,主旨激發服藥者的生命潛力,以命元不盡,生機不絕為宗,暫時吊住一口生氣,保存命火不熄,吊住本源不斷,於恢復傷勢作用其實不大,後續療養還要大家回去再用各種天材地寶自我療復,說不好聽,有點虎狼之藥的意思……」 何必去點點頭,看看還有剩餘,乾脆自己也服用了一顆,試試效果。果然,藥效比起之前那顆,差了何止十倍。自己的陳年舊傷僅止於稍有感覺,藥效就蕩然無存了。不由嘆了口氣:「可惜可惜,雖然也是好藥,終究是差點意思。」 這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返簡難的直觀體現,要是擱以前,舉凡是能夠對何必去沉痾有那麼一點點作用的藥物,那都是神藥,都得稀罕得不得了,可是在前一顆靈丹的對比之下,稍微有感覺就沒啥意思了。風印也是一臉的沮喪:「豈止是可惜,根本是差了太多的意思,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到底是哪個環節有問題,我始終發現不了,無處下手啊。」 何必去對於醫道藥道的認知僅限於武者自我認知,其餘的不說一竅不通也差不多。但對於差之毫厘,謬以千裡這句話,還是知道的。

不禁連聲安慰道:「慢慢來慢慢來,這種事情,不能著急,欲速則不達,你現在還年輕,日子有功,水滴石穿,一定能徹底了悟家傳靈藥的真奧。」 看著一幫屬下與五十多位受傷士兵,都不同程度的穩住了傷勢,當真並無一人出現不良反應,何必去長長舒了一口氣。「風兄弟,多謝了。」 何必去說的很感慨,很鄭重。之前的風先生,也隨之再進一步,變成了風兄弟。「醫者濟世,理所當然。醫門廣闊,周濟病患。」 風印微笑:「總算是不辱使命,能夠為這些為國廝殺的將士們,略盡綿力,我望英雄見白頭,不希望為國徵戰的將士,就此黯淡落幕。」 說到這裡,他心裡忍不住也有些發熱,感慨道:「這些將士,都應該建功立業,青史留名。方不負這一片赤誠之心。」 …… 【今早晨跑步摔了一下,倒是沒摔著,可是滑進了人家健身舞蹈隊裡,差點鑽褲襠裡,灰頭土臉,老大爺拍著我肚子說,來一起跳吧。】。

第40章 第32章太危險了,必須走! #

何必去聽了這番話,也是感慨良多。「風兄弟俠骨仁心,情懷高尚;老夫佩服。」 還不到一個時辰,吳鐵軍就奔命也似的騎著快馬,背著一人多高的包裹趕了回來。「藥到了,藥到了。」吳鐵軍一聲大喝,縱身下馬。「我擔心來不及,包了一大包自己先趕來,後面還有兩個大馬車的藥材。」 吳鐵軍抹著汗:「搬空了三個大藥房;市面上的黃連基本都被我搜羅乾淨了,夠不夠。若是不夠我再回去想辦法。」 「夠了夠了,足夠應付這次的了。」風印一把接過趕緊進去忙活。吳鐵軍喘了口氣,抬起袖子擦汗。何必去冷冷問:「你不是沒錢麼。你哪來的錢。」 「沒付錢。」 「沒付錢。」 「沒,賒的帳。」 「賒帳。」 「嘿嘿……大人明鑑,我是用您名義賒的;不得不說,在嶽州城,大人的名頭就是好使,店家那是二話不說,全力供給。」 「……滾。」 何必去勃然大怒,想要乾死吳鐵軍的念頭再加一次。這王八蛋不打死他真是天理難容了。居然用我的名義賒帳。你特娘不是講原則麼。你特麼不是又臭又硬不懂得變通麼。怎麼這次你這王八蛋變通得這麼快。…… 風印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臥室,拆的清潔溜溜。走到衣架前,探頭一看。風影從衣架上的衣服口袋裡鬼鬼祟祟露出半個腦袋,看到風印頓時雀躍,就要跳出來。

風印急忙安撫,rua了一會,給了幾顆丹藥,才成功讓小東西又委委屈屈的藏了進去。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風印將風影藏在了這裡。風影的存在,他連徐老三兄弟倆都不願意讓他們知道,更何況別人。小傢伙體型嬌小,而且十分的乖巧,風印一說,它就躲在了這裡,半天沒動。只要風印不進來主動招呼,小傢伙就在口袋裡睡覺,沒半點動靜。風印心裡有些心疼,小東西才剛出生,就這麼被拋在一邊不能動,好可憐;而且還這麼乖巧懂事。不管小傢伙能不能聽懂,好吃的好玩的許下了一堆,才放心出去。小風影露出半個腦袋委屈的看著風印背影,眼睛水漉漉的,等到風印吱呀一聲關門,委屈的撅撅嘴,耳朵撲稜兩下,然後就將腦袋縮了進去。剎那間一襲長衫,毫無異樣的在衣架上掛著,平平整整。然後風印出去繼續忙活。看著風印在裡面忙活,何必去將吳鐵軍叫到一邊。「鐵軍啊,咱們彩虹青衣這回的人情可是欠得大了。」 「若不是風先生,這回最少得有二三十人身亡,十幾人殘疾,至少還得有十幾人喪失武道前途,愈百重傷。但現在卻是一人沒死,就只有十三人因為肢體被斷而殘疾,其他的輕重傷,基本都保住了性命,且於武道前途無礙。

」 何必去嘆了一聲,道:「更別說這一次,可是生生將苗森森的飛翼堂黑羽所屬給打殘了;天南道最少半年內都不用在顧慮飛翼堂的事情,成果之大,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嗯,是。」 「但也正因為這件事太大,大到了我們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風先生的存在這件事。」 「那苗森森這一次損失慘重,雖然暫時無能對我們彩虹青衣下手,但是對風先生,卻沒有什麼顧慮,偏偏這件事,根本就瞞不住有心人的探究。」 何必去言語間儘是憂慮,道:「風先生,處境堪憂。」 吳鐵軍道:「看看有沒有可能搬走。」 「懸。」 何必去搖頭,嘆道:「風先生乃是一位真正的醫者,不求聞達於世,潛心鑽研醫道藥理,而且這裡似乎是他的祖業;在這裡研究靈藥,對於他來說,才能心無旁騖、事半功倍,若是到別的地方,一來他多半不願意去,二來到了別處,心底難免生出芥蒂,人離鄉賤……」 他沒說下去,只是深深嘆息一聲。「那您說要怎麼辦。」吳鐵軍皺眉。何必去眼中露出來堅決神色,道:「等把兄弟們稍稍安頓一下,你立即回來護持,到時候若是風先生不樂意,你就算綁了他也帶回去。」 「不行。絕對不行。」 「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搖頭若撥浪鼓:「這不符合規則,更有悖我們彩虹天衣的鐵則……大人,您是規則制定者,怎麼能帶頭破壞規則。」 「你個死犟頭。疙瘩腦筋。信不信老夫真箇砍死你。」 何必去氣急,指著吳鐵軍鼻子低聲破口大罵:「我都跟你說那麼多了,你竟然還反過來讓我堅守那些。我就問你,這麼多兄弟的救命恩人的命,你就堅守原則放棄了。那還用等苗森森幹什麼。你自己給他一刀多痛快。你這跟恩將仇報以怨報德有什麼區別。你以後如何面對這些兄弟袍澤。虧你長這麼大個子,你腦袋裡面塞的全是驢毛麼。」 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吳鐵軍後腦勺上,怒罵道:「你剛才用老夫名字賒帳,你怎麼就懂的變通了。」 又是一巴掌:「你怎麼不堅持原則。」 揚起手來,第三巴掌正要下去的時候…… 吳鐵軍已經認慫,面如土色,急急忙忙道:「是,我一定照辦。」 「記得只你一個人來,目標一定要小,動作一定要小,一定要高度保密。」 何必去憤怒的點著吳鐵軍的額頭,狠狠戳著:「這事兒辦不好,你以後就去掃茅廁吧。這輩子也不用琢磨什麼職務變動了。」 吳鐵軍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金絲,臉上肌肉有些哀怨的抽搐了一下:「是。」 …… 風印同時也在想這個問題。看樣子,彩虹青衣這回是打了一場大仗,大勝仗。

更有甚者,聽眾人說話不難得出自己給何必去的那一顆藥起了改變戰局作用的結論。什麼扮豬吃虎,什麼老謀深算,什麼突然逆轉,什麼驚掉眼球…… 什麼大局穩穩,細節滿滿,什麼中流砥柱力挽狂瀾,突然暴起將老對手打的一蹶不振等…… 雖然大家都是傷員,但是說起來口沫橫飛,一個個都是歡欣鼓舞,意氣風發。通過他們的描述,風印已經基本可以將畫面在腦海中還原了。想必是雙方遭遇,對方認為何必去身負重傷,沉痾難愈,以此為設局點,結果關鍵時候何必去展示出了遠遠超出他們預判的強橫修為,逆轉局勢,進而將對方打得大敗虧輸,損兵折將……但還未至於全軍覆沒,也就是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 這一場勝利是輝煌的,是值得興奮的,是青衣們值得大吹特吹的…… 這麼一想下來,風印不禁感到有點不佳不妙起來了。……這事兒太不對勁了。只要想到這幫傢伙還左一句「多虧了風先生」,右一句「風先生妙手回春」…… 什麼「風先生秘密治好了何總管,才……」 「風先生的藥就是好用,直接幫助何總管一舉功成……」 風印就愈發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安全了。

想要指望著這幫正在高談闊論的傢伙為自己保密……風印感覺還不讓指望妖皇殺回來給自己做了小妾來的靠譜……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江湖漢子也知道,而且自己門口上還有一塊明晃晃的『大秦帝國彩虹天衣』的牌子。「彩虹天衣這麼大的勝利,對方這麼大的損失,究其根本,關鍵居然在一個鄉下郎中身上……」 風印心中惴惴:「若是我是對方的領頭人,會不會找這個小郎中洩憤。」 這個答案,基本就是不用考慮。「就算不殺,也是必須要抓回去的。」 「哎……這個身份,又不能用了……」 風印心下沮喪之意大盛。就算他再自大,也不會認為自己可以對抗大燕帝國一個國家的高手。更何況自己現在的實力,連螻蟻都不如。是當一個名滿天下的神醫好。還是當一個默默無名無人知道身份的殺手好。這對於風印來說根本不是一個選項。而是答案唯一。「若然我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傲對世間風雨,那我自然是要當神醫的。但,如今的淺薄實力,那麼高調與找死又有何異。」 「好不容易有了金手指,我的異世美妙人生,才剛剛開始,拉開帷幕,豈能如此就落幕。」 風印心裡瞬時有了決定。接下來煎藥熬藥,更加快速,更加的用心。然後那化靈經的力量,又再多加了一絲絲融入藥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加班加點的將這幫大爺們伺候走。然後自己趕緊溜。

第一時間溜。雖然不過短短的兩天時間,自己所獲取到的利益已經是之前十年的總和還要多好多倍了,但是……有命賺錢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風印熬完一鍋藥,輕輕嘆氣。他回頭思量,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了呢。我只是想要做一個『或開門或關門都看我心情,治得好治不好只憑你運氣』的不務正業的郎中啊…… 怎麼就……突然間兩天之內就這麼的出名了呢…… 就打算混著有個明面身份應付官府排查而已啊,居然轉眼間就是炙手可熱。這找誰說理去。「真是操蛋的人生啊,前世想要出個名的時候死活都出不了名;今生想要隱藏的時候卻像是黑暗中的太陽一樣光芒四射起來……」 「人生啊人生……命運啊命運……真是顛沛流離曲折離奇……」 …… 就在風印感嘆人生的時候…… 苗森森已經帶著幾個心腹手下,悄然再次回到了妖皇洞府。這一次,潛形匿跡,改變體型面貌,小心翼翼。再次被發現的話,可就是插翅難逃了。但是苗森森堅持要這麼做。他不願意相信是自己的內應出了問題故意給假情報,所以何必去為何會突然痊癒這個問題,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損失太大只是一方面。「大人,會不會是情報有誤。」手下有人試探問道。苗森森堅決道:「不可能,這麼多年,自家兄弟什麼時候坑過我們。這件事情,必然是因為偶然。

」 手下明顯有些不服,正要說話,苗森森就已經淡淡的說道:「若是……我們連那些為我們犧牲了家庭和一切的兄弟,都不相信。那我們還能相信誰。」 「情報暗諜,那是天下最難的職務,付出之多,處境之難,危險之巨,犧牲之大,是正常人終生都無法想像的。你要記住,萬萬不要輕易去懷疑他們。」 苗森森輕聲道:「他們是我們的英雄。」 「是,大人。」 「這幫江湖人,與何必去他們同一個方向而來,不可能連半點風聲都不知道。無論如何,也要先從這裡下手試一試。」 「準備行動。」 …… 【我寫書最大的弱點出來了,就是我根本做不到將反派寫的人人都討厭。尤其是兩國交戰這種,就更加的做不到。而且很容易將反派陣營的某一配角寫的比正派陣營的配角還出彩。我其實很不想,但是寫著寫著就這樣了……捂臉。腫麼辦,需要改麼……】 【推薦票好少。】。

第41章 第33章饋贈與饋贈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2章 第三十二章太危險了,必須走!此刻,洞府中已經翻了個底朝天。 #

一幫江湖人物,幾乎掘地三尺。紛紛大失所望,破口大罵。「這麼大這麼豪華的洞府,居然根本沒有好東西。」 「除了夜明珠什麼的,別的修煉資源竟然沒有。」 「這簡直是混蛋。」 「就這麼多的棉花,棉被,還有這麼多的吃喝,還有這小孩玩具,簡直是……這是妖族大修為者。還是個奶娃娃。」 「簡直了……就這點吃喝用度的,也都是最低階的,雖然在最低階裡面算是最高檔,口感最好……但是這也避免不了這是最最低階的事實……這簡直是日了狗……」 「好東西肯定都被大燕飛翼堂黑羽那幫傢伙拿走了。那幫生兒子沒屁眼兒的殺千刀的東西,搜刮的真尼瑪乾淨。活該他們被青衣砍殺。」 「太乾淨了,飛翼堂黑羽那幫人手段也太……乾淨了。整個洞府清潔溜溜……」 眾人的罵聲,幾乎掀翻了天地。大家都一致認定,這洞府內肯定有好東西,但誰會想到,居然啥也沒有。這些人自然不會想到,真正的妖皇洞府,根本不在這裡;這裡只是為了坐月子,而臨時安排出來的一個地方。只為了娃娃出生後,不會在地底的洞府影響生長;畢竟那邊雖然靈氣濃鬱,但是小娃兒剛剛出生還是需要那種陽光明媚的環境的…… 利於身心成長。這種臨時所在,卻又怎麼會有什麼好東西。好多高手,已經在一番搜尋之後,大失所望的離去了。

只有十幾個還在不死心的四處翻找。滿臉的不甘心。這些人中,有六七個都是找風神醫看過病的。他們也最是急迫。因為此番出去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好幾個月時間靜養,然後找風神醫看病,這次沒有收穫的話,這幾個月難道坐吃山空。所以他們是最渴望得到什麼的。別人都走了之後,他們還留在這裡一寸寸的找東西,萬一,有什麼發現呢。就在大家悶頭尋找的時候…… 苗森森帶人直接進入。瞬間控制,全部抓獲。「你們都從那江湖小鎮過來。」 「是,是,大人饒命,小人上有八旬老母,下有……」 「小鎮上是否有位神醫。」苗森森單刀直入。「是,大人怎麼知……」 「帶走。」 苗森森一揮手。面目陰森恐怖。果然,情報沒有問題的,內線也足夠可靠;真正的原因,果然就在這個小鎮子上。片刻後。苗森森已經回到了之前激戰的那片山峰高處。何必去將自己三個兄弟的屍骨留在了這裡。雙方為仇敵是沒錯,但在這種事情上,基本不會騙人的,也不會藉此設局。在這件事情上,苗森森絕對相信何必去的人品——雖然彼此徵戰無所不用其極。苗森森看著地上那個布袋,腳下一時間竟好似有千斤之重。一共不過三五丈的距離,他竟然挪動了足足半刻鐘,都沒能過去。苗森森此刻只感覺心情沉重的如同墜鉛。這時節正值天熱,屍體的氣味已經開始隱隱散發。

但苗森森似乎沒有聞到,耳邊似乎還在迴響他們最後的吶喊。「老大,你走。」 「老大,兄弟的家人,勞煩您照看一眼。」 「走。走。走。」 「……」 「兄弟……」 苗森森終於挪過去,解開布袋,看著裡面三顆仍舊滿面戰鬥氣息的人頭,心中一酸,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兄弟,我一定為您們報仇。」 「你們的家人,我也一定會照顧好的,但凡我苗森森還有一口氣,就決不讓你們家人受半點委屈。」 「哪怕我不在了,我也會幫你們安置好。放心吧。」 「這件事,必有蹊蹺,何必去沒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痊癒,江湖小鎮那位神醫,絕對有貓膩。此事我一定查到底,不管牽扯到什麼……哪怕哥哥不要了這條性命,也會為你們報仇。」 「兄弟,跟我回家了。」 他一把將自己兄弟的遺體抱在懷裡,渾身顫抖,無聲大哭。嘴巴張到了最大,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眼睛緊緊閉著,眼淚連成了線的往下掉落,整張面容,都已經扭曲…… 「我的兄弟……跟我回家。」 …… 前後兩天兩夜,風印忙得腳不沾地,將加班加點做到了極致。忙得連修煉化靈經的時間都沒有,這不禁愈發堅定了他不做郎中的心思。「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這天清晨。屬於軍隊的傷員,率先離去,追趕大部隊去了。臨走之前,集體集合,整整齊齊,一個軍禮。

「先生大恩,容圖後報。」 「我們將軍說了,此番沒有親自前來,怠慢了先生,將來有幸遇見,必與先生把酒論交。」 隨後便是彩虹青衣的離去;經過兩天的修養,大家都恢復了基本的行動力,臨走自然是對風印千恩萬謝。一個個都是親熱至極,那熱情簡直都要洋溢出來了。大家都很清楚,在刀頭喋血的生涯,能認識這樣一位神醫,乃是多大的好事。正好此事拉上了關係,那當然要將關係打得牢固一點。一幫糙漢子,認識到這一點後,頓時各種騷操作。大家心裡清楚,想要跟這位神醫光膀子喝酒論交情,那幾乎不可能。這幫傢伙,拉關係除了送禮喝酒,基本想不到別的辦法。所以…… 風印手裡頓時多了一堆的寶貝。「不值錢,只是一點點心意,就當留個紀念。讓兄弟別忘了我。」 「恩,真就是個小玩意兒,兄弟千萬別嫌棄,這是情分,情分。」 「我也沒別的,就這塊仙靈石,據說裡面靈氣還不錯,一直沒捨得用,就送給兄弟做個紀念。」 「嗨呀看不起我嗎。別人的你都收了我的你就不要了……這才對嘛。」 一個個嘻嘻哈哈親親熱熱,連那些吊著胳膊的拄著拐的,也是紛紛上前告別。「以後到嶽州,一定一定來找咱們喝酒。」 「何必要到嶽州,風兄弟這裡,我隔幾天就來逛逛。

」 「對對,隔幾天就來逛逛,免得有不開眼的東西得罪了咱們風兄弟。」 「……」 何必去已經跟風印說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更是直言建議風印跟自己一道離去。那樣是最安全最穩妥的選擇。但風印極為堅決的拒絕了。跟你們走是安全,但是,我的自由也就沒了。萬一被你搞進了編制,成了你手下……那不就變成隨便被你用了麼。那怎麼行。我骨子裡可是一個殺手…… 我始終沒有忘記我的主業是殺手啊。等你們走了,我立即就走,以後絕對讓你們找不到我。太危險了。「哎,那你多加小心。」 面對風印直言自己故土難離的說詞,何必去愈發的打定主意,回去安頓一下就立即派吳鐵軍來將這傢伙綁走,留在這裡,太不放心了。「這是兩萬兩銀票,兄弟收著。」 何必去一邊拿出銀票,一邊在沉思,要不現在就把這傢伙擄走。這傢伙自己也是個聰明人,不等敵人來自己就跑了也是個麻煩事…… 一戰之後雖然千頭萬緒,但是…… 「嗯……何老,您手頭上有沒有諸如妖獸靈魄珠之類的物事。我想用那東西試試合藥,我實力淺薄,根本搞不到這些東西,而這靈魄珠又是很重要的一環。」 風印看著何必去的臉色變來變去,本能的感覺到危機。萬一這老小子把我綁了就走豈不是完蛋了。眼珠一轉,立即有請求奉上。「靈魄珠。

老夫手上倒是有些,只是為數不多,不過你既然需要,我幫你留意一下,需要多少。」 何必去頓時被打斷了思緒。心道,這傢伙還要在這裡等靈魄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東西。有這東西吊著,估計這貨也跑不了,既如此,我先處理這些雜亂的事情似乎也不遲…… 「自然是多多益善,先祖曾經留下一個東西,就在家宅下面,無奈的是年月久遠,已經接近破碎,無法搬走,所以,何老大人若是有靈魄珠,我可以用先祖的那個器具,試驗一下能否成功。」 風印很遺憾的說道:「只可惜,不知道能用幾次就會直接散架了。」 「竟有此事。」何必去眼睛一亮。「自然,只是靈魄珠太過於高級,不是我這等修為能得到或者能買得起的……」風印露出一副窮逼臉。「靈魄珠的確貴重……不過,也不算是很少見……你要多少合適。」 何必去作為老前輩,又是大領導,而且還接二連三的受了風印恩惠,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追根究底的事情。自然不會提出來『帶我去看看』這等冒昧到了極點的明顯帶有目的性的二筆請求。但是對於風印無心露出來的幾個關鍵詞,卻是瞬間抓住了。年代久遠,接近破碎,無法搬走。用幾次就會散架。需要靈魄珠。頓時心靈神會:原來如此。老夫瞬間就明白了一切。「自然是多多益善。」 「沒問題。」 何必去一口答應。

第43章 第34章幫忙與夢想 #

一開始聽罷風印的請託,何必去的心下其實是有幾分犯難的。不過為了穩住這傢伙也值得。這妖獸的靈魄珠,須得五品以上的妖獸才有機會產出,想要完整的靈魄珠,每一顆都很難。因為五品以上的妖獸,大多都已經有了自爆的能力。不說全身如同炸彈一般直接碎了,但是爆掉自己的內丹,靈魄珠,還是沒啥問題的。很多的妖獸在面臨絕境的時候,都是將自己可以爆掉的東西全部爆掉化作能量用來戰鬥,最終哪怕戰死也只是給敵人留下一具傷痕累累的肉身。你吃我的肉可以,恩,但是你要我的內丹和靈魄不行。妖獸,也是有智慧的。彩虹天衣當然有些庫存的靈魄珠,但都算是高級庫存,就算是何必去想要,也需要付出相當的功勳,豈是易事…… 更不要說一次性拿出來很多。但是聽了秘密器具這事兒,何必去的心思頓時堅定了百倍。「為了這份善緣,還是儘量多換一些。說不定能讓這小子收心……也是莫大好事。」 凡事都有代價。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捨不得靈魄珠,就得不到神醫的信任。何必去一口答應下來,似乎胸有成竹把握滿滿的樣子。終於走了。看著何必去率領大隊離去,風印站在門口目送一會,臉上神色稍稍放鬆,捏了把冷汗。他剛才是真的怕被對方直接捆走。雖然何必去絕對是一番好意,但那絕不符合自己的前程啊。

我就一個殺手我去當什麼官兒啊…… 然後想到現在的情況,臉色才漸漸轉為沉重。動作必須要快了。療傷就已經兩天了。大隊人馬遠去,塵煙逐漸消散。風印嘆口氣,走向街對面,一座破破爛爛的小院子。一個顫巍巍的老婦人,眉目間很是有些慈善,正在院子裡辛苦的搓衣服。「小印子來了。」 看到風印,老婦人很是歡喜,滿是皺紋的臉上都露出來笑容,急忙用塊布擦擦手招呼:「看你這幾天生意不錯啊。」 「恩,還行吧,哈哈,張嬸,張伯還在睡啊。」 「睡著呢,老東西從年輕時候落下的毛病,見到太陽就難受,白天都不敢出來的。陰天下雨還強些。」 老太太嘆口氣:「老毛病了。」 「恩,張嬸,以後我就搬走了,來跟您老人家說一聲,告個別。」 風印道。這對老夫婦是年前流浪到這裡來的,當時老先生渾身長瘡,眼看命不太久;而風印那時候剛剛在安置這個身份,一來需要『醫者』的人設,二來是動了惻隱之心,三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老太太面目慈祥,風印真心不想看到這樣一位老人餓死街頭。有些時候,風印的心,還是會柔軟一些的。所以風印看著可憐,就幫忙修繕了一下對面已經塌了的荒宅,讓他們住下來。偶爾沒事就到這邊來逛逛,改善一下兩位老者的生活,跟老太太聊會天。心情就會感覺,舒緩一些。「搬走。

」 老太太神色變了變,放下了手中的夥計,道:「好好的,怎麼要搬走。有人找你麻煩嘛。」 「那倒不是。」 「給人治病,獲得了貴人賞識。」 風印不願意讓一對普通老人為自己操心,笑道:「我是要去做官了,所以就不在這裡住了。」 「做官了。做官了好啊。」 老太太笑起來,但隨即嘆口氣,道:「小印子,出去做官可不比在家裡,當大官的人心都髒,你莫要輕易相信,出去看看也好,要是哪一天受了委屈,想回來的話,就早點回來。」 她顫巍巍的走上前,幫風印整理了一下衣領,輕聲道:「好孩子,願蒼天保佑你。」 隨即摸摸索索,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已經包漿出油的看不出材質的物件,塞在風印手裡,道:「小印子,這是當年,婆婆出嫁的時候,家裡給求來的一道護身符,就送給你了,希望你平安,長命百歲。」 「多謝張嬸。你們也保重。」 風印嘆口氣;想到自己此去,隱姓埋名從此幾乎不可能再回到這江湖小鎮,而這對老夫婦年歲已高,也活不了幾年了。此去恐怕永無再見之日,忍不住也是心中一酸。或許下次回來,已經是一抔黃土。風印從懷中取出來五十兩碎銀子,遞了過去:「張嬸,以後我不在,您和張伯要照顧好自己。這些錢自己收著,慢慢度日,萬萬不要被人知道。每次只是少許能夠吃飯就好。

」 不是不想多留,而是五十兩,已經是太多了。在這等無人管制的偏僻小鎮,一兩銀子都足以發生命案了,更何況五十兩。這絕對可以算是一筆巨款了。若不是風印即將要離開,他根本不會這麼做。因為有可能害了這老兩口。「還有這四顆藥,您兩顆,伯伯兩顆,吃了對身體有好處。」 「您兩位老人家,多多保重身子。」 風印走了。老婆婆看著他離開,渾濁的眼睛一直看到他進入對面醫館,才輕輕嘆息一聲。蹣跚的走到房中,對著床上還在蒙著被子的老人輕輕道:「這小夥子走了呢,他真不錯,你說是麼。」 床上老頭嗯了一聲,虛弱地轉身:「是挺不錯的孩子。」 「他給了四顆藥,一人兩顆。」 老婆婆笑了一下,道:「你吃了吧。」 「我這個吃藥還有啥用。」 「吃了吧。難得見到這麼心性純良的孩子了,雖然不在,也別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 老婆婆將藥放到老者嘴邊,老頭無奈的張開嘴,機械的將藥吞了下去,一邊吃一邊嘆氣:「我說你就是白費功夫,這要是有得治咱們還至於……咦。」 突然死死閉住了嘴。將老太太手裡最後兩顆藥堵在嘴巴外面,用手推開,才很堅決的道:「孩子說了,一人兩顆,你也吃兩顆,別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 老太太白了一眼:「德性。

」 這話正是自己剛剛說的,這老東西居然拿來對付自己,只好張開嘴,也吃了下去。片刻後。「咦。」 …… 回到房間,看到徐老三和徐老四楞呵呵的站在院子裡。所有的一切,青衣們在撤走之前都已經恢復了原樣,現在院子裡看起來乾乾淨淨。這兩天裡,兼職醫館幫工的徐老四兄弟倆也是累得夠嗆,不但要給風印當小工跑前跑後,還要負責做飯。大概是壓力也是動力,在風印連打帶罵之下,徐老四的廚藝有了長足的進步。看著這兩個傢伙憨厚的臉龐,風印心裡隱隱生出一份觸動。在這個江湖中,像這兩兄弟這樣的性格,這樣的心計,估計……是混不長久的,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兩具屍體。雖然也有心眼,也有算計,也有自己的一份小心思,卻太過優柔寡斷,多思無謀,最關鍵是,兩兄弟的資質實在太過平庸,這已經從根本上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大的發展成就。一旦自己走人,走了全無痕跡,這兩人恐怕會被大燕列為主要目標,何必去的敵人們找不到自己,第一時間就會將目標放到徐老三兄弟倆的身上。兩個人的目標,還是有點太大了。真到那時候,根本給不出有用情報價值的兩人下場會怎樣,幾乎不問可知。那樣可是完全被自己連累了,連累到死。一念及此,風印不禁嘆了口氣。

此次離開邊陲小鎮,自己是不可能帶著他們一道的,三人在一起目標實在太過明顯,別說彩虹天衣之敵容易找上自己,彩虹天衣本身更會循著這條線追蹤而來,所謂三人一起遠遁,就是一個笑話。「老四啊。」 風印臉上難得的和緩了一下:「晚上弄點菜,咱們喝點酒;你們兩兄弟都來這麼久了,也沒說好好喝一回。」 「好嘞。」 徐老四聽到喝酒,頓時眼睛一亮,嘴巴都瞬間裂開了,忙不迭的答應:「好,好,好。」 拿了銀子就衝了出去。房中傳來動靜,風印進入房間,關上門,被關在門外的徐老三一臉懵逼。又不是大姑娘,怎麼每次進入房間還都得關個門。風印進入房間,只見小風影正在床上來回撒歡兒地跑,速度極快,乍看起來就好像一道白線奔過來奔過去。終於那麼多人都離開了,大床也回來了,小東西歡喜的壞了,從口袋裡出來後,就在床上來回撒歡。枕頭都已經被它鑽了好幾個洞。沒有得到風印的允許,風影也不敢自己隨便出去。一直到現在,徐老三兄弟都不知道風印手裡多了這麼一個小東西。依例給小東西調了些糊糊,小風影一臉嫌棄,用爪子撥了撥小碗,低下頭吃了兩口,就抬起頭,轉而抓起來風印給它專門做的磨牙棒。「咔嚓。」 沒咬兩下,磨牙棒就被小傢伙給咬斷了。

小東西抬起頭,擺著尾巴,一根一根的鬍鬚微微抖動,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風印,意思很明顯。這種糊糊已經滿足不了我了,份量太小了。「汗……你這小傢伙長得也太快了,這才幾天啊。」風印一拍額頭。小傢伙歪著腦袋看著他,雪白的小爪子抬起,在他手上按了按。肉墊軟乎乎的,帶著令人舒適的溫度,格外舒服。風印心念轉動,琢磨該給小傢伙吃什麼,或者說接下來的主食是什麼。陡然,一個念頭浮上風印心頭,吃饅頭。鈞天鑑供給的饅頭,堪稱上品貨色,自己每頓一個足夠,飽腹感十足。想做就做,風印在饅頭裡夾上元力丹遞過去,小東西嗅了嗅,慢條斯理的用小爪子將饅頭掰開,將元力丹找出來吃了,舔了舔嘴唇,又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風印手上拍了拍。再來一個。………… 【今天過客兄弟結婚,祝福我兄弟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第44章 第35章金牌!金牌!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5章 第三十四章幫忙與夢想「……」 #

看著面前的小爪子,風印直接震驚了。我勒個去。這麼挑食的嗎。現在連饅頭都不吃,看不在眼裡了麼。這可是鈞天手特供的饅頭,給尋常武者食用也是綽綽有餘的好東西來著。小傢伙乖巧的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眼神很有些疑惑:我是一隻貓哎,你讓我吃饅頭。「不中意也沒事,但是得稍等會兒,晚上煮肉,你試試合不合胃口。」 風印安撫著小東西:「不過你須得留在房間裡不可出去,更加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咿唔。」 小傢伙疑惑的看著風印。怎地。我這麼能打的顏值,就只能躲在房間裡。這也太浪費了吧。「你的存在,關乎到咱倆的小命存繼啊。一旦被人發現你的存在,你的根腳,就會留下巨大隱患……咱倆現在需要安全,猥瑣發育,積蓄實力,懂嗎。」 小傢伙似懂非懂,懵懂的點點頭。然後邁開小爪子,優雅的走到風印枕頭上,很熟練的鑽進了枕頭套,跟著又伸出個小腦袋:「咿唔。」 這樣行了吧。然後又把腦袋縮了回去,枕頭連個凸起都沒有。一條小尾巴,悄然在外面擺了擺。「非常行。非常好。非常乖。」 風印大加誇獎。這兩天裡,潛修化靈經所衍生的聚靈氣漩,已經又成型一個,但風印並沒有打算用在風影身上,小東西的成長進度已經超過風印的預期,所謂欲速則不達,自己對化靈經的認知還太過膚淺,還是穩妥一些。

小東西滿打滿算才出生幾天,太小了。…… 剛要轉身出去,風印突然渾身一僵。轉了半邊的身子,緩緩轉回來,渾身上下肌肉已經完全繃緊,如同一隻正在獵食的獵豹。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還有恐懼。眼神直勾勾的看在桌子上。桌上,一個白布包裹,包裹上面,有一張紙。剛才我進門的時候,貌似沒有這東西…… 突然就出現了……哪裡來的。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第二反應是抱起來風影,然後一起跑。但隨即就鎮定下來。對方已經可以做到這種地步,想要自己的命,那是輕而易舉。這人肯定在暗中看著自己。跑是跑不掉的。到了這種情況下,只有先認慫,再想辦法。再說了,對方沒有直接跳出來一巴掌拍死自己,那就是有別的想法和目的。這個,我最不害怕了。沉定了一下心神,風印走上前去,緩緩拿起了那張紙。毫無意外,這是一封給自己的信。「此事之後,先生必去;所去之處,唯有嶽州。」 第一句話,就讓風印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人是誰。「……先生臨去之際,某有一事相託。包裹裡乃是一些物件,煩請先生,帶到嶽州城裡,乾坤樓中,交給掌柜。某此行行蹤不便洩露,還望先生幫忙,不勝感激。先生若不答應,某勢必非常失望。望先生知悉。」 風印忍不住就心裡翻江倒海的開始罵了。

你這等於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辦事有什麼兩樣。居然還『若不答應,某勢必非常失望』,你失望你妹妹。這也還罷了,最讓風印感覺到有點驚悚的,是落款。落款的地方,沒有名字,只是一個爪印。用了紅色印泥。中間可以看出來肉墊的樣子,紋路細微,甚至能感覺到肉墊的柔軟度;但爪印尖端,鋒利的地方已經刺破了這張紙,露出細微的空洞。隱隱帶有金戈鐵馬的兇殺之氣。風印只感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這爪印……不大不小的,什麼爪印這是。還有,這樣的高手,應該很能控制力量才對,為何要抓出來幾個孔洞。是恐嚇我嗎。再說了,這樣的存在,什麼事情自己做不成,為何要我去做。風印百思不得其解。對方明顯沒有直接幹掉自己的意思。雖然想不通,惡意還是沒多少的。先認慫一波,幫對方一個忙也無妨。說不定以後會有好處。好處不好處的倒是無所謂,最大的問題是,現在這個忙不幫的話,貌似這關真過不去了。「這種要求幫忙我也是醉了,乾脆改敲詐勒索更好些。」 風印心中嘀咕。…… 晚上,肉香撲鼻。風印裝了一小碗,切的細碎,給風影拿進房間裡,風影吃的歡快;但是很聰明的克制著不發出半點聲音,一頓飯吃下來儘是狗狗碎碎,小眼神居然很有幾分做賊似的神採,充滿了警惕的氛圍。第一次吃肉肉,香。香死了。

風印再出來的時候,徐老三和徐老四已經到了院子裡,一人一個馬扎坐著,一臉興奮。旁邊的幾壇酒都已經打開了泥封,酒香四溢。桌上的三個大海碗,都已經倒滿了酒水。兩兄弟都沒想到,風印這樣的吝嗇鬼,棺材裡伸手死要錢的傢伙,居然會提出來請客。這等意外之喜若是不大快朵頤,飽餐一頓,哪裡對得起自己的肚皮。甚至徐老三還專門跑了兩趟廁所,運功將腸胃清理了一遍。力求拿出最好的狀態,準備一頓飯連吃帶喝,讓那一千多兩的血汗錢提早回本。結果風印第一句話,就讓兩兄弟直接懵逼了。「那些債務,免了啊。欠條給你們燒了。」 說著拿出欠條,拍得粉碎。徐老三:…… 徐老四:…… 面面相覷:今天,這是怎地了。世界末日了麼。「兩位,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可是不短了,不管因從何來,總是一場緣分。」 「首先恭喜老三傷勢痊癒。」 風印舉起酒碗:「幹了。」 「幹了。」 兩人迫不及待的舉起碗一飲而盡,哈哈大笑,滿心歡暢。月光清冷在天,冷風習習,樹影搖曳,空中有淡淡的炊煙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三人都喝的挺快,不多時,酒過三巡,也就打開了話匣子。風印一邊吃喝,一邊潛心運起化靈經,爭取能一次性點出兩道氣旋。

對這兩個有些心計,骨子仍自憨厚的漢子,風印本來只是略有好感,並沒有什麼不能割捨,但是想到對方要被自己連累,恐怕今日之後江湖路更加難走,隨時都可會死於非命,終究忍不住心生惻隱,打算在此臨別留一份饋贈,了一份因果,締一份善緣。不管什麼因由,總是受我所累;當有所饋贈,方無愧我心。這就是風印的真實想法。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一邊說起江湖,一邊不知怎地,突然提到了夢想。對這個江湖,這個人世間,可有什麼夢想。什麼打算。未來,可有什麼目標。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這個話題。這個話題一提起來,三個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沉默。然後同時舉杯。喝酒。夢想,打算,目標,向來是最能夠令男人黯然的三個詞。江湖子弟江湖行,江湖子弟江湖生,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子弟死江湖。夢想,都有。但是實現的,自古至今的江湖中,又有幾個。此刻早已酒過多巡,開懷暢飲的徐老三已經頗有幾分酒意,但大腦仍舊是絕對清醒的。這種狀態,不過是長時間不喝酒的微醺而已,並非純然的不勝酒力。畢竟是很牛逼的鐵牌殺手,酒量還是有的。「夢想……」徐老三慘笑一聲:「現在我們,哪裡還有什麼資格,說這兩個字。

」 「老四當年,最大的夢想就是和隔壁小蘭成親,幸福一生;現在……小蘭早已嫁給別人,當初我和老四賺到第一筆錢,興衝衝回家準備給老四娶媳婦的時候,卻正趕上小蘭和別人拜堂成親。我清晰記得,當初老四整個人都傻了。一個人跑到河邊,捧著銀子對銀子說我賺到娶你的錢了可是你已經嫁了給別人……」 「現在老四還在黯然,還在念念不忘,但小蘭全家早已經死在亂軍之中,連一塊可供念想的墓碑都沒有留下,夢想……呵呵……夢想就是個屁啊。」 徐老四垂著頭,輕輕嘆息一聲,眼神有些迷濛,舉起酒碗,默默的一飲而盡。然後仰起頭,看著空中皎潔明月,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風印第一次看到這個粗獷的漢子,臉上有抹不開的溫柔與黯然。他在想什麼。在想那個小蘭麼。還是在想,自己懷揣著『賺錢娶媳婦』的夢想出去拼命掙錢,掙到錢了回來卻剛好遇到心上人與別人拜堂成親的那種黯然。還是在想,賺到錢懷揣著銀子回家途中的,那一路的幸福和興奮。月光如水,灑在徐老四身上,這個粗糙的漢子,這一刻的眼光,竟然與空中的月華,一樣的朦朧。「至於我的夢想,我的夢想……」 徐老三看了弟弟一眼,嘆口氣,端起碗喝酒。我的夢想,就是……哪怕舍了我這條命,也要讓老四好好活下去。

賺點錢,讓老四娶個媳婦,過他的日子去。至於我自己,身為兄長,在全家都沒著落的時候,有什麼資格追求自己的夢想。這兩個字,太美好了,美好到了讓人不敢想,只有喝酒。只有嘆息。風印也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嘆息一聲。夢想,這兩個字,真的挺輕飄飄的卻又很沉重,很黯然。有多少人的夢想,早已經如同徐老四的夢想一樣,早已經早早的埋進了黃土。自古至今,埋進那土中的,何止是紅顏,何止是英雄。還有那無數的,破碎成渣的。夢想。…… 【】。

第46章 第36章為我心無愧,送君上青雲 #

「生活的夢想,或許已隨風。」 風印微微的喟嘆一聲,回顧了一下自己前世的夢想,半晌默然後,才輕聲道:「但是關於武道,你們也沒有夢想麼。」 「武道的夢想,自然有,我們現在的夢想,就是趕緊修煉到先天境界;之前還有些念想,但隨著年歲增長,到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恐怕終生無望了。」 「……現在是後天七重,我哥倆都是,想要升到先天,沒幾十年的光景……就咱們兄弟的資質,哪裡能夠。」 徐老三喝了酒,說起武道,頓時勾起煩心事,苦笑一聲:「今後這血雨腥風江湖路,究竟怎麼走,能走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步……還真是,一言難盡。」 心有同感的徐老四也是惆悵了一下,再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低沉道:「不錯,說不定什麼時候,風先生見到路邊有兩具枯骨,恰巧就是我們兩兄弟呢,哈哈。」 「二位身負不俗修為,縱使不入高手之列,比之尋常武者已是天壤,何必一味追究先天門徑。攢下一副身家,安穩度日不好麼。」風印心下有些不解,出聲問道。他是真的不明白,兄弟兩人怎麼對於先天有那麼大的執著呢。「升到先天,才有成為金牌殺手的希望。」 徐老三有些落寞:「那才是我們兄弟畢生的目標。最高的野望。」 「那為什麼非要成為金牌殺手呢。難不成另有什麼說道。」風印更奇怪。

先天,金牌殺手,這兩個詞語,是徐老三兄弟倆這幾天裡掛在嘴上最多的兩個字。這似乎已經成了兄弟倆的執念了。「成為金牌殺手,才是一個尋常江湖武者踏足更高層次的起點。」 徐老三呵呵一笑,看著風印,認真的說道:「風先生身負修為,雖是醫者,卻也是武者,這一點,我們兄弟倆還是看得出來的。」 「是。」 風印沒有否認,他雖然因為化靈經的關係修為大進,眼下已經遠在徐老三兩兄弟之上。但與這兩兄弟初初相會的時候,彼此實力卻差相仿佛,許多痕跡早落入兩兄弟眼中,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風先生或者資質比我們好,但看風先生言行走動,或者偶爾顯露的武學功底,單就某些方面而言,縱然比咱們兄弟更強,卻也強不了太多。」 徐老三苦笑:「雖然我們有自知之明,真正打起來,便是咱們兄弟聯手,多半也不是風先生的對手,但說到個人武學基礎,我們仍是一個層次。」 武學基礎。風印目光閃動,若有所思:「哦。」 「都是雜牌,都是野路子,沒有師承的那種。」徐老三補充道。「還真是這樣。」 「恩,先生的一些個小動作,包括走路,舉動,骨子裡跟咱們兄弟如出一轍,盡都是江湖散修的痕跡,也就是所謂的野狐禪。」 「所謂的正統修煉方式,盡都被朝廷,門派,和各大幫派把持著,根本就不會外傳。

」 徐老三嘆口氣:「正統的路子,站立,運勁,出拳,縱身,其實都是最最合乎人的身體的方式,而我們野路子看似問題不大,但是修煉久了之後,筋骨氣血都會出現問題,漸漸會積重難返。」 「更有甚者,以野路子修煉的時間愈長,即便以後有機會接觸到什麼精妙的招式,高深的武學,限於自身條件,也再也難以掌握,就算是勉強學會,也會伴隨巨大缺陷,令應有威力大打折扣。」 徐老三老四兄弟一邊說,風印一邊點頭。這番話,他是深有感觸,大表認同。的確就是這個樣子。正如許老三所說,自己本身也屬於野路子出身,前世就沒經過什麼武學修煉,對這一行,一竅不通。現在自己有功法,有奇遇,還有了金手指,但基礎的東西,仍舊是自己最最欠缺的。「所以我們兄弟倆,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成為金牌殺手。」 「因為唯有成為金牌殺手之後,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切。」 風印頓時來了精神:「哦。這是什麼說法,具體要怎麼改變呢。」 「成為金牌殺手之後,可以得到鈞天手組織的一次培訓。這種培訓,每年都有一次。集中在九月進行。」 徐老三面顯沮喪之色,言語間卻充滿了神往的道:「所謂金秋九月,金牌鈞天,傳奇之路,始於足下,便是意指此說,可惜咱們兄弟,想要腳踏傳奇之地,不知還要多少年月。」 風印目光閃動。

九月。金秋九月。現在時值五月,距離九月還有數月時間,自己目前已經是後天頂峰,加把勁的話,沒準能趕得上今年。「到了九月,整個大陸的新晉鈞天手金牌殺手,都會接到通知,去往什麼地方集合,接受鈞天手給予的正統修行集訓。」 「鈞天手的正統栽培集訓,絕非止說說而已,遠在皇家乃至各大門派之上,光是其傳承歷史悠久一項,就非其他任何勢力能夠望其項背……」 「所以鈞天手的培訓,堪稱獨步天下,自然為此世修者所期盼。」 風印目光閃動,若有所思。見到徐老三情緒低落,徐老四主動接過話頭,道:「所有新晉金牌殺手,都是在同一時間段,進行集訓;大家一開始的時候,也都享有同樣的資源。」 「但人分三六九等,金牌殺手之間也有具體排名的,在培訓結束後,排名排在前一百名的,統一獎勵正骨丹一枚,趁手兵器一件。這趁手兵器,乃是鈞天手的匠人,為你量身打造。完全契合你自己的身高,體重,手掌,手指,臂長,乃至於功法搭配……」 徐老四吸溜一聲吞了一口口水,急忙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顯然,這『量身打造趁手兵器』對於徐老四的誘惑力極大,更勝其他。「那正骨丹,也非尋常丹藥,擁有將你之前的野路子造成的骨節輕微損傷錯位等等,完全恢復的神效。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屬於打武道基礎的良藥。」 「正骨丹,修復細枝末節的磨損……」 風印口中喃喃自語。這個,貌似是自己很需要的那種靈藥。還有兵器……也正合自己所需。「這還只是前一百名的獎勵,前十名的獎勵更好,正骨丹一枚,神兵一件,還有地級武學秘笈一本。」 嗯,這是排名越靠前越好麼。還有秘籍送出,只是地級秘籍又是個什麼概念。風印心裡發熱。「到了前三名,獎勵更是驚人。第二和第三除了獎勵正骨丹一枚,神兵一件,地級武學秘笈一本外,還有保命身法一冊。」 「第一名呢。想必獎勵更好吧。」 「那是肯定的,第一名的獎勵,包括極品正骨丹一枚,專屬神兵一件,然後根據本身特性,拳腳指掌身法步法全數量身打造,務求做到最合適、最契合;此外還有天級武學秘笈一本,那就是一步登天,光明坦途在前。」 「舉凡是能夠在金牌殺手集訓中排名第一的,只要未曾中道夭折,基本都在未來成為名動天下的大人物了。」 徐老三嘆息著,但羨慕之意絲毫也不掩飾。「鈞天手金牌殺手之中的佼佼者,也藉此真正進入了各方人物的視線;傳說中鈞天手之中,那些真正擁有地位的,可以萬裡傳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我們的目標只是成為金牌殺手,只要能接受一次集訓就好,可不敢有更多奢望,但這個目標,對我們兄弟倆來說,是何等艱難,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夠達成……」 說起這件傷心事,徐老三和徐老四的情緒愈發低落起來。但風印此刻的心中,卻是活潑潑的轉動了起來。金牌殺手。自己現在是鐵牌,距離金牌中間還有銅牌和銀牌。若是按部就班的逐步提升排名,估計十年也未必能到銀牌,但若是越級完成任務……去到金牌,倒也未必很難。風印心思迅速轉動,斟酌權衡。這個金牌殺手的培訓,對於現在的風印來說,可說是最優選擇,勢在必行。排名多靠前什麼的都不是目的,但集訓卻是一定要爭取到的。風印自己心裡明白,自己可謂是半點基礎都沒有,目前的修為實力全都是自行摸索而成;這一節,堪稱是自己的最大短板所在。就算自己現在得到了化靈經,未來修煉速度進度會很快很快,可以預見,然而再過一段時間,恐怕某些屬於野路子的劣習就再難以更改過來了。所以,這個金牌集訓,對自己而言,乃是一大福音,必須要弄到手。酒很快就喝完了。徐老三和徐老四心事重重,肉沒吃多少,酒卻灌了一肚子,酒入愁腸,如何不醉。不知不覺,已經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清風習習,明月在天。樹影搖曳,一片謐靜。

風印輕輕站了起來,看著歪在地上的兩人,心中輕輕說道:「保重。」 「你們的人生,我無法為你們做更多,但在這資質方面,就助你們一臂之力吧。江湖路遠,風波險惡,贈君以金牌之資,望你有通天之路。」 「受我一番連累,還你一場機緣;送你資質脫凡,助力一個夢想。」 風印手指頭光芒閃爍,化靈經全力運轉,聚靈之力,玄奇氣漩,再現塵寰。噗。風印一指點在徐老三額頭。光芒閃爍。………… 【主角的性格,到這章基本大家也都了解了。不知道哪位大能能夠評論總結一下。我看看與我想的是不是相同。】。

第47章 第37章天衣總部 #

神奇的光芒,一陣閃爍。 似乎有莫名的大道氣韻,緩緩暈散而開,嫋嫋散向天地。 玄奇的大道靈力緩緩的融入徐老三的身體。 光圈閃爍,越來越淡,終於完全從風印指尖消失。 與此同時,一道清靈之力,亦悄然衝起,隨著指尖進入風印的身體中…… 風印全力施為之下,竟沒感覺到這道清氣。 他只覺自身那種聚靈點化的力量迅速消耗,急疾收手,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再次運轉化靈經好久,力爭保持最完美的狀態,再來

第48章 第二回。 #

半晌之後,又一指光芒閃爍,點落在徐老四額頭。又是一道清靈之力回饋,仍是悄無聲息。太過於細微,而風印現在遠遠沒有達到入微自查的地步,依然是沒有發現。只是隱隱感覺,頭腦似乎有些清明的感覺。但是在全力消耗的疲累之下,那裡還顧得上這點小事。終於,聚靈點化結束。第一次這樣子同時點化兩個人,風印感覺自己疲累到了極點。但是很神奇的有一種;還不如點化風影累……這種感覺升起。他深深吸了幾口氣,調息了一會,終於站了起來。看著昏昏沉沉睡著的徐老三兄弟,微微一笑。「江湖風波險惡,多多保重。此次是我連累了你們,不過,我現在實力低弱,不能做什麼。我能給予你們的,僅限於一個奮鬥的起點,看大家的造化吧。」 「各自珍重,望有再見之日。」 一張紙條,悄然滑落進徐老三的口袋裡。風印將兩人搬進房去。將該收拾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趁著夜色,通過密道,轉移到了另一個據點。然後他停留了一會。一直到即將凌晨的時候…… 徐老三貌似醒了,發出呻吟聲和嘟囔聲:「怎麼這麼臭……」隨即接著就是呼嚕呼嚕。風印無聲的笑了起來。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醒了,也就安全了。

風印放心了,將小風影裝進口袋裡,閃身進入地道,隨即便是啟動早早準備好的機關,震塌了地道,填充瓷實,一路走,一路緩緩塌陷,一切都變得毫無痕跡…… 後會有期。…… 晨風吹拂。徐老三終於宿醉醒來,第一感覺就是…… 「嘔……我草……什麼玩意兒這麼臭……我去你爹的原來是老四。」 大腳狂踹。「起開。你給老子起開。徐老四,你特麼拉褲襠了麼……我勒個去怎麼會這麼臭……」 徐老四噗的一聲被踹下床,陡然驚醒。下一刻也步了他老哥的後塵,連連乾嘔不已:「我草……三哥你……三哥你這怪不得嘔嘔……到這歲數找不到婆娘,你身上居然這麼臭嘔……」 「分明是你。」 「你咋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嗯,明明是你更臭。」 「……」 「我去……我自己,我身上也……」徐老三終於在自己身上聞了聞,臉色一變就跳了起來:「我他麼的怎麼也這麼臭……」 然後才猛然驚訝道:「我怎麼感覺自己的傷怎麼全好了。」 隨即撓撓頭:「我怎麼感覺腦袋也這麼清醒……喝那麼多酒一點都不頭痛的。」 徐老四也是感覺自己變化了許多,但剛醒,腦袋懵懵懂懂,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隨即兩個人就捏著鼻子一起衝出了房間,二話不說將身上衣服一扒,一扔,逕自往院子裡水井邊打水。

出了房間,登時就有一種衝出了炸彈爆炸的公共廁所的清新感。那是一種老子終於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的快意感覺。雖然全身上下還全都是屎…… 但是鼻腔裡總算能夠聞到別的味道了……格外清新。兩條大漢,赤條條的在水井邊拼命打水。兩桶水澆在頭上,使勁的搓搓臉,卻搓下來厚厚的一層泥,連頭皮上也都是黏糊糊的。兄弟倆人一邊搓,一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懵逼。這咋回事。連鼻孔裡面都是這種黏糊糊的泥巴,用手指頭摳了好幾次,一團一團的掏出來…… 徐老四還將掏出來的在手裡團了團,放鼻子邊嗅了嗅。頓時一聲乾嘔,差點沒將昨晚吃的全吐出來。兩條赤條條的大漢,在院子裡洗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這才搓得乾乾淨淨,連頭髮也都洗了好幾遍,洗出來的水都是下水道一樣的味道…… 終於,渾身上下都乾淨。院子裡,一道小溪潺潺,帶著無邊惡臭,正自流向出水口。附近不遠的鄰居們齊聲大罵:「我尼瑪……又來了。」 隨著水流越遠,更遠處也是罵聲沖天,絡繹不絕。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家家戶戶幾乎都剛剛捧起飯碗。這撲鼻的味道突然隨風瀰漫了天地。這種感覺,別提多想殺人了。「草。」 「這特麼到底是誰啊……什麼素質。

」 「真尼瑪夠了……老子一口肉剛剛進嘴,剛嚼了兩下,這股味就鑽進嘴裡,這特麼就像猛然噎了一口屎……」 「什麼素質。」 「誰。誰。我特麼今天一定要打死他,誰也別攔著我。」 …… 洗刷完畢。兄弟兩人都是如做了一場大夢的感覺,如今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腦筋清明,精神飽滿。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似乎還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的感覺,這種洞悉世事的感覺真是前所未有,十分奇怪。我變聰明了…… 更有甚者,渾身上下的暗傷什麼的,也基本全都好了。「這是……這是……什麼情況。」 徐老三活動一下身體,一臉懵逼:「……難道是傳說中脫胎換骨、洗筋伐髓。這……」 徐老四也是同樣的感覺,不過他沒有哥哥有文化,還說不出『脫胎換骨』『洗筋伐髓』這等高深的詞。只是一個勁兒感嘆:「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兩人都是武者,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向來是最為敏感的;他們是萬二分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那是一種……根骨的改變,根本的改變。甚至……是天賦,稟賦的改變。很多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修行疑問,此刻也在當前的燭照洞察狀態下,儘是豁然開朗。自己兩人的武道之路,或許從現在開始,才真正的打通了,不,是開始了。但是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怕是神仙指點,也未必能有這般神奇吧。「對了,風先生呢。」 徐老三頓時想起:「這事兒,九成九和風先生有關係……風先生。」 一邊喊著,一邊就向風印房中衝。輕輕一推,門應手而開。開始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風先生人呢。」 兩人面面相覷。找了一圈,沒有人跡,驀然想起來自己倆人都還沒穿衣服,急忙跑回房間,找換洗衣物,順便將之前的收拾一下…… 然後一番折騰之後,才發現了風印留下的紙條。「多日相聚,乃是緣分;江湖路遠,終有一別。吾無意江湖是非,卻幫青衣贏一大戰,雙方死傷慘重,必有因果糾纏;所以見機離去,趨吉避兇,盼有再見之日。」 「兩位在醫館偌久,人多眼雜,必有洩露;日後或會有紛擾滋生,乃我之連累也。」 「脫胎丹藥兩枚,助二位徐兄提升資質,增加底蘊,為武道之路,多幾分可能,吾竭力也僅能如此。」 「望兩位徐兄江湖保重,前途遠大,早日金牌,成就終生之夢想,打通武道之天塹。」 「江湖風波,天高地遠,就此別過,一別兩寬。」 「此地將成是非之地,速速離去,不可久留。」 下面沒有落款,就只得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上不是名字,卻是一枚小小的風鈴的形狀,精緻小巧。

看完這張紙條,兩人登時湧動心潮起伏,怔怔無言,只感覺心裡一股熱流湧動,既想溢於言表,卻又言詞欠奉,喉嚨更是直接哽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風先生給咱們兄弟的造化……」 「兩粒脫胎靈丹……這等聞所未聞的神物,竟然就這麼給了咱們。」 「還說什麼連累……哪有什麼連累,我們兄弟賤命一條,不過不入流的殺手俗流,一條賤命,何嘗自己做主過……」 「青衣敵手,對方報復,本是正常。生死禍福,早在入行的第一天就有預計的,江湖漩渦,又有誰能避得過。我等本為大秦子民,為國捐軀,也是正常,談何連累之說。」 「沒想到風先生卻因為這一點緣法,給了我們兄弟兩人這般大的造化……」 兩人激動地語不成聲,這不啻於是再造之恩。從某種程度上來説,這種恩情,甚至可以與父母的養育之恩並肩。父母的生養之恩固然大過天,但是這種卻是直接賦予了終生的遠大前途。這話不誇張。可以與這種相比的,就是可以扶著學生走上通天大道的名師。徐老三與徐老四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天大的餡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就砸到了頭上。「此生此世,永遠不敢忘記先生大恩。」 兩人肅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整整齊齊的站立,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向著風印的房門,磕了九個響頭。

「江湖路遠,因緣不斷,咱們兄弟今後但凡能有寸進,皆是先生之功。以後若有機緣,必會為先生效犬馬之勞;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蒼天見證。」 …… 【在想今天是不是三更……】。

第49章 第38章嶽州入世風公子 #

嶽州城中。吳鐵軍帶著傷員回去,就開始一路跑申請,要補貼,要撫恤,要各種物資。然後評功,論獎,各種填表,還要準備各種總結,各種報告…… 各種忙碌,從回去那一刻就是足不沾地,忙的焦頭爛額。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這些事兒全部搞完,然後還要在嶽州城裡最安全的地方給風印找一棟房子,將風郎中接過來。這可是何必去臨走的時候立下的任務。何必去在半路就離開了大隊,帶著天南三星直接消失了。卻是直接到了青衣天南聯絡點,然後通過秘法,聯繫彩虹天衣總部。要官。要職位。要靈魄珠。要錢。要天材地寶。風兄弟需要的,都要。…… 京城,彩虹天衣青衣總部。一中年人拿著一個玉牌,苦笑不已。這是彩虹天衣一道大總管以上級別,才有資格擁有的千裡傳音玉牌。是青冥大尊當年仿照鈞天手的鈞天鑑做的。但是平時極少用,因為要催動這個,必須要用仙靈晶石。仙靈晶石乃是奇寶,如何能用於平常聊天打屁。所以對這種東西的使用,乃是有嚴格的規定的。不是重大事件,不是特大事情,不允許用這個聯繫。如今,何必去居然為了一個郎中,動用了這個。這中年人正是彩虹天衣青衣部部長,明宮玉。青衣君子,明宮玉。看起來洵洵儒雅,一派君子風度,骨子裡卻是殺人盈野,手下白骨盈山的一代狠人。

但這位一代狠人此刻皺著眉頭,卻是一臉的苦逼。「這個何大哥,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明宮玉儒雅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為了一個郎中……這位郎中,真的能如他所說那樣,生死人肉白骨。」 兩人本是老兄弟,明宮玉比何必去還晚了十幾年進入彩虹天衣;兩人私交向來不錯。若不是何必去重傷在身,極力推辭部長職位,也輪不到明宮玉來做這個位置。所以明宮玉對何必去向來很是尊敬。驟然接到這個消息,明宮玉雖然有些不大明白,但也知道何必去絕對不是那種胡鬧的人。想了一下,就立即動身去了總部。「青衣部明宮玉,有要事與其他各部部長商議,還請總部召集,並且主持,而且決策。」 片刻之後。七部部長到了五位,其他兩位都已經出發在外。總部副部長任狂言親自主持。「說說吧,對於何必去的要求,對於青衣部的要求,大家有什麼意見。」 幾位部長都是沉思起來。大家都是老成持重之人,每一個人都明白,若不是這個人當真有極大的戰略作用,以何必去的老成持重性格,絕對不會這樣的提出來。提出來,就有提出來的道理。對於這一點,每個人都很是相信何必去。這麼多年的老兄弟,大家還是了解的。白衣部部長孔高寒皺眉道:「何必去和明宮玉,你們青衣部這樣做事情,可就不對了。」 「怎麼不對了。

」 「眾所周知,我們彩虹天衣白衣部,最重要的職責便是醫療;既然有了如此神醫,那麼合該歸於我們白衣部才對,如何你們居然要留下。這乃是越權啊,這可是彩虹天衣大忌。」 明宮玉笑吟吟道:「虧你好意思說,這一次何必去出兵,若不是你們白衣部拖了後腿,也輪不到我們青衣部認識這位神醫,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孔老,你說是吧。」 意思便是,你們白衣不辦事,犯了錯誤,耽誤了事情,居然還有臉向我們這些被你們害苦了的人來要郎中。換一句話就是指著鼻子直接問:你要不要臉。你要不要臉。孔高寒怒道:「有事說事,夾槍帶棒的幹什麼。若不是總部另有安排,我等豈能誤事。這能怪我白衣部。」 副部長任狂言面如黑炭,淡淡道:「孔高寒,你說話須得注意。各部出了紕漏,各部負責。怎麼又扯上了總部。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我這個副部長下令讓你犯錯誤了。」 顯然,副部長大人也有點心虛了。畢竟就在青衣部出動的時候,天南戰局突然糜爛,傷員到了無法控制的數量,臨時抽調白衣部過去救人,乃是副部長大人下的命令。雖然大節無虧,但是畢竟愧對了青衣部。這一點,卻是不可否認的。紫衣部長楚笑談捋著鬍鬚,微笑道:「現在職位問題還沒定,何必去的要求也還沒有滿足,你們兩個居然爭起人來了;丟不丟人。

」 說著咳嗽一聲,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人我倒是覺得,你們兩部都不用爭了,依我看很適合我們紫衣部,不如讓他來我們這裡,再說了,何必去不是要求安全麼。我們紫衣部幾乎不出京城,豈不是安全到了極點。」 孔高寒與明宮玉同時啐了一口唾沫過去:「我們搶人與你們紫衣部有什麼相干。你滾一邊去。」 血衣部部長刀萬屠聽的氣悶,率先站起來表態:「對於何必去的請求,我們血衣部沒意見。我表態完了,走了。」 大踏步而去。「這個殺胚,除了殺人之外啥也不會。」 黑衣部部長馮破戟對著刀萬屠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這倆人互相看不順眼,但是當著刀萬屠的面,馮破戟還是有點害怕的。所以看不到影子再吐槽,避免血衣部這個劊子手突然發瘋。「此地禁止隨地吐痰。」 總部副部長任狂言面如黑炭,馮破戟急忙伸出腳在地上將脫唾沫碾了碾。只聽任狂言隨即道:「要不就將此人留在總部……。」 明宮玉急忙道:「何大哥很明確的說了,這個人很重要,我們青衣部必須留下。」 任狂言頭痛的揉著太陽穴:「到底你是部長還是他何必去是部長。你這部長,多少要有點權威。從你那邊調個人算得了什麼。要知道肉爛了還是在鍋裡。」 明宮玉淡淡的笑:「肉爛了當然在鍋裡,但是進誰的嘴裡可就不一定了。

」 隨即道:「只要何大哥痊癒歸來,我隨時讓出部長職位。」 這話,他真不是說謊。自從當了部長,快要憋死了。哪有快意江湖縱橫山水來的快活。何必去,你快點回來當部長吧,就衝著這個風印能讓你痊癒,我拼盡全力也要將他留在青衣部。這可是關係到我的自由啊。一群人議論紛紛,各自心動,但是明宮玉雖然年紀最小,資歷最淺,卻是咬緊了牙關,毫不退讓。眾人氣得牙疼也是沒啥辦法,終於最後決定。任狂言代表總部,提了兩個小要求走過場,然後答應何必去的請求,並且將總部的靈魄珠調出來十顆,交給明宮玉。「告訴何必去,省著點用。這可是靈魄珠。靈魄珠。」 明宮玉哪裡還聽得進去,終於完成任務了。渾身輕鬆,接了靈魄珠就迫不及待的滿面春風出門而去。看著明宮玉離去,白衣部長孔高寒眼神閃動,突然站起來,道:「老任,我要求去一趟嶽州。」 任狂言剎那間頭痛起來,揉著太陽穴道:「別添亂,都定局了你去有什麼用。你去了,京城這些貴人怎麼辦。」 孔高寒淡淡道:「何必去從不誑語,既然他這麼說了,那麼此人對於大秦的重要性,甚至要在整個白衣部之上。所以老夫必須要過去看看。」 「至於京城的貴人們,有白衣部其他人在也就可以了,支撐一段時間應該不是問題。總不能我一走,他們就集體犯病死了吧。」 「慎言。

……哎。要去可以,安全問題必須要聽我的。」 「好。」 …… 嶽州城裡。風印已經再一次的將嶽州城逛了一圈,一整圈。之前用這邊的身份,風印就曾經打聽了一圈,如今整整過了一年多,故地重遊,風印心中全無感慨,只是按照原本路線,再次逛圈。將所有僻靜處,尤其是那種又高又壯枝葉茂密樹冠龐大的大樹,更是每一棵都記錄下來。和路邊的小販,偶爾遇到的乞丐,也聊聊天。在飯館吃飯,也和小二以及老闆,高談闊論幾句。對物價改變,食物方面,生活方面修煉資源方面等,一些些微的變化,都了解一遍。尤其是最近才改變的一些地形,新增加或者拆除的一些建築,更是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甚至一些狗洞,下水道,水溝,河流,也都記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水溝河流,或者是一些大戶人家足夠大的花園池塘…… 甚至是河流什麼地方水深,什麼地方水淺,什麼地方水渾濁,什麼地方清澈都是做到爛熟於心。這份用心,風印雖然不敢保證這個世界上自己獨有,但是自信能夠和自己一樣做到如此詳盡的,絕對不多。這是風印每到一處,所必須做的第一項工作。踩場子。雖然還不知道也不能確定下一步都是什麼任務,在什麼區域,但多準備一下總是沒錯。

所以風印本著自己的本性,幾乎將所有的進退之路,都偵查了詳詳細細,一直到自己腦海中,已經近乎詳細的有了一幅地圖。才終於感覺稍稍放心。最起碼來說,執行任務後,全身而退的路線,腦子裡已經有了千百條…… ………… 【過渡章節,所以多發點。】。

第50章 第39章突破第二次點化 #

風印悄咪咪從最後一家藥店出來,不帶走一絲雲彩,唯有兩袖金風。順手扔了個銅錢,買了一串糖葫蘆,隨手遞給了路邊老奶奶身上背著的小孩子,在小孩子心花怒放中,將步履蹣跚的老奶奶攙扶到路那邊…… 風印心情極好,精神也極好。以至於他看到小癟三欺負普通人的時候,都沒有下重手,只是踢了一腳,踢斷了五六條肋骨也就算了。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看到風印出手大方,壯著膽子乞討,風印也撒了一把銅錢下去;於是四周乞丐聞風而來。風印只好落荒而逃。「沒了沒了真沒了……」 身上所有多餘的東西都已經換成了銀子,不是兩袖金風,也是兩袖銀風。但是面對烏央烏央的乞丐,真的是再多錢也不夠散的。「這就是人世間啊。」風印感嘆。雖然依舊有一種靈魂的疏離感,有一種『茫茫四海人無數,唯我一人天外來』的清醒與孤單。但是畢竟,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以後還是別矯情了,又回不去,天天矯情來矯情去,只是將自己弄得難受而已。」 「好好活。」 風印告訴自己,努力的讓自己臉上,綻放出大大的陽光一般的笑容。摸一摸背上好幾個斷口的殘劍,拍拍口袋裡的小傢伙腦袋,悄悄伸手進去擼貓。觸及小傢伙溫暖的肌膚,風印的心逐漸平靜安穩下來。

現在的他,滿身光鮮,文秀挺拔,風姿綽約,英俊瀟灑,走起路來,流露出一種自然而然的儒雅氣度,臉上唇邊常掛一抹溫和的笑意。再搭配上白皙面容,如玉肌膚,不瘦不胖的高挑個頭,真是俗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這才是風大殺手真實的容貌。當醫館老闆那時,不過是風印的六成的姿色。什麼都會一點的風大公子怎不通曉亞洲四大邪術一二。四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不光可以為人添光添彩,無鹽變西施,也可麗色盡斂,潘安變華安,而今的風公子,才是本來面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整個人,就如同圖畫中走出來的人物。回複本來面目的風印,再加上刻意展現的讀書人書卷氣,打眼看去,真真是文章蓋世,腹中錦繡,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而且生活富裕,不愁吃喝,不諳人間疾苦。從而突現貌似發自骨子裡的敦厚天真與無邪。小傢伙耐不住好奇,再加上風印並沒有制止。一溜煙從口袋裡鑽出來,一直爬到風印肩頭,老老實實的蹲著。不管風印走路如何一晃一晃,風影紋絲不動。只是偶爾的兩個耳朵撲稜撲稜。肩膀扛著小貓兒,渾身雪白沒有半點雜色。眼睛清澈透亮,乖乖巧巧的蹲在風印肩膀上,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 進入了嶽州城,風印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江河湖海,安全感,也憑空增加了許多。

雖然明知道這是錯覺,是因為人煙密集而產生的入世感,並不是真正的安全。但是這種感覺,的確是令人感覺到舒服。不再那樣荒涼偏僻,連貓頭鷹叫兩聲都頭皮發麻……這就是一種進步了。一人一貓,都是顏值超高。兩廂搭配之下,彼此加成,更加是魅力倍數提升。這一路走來,別說女的一眼入魂,看直了眼,就連男的……也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某人就這麼一路招搖過市,大搖大擺的拐進巷子裡彼端的一棟大宅子。這個身份乃是早就安排好的,而風印這次回來,也是要讓周圍人有個感覺:那所房子的主人,回來了。這宅子之前是風印就曾經租賃過;卻沒有住過幾天,但這宅子位置偏僻,門戶朝向更是極差,且自打風印租賃過後,就再沒有過新的租客上門。而這,沒有新的租客租賃過正是風印再度選擇這裡的重大考量之一。風印此番衣錦再臨,孰門熟路的找上房東,表示要繼續租賃,一年起步。之前的他還為了幾兩銀子曾和房東大肆討價還價,此際財大氣粗,全盤接受了房東的租賃要求之外,還隨手賞了對方幾兩銀子小費,真正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租了房子後,風印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化整為零,將手頭上的所有資源,除了必需的一部分,其他的都變成了銀子。「不管到那個世界,錢都是必不可少。」 「真是悲哀。

」 「兩輩子都為錢絞盡腦汁……」 風印兩袖金風的走在大街上,現在他足足身上有六萬多兩銀子,可說是富得流油了,自然難免習慣性的嘚瑟一下子,第一步就是給小風影買了不少好吃的。這裡要額外提一句,雖然小風影乃是妖族皇者後代,但是作為貓的習慣,早已入心入肺,嵌入骨髓,烙印靈魂,自然也就喜歡吃魚。這倒也罷了。風印發現這點之後,第一時間就定好了供貨商,每天早晨送十斤活魚過來,而且還約定了品種各不相同,不需要份量太大,但至少也得三斤以上。這點暫時可以滿足小傢伙的進食需求,就風印目前的身家,無論是吃生的還是吃熟的,都可以輕鬆應對。但是,但可是,可但是……小傢伙還有看到老鼠就想捉,就想玩的習慣…… 讓風印萬二分的看不過去,受不了。「不準捉那東西,髒。」 「咿唔……」 為了以防萬一,風印抓來一隻黃鼬,抓來一隻老鼠,讓黃鼬把老鼠吃了。然後暗中心狠手辣的掐斷黃鼬命脈。然後就在風影目瞪口呆驚恐萬分的注視之下,黃鼬蹬蹬腿,口吐白沫,七竅流血,死了。風影嚇壞了。渾身毛都炸了起來。兩個小眼珠,幾乎瞪出眼眶。「這玩意,有毒。」 風印手裡抓著另一隻老鼠,晃了晃,對風影諄諄教導。「哇嗚。

」 風影看著老鼠,一聲叫喚,直接一溜煙竄到了床上,出溜一下子鑽進了被窩裡,連腦袋都不敢露了。只有露在外面的小尾巴還在炸毛,顫抖。風印滿意了。這下子,應該給這小傢伙留下童年陰影了吧。再也不擔心她天天抓老鼠了…… 嘎嘎,我真是個天才。風印得意洋洋的將老鼠弄死丟掉,連黃鼬一起扔了。然後親自動手,弄了幾包藥,塞滿了老鼠洞和往來要道……以絕後患。確保家宅無鼠,左近亦無鼠,哪怕看到了,也是死的,臭的——徹底要把小傢伙的這份惡習扼殺在萌芽狀態。不得不說,風印的這一番騷操作,讓風影這一生對老鼠都不感興趣。甚至在將來遇到一夥鼠妖的時候,二話不說就衝上去……咳咳,此是後話不提。再之後的數天時間裡,風印什麼都沒做,金銀開道,僱人將庭院打掃,重新布置,購置全新的被褥鋪蓋、家居器具,等到全部拾掇好,還種上了兩棵樹。這兩棵樹可是大有來頭,大號鐵心棠,據推薦的牙人描述,乃是這個大陸的名貴樹種,樹齡超過萬年,可產玄異樹心,此樹心入藥可收靈異之功,煉兵亦為神妙鑄材,質地殊異,堅不可摧的那種。此樹樹心被發現妙用之後,一時洛陽紙貴,幾乎被發掘至斷根絕種。

然而現實卻是此樹極難產生樹心,一萬棵之中也未必能夠生成一棵,而不能生成樹心的,就只得尋常樹木的觀賞價值,待到開花的時候,整個院子都被樹冠覆蓋,花香瀰漫,方圓幾裡都很濃鬱。風印這兩棵只有幾十年樹齡,自然是最普通的那種,但風印還是很得意。看著兩棵樹在院子裡一左一右,風印忍不住吟詩一首。「我院子裡有兩棵樹。一棵是鐵心棠,另一棵,也是鐵心棠。」 一言才竟,驀然感覺,頗有幾分意境,搖頭晃腦。不是為了裝逼,而是為了樹冠發展起來後,那份濃蔭遮蔽了庭院的感覺。在這樣的環境下練功,想必也是極愜意的事。而且還能為風影提供了兩個玩耍的好去處,上下爬爬,也是一景不是…… 一切收拾妥當的當天下午,風印開始練功,他隱隱感覺,自家化靈經的修煉進度,還能跟迅速……或者比自己想像的更快。此時此刻,之前一直難以撼動的瓶頸隱隱有鬆動之相,貌似是到了即將突破先天的程度…… 「今晚加班,儘早達到先天。」風印心裡想著事兒,摸著小東西的尾巴。風影尾巴擺了擺,擺脫他的撫摸,將尾巴解放,卻將脖子湊了過來。意思很明顯。擼貓哪有擼尾巴的。你要學會擼才行嘛。得這樣,姿勢要對。就這樣子,擼吧。

從善如流的風印將小東西擼得眯起眼睛渾身舒展,肚子裡呼嚕呼嚕,愜意的在風印手心裡舒展四肢,慵懶的小腳丫子都蜷成了毛球。整個小東西,是拳頭大的雪白毛球。四個小爪子,是四個袖珍小巧玲瓏可愛的雪白毛球。大門一關。風印開始專心修煉,化靈經,瞬間運起,空中,玄奧的氣韻開始流轉。…… 【風印加班,我今晚也要加加班,將這九千字寫回來。】。

第51章 第40章溫柔出動! #

恍惚間,空中似乎起了一股微風,風影隨之生出感應,睜大了漂亮的眼睛,一骨碌鑽到了風印懷裡。隨著相處日長,它早已習慣這種蹭好處的機會。這是……又來了。無邊的靈氣,以悄然卻輕柔的迅捷方式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風印的身體,匯流經脈。不過片刻,丹田中聚靈氣漩迅速成型。自從那天為徐老三和徐老四點化之後,風印疲累了一段時間,發現源自化靈經的這種點化能力,一天最好只動用一次。當然不是一定不能超過一次,否則那日也不能接連為徐家兩兄弟施為。而超過一次的代價,便是令到身體生出一種掏空的感覺,不但自身修為有損,還要接連虛弱個幾天,且無論身體狀態,還是修行效率都會大幅度下降。一直到這兩天裡,風印才感覺修煉狀態恢復正常,同時也將那一晚的損失彌補了回來。雖然付出這般代價,他對那一晚對徐老三和徐老四的付出,並沒有絲毫後悔。但求心之所安,其他不必在意。——這本就是風印的人生信條。靈氣越聚越多,然而風印此刻的身體,卻恍如一個無底洞也似,將無盡靈氣,百川匯流般的鯨吞海吸。風影蜷縮在風印懷裡,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然而渾身毛髮晶瑩,卻在流溢瑩瑩光彩。

——隨著時間過去,風印終於擺脫了奶媽這個稱呼,風影只需要縮在他懷裡就可以跟隨修煉了、 一開始小傢伙非常不樂意。但慢慢也就習慣了,現在已經到了就算風印敞開衣襟引誘,小傢伙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死活不吸了。這讓風印感嘆不已:孩子長大了,成大姑娘了,懂得害羞了…… 隨著風印的運功…… 院子裡,兩棵剛剛挪來的鐵心棠本來有些焉的葉片,也在沛然靈氣流動過程中支楞了起來,變得翠綠欲滴,葉片輕輕搖曳,似乎很是愜意。顯然這一波的巨量靈氣湧動,令到兩樹有所裨益。風印這一次的運功持續時間,格外的長,丹田始終呈現類似無底洞一般的瘋狂吸納靈氣,經脈卻全然沒有那種脹痛的感覺。經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化靈經聚靈氣漩早已經形成,但靈氣還在持續不斷的呼嘯湧入。原因無他,風印顯然是打算於這一次的修煉過程中,一舉衝破先天壁壘。風印的判斷無誤,先天壁壘確實已然不穩,在沛然靈力的湧動衝擊之下,搖搖晃晃。風印心裡不斷地升起一種感覺:跨越此關,從此不同。這種感覺很清晰,很實在。以至於生出了一股子迫不及待跨越的衝動情緒。這一波修煉,從下午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始終坐著不動,一直在鯨吞海吸的吸納著靈氣…… 終於終於,在某一刻時刻,靈氣不再湧入。

而這一瞬間的經脈靈氣,丹田靈氣,似乎全然的靜止了一般……風印只感覺自己兩個耳朵的耳膜也在嗡嗡作響,頭頂百匯穴在微微跳動…… 全身的血液,恍如凝結…… 然後,非常突然地,異常突兀的…… 轟。風印分明聽到自己體內,出來一個巨大的轟鳴響動,雖然實際上什麼聲音都沒有,但是這種爆炸轟鳴的感覺,竟是如此真實。先天壁壘,便如是玻璃被重重砸了一錘也似,分崩離析,飄零粉碎。道途前路,霍然洞開。原本靜止的靈氣,有了出路,如同龐大的水庫靜水,突然大壩決口一樣,陡然傾瀉而去。噗。風印的五官七竅,噴出來細細的血絲,渾身毛孔,亦有紫黑色的血液悄然滲出。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儘是如此。「咿唔呀~~」 風影一聲慘叫,驚慌失措的從風印懷裡蹦了出來,它實在是不明白,明明蹭好處蹭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間掉進了茅坑裡…… 臭死寶寶了。渾身白毛都被汙染了,發出刺鼻的臭味。討厭死了。風影一溜煙衝上大樹,在樹身上不斷地蹭了起來,趕緊將這些黏糊糊的臭東西從自己身上蹭走。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幽怨和委屈。「咿唔……」 太討厭了,不知道人家天生就有潔癖嗎。…… 這會的風印根本就沒注意到風影已經跑了,他正心神沉浸在全新的感覺裡面。

身體中空前澎湃的湧動靈氣,讓他瞬間生出一種『我已經天下無敵了』那種感覺。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握,更進一步,而且還是無任視力,聽力,觸覺敏銳度,盡皆更進一步。隨著靈氣運轉,擠壓全身經脈,然後進而擠壓分支小經脈,不斷地有雜質排出體外。這種耳聰目明、全身通透的感覺,也是越來越明顯。就是全身都被血汙沾染,連頭髮上都像塗了一層濃濃瀝青似的。如是功行九十九周天,經脈傳來微微地脹痛感。風印不敢怠慢,即時收功,閉著眼睛沒有睜開,轉而內視自身狀況。體內每一條經脈,幾乎肉眼可見一般,出現在內視範圍中,纖微可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鮮血在流淌,自己的心臟在跳動,自己的丹田的每一點變化。甚至能夠「看」到靈氣從全身毛孔,衝進來,先是收束成一個錐子,然後進入肌膚,百川匯流,進入經脈,然後浩蕩前進……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風印感覺自己幾乎要迷失在這種感覺之中,難以自拔。突然就感覺這意外穿越真的很值,因為在前世,即便是藉助再高科技的醫療設備,也難以看到這樣的景象,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到對自己的身體如此的了解。風印因而生出另一種感覺:隨著修為增長,將來看到的會越來越細緻,越來越龐大。

打個比方說,如果將人的身體視作宇宙,普通人固然知道宇宙這個概念,卻並不知道具體如何,但是真正高深修為者,卻能看到其中的細微之處,其實每一塊血肉,其中都蘊含著無數的秘密,無數的空間,無數的神妙…… 而且這個宇宙,是永遠都看不到邊際的。只能說隨著修為增長,觀視到的只會越來越多。「此時此刻,竟是加倍體會到前世流傳甚廣的那句話:人的身體,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寶庫。」 風印輕輕的,滿足的嘆了一口氣,旋即收拾六識,緩緩睜開眼睛…… 一瞬間,一股似曾相識的強烈臭味強勢來襲,風印一張嘴,更是吐出來一塊粘稠的血塊。想要睜眼,卻感覺眼睛怎麼也睜不開,用手一摸,才發掘眼皮外面黏糊糊的一層汙垢,將眼皮封死了。「我去……」 風印有之前的經驗,急忙用手指頭輕輕揭下來,最終得到了半乾半溼超級黏糊,卻很完整的兩片。「誰能想到,一個人的身體竟然能存下多少汙穢,明明才經歷脫胎換骨,排出雜質沒幾天啊……」 風印嘆息:「……這簡直如人心一樣,也不對,人心的汙穢是排不出的。」 終於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幾乎如同面膜一般的兩片,忍不住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鼻孔裡再次不出意料不卑不亢的摳出來兩大坨…… 然後……然後聞到的臭味就更濃鬱了。

「我擦……」 風印滿臉儘是扭曲之色,概因這感受委實太熟悉太難以忍受了,轉身就往水井旁跑。「咿唔……」 一個委屈巴巴的軟萌聲音響起。風影從樹上躥了下來,蹲在地上無辜而委屈的眼睛看著風印,身上的白毛幾乎變成了花的,還一綹一綹的粘著…… 小臉兒皺的都快扭曲了。渾身臭烘烘的還無法洗掉,這讓向來愛乾淨的小東西差點崩潰。若不是小了些,簡直就像是渾身長滿了癩皮的……咳。「我去,你這是咋了,怎麼跟禿了似的……」 風印說到一半,頓時就自己明白了,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 「咿唔……」 風影皺著小鼻子,用小爪子按按風印的手,扭頭看看自己身上癩痢也似的物事。意思很明白,快給我洗洗啊。太黏了,小傢伙奮鬥半天,狀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將自己的渾身毛搞得一團糟。「好好,一起洗,一起洗。」 風印抱起來小傢伙就衝向水井,逕自打了水,然後用大鍋簡單加熱一下;雖然自己不怕冷,但是小傢伙畢竟還太小。將小東西往溫水中一扔,然後就開始用涼水衝自己。直到月亮掛在樹梢,一人一貓總算是洗刷完畢,雙雙容光煥發。風影貌似有些怕冷,蜷在他懷裡,貼著肚皮取暖。從腦袋到尾巴,圈成一個圓。風印心念一動,一指頭點在小傢伙腦袋上。點化。

突破先天之後的第一次,聚靈第二次點化,給了小傢伙。小傢伙頓時眯起了眼睛,沉沉睡去。一道清氣,再次浮現,順著指尖,回流到了風印的身體。「嗯。這是什麼。」 風印頓時有所察覺。這一次,已經突破了先天的風印,卻是終於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份清氣的異樣了。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想養個貓的申請,終於被批准了。嘎嘎嘎……】。

第52章 第41章暗夜索魂手 #

風印認真的感覺著。這一股清氣,以若有若無之勢,悄然融入自己身體,然後順著經脈,悄無聲息的遍走全身經脈一周,卻令到經脈生出某種細微的變化…… 但這種變化太細微,具體如何,於現階段的風印而言,仍舊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唯一可以確認的,乃是那清氣對於經脈,是有好處的,而且順經脈往上走,最後進入腦部,再也消失不見…… 風印心中一動,再度展開內視神識。詳細分辨之下……驚見神識角落,似有一個小小的空間;內中有一道隱隱約約刀形的縮影,緩緩旋轉不息。「兜兜轉轉,原來在此。」 「這股點化之後所回流的清氣,似乎有改造經脈的效能,對於修煉有好處,而且還有能夠增強神識的效果……我想,增強神識應該與道典與那把刀的存在有關吧……但具體如何,還需要日後仔細探索。」 風印心中懸著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之前一直都在為這兩件事情發愁。道典與小刀乃是風印修行的根本,確認了這兩項物事的具體下落,比此際突破先天屏障還要讓風印歡欣。現在更是可以知道,小刀可以用妖獸靈魄珠來養,神識道典可以用這種清氣來養。這就足夠了。此心篤定。

隨著這一次的點化,小傢伙風影再度開始脫落遍體白毛;而新的白毛,在不斷地隨著滋生,在生長到一定長度後,再次開始脫落…… 再一次收穫貓毛一堆。風印仔細觀視小傢伙的狀況,發現風影身軀貌似呈現出輕微幾不可查的變大一點點…… 風印心念電轉,急忙去煮肉,將早已經買好的妖獸肉,煮了一鍋。還有元力丹,直接兩顆一起揉碎,化在湯裡。半個時辰後…… 「咿唔咿唔咿唔……」 小傢伙急切的聲音叫起來,餓得發慌的樣子,眼神都無限的可憐兮兮,一眼照看到肉湯,登時一頭就扎了進去,好一頓的狼吞虎咽…… 吃了良久良久…… 風印眼睜睜地看著拳頭大的小東西吃了足足兩斤多肉,到了到了還將大半鍋的湯都給喝了,肚子卻只是微微的鼓起。「你這胃,現在就已經如此了,未來咋辦呀……」 風印目瞪口呆,將心底話本能的說了出來。要知道小傢伙整個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兩的份量,吃了兩斤多肉還有大半鍋的湯,起碼是十幾倍於自身重量的飯量。怎不叫人驚悚了。風影吃飽喝足,轉而矜持了起來,款款的搖著尾巴,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繼續喝湯,充滿了淑女的感覺…… 偶爾抬頭看向風印,眼神又比之前靈動了許多。

那感覺,貌似是長了心眼一般,隱伏著好幾種情緒…… 比如看著風印目瞪口呆的樣子,立即偷偷的偏過頭,眼神中居然閃過一絲窘困和尷尬…… 似乎對自己之前絲毫也不淑女的樣子,很不滿意…… 然後就更加努力的優雅起來…… 小傢伙長大了,直到注意形象了,也知道維持體面了。風印看著看著,不禁生出一股子捧腹大笑的感覺,雖然勉力忍住,仍是嘴角抽搐。…… 清風習習,兩顆鐵心棠枝葉婆娑,發出唰唰的響聲…… 風印抱著小傢伙,隨手拿出鈞天鑑,開始刷新任務。嗯,接下來刷殺手任務是當前重點,突破先天的自己,可以嘗試接一些更高水準的任務了,也更便於殺手等級的晉升。甫一打開,各種各樣的任務便如是瀑布一般的刷下來,隨機界面變化,變成了嶽州城範圍,這才平緩了許多。「已經是突破先天了,若是按照武者等級劃分,現在乃是先天九品。」 風印每次想起徐老三說的,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的說法,就感覺無力吐槽…… 這也太繞口了。我奮鬥了多年,終於到了九品巔峰,然後下一個大境界,居然是直接從九品開始…… 誰能知道一個武者的感受…… 真真無語至極。不會是那貨層次太低不懂吧。「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做任務,將級別提升到金牌。

這個必須要快,時間沒有太多的富餘了。」 「第二件事,之前在這裡只是安置了一個點,並沒有好好經營身份,所以必須要儘快的為自己現在這個身份謀一個過得去的身份背景,決不能無所事事,那樣容易被盯上。」 風印心中迅速打定主意,進而開始篩選任務。對於這一次的金牌培訓,風印志在必得。這是最有效率且能最徹底彌補自身基礎的方式,而且是當前必須爭取到的當務之急。基礎的短板,如果任由存在,只會愈演愈烈,這一點放任四海皆準,放在任何行業,任何門類都是如此,兩世為人的風印非常的明白是一種怎麼樣的後果。在未來攀登高處的時候,或許會成為滿盤皆輸、一敗塗地的致命缺陷。這不是單純提高資質、迅速提升本身修為就可以彌補的問題,而是習慣性動作的根基要點。資質未來還有改善的餘地,本身修為的增長日子有功,自見成效。唯有這種根基底蘊的東西一旦習慣成自然,再也難以修正,缺陷既然種下,談何天長地久,永生永世。所以,金牌培訓,不容錯過,越早越好。「任務,馬三千,獨腳大盜,此獠殺人無數;後潛入嶽州,殺其人,奪其財,佔其居;罪大惡極,無可饒恕。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任務度,標紅,任務級別,銅牌。」 居然是標紅的任務。風印頓時有點驚訝了。

在略過了幾次鐵牌任務之後,風印刷到了一個銅牌任務。風印再詳細查看究竟,發現這個任務乃是七天前發布的,換言之,這位馬三千的當前信息,乃是七天之前刷新的。也就是說這位馬三千,乃是在七天前才開始所謂『潛入嶽州,殺其人,奪其財,佔其居』的。而七天前,乃是普通銅牌任務。也是從他做了這件事之後,才被鈞天手標紅。但在標紅之後,時間又已經過去了七天了,直到現在這個任務還沒有被完成,就比較耐人尋味了。風印相信,不管是標紅前,還是標紅後,都必然有不止一位的銅牌級數殺手去做任務,而馬三千仍舊存活,這直接說明其實力強橫,一般的銅牌殺手,不是他的對手。甚至於,銅牌級數的殺手,沒有人是其對手。標紅任務啊。風印皺著眉頭想了想,終於還是決定暫且觀望。先觀望一下,確定一下這個馬三千的實力。如果實在比我高太多,那就隨時放棄便是。風印的自知之明,絕對的明白。自己的體重,一共一百四十八斤七兩半。——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風印向來是這麼清清楚楚的。自己於此世歷練還淺,對於此世修者的認知更少,縱使已經突破先天,實力大進,直接對上這種實力強橫,可能還藏有底牌的敵手,有些太冒險了。先接幾個鐵牌任務,磨鍊一下再說吧。

至少可以鞏固一下當前的修為,磨礪一下對敵手段,豈不強過盲目出擊的冒險。只是再回頭去看鐵牌任務,原本刷到過的幾個,赫然已經被完成半數還多。「誰能想到,殺手這行當,竟然競爭的這麼激烈。」 風印趕緊鎖定幾個目標,一停不停翻身就出了家門。風影本來想要跟著,被風印留下了。小傢伙蹲在門口,望眼欲穿,委委屈屈的,眼睛裡水光閃動…… 看起來孤獨寂寞而無助。哼……不帶我…… …… 仍是以某亞洲邪術改形換貌,再以黑巾覆面,高來高去,來去如風,過處無跡。好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殺手,暗夜中的索魂使者。風印的身影,便如是吹過暗夜的清風,從房簷,樹影,等各種遮蔽處,一路無形無影一樣的飛掠過去。每到一個安全的所在,就掏出鈞天鑑來看一眼。確認目標還沒有被完成,才線路不變,繼續進行。在這過程中,附近還真出現了幾個鐵牌任務,幾個木牌任務,乃至於紙牌任務,任務內容還很奇葩。「胡三,街頭混混,平日無理蠻纏,欺壓良善,橫行鄉裡,小惡不斷,大罪不犯,誠為可惡。近來多次騷擾李書生妻子,李妻不理,胡三便散布謠言說李妻與自己有染,並刻意傳到書生耳中,如今,李家夫妻不和,已有休妻之意;一貞潔女子,抑鬱之下投繯自盡,雖未死,目下已然昏迷,離死不遠矣。女子貌美豈為原罪乎。

胡三之罪,口舌招尤,法不足治,罪不至死;然理所不容,義所不容;鈞天判罰:死罪。」 「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任務級別,紙牌。」 看到這個任務,風印忍不住心中有些暢快,於是立即拐彎。誰說銅牌就不去做低級任務。這種任務,我非做不可。………… 【明天開始評選風家第三騷,後天評選風家第四騷,獎勵都是一本籤名書哈。快來幾個人治治大騷和二騷吧,這倆進群後快翻天了……】。

第53章 第42章艱難的銅牌任務 #

一邊走,風印心裡一邊嘀咕感嘆。鈞天手,不愧是鈞天手。正如風印一直以來認為的一樣,鈞天手這個組織,對於罪惡的容忍度,極低。以至於連胡三這樣的小角色,竟也上了堂堂鈞天手的必殺名單。可見鈞天手的判罰,其實並非是以律法為準,而是有一套獨特的判罰的標準。正如鈞天手的四句口號。於混亂之世,當執刀在手,清世間醜惡,淨頭上青天。律法維持的是公平與規則;但是不可否認,律法不是萬能的,自從創建了律法以來,就有人成為了律法的漏網之魚。或者掠取大量財富,或者擦邊行事,讓律法不能如何自己。而鈞天手所針對的,固然有一部分是與律法重合的,但也有一部分,就是這幫漏網之魚。就比如銅牌任務馬三千這個。成為獨腳大盜以來,殺過多少人。江湖戰鬥,手下幾許亡魂。這是必然的也是肯定的。但是在此之前,鈞天手都沒有將之當做任務目標。也就是說,之前的江湖爭鬥,死傷並不入鈞天手判罰標準。只有當馬三千劫掠了普通的無辜客商之後,才上了鈞天手任務榜單。而這一次,為了逃避,潛入嶽州殺害無辜一家,手段之惡劣,令人髮指;所以鈞天手提升為標紅任務。也就是重點任務。完成這個任務,獎勵也是遠遠的比一般的銅牌任務豐厚的。

在這裡要注意一點:馬三千在標紅之前,就已經是銅牌任務,絕對已經有不少銅牌殺手前來執行任務並且已經死在了馬三千手下——也就是說,鈞天手殺手的死,並不記錄入馬三千的罪孽值。——殺人者恆被殺之,哪怕你是鈞天手的殺手也是一樣。從這裡就能看到鈞天手的判罰標準是什麼了。正如風印之前猜測的一樣,鈞天手最大的判罰標準,乃是:道德底線。這才是鈞天手真正的判罰標準。正如這位胡三,所作所為,無論按照哪朝律法,都不至於死罪,甚至,就算是這位李書生的妻子真的死了,這位胡三,按律也不會是死罪。但是鈞天手判罰,卻是直接定罪為死刑。可見鈞天手對於道德罪惡的容忍度是多麼低。而更巧的是…… 風印本人,對於這類型的罪惡容忍度,同樣是極低的。甚至可以說,風印沒有容忍度。他最恨的便是這種類型的混混。殺人犯起碼還是當真是奮起殺人了,而這幫雜碎混帳,連犯罪都不敢,對稍微有點力量有點權力有點影響的他們絕不敢招惹,但對於安分守己的那種老實人,卻是各種騷擾,往死裡欺負。即便訴諸律法,所得懲處不過口頭警告,鄰裡調解。癩蛤蟆上桌子,不咬人卻噁心死人。因為是懲罰力度實在太低,造就這類人的屢教不改,更因而釀成許多悲劇。因為普通人是無法承受的起這樣的騷擾的。尤其是弱女子。

這樣的渣滓,至少在風印眼中,是死有餘辜,死不足惜的。這種思想,在風印的前世,是有些偏激的。這一點,風印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所以經常看到什麼事兒就感覺憋悶,憋屈。現在不會了。到了這樣的世界,居然當真能以死懲罪,風印只感覺,這真真是天隨人願,再好不過,大快人心,大暢我心。一時間,只是看到這道判罰,風印就如同大夏天喝了一飄冰涼甜水,從頭到腳,說不出的熨帖舒服。所以風印只要看到這種類型的任務目標,哪怕不符合自己的收益,哪怕會造成既定任務的失敗,也會優先去完成。不為了別的,就只為了心胸暢快,也為心之所安。老子委屈可以受,力不如人可以被打,可以被誤會,甚至可以被殺,但是唯獨受不了噁心。見到這個胡三距離自己不是很遠,風印從心繞道,逕自闖了過去。破房子中,胡三正樂悠悠的躺在床上,心中正在盤算後續。若然那個軟弱的書生當真休妻,那可就太好了;那嬌媚的小娘子被休了,還有誰會看得起。成為自己口中之食指日可待,而自己付出的,不過是三言兩語。嗯,那李書生還是有些猶豫,明天要加加碼,就到他面前說你媳婦多麼軟,屁股真的挺有手感,抱著的確很舒服,再羨慕他一下,我才玩了幾次,你抱了這麼多年真有福氣…… 將這傢伙氣崩潰,趕緊的寫休書。

這種罵了他之後憋得滿臉通紅卻不敢發作,只會憤怒的說一句『無恥』的書呆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太好欺負了。自己運使這手段越來越得心應手,耗費無幾,收穫良多。以後一定要吸取經驗,多多益善,花樣翻新。在別的事情上也用這種手段,看能不能收穫更多。正在得意洋洋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胡三。」 「誰。」 「渣滓。上路吧。」 噗。風印沒有任何一句廢話,流星般一拳砸在胡三腦袋上,砸了一個腦漿迸裂,萬朵桃花開。胡三連求饒、甚至連求饒的念頭還都來不及轉動,已經是一擊斃命。風印本想要先罵幾句,但到了到了實在是沒有什麼罵的興趣,多看一眼都感覺噁心,這麼一個玩意兒,還是乾淨利落打死算了。他連讓我罵幾句的資格都沒。連講理審判什麼的,一概不需要。我現在判你死刑。我現在立即執行死刑。隨即準備離去,但想想還是留下一張紙條,改變字跡,歪歪斜斜。「散布謠言,毀人清白,意欲拆散別人夫妻,達到其不可告人目的;罪大惡極,人法難究,天理不容,特來殺之。書生之妻,貞潔本分,賢淑知禮,實為良配;好人不該蒙冤,惡棍合該清除。鈞天手下行者,鐵牌溫柔。」 本來只想寫明胡三罪孽,但是風印想了想,還是加上了最後幾句話。

有了這張紙條為後續,不但可以應付官方追究,想來那女子以後生活也會恢復平靜吧。風印又是一番搜尋,找到那個已經昏迷的女子,在其口中餵了一顆藥,搖搖頭,嘆口氣,縱身而去。自己只是適逢其會,出手一次,至於以後如何,就不關自己的事。天底下不平事太多,自己羈絆一二已經是極限,強力幹涉太甚,便是自找麻煩,自尋煩惱了。…… 暗夜中,鏖戰正酣。兩條人影,刀來劍往,上下翻飛。正是一位鐵牌殺手在完成任務,但既定任務目標的實力實在強橫。一時拿不下,甚至落入下風。驀然,黑沉沉的夜色中一聲冷喝。「錢忠。」 正在鏖戰中一人驚聞呼喝,一招沛然,逼退面前之敵,乘隙一轉頭,循聲看去。便在此時,一道刀光突兀而臨,斬破了夜空,宛如閃電般在空中一道光亮,但見血光衝起,人頭衝起。錢忠的身體,搖晃著倒落塵埃。那位鈞天手殺手還未看清擊殺錢忠者是誰,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卓然飛掠而過,一閃就已上了屋簷,再一閃,就此失去了蹤影。「誰。」 那殺手戰至此刻幾乎已經筋疲力盡,看看不敵,剛才一招更是勉力維繫,險險一招敗亡,哪裡想到目標錢忠居然在瞬息之間丟了腦袋,一命嗚呼…… 心念電轉之餘,急忙打開鈞天鑑來看。「……任務已完成,完成者:鐵牌溫柔,殺手序列,七萬……。」 這個殺手不禁愕然。

「鐵牌溫柔。這……這等修為,這等速度,這等手段……竟然只是鐵色鐵牌,而且排名這麼低。我居然比他高了六萬多名……這怎麼可能。不是開玩笑的麼。」 看著自己七千多的鐵牌排名,這位殺手剎那間感覺有點風中凌亂。因為這位銅牌殺手清晰感覺到,若然那位『鐵牌溫柔』給自己一刀的話,自己九成九也是抵擋不住的。一刀都擋不住。「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這種高手居然比我低出去六萬個名次……」 這位殺手搖搖頭,一臉不解的離去。雖然這次任務沒完成,但相較於撿回一條小命,對於搶了自己任務的溫柔,此人非但未有怨恨,反而心生感激,人命只得一回,只有活下去才是一切。但另一個念頭也是很明確。「這個溫柔,值得關注一下。」 風印這一晚上轉戰四方,接連完成一個紙牌,兩個木牌,以及三個鐵牌任務,任務完成度百分之百,紙牌木牌任務自然不足為道,那三個鐵牌任務,卻也都是一刀完成。一招。其中第三個更是掛了超過半個月的艱難任務、這期間不知道多少鐵牌都沒能完成的任務…… 接連輕易達成任務讓風印信心大增,又忍不住再次研究那個銅牌任務。「馬三千……獨腳大盜……」 這個任務,居然還沒被完成。

第54章 第43章溫柔一刀 #

風印站在夜風中,仔細斟酌考慮著這個任務。風險還是有的,這個馬三千乃是屬於銅牌任務,而且在銅牌中並不算太低,自己固然實力大進了,完成鐵牌任務,易如反掌,但到底沒有進行過銅牌任務,全無參照對象作為參考,貿然對上,風險很大。萬一不敵呢。一旦不是對方的對手,那麼不管自己有多少奇遇多少金手指,都全無用處。一旦無常,萬事皆休。雖然這麼想著,有所遲疑,但還是挺實在的向著那個方向潛過去。「我先過去看看,確認一下對方實力,做到心裡有數,再做後續定奪。」 風印這麼安慰著自己。事實上,他心裡何嘗不明白,此舉絕對是在冒險,拿身家生命做賭注。但卻控制不住那種『殺了他我就能升銅牌』的那種想法。由鐵牌晉升到金牌,期間還有三個等級,銅牌,銀牌,金牌。而晉升空餘時間,就只有四個來月。若是按部就班的逐步遞升,絕對不可能達成。而對風印而言,只要今年這次如果趕不上,那就是太遲了。化靈經的修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自己一直以來都以不斷地磨練戰鬥,成長,更藉此鞏固夯實自身實力戰力,可隨著時間推移,自己的出招節奏、發力的方式,出手的方式,都會因此形成熟極而流乃至千錘百鍊的慣性習慣。甚至現在都已經有些晚了。自己已經經歷過漫長的十年殺手生涯了。

十年歲月,何其漫長,期間不斷地做任務,不斷地修練拳腳功夫…… 日子有功、習慣成自然,又豈止是說說而已的。此次得益於化靈經,助自身數度脫胎換骨、洗毛伐髓,令到身體狀態,無任強度柔韌度都達到根基底蘊最強的時候。在此刻得到正規的系統的栽培,正契其時,錯開當前這段時間,便是錯過最佳時刻。基於這點認知,縱使明知危機在前,不想冒險,卻還是要冒險嘗試。「這就是不是科班出身的壞處啊。」 風印終於真正明白了。在前世的時候,為什麼任何時候總有人強調科班出身。概因任何一種行業,科班出身都佔據一份先天的優勢,或許野路子能夠在某特定時期或者機遇,可以成功並且名滿天下,但那樣子的成名者只是少數,而且在很多方面都不能否認比那些科班出身的要弱。比如資源,比如人脈。老師教授同學校友,甚至學校的影響力……都是野路子所不具備的。這件事放在武學修行上,這種差距就更大更顯著,一目了然。別的行業不懂正統可能只是吃點虧,猶有迴旋餘地,可放在武學上卻動輒就是丟掉一條命。明明是相同的品階,同樣的積累,同樣的身體,正確的姿勢和發力,可以一拳打出一千五百斤的力量,而不懂正確的姿勢和發力方式,卻有可能只是打出來一千二百斤,甚至更低。

若是這兩人生死搏殺……大家處在相同的修為水準,但彼此打出來的實戰威力相差這麼多,非正統出身的何能不敗。更不要說人家還有更系統更精妙招式傳承,隱招秘技,甚至那種凝聚全身修為只有一擊的必殺之招…… 勝負簡直不問可知。話本小說中的主角總能逆流而上,逆襲反殺,但一世至多一位主角,其他人等,終要遵循上述定律,想要用野路子跨越,難如登天。「金牌,金牌。金牌啊。」 風中嘆息,風印的身影如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夜空中悄然滑過。…… 那位鳩佔鵲巢的馬三千,在連番逼殺之下,早已經被逼的離開了自己剛剛佔據的溫暖小窩。那溫柔小屋,早已經成了鈞天手的殺手試煉場所也似。從房頂到牆面的窟窿就是傳說中四面通透全景天窗房的頂級配置了。隨著殺手們的陸陸續續到來,馬三千縱使連番得勝,心裡仍舊是早就毛了。原本自己做獨腳大盜的時候,就已經鈞天鑑榜上有名,才想了這個辦法來躲避殺機,哪想到躲到這裡之後,鈞天手反而變本加厲,直接標註成了紅標人物。馬三千欲哭無淚。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做的如此隱秘,周折重重,鈞天手是怎麼知道底細的呢。這個問題,不僅馬三千想不通,鈞天手的一幹殺手同樣想不通。關於鈞天手是怎麼得到相關任務目標資料信息的。

這一節,自古至今就是一個謎,還沒有人解開過。但是,只要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一定是榜上有名。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夠躲得過。這段時日以來,馬三千已經易換了好幾重身份,身形面貌更是喬裝改扮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客氣的說,一路逃亡下來,不同的衣服都換了三四十套。但每一次都會在短時間內被精準的盯上。若不是來的銅牌殺手實力和戰鬥經驗都不如自己,恐怕自己這時候早已經一命嗚呼,撒手塵寰了。「噗。」 一位銅牌殺手被馬三千擊中天靈蓋,身子搖晃著倒下。馬三千的背上,也多了一道刀痕,鮮血淋漓而落,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全力衝出。面前又是兩道光芒閃爍,又是兩個鈞天手銅牌殺手現身。噹噹兩聲,馬三千全力出擊,同時兩把飛刀飛出,兩個殺手幾乎一聲不吭,咽喉中刀,木頭樁子一般從兩側牆頭摔落。他們身子還未落地,馬三千已衝到了幾十丈之外。提高所有警惕,全力奔逃。前面的應該差不多了……現在自己屁股後面還有三個,窮追不捨,直若附骨之疽。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這尼瑪倒黴。」 馬三千仗著豐富的經驗和別具一格的身法,持續逃脫動作,但心裡的危機感也是越來越濃重。他的修為實力乃是先天八品的巔峰,更因遭遇連番狙殺,隨時都可以突破七品,且保證成功突破,一突破一個準。

但現在他是半點突破的心思都沒有。因為一旦突破七品,在接下來的戰鬥顯露之後,再來找自己的就不再是銅牌殺手,而是會變成銀牌殺手。那才是真正的要了老命。畢竟,以他現有之實力,對上銅牌殺手,還能確保遊刃有餘,可對上銀牌殺手,只會自促其敗,加速自己的死期。他一路向著嶽州城外飛奔;現在馬三千也算是想明白了;所謂的大隱隱於市,在鈞天手的監控之下,那就是個笑話。既然這樣,那就乾脆選一些窮山惡水殺手都不樂意去的地方,或者能覓得一線生機…… 嗖嗖…… 衣袂隨風,居然發出刀鋒斷空一樣的響聲。馬三千以最快速度穿過一條小巷子,如同一股旋風,向前突進。突然閃亮的刀光在前方高處升起,一刀劈落。「馬三千。拿命來。」 又是一個銅牌殺手加入戰圈。馬三千冷笑一聲,手中鐵鞭一個舉火燎天,逆流反襲,噹啷一聲,暗夜中爆出一大團火花。來襲那人登時悶哼一聲,原路翻滾回去,一口血噴出。鮮血在空中灑出一團花,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猛然濃鬱。馬三千明知道只要自己追上去再來一下子,這個銅牌便是必死無疑,卻根本不敢再補一擊。因為就是剛才那麼一點些微的耽擱,已經有七八道暗器從身後三個方向,電射而來。馬三千身子一搖三晃,險之又險的避過暗器,但已經有兩個殺手愈發的接近自己了。

驀然,一條長鞭好似靈蛇一般在暗夜中遊動,急疾向著自己飛來,目標落點赫然是自己的脖子。馬三千何敢怠慢,盡展渾身解數,終於兩招逼退兩人,再一鞭逼退從上方捲土重來的殺手,嗆出一口血之餘,加快速度向著遠方急奔。而風印現在已經隱身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這一路的連環襲殺,盡都落在他的眼中。不看不知道,這一看下來,只感覺渾身冷汗,一陣陣的往外冒。背心冰涼一片。這個馬三千的修為水準,大致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樣子,但說到這傢伙的戰鬥經驗、尤其是逃亡逆襲經驗,還有下手的果決狠辣,卻是遠非自己可比的。還有招法之精湛,身法之超妙,轉折變化,任何一項都是自己無法制衡的。風印再三慶幸。自己沒有因為之前百分百的任務完成率而自鳴得意,沒有腦子一熱當真就上頭衝上去幹。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否則現在自己九成九已經撲街了…… 「頭腦清醒,果然是我的最大優勢。」 ………… 【今下午一不小心寫了一萬;然後今天更兩章的話,情節沒完,不大厚道,所以今天還有一更。六點整更新吧。】。

第55章 第44章運氣還是實力? #

風印很明白。鈞天手合共四個銅牌殺手,一路銜尾急追,瘋狂攻殺;馬三千一路逃亡,雖然狼狽,但始終履險如夷,這說明什麼。分明就是猶有餘力,尚有隱藏的實力,以備應付後續冒出來的銅牌殺手。這是一個老江湖的經驗演繹。無論什麼時候,都為自己保留一份底牌。這張底牌出現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絕境拼命地時候。在這樣的時候,風印自然不會出手。他只是一路跟著,不疾不徐,不遠不近。既能看清楚戰局,卻又不至於被落下。四周暗夜沉沉。風印相信,抱著這種主意的絕不只是自己一個人。所以他更加的小心,絕不發出半點聲音,身子儘可能地隱蔽。追襲戰鬥仍在持續,轉眼間又出去了數百丈,戰團距離城門位置也越來越近。出了城門,便是曠野。眼見即將龍歸大海,虎入深山。生路在前,馬三千非但沒有鬆懈,反而愈發的緊張警惕了起來。出了城牆,便是天高地闊,自己隨便選一個方向,燃燒精血逃走,逃出生天可謂大有把握。但是最關鍵的也就是這一段路。自己得當真走完這一段決定生死的路程,才是當真的逃出生天。懸賞這麼久,盯著自己的,絕不只是這四個銅牌殺手肯定還有更多的銅牌殺手在旁覬覦,伺機狙殺。所有老江湖都知道,黎明曙光前的那一段時間,才是最黑暗的時候。馬三千心中忍不住的後悔,自己實在是太貪了些。

若不是為了收拾家裡的財物,將一切東西變現,恐怕自己現在早就身在曠野之中…… 「馬三千。你居然還想要出城。」 正在想著,一聲暴喝響起。又見兩道雪亮的光芒在正前方夜空中一左一右的亮起。左右夾擊之勢。身後,暗夜中一閃一閃的光芒沖天亮起,正是鈞天鑑的光芒。這是鈞天手殺手在表明身份。城門守衛本已經嚴陣以待,但看到這閃爍的光芒後,領隊當即松下了一口氣。「都回去睡覺,這是鈞天手在執行任務,份屬江湖,與咱們無涉。」 士兵們一聲應諾,二話不說,齊齊歸去了。馬三千幾乎想要罵娘,什麼時候殺手令身份牌居然成了官府的通行證。你們特麼的插一下手會死啊。居然看到殺手就回去睡覺了,你們還是大秦的守衛軍嘛。傳說中的大秦軍紀呢。一路偷偷跟隨在暗中的那兩個殺手顯然也擔心被馬三千遁出城外愈發不好對付,甚至攻守易勢,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等時候出手。否則,能夠晉升到銅牌殺手的,豈有耐性不好之人,之前尾隨早就不知道多久了,哪裡還在乎這點時間。此際雙刀合璧,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霎時照亮了整片夜空。兩殺手雖然之前從來沒有合作過,這次出手也是自行突然發動,但這兩個殺手配合的卻顯得異常默契,渾然天成。與後面追來的四個銅牌殺手,形成了前後呼應,兩端瞬間連成一氣,威勢暴增。

六個殺手,默契十足,全力出手。馬三千竭力閃避,但是身後的綿密暗器幾乎籠罩了他所有的閃躲空間。隨著噹噹當接連響動,兵器將各種暗器磕落的同時,本身亦在不斷的騰身,收腹,扭腰,仰身,橫移,後撤……竭盡所能的躲避那兩口刀的聯袂襲擊。「啊。」 一聲慘叫。隨著嗤的一聲,一刀角度刁鑽的從馬三千右大腿上直挺挺的劃下去,血光崩現,腥氣四散。「傷的好。」 五個殺手都是精神一振。「該死。」 馬三千大聲慘叫,下意識的猛抽右腿,更是狠狠一鞭回敬,那名殺手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得手之瞬間已經第一時間後退,刀鋒上血光閃閃,濃稠鮮血,隨著揮刀而四處點點灑落。在夜空中刀芒中居然發出妖豔的蒙蒙血色。這還是一眾銅牌殺手圍殺的第一次見紅流血。「傷了老子想走。」 馬三千一聲獰笑,鐵鞭裡突然射出來一條長長的繩子,好似靈蛇一般的一閃一繞,於間不容髮之際圈住了那殺手的脖子。這位殺手也是決絕之輩,立即棄刀,轉而以雙手握住了繩子。這下應對堪稱無誤,以雙手握繩,即便是真氣灌輸傳導操控,也會因為雙重禁錮而導致尾端難以發力,不能形成鎖喉斷命的效果。可是就在圈住脖子的那一瞬間,那殺手一聲慘叫,臉色慘變。脖子裡一圈刺痛,繩子居然周身是細細的刺,瞬間便扎入了肌膚,麻癢交加之感陡然躥升。

眼前頓時發黑。「有毒。」 這人心下一涼,眼神頓時絕望。脖子手同時劇毒,在這樣的戰鬥中,基本就是絕對沒有了任何希望。他的眼神,頓時一片猙獰。死命的抓住了繩子,拼命地拉扯,縱使繩子上的細刺反向深入手中,仍是毫不放鬆。「跟我一起死吧。」 「殺了他。殺了他。」 那殺手連聲呼喝,他拼命地拉扯,用出所有潛力,兩眼怒凸,反向牽制住了馬三千,馬三千身子本就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被拉扯著往他所在的位置飄飛。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我死,你也別想活。馬三千暴露底牌,本以為可以瞬殺對手,繩索纏頭,劇毒入身,斷頭奪命,不在話下,不想鈞天手殺手竟難纏至此,身陷死境,猶能臨危不亂,反向幹擾自己。不禁衝衝大怒,一抖手,繩子與鐵鞭斷開,跟著就是一鐵鞭重重砸在那銅牌殺手的天靈蓋上,登時腦漿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但這一點周折耽誤,另外幾名殺手已經到了近前,五名銅牌殺手,齊齊出手。嗖嗖嗖…… 剎那間血光接連閃現,卻是馬三千身上不斷中招,不斷有傷口出現,長聲嘶吼,滿是絕望。就像是一個懸在半空的血袋,不斷的點點鮮血,崩散出來。他竭力出招,意欲突圍,殺出一條血路,但是對方五人一聲不吭,每一個都是往死裡面招呼。竟是不給他半點脫身餘地。「殺。

」 一時間,馬三千底牌盡出,渾身便如刺蝟一樣不斷地發射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暗器。但是對方五人因為殞命那人的前車之鑑,明顯有了防備。五個從未謀面從未合作的殺手,此刻卻配合的天衣無縫,你來牽制,我來閃躲,我來牽制,你來閃躲,當你閃躲暗器的時候,我大力進攻拖住他。在這般滴水不漏的默契配合之下,彼此優劣之勢越來越明顯,馬三千的處境越來越是險惡,敗亡似是只在頃刻。風印此刻正潛伏在高高的城垛上,目不轉睛的觀視著下方的戰鬥,心中暗暗嘆息。命裡有時終須有,這一次自己是白來了。現在態勢明顯,怎麼也輪不到自己了。現在正在交戰的六個人,其中實力最差的也和自己的實力差不多。就算乘隙入戰,聯手圍殺馬三千,自己得手的機率也不會超過一成,而且還會招來其他銅牌殺手的敵視甚至圍殺,得不償失…… 正自萌生退意的當口,突然瞪大了眼睛。只見馬三千突然一聲爆吼,渾身血氣,呈現空前爆發之態。兩眼幾乎突出眼眶,滿臉通紅幾乎要爆炸一般,同時一口殷紅鮮血,逕自噴出。那是心頭精血,真正的本源之血。真正的搏命手段。馬三千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附近應該再沒有其他的銅牌殺手覬覦了。

因為當下,已經是最好的入戰機會,入戰就有機會狙殺自己,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任何眼力實力足夠的殺手,就一定不會錯過。到現在沒出現,就絕對沒有了。那麼……該輪到自己了。挨打這麼久,終於可以拿出了真正的保命手段,改寫戰局了。隨著那一口精血噴出,馬三千的力量瞬時爆增數倍,鋼鞭一圈就將周遭五件兵器盡數打歪, 在五人踉蹌後退的時候,馬三千狂嘯一聲,拔地而起,直直衝上城垛。身上鮮血如同一道道血柱一樣的往外噴,月光下,便如一隻血色的巨大刺蝟。馬三千不敢久留,因為這樣的狀態,看似威猛無匹,實則只得一擊之力。對馬三千而言,這一擊能夠破開重圍,就已經是最大的成功;雖然以此為擊,起碼可以瞬殺至少兩人,可是這一擊之力耗盡,自己卻也要必死無疑。此時此刻,脫身才是第一關鍵。五個銅牌殺手同聲爆喝,全力出手分攤了突來一擊的威能,齊齊噴血倒退,滿面儘是駭然之色。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馬三千居然還保留了這等底牌,強橫如斯。他們更知道,剛才那一擊,若是聚焦於一人兩人,那直接就是瞬殺的效果,絕無僥倖。而馬三千此刻的移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燃燒精血所換來的力量,豈是一般速度可比。自己等人想要追,肯定是追之不及,總不能為了這次任務,也燃燒自己精血吧。

那可是太虧太划不來了,總不能為了一個馬三千,就讓自己的武道之路就此中斷,再無寸進。眾人盡都明白這層道理,沮喪之意陡然湧動,卻終究無人動作,只是抬眼看去。只見那馬三千狂嘯著,強勢衝起七八丈,已經到了城垛上空,一停不停向著外面飛去。「功虧一簣。」 五個人都升起相同的念頭,萬沒想不到將對方逼到這等地步,卻還是讓他逃了。但是,下一刻…… 五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草。」 這一聲乃是脫口而出,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卻是道出了眾人此刻心聲。因為除了這一個字,再也沒有其他字能如此精準的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在馬三千的身子飛到最高的時候,眼看就落入城外的那一刻…… 就從那暗沉沉的城垛上,突然有一道閃亮光芒沖天而起,照亮夜空。月華清冷映照中。刀光冰寒,森然。卻又有一絲的溫柔。………… 【這章節名如何。】。

第56章 第45章何必去的豪賭 #

刀光輝煌,幾乎照亮了夜空。光芒所向,正在馬三千的身下。此時此刻,正是馬三千去勢已立,再無任何可能變招的時候。就像一條魚奮力躍出水面,在到達最高點的那一刻。不僅僅是毫無還手餘力,連扭扭腰都做不到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已經看到了城外的夜色。他的脖子,前胸,已經出城。他的雙腿,還在城中。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而這一道光芒,急疾而起,凌厲到了極點,決絕也是到了極點。噗。刀芒閃過,沖天一擊斬斷了馬三千的腰腹。刀光不停,穿過了身體持續向上衝。月如水。刀如雪。刀如血。悽豔而寒涼。光芒透射而出的那一瞬間,那一道黑影,就隨著刀芒從馬三千的身體斷裂處沖天而起,在空中閃了一閃,就不見了。一擊功成,即時遠遁,竟不停留,頭也不回,甚至沒有停下來驗收自己的戰鬥果實。連看都不看一眼。變生肘腋之下,馬三千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身子已然從中間斷開。鮮血飛濺,就像空中突然爆開了一朵血色的煙花。腦袋和一半上身,猶自循著原本外衝的力量,衝出了嶽州城,落入了城外的荒野。但下半身還有兩條腿,卻永久地留在城內。落下來。啪的一聲,落在了五位銅牌殺手的包圍之中。正是馬三千剛才戰鬥的地方。鮮血噗的一聲,散成一大片肉糜,泅開一大朵血花。五位銅牌殺手面面相覷,一時間居然懵了。

六個人來殺馬三千,雖然不是約好的,但是大家都是拼了命出盡了底牌,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先他人一步作掉馬三千,為此更是死了一個人。到了到了……卻被暗中的第七個人撿了個熱乎桃子。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眼看著到手的桃子沒了。你說這……這要找誰說理去。自己等人打生打死累得一身臭汗,但那第七個人卻是不聲不響,就只出了一招,就完成了任務。若是這傢伙比自己等人修為高出很多…… 那眾人也就認了。可只看那速度身法,這傢伙不但不比在場任何一人稍強,甚至還要更弱。最多也就是個不相伯仲。如此狀況,豈止於一個「我擦」所能形容。辛苦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怎麼能不讓人破口大罵。「真正混帳。」 「撿便宜也沒這麼撿的吧。」 「這混蛋怎麼就這麼肯定的提前埋伏在那上面了。」 「什麼肯定,你肯定一個我看看,分明就是湊巧,就是走狗屎運了……」 「這狗屎運走的真是……」 五個人氣得滿肚子大便,卻又不差先後的急忙拿出來鈞天鑑,確認任務完成情況。這一看之下,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任務目標:馬三千…………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鐵牌;第一位。」 「我去特大爺的。居然還是個鐵牌。我擦你來來得搭茬。

」 五個人再度不差先後的怒罵出聲,愈發感覺自己鼻子都要被氣歪了…… 太丟人了。鐵牌。這尼瑪不是侮辱人麼。非常明顯,這個鐵牌之前還不是一個排名不是很靠前的鐵牌,那種不知道在多少萬名上的鐵牌,最起碼最起碼的,也得是五萬以後的排名。也只有排名在五萬名之後的小角色,完成銅牌任務,才會一舉躍升到鐵牌第一名。而不是直接升級晉升到銅牌。「這漏讓人給撿的……」五個殺手越想越覺得懵逼,集體在風中凌亂。呆了半天,終於不得不承認——人家運氣是真好啊。「他在那城垛上埋伏,很明顯就是心知肚明,實力不夠參與戰局,所以只是旁觀。估計他自己都沒有想過,有機會獨立完成這個任務。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但最大的變奏就是,咱們將馬三千逼到了絕境,逼出了他的最後底牌。而馬三千自己選擇的逃生方位,就那麼湊巧的……送到了他刀口上。」 「這真的只是湊巧,運氣好,若說事先計算的,絕無此理,豈有此理。」 一個殺手感嘆著,一臉苦笑:「對於這樣的運氣,我無話可說。」 「也未必全是運氣。」 另一個殺手冷哼著,道:「我不反對那小子運氣絕佳,但他的膽量也是蠻大的。若是他不想著這個任務,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區區一個鐵牌殺手,卻來覬覦銅牌任務,若沒有相當的膽魄,當真敢來麼。

」 「平心而論,起碼在我鐵牌的時候,我是不敢這麼幹的。」 「人家就這麼幹了,而且還成了,你說氣人不。」 「呵呵……」另一人冷笑:「如此用險行事,豈是長久之道。我就等著看這個溫柔那一天死在冒險之下,早晚的事。」 眾人交談幾句,各自退去。死去的那位殺手,無人看上一眼。大家非親非故,自有守衛軍來處置。但是每個人的關注名單上,都多了一個人。鐵牌第一,溫柔。五個銅牌出來辦事,卻被一個鐵牌截了胡,無論哪一個的心裡都不會很舒服。而現在唯一舒服的,大抵就只有一個人。風印。風總。風大郎中。…… 便如之前殺手之一說的,風印是真沒有想到,自己本來都已經放棄任務了,結果這位馬三千居然那麼神勇。瀕死之際,奮發一擊,一舉擊退五個銅牌殺手,然後將他整個人送到了自己的刀口上。而且是最利於自己下刀的位置,正是他最最薄弱的胸腹。這何異是天官賜福,天降橫財。這要是不順手捅上一刀,風印都感覺太對不起自己,對不起蒼天對不起大地。所以理所當然的……順水推舟的給了那一下子。完成了這個、幾乎就是開掛了也似的任務。危機風險都是別人,臨了臨了收割最後一刀,將好處佔盡,還有全身而退。簡直是……斯哈,太爽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馬三千身上的財物,風印沒有收。

因為但凡他一停,就會被那幾個殺手堵住。就算不死,被狂揍一頓都是輕的。所以風印壓根就沒想過。雖然心裡很饞,但他依然擺出一副『我視錢財如糞土』的高潔樣子飄然而去。這一路回去的時候,風印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是輕飄飄的。「真是好運氣啊……」 「但這樣的運氣,可一不可再,千萬不可抱有僥倖心理,下次……萬萬不能冒險。」 風印一邊警醒著自己,一邊樂的快要開花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看著鈞天鑑上。「完成者:溫柔。級別:鐵牌。位列:第一。」 這幾個字,風印感覺書法寫得特別好,特別得漂亮,滿是鐵畫銀鉤,龍飛鳳舞。在現在的情況下,隨隨便便再完成幾個鐵牌任務,自己可就能晉升銅牌了。而這段時間,化靈經會讓自己再進步一些,那股子點化清氣,也可以讓自己進步一些,還有達到銅牌之後,會給予一顆增加修為的丹藥,也可以讓自己進步一些…… 如此一來,自己的實力,一定能真正配得上銅牌殺手這個稱號。「前路一片光明,坦途就在腳下。」 風印將滿肚子不滿,正在哼哼的小風影抱在懷裡,一邊擼,一邊心中愜意的暢想著。「距離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神聖級別殺手,又進一步。」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 …… 不遠的地方。

那剛剛被風印救了一命的鐵牌殺手,在拿出鈞天鑑刷新的時候,突然整個人就在風中凌亂了。「我曹。我草草草……」 再看剛才這個任務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完成者,鐵牌溫柔,序列鐵牌第一。」 這樣的字眼。剎那間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明明剛才……他還在七萬多位。現在,眨眨眼,就躍升了七萬多名。到了第一。「這鈞天鑑是不是出問題了。搞錯了。還是我剛才真的看花眼了。」 「鈞天鑑不會出錯的,那就是我剛才真的看錯了。我特麼才二十六……就花眼了。」 這位鐵牌殺手站在風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揉揉眼,再看一遍。再揉揉…… …… 遙遠山林中,正一身妖獸糞便狼狽不堪的徐老三和徐老四終於走出密林。「這次得到了三顆內丹,果然,脫胎換骨後,我的實力提升太快了,現在已經後天八品巔峰了。」 「俺也一樣。」 「總算是出來了,這幾頭妖獸當真難纏。」 「是啊是啊。」 「看看任務。有沒有附近的可以撿個桃的。」 「好的好的。」 兩人同時掏出鈞天鑑。徐老四習慣性的看了下鐵牌溫柔;這已經是他的重點關注對象,沒啥別的意思,主要是被這傢伙欺負了太多次了,一天不看看他,總覺得心裡缺點啥…… 但一眼看上去,頓時就失聲叫了起來。「我曹。我草草草……」 徐老三不悅:「大呼小叫的幹嘛。

」 「打傷你的那個溫柔……他他他……」 「他怎麼了他。」 徐老三不耐煩的轉頭過來一看,頓時身子就僵住了。兩個眼珠也頓時凸出眼眶:「我曹。我草草草……」 …… 風印很爽。很多人很震驚。至於那五個被摘了桃子的殺手,現在就很不爽。現在最最不爽的還不是他們。而是吳鐵軍吳大人。恩,吳隊正。………… 【昨晚被盟群某些人坑得不輕……】。

第57章 第46章郎中去哪了? #

在凱旋而歸之後的數天時間裡,吳鐵軍真正忙得足不沾地,好容易忙完手頭上的事,還沒顧得上喝口水,就被何必去催著去接風印。何必去趕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喊:「吳鐵軍。」 「到。」 「滾過來。」 「大人此言差矣。屬下聽從大人調遣,不能用滾字。」 「我尼瑪……」 何必去興衝衝的回來後,本來心胸舒暢,但是一聽到這一句『大人此言差矣』,頓時就有點腦充血的症狀。「屬下來了。」吳鐵軍已經在面前立正。「趕緊的。」 「去把風先生給我接回來。」 「趁著那苗森森這幾天還在哭喪,來不及注意到這邊,抓緊時間行動。」 何必去說這番話的時候,很是有些洋洋自得,都來不及生吳鐵軍的氣了。捻著鬍子,眼睛瞟著吳鐵軍,那意思便是,我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你不好奇麼。趕緊問問,老夫好吹一波。「大人,竟然已經完成了這件事。」吳鐵軍果然很驚喜:「這麼快。」 「呵呵……」何必去矜持的笑了笑:「若是別人去辦,恐怕會慢些,不過嘛,老夫這張老臉,還是值幾個錢的。」 「大人說的有道理,大人這張臉,那是絕對的值錢。」 吳鐵軍恭維道:「撕下來,絕對值兩大馬車的藥。」 恩。何必去皺皺眉,這尼瑪,這話不對味兒。哦,對了,這混蛋是來提醒我去還帳。頓時心情就有些不大美好了,狠狠的斜了吳鐵軍一眼。

「大人,風先生的具體職位如何。不會被歸入到白衣吧。」 吳鐵軍對於接風大夫過來,是萬二分支持的,但他卻另有顧慮,很是有些心裡沒底。「老夫乃何等人,好不容易請風大夫這樣的神醫到來,怎麼會讓其歸入白衣。」 何必去翹起了二郎腿:「孔老匹夫聽說這事後,早早就動了心,找我磨了好久,說是給個執事,歸入白衣,嘿嘿……老夫豈能這麼如了他的意。」 「區區一點蠅頭小利,微不足道的職位,居然就想要風先生過去,何等的暴殄天物,何等的異想天開……呵呵,那老傢伙怕是瘋了,想瞎了他們的心。」何必去很得意,張嘴就開始吹。「孔部長居然想要風先生過去。老大人居然能從孔部長手裡將人留下來。實在是太牛了。」 吳鐵軍都有些崇拜了。那可是上司,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何大人也太神勇了吧。何必去嘴唇抽搐一下,感覺自己有點吹過頭,於是咳嗽一聲,默認了。「那,老大您為風先生謀取了什麼職位。」吳鐵軍驚喜。「自由行走。」 何必去傲然抬起眼睛:「彩虹青衣,自由行走。」 「自由行走。」 吳鐵軍嚇了一跳:「這可是咱們彩虹天衣總部才有的職位麼。

這官職的級別雖然不算太高,但自由度卻是最高的,幾乎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最關鍵的是,還有調動彩虹青衣百人的權限,這……」 吳鐵軍剎那間就酸了,有些黯然:「單就實際職能而言,比我都高……我,我混了三十年了……」 何必去翻個白眼:「你也知道你混了三十多年了。你咋不說你起點在哪裡,你小子是從京城一路混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那是一路翻著跟頭的被降職,從千人大總管降到現在三十人小隊長,你還好意思提那三十年。我要是你,早就找棵歪脖子樹上吊自盡了……」 「實在是沒有臉面活在這別人都蹭蹭升官的人世間了。」 吳鐵軍滿臉漆黑。能不能不要這樣直接揭人傷疤。我也是要臉的好吧。再說了,什麼叫做『別人都蹭蹭升官的人世間』。這話太不符合事實了。「大人此言差矣,就比如費心語,他升官了嗎。」 吳鐵軍心中不忿,這話本是在心裡嘀咕的,但不知道怎麼滴,腦子一抽,居然從嘴裡,冒了出來。何必去頓時面如黑炭,一腳就踹在吳鐵軍身上,鬍子都翹了起來。「你特麼……還能不能找個好人來打比方了。」 「那……風兄弟的隸屬,乃是屬於青衣總部。至少是在名義上的。」 吳鐵軍想了一想又問道。何必去淡淡道:「若然還要隸屬青衣總部,何必老夫親自去跑這一趟。

風兄弟來到了嶽州,就是嶽州的自由行走,去了京城,就是京城的自由行走。哪怕是到了彩虹天衣總部,仍有一定權限,因為他的這個自由行走牌子,是青白雙色的。」 「嘶……」 吳鐵軍倒抽了一口冷氣:「老大,風大夫有本事是不假,但是您這也給的太多了,您就這麼看重風先生。這,這是不是太……」 他現在才有一種恍然感,為什麼這點小事,竟要何必去親自去上下打點,原來何必去為風先生爭取的職位竟是這麼重要的。「我的打算是豪賭一場。」 何必去站起身來,負手在後,看著門外:「我除了很看好這孩子的未來之外,也有實際的考量,就算他那祖傳神藥,始終都沒有搞出來,僅憑現在的手段,也足以讓他在十年之內,逐漸立住腳,積功佔住現在這個自由行走的位置,與其到時候再給他這個職位,莫如一步到位,早早籠絡住他的心,他的人。」 吳鐵軍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的將自己系的緊緊的領口解開,又扣住:「如果他把那神藥研究出來了呢。這個位置多久能穩住。」 何必去伸出一根手指頭:「這個時間。」 吳鐵軍咽口唾沫:「一年。」 何必去淡淡一笑:「一天。這個一天,是用來把這件事通知該通知到的人,我想怎麼也得一天,不能再短了。」 吳鐵軍完全愣住。但他心底已然承認,這個逼,被何老大人裝到了。

而且裝的格外自然。逼格甚高。…… 吳鐵軍一路狂風般出了嶽州,在城門口,守衛軍向他敬禮,吳鐵軍回禮的時候,已經在遠離城門百丈之外了。飛馳在路上,他這次沒有穿青衣,而是穿了便服,一路風馳電掣,兼程趕路。耳中猶自回想著何必去的話,只感覺一陣陣的不可置信。自己自覺已經將風印看得很高了,卻沒有想到在何必去看來,風印居然已經到了這般高度。自由行走。這是什麼概念,吳鐵軍比誰都清楚。彩虹天衣裡面的自由行走,隨便哪一個不是牛到了天上的狠角色。一個個眼睛都像是長在了額頭上一樣。而風印,一來就一步登天,還要是青白雙色的自由行走,這就不是普通的牛了,而是小母牛千變萬化了。想怎麼牛逼,就怎麼牛逼。明白這點的吳鐵軍如何心急如焚,將已達極致的速度又再更添了幾分。時值正午。已經可以遠遠地看到了江湖小鎮了。一眼照看,吳鐵軍臉色大變。因為他只看到,小鎮上,不知道哪裡著火了,濃煙滾滾。一念驚覺,吳鐵軍登時兩眼充血,面沉似水。「千萬不要是醫館。」 「可千萬不要是醫館啊。千萬千萬啊。」 …… 早在一天之前。一身陰鬱,剛剛為兄弟做完喪事,讓自己所有兄弟入土為安的苗森森來不及去各家慰問。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臨時辦事處。

在這件事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在自己什麼事情都沒做的時候,苗森森感覺自己去兄弟家慰問,心中有愧。似乎兄弟們的在天之靈在問他:你什麼都沒做,就帶著點銀票子來慰問。看不起誰呢這是。所以苗森森立即回到崗位上。在剛剛進門的時候,一邊急匆匆的行走,一邊就已經急促下令。「來人,審訊結果。我要即刻看到。」 頓時所有人都忙成一團。苗森森滿臉陰霾的聽取了匯報。「確定就在那個小鎮。」 「一個江湖郎中。」 「脾氣很怪。」 「手段很高。」 「治好了何必去的沉痾。」 「彩虹青衣重傷那麼多,內傷那麼多,愣是一個沒死。而且還是無損武道前途。」 苗森森陰沉著臉想了想,當機立斷:「點三十六個人,跟我走。白衣,你們倆跟上。」 「大人,還有軍情……」 「事有輕重緩急,有些事,不能遲,遲則生變、悔之晚矣。」 苗森森冷冷道:「如果這份情報是真的,真有這樣的一個郎中,那這個郎中可以起到的作用可就太大了;何必去本身是什麼修為級數。他身上的沉痾又是何等的不解之創。一個野郎中隨手的一副藥,治好了他這種修為三十年都沒好的傷,那得是什麼級數的醫道手段。」 「如果讓彩虹天衣將這人帶回去……以後還怎麼打。

咱們這邊可沒有神醫,而人家那邊打個半死猶能恢復,而我們本就處在弱勢,那樣豈不是遲早被碾壓盡淨。」 「所以這件事……不只是報仇的問題。」 「是提前剪除可能覆滅咱們的隱患,心腹大患。若能化做助力,是為最佳。」 「抓來的這幾個舌頭,殺了他們。莫要留下痕跡。」 「即刻出發。」 ………… 【到這裡基本江湖,大陸,各國,這種總體架構已經半成型了;還剩下妖族只是提了一下,不過這個還要過一段,不急。接下來還沒有完全搞通的是武力的階級,以及戰力的具現方式。我把原本設定的廢掉了,需要再次重新想。大家可以出出主意。至於更新你們不用擔心,有存稿。肥得很。】。

第58章 第47章要不要進來坐坐? #

苗森森看到人員集合完畢,一聲令下,將抓來的十幾個江湖人,直接砍了腦袋。這幾個人,其中兩人正是當初在良心醫館,想要讓風印診治,而風印說需要靜養的那兩人。青毛和刀疤。死到臨頭,兩人早已經是後悔的腸子都腫了。當初,為何不聽那個郎中的。真箇休養幾個月,遠離是非之地,哪裡會死。苗森森看著院子一邊,在一張床上,用白布蒙著的一具屍體。這是手下們抓來的嶽州的一位彩虹青衣人員。不管如何嚴刑拷打,這人居然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就像個啞巴。嗯,也說話了。自始至終,就在被抓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告訴苗森森,若是英雄,就給老子一個痛快。」 苗森森知道此事後,此人已經折磨的不成人形,卻是除了慘叫呻吟之外,連求速死的話,居然也沒再說一句。在看到苗森森的時候,眼中只有輕蔑,鄙夷,還有嘲笑。意思很明白。苗森森,我們抓到你的人,第一番審訊一看是塊硬骨頭的時候,我們不會折辱他,立即送他上路。但輪到你苗森森,在已經驗證了老子什麼都不會說之後,居然還繼續嘗試這麼多,老子看不起你。看到這樣的目光,苗森森的臉頓時發熱。立即下令:「別人沒有折辱我們的英雄,我們為何折辱他。立刻送英雄上路。」 如今,這位彩虹青衣的屍體,就在這張床上,白布乾淨的蒙蓋著。

「帶上這位大秦好漢的屍體,他身上原本一應物事,莫要扣留。此行,順便送英魂回家。」 苗森森嘆息一聲。向這具屍體立正行禮,彎腰:「此生已了,來世再戰。」 身後,三十餘人同時彎腰行禮。對這樣鐵骨錚錚的好漢子,沒有人不佩服。縱然是敵人,也是一樣。刀疤羅鍋等人在被行刑,鬼哭狼嚎,不斷求饒;而這邊卻是自始至終不說一句,慨然赴死。這邊鮮血衝起,人頭落地。那邊,苗森森等人已經跨上快馬,一路煙塵滾滾,兼程疾馳而去。這等急切,這等急迫,包括苗森森的屬下,見到的都不多。這位向來沉穩陰鷙的老大,就算是當初定計截殺何必去,都沒有這樣著急過。竟然是一路絲毫也不顧惜馬力,加鞭狂催。一路颶風迎面颳得臉生疼。那白布包裹的屍體,在苗森森馬上安放的安安穩穩,苗森森一手持韁,一手扶著包裹。「當初我兄弟,何必去親自送回。」 「我今日,替我兄弟爭回這個面子。」 一路飛馳,狂風撲臉,苗森森在揣測何必去當時的心情,瘦削的臉上,深陷的眼眶裡,一簇火焰在燃燒。「除了蒼涼嘆息與悵然,沒有別的。想必何必去當時的心情,與我一樣吧。」 三十七騎駿馬,在荒原上拉起一道長長的煙塵,颶風般狂卷而過。黑色的衣袍飄帶在空中獵獵飛舞,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直奔那江湖小鎮。

一行人終於在正午之前趕到了江湖小鎮。甫一進入,便是遠遠地看到了滾滾而起的濃煙。苗森森亦如吳鐵軍一般的臉色一變。「加快行動。務必要確認那郎中的生死。」 三十七人,好似旋風一般的卷進了小鎮。…… 早在兩天之前。徐老三兄弟兩人就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將整個醫館都用柴草覆蓋,將棉被什麼的用水打溼,將柴草也打溼掉,然後在最下面燒了一堆火。為了更逼真一些,兄弟兩人還趁著夜晚,聯手做了一單鐵牌任務,並且將屍體帶了回來。將臉砍得稀爛,扔進了火堆裡。「風先生要隱藏痕跡,這裡斷然不可留。或者風先生已經做得很小心,但人過留痕,雁過留聲,只怕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裡的很多東西,仍舊能讓有心人揣測到他的生活習慣。」 「咱們兄弟幫補幫補,把殘餘痕跡一把火燒掉。」 「這具屍體,要是能讓人相信就最好,不相信的話……萬一相信了呢。」 兄弟兩人忙活了半天,最後又將明火化作暗火,然後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醫館,趁著濃煙還未衝起,一路招搖過市,離了小鎮,便即極速竄入山林,又將自己兩兄弟的一路痕跡消除,連續變換了幾個方向,最終在茫茫山林深處,徹底的消失了蹤跡。

到了最後,連他們兄弟兩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向著那個方向去的,歸途又在哪裡,端的是走一步看一步…… 徐老三的格言,讓徐老四直接佩服的五體投地。「老子將自己都弄暈了……自己都糊塗,就不信別人還能比我清醒,還能猜到咱的動向。」 「哥,高。真是高。高手高手高高手的高。」 「那是,不過你也不錯,腦筋比之前清醒了許多。」 「哥您過獎,我現在的確是聰明了。」 「恩,我現在也是算無遺策。」 「金牌有望。哈哈。」 「有望有望。嘎嘎。」 兄弟兩人消失在一連串的自我誇耀之中。…… 馬蹄聲悶雷一般在小鎮外響起的那一刻,三十七騎已經卷了進來。苗森森旋風也似衝進小鎮,在駿馬飛馳之中就直接一掠下馬,箭矢一般飛過去。直直衝到醫館,良心醫館的牌子,這會早已經化作了火炬,旁邊,那個『大秦帝國彩虹天衣』的牌子,也正在燃燒。徐老三兄弟真是有心人,貌似也是放火的行家裡手,火勢乃是由內而外,及至徹底爆發開,被人發覺的時候,早已經是一發而不可收拾,欲救無從。裡面這會早已經是燒得噼噼啪啪的,房梁都開始一節一節燃燒著往下掉。那些原本被打溼的被褥,壓著同樣溼乎乎的柴草;現在已經被烘乾,火勢漸盛,漸呈沖天而起之相,濃煙更是滾滾。

要知徐老三兄弟修為雖然不高,但說到殺人放火,毀屍滅跡這等經驗卻是一點都不少,堪稱專業級別。不得不說,經驗這玩意最是考驗累積,紙上談兵永遠比不上多多實際操作來得實在。苗森森看著大火,沒有絲毫猶豫,黑袍一旋,一股旋風隨身而起,忽的一聲就衝進了火海。自己一定要確定那個郎中的生死,否則,怎能甘心。渾厚靈氣護身,任由熱浪壓身。黑影在大火中閃電般繞圈,在各個房間搜了一圈,一腳將大火踢散,屍體露了出來。已經燒的只有骨頭和半截下身,也已經化作了焦炭。一把抓在手裡,看了一眼,就隨手一扔。「這點小伎倆,想糊弄誰。」 「那郎中果然沒死。」 屍體轟的一聲落入火海。苗森森的黑袍已經起火,但他站在大火中,還是思考了兩秒,眉頭緊皺。突然兩腳一跺,在各個房間裡,冒著大火在不同方位連續踩三百多腳。終於確定。「有些地方明顯感覺不同,有空間感,也就是說,這房間中曾有地道,而這房間是主臥,應該那個小郎中所用。兔脫,哼,這小子,奸猾。」 身子黑雲般飄起,這才從燃燒的窗子裡衝了出來,大氅點點菸氣逸散,邊緣火光已經開始蔓延。隨著呼的一聲響動,大氅一揚一抖之間,星星火焰即時熄滅。苗森森面沉如水,大踏步走出。到底是來遲了一步。

內中一應痕跡,盡數毀於這場大火之中,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個野郎中,並不在醫館之中,更準確一點來說,內中並無一人,那野郎中應該是自行遠遁。亦或者是……彩虹青衣將他帶走了,留下的這個景象。故布疑陣。瞬間,他的腦海裡轉過了七八個念頭。最壞的結果,自然是被彩虹青衣帶走了。那麼現在,到底是不是被帶走呢。苗森森揪著眉頭。但願這位郎中是那種不願意被約束的人啊,何必去那老匹夫雖然是個老銀幣,卻還是比較講道理,不會強行帶走…… 若是如此,那就算是比較好結果了。正在想著。突然間數十丈外房頂上,一條人影出現,震驚到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這邊,悲憤欲絕的叫道:「苗森森。你該死。」 「吳鐵軍。」 苗森森驀然間眼神一亮。我該死。為什麼這麼悲憤。為什麼這麼說我。嗯,那豈不就是說…… 苗森森心念電轉,冷哼了一聲,淡淡道:「難道,我殺錯了。」 吳鐵軍眼前發黑,一口血幾乎噴出來:「人呢。」 苗森森淡然道:「當然是殺了。」 「屍體在哪裡。」 苗森森神色愈顯輕描淡寫,眼眸毒蛇一般的看著吳鐵軍的臉上神色,森然一字一字道:「餵狗了。」 「王八蛋。」 吳鐵軍怒氣填膺,睚眥欲裂,道:「苗森森,你會付出代價的。我保證,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 苗森森嘿然道:「你不下來與我一戰,如何讓我付出代價,來啊,我就在等著你。」 「拿下。」 一揮手,二十位高手分兩路包抄吳鐵軍。吳鐵軍長嘯一聲,就在房頂上飛身而起,就要急疾遠遁。苗森森一揮手,白布包裹飛了出去:「吳鐵軍,要走,帶上你兄弟回家。」 吳鐵軍在空中一停,一把接住包裹,揭開一看,突然揚天悲嘯。「苗森森。」 苗森森並沒有參與追擊,他站在醫館門前一動不動,眼神冷冽陰沉,陰鷙的看著遠方的吳鐵軍,眸子一動不動。黑色大氅被身後大火發出的熱浪衝的波動不已,起起伏伏。

第59章 第48章惹不起 #

吳鐵軍抱著兄弟遺體,立即遠走。悽厲的叫聲兀自遠遠傳來:「苗森森。老子今生今世,與你勢不兩立。我彩虹青衣,與你勢不兩立。今日之代價,必要你十倍償還。」 聲音漸漸遠去。他一個人,斷斷不是苗森森的對手,更何況他身邊還有許多幫手,一旦被追近身,便再沒有任何僥倖。唯有第一時間遠遁,這個消息,必須要帶回去:嶽州彩虹青衣共同的恩人,被苗森森殺了。自己的兄弟的遺體,就在自己手裡,也必須要送兄弟落葉歸根。現在,不是自己逞英雄的時候。此仇,不共戴天。苗森森眯著眼睛,看著吳鐵軍遠去,並沒有發出任何追擊的指令。「就這麼放他走了。他只得孤身一人,咱們合圍狙殺的機會極大。」 旁邊一個黑衣女子,站的很近,看著吳鐵軍遠去的方向,眼神中全是殺機。一字字緩緩說道:「老大,吳鐵軍這樣落單,卻被我們遇到的機會,可不多見。」 苗森森踱了兩步,道:「他見機得早,彼此距離已經拉開,沒可能在短時間內追上,就算當真能追上,只怕也要去到了嶽州城外左近……真到那地步,反而有被圍攻全軍覆沒的風險。」 「再說了,今日情勢微妙,就算能將吳鐵軍當場格殺在這裡,我也會選擇放他回去。」 「乘機格殺他,反而會讓何必去那個老狐狸起疑。」 「索性就趁著他早早遠遁的這點,讓這一局更加逼真三分。

」 「然後,發動附近,所有的我們的人,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搜尋那個野郎中的下落。寧可要個死屍,也絕不能將他留給大秦。」 「只要能幹掉那個野郎中……最好是活捉,這人有大用。只要做到這點,咱們這一局,不但不再是輸個底掉,反而了剪除了一個可能影響未來大局的強梁。」 苗森森的臉色不再淡定,轉為陰沉,寫滿了沉思之色,目光閃動,不斷的往外走著。他現在想的是,若是能抓住這個野郎中為自己所用…… 對方既然有診治何必去三十年沉痾的手段,那麼醫道藥理必然精湛,更可能有獨到之妙,若是能夠將之掌握,自然大大有利。「若是大燕能掌握這個郎中……」 苗森森心下無疑急迫,但也不是特別的著急。吳鐵軍已經走了,必然回去匯報給何必去。何必去會怎麼做。下一步,必然是彩虹青衣在嶽州城內搜捕大燕密探,以報復吧。何必去會不會看穿自己的故布疑陣。但這不重要,就算看穿了,也會藉助這一點,提升彩虹青衣士氣,引起同仇敵愾,為神醫報仇。然後全城搜索大燕密探是一定的。不過那樣一來,自己這邊能得到什麼好處。這個空間,大燕能做什麼。苗森森心裡冷靜的思考著。到了他這一地步,一言一行,都必須有的放矢。尤其是對敵人說的話,或者誤導敵人而導致的後果,也都必須要考慮清楚。

有些時候,交鋒勝負,就在彼此這腦子靈光一閃之間。他沉著臉,在衡量著。驀然。一聲鷹鳴,長空響起。苗森森皺眉,霍然抬頭,只見天空中,一隻大鷹在高空已經化作一個黑點,正在一圈圈的盤旋。一聲呼嘯,沖天而起,尖銳刺耳。一聲長唳,黑鷹從空中俯衝而下;箭矢一般到了苗森森頭頂。突然身子向上衝了一下,頓時在空中頓了一頓,隨即就鵝毛一般飄落苗森森手臂上。苗森森從鷹腿上解下一個小小竹筒。打開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變。隨即重新綁上,一揮手,大鷹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那黑衣女子看到苗森森竟然一下子眉頭緊皺,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由問道:「老大,發生了什麼事。」 苗森森嘆口氣:「南疆之戰,本在僵持,但是馬前戈突然出現,竟然並沒有按照大秦軍部的命令進入南疆大秦軍中待命,而是直接從大齊軍隊側後方斜插進去,仗著重騎無敵,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一路鑿穿齊軍,與秦國南疆軍隊,在大齊軍隊之間會師。」 「這。……」 黑衣女子瞠目結舌。旁邊的三十多人也是紛紛扭頭看來,臉色凝重。這個消息,簡直是炸裂。雖然他們是燕國人,但是,大秦與大齊南疆之戰,卻也直接影響燕國邊境形勢。如果大秦軍大勝,齊國完全敗退的話,那麼直接陳列在大秦兵鋒之前的,就成了大燕軍隊。

兩國向來以犄角之勢,夾攻大秦南疆;若是大齊敗退,獨木不成林的情況下,大燕隨即就會迎來大秦的狂猛打擊。這是動搖國本的問題。這一點,大家都能想得到。一個面目白皙,有些文雅的黑衣人眉頭都皺成了疙瘩,道:「大秦馬前戈的軍隊調動,情報不是早已經遞給齊方了麼。再說他們自己也有細作在,情報絕對不會這麼……怎麼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大軍被側面鑿穿,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清楚得很——沒有任何軍隊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還不潰敗。這也就等於說,南疆之戰,齊國已經兵敗了。黑衣女子更是氣的粉臉通紅,卻也有些不解的道:「大齊統兵將領趙定邊,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也是大陸名將;怎麼會犯下這等低級錯誤。」 苗森森嘆口氣,道:「大秦軍部下令,讓馬前戈火速馳援,聽從南疆戰場元帥霍宗南號令;不得自作主張,輕舉妄動。這一條命令,不僅是我們,還是齊國,都已經截獲。」 「但是馬前戈卻沒有遵從這一道命令,而是從出兵之後就改了方向,尤其是從這江湖小鎮離開之後,逼退了我們大燕的軍團之後,然後竟然從大燕邊境繞了過去,人銜枚,馬裹棉,繞了一圈,在最後二十裡全速奔襲,在衝勢最猛的時候,直接將整支軍隊,化作了一桿巨大的標槍一般……插進了大齊側翼。

」 「這傢伙這純屬違抗軍令了吧。難道大秦軍方不管。這等肆意更改軍部命令,哪怕打了勝仗,也是有罪的吧。這可是初始行軍令。」黑衣女子怒道。「不然。」 苗森森搖搖頭,黯然嘆息:「我們應該是全都上當了。大秦軍部這一道軍令,很明顯是幌子,真正的軍令,恐怕是馬前戈到了嶽州之後,甚至是到了這江湖小鎮之後,再由何必去下達的。」 「否則,大秦鐵騎為什麼會從這裡經過,表面上看,是來協助大秦彩虹青衣,但是這個理由很牽強。只是幫助彩虹青衣一戰,居然出動一萬重騎。而且是全兵種的精銳。」 「這一節……被坑的慘。」 苗森森臉色陰鬱。這一局,實實在在說,這裡是一個疏漏。雖然大齊兵敗,絕對不止這一個原因,其中一定還有別的內情。不管怎麼說,一位身經百戰的大陸名將,應該方方面面都考慮到才對。被側翼突襲鑿穿這種事,發生在新手將領身上不稀奇,但發生在老將身上,卻是一種侮辱智商的事情。絕對是另外有事情,才會出現這種意外。但是,那些都不是苗森森需要考慮的。他現在與大齊情報部的負責人想的是一樣的。不管戰場戰敗有多少因素,但是這情報的事情,就是情報的鍋。別人接不過去。都是搞情報搞滲透的部門,苗森森怎能不清楚這一點。「不管怎麼說,敗了就是敗了。

」 白皙文雅的黑衣人道:「老大,齊國敗了,那咱們大燕的邊境就危險了。」 苗森森沉著臉不說話,心裡卻在急速的思考。黑衣女子道:「齊國雖然戰敗,但是我們大燕屯兵邊境,秦國也不敢追擊太甚;否則他們也會擔心被我們趁虛而入,截斷了後路。」 苗森森眼睛一亮:「所以,大齊雖然兵敗,但最多也就是敗退一二百裡,就可以重整陣腳。」 「不錯。」 「而趙定邊身為老將的統兵能力,以及這一世英名……都不允許他就這麼戰敗回去。」 「不錯。」 「所以趙定邊一定是在籌備反擊的。」 「老大說的對。」 苗森森目光閃動,靜靜思索一會。突然下令道:「先撤出這裡,找個地方商議一下。」 眾人才正要聽命撤走。突然,醫館對面的破房子吱呀一聲開了門。那幾乎散架的大門門板,晃晃悠悠的打開了,一個老太太顫巍巍的走出來,端著一個大木盆。一揚手。一盆剛剛洗了衣服的水,譁啦一聲潑在地上。在大街上潑了一個半圓。只差一點點,就潑在了苗森森腳上。苗森森褲管上,水漬點點。苗森森心頭一個咯噔,頓時抬眼看去。只見老太太抬起已經昏花的老眼,在苗森森臉上看了看,很是納悶的說道:「咦,剛才都沒發現,怎麼這麼多人。都是來看病的嘛。

」 說著,很好奇的一個個打量過來,眼睛迷迷瞪瞪,似乎看不清楚,道:「你們這麼多人,都一起生了病。什麼病啊,需要一起來。」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苗森森瞳孔一縮,隨即恢復正常,臉上和顏悅色的道:「我們並不是有病,此番前來,打攪了老人家清靜,恕罪恕罪,我們這就走。」 老太太咧開已經沒剩下幾顆牙的嘴,笑眯眯的道:「既然來了,這麼急著走幹什麼。要不,你進來坐坐。」 老太太笑眯眯的說道:「我家老頭子也是很好客的人,你們人數雖多,但是進來喝口茶,歇歇腳,我們家還管得起。」 ………… 【。

第60章 第49章紫帝到來 #

「不了不了。盛情心領,不過我們來去匆忙,就不叨擾了。」 苗森森急忙退後一步。因為他看到老太太似乎要拉自己的手,這哪敢讓她拉住。老太太翻翻眼皮,道:「這家郎中可是個好人啊,你們怎麼把他房子燒了。」 苗森森突然感覺背心沒來由的一陣發涼。這房子著火好幾天了,你雖然年紀大,但卻不瞎。我們一來就說是我們燒的。你講不講道理。「這房子我們來到時候已經著火了。」 苗森森解釋一句,隨即笑道:「不過這種房子,燒了可惜。」 說著喝令手下救火。「救火。不要讓火勢蔓延了,不要燒了無辜百姓的房子。大家速度快點。」 然後從懷中取出兩張銀票:「若是風郎中回來,還請婆婆轉送一下,就說是我們的賠償。有勞了。」 老太太接過銀票,道:「若是他不回來呢。」 苗森森心中暗暗叫苦。這老婆婆到底是個什麼存在。怎麼一臉找麻煩的樣子。苦笑道:「婆婆放心。」 隨即趕緊拱拱手道:「告辭了,我們若是有一日見到風神醫,一定以禮相待。」 這老太太哼了一聲,道:「當官的就是架子大,陪老婆子說句話都不肯。」 顯然還是不依不饒。苗森森只感覺心跳一陣陣加劇。雖然感覺不到半點危險氣息,面前的老太太也分明就是個農村的最普通的老太太。但是苗森森的直覺告訴他:此刻,絕對不能動。

便在這時,那破舊房子裡有人咳嗽起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老婆子,我的藥呢。」 老太太哼了一聲,轉頭道:「就來。」 隨即拿了大盆,顫巍巍蹣跚腳步回去了。隨著大門吱呀一聲關上。苗森森抹了一把冷汗,急促下令:「走。快走。」 一行人刷的一聲沒了影。房中。老頭兒有氣無力的看著老太太:「傷勢最多只回復了半成,這是鬧脾氣的時候麼。你怎地這麼沉不住氣。」 老太太哼了哼道:「我就是看不慣這些當官的,不行嗎。」 老頭兒無奈:「就算真打起來,咱們現在也打不過啊。」 老太太火了:「打不過就要當縮頭烏龜麼。你別忘了,咱們這兩個只剩下等死的老東西,是被人家兩顆藥救回來的。」 老頭:「我也沒說啥啊,我的意思是說這帳可以慢慢算,再說,風小子不是已經跑了麼,也沒啥損失,以後咱們恢復了可以找他們再算帳的。」 老太太哼了一聲,餘怒未消。「咳咳咳……」 老頭兒又咳嗽起來。「再恢復一些,我們就去嶽州找風小子,之前沒抱希望,真沒想到這傷他居然能治。哎,比鄰而居,而且還一直來來往往這麼久,居然是錯過了救命神醫……」 老太太后悔極了。「沒事,這兩顆藥的效果,完全可以讓我們恢復行動能力,再過兩三天,疏通了全部血脈,咱們就動身。」 「好。

」 …… 苗森森等人一直到離開江湖小鎮,進入山林,才終於停了下來。黑衣女子道:「老大,那老太太是什麼存在。我一點都沒感覺到修煉過的氣息。」 苗森森臉色發青,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平常老太太,恐怕連出來家都不敢出來,但這個老太太雖然看著尋常,但分明就是出來找麻煩的。」 「她一句一句的就想讓咱們跟她吵起來。每一句都是在找茬。」 苗森森苦笑:「面對這樣的,我直接連試探都沒敢。」 連試探都沒敢。這句話很喪,但是眾人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弱了氣勢,因為……都感覺老大是正確的。旁邊白皙文雅黑衣人點頭道:「不錯。這老太太想要找麻煩,但卻又不是很想與我們動手的樣子;但是她剛才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出來認人的。」 「她剛才將我們每一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 所有人同時點頭。老太太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等人的臉,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這麼一想,突然都是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她要記住我們。苗森森嘆口氣,道:「不錯。一文你繼續說。」 文雅黑衣人白一文道:「所以,重點不在這裡,在那個野郎中身上,若是有一天那個野郎中出了事,不管是死了還是怎麼……恐怕這老太太立即就會上門。」 「這與其是說在找我們麻煩,倒不如說是警告:我記住你們了。以後,都給我老實點。

」 白一文下了結論。這個結論,讓苗森森等人都是沉默。警告。什麼樣的人,能夠警告大燕飛翼堂。這樣一想的話,簡直是細思極恐。「這一趟出來,真是百事不順。」 另一個相貌粗豪的漢子很是有些牢騷的說道。這傢伙肩膀上包著白布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顯然是在之前戰鬥中受了傷的。「人生在世,誰能事事順利。」 苗森森淡淡道:「惹不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難道誰都惹不起,我們就都不活了。」 黑衣女子白衣秀嫣然一笑,道:「是,老大說的對。不過老大說出惹不起這三個字,也實在是有點讓咱們感覺心裡不是個滋味。」 苗森森嘆口氣:「異人無數,還是小心些好。」 說著收拾一下心緒道:「現在,來開個會,事情就這麼幾條,一來,這個野郎中的下落,我們該怎麼做,二來,南疆局勢,現在已經直接影響大燕;怎麼做,你們都說說。」 這句話出來,頓時全場寂靜。每個人都是閉上嘴,沉思起來。有思考能力的自然是在真的沉思,而那些沒有思考能力的也是認真的擺出一副竭力思考的樣子。誰都知道,現在的老大雖然看起來和顏悅色的很,但是來到這邊接連受挫,剛才更差點被老太太請進去喝茶,心情絕對不會美麗的。這個時候要是說錯了話,辦錯了事,恐怕等待自己的,真的是一盆狗屎扣在頭上了。首先開口的還是黑衣女子白衣秀。

「老大,看吳鐵軍這個樣子,應該是上次時間緊張,著意於撤軍之事,以至於上次沒有直接帶走這個野郎中,這次是回來接人的。畢竟那次,彩虹青衣重傷不少,折損也是挺嚴重,人命關天,吳鐵軍和何必去做出如此選擇,也算是情理之中。如此說來,那野郎中很大機會是自己走的,換言之,他很大機會並不中意吳鐵軍本人,乃至青衣的招攬,那麼被其他實力招徠的可能性就存在了,至少不是大秦或者青衣的死忠。恩,這一點,存疑,待考。」 白一文接著道:「秀兒說的不錯,我再補充幾點,就是……根據情報顯示,那野郎中雖有修為在身,但實力異常一般,至多後天頂峰的水準。一共只得兩天的時間,再綜合那明顯人為的大火,就算是運用了一些手段,令到他當天晚上就走,也難以走出太遠。而附近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嶽州城之中。」 白一文胸有成竹的一笑,道:「這個野郎中提前遠遁,無論是猜到了我們會來找麻煩,亦或者是躲避青衣軍的招攬,都可算是謀定後動,深謀遠慮,此人才智應該不俗;既然是謀定後動,那他肯定能想到,以他的修為實力,躲到附近山林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我們的搜索的。所以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定是嶽州城。所謂燈下黑,便是如此。

若然他當真是不想被彩虹天衣帶走,那就也可以判斷他是一個性格古怪,或者說有堅持且喜歡自由自在的人;那麼…… 他如果單純為了安全,就應該跟著何必去走嶽州,根本不會有所滯留。反之,他既為安全,也為自由,那他就會去嶽州。」 苗森森輕輕點頭。白衣秀清脆的聲音接著說道:「按照這個方向推論下去,那麼如此一來,他到了嶽州,卻一定不會和何必去吳鐵軍等人再聯繫。那麼,他的容貌身材,都勢必會有所改變,這一節,對於一個醫者而言,不算難事。再進而推之,他在嶽州城安居,九成九不會再行醫了,至少短期之內,不會再行醫道。如此一來,固然斷掉了我們對他可追究的絕大多數線索,卻仍有兩條線索可循,其一是剛剛入城,其二,是操持新的謀生手段。其一,需要吃住行還有需要變裝……至於第二條,則需要他自行抉擇,他以醫道自鳴,不行醫會否謀求跟醫道相關的生意,亦或者此人尚有別的專長,足堪應付生計。另外,此人的年齡不大,縱然聰慧,但江湖閱歷註定難有多豐富,或者可以從此下手……」 苗森森緩緩點頭:「不錯。這條線現在幾乎已經出來了,根據現有線索推衍,基本便是如此了……或有遺漏,但應不會太多。」 苗森森站定,仰頭,將自己的思路再次理了一遍,旋即便沉聲問道:「還有呢。

」 白衣秀道:「現在與之前不同,就是……這個老太太,我們先假設這是一位大人物,我們惹不起的那種,按照常理來說,我們應該停手。」 苗森森沉思了一下,道:「不錯。」 「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停手。」 白衣秀道:「因為我們已經通過吳鐵軍的嘴巴,將這個野郎中已經死在我們手裡的消息放了回去。」 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很隱晦的看了苗森森一眼。黑衣男子白一文也是很隱晦的看了苗森森一眼。也是微微嘆口氣。心裡紛紛感覺,老大實在是太倒黴了。真的,這次出來,無論什麼事情,都特別犯擰。

第61章 第50章搗鼓貓捏? #

不僅僅是感覺苗森森犯擰,而是整個飛翼堂都在犯擰。諸事不順。本來這郎中被殺的消息傳回去,對於咱們對付彩虹青衣來說,乃是一招秒棋;雖然必然會引起彩虹青衣的報復,但是卻也可以將他們的注意力引開。而且,只要製造什麼動靜,甚至可以將他們吸引出去。便於做事情,便於搞情報,便於搞滲透,而且便於襲殺。敵人的怒火,永遠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一種情緒。更重要的是,便於自己這邊對於這位神醫的調查尋找。一旦找到了,那對於整個大燕都是大好事。這麼多的好處,是苗森森沉著冷靜一句話帶來的。但是事情就是這麼牛逼,吳鐵軍剛走,南疆的戰局消息就來了,齊軍居然在這等節骨眼上,戰敗了。這讓大燕就狼狽了起來,最起碼,全軍備戰,邊境風聲鶴唳,是必不可少的。隨時防備進攻,這邊的情報工作也要全力展開活動——偏偏在這時候帶回去了神醫被殺的消息。這會讓彩虹青衣那幫人爆炸的。而那些人一旦爆炸就是要報復,而這個報復首當其衝的就是大燕國的探子。偏偏在這個時候,探子居然又是遇到這種要命的突發事件,必須活動的時候。——這和將敵人吸引出去然後趁機動作,可是完完全全南轅北轍的兩碼事。這簡直是一句話將自家的魚喊出來打了個窩子讓人家去釣。而且這還不算太倒黴。

真正最倒黴的是,剛要走居然又鑽出來一個老太太。這老太太一陣明裡暗裡的威脅。這樣一來……特麼的,找到了那個野郎中還真的不能殺,不能用強了。但不得不說,這老太太如此神秘,肯定是不好惹的那種,怎麼辦。「這個野郎中,我們是要找的。」 苗森森緩緩道:「這也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因為這個郎中,可以確定是自己走的,很明顯不願意接受彩虹天衣的招攬。所以這應該是一個渴望自由的人。」 「我們大燕,完全可以給他自由,甚至是他在大秦絕對得不到的自由。」 「這樣一來,就不用在乎什麼威脅。」 「另一點就是,大齊兵敗,但是撤軍未遠,明顯想著捲土重來,所以……大齊也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只是憑著齊國密探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們也要出點力。之前安排的暗線,若是在這個時候爆發的話……」 「老大,這有點可惜。」 「是可惜,但是若是等大秦將齊國兵馬壓制過去,開始大舉對我大燕邊境用兵的時候,不僅是可惜,而且這暗線居然還有廢掉的可能。」 苗森森道:「所以這個……已經到了不能不動的時候。只要大秦首尾難顧,南疆危局,便迎刃而解,再也不是什麼大事。甚至三五年內,這邊都不會有什麼大的威脅。」 眾人都是有些沉默。

白一文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的確到了可以啟動的時候。」 「這樣一來,我們就是三條線,同時進行。」 苗森森一言為定:「第一條,潛入嶽州找那個郎中;同時兼顧情報,和暗線策反起事;無論哪一個,只要做到了都是勝利。」 「在策反引起混亂的時候,也還能找郎中;哪怕郎中始終沒有消息,但是將彩虹青衣注意力都吸引在我們黑羽身上,對於暗線起事,也是大有好處。」 「畢竟注意力不是那樣集中了。」 苗森森道:「既然如此,就這麼辦,你們還有什麼補充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會,都是搖搖頭。白衣秀道:「老大,那個徐老三和徐老四那兩個玩意兒,他們倆是跟那野郎中接觸時間最長的兩個人……」 「這倆人肯定是要找的。」 「明白。」 「雖然他們絕對不可能和這個野郎中在一起,但是找到他們,必定可以給我們帶來更多的線索,相信他們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是的。」 「還有嗎。」 「沒有了。」 眾人齊聲回答。「那就這樣決定。」 苗森森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要這樣執行的話,那麼嶽州城之中,必須要有人統籌指揮,而這個風險很大。」 他沉吟著,抿起嘴唇。有些不捨得。剛剛失去了三個在武力上最得力的兄弟……如今,在智囊方面,也必須要有人過去。這一去,所有人心裡都有數。

百分之九十,是回不來的。那可是嶽州。大秦地盤,彩虹天衣的地盤。風險之大,令人想一想就是背脊發涼。「我去吧。」 白一文溫文爾雅的笑。「哥。」 白衣秀焦急叫道。「沒事。」 白一文淡淡道:「大燕不管是疆域,人口,軍力,戰力,器械,甚至名將,還有地勢,險關……我們都是處在七國最弱的一方。」 「若是燕國人再不敢犧牲,那麼將來就算不被大秦吞併,也會被別的國家侵吞。」 「我輩大燕子民,為了帝國,又有誰,捨不得這條性命。」 他灑脫的笑著,站起身來:「老大,一文請命。」 苗森森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聲音突然有些嘶啞:「一文,此去很危險。會死的。」 白一文淡淡笑道:「死,又有何妨。」 苗森森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下了決定:「好,那你去。小秀,你組織一批高手決死隊,若是到萬一時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一文帶回來。你明白。」 白衣秀深深吸氣,俏麗的臉上全是堅決:「是。」 她很明白苗森森的意思。這種事情,不管是放在誰的手中,白衣秀都不會放心。也只有她,才會為了自己的哥哥不顧一切,不惜一切代價;也一定會組出來最強的隊伍。甚至永遠不會有滿足。這件事情,別人做最多付出八九成的努力。但是白衣秀卻能付出百分之二百的拼命。所以,苗森森直接將這件事交給她。

苗森森思索良久,才壓低了聲音,一字字的道:「一文,若是真的萬裡有個一……被抓到了脫身不得……你,你……你可以投降。」 「我賦予你,可以投降的權利,將來……不會怪你。我會為你抹平。」 白一文為之動容,抬頭看著苗森森,目光凝注。「老大。」 「聽我的。」 苗森森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山高林密。苗森森和黑羽們在山頭隱藏著。看著一條白衣身影,洵洵儒雅,俊秀挺拔,孑然一身,向著嶽州城施施然走去。…… 就在苗森森等人回去之後。高空中風雲驟起。一條紫衣人影,驀然的無中生有一般,出現在大地上。出現在妖皇洞府門口。這裡已經空無一人。這紫衣人影負手站在這裡,面目清癯,眉頭緊皺。「貓皇怎麼會隱居在這裡。而且這實力,也有些退步太多,根本不符合皇者的階級……」 「只可惜還是讓她跑了。」 「但是這個洞府明顯不對勁。」 他背負雙手,就這麼飄了進去。眼神一陣閃動。所有裡面被砸爛的東西,紛紛恢復原狀,只是一瞬間,就變的很整潔,除了那些被拿走的東西再也不會回來之外,其他的,與之前一模一樣。很快到了裡面。這裡的很多綢緞,棉花,玩具等都被破壞的零零碎碎,滿地都是,但是在紫衣人心念一動之下,也都是紛紛恢復。「這是嬰兒用品。」 紫衣人目光閃爍了一下:「難道這個洞府,只是用來產子。

是個產房。臨時坐月子的地方。否則不該這麼簡陋,也不該靈氣這麼弱。」 「因為靈氣太強了,剛出生的小傢伙受不了。」 「所以貓皇選擇在這裡,她的實力突然下降,應該也是跟分娩有關係。恩,應該是,要不然,這等強者,沒道理突然虛弱那麼多。」 「但我追殺她三萬六千裡,並沒有看到她身邊有孩子……」 「那也就是說,我在追殺她的時候,她丈夫將我引開的那一段時間,她去安置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紫衣人,顯然就是大燕紫帝。此刻,在不斷的推算,推敲,思考。「如果她提前安置了孩子,那麼,能有誰可以讓她這麼放心。」 「能夠託付的地方,距離這裡肯定不會太遠,那麼最近的地方,在哪裡。」 紫帝凝眉看著洞府中所有一切,然後倒退著飄出洞府。仔仔細細的查看著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但是這裡經歷了數千上萬人的一場大戰,痕跡破壞的實在是沒法分辨,縱然是他用回溯之術,也做不到將萬人的痕跡一起恢復。更何況這萬人之中還有不少,是已經陣亡的。身子飄上高空四下查看。然後再次回到自己原本追殺妖皇之前的位置查看。「那邊小鎮子,我在這邊,正好是被遮蔽了視線,不會注意到。」 幾乎是瞬間,一眼就看到了那江湖小鎮。下一刻,紫帝的身影,已經到了小鎮子上。

神念瞬間橫掃一圈,的確有幾家,家裡都是養著小貓小狗的。不過一般都是半歲,一歲,二歲三歲等…… 都不是剛出生的。神念掃了一圈的,就已經查的明明白白。「難道不是這裡。」 「還是妖皇隱藏了印記。」 「不對,絕對就是這裡,她沒有更多的時間了。託付孩子,畢竟還要交代的,而交代的時間,也絕不會很短。」 「這樣一來,他就到不了別處。」 「既然是這裡,卻又不見了,那麼在這段時間裡,就一定有人離開,將它帶走了。這是必然的。」 隨即衝上天空神念一掃。就發現了苗森森等人蹤跡:「大雁飛翼的人。」 紫帝身子隨風飄起,向著那邊,一閃而去。………… 【大家去給小印印和小影影比個心啊】。

第62章 第51章一切都是你的活! #

秦齊燕,南疆毗鄰,雖然山高林密,地勢複雜。但是在國界分割處,卻是一片平坦,哪怕曾有山林,也早已被踏平。一步踏出,便是敵國。國界兩側,都各自留有緩衝之地。我留出來五百丈空間,那麼你也必須留出來五百丈。如果你只留出來四百九十五丈,那麼我就前進五丈。所謂寸土必爭,便是如此。所謂國界,不過是一寸之分。進我一寸,便是生死相搏。(看到有很多人在說敵方探子進秦國疆域如入無人之境的話,對此我不做任何解釋,只說一句:哥們,等你啥時候有時間,去祖國邊境看看吧。邊境,真不是你坐在電腦前想像的邊境。就算是如今網絡信息化的和平年代,邊境每年流的血,依然是駭人聽聞的。邊境戰士每一秒承受的,也都依然是生與死的壓力。) 苗森森等人正在心情沉悶的回程,已經回到了大燕領土上。突然紫影一閃,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一身紫衣,面目清癯,身材頎長,面容古樸;一雙眼睛,似乎隱隱有星辰浩瀚在裡面旋轉。看到每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都感覺,自己已經被完全看透。「是紫帝大人。我等參見紫帝大人。」 苗森森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這可是大燕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只是這等風姿,這種風採,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有的。所有人同時如見神靈,五體投地的跪倒在地。

紫帝的地位,在大燕完全凌駕於皇權之上,他就是大燕真正的靈魂。整個天下間,站在最巔峰的幾個人之一。秦國也有一位這樣的人物,便是青冥大尊。大燕那位一手建立飛鷹堂,位高權重號令四海的總堂主,便是紫帝的一個徒弟。而紫帝,一共有七個徒弟。可見這位紫帝地位之高,到了何等地步。「起來吧。」 紫帝倒是很和藹,道:「本座此來,乃是有一件事情,還需要各位費費腦筋下點力氣。」 「請紫帝大人儘管吩咐,我等赴湯蹈火,刀山火海,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將這件事做好。」 苗森森滿面紅光。精神振奮到了極點,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接到紫帝大人的任務。這一刻,真是感覺,哪怕自己為此而死,死一萬次都值了。他甚至由衷的感到了光榮與自豪。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一個縣級市的小領導,突然受到了至高領袖的接見,並且親口安排了任務。那種血脈沸騰到了極點,根本無法自控的感覺。紫帝哈哈一笑,目光溫暖,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道光芒,滲入三十六人身上;而苗森森與白衣秀,都是身上兩道紫光。顯然,紫帝也看了出來兩人乃是領頭的。「也不會讓你們白辛苦,就送給大家每人一道保命靈氣,在生死關頭,可以死而不死,並且完全恢復實力一次。」 他溫潤的目光看著苗森森與白衣秀:「二位都是兩次。

」 「多謝紫帝大人。」 眾人同時磕頭,人人心中振奮至極。還有感動,想不到紫帝大人如此親切,平易近人。「若是一直不用,可以化作武道種子。」紫帝微微一笑。這等事情,對他來說,乃是輕而易舉,不值一提,隨手就可以做到。讓人辦事,本就應該有報酬。這一點,就算是紫帝,也是明明白白,不會讓人白幹活。隨即,就很詳細的吩咐了一遍。一直到紫帝大人已經離開了很久,苗森森依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如同在夢裡。「我是不是在做夢。聽錯了。」他問白衣秀。「我也是……」白衣秀也有點懵。「大人的意思是,花了這麼多代價,想要找一隻小奶貓。」苗森森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應該是,剛才就是這麼說的。」白衣秀抓抓頭髮。「找奶貓……」 苗森森嘆口氣:「還要是從江湖小鎮出去的最好。這……」 白衣秀眼神一凝,道:「會不會是妖獸後代。」 「大人沒說。但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必須要列為第一要務。」 苗森森依然感覺腦子有些混沌。走起落來,也是感覺腳下一高一低的。「大燕飛翼堂,從此全力找貓。」 「這是……搗鼓貓捏。」 …… 紫帝並沒有說明白那是妖皇之後,這些,絕對不能洩露。剩下的,就只是靠苗森森等人的能力了。而那邊紫帝離開後,直接身化清風,蒞臨嶽州城上空,神念無聲無息的展開,籠罩整個嶽州城。

瞬間,就捕捉到了無數妖獸的氣息。迅速的查過去,來回三遍,終於放棄。「如我所料,妖皇應該是將她的孩子,偽裝成了普通奶貓……那這個範圍就真的大了。」 紫帝想了許久,在想是否將整個嶽州連同整個周邊的所有幼獸,包括人類幼崽,一起震死。但是想了許久還是放棄。「若是那樣做,恐怕就真的上了鈞天手的至高榜單;到那時候,就算無力殺我,大燕也從此完了。」 這一點他想得很清楚。那樣做,實在是算得上是傷天害理,滅絕人性。作為大燕精神圖騰的自己如果真的那麼幹了,大燕的名聲將在一天之內,臭遍大陸。甚至連大燕本國的人,也會感覺羞恥。其他各國甚至能發動國戰,瓜分大燕。而自己作為屠滅所有幼崽的人類領袖,也必然會從此遺臭萬年,生死都被寫進史書,永世不得翻身。再說了,自己的目的,也根本不是毀滅那妖皇后代;殺死又有什麼用。要的是鉗制。要的是投鼠忌器,要的是長久未來。「罷了。」 紫帝化作一道紫光沖天而起,在天際消失。「就看飛翼堂,可不可以做到吧。」 「有些事,畢竟是修為再高也無法做到的。」 「倒是我在這邊活動,青冥竟然毫無反應,他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了……難道如傳言一般,真的……出什麼事了。」 …… 吳鐵軍回程是一路狂奔回去的,背著兄弟的遺骸,一路狂奔。

這一次,他是真的連儀容都亂了,根本顧不上整理。讓沿途看到他的同僚都是嚇了一大跳。「大人。老大。」 吳鐵軍直接衝到何必去面前。何必去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銳利的看著他,突然間就是殺氣瀰漫起來,一字字道:「莫非,還是去晚了。」 「是苗森森。」 吳鐵軍兩眼通紅:「他殘殺了風郎中。為了得到風郎中的消息,他還殘殺了我們一位兄弟。」 砰。一張桌子被何必去一巴掌拍得稀爛。木屑紛飛,何必去仰天長嘯,悲痛至極。吳鐵軍古板方正,辦事極其認真,一絲不苟,他既然這麼說,那就必定是事實。「是我們彩虹天衣,對不起恩人。」 「傳我命令,整個嶽州,全境搜查。凡是大燕飛翼堂的人,一概不放過,全力狙殺。」 「凡是大燕探子,連根拔起。」 「為風先生報仇。為我們兄弟報仇。」 片刻之後。所有曾經出戰的彩虹青衣人員,人人都是知道了,之前救了自己性命的那位風郎中,竟然因此而被大燕飛翼堂的苗森森斬殺。而且,為了此事還害死了一位青衣,看著白布包裹的屍體,分明是生前受過殘酷的嚴刑拷打。一個個眼睛都紅了。「大人,必要報仇。」 「為風大夫報仇。為我兄弟報仇。」 「苗森森真不是人。」 群情激奮。「大燕飛翼堂真不是東西,竟然連醫者都殺,太沒有武德了。」 堂中。

吳鐵軍鼻青臉腫,幾秒的時間裡就承受了何必去宛如雷霆暴雨一般的連環打擊。何必去壓低了聲音在咆哮:「沒用的東西。你說你還能幹點什麼。接個人,竟然也能趕不上趟。請問你吳大人,吃屎你能趕得上趟吃到熱的嗎。」 「就你這樣的,別說從京城被貶到這裡來,就算是開刀問斬,又有什麼稀奇。早死早利索,省得拖累別人。你這王八蛋除了辦不成事,除了頂撞上司,除了腦殘之外,你還有什麼優點。老夫讓你自己說,你還有什麼。」 「那天就告訴你提前將他帶走,你非不聽。非要回來再去接,說你這王八蛋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都是抬舉你。若不是你拖延這幾天時間,風先生能出事。」 「老夫沉痾得解之事,是你親眼所見,一眾手足身受重傷,竟無一人殞命,亦無一人武道前途夭折之事,更是你親身所歷。你敢說你不知道那種丹藥對於帝國的作用。你敢說你不知道麼。」 「老夫有你這種屬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若不是看在你爺爺的份上,老夫早就將你切碎了餵狗。」 「虧你天天人五人六,別人扣錯一個扣子你也揪著不放,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了嗎。一屁股屎,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臭。」 「老夫就是瞎了眼,瞎了心,竟然託付你小子走這一遭,老夫就應該親自動身啊。

」 「像你這樣的憊懶貨色,還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間,我要是你,總還有那麼一分半分的廉恥之心,早就找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一了百了,落個乾淨。」 吳鐵軍一聲不吭的挨揍,一句話一個字也不敢辯駁。雖然他心裡清楚這分明是何必去的決定,但是,就算是他再耿直……這時候也不敢將這句話說出來。生與死的邊界,吳鐵軍還是拎得清的。這次,何必去是動了真火,但凡自己敢吱一聲,都不用自己找什麼歪脖子樹,他老人家就能一巴掌糊死自己。「還等什麼。趕緊滾出去,將那位兄弟送回家,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你還等什麼。」 何必去把手往外一指,一聲雷霆怒喝:「滾。」 吳鐵軍爬起來就跑。跑著跑著屁股上又挨了何必去暴怒的一腳,登時整個人平沙落雁也似的飛了出去。噗。堂中。何必去用手捂著額頭,良久,深深地嘆息:「哎。~~」 無限的後悔,瞬間湧上心頭,經久不去。苗森森居然放下手足兄弟的後事,提前處理這邊的事,這是何必去真的是沒有想到的。因為將心比心,換成自己的話,無論如何,都是要將兄弟們的後事處理完再說的。「苗森森,果然是心狠手毒。」 「是老夫的錯,老夫將苗森森的人品看得太高了。」 「人品。人品。不對不對。」 何必去驀然一怔,頓時抬頭,下令:「吳鐵軍,回來。」。

第63章 第52章公子請留步 #

「大人。」 吳鐵軍再次暈頭漲腦的跑回來。「你把你見到的所有事情,再詳細的和我說一遍。」 何必去在盛怒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那就是:苗森森怎麼可能殺風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哪怕是擄掠,也不會殺。這樣的一個神醫的價值,自己能明白,苗森森沒有道理反而不明白。如果只是為了洩憤就殺了這樣一位神醫,那麼苗森森就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對手。「我去了之後……」 吳鐵軍開始詳細描述。「苗森森說的是:我不該殺麼。這句話。」何必去敏感的抓住這一點。「是。」 吳鐵軍點點頭。「那你就悲憤的長嘯著,一路義憤填膺的回來了。」何必去聲音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我……我心神有點亂,風神醫救了我們那麼多人,當時我怒氣和悲憤……」 噗。吳鐵軍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必去一腳踹倒在地。一隻腳狠狠踩在吳鐵軍胸膛上,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你吳鐵軍居然也將老夫當做了傻子。你有這個資格麼。就你這犟種死疙瘩腦袋,你怎麼做到將別人,還是將你自己的上司……想的這般蠢的。」 「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急忙辯解:「屬下從來都沒這麼想過。我只想激發一下情緒……」 迎接他的是何必去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我讓你聰明。

我讓你……」 吳鐵軍硬扛著,硬扛著……扛,扛…… 終於告饒:「大人我錯了……」 何必去更用力了:「你特麼居然還錯了……」 「我去跟兄弟們說這事兒……」吳鐵軍求饒。「你把仇恨激起來了,現在正是戰鬥力爆棚,仇恨值爆棚,積極性十足的時候,你特麼居然還想解釋。解釋了幹嘛。洩氣麼。」 何必去更加的往死裡揍起來。噗噗噗……砰砰砰…… 「大人,大人……請您看在我爺爺份上……」 「老子槽你爺爺。」 「大人要注意形象……饒命,大人饒命啊……」 何必去並沒有生氣吳鐵軍隱瞞,這個消息對於激發戰力和同仇敵愾的心理是極有效的,甚至可以藉助這樣的士氣將大燕密探清一波。他生氣的是,吳鐵軍居然對自己隱瞞,將自己也當做了傻子。老夫在你吳鐵軍心裡還不如你聰明。這一天,吳鐵軍是被抬出去的。出去的時候,渾身上下都腫了三圈。如同一個透明的大胖子。據說被揍的兩眼都不會轉了。所有彩虹青衣噤若寒蟬。看來何大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吳鐵軍吳隊正沒有完成任務,居然被大人揍得這麼慘。趕緊幹活去,趕緊抓兇手去,趕緊抓大燕的探子去……這幾天裡一定要老老實實努力幹活,否則……這就是前車之鑑啊。整個嶽州彩虹青衣,開始前所未有的職能運轉起來。………… 風印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勞累了一夜。但是精神飽滿。這一晚上的收穫,當真是不少;元力丹三顆,洗髓丹,三顆,饅頭四個;最低品質元力丹,一顆。然後是斬殺了馬三千的獎勵。中階上品元力丹一顆,中階上品洗髓丹三顆,還有一門刀法,以及一百兩銀子。一個饅頭。刀法的名字,非常通俗易懂——《基礎運刀》 「幸虧我文化高,要不然,還真看不懂。」風印看著這四個字,一陣無語。簡直了…… 還有這饅頭,風印懷疑,鈞天手到底有多少人在蒸饅頭。別的不說,只是這個蒸饅頭,就要好幾千人吧——每天最少也得有幾十萬個饅頭髮出去,沒有相當人手能幹的過來嗎。風印浮想連連。「一天幾十萬個饅頭,就是一天幾十萬條人命,一天殺幾十萬人,而整個世界人還不見減少……這個世界有這麼多人麼。」 「這麼大的麼。」 「這麼多壞人的麼。」 風印不琢磨不知道也不覺如何恐怖,這仔細一算,是真正的嚇了一大跳啊,還有不可思議。總有感覺其中有什麼是自己還不知道的,要不然,天天這麼殺,大陸還能剩下幾個人。還有……我到了嶽州之後,就很隨便的買了一把刀,完成任務後,居然就給我來了一本基礎刀法…… 老子不會是被監控了吧。還是巧合。往床上一躺,一拉被子,小風影從裡面滾了出來,一個白球在床上翻滾四圈,四仰八叉晃腦袋,發出不滿的叫聲。

「呀咿唔。」 我在給你暖被窩呢,你怎麼突然就掀了被子…… 風印急忙擼了幾分鐘,才哄好;躺下休息。小傢伙輕巧的爬到風印身上,不滿的哼哼兩聲,才在風印肚皮上靜靜地趴下。靈慧的眼睛悄然閉上,四個雪白的小爪子縮在身下,不時的自己調整姿勢,最終將自己的身體縮在了風印的脖子一側,貼著他的臉,才一臉小幸福,小身子蜷縮著,如同一個毛團一樣的睡著了。…… 清晨時分。風印從床上爬起來。只是睡了兩個小時多點,但精神卻感覺異常飽滿,昨夜所累積的疲勞,也已經全部消失了。一大早就開始抱著風影一遍遍的擼著,一人一貓,彼此相依,都有幾分心神俱醉的味道。擼貓有癮。人也有癮。貓也有癮。醫館是肯定不能開了的。可下一步幹點什麼呢。打定主意接下來的時間以刷任務為主,白天就有大把的空餘時間閒著,在家裡坐著就吃喝不愁生活無憂,固然可行,但這麼幹十天八天還好,時日太長難免惹眼。要不,開個寵物店。風印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風影,突然萌生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別的不說,這小傢伙絕對是個活廣告啊,引流利器。自己前世博覽百家,對於寵物飼養這玩意也有幾分心得,雖然肯定不如專業人士,但忽悠這邊的土著,想來問題不大。

再加上自己的化靈經之玄奇,弄出一些有靈性的寵物易如反掌…… 風印心念連轉,目光不禁愈發聚焦在小傢伙的身上。風影頓有所覺,抬起雪白的小爪子,在風印手上按了按,靈慧的大眼睛歪著頭看著他。「咿唔。」 似乎在對風印的想法表示肯定,絲毫沒有即將被當作長工的覺悟。「你點點頭。」風印教給風影點頭動作。「咿唔。」風影點頭點的飛快。「既然你也沒意見,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風印用手指頭點點小傢伙的鼻頭。小傢伙雀躍的兩個爪子抱住風印的手,用細嫩的牙齒在風印手上吭哧吭哧的啃了起來。一副很歡樂的樣子。「以後店裡來了新的小傢伙,就交給你管理,你就是它們的老大了。」 「咿唔。」風影點頭。「老大就是大姐大的意思,記得訓練它們。」 「咿唔。」點頭。「你還要做廣告,做咱們小店的代言人,嗯,代言靈獸。」 「咿唔。」點頭。「你還要招攬客人。」 「咿唔。」點頭。「你要負責賣上價。」 「咿唔。」點頭。在小傢伙懵懂的眼神下,對於風印的要求,一連串的點頭答應。換成人的話,定要問一句:「活都是我幹了,那要你這個老闆有何用。」 可惜風影不會說話。她只是知道照單全收,全盤答應。不斷點頭。「好好好,我就知道沒白疼你,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我這就出去找店面。」 風印還真是快刀斬亂麻的行動派,當下就要出門。

剛剛出門突然若有所思…… 不對啊,我只是為了打掩護,才要開寵物店的。那就是個幌子而已。既然是幌子,那麼認真幹嘛,那麼在哪裡不是開店。難道在這個院子不行麼。這個院子這麼大……直接掛牌不就可以營業了麼。至於有沒有顧客……這重要嗎。老子現階段的正職是殺手,有個遮掩就好了,想那麼多,那麼深入,沒必要。中心思想既定,那就說幹就幹。風印將風影往口袋裡一裝,逕自出門進貨去了。風影兩個小爪子抓住口袋邊緣,就只露出來一顆小小腦袋,看著身邊的景物快速的往後倒退,大眼睛倒映著走過的一切景象,一派興致盎然,而且還好像全部記住了的樣子。越是往後居然還帶點小沉思的味兒,這形象簡直能萌化了路人的心。而這一景致所帶來的最直觀好處就是——風印一路打聽全程都很順利。「這位兄臺,買點小寵物市場在哪邊。」 「西市盡頭,有個好大好大的大院子,裡面啥都有,全都是靈獸幼崽,有錢人就喜歡玩這個。」 「多謝了。」 「客氣客氣,兄弟,你這貓從哪買的。一窩的還有嗎。」 「沒了,就這麼一個獨生子。」 「我勒個去,貓居然還有獨生的……話說真不錯,你這隻轉麼。我可以出……」 「不轉,謝謝。」 「你考慮考慮,我出一千兩。」 「一個億也不賣。

」 「呵呵……去幼崽市場吧,讓那幫黑心的宰死你個鱉孫。」 「臥踏馬……」 那人已經揚長而去。「真是世風日下……我就一句不賣,你有必要這樣嘛。翻臉比翻書還快,能不能講點道德……什麼素質。」 ………… 【別忘了角色比心啊親愛噠們。】。

第64章 第53章御獸宗門人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5章 第五十二章公子請留步風印心中不爽。 #

差點想要衝上去揍他一頓。風影似乎感覺到風印的鬱悶,迅速的從他口袋裡爬了出來,一路爬到了風印領口。它肉墊下尖銳的指甲,在風印走動之中就這麼攀爬柔軟的衣服,非但如履平地,還沒有劃傷衣服的一絲一毫。一路爬到領口,然後用自己柔軟的身體貼著風印的下巴,小小的身子一縮一縮的,縮進風印的領子裡…… 小腦袋在風印臉上輕柔的蹭來蹭去,似乎在安慰:莫生氣莫生氣。有我陪著你呢,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啦…… 風印登時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要化了。「不生氣,我能跟那麼沒素質的人生氣嗎。那我成啥人了,咱講道德,還有武德,還有藝德……扯遠了,扯遠了。」 風印一臉溫暖,渾然忘記了自己剛才分明想要將那傢伙兩拳打到良心醫館去的衝動。一路下巴蹭著柔軟的小傢伙的身體,向著西市走去。一路隱隱感覺,似乎這嶽州城的氣氛,很是有些不對勁,路上巡邏的軍士,明顯的多了很多。各色彩虹天衣,也在穿梭來去,人人臉色鄭重,個個步履匆匆。進出各個店鋪,還有一些大戶門第。一個個身上帶著生人勿進的寒意。有時候還能看到青衣與衙門的捕快在對峙。種種反常,讓路上行人都少了很多。有很多看到這種情況後貼著牆根快速溜走的,反而無一例外被叫住盤問:你跑啥。風印心中有些疑惑: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麼。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很是隱蔽。不僅容貌變了,身材變了;而且在江湖小鎮的時候,那麼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有隻貓,現在身邊多了一隻貓,而且是養熟了的…… 這個偽裝簡直天衣無縫。這一路走來,引起路人側目無數,一些大姑娘小媳婦們,看著風印下巴下面的小傢伙看得眼睛都直了。啥時候我也能有這麼一個呀。及至走到盡頭,赫然是一個大大的院子映入眼帘,彼端的嘈雜人聲已是清晰可聞。風印行事向來思慮穩妥,為防萬一,拍拍風影的小屁股,風影便乖乖的從他領口爬出來,就如一個雪白的毛球一般,哧溜一聲,重新回到了風印口袋裡,藏的嚴嚴實實。末了還伸出個小爪子,鬼鬼祟祟的將口袋的袋口布給翻了出去。這下徹底擋住了。「真乖。」 風印心神一松,大步走進市場。別的地方他不擔心,但能來到這裡的顧客大部分都是非常喜歡寵物的;或者應該說是喜歡妖獸的。其中不乏高手,萬一被某一個惹不起的看上了自家小風影……豈不是自找麻煩。之前那人所言不錯,這交易市場還真是什麼寵物都有。下到尋常貓狗,上到各種妖獸幼崽,種類繁多,應有盡有。但風印仔細觀視辨別了一下,發現這裡的妖獸幼崽種類固然極多,卻罕有達到六階的。

僅有的幾頭六階妖獸幼崽,盡都擠滿了人,拍賣也似的不斷地有人在喊價,價格一浪高過一浪。風印沒有往那邊湊合,而是來到了幾個較大的店鋪之前。這些大店鋪雖然沒有六階妖獸幼崽出售,但每家都有幾頭五階幼崽,也都在被人爭搶。相對而言,有幾隻明顯沒滿月的三四階的小傢伙則暫時無人問津; 但風印心中有數,這是那些五階的和幾隻六階的還沒有塵埃落定的緣故,一旦那些高階幼崽,確定了花落誰家,就該輪到這些三四階的小傢伙被爭競了。風印並無猶疑,逕自選了一頭還沒長毛的小穿雲鷹以及一隻小小的裂空隼。這倆還都沒長毛,身量還沒有麻雀大。「老闆在嗎。這兩隻我要了。」 老闆正在那邊滿頭大汗的與幾夥人討價還價,聞言轉頭往這邊一看,隨便給了一句:「那兩隻,兩千兩。」 「我去。」 風印手一抖,差點將兩個小鳥兒扔在地上。「兩千兩……你咋不去搶。」 「一千六。」 老闆娘走過來,看到風印挺拔的身軀,英俊的臉龐,頓時便兩眼發直,嬌笑道:「公子若是誠心想要,一千六可以拿走。」 風印是什麼人,一看到老闆娘那一對靈活的桃花眼,頓時就知道這是個什麼貨色。頓時有些無奈,道:「錢不夠。」 這是真心無奈。誰能想到來買個寵物居然還遇到個見色起意的。

但這無奈的表情看在老闆娘眼中,這老闆娘的眼睛頓時就直了,只感覺心跳都剎那間慢了一拍,乾脆湊過來,一副想要抓風印手的款,微笑道:「公子能出多少。」 風印將手往後一縮,已經想走了,嘆氣道:「我只有一千兩,還要留點生活費……」 恩,我買不起,我走行了吧。老闆娘面泛桃花:「一千兩啊……」 「是啊。所以我最多只能出六百兩,所以我是真的買不起。」 風印嘆息一聲,苦笑一聲。轉身就要出去了。但在老闆娘眼中,這一下苦笑,卻是一個帥氣到了沒朋友的微笑,羞澀中帶著靦腆,英俊中帶著陽剛,帥氣裡含著英氣,外加幾分未諳世事的憨厚和稚氣。老闆娘:「好,好,好……五百兩吧。其實還可以再少點,要不你就別付錢……你別走。」 說著就來摸風印的手。「別,別……」 風印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大膽。你老公還在旁邊呢啊。心裡真是日了狗。果然過於英俊,就是一種罪孽,我現在真正了解了紅顏禍水這句話。若是帥氣有罪,我想必已經是罪惡滔天了。現在這情況,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去開房。「五百兩就五百兩吧……」 風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扔下銀票,拎著兩個小東西還有配套吃食設施急疾走人。縱然是修為在身,也差點絆個跟頭,有些狼狽。真心的嚇壞了。這種情況,真心是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

風印感覺有點丟人,就算咱是經歷了無數老師教誨的lsp,但著實是承受不住這等豔福。走出好遠老闆娘還在店門前張望,眼波如水,面犯桃花,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不斷遠去的背影:「公子,有空再來啊……」 老闆百忙中往這邊看了一眼,怒道:「快來幫忙,你幹嘛呢。」 老闆娘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老闆油乎乎的臉和半禿的腦殼,眼神中閃過由衷的嫌棄之色。之前也沒覺得怎地,這傢伙能賺錢還感覺不錯,但是現在……看過剛才那位公子,再看自己丈夫,簡直就是一坨屎…… 「喊什麼喊,你敢吼我。你剛才竟然吼我。……」 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 風印抹著冷汗往外走。女人太可怕了。雖然是省了點錢,但是卻受到了驚嚇,精神損失費都不止一千五百兩了,早知道這麼噁心就不講價了,還不如乾脆付錢走人。心裡感慨萬千之餘,再添一份感慨,前世自己貌似也沒受到這種待遇過啊。明明是同樣的套路,同樣的造型,同樣的招法功力……嗯,我前世不長現在這樣,會是這個原因嗎。其實前世上雖然矮了點,窮了點,醜了點,但是貌似也不差才是。正自思量著,驀然間感覺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這一道眼神,很犀利;幾乎能扒光衣服的那種感覺。風印心中一突,目不斜視,就當做沒感覺,逕自往外走去。「這位公子,請留步。

」 一個笑吟吟的聲音響起。我了個天啊,又是個女的。風印心中已經有了陰影,只當做不是叫的自己,步履如常,往外走。一條身影居然鬼魅一般瞬移的到了身後,一隻手也已經搭在了肩膀上:「這位公子,請借一步說話。」 風印只好轉頭一看,卻是一個美婦,身穿青色長裙,體態婀娜,渾身上下充滿了媚人的女人味兒,但卻不會讓人感覺輕佻。此刻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有探究之色。「夫人您是。」風印驚訝的看著她,然後指著自己:「您叫我。」 「是呀。」 「您認識我。」 「不認識啊。」 「那您……」 「看到公子面善,像是一位故人。」美婦淺笑。故人。風印心裡呵呵。這句話,只聽聲音就感覺是在敷衍找理由,顯然這女人另有目的。但那會是什麼目的。總不能又是見色起意吧。風印心思急轉,委婉道:「在下身有要事,就先告……」 「公子應該有時間,不妨這邊茶樓一敘。」女人笑吟吟的看著他。居然完全不管他說什麼。但風印卻驀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魂壓制力撲面而來。女人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是一片深邃。風印無奈。這娘們聽不懂人話啊,我剛才分明說了身有要事,還要『應該有時間』。我不去不知道行不行。

第66章 第54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

風印頓時就發自內心的笑了:「當然可以,我正好閒著沒啥事,夫人請,今天我做東。」 「公子真是爽快。」 女子微笑了一下,帶著風印往前走。人群熙熙攘攘。一路上,不少人都和她打招呼,其中很多都是各店鋪的老闆和老闆娘們。經過風印買鳥的店鋪,老闆娘也殷勤打招呼,滿臉陪笑,再看著風印的臉,轉頭就嘆了口氣。那是一種,『我已經沒機會了』的失落。風印平靜地跟著,心裡已經有些猜測。看來這女的在這裡勢力很大,所有人都幾乎在看著她的臉說話,每個人都很恭謹,連眼神都是很注意。身份應該不簡單。這種女人,這種權勢,既然叫住我,絕不是因為我的男色……咳;也不是因為我剛買的小東西。而我身上別無長物,就是小風影還在口袋裡。風印臉上絲毫不變,心裡卻已經有所準備。跑。那是跑不掉的。這一點毋庸置疑。該怎麼應對。經過一個不大不小的店面,上面匾額寫著『一生之伴』。美婦淡淡笑著說道:「這裡是我的店,公子以後若是需要什麼,可以到這裡來取,保證成本價,不賺一分錢。總比外面的,要放心些。」 「好,以後有需要,一定叨擾。」 說話間到了茶樓,要了一壺茶,兩碟點心,老闆親自出面送來,露臉和女子說了幾句話,點頭哈腰,刷了存在感,才心滿意足的回去。全程陪笑,小心翼翼。風印心裡更是加了幾分警惕。

看來這女子,比自己剛才想像中還要高些。兩人坐下來。「不知道夫人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麼。」風印臉上是迷惑不解,懵懂無知的靦腆憨厚笑容。「感覺公子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氣息流轉。」 美婦微笑著,給風印斟茶:「公子除了手裡剛買的這兩隻,應該還隨身帶著寵物吧。」 風印心下陡然一突,果然如此。但熟悉的氣息流轉這句話,卻讓風印又想多了一層。是貓兒氣息熟悉。還是大眾的妖獸氣息熟悉。分別該怎麼應對。臉上卻是面不改色,滿面春風的道:「既然來到這裡,自然是喜歡這些小東西,我身上有一個,值當什麼,何足為奇。」 美婦目光一閃,柔美的笑了起來,道:「還未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姓何,何香茗。」 「何姑娘你好。在下姓凌,凌雲端。」 風印點頭致意。人家既然自稱『小女子』,那看來就不是成了親的。不過這女人看起來怎麼就那麼成熟呢。至少以風印兩世為人的閱女感覺而言,眼前的美婦人有一種很成熟的風韻。面容如三春桃花,身段似九月香桃。軟柔可口,汁水飽滿,通紅的熟透的桃子。雖然咱沒吃過豬肉,但是見的豬卻也著實有點多了。風印心中尋思著,自己這段時間跟姓何的相當的有緣,剛剛才躲開了一個何必去,現在又遇到了一個何香茗。而且這個何香茗,似乎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此次照面絕非偶然。

風印已經準備拿出來渾身解數了。「凌雲端,凌公子真是好名字,一飛沖天,傲立雲端。」 何香茗眼神一凝,道:「看來令尊令堂對凌公子期望很大。」 風印眼中適時的露出一絲悲傷,一絲落寞,淡淡道:「我父母……」 隨即嘆口氣,強行展顏一笑,用一種很生硬的方式改變話題,道:「不瞞姑娘說,這名字其實是我長大後自己改的。」 臉上的笑,有些刻意,似乎在掩飾心中的悲傷與落寞——那是一種淬不及防下被人提起傷心事的逃避。「原來如此。」 何香茗察言觀色,聞弦音而覺雅意,推測到眼前這位凌公子的父母可能已經遭了不測,或者出了意外,反正不會是好事兒。於是很通透識趣的不再提及,和聲道:「凌公子或者還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才會對我的突然邀約感覺到冒昧。」 「不敢不敢,還未請教姑娘是……」 沿途所見,風印已經有了猜測。「當前這一片市場,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幼崽,都是由我們供的貨。」 何香茗淡淡笑了笑,道:「我乃是七宗之一,御獸宗門人,大秦帝國天南道市場,由我全權負責,而嶽州,正是我們御獸宗在天南道分舵之所在。」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原來是何總掌當面。」 風印道:「不知道何總掌突然叫住我,又說是熟悉的氣息……難道是小可身上有貴宗熟悉的妖獸氣息。

」 「所謂氣息……」 何香茗淡淡笑笑:「公子或者有聽聞,我們御獸宗有一門專講御獸的功法,叫做靈獸經。」 「哦。」 「說來慚愧,這門功法作為御獸的手段,效能極為有限,有通靈之力,卻欠控獸之能,原本不過是本門的旁門伎倆。」 「但後來的因緣際會,讓本門中人發現,此法的通靈之力遠超想像,可以超遠距離的探尋妖獸蹤跡,卻不虞被其察覺,再之後,更在此基礎上,鑽研出一個法門,便是藉助探尋妖獸蹤跡,進而找到其巢穴,再派人將成年妖獸引開,將其幼崽抱出來。」 「是故,御獸宗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得以雄踞天下七大宗門之一。」 她淡淡的笑了笑,道:「一般品階高的獸崽,御獸宗當然選擇自己留下了,那些品階不高的,才拿出來換錢;嗯,還有那種品階高但是資質不佳,發展潛力有限的,也會拿出來換錢。」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在風印看來不僅不是自嘲,反而是自傲。也就是那種居高臨下、目無餘子的自嘲。風印能感覺到這番話撲面而來的壓迫氣息。這看似是介紹她們本宗功法,但是,實際上真正的東西,卻是一點沒露。而這些,都是天下人對於御獸宗早就有的了解。真正用意只有一句話:你身上真正帶著什麼,我不用看,我就知道。你隱瞞,你隱藏,都沒用。這才是真正用意。

風印心中思緒,剎那間全力轉動,瞬間分析出對方真正用意。「凌公子手中的那一頭穿雲鷹還有裂空隼,雖是四階飛行妖獸,卻也不過是我今天早晨才放出去給那店鋪的尋常貨色。」 她挑挑眉毛:「雖然是飛行妖獸,但是其資質,真心不高。」 風印點點頭:「敢問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剛才有提及,本門弟子對於靈獸氣息最為敏感,令到我感應到,你的身上另有其他的妖獸幼崽氣息,那是一種很純正,很高貴,似乎是高階的妖獸幼崽感覺。」 「然後。」風印心中一跳:似乎。這個『似乎』就有點文章…… 「身為靈獸宗之人,罕有對高階靈獸不好奇的,小女子是真的想要一看究竟。若是可以,若是可能,我可以出一個超高的價錢,將它買下來,還希望凌公子仔細斟酌思量,可以割愛相讓。」 「若是我不願意割愛呢。」風印笑了笑。「我相信公子是聰明人,一定會願意的。」 何香茗美目含笑,注視風印,眉宇間儘是把握滿滿之色。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提出來,風印就絕對不會拒絕的。如果敢拒絕,唯有死路一條。天下雖大,但又有幾個武者夠膽得罪位列七大宗門之一的御獸宗。這一點,何香茗清楚,風印自己也是清清楚楚。風印笑了笑,很是大大方方的從口袋裡掏出來小風影,放在桌面上,道:「或者您說的,就是它吧。

」 小風影突然被風印掏出來,意外且驚慌,弱弱的站在桌面上,萌萌的轉過頭看著風印:「咿唔。」 「應該就是了。」 何香茗眼睛一亮,兩眼就盯在了風影身上。在小傢伙甫一出現的一剎那,就已經將她萌翻了,眼神中更是流溢出不可遏制的喜愛之色。簡直是太漂亮了。隨即她便驚訝的『咦』了一聲,神色轉為震驚莫名:「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一隻普通的家貓。」 風印滿臉儘是懵逼之色:「您在說什麼。我身上可就這麼一隻啊,貴派的靈獸經不是最擅感應靈獸之力,這不難分辨吧。」 何香茗翻個白眼,心道你身上就這一隻獸崽我還能不知道。但古怪就古怪在這裡了,剛才分明感覺極好,根據御獸宗的靈獸經靈力感應,自己應該是遇到了一次王級,甚至更高層次的妖獸幼崽才對。為此自己不僅親身出來,而且瞬間布置了御獸宗在嶽州的所有高手,都在附近,隨時準備出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種高階靈獸幼崽留下。但眼前這一隻小玩意,卻分明就是一頭看起來也就是剛剛滿月的,孱弱至極的尋常貓崽。也就是所謂的家貓。雖然長得確實漂亮,萌得也太犯規了一些…… 但絕對不是妖獸,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可是從來不曾出偏差的靈獸經怎麼會出現這等紕漏。何香茗心下怎麼也想不明白。

看著小貓動作敏捷的跳進風印手裡,各種親熱賣萌,心裡居然泛起幾分吃醋的感覺。「我能否好好看看。」何香茗問道。「當然可以。」 風印微笑:「小影子,去讓這位姐姐看看你,乖。」 他心裡極有把握,對方自我介紹身份來歷,那種自傲,那種氣勢壓迫,其實都不過是手段。目的便是一個:讓你知道我是誰。讓你知道你不敢得罪我,你不能得罪我。如果你身上有高階幼獸,那麼我志在必得。若是拒絕,就只有死路一條。但是聽在風印耳朵裡,卻是另外的滋味。御獸宗,七大宗門之一,那麼,你們要的是妖獸,要的是靈獸,而絕不是普通的幼崽。而風影身上的封印,乃是尊級以上的超級強者才能看破的,你一個小小御獸宗的在外弟子,老子讓你看,你也看不到什麼。而且現在的情況,也是因為,已經被逼到了牆角。不給看,真的不行。正如對方所說,現在的風印,根本惹不起對方。風影非常明顯的不大樂意,舉起兩隻雪白的小爪子在風印手上按按,抬起頭,眼光疑問:你確定。………… 【有很多肢體表情造成的心理暗示的東西,有些寫的明白了,但是很多都刪了。大家自己想像吧……我在努力存稿等上架爆發,還有七天。】。

第67章 第55章真是個好孩子啊 #

何香茗那邊已經湊了過來。不顧風影驚惶的掙扎,一把捧在手裡,臉上全是喜愛之色。與此同時,卻是同步運起了御獸宗的功法,靈獸經。這功法,確實如她所言,擁有通靈之力,卻乏控獸之能,但既然是御獸宗的鎮宗妙法,又豈能僅止於通靈一能,此功法的另一項妙處便是對於妖獸幼崽成長,是有極大好處的。正因為於此,若然這小貓骨子裡是妖獸幼崽,那麼在靈獸經的作用之下,斷斷無法遁形。藍幽幽的光芒亮起,籠罩住了小風影。小風影似乎很是好奇,抬起小腦袋,好奇的看著籠罩身體的藍光,伸出小爪子去觸碰,碰不著,於是又去抓,然後翻身撲騰。仍舊接觸不到,蹲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兩眼儘是迷濛之色。腫麼回事。何香茗輕輕嘆了口氣,小風影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反應,除了身上稍稍的有一點點生命氣息流動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異常了。而那一點點生命氣息卻是正常尋常貓狗的反應,絕非是妖獸靈獸應該有的反應。更不應該是高階妖獸應該有的反應。「竟然真的只是……普通家貓。」何香茗失落至極的看著小風影,原本洋溢的喜愛之色,已去七八。這麼可愛的小東西,居然就只是普通小動物。

本來何香茗在看到小風影的時候就已經下了個決定,哪怕這小傢伙只是低階的妖獸,也帶回去,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光養眼都是值回票價的。但萬萬沒想到,竟然連低階妖獸都不是,就一普通的家貓。這一刻的失落,當真是很大很大的。手無力的鬆開,風影輕盈一跳,迅速跳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奔向風印。風印早已經張開雙手等著。小傢伙一跳,就跳到他身上,小小的身體,就像個大毛毛蟲一般,手腳並用往上攀爬,爬到衣領上,將小身子塞進衣領中,小身體溫暖的靠著風印脖子。這才感覺安全,扭過頭,看著何香茗露出警惕的目光,張開小嘴,兇萌恐嚇。「呼呼……呼嚕呼嚕……」 別再靠近我。小心本小姐一爪子撓你滿臉開花替你美美容。「為什麼就不是妖獸呢。」 何香茗遺憾得要死要活的。不得不說,風影的顏值真的是能打到了天下無雙的地步,那種伶俐乖巧聽話乖萌,無論男女老少,乃是一概通殺。當然,風印本身的顏值,也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相輔相成之下,絕對是縱橫無敵。——顏值界。「這,大抵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吧。

」 風印滿臉儘是溫柔笑意:「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我來到嶽州城的一個雨夜,意外發現了一窩剛出生的小貓,就還有這一隻活著,還剩下一口氣,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就抱回家了,沒想到這小傢伙意外的惹人疼,還特別黏我,晚上睡覺都非要擠著被窩裡,有時候我都怕壓著它……沒想到這小東西還能入了何姑娘的法眼……」 聲音裡充滿了說不出的寵溺意味。小風影也適時的將自己的腦袋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說不出的親暱依賴。何香茗身為御獸門嶽州總掌,自是閱歷豐厚之人,聽聞風印言語間儘是對那小貓的喜愛之意,言之鑿鑿,語出真誠。那種想要帶走風影的念頭不禁再減三分。其實仔細想來,區區一隻普通家貓自己搶來又有何用。再是多麼聰明可愛也就只得十幾年的壽命,而且家貓極易發身長大,至多一兩個月後,多半便再也不見此刻的可愛靈動, 這麼一想,遺憾之意固然不減,但說到如何喜愛,卻遠不如當初那麼強烈了。當下就想要結束這次談話了,強笑一聲,道:「此事因緣乃是我學藝不精,所有誤判,讓凌公子笑話了。」 不著痕跡的打了個手勢,已經埋伏好的御獸宗高手,一個個悄無聲息的退走。沒啥好東西,走了走了。風印也看出來對方有些意興闌珊,想要撤走了。但是,你想來就來。你想走就走。

你的宗門對我即將要開展的業務如此對口,怎麼能這麼就放你走了。那我豈不是白白的受一次驚嚇。既然來了,那就得讓我用用才行。「姑娘乃是天之驕子,這麼謙虛可是讓在下無地自容、受寵若驚了。今天與姑娘一見,也是非常榮幸。沒想到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同為寵物玩家,小可真是要請教一番了。」風印有些侷促的樣子。請教。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請教。何香茗心中翻個白眼。但是自己約了人家來的,總不能站起來就走吧,更何況這小夥還是挺帥的。「凌公子如此疼愛小貓,為何還要買其他的幼崽。」何香茗有些百無聊賴,而且感覺沒啥話題,於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對此的確是有點不解。你有了貓還不夠。居然還想玩鳥。「是這樣的,在下家道中落,雖略有積蓄,難免坐吃山空,便尋思謀生之路。」 風印苦澀的笑了笑:「之前姑娘坦言靈獸經秘奧,乃是大宗門堂皇氣度……恩,實不相瞞,在下天生一種令到靈獸親近的稟賦,對於調教妖獸,亦有幾分心得;粗淺伎倆自然無法跟貴宗的御獸法門相比較,但若只是經營個小型寵物店,藉此維持生機,卻也未必不可行。」 「再跟姑娘誠心說一句,這小貓乃是我現下唯一的家人,經歷又是與我同病相憐……出售是斷斷不會出售的。」風印歉然道。一方面展現自己:我很牛逼,你們御獸宗應該需要。

這種親近妖獸的天賦,應該對口吧。另一方面再次堵死路:你喜歡也不行,小貓我是不會賣的。這是我唯一的家人。何香茗眼神閃了閃,忍不住有一種憐憫之心大起。小貓是其他小貓都死絕了只有一個了,眼前的這個俊秀少年,難道也是…… 這麼一想,頓時心裡有些難受。難怪他會收養一隻普通家貓,原來如此。一人在世,孑然一身,沒有任何依靠,就連唯一的慰藉,居然也是一隻作為孤兒的小貓。茫茫天下,舉目無親。再看到對方這張英俊到了犯規的臉。突然間就是感性之心多少有點泛濫了起來。「寵物店。」 這三個字本能的引起了何香茗的注意。作為御獸宗門人,對於這種生意,可說是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得多。這小子居然在我面前敢說什麼寵物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何香茗笑容中多了兩分玩味:「就那兩隻寵物,開個寵物店哪裡夠用,連撐場面,也是不足。」 風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委實是囊中羞澀,只好先買兩隻,暫且維持局面,我那天賦雖然自覺不俗,終究沒有當真嘗試,總要嘗試一二,萬一自以為是,也不至於大大蝕本,咳,不怕姑娘見笑,就這兩隻還是差點動用了美男計才淘換到手……當真市價購置,力有未逮。」 這一番自黑,頓時讓何香茗生出捧腹大笑的感覺。

越看眼前的這小帥哥,善良敦厚英俊瀟灑外加幾分赤子之心,尤其難得的是其憨厚,最為稀罕。對方的境遇竟讓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來些許惻隱之心,忍不住的想要幫上一把。畢竟也是自己沒事找事,引出來的因緣。而且扶持寵物店,也本來就是自己在這面的工作之一。因為那可都是御獸宗的主要財源之一。「寵物店,可不好做。」何香茗皺皺眉,有些玩味的看著風印。「所以知道了姑娘乃是行內人,在下也是有一種遇到了指路明燈的感覺。」 風印有些不好意思:「多少想要請教一二,有點想得多,還望不要怪罪。」 剛才他說要請教,何香茗滿心的不屑。但現在的一句請教,卻讓何香茗有點舒服。這小夥子,坦誠。神識目光鎖定,看到這小子的表情,聽著口氣,這番話,都是從心裡說出來,並沒有什麼虛假的地方。「你想要讓我幫你。」何香茗眯起眼睛。風印頓時有點狼狽:「不敢,不敢做如此奢望……」 一時著急,連鼻子尖上都冒出來幾滴冷汗。那種『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青澀感,就更加的明顯了。何香茗忍不住笑了笑。果然是入世未深的小年輕,再說這也應該,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小孩,又能有多少心眼。「但我可以幫你哦。」何香茗託起香腮,心底莫名一種『調戲良家婦男』的感覺,居然油然升起。「那……那怎麼好意思。

」 風印連連拒絕:「能稍微提點一下,指點一二,已經是莫大之喜。」 何香茗嬌笑起來,道:「以後,你需要的一應食糧資源,都可以直接到我這裡來拿貨,等你確認可以調教更多的妖獸幼崽時,同樣可以到我這裡拿貨。」 壓低聲音,眨眨眼:「包括品質最高的哦。只要你有這個飼養幼獸的能力。」 風印頓時滿臉通紅:「那怎麼行,那怎麼可以,那怎麼能……我我我……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不是白白沾您便宜麼,不行不行。」 一時間竟至手足無措,又是窘迫,又是尷尬,還有幾分害羞,總之就是那種憨厚少年的感覺,一下子泉湧井噴而出。何香茗唇邊笑意更甚,看著面前少年急的臉都紅了;那種青澀感,憨厚的樣子,急的結結巴巴的……真是老實啊。這種純良少年,在門派中哪裡見得到。門派中那些,一個個都跟老油條似的,心眼兒一個比一個多,一看就不討喜。這個凌雲端,長得俊,老實,敦厚,可愛,還有些天真,幼稚,涉世不深,毫無江湖經驗…… 忍不住心中想,這樣的性格,若是真的把他的店扶持起來了,那麼以後比別人要好掌控的多吧。

第68章 第56章手中鮮血,心中淨土 #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何姐吧。」 何香茗是個很乾脆的人,下了決心就要去做。「何姐……這,這怎麼好意思了,這豈不是讓你難做了。」風印窘迫的道。「哪裡會難做,這邊都是我自己一個人說了算,把你的心放到肚子裡。再說了,你們要挑選幼獸培育,然後出售,而我們御獸宗,也是需要長期的,可靠地合作客戶的。」 「我看你就挺可靠,不過,以後能發展到什麼樣子,還是要看你本身的能力的。畢竟,若是你能力不夠,便是我想要扶持,也是扶不起來。」 何香茗笑的很是有點溫柔。「那不大好吧……其實我對於培養寵獸是真的有些把握的,而且我培育的也挺好……別的也不需要什麼,就是,就是……」 風印結結巴巴的道:「就是出售的時候,可能被人壓價,我初涉此道,對於價錢所知有限,有時候稀裡糊塗的就賣掉了,等到人家都走了才發現賠本……哎。」 「哈哈哈哈……」 何香茗聽得捧腹大笑,這小老弟,實在是太老實了,說不得真能被人稀裡糊塗的給忽悠了。只要想想那畫面,他那麼老實,那麼憨厚,被人坑,被人騙被人忽悠,畫面實在太美,難以描述。就那一句『我其實培育的也挺好』,這句話,真是有點過於自信了啊。你在我一御獸宗高層面前,說你培育的好。你能培育的有多好。「這有何難。

你不善於處理這種事,那是你老實,涉世未深。這個世道啊,你一味老實就只有被別人欺負的份。放心,放心,以後這方面就託付給我,若是當真的培育得好,我代表門派給你回收了也是可以商量的。」 「至於尋常買主,那更是小菜一碟,沒有難度。」 「如果你能培育的寵獸誰見了都說好,那我給你介紹超級高端客戶,也是一句話的事。」 何香茗笑著,大包大攬,拍著胸膛道:「你就放寬心,以後一切都交給姐姐來操持就好。」 風印愈發紅霞滿臉,期期艾艾:「可是何姐你身為大秦天南道御獸門總掌,想必繁忙異常……我怎麼好意思讓你為了我如此忙碌……」 「這你不用管了,我的工作便是這樣,不幫你,也會幫別人。怎麼,你居然還不樂意。」 他越是拒絕,何香茗的表現就越是積極。原本只是小小的憐憫之心泛濫,想要小小的幫一下,逐漸居然越來越是堅決。到後來,乾脆用很強硬的態度,很是『霸道』的將整件事情給定了下來。「聽我的。」 「這事就這麼定了。」 「你閉嘴。」 「不準說話。」 「什麼提成。你看不起我。我還能差你那仨瓜倆棗的。」 何香茗一邊霸氣側漏,一邊教訓:「你個小笨蛋,讓你不用花力氣把錢給賺了你還不樂意,你傻呀你。」 「以後在這嶽州城地界,有什麼事情都跟我說就好。

」 「哎,你性格這麼老實,你說你怎麼能這麼老實呢。」 到得後來,何香茗的言語間儘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了。她明言要將風印剛買的兩個飛行寵物給換成高階的,但是風印死活不同意,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差點急了眼。氣得何香茗火冒三丈,幾乎都要上手揍他了。太年輕啊。有走捷徑的機會,居然還推三阻四…… 有堅持、有原則是好,但是太有原則,太有堅持,就是固執偏執了。哎。雖然我只是要試探一下,也是要檢驗一下你的能力,但是想要幫幫你的這份心思,也是真實的。這傢伙居然如此不識抬舉。風印一臉憨厚急迫,但心裡卻明白,這女人看上去熱情,這也幫那也幫的,但是,只要自己接受她提出來的任何一樣,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會急劇下降。依靠顏值得到的這點好感度,根本經不起社會現實的丁點打擊。豈能因小失大,斷了長久財路。所以就是一個勁的拒絕,搖頭若撥浪鼓。「非親非故,我如何能如此貪婪……」 「這我心裡也過不去,我我我……不習慣。」 「真的不行,我不是犟,也不是不懂事,但是我真不能這麼佔便宜……真的真的。」 「……」 你一言我一語,風印結結巴巴的拒絕,卻又欲拒還迎,那種不知所措卻又強行維持自己的少年自尊毫不退讓的樣子。終於成功的讓何香茗一股火升上頭來。

特麼的老娘還搞不定你這樣的小年輕,小愣頭青。我御獸宗第一美女,就這麼沒有點說服力。居然連續不斷的被拒絕。而且是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玩意。「你現在住哪裡。」 何香茗上頭了,很是霸道的問道:「帶我去看看。」 「那不行。」 風印下意識拒絕,搖頭好似撥浪鼓。何香茗眼珠一轉,一時七竅生煙:「你這小東西是不是打算現在先口頭答應我,回去就玩失蹤。以後不來了吧。就為了不欠姐姐我的人情。」 風印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咳……其實我是說……」 突然張口結舌,窘迫的說不出話,也不會辯解了。被人拆穿了謊話的窘迫,在這淳樸少年的臉上,展現的淋漓盡致。果然是這樣。何香茗頓時氣的牙痒痒地,一指頭點在風印額頭上:「就你這點小心眼,還敢在我面前耍花樣,什麼都寫到一張臉上了。走,快帶我去。」 風印頓時被點的往後一仰,一個趔趄,臉上全是窘迫與心虛。「走。帶我去。」 何香茗便如押解犯人一般,推著風印在前面走。走兩步推一下。「走快點。」 風印一幅小受的模樣,滿臉憨厚老實,吶吶無言,結結巴巴,不情不願,配合那足以能讓女人瘋狂的絕世容顏,一步一步挪蹭著往前走…… 回來的一路就幾乎是被何香茗敲打著,往前走。「快點。

你這小鬼年紀不大,咋這麼墨跡呢,難道是害怕姐姐我吃了你不成。你這小笨蛋。」 「就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何香茗愈到後來愈覺恨鐵不成鋼了。氣死了。這裡就不得不稍微的吐槽一句,女人實在是一種很非常相當奇怪的動物。就以這位何香茗女士而論,她剛剛提出來幫風印一把的時候,其實有一多半都是開玩笑的,若是那個時候風印當真一口答應的話,恐怕何香茗會給的幫助,十分有限,而且還會保持著異常輕視的態度,從心底裡將風印這個人看輕了。甚至一段時間後,就會厭煩,怎麼看風印怎麼不順眼——就一小白臉,我客套客套你還踩著鼻子上臉了。但是風印一番拒絕,靦腆,結巴,從言語到實際行動上的推卻,卻讓何香茗來了勁兒。尤其是到後來,發現這小子居然打算暫時答應穩住自己,只要從這裡走了以後就再也不來了的時候,何香茗直接就氣炸了。上頭了。爆炸了。這麼帥的小東西,腦筋怎麼這麼死疙瘩不知道變通。滿心的埋怨風印不識好人心。居然想跟我玩失蹤。姐姐我是想要幫你一把。姐姐我不是洪水猛獸。你這小東西,不僅傻,簡直就是不會做人。長得好看點,就可以自以為是了嗎。今天,我一定要直接找到你老巢,我看你怎麼跑。我看你怎麼玩失蹤。

姐姐我的勢力範圍可不止這點地界,是整個嶽州城,是整個大秦天南道,看你的小家雀如何飛出我的五指山。一直到了風印現在住的大宅子,看著乾淨整潔的超級大院子,優雅地環境,冷冷清清的樣子。禁不住的又有些心疼起來。「這裡就你一個人住。」 何香茗問道。「還有小影啊,我倆作伴,相依為命。」 風印一臉幸福的撫摸著小影,風影乖巧的回蹭。何香茗突然感覺自己心臟抽搐得疼起來。這麼大的宅院,看起來之前鼎盛時候,應該是有一大家子人吧。連家人帶下人,最保守估計也得二三十人吧。如今,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如此冷清,這般寂肅…… 再看看其他房間,基本都是空的,什麼都沒有,就一間一間的空房子,空蕩蕩的的大院子,孤零零的兩棵大樹…… 想必其他房間裡的東西都被賣了吧,一來生活拮据,不得不出售故物,二來,也有怕自己睹物思人吧。何香茗只感覺心口有些堵得慌。風印兀自滿臉無辜的憨笑著,一臉的憨厚老實不諳世事。但仔細看卻又能看得出來他心中的悲涼無奈與寂寞孤苦…… 這孩子,太不容易了。這樣的經歷,還能這樣憨厚正直。真是個好孩子啊。……………… 【今天受到了打擊。可惡的魚刺。】。

第69章 第57章鷹隼不共戴天 #

「小弟,你這……過得真不容易啊。」 何香茗很有感觸的說道。「過得不容易啊……」 風印愣了一愣,隨即苦笑嘆息,聲音低沉道:「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是過得那麼容易的呢。」 這句話,即時引起來何香茗的共鳴,深深嘆息。是啊,誰能過得那麼容易呢。就連自己,身在超級宗門,看上去天之驕子,高高在上,但是……就真的很容易嗎。若是很容易,那麼自己為何不去京城哪些地方主掌一方。而是來到天南道這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不容易啊……」 之後,何香茗就只呆了不長時間就走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淚,會失態。概因她眼中的風印,這個少年人的際遇,實在是太讓人心酸了。難得他還那麼堅強,還那麼憨厚,還那麼有堅持,做人那麼有底線……就更加的不容易了。這樣的少年,這麼多年了,何香茗也只見過這麼一個。「真是個好孩子。」 「我得盡我所能的多幫幫他。不能讓這紅塵俗世汙濁世道,過早的沾染了他那顆赤子之心。」 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何香茗仍自心情激動,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今天的作法雖然有感情用事的成份,但這凌雲端這個孩子,的確是不錯。值得幫助。就當做善事了。回到自己的閨房。何香茗立即叫來侍女,淡淡的走過場一般的吩咐了一下:「這個人,恩,凌雲端這個少年,你查查他的來歷和過往事情。

」 「是,小姐。」 「仔細查一下,恩……我沒惡意。」 「我懂得,小姐。」 「去吧。」。夜已深。而何香茗口中的『憨厚老實孩子』,心裡的『值得幫助的堅強孩子』,正自黑衣蒙面,踏著月色而出,進行的乃是殺人索命的勾當。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刀光飛起,人頭斷落,鮮血噴灑。風印乘風而起,踏月而去。如同暗夜修羅,風中殺神。「噗。」 一刀落,鮮血飛濺。轉眼就已經完成二個銅牌任務。鈞天鑑,專屬風印的銘牌已經悄然變了顏色,甚至,連材質也改變了質地,變成了黃澄澄的黃銅色,銅牌銅色。銅牌殺手,溫柔,排名,兩萬九千八百七十六名。著名殺手溫柔的排名,又進了一步。而這一次的獎勵除了日常的饅頭,功法,基礎戰技之外,作為正式晉升銅牌的獎勵,還有一顆『下品先天破境丹』。這一顆丹藥的用處,由名可知,顯而易見。等你到了先天九品的巔峰的時候,意欲要衝擊先天八品的時候服下這顆丹藥,可以讓你衝關成功的概率,提高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這個數字概率已經很大。原因很簡單,舉凡是能夠晉升先天境的修者,自有相當的天賦資質,衝擊先天八品關口,不過是先天境的初步突破,再怎麼不濟也該有七八成的把握,並無太大難度,在這樣的基礎上,又再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成功率不超過百分百才有鬼呢。

換言之,那是一定可以突破過去的意思。然而這種丹藥,仍舊只有在牌子提升階位的時候才會作為獎勵給予,其他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出現。丹藥拿到手,再看看其他的任務目標所在地距離都有點遠。風印並不想讓自己太過於勞累,欲速不達的道理他還是很懂得的。「左右一夜怎麼也是升不到金牌的,與其疲於奔命,莫如修煉一會子化靈經。」 看著銅牌,風印心裡還是有些感慨。金牌的目標,再次前進一步。以此同時,他還生出來一種感覺。「這個世界,惡人,真的是殺不盡的。」 今夜的第二個目標,本來算是一個好人,的確的,曾經是個好人。「呂正良,原本為嶽州武者,妻賢子孝,生活美滿;從無傷人意,以武館教頭為生。然,一朝變故,夤夜間,家破人亡,兒被人所殺,妻被人所淫,後殺之。一夜間妻、子雙亡;性情大變,從此化身暗夜**。每夜必出,入戶行兇,對無辜弱小者,奪人性命,***女並殺之。已有六家遭其害。」 「自身苦難,並非為惡之倚仗,更非惡性之根源;特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這是今夜的第二個目標。風印很明白這種人,這是突然間遭逢變故,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從而滅絕人性,開始報復社會。明白歸明白,理解歸理解,但是,手軟更加不會。

所以他第一個出動,將這個呂正良擒獲藏起來。然後按照鈞天鑑懸賞,將嶽州城另一個色魔殺死;那人也是如此行徑,而呂正亮的妻子,正是被其所害。這一戰,並不輕鬆。一個色魔作惡多次,沒有銅牌殺手可以制裁,其實力可見一斑;這對風印來說,乃是一場惡戰。而且不是很理智。但風印依然去了。偷襲無果,僅是輕傷,乾脆正面相搏。風印出盡了底牌,最終憑著化靈經的綿綿不絕的補充力量,將色魔殺死。砍了人頭拎了回來。拿到了這呂正良面前,將之拍醒。「你的仇人,我已經替你殺了。這個人頭,就是害你妻子殺你兒子的人。」 「但你做下的惡事,也必須要吃我一刀。」 「你家破人亡,你可以去找兇手,你可以去報仇,但你向著無辜人下手,算什麼本事。」 「呂正良,今日受我一刀,下了黃泉,可還有面目,去見你的妻子。」 呂正良滿臉是淚,直挺挺跪在地上,將自己所有財產盡數交出,託付風印。一刀落。人頭落。鮮血飛濺。風印再次跑了一圈,將這呂正良的財產均分六份,給那六家悄悄放下。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留字解釋什麼。呂正良這種,無論如何解釋,都是絕對不會被原諒的。但不妨礙風印自己堅持要這麼做。「我為殺手,執殺生之刃,持奪命之刀;黑暗中行走,長夜中殺戮;手下亡魂無數,刀下鮮血成河。

但我心裡,自有淨土三尺,陽光萬丈。我雖然行走於黑暗中,但我依然是前世那個我。我是風印,但我依然是風曉音。我依然相信世事光明,人間美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果沒報,那我來報。」 「縱有千夫所指,但我行我素又如何。」 風印心裡知道,自己其實是有點多管閒事了;也太有點正義過剩了。若是傳出去,恐怕無數人會說自己裝。會說自己矛盾,裝逼。會有無數人說,你就是一個殺手,裝什麼聖人。所以他也沒打算說;壓在自己心裡。我如何行事,何須別人來評。老子孤零零在這世上,想幹啥,就幹啥。爾等異世土鱉,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我炎黃之風。所以他心安理得。任何事情,都按照自己的道德標準,哪怕是繁瑣一些,麻煩一些——正如這呂正良的仇人,風印本沒有任何必要去管。殺了呂正良,就是完成任務;但風印卻非要多此一舉。付出的代價,就是腿上一劍,肩膀一劍,前胸一拳。傷勢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但他心裡並沒有任何後悔。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去評論,去思考好人為何變壞,什麼社會原因什麼心理原因什麼等等原因等…… 那些都與我無關。我只做完了我想做的,我能做的,就一切OK。一夜之間,斬殺兩個目標。而且是相關聯的兩個。風印不僅成功的把自己搞受傷了,也是成功的將自己搞的抑鬱了。心情極是低落。

甚至這次任務心中都沒有升起那種『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自豪感,莫名感覺很壓抑。抬頭看看天空,都有一種天空很近,就要壓下來的那種沉悶。於是不再看別的任務。直接打道回府,踏月而歸,聚靈氣漩已經差不多要再次形成了。這一次,風印沒打算再給小風影點化,畢竟距離上次點化太近了。剛剛第二次點化,就接著來第三次……總要給風影一些成長的空間啊。風印就算是再不懂個中玄虛,再想探究其中變化,也不會在小傢伙身上盲目嘗試。在這點上,他謹慎得很。家裡不是另增加新成員了麼,小傢伙不可以,它們可以啊。穿雲鷹,裂空隼。

第70章 第58章大姐頭兩小弟 #

回到家。風印抱上小東西,讓它蜷縮在懷裡跟著自己吸收靈氣,便開始了修煉化靈經。靈氣再次呼嘯。這一修煉就修煉到了下半夜,方才告一段落,傷勢也已經快速恢復,刀傷也已經結疤,完全不影響行動。而風影已經在大量靈氣溫養的狀態下睡了過去。乖乖巧巧的一個小棉團。發出細細的呼吸聲。「居然不打呼嚕。」風印看著風影睡著的樣子,強行忍不住去擼一把的衝動。別把她驚醒了。風印悄然起身,將小籃子拿過來,裡面是兩隻還不如剛出生的小雞那麼大的穿雲鷹和裂空隼幼崽。這兩隻小傢伙渾身連毛都沒有,光禿禿的醜得很。這會驀然被驚動,都從睡夢中醒來,卻是渾身發抖,顯然不適應周遭溫度,畏冷畏寒。風印更不多說,逕自一道聚靈氣漩,分成兩份,接連點出。穿雲鷹與裂空隼不過是風印用來掩飾身份的媒介,甚至還要售賣的,自然不去管什麼聚靈點化完整不完整這種事。而這種用法,也便於側面解析化靈經聚靈氣旋的作用效能。隨著手指頭點落,先是穿雲鷹幼崽搖搖晃晃的摔倒睡了過去,然後那隻裂空隼幼崽卻挺住那種暈眩,足足堅挺了十幾秒,這才腦袋一歪睡了過去。然後就見一黑一白兩道光圈,分別籠罩住了穿雲鷹、裂空隼。兩道細微清氣,再次進入經脈。然後風印發現,這點化的那道氣息,居然還沒有消耗完,還有富餘。

「兩個小傢伙居然沒有承受住一次點化。小影那時候還沒睜眼就完整承受,這麼不一樣。」 「這光環是個什麼說法……小影那時候怎麼沒有這等跡象。」 「難道是飛禽走獸的差別,這兩隻都是飛行妖獸幼崽,而且都是屬於鷹的一種,可那兩道光環又是什麼概念,怎麼一黑一白,截然不同。」 對這兩個問題,風印是半點也明白的。不過想不明白就不想。風印向來都不是那種強求的人。比如前世,好多的問題,風印都是我知道了答案就行,我不用管答案是怎麼來的,尋根究底是多傷腦細胞的事情,多累啊。比如饅頭好吃,我就只是吃饅頭,何必去管小麥種子種下去一直到變成饅頭的整個過程呢。過程重要麼。我只要結果就好。又好比今生的問題。小刀怎麼來的。化靈經是怎麼來的。這種玄奇的事情,著落在一般人的身上,可能會研究一下,但風印連研究一秒的興趣都欠奉。管那麼多幹啥。風總是個簡單的人。我管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反正現在是我的,我可以用,我知道怎麼用就可以了。至於別的,都是浮雲,無所謂了。半晌,那兩個光圈慢慢散去。風印驚訝的發現,窩裡的那兩個小傢伙變成了兩個小毛團,雖然仍舊沒有麻雀大,但卻已經長出來羽毛了。

更有甚者……按說穿雲鷹裂空隼雖然都是鷹屬,但平日照見,仍舊是敵人,難以並立的競食者,一旦在高空中遭遇,基本就是不死不休。但現在,四隻小爪子彼此交纏著,兩個小肚皮緊挨著,你的腦袋在我肩膀上,我的腦袋在你肩膀上,赫然是交頸而眠,親密接觸,幾乎快要負距離纏綿。風印看得倍覺有趣。一個呼吸,肚皮鼓起來,將另一個的肚皮擠的癟陷下去,接著另一個呼吸,肚皮鼓起來,這個再癟陷下去……居然配合十分默契。你起來我下去,我起來你下去,儼然形成了規律。風印越看越覺得感興趣,而隨著持續的觀視,訝然驚覺,兩個小傢伙身上的絨毛,仍舊在緩緩生長,雖然看來極為緩慢,但只是自己看的這一會功夫,已經長到了幾公分那麼長的長度了。而且,還在持續生長,皮膚表面更是有一層微微的黑色點滴顯露出來。顯然是真正的翎羽,正在開始萌芽。「我靠,這速度,得趕緊去給這倆弄飯。」 風印衝出去,快手快腳的拌了半鍋糊糊,跟著就是將一顆最低階的元力丹捏碎,扔了進去。不是風印不想做別的飯食,委實是他除了糊糊之外,其他的什麼也不會做,就是勉強為之也還不如糊糊來得好入口…… 不出風印預料,兩個小傢伙這邊才剛剛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叫了起來。

「嘰嘰嘰嘰……」 「嘰嘰嘰嘰……」 那種迫不及待,分明就是連腸子都餓癟了的瘋狂。糊糊剛剛端過去,出於生物本能的兩個小傢伙逕自一頭扎了進去,連身子也都落到大碗裡。爭前恐後的狂吃起來。一邊吃一邊互相擠,穿雲鷹恨不得將裂空隼擠出碗外,而裂空隼同樣不甘示弱,用力回擠,再不復之前融洽諧和。剛剛才睜眼的兩個小傢伙,就此展開了種族之戰,競食之爭。風影從床邊小心的伸出腦袋看著下面這兩個小毛球,眼神中,乃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什麼玩意,好醜。為了口吃食爭競得這麼窮兇極惡的,太難看了。八輩子沒吃過飯麼。真丟貓。不對,它們應該是真丟鷹。鷹怎麼能跟貓相提並論呢。貓有貓科,貓是虎之祖,鷹有啥,怎麼跟貓比較。風影優雅的邁著貓步,在床沿上緩緩的走了幾步,神態高傲,眼神高冷,姿勢優雅,氣勢居高臨下。然後它就看到了風印。「咿唔」一聲,從床上一躍而下,竟沒有落地,逕自橫跨三尺的空間,悄無聲息的掛在了風印身上。熟門熟路的往上爬了幾步就輕車熟路的爬進了衣領,用腦袋頂著風印的下巴,一個勁兒摩挲。你今天還沒擼我呢。怎麼老在看這兩個醜醜的小東西幹什麼。不知道什麼是好看,什麼是醜八怪嗎。風印急忙開始rua。

風影一邊享受著,一邊歪頭看著穿雲鷹和裂空隼,居高臨下目無餘子的氣勢越發高漲起來。貓和鷹是不同,你們跟我,更加的不同,你們能有我這待遇。小鷹和小隼根本沒注意未來的大姐大正虎視眈眈的防備自己。小尖嘴篤篤篤的吃,甚至都不抬頭伸脖子,就這麼硬懟進去;用吃進嘴裡的食物趕著喉嚨裡面的往下走…… 轉眼間,一大碗糊糊吃完吃乾淨,兩個小傢伙開始吃自己腳上的。小屁股對著小屁股,居然還在卷。互相撞屁股。兩個站都站不穩的小爪子扣住地面,身子前傾一下,然後迅速回撞。一邊吃一邊互相撞,都被撞的東倒西歪,還在撞。顯然,都想將對方撞倒,然後吃獨食。「還真是天生就具備攻擊意識的戰鬥種族……」 風印看得大開眼界,這是兩世以來都未曾一見的西洋景。他自然也不曾想到,這兩個小傢伙本來就是被淘汰的,又是剛出生,根本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得;知道張嘴吃食那都是源自生物本能。但是,那一道聚靈氣旋由兩個小傢伙分享,卻讓它們聰明了太多太多,靈智大開,明慧於心。自我天賦根基,也有了相當的進化。風印沒接觸過這些,自然看不出來這個中玄虛。就算是現在的這兩頭小傢伙,再回到它們各自的兄弟姐妹中間去,也是完成華麗轉身的箇中佼佼者。無論稟賦潛力都已經遠遠超過儕輩。

完全可以說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哦不對,應該是說:當年你們看我不起,如今我讓你們高攀不起。很快,兩小隻循著氣味發現了大鍋,張開翅膀好似飛機滑行一樣搖搖擺擺的跑過去,一頭就扎了進去。咕嘟咕嘟…… 風印發現,這兩個小東西不是像,而根本就是八輩子沒吃飽過,直接將肚皮撐得溜圓,居然還在低著頭猛吃,毫無節制之意。到後來,風印極為小心的用兩根手指頭捏著拎出來的時候,居然感覺自己拎出來的乃是兩顆桌球…… 一個在左手親暱地磨蹭,一個在右手親暱的蹭磨。在經過點化之後,對於它倆來說,風印就是最親最親的人,還要是沒有之一的那種。但同時,源自骨子裡的兇悍,卻也已經開始展露。穿雲鷹看著風印的眼神依戀,依賴,全心靈整個生命的全部信賴;但是一轉頭,看到裂空隼的時候,眼神就立即變得兇惡起來。那是一種『突然發現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這種眼神。分明連嘴巴都是嫩黃的,但一瞪眼,就用小尖嘴去啄。速度極快。而裂空隼也回以全然一致的反應。惡狠狠啄來。兩個小傢伙,居然都是兇狠異常。咚。兩個小尖嘴兇悍的撞在一起,隨即都是慘叫一聲,皮球一樣的身體咕嚕摔倒,在地上骨碌。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四隻小圓眼珠還在狠狠的對視。隨即衝來,再次狠狠對啄。不共戴天的味道濃鬱的很。

我活著它就不能活。雖然很幼小,連毛都沒。但是那種兇悍,兇殘勁兒卻是令風印都感覺有點可怕。那是一種『從娘胎裡出來就沒有把別的生靈的命當命』的兇殘感覺。小小的稚嫩眼睛裡,居然已經有「視眾生如草芥」的意味。………… 【提前更新一下,今天難受的要死;腰要斷掉的感覺。】。

第71章 第59章青衣在行動 #

「……」 風印深感頭痛。本來還以為這兩小可以成為親兄弟,至少也是出自一脈的好基友,會親親熱熱兩小無猜的。可現在看來,剛睜眼才吃飽就要陷入慘烈搏鬥。而且是彼此你死我活的那種。風印頓時無計可施,才第一次聚靈點化,還什麼都聽不懂,勸都沒法勸。剛開始的彼此依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呢。吃飽了就開始互相拼命。這不是給我找事嗎。有心想要如給徐老三兄弟那日一般的再來一次氣旋,可是想到當日身體被掏空,好幾天都直不起來腰的感覺,真心不想再來一次了。就在風印無計可施的時候。風影蹲在風印脖子上露出頭來。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地上這兩個小東西。有點興致盎然。鬍鬚一動一動,歪歪頭,看看,很是有點好奇的樣子。然後側頭看看風印的臉,只見風印皺著眉頭很頭痛的樣子。低下頭認真的思考一下,就從風印身上滑了下來。仍舊是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優雅高貴矜持的邁著步子,一步步向著兩個小傢伙走過去。一邊走,小小的背脊有微微拱起,接著放鬆,再次微微拱起,那種蓄力的感覺。但腳步依然輕盈。隨著風影走近,兩個小東西分明連站都站不穩,卻仍舊敏感的發現了威脅。竟然不約而同的歪過頭,艱難的轉正桌球一般的身子對著風影。四隻小圓眼珠,充滿了兇殘警告。意思分明就是:你不要過來呀。

剛才還欲生死搏殺的兩小,瞬間轉為聯手態勢,兩個小尖嘴,縮了回去;做好了攻擊準備。而且還自然而然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倚靠著對方,不至於摔倒,藉此保持自身完整的戰鬥力。「這兩個小東西,智商不低啊……這可還沒滿月呢……」風印看著,竟自嘖嘖稱奇。風影走上前,很是有點好奇,試探的抬起一隻小爪子,想要撥一下試試水。嗖嗖。兩個小尖嘴,同時閃電般啄了下來。風影更快,立即收回爪子,舉在半空,感覺自己被嚇了一跳。然後眼神就突然間兇了起來。這兩個小傢伙居然膽敢與自己為敵。風影頓時衝衝大怒。「咿唔。」 喉嚨發出一聲兇萌到了極點的呼嚕聲,跟著就是一個跳躍。直接就猛虎下山一般衝了過去。就像是一頭大老虎。衝向兩隻黃鼬。兩小嫩黃小尖嘴不甘示弱的同時出擊,聯袂反撲。速度之快,居然形成殘影,顯然是拼命了。只可惜,這種拼命,對於風影此刻的無敵狀態來說,直如螳臂當車,完全沒有作用。風影直接以絕對優勢,坦克一般碾壓了過去。勢如破竹。噗。絕世高手風影一爪子之下就將嚴陣以待的兩小拍成了兩顆真正的桌球。直接是摧枯拉朽。兩小骨碌碌用圓圓的肚子滾了出去,居然一路滾到牆邊,砰的一下子又彈了回來。「吱吱。」 「嘰嘰。」 兩小慘叫起來。然後就是風影一面倒的大發神威時間,開始表演。跳過來,跳過去。

嗚嗚發威,威風八面。等到穿雲鷹和裂空隼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時候。嗖就衝過去,一撥,一撥,一撥,又是一撥…… 穿雲鷹與裂空隼就像是兩團毛線團,被風影玩得不亦樂乎。在地上滾來滾去,嘰嘰嘰嘰的急切慘叫不間斷的響動起來。努力的扭動脖子,看向風印的方向。在向風印求救。但隨即就被撥的轉了方向。滴溜溜,滴溜溜,就像倆陀螺。風印置之不理,一味在旁看著,一方面是親疏有別,一方面也是希望風影這個大姐頭藉此立下規矩。你倆不是能麼。不是互相看不順眼麼。我不是管不了你們麼。你們不是不聽話麼。再能啊。再能一個我看看。「它倆只要一不老實,你就揍;要是互相打架,你也揍,要是對你不禮貌,你還揍;反正你只要看了不順眼,你揍就是了。」 風印將風影叫過來,當著兩小的面,賦予了風影至高無上的權力。風印蹲在風印面前,兩眼閃閃發光,小腦袋一個勁兒點頭。很是親暱的湊到風印身上蹭了又蹭。然後轉頭,氣勢就更加不同了。那是一種『尚方寶劍在手,聖旨到此,』那種完全的從心理到氣勢的居高臨下。眼神都與剛才不一樣了。兩小簌簌發抖。它倆再不懂,也明白好日子到來了。風影更認真了,小爪子舉在半空,虎視眈眈的看著兩小,只要一有動作,就是一爪子…… 「只要別玩死了就行。

」 風印趕緊多補充一句,風影畢竟還小,萬一收不住手給玩死了,可就不好了,兩小畢竟不是老鼠,都是花錢買回來的。「咿唔,咿唔。」 風影有些不樂意的哼哼兩聲。太小看我了,好不容易有了兩個玩具,怎麼能輕易地玩死。再說了,這倆貨看起來還是挺抗造的樣子,豈是尋常貨色可比。一夜之間,穿雲鷹和裂空隼吃了三頓飯,挨了三十多頓揍。風影玩累了自己去休息,睡一覺起來再揍,都不管順眼不順眼了。反正只要看到就收拾。第二天早晨。風印起來一看,兩小赫然已經站得很穩,走路很利索,而且親親熱熱團結友愛,更牛的是,真的很聽話。雖然它們未必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只要示範一下,稍微引導一下,就能乖乖的去執行。張著兩隻剛剛開始長毛的半禿翅膀,跑得格外快。端的是聰明伶俐乖巧可愛。與昨晚上那兩個劍拔弩張的小東西,完全不是一回事,直接就是脫胎換骨了。但就算如此,風印也沒把這兩小真往心裡去。在風印眼中,這兩小就只是拿來售賣的貨物,縱使資質不佳,潛力不俗,充其量,也就是在交易的時候多換取一些修煉資源,亦或者是更多的銀兩。現在,自己的職業乃是寵物店老闆,是一名馴獸師,同時還兼任寵物商販。

但也因為於此,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經過了自己半次點化的小鷹和小隼,底蘊的不凡超乎想像,華麗轉身到了各自族群裡有霸主潛力的地步。風印甚至還在想著,這兩個小傢伙表現的這麼呆,是否應該來個二次點化。風印的培育寵物理念,基於兩世為人的知識累積,還是有所方向的。這世上的人購買寵物,基本就那麼幾個需求,第一個,萌,可愛,第二個,戰鬥力要強悍。第三個,聽話,乖巧,若是能靈性十足,那就最好了。這三個基礎選項之中,第一的萌和可愛,對於穿雲鷹和裂空隼來說,風印已經替它們去掉了。這兩個傢伙現在看起來萌,但是長大了可絕對不萌,更談不上什麼可愛。一個不高興,小嘴一啄,就算是主人手上也要多一個透明的血洞。但第二的戰鬥力這方面倒是可以考慮,再次的乖巧聽話,也是可以考慮的。基於這個基礎認知,風印準備從這兩方面入手。風影這會也起來,就如一個毛茸茸的毛線球,從床上躥下來,一派興奮的衝了出去。風印發現,在風影從房中出去的這一刻,外面的小鷹和小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打了個哆嗦。然後不約而同的筆直站起身來,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居然站得很整齊,昂首挺胸的列隊。站在風影面前,仿佛接受領導檢閱的士兵。那是一種幾乎條件反射一般的慣性舉動。

風影一個跳躍,小爪子一巴掌將小鷹拍倒在地,小鷹不見掙扎,反而順勢翻滾,繞著院子骨碌碌的一路滾著轉,竟是在自主自動的扮演皮球角色。一邊滾,一邊討好的看著風影。昨天剛接受點化後那種『老子天下第一,老子誰也不服,老子就是王,我就是老大,天在我面前也是老二』的那種囂張兇殘,蕩然無存。風影又一巴掌才舉起來,都還沒等拍下去,小隼已經搶先一步主動翻滾在地上,流暢的滾動起來,動向與小鷹殊無二致。兩個小球在地上有規律的滾動,努力的收了翅膀,裹在身上,縮起兩隻腳,脖子和腦袋也縮起來,儘可能的讓自己像球。風影瞪大了眼睛,興致盎然的觀視著後續。優雅的蹲在地上,小尾巴在屁股後面愜意的擺來擺去,兩個小耳朵,不時的撲稜一下,甚是賞心悅目。那兩個小球就在它身邊來回的一圈圈轉動。每次圓圓的小眼睛與風影的眼睛對上時,都會在第一時間表露出來討好且卑微的目光。…… 【提前更新去搞搞腰,應該是腰間盤的老毛病犯了,就不小心扭了那麼一下子。又軸,坐一會就像針扎一樣的感覺】。

第72章 第60章風波起,一文進城 #

,碧落天刀 風影持續淑女坐,款款搖動尾巴,小腦袋很有範兒的微微轉動,看了一會之後,仍舊決定親自下場做遊戲。一撥,小鷹就應手張開兩個半禿的翅膀,陀螺一般轉起來。又一撥,小隼也如小鷹一般的張開翅膀,陀螺也似轉動起來。這次是一個向左轉,一個向右轉。就像兩個小風扇,風力居然還不小。風影又不開心了,它們自己轉,自己參與度明顯不夠,喉嚨裡登時發出充滿威嚴性的幾聲呼嚕。別轉太快,讓我撥。兩小登時停下轉動,兩臉懵逼的,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了。在一番操作後,風影開始不斷的伸爪子撥,一撥只能允許轉三圈。因為只是轉一圈的話,風影大人就要頻繁的加轉,很累;可若是轉三圈以上的話,參與度便不夠了。總之就是一番溝通操作之後,遊戲再次開始,花樣推陳出新。諸如賽跑,翻跟頭,轉陀螺,還有兩個小傢伙疊羅漢,再轉捉迷藏…… 風影玩得不亦樂乎,玩一會兒就跑過來對風印撒嬌。享受一番風印的按摩,然後就好像充完電一樣的回去繼續玩。兩小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就一味的奉陪著,活像是兩個小太監在陪著太子爺玩遊戲。不說什麼敢怒而不敢言,連敢怒都不敢。風印看得心下滿是欣慰:風影這大姐頭當得不錯,太霸氣,太威風,太有儀式感了。尤其是其地位之穩固,簡直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有它為自己培訓這兩個小東西,倒是可以省下自己許多功夫、很多時間。白天自然是沒什麼事情的,風印每隔一段時間就刷新了一下鈞天鑑任務後,挑選合適的任務目標,很快就圈定了目標,眼見時間還早,下午再去踩點也不遲。餘下的時間自然是練功。固然說得好,勤有功,戲無益。縱使多練半刻鐘,也是半刻鐘的收益。看到風印盤膝坐下開始練功,風影很識機的飛快跑過來,輕車熟路的一躍而上,行雲流水的鑽進了衣領,挺進風印為她量身打造的胸前布袋中。為了風影大姐大的形象,外面外衣是再也不能解開的了。小鷹和小隼怯怯的在一邊看著。但是靈氣呼嘯,對這種妖獸後裔的吸引力實在太大,大到足以抵消大姐大的威脅。於是一步一步蹣跚的試探走來,看到風印沒有反對,大姐大也沒有反應。兩小不禁壯著膽子,悄然爬進了風印兩腿中間,一個挨著左大腿,一個挨著右大腿,感受靈氣灌輸,盡皆愉悅的眯起來眼睛,不知不覺就挨著風印睡了過去。風印心無旁騖的練功修行。懷裡一隻吃奶的貓,兩腿之間褲襠裡……咳,兩隻鳥。貌似應該說是三鳥聚首,才比較準確。…… 這一天早晨,風印在為了自己的寵物店努力。

同樣是這一天早晨,何必去的天南青衣升堂點卯;某不知名的吳隊正因為進門的時候左腳先邁進門檻,而被天南道大總管何大人視為不敬。於是一頓破口大罵後,貶去南城門守城門,負責探查進出城門的大燕探子——實際就是放逐了。隊內一切事物,暫且交給某費副隊正全權負責。費副隊正很高興,於是很感慨的說了一句:「老不死還是有點眼光的。」 於是新鮮熱辣剛剛走馬上任的費副隊正因為這一句話被就地罷免,一番拳腳教育後,被責令自由行動,而且,抓不到八個以上的探子不準吃飯。不準回來。「老不死的眼光就這麼毒。抓不到這些探子,砍了你腦袋填糞坑。」 費副隊長面無人色,抱頭而去。於是小隊群龍無首,被交給另一隊的隊正負責。兩隊合一,全城搜索。人人膽顫心驚,個個噤若寒蟬。執行起任務,都是卯足了勁兒。而新上任的這位隊正同樣是叫苦連天。真以為吳鐵軍和費心語的手下好管理。那是不可能的。這兩人可都是十幾年前就是千人將的實力,現在實力更加的強悍;比起一般的隊正強了無數倍。而在他們兩人手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驕兵悍將;一個個的實力比起其他隊的隊正都要高很多。這怎麼管理。這些人,一個個原本都是整個天南道的刺兒頭,實力有,武功高,功勞夠;但是唯獨就是一個缺點:不適合當官,不適合管理別人。

不得不說,這樣的人非常多。在這世界上,哪怕是當個班長當個隊長,其實都需要一定的管理才能的,並不是說你修為足夠,就可以上位。那是不可能的。而這種有實力有能力但是沒有管理才能的,就一個個開始感覺懷才不遇,而且同僚一個個升官,只有他們不斷地一批一批的蹲著帶新人,實力越來越高,脾氣也越來越暴躁。逐漸一個個的成為脾氣臭的要死,武功高的可怕,職位低得可憐,待遇卻比其他同等級青衣高几倍。這批人裡面最牛逼的有這種:彩虹青衣普通隊員。這種奇葩括弧職位。不得不說管理者也是操碎了心,這幫人實力比任何人都強,業務能力比其他人更強出不少,但是就是不適合當官。交給他負責一個小隊,能天天打的斷胳膊斷腿的,一片傷病醫院。打死人的事兒也經常發生,但愣是啥也幹不了。——能進彩虹青衣的誰沒點背景。誰沒點關係。哪一個不是硬骨頭。揍。打死老子都不服。所以說這種人不能當官——現實社會中也有太多這種人,實力能力工作經驗都足夠,但是只能當一般人員,最多最多掛個閒職;而不能具體負責某項事物,更不能當主官。自從吳鐵軍和費心語到來,不管是權勢修為實力能力等各方面都壓過了這些人,所以才一個個服服帖帖。

如今突然換了領導…… 那簡直是頭頂上兩座大山瞬間被掀翻,雖然臉上不表露,但心裡已經一個個爽死了。總算輪到咱哥們兒大展身手。接手的那位隊正快哭了。任何一個都比自己資格老,修為高。更何況這樣的人不是一個,而是足足六十個。一個情緒不對被摁住揍一頓,那豈不是丟盡了臉面。而那樣的事情,絕對不算稀奇的。到底是他們領導我,還是我領導他們。用求救的眼神看著何必去,但是何必去臉色鐵青,根本不看他。於是只能黑著臉揮手,帶著老隊伍與新接收的『刺頭大隊』出門而去,一路唉聲嘆氣。剛出大門就放低了姿態:「各位,咱們分頭行動。你們看看自己安排。」 「諒你也不敢指揮爺爺們。」 那一隊六十個人三三兩兩,揚長而去。「哎。」 這位隊正也是鬆口氣。回來肯定要被何大人打,但是……總比被這幫刺頭天天揍半死強;何大人再怎麼心狠手辣,也不能打死我…… 這麼一想頓時心安理得,高高興興一揮手:「走,抓探子去。」 且說那六十個人基本每個人都被風印救過命,治過傷,與風印感情那是最深厚的。對於風郎中遇害這件事,那是一個個心裡都憤怒的要爆炸了。一直嗷嗷叫著要不顧一切報仇。這一下子沒有了約束,連上官都沒有了,完全讓他們自由行事,頓時便如同六十頭餓狼一樣的衝了出去。

之前大家都是心裡有不少目標的,只是因為各種影響,社會影響,官面影響,民眾影響等等各種原因,而不能下手。現在總算是沒了這條禁令。不能說沒了這條禁令,而是……我再這麼做的時候,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了。也就是說,老子無法無天的時候到來了。頓時。「我要去劉三兒那邊看看,那兒我總感覺可疑,不過這老東西有兩個女兒嫁給了六扇門的兩個捕頭,一直上面也不讓動,說影響不好。現在我就去辦了他。誰和我一起去。」 「我。」 「我。」 「……還有我。」 「我先幫你辦了劉三兒那老賊,然後你要和我一去去搞掉黃大善人,那老賊我看著就像是探子,天天發糧食發錢,特麼比那些東西乃是大風颳來的麼這麼大方。居心叵測,之前說啥,民眾聲望高……我去特大爺的,老子看他就可疑。」 「沒問題。咱麼一起去,完事後那紅袖樓你們可得和我一起去端了,那破地方上次老子沒帶錢,居然來告了我,特麼就沒見過敢告官的窯子,一定是奸細。」 「說的也是,還有那金銀賭坊,黑的一逼,估計是大燕的探子,去搞掉。」 「恩還有那……我這邊也有目標。」 「我這邊……」 一幹家夥嘿嘿獰笑,隨即三五成群,呼嘯而去。這一天,嶽州城整個的亂了起來。…… 正是:頓開金鎖出猛虎,驟脫銀鉤走惡龍。

嶽州城裡風波起,鮮血欲染中原紅。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73章 第61章化靈經的進步 #

嶽州突然就翻了天一般,騷亂起來。如同平靜的水面,突然加熱,起泡,沸騰。就連一些官員,也在名單之內。某官員正出門,就遇到兩個如狼似虎的青衣隊員,拿著從書房搜出來的信件:「這是你寫的吧。還有,你這家裡居然還供著大燕紫帝。什麼意思,來來來,去分說分說。」 「老夫乃是朝廷官員……」 「官你麻痺。帶走。」 砰。一家賭坊的門被踹開,五個青衣大踏步進來。裡面管事急忙出來滿臉賠笑:「爺,咱們這裡乃是州牧大人的二姨太的……」 「姨太尼瑪。帶走。一個也不許放過。搜查密室。」 過不多久傳來興奮叫聲:「密室找到了,果然有燕國的……」 隨即乒桌球乓的打鬥聲音。頓時一聲厲吼:「禁嚴。殺過去。不準放走一個。」 青色煙火沖天而起。某幫派幫主家。幫主正在吃早餐。轟隆一聲,大門被推平,兩個青衣並肩走來。「兩位大人這是……」 「我們只想要問問,你幫派起家的時候,那麼多的銀子誰給你的。為何幫派起來後接活兒都是燕國齊國那邊的。你到底是個什麼鳥,爺今天想要摸摸。」 「青衣鼻子果然靈通,只可惜你們還是讓老子有機會。」 「到底哪國。」 「大燕萬歲。」 「草擬萊萊。」 「為風郎中報仇。」 「幹掉他。」 轟隆。戰鬥頓時打響。整個嶽州城,突然間似乎處處都在戰鬥一般。

正在戰鬥中,費心語從天而降,三拳兩腳,打的倒下一片,負手而立,威風八面:「特麼的,擼一管也比這個累;這幫鳥比,怎麼這麼不禁打。」 「副隊,這幾個服毒了。……」 「草擬萊萊。你怎麼不看住他。」 「妥善對待屍體,死了就不要再虐了,搜身,然後搜宅院,搜密室,特娘你倒是快去。」 「……」 不得不說,這幫老牌的刺兒頭一個個對於敵人密探的敏銳性,還真是到了一定地步,但凡出手的,十有六七,基本都是一抓正是燕國密探。有些不是的,也是齊國的。當然也有真的抓錯了的,那些就是何必去手下另一個部門去負責擦屁股,哦,是去安撫了…… 城門處。吳鐵軍站得筆直,渾身便如一頭即將要撲出獵食的獵豹。雖然眼前並沒有敵人,但依然一絲不苟。看得城門守衛軍一個個腿肚子發軟,本能的就有點心頭犯慫。「這位吳大人,比咱們軍隊裡的將軍們還有軍隊範兒……」 「你懂個屁,人家原本就是將軍。」 「我曹。」 「機靈點,被他看到你松垮垮的,你就要完了,據說這位大人眼中不揉沙子……都打起精神來。」 城中多處方向隱隱有騷亂。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難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距離太遠,實在是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只是隱約看到有一道道濃煙沖天而起。吳鐵軍挺立如松。

遠遠的一道人影,閃電般橫跨數十丈,一路飄忽不定,不斷地遮蔽身體,力求最大隱秘的,向著城門處如同一縷青煙一般的亡命衝來。後面幾個青衣人御風急追。這人顯然是在逃命。南城門,出去便是曠野,不遠就是山林,穿越山林,便是國界。若是按照守衛軍的實力,是絕對攔不住對方的。對方高來高去,顯然不是一般人物。但就在這時候,吳鐵軍突然化作了一道金光,橫空而出,抖手一掌,如同巨斧開山。「下去。」 一聲冷喝。那人轟的一聲,渾身修為被打散,破布袋一般的掉落地面。後面追來的青衣立即撲過去,抓了人,封住修為,鎖了丹田,卸了下巴,摳出牙齒縫裡藏的毒囊。撕了衣領,將衣領上的毒液直接連衣領收了起來。渾身上下拍了拍,搜出來幾枚在關節處隨時準備用來自殺的細針。整套動作,熟練到了極點。「大人,是個死士。」青衣報告。吳鐵軍矜持負手而立,渾身整潔一塵不染,連帽子後面的飄帶,也如同是得了強迫症的少女的麻花辮一般,一邊一個,整齊清爽。只見他嚴肅道:「叫隊正,隊正沒資格被稱作大人。」 「是,隊正大人。」 「帶走吧。」 幾個青衣向吳鐵軍一個敬禮,提了人轉頭飛奔而去。而吳鐵軍已經出現在另一個高空,連續拳腳如同霹靂橫空:「下去。」 噗噗噗。又是兩人落在地上,被如法炮製。

吳鐵軍在南城門這裡,便如是一夫當關,沒有任何一個,能從這裡逃出去。而從其他方向也有逃走的,但是從那邊出去,便要繞一個大圈,最終還是要翻山越嶺,多走幾千裡才能回得去。而這一路上還有追殺。最起碼來說,消息暫時是過不去的。而何必去要的,就是消息過不去的這一段短短時間。南城某處。一位俊秀的青年一身月白衣服,正端坐茶樓上,看著這邊的動靜;動作優雅,神情輕鬆,就如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出來遊玩踏春。說不出的閒適瀟灑。正是白一文。在他對面乃是幾個書生,都是有些唇青面白:「這是彩虹青衣在抓人。這陣勢,好可怕。而且手段好兇殘。」 白一文微笑:「孫兄此言錯了。」 「啊。怎麼錯了。」 「彩虹青衣越是強大,就說明我們大秦越是強大;抓到的各國探子,越多越好。至於手段,就不用評判太多了。」 「白兄說的是,受教了。」 「恩,馬上九月,就要開考了,各位兄臺準備的如何。」 「有白兄在,哪有我們的準備。」 「哎,此言差矣,我們可以一起準備,而且,我這邊,我老師也給我壓了不少題……孫兄,厲兄,李兄,王兄,你們都來看看,參考參考。」 「還有此事。多謝白兄,白兄真是一代君子。吾等欽佩。」 「只望與各位兄弟一起高中,能以書生之軀,為我大秦一統天下做點事業出來。

」 白一文輕輕嘆息:「亂世烽煙造就英雄,但白某寧可世間無英雄,只希望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若是將來白某能有幸主政一方,必然一展心胸抱負,為治下百姓,謀取立足安樂。」 「白兄文章蓋世,才華竟然,肯定可以的。未來哪怕是進入朝廷,論道天子,主政大秦,以白兄的驚世才華,也未必不能。」 「白某隻希望一州之地施展才華就可以,至於高官厚祿功名富貴,倒不是很在意。只期望此生,能不負這胸中所學,不負這七尺之軀。」 「與白兄共勉。」 幾位書生都是肅容站起身來,尊敬行禮。「恩,我們且來看這些題,比如這個題目……」 正在說話間。一隊彩虹青衣已經到了樓頭:「查驗身份。各位請配合。」 等查到白一文的時候,白一文從容微笑:「沒有帶,應該是在客舍之中。」 「沒帶。帶走。」 「慢。」 一個書生站起來,俊秀臉上一片氣憤:「白兄乃是我們嶽州青年文壇領袖,他能有什麼可疑。你們彩虹青衣也不要亂抓人。」 頓時其他的幾位書生也都站起來,義憤填膺。這其中,竟然有兩位乃是州府高官子弟,拍著胸脯做保。書生意氣發作,如何能讓這幫粗魯的武人帶走文壇領袖。再說了,白一文手中的題目,也還要白一文講解才能吃透啊…… 這可是干係到未來的大事。終於,青衣們退走了。

白一文苦笑起來:「多謝諸位兄弟仗義執言,不過實在不用為了白某,如此抗拒執法青衣,畢竟他們也是為了我們大秦。」 「白兄此言差矣,我們明知你是無辜的,難道還不能說一句話。白兄將我等當做了何等人。」 「至於今後……」 「白兄,今後就住在我家便是,我們倆一起讀書,一起溫習。」 州牧家的王公子一臉振奮。「憑什麼住你家。我家就不能住。」 其他人一看這小子居然想要吃獨食,頓時群情激奮。紛紛爭搶。「住在那裡都是一樣,我在客棧,一樣可以天天與兄弟們溫習功課。」1 「那可不行。在客棧實在是太不方便……」 在眾人輪番勸說之下,白一文終於勉強答應,住進王公子家裡。但是也是嚴正聲明:只是暫住,而且,不會參與官面飲宴等無聊的事情;平日裡只是讀書就可以,最好有個幽靜小院子,可以與兄弟們日常品文論經,就已經滿足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與兄弟們一起高中。所以我一定竭盡本身所學,與各位兄弟共同進步——白一文如是說。公子們更加是大喜過望。白公子,果然夠兄弟,夠義氣。妥當。白一文轉頭看著城內,片片黑煙升起。雖然很遠,雖然極少。但是眼中莫名的神色,還是一閃而過。大人的布局,嶽州的彩虹青衣,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一招布置,果然是弄巧成拙了。眼下,應該怎麼辦呢。更何況,還要找貓。

白一文嘆口氣,為什麼還要找貓呢。……。

第74章 第62章貓去哪兒了? #

在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之後,何必去也是坐在自己書房中,看著戰報思考。戰報是抄錄的。是天南大勝,馬前戈奇兵突出奠定勝局的戰報。戰報字數並不多,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些,不到一百個字。但是,如果讓何必去根據這幾百個字寫讀後感,估計,能有個幾十萬字出來,那是一點都不稀奇。「複雜了。」 「對大秦乃是大好事,但是對嶽州來說,形勢卻是嚴峻到了一定地步。」 何必去看著戰報,輕輕嘆息,白眉緊蹙。戰局,向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邊勝了,就關係到這邊的民生、這邊的敵方諜報、大齊的反應、燕國的反應、各國的軍隊必然要調動、 還有朝堂內,大佬們必然會根據新的局勢有新的謀劃。而其他的國家,包括正在扣邊交戰的那些,也要考慮一下。這邊如果暫時沒有戰事,那麼兵器配備等物質設施,就可以向著別處傾斜…… 他們分別會有什麼反應。還有,天南這邊即將面臨什麼。打了勝仗就這麼裹足不前,那顯然不可能,那麼接下來必有行動。問題就來了,向大齊行動。還是先把燕國壓一壓。向什麼方向,可以得益最大。這些,都是要考慮的問題,何必去雖然不是這些問題的決策者,但是也要全盤考慮,並且提前向著那些方向開始布置。確保真正命令下來的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事情太多了。

不過目前來看,苗森森貌似是走了一步臭棋。他放出殺了郎中這個消息,本來是想要調動我們情緒,從而調動人員,然後想要做事……」 「但是貌似這傢伙也沒想到,偏偏在這等時候天南戰局出現變化了吧。」 何必去想了想自己接到戰報的時間,再想想苗森森接到戰報的時間,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那麼說的話,就是這貨在放出殺了郎中的話之後,就立即接到了戰報。想到了這裡,何必去忍不住哈哈大笑。想到對方剛做了決定卻成了送菜,那種懊惱,就頓時樂不可支。外面的天南三星面面相覷。大人這是怎麼了。他們卻是不知道,到了某一種層次的交手,其實快感未必來自於抓住殺死對方,而是從對方的某些決定某些命令中,看到對方的失誤……也是極爽的事情。但這種爽快,卻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大人,關於紫帝的事情……我們上報後,沒反應的事情……」天南三星的老大試探的問道。這件事情,三人憋在心裡已經很久了。紫帝前來多管閒事,才引起來青衣這次出動;妖皇洞府的事情才凸顯出來。但是這事情已經報告上去,卻沒有半點回應。這實在是有點反常。「這件事,不是我們能管的。」 何必去聽到這件事情,明顯的有些憂慮,卻還是沉穩的說道:「此事以後不要再提了。那種層次,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 「是,大人。

」 何必去不再笑,而是負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天空悠悠白雲,似乎看到了青冥長天。他嘴上雖然那麼說,但是其實心裡一樣在想這個問題:紫帝明目張胆在大秦領土大打出手,青冥大人為什麼毫無反應。青冥大人到底……在做什麼。已經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了…… …… 已經是日正當空。曬得風印渾身發燙。胸前一貓,胯下兩鳥,三個小球盡都是睡得很熟很香。外面已經天翻地覆。這裡風印依然沉浸在修煉中沒有醒來。風印緩緩睜開雙眼,只感覺眼前世界,好似又再絢爛了幾分。兩棵鐵心棠濃密的葉子譁啦啦啦的響動,又是大量的靈氣潮汐,它們同樣大有裨益 丹田中,聚靈點化氣漩再次形成,而且比起之前,又更粗大了幾分。胸前一陣活動,風影鑽了出來,四肢伸展,弓腰,舒展,翻個跟頭,蹲起來,腦袋一歪,就開始用小爪子撓耳朵,跟著又捻了捻,顯然是剛才睡覺,將耳朵給壓歪了…… 然後一個虎躍,竟是從地面上直直衝上了風印肩頭,跟著爬上腦袋,然後又從背後滑下去。從正面爬上來,再坐滑梯一般下去,再從後面上來,從正面滑下去…… 兩小也醒了。

依戀且渴望的注目著風印,顯然還想呆在風印褲襠裡不走了,但是在風影兇萌的威脅下,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蹣跚著,好似兩隻小鴨子一樣的挪了出去,滿臉的戀戀不捨,流連忘返。但是,大姐頭它們惹不起啊。那可是動輒就是真的往死裡揍啊…… 俺們怕怕。風影一個眼神斜過來,耳朵撲稜一下子豎直,眼神裡發出兇光,喉嚨裡發出呼嚕。意思很明白。你們想什麼呢,還不快給本大姐大表演才藝。還不快開始你們的表演。小鷹和小隼嚇得一個激靈,頓時往地上一趴,骨碌碌開始翻滾。風印見狀差點沒笑出聲。想了想,將風影放在手心,看著靈秀的眼睛,發自內心的喜愛,這顏值實在太能打了。絕對天下第一,斷斷不做第二想。忍不住手指頭就忍不住,狠狠的rua了一會後。將風影擼的舒服的直伸腿。眼看著火候又差不多了,再次凝聚聚靈氣漩到指尖。須臾,一團隱約光芒出現在手指尖。點靈行功已畢,跟著便是點向風影,然而一指頭點上去,卻沒有任何跡象生成,風影本來對這一指頭點來已有明悟,可是點過卻無任何變化,卻是頭一遭,不禁迷惘的看向風印。「咿唔妙。」 風印收回手指頭,也是一臉懵逼。然後才想明白。

「看來是暫時不能進行第三次點化,或者,是風影還沒有消化完前兩次的好處吧……恩,第一次第二次可以連續,並不需要間隔時間太久,但是第三次後,應該是需要被點化的目標達到一定條件,才能繼續。」 風印見狀不禁心裡有所猜測,但仍需事實作為佐證。於是招手,將一臉渴望的小鷹和小隼召喚過來。撫摸了兩小一把,然後再度運功,再聚氣旋。然後一指頭點上去。指頭點落,異相如期而至,三分之一個光圈消失在小鷹身上,另三分之一個光圈消失在小隼身上;卻還餘下三分之一的光圈沒地方用。風印心念電轉,訝異之色七情上面。剛才的點靈印證一事,單體生命負荷點靈經氣旋靈能有其上限,風影能夠負荷一道完整氣旋,只是反向印證她本身的天賦強大,相對而言,小鷹小隼就只能完整氣旋的三分之一就已經是極限了。而左近除了風影等三小再無活物,為了避免浪費,同時也是進一步的印證點靈經效能,風印身子陡然一閃,已然在那兩棵鐵心棠樹幹上,分別點了一下。卻是將殘餘的三分之一光圈,再度一分為二,分別引流到了這兩棵樹。這般做法的印證方向有二,其一,點靈經之前都是作用在人、風影還有妖獸的身上,此次首度作用於植物身上,足堪參考。

其二則是點靈經的複數作用效果,之前點靈經氣旋都是作用在單體之上,此次先以小鷹小隼為用,本身已經是複數次運用,再將剩餘效能分別灌注在兩棵大樹上,足可證明,一次點靈經氣旋,可以作用多個生命體身上。而那一指之後,變奏駭然,令到風印也震驚起來。但見那兩棵樹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此刻日正當空,正是天高萬裡,無風無雲。那兩棵樹卻好像是遇到了十幾級的大風,左右搖擺。一層層的綠光,在樹冠上散發,一圈一圈的不斷散逸開來。那一團團的綠色光圈,從樹根開始,陸續不斷地順著樹身往上延展,逐漸發展到每一根樹枝,每一片樹葉,然後成為籠罩全樹的光圈,然後驀然消失。跟著又是另一個光圈衍生。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幾百次。那兩棵樹的外表雖然沒有多大變化,甚至連樹幹都沒有出現變粗的跡象,但其質地卻要比之前不知道堅硬了多少倍。每一根樹枝,每一片樹葉,綠光流溢,鮮亮至極。再過半晌,樹身終於不再顫動,樹冠只是稍稍的大了一圈,然而樹身上的生命力,卻讓任何人一眼看去,都與原先截然不同,判若兩樹。樹身之上,正在點滴滋生花苞;枝葉簌簌顫抖,搖曳不斷。而更讓風印感到意外的是,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從樹身上傳來一種深深地感激之意。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一股深深地明悟,在心中生起。化靈經,似乎在進步;聚靈點化的進步,已經超過了一半。這種感覺,很明顯。而下一個境界,便是點靈境界。「難道是點化了植物的關係。」 「有點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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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63章觸動的心 #

風印再次回憶這次點化鐵心棠的感覺,有些回味無窮。「貌似點化植物,效能結果與點化動物很不一樣啊,怎地作用這麼的大呢;但個中具體區別在哪裡,還要詳細探究。」 這一次,先後四道清氣回流入自己身體,風印感覺腦海中的道典,似乎又清晰了幾分。而自己的經脈,所得到的好處,感覺明顯比之前更甚一些。那是一種……普通溼潤度的土壤,迎接來了一片毛毛絲雨;那種雖然不是一下子喝飽,但是沁入心脾的感覺。心神俱醉。而益處也是顯而易見,比如剛才自己連番修煉之下,已至經脈微微發脹,再也不能吸入靈氣,進無可進的地步。但是現在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即便是再度到了那種地步的時候,還能再繼續修煉一個小時,根基更進一步了。「我現在已經是先天九品巔峰,再有兩天,以當前這般的積累底蘊,加上破境丹的輔助,一定可以突破先天八品,全無阻滯。」 風印心下有些滿足。這樣的進度,對於他來說,可是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呢。…… 在旁邊的小鷹和小隼嘰嘰的叫了起來。這兩小顯然是因為剛才的動靜,被驚醒了。剛才點化之後,兩小自身負荷直升極限,自然而然的進入到了深度睡眠,藉此最大限度的消化點靈經靈能,在睡夢中完成蛻變,此際仍舊小小的身體,已經被剛長出來的黑色翎羽半覆蓋。

連嫩黃的小嘴,也變成了黃褐色的小鷹嘴巴顏色,再不復幼鷹的那種嫩黃了。四隻眼睛,炯炯有神。走起路來,居然有幾分鏗鏘有力的味道,偶爾撲閃撲閃翅膀,已經能撲騰出幾尺的短暫飛行。眼見如此變化,風印登時感覺不大對勁。看著懷裡明明經歷過兩次完全點化的小風影,再看看只是經歷了半點化兩次的小鷹和小隼。這變化差異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風影提升的是智商和靈智,對於體型,生長,似乎變化並不是很大的樣子,。但是小鷹和小隼怎麼會變化這麼大。看這樣子,再點化幾次就成年了。這……這差別也太大了。難道是高階與低階的差異。再想想白天那位便宜姐姐,明明都察覺了風影的存在乃至潛力,最終卻沒有探究出任何真相,反而判定風影就是尋常家貓的謬誤,細思之下,就想到了風影的母親給她留下的那道妖脈封印。風印心中隱隱有猜測。關於個體的差異,倒是可以抽空去向昨天認下的那位便宜姐姐請教,御獸宗應該最精擅靈獸位階等級差異之事。這條路子,可不能輕易地堵死了。當下又是一大鍋糊糊,還拌了元力丹和洗髓丹,給那兩個小傢伙吃的飽飽的。吃飽了的兩個小東西,眼神中竟然再度出現了兇戾之氣。除了看著風印的時候溫柔依戀,看著風影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少許忌憚,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挑釁意味,顯然是感覺自己又行了。

而相互看著的眼神,同樣恢復成了不共戴天的狀態。如同看著生死仇敵。昨夜一夜,今天一天的聯盟,在兩小感覺自己進步了太多的當下,生物本能的再度崛起,令到和諧共存的局面轟然崩塌瓦解。只是還沒等到他們當真起內訌,風影已經衝衝大怒的衝了上去。「咿唔,咿唔。」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覺得你行了。接下來的一頓毆打,讓風印都倍覺不忍直視。大姐大簡直是厲害得不要不要,不,簡直就是兇殘,是殘酷,是冷血無情,是鐵手追命。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是立竿見影的。兩小慘叫聲連成了一片。面對強大到無可抗衡的敵人,小鷹和小隼再次恢復了親密無間,繼續締結同一戰壕親密戰友的深厚情誼。面對風影,繼續演繹陀螺和皮球的大戲。小鷹小隼真不是不想反抗、可念頭才生,剛剛付諸行動,齊齊飛起來不過五尺的光景,就被風影一躍再躍,兩爪子下來,盡皆被抽落塵埃。連剛長出來的翎毛都打掉了三根,哀鳴不已。驚覺人間不值得,我命悲催。「你們倆啊……」 風印滿眼儘是恨鐵不成鋼:「記吃不記打啊。」 看眼前的歪風邪氣,滿目殘暴,風印卻也只有嘆氣。因為他隱隱感覺到,小鷹和小隼面對風影,恐怕這一輩子也沒有翻身的時候,哪怕他們成了鷹王隼皇,面對風影也就只得挨揍的份兒。這可是貓皇陛下的親生閨女。

光是論血脈,比不過是四階的穿雲鷹和裂空隼高出去起碼一個銀河那麼遠。論機緣,風影是自己主力栽培的第一貓選,任誰也要往後排的。還怎麼打。怎麼反抗。看到這兩個貨頭鐵的樣子,稍有進步就開始翹尾巴的欠揍行為,風印不難想像,這兩個傢伙,以後絕對還得繼續挨揍,繼續被虐,被冷血無情。迄今為止,風影就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給予溫柔。在面對別的動物或者人的時候,那可是一點也不溫柔的。這可是一個不管面對什麼存在都敢呲牙的不好惹的傢伙。風印在連續幾天的點化回饋清氣入體之後,隱隱感覺,自己的神識神魂,似乎也有些許變化。但是他現在對這種高深層次,根本不了解。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留下三小在家裡,還百上加斤的賦予風影至高無上的權力。然後他拿起一直放置在床頭的那個包裹,溜溜達達的走了出去。在這種也算是猶豫,但大多應該是自己在忙落腳的事情,時間就過去了,這個任務,風印還一直都沒完成。今下午左右沒事,正好順便去把這件事辦了。只是做這件事,貌似還很麻煩的說。因為不能用現在的身形面貌去,也不能用神醫風印的面貌;神醫風印在這嶽州城裡,該當正值炙手可熱的時候。無數的人在尋找。

貿貿然就這麼頂著那張臉出去,九成九都是要回不來的…… 風印戴著面罩,背著包裹,走在大街上,隨便問了個人,乾坤樓在哪邊,就知道了該往哪邊走。看來這乾坤樓在這名聲還真不小,頗有幾分膾炙人口的意思。只不過距離風印所在之處,距離有點遠,一個在東城,一個在西城。不過這反而是好事,事後難以追索,更少麻煩。風印乾脆安步當車,一路似緩實快,向這邊趕過去。但是走出來幾條街之後,風印突然間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城裡很亂,這是顯而易見的,但是,貌似還缺少了什麼。這種『缺點東西』的感覺,在風印心裡很明顯。到底缺少了什麼。他卻又說不上來。這讓他很警惕,因為感覺到,這一點很重要。他就停下來,在一邊樹下,牆角,靜靜的思考。缺了什麼。為什麼我會有感觸。風印的目光,從牆角,樹上,牆頭,等各個方向掠過,任何的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他在有意識地尋找,但卻又不知道自己尋找的是什麼。心頭有一個點,似乎即將就要抓住,卻又始終抓不住。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很煩。缺了什麼。正在焦急思索,突然汪的一聲,一條癩皮狗,從遠方牆角匆匆轉過去,似乎很是驚慌失措的樣子。「原來如此。」 風印目光一亮,但是眉頭卻頓時皺得更緊了。因為他終於想起來缺少了什麼。貓。流浪貓。

原本在這幾條街上,是有不少流浪貓的,一群群,一隻只,四處遊逛;看到人就飛速閃躲…… 但是,現在沒有了。「怎麼回事。」 風印看著牆角,默默的思索:「流浪貓都去哪兒了。城中很亂,但這一片是安靜的。」 貓呢。原本風印帶著風影出來,這條路上的小貓有些會衝著風影喵喵叫的;而風影總是高傲的不理不睬;但那根本不影響那些流浪貓們對風影獻媚。似乎臣子看到了君王那種遠遠的看著,想要上前拍馬屁卻又不敢的那種感覺。自己不帶風影出來的時候,這些貓也不少,有些時候風印就扔一些食品過去。看著一群小貓搶來搶去。多少也能吃飽。但是現在,一隻都沒了…… 什麼原因。既然流浪貓在這一處經常看到,那麼這邊就有流浪貓生存的環境;絕不可能突然間挪走。風印的心裡突然升起來一種至極的危機感。他想到了風影。風影是貓皇后代。貓皇重傷而走…… 難道是……導致貓皇重傷的那個神秘高手來找貓皇的後代了。這麼一想,風印突然渾身冰涼,毛骨悚然。

第76章 第64章第六十四送貨乾坤樓 #

風印差點就想要掉頭回去。因為他現在敏感的感覺到,風影很危險。而且,貌似不能再帶她外出了。這一批貓的消失,風印直覺一定與風影有關係。這種感覺很篤定。就如同穿越過來的時候,發現脖子裡的小刀之後,很肯定地認為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那種肯定。而這種直覺,風印還沒有出過錯。但是想一想手裡的東西,頓時嘆口氣,無論如何,還是先要將這件事辦了。本來已經是危如累卵,若是這裡再處理不好,萬一憑空多上一個強大的敵人,就因為自己少走了幾步,那才叫冤枉。繼續往前走。慢慢的感覺越來越不對了。這一路上,只是彩虹青衣所屬,就遇到了三波。每一波都是行色匆匆,一閃而過,每個人都是一臉殺氣,面容臉色難看的很。更是動輒就在某處突然爆發戰鬥,青衣們盡皆急疾而去,迫不及待的樣子。一開始,風印對此頗為不解,不知道是個什麼情形。這城裡,有這麼多彩虹青衣的人。還有,怎麼就好像炸了營一樣大舉出動了呢。等到後來發現遭遇過的彩虹青衣人手,竟是相同的面孔,才恍然大悟,不是人太多了,而是這幫傢伙在發了瘋一樣的行動,在來回跑,這才造成了乍一看幾乎整個城都是青衣人的狀況。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風印悄悄的偷聽了一下。一直到兩隊青衣路上相遇,彼此交流,才聽出來什麼事情。「大燕的那些兔崽子,你抓了幾個了。

」 「哎,才四個,其他都是嫌疑,大概率不是。估計還要放了;這一次嶽州真是被咱們搞得不輕。」 「我這邊也差不多,能確定的就只有兩個,哎……真是對不住風先生……」一位青衣一臉的難過。「其他兄弟們也都在努力,尤其是對燕國飛翼堂的人,何大人已經下了嚴令,可以不要俘虜,直接斬殺,為風先生報仇。」 「不錯,飛翼堂的苗森森居然敢殘殺風先生,乃是犯了江湖大忌,這一次,我們彩虹青衣要與他死磕到底。」 「就是,吳鐵軍隊長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的,紅著眼睛追殺飛翼堂黨羽,跟瘋了一樣。」 「誰說不是呢,吳隊長因為這件事被何大人貶去南城門了。」 「我也快瘋了。我也有參與前次行動,是被風先生救回來的其中一員。誰能想到,風先生一位普通郎中,卻因為救了我們的命,卻慘遭殺身之禍。」 「此仇不報,若不能為風先生討回這個公道,我們彩虹青衣有什麼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必報此仇。」 「誓報此仇。」 「我還要往那邊去查,不多聊了。」 「好,我去另一邊,密切注意情報交流,寧枉毋縱。」 兩隊人馬簡短的交談,旋即便分道揚鑣,更忙各的了。風印從隱匿身形處站著,半晌都沒有動。莫名感覺,自己兩世為人有如堅冰一樣的心,正在悄然的點滴融化,一股暖融融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渾身的熱血,似乎都在醞釀著湧動…… 這個狀況讓他心生奇怪。甚至眼睛都開始不得勁,鼻子也如同感冒之前的症狀一般,有點發堵的意向。「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吐出去。「彩虹青衣有這樣的大動作……居然是為了我。」風印抿住嘴,努力的想要笑一下,卻發現自己笑不出。『吳鐵軍兩天兩夜沒合眼,跟瘋了一樣。』 『何大人已經下了嚴令,可以直接斬殺,不要活口。』 『若不能為風先生討回公道,我們有什麼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寧枉毋縱,誓報此仇。」 這幾句話,一次次在心中迴響。讓風印向來平靜的心湖,慢慢開始湧動。風印作為一個穿越者,自詡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心態,面對著這個世界。就連執行鈞天手的任務,也都慣性抱著一種類似『遊戲殺怪』的心態,在某種程度上,他有一種將這次穿越人生當成網遊玩的那種心態。對於這個世界的認同感,真正沒有多少。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是什麼人,自己從哪裡來。自己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一個遊客,又或者是暫住客。作為天外來客的他,十年時光磨礪,讓他習慣了以冷靜且漠然的態度,面對紅塵萬丈,世上風雨,甚至生老病死。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心,首度被觸動了。當初在醫館門口,看著馬前戈率領大軍如潮而進,那種威武雄壯,就曾經讓他心撥動了一下。

之後彩虹青衣們受傷後的各種互相照顧,也讓風印很是欣賞。正因為這點前因,才有風印贈藥相助的初動力。而今天,青衣們為了自己報仇而做出的舉動,更讓風印心中暖烘烘的。這讓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才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仍舊滿目儘是彩虹青衣所屬,盡皆黑著臉,到處搜尋大燕奸細,動作粗魯異常,近乎橫行霸道,那是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氛圍。但每次看到,風印卻總是感覺心中一動,莫名一熱。也有其他諸如白衣,紅衣,紫衣等其他顏色的彩虹天衣部眾協助調查;整個嶽州城,幾乎布滿了彩虹天衣之人。幾匹軍中快馬舉著大旗在大街上排列整齊疾馳而過,為首之人大喝:「奉馬將軍將令,對於追捕殺害神醫的兇手之事,軍方全力支持,不得有任何怠慢。」 「若有所需,只需一道響箭,軍方鐵馬軍陣將即時動作。」 那聲音從遠而近,又迅速從今到遠,直至消失。風印注目於騎士之後的塵煙緩緩落下,半晌才低下頭,步履匆匆,向著乾坤樓走去。轟的一聲。側後方百米遠處,一個破舊的宅子,突然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費心語罵罵咧咧的聲音:「龜殼子夠硬。給老子殺。」 四面八方,風聲呼呼,無數青衣掠空而來。而在這宅子裡,跳出來七八個都是穿著華麗,似乎是商賈一般的人物,但此刻卻是手持刀劍,兇神惡煞一般。

「費心語,你怎能如此確定我們在這裡。是誰出賣了我們。」一人冷靜問道。費心語拳腳如巨斧大錘,發出凌厲的風聲:「廢話少說,沒人告密,難道老子就抓不住你們這幫鱉孫。」 「果然有人背叛。」 這人拼命抵擋費心語的進攻,突然口噴鮮血,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抖手發出一道響箭,厲聲大喝:「有人告密,聯絡地點已經暴露,各部立刻轉移。立刻轉移。」 他的聲音很大。他拼著受了費心語一掌,跳起來,就在高空,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向著四周狂喝。戰鬥他沒有用全力,但是這一聲大喝,卻是幾乎耗盡了他的生命。他已經沒有希望。而且也沒有任何辦法通知其他的人。只能用這種最明顯,也是最笨,而且是必死無疑的辦法,而且他絲毫沒有把握,自己的人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話。但他已經盡力。費心語大怒,閃電般沖天而起,袖口一抖,一道黑色光線,猛然射出。噗的一聲鑽進了這人的胸膛。啪的一聲,這人前胸瞬間炸裂,無數的內臟鮮血,從胸口噴泉一般擴散著衝出來。但他卻是突然間定定的看著費心語,臉上露出來詭異的驚訝:「原來是你。鬼將軍。」 話沒說完,已經被費心語一腳踢飛,屍體在空中四分五裂。鬼將軍這三個字聲音很小。極少人聽到,而且有聽到的也是不明其意。但是燕國其他幾個人卻是臉色大變。

突然間五個人呼嘯起來,同時拼命,第六人跟著狂衝,但是很明顯,在這一瞬間,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五個人犧牲,第六人一定要活著出去。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費心語就是鬼將軍。費心語厲聲狂嘯,身子化作了一團灰霧,四面八方瘋狂攻擊。黑影神出鬼沒。但這六人個個都是高手,雖然合力也不是費心語的對手,卻能纏住他片刻。轟的一聲,四個人同時厲吼,合身衝向費心語,完全的拼命招數。「走。」 四個人的聲音,嘶啞決絕,都似乎從心臟中被擠壓出來。四周牆壁,整齊的崩塌,傾倒,塵土彌天而起。無數的青衣同時後撤三步,一個個衣袖飛揚,瘋狂的勁風先將灰塵一起揚起半空,掃清視野。而另一個燕國密探已經化作了飛鷹一般,瘋狂撲擊前衝,眼中全是決絕血色。全身銀光閃爍,無數的暗器,不斷的噴灑。噗噗噗…… 連續三個青衣被他抓破了胸膛,而他也終於打開一個缺口。第六道人影顯然是眾人中修為最高的,卻並沒有戰鬥,全部實力用來逃命,一閃之間,已經到了缺口處,就要衝出。「入我大秦,還想走。」 兩側九名青衣厲喝一聲,同時捨身瘋狂前來,一個個用腦袋,用自己的身體狂撞;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有任何動作,索性將自己的身體當作了武器。撞也要將人撞回來。

…… 【上架前風家騷人評選完畢,第五騷,固有語法,第六騷,伊仗紅塵;皆已入騷人群。目前該群騷氣沖天,我都不敢進去。四月一號零點上架,提前通知大家,請求大家訂閱。並且向大家求保底月票。謝謝,屆時會大爆發哦。】。

第77章 第65章附骨之疽如何去? #

那打開突破口的燕國鷹爪大漢一個轉身,便形成了阻擋一方,雙手閃出漆黑鷹爪,變化做了千萬道爪影。嗤嗤嗤嗤…… 整個空間,都是充滿了鷹爪的影子,幾乎遮蔽了視線;牢牢的阻擋九位青衣的進攻。而那最後第六人直接不回頭,身子躍起,閃電般向著外面衝去,凌空一躍十七丈,已經快要踏上牆頭。「死啊……」 費心語一聲暴喝,黑光突然間暴散,攔截他的四個燕國高手,同一時間裡一聲慘呼,身體突然四分五裂。漫天血雨腥風中,費心語的身子便如魔神,帶著一片血紅,凌空而至。只是一腳,就將那鷹爪高手踢爆了腦袋,身子颶風般化作一團模糊的灰影衝向最後一人。轟。那人已經站在牆頭,卻已經來不及遠離。已經被費心語氣勢鎖定。大喝一聲,運足了全身修為,與費心語對了一掌。費心語身子一滯,但那人已經口噴鮮血,身子翻翻滾滾的直接飛出去數十丈,落在一棵大樹上,再一閃就消失不見。他竟然沒有抵擋費心語的力量,而是將對方進攻的力量,也完全迎接入自己的身體,在接下這必死的一擊的同時,雙腳狠狠的蹬在牆頭上,只為了速度更快,能夠逃出去。只為了,帶一句話。費心語大喝一聲:「哪裡走。」就追了上去。嗖嗖嗖…… 無數青衣直接紅著眼睛追上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逃脫。

這一系列過程,描述起來很長,但實際上,不過是十來秒鐘的時間,就已經結束。煙塵還在瀰漫。牆頭上搖搖欲墜的磚塊才要落下。但這裡已經是沒有活人。風印站在幾十米外,在一棵大樹的遮蔽下看著這一場戰鬥,只感覺心裡一個勁兒抽冷氣。這些戰鬥的人,無論哪一個,實力都是遠遠在自己之上,最低的修為,恐怕都要是先天四五品。至於費心語,恐怕已經超脫了先天的層次。這樣的戰鬥,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燕國密探們都已經死了。場中,就只有幾個昏迷不醒的青衣,還有幾個,已經當場陣亡。一位重傷青衣留了下來,負責照顧昏迷不醒的兄弟們。地上的屍體還新鮮熱辣,無數的鮮血,依然蜿蜒著,從屍體的傷口往外流血,血還未凝固,但是人,已經不在。風印蒙面,一個箭步衝出來,所有彩虹青衣傷者嘴裡,都塞了一顆藥。「誰。」 那位重傷的彩虹青衣驀然警覺。但是隨即就是一顆藥到了手裡,熟悉的味道。頓時愣住了。「吃了它。」 風印的聲音。「風先生。」這位青衣頓時驚喜莫名:「您……您沒……」 「快吃了。」 「好。」 這位青衣連忙吞下,就看到風印遞過來一個布袋:「裡面是二十顆傷藥,給費副隊正。」 「是,先生您……」 「我現在不能露面……」 風印轉身,消失在拐角。費心語已經帶著狂飆的風一般回來:「兄弟們怎樣。

」 「除了當場陣亡的三位兄弟,其他沒事……」 「這是什麼。」 「這是……風先生剛剛出現,留下的傷藥……讓我給費大人您。」 費心語頓時一怔:「風先生。風郎中。」 「是,他還說……」 費心語皺起眉頭,將小布包視如珍寶的放在懷裡,想了想,鄭重道:「先生出現的事,誰都不能說。」 「是。」 「包括何大人和吳隊正。」 「……這……」 「敢說,我打死你這兔崽子。」 「費糞坑,你特麼有種現在打死老子。」這位重傷青衣頓時脖子就梗了起來:「尼瑪威脅老子。」 「……」 費心語無語。分明剛才還尊敬的叫自己大人……這怎麼轉眼就懟上來了。「我錯了哥……但這事兒事關重大,不要說出去可好。」費心語頓時軟了。在這一刻,他突然體會到了何必去的感覺。頓時感覺何大人是多麼的不容易。「不說就不說,老子沒那扯舌頭的興趣。」 「呃……敢問尊姓大名。」費心語想不明白,這傢伙,剛才碰到他哪根筋了。分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暴躁了。「我叫塗茲。」 塗茲憤憤的道:「我兒子叫塗宰……你特娘一句話要殺我爺倆。草擬萊萊。」 「……」 費心語無語了。這特麼這樣的機率都能被老子遇到,可見我真的要轉運了。「跑的那貨追上了。費大人。咳,剛才有點衝動了。

」塗茲很有點小意起來,畢竟剛才脾氣爆發頂撞了副隊正,現在多少有點後悔。「沒追上……」費心語臉一黑:「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死了,也不知道他把消息傳出去沒有……」 「這幫傢伙還挺硬。」塗茲有點佩服:「個個都不怕死。」 費心語臉色一黯,嘆息一聲:「咱們的兄弟,在那邊被發現……也是這麼硬。」 「……哎。」 塗茲頓時心情低落下來。費心語認真的收拾陣亡的三位青衣的屍體,罕見的細心,並且溫柔。一一為他們整理儀容,整理穿著。一直到收拾的板板整整。才停手,深深躬身。一句話也沒有說,轉頭就開始收拾燕國六個密探的屍體,依然是小心翼翼,一絲不苟。你若是投降,我把你剁成肉醬,都會看不起你。但是你如此戰死,卻值得我尊敬。雖然我再次看到你們這樣的人,還是會殺,還是會無情下手;但是,我知道,骨子裡,你們和我,和我的兄弟們,都是一樣的人。塗茲默默幫忙,也是一臉肅然。追敵的青衣紛紛返回,踏進這塵煙迷霧之中,默默的幫忙收拾,任何的一點痕跡都不放過。全程沒有人說一句話。…… 這半城路程,風印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走這麼長時間,等到了乾坤樓的時候,已經是日頭偏西了。這一路上,他的心情沉悶到了極點。眼前,不斷地閃爍彩虹青衣捨生忘死的戰鬥的場景。

耳邊似乎也在不斷迴蕩著那一句話。「入我大秦,還想走。」 那激蕩的鮮血,那豁命的戰鬥;那一個個瞬間消失的生命,倒下的身體。那都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梁柱啊。但他們也同樣是這個國家的頂梁柱啊。他們毫不吝嗇自己的生命,就這麼將一腔熱血,慷慨地撒在任何一片戰場上。在戰死的那一刻,眼神依然是狂熱的。「大秦,大秦。」 風印心中喃喃的念著。…… 乾坤樓並沒有風印想像中的異常大氣。甚至有些普通,整棟建築古色古香,相比於周邊的建築,頗有幾分老化之相。風印漫步走入,卻見內中青煙嫋嫋,琴聲隱隱,一片安靜祥和的跡象,並不是做生意的所在,反倒像是鬧市之中的一處隱居之地。相比較於剛才的戰場烽煙,血色瀰漫,這裡的平靜祥和,簡直就像是天堂一般。從那鮮血硝煙的戰場突然間進入這裡,風印的神識甚至在短暫的時間裡恍惚了一下。似乎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刻之中,經歷了兩個世界。一個清癯老者,半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津津有味的閱讀。在他身邊小桌上,安置有一樽小巧精緻的香爐,散發出嫋嫋香氣。風印推門而進。「這位客人是……」 老者放下了書本,緩緩的坐起,迷了眯眼睛,打量著風印,眼神中,乃是疑惑不解。「小可乃是受人所託,前來送一點東西,言明要交給此樓掌柜。」風印道。

他現在只想要完成這項囑託,趕緊離去。現在的他,隱隱感覺有些身心俱疲。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要趕緊回去,躺在自己的躺椅上,好好的想一想。「老朽就是掌柜。」 老者頓時微笑起來,慈眉善目,道:「不知道先生相送的是什麼東西。」 「就是這個。」 風印將包裹拿了出來,輕輕放到桌上。老者並沒有立即打開看,而是微笑看著風印:「敢問先生是受誰囑託。」 「這個真不知道,彼時事發突然,在下莫名接到這包物事,至於交託地點,乃是這包物事上附帶的一封信,信上便是這麼交託。」 「哦。老夫能否看看那封信。」老者的微笑,親切而溫和。「自然可以。」風印如何明白老者的顧慮,若是換成自己,恐怕也是同樣的作法。於是將那封信從懷中取出來:「就是這封了。」 老者接過去,打開一看,第一眼就落到了下方落款之上,頓時臉皮微微一抖。隨即霍然抬頭,深深的看了風印一眼,目光炯然。然後道:「請先生稍等。」。

第78章 第66章脫身! #

老者說著將包裹拿了起來,竟然沒有打開查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匆匆進去了。風印便想要離開了。但是一股股強大的氣機,似乎是從四面八方鎖定了自己。風印心中凜然。這乾坤樓,果然不等閒。這封信,也必然是另有目的。會不會和我有關。如果和我有關,我該如何的擺脫。在這一刻,他甚至沒有去想和自己有關是好事還是壞事,第一反應就是擺脫。太弱小。現在哪怕被人感興趣,也是任人拿捏。就算是好事,又有何用。壞事固然要擺脫,但是好事,也是絕對不敢接受啊。在這一點上,風印的認知向來是很清晰,而且清醒,果斷。前後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老者又轉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長長的水晶盒子;目光所及,盒子內中赫然整齊排列著十二小瓶的丹藥。「這個,敝上感激小友義薄雲天,千鈞一諾,特意奉上小小心意,這是十二瓶金元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小友萬萬不要推辭。」 說著又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道:「敝上得知小友有寵物相伴,這裡乃是我家主人無意中得到的上品靈獸丹一瓶,可以提升靈獸一點資質,還望小友莫要嫌棄。」 「這怎麼好意思……」 風印推辭良久,也只好收下。那金元丹倒也罷了,但這靈獸丹,卻是自己用得著的。

自己點化妖獸,效果好得出乎意料,至少在成長方面實在是太快了,如今有了這靈獸丹,正是一個極佳的藉口。看看這一小瓶裡面,最少也有十幾粒之數,應付當前場面,夠用了。即便是日後我賣出去成千上萬的靈獸,也是綽綽有餘的…… 風印收了禮物,再無戀棧,便即提出告辭,老者也沒有強留,一路殷勤送出門來。那些神念,似乎是消失了。出了門。風印轉了兩轉,迅速轉入小路,心裡隱隱泛起一股子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這不用問,多半乃是乾坤樓之人。「果然。」 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強留自己,說明惡意不是很足;但是對方很明顯是知道自己的底細就是神醫,所以對方這一次跟蹤,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要確定自己現在住的位置。確定了位置,以後怎麼樣,基本就是在他們掌控之中了吧。這可不行。風印腦筋活潑潑的轉動起來。這要怎麼擺脫才好呢。他深深地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固然比之從前大幅度精進,但在高手眼中,依然還是一個小辣雞。而乾坤樓之人,必然是高手。別的不說,就只說那個老者掌柜的,恐怕也是實力不俗的修煉者。現在,派出來跟蹤自己的人,自然也是專業人士。自己想要憑著真本事擺脫追蹤,基本沒什麼可能。對方輕易的就能鎖死自己。可要怎樣才能擺脫呢。

風印一邊走,一邊思索,原本準備好的變裝,易容,在這種情況下,全無用武之地。途中,風印足足拐了十幾個彎;想盡了辦法,想要擺脫。但他又不敢將這人帶著去彩虹青衣行動的地點。暗中這人的修為,給自己的感覺,比吳鐵軍還要強。而且對方身份沒有曝光,暗影一般,就算是殺了人立即走,也沒有人可以指正。風印雖然明知道藉助青衣權勢,自己擺脫追蹤是可能的,但他怎麼肯為吳鐵軍他們引去殺身之禍。而且那樣子自己的身份幾乎就大白於天下了,所有偽裝也就都失去了作用。一路走。暗中那人便如是附骨之疽,竟然沒有半點落下。也不接近,也不遠離,就這麼遠遠的綴著自己。甚至風印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態:看著自己這樣子想要擺脫他,放在這人眼中,應該感覺很好笑吧。風印接連又逛了三個店,甚至還逛了一個女性用品店,都是從後門溜走,但是那種靈覺中被人跟蹤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過半點。暗中那人的追蹤之術,簡直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眼看著離家越來越近,風印一咬牙,看到路邊有一個打鐵的鋪子,逕自一轉身走了進去。既然擺脫不了,反正我也還需要兵器,不如就借這個機會把這事兒辦了。至於辦了後我再怎麼辦……那就看後續了。但是現在以不擇手段擺脫追蹤為主,縱然是花些銀子,也顧不得了。「掌柜的在麼。

」風印進門就是一幅財大氣粗的樣子,頤指氣使,氣定神閒,甚至還有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完全看不出這傢伙已經被人追蹤到了快要瘋了的地步。「客官需要什麼。」 「我要一口刀。」 「小店打的刀物美價廉……」 「不用,我要的刀,乃是定製。」 「定製……定製或許要貴一些。」 「貴對我來說就不是事兒。」 風印財大氣粗的一揮手:「我現在別的沒有,就是有的是錢。」 小二頓時撇撇嘴。得,又來一個這種大爺。真不明白這個世上喜歡炫富的傻逼怎麼就這麼多呢。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神氣什麼。如果我有錢,我比你們要牛逼的多。看著風印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小二都抑鬱了。一股仇富之心,油然升起。「那您要定製什麼樣的。可有圖樣。」感情抑鬱,心裡仇富,但是小二臉上卻更加的卑微尊敬了起來。「當然沒有圖樣。」 「您有圖樣就方便……什麼。沒有。」小二差點吐血。你沒有圖樣,居然也能用『當然』這兩個字麼。「但我可以畫出來刀的樣子,你們能依樣做麼。」風印想起了腦海中那把小破刀的樣子。既然那貨不肯自己出來。那我就乾脆自己打一把,等你想出來的時候,老子還未必再用你了。神氣什麼。「當然可以,只要客官您能畫出樣子,我們就能打的與圖樣一模一樣。」 小二小心的回覆。

風印能感覺到追蹤的那人的氣息,似乎也已經鎖定了這個打鐵鋪子。恩,還要近一點才行。「我這把刀可不簡單,乃是天下第一寶刀。」 「呵呵……第一寶刀……客官可是有什麼特別需求麼。」 鐵鋪的夥計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一般來到這裡要求量身定做的,對於兵器鑄材都是有相當要求的,絕不可能滿足於尋常鑌鐵。不過這傢伙可是真能吹啊,第一寶刀……真是小母牛屁股上劃了一刀,牛逼不成將自己變成了二逼啊。你特麼見過真正的寶刀麼。別說你,老子都沒見過。真敢吹。「敢問貴店有玄晶鐵麼。」風印仰著頭,看著四周掛著的打好的兵器。「有。」 「有夜色黑鋼。」 「有。」 「有風玄銀。」 「有是有的……但風玄銀價格極高,有價無市,需要預定。」 「價格幾何。」 「市價是五百兩白銀二兩。」 夥計神色越來越是尊敬了,看來這傢伙多少還懂點行的樣子。於是更加小意了一點,尊敬介紹道:「風玄銀這種寶貝,極為沉重,而且也很貴重;如果是煉製一般兵器的話,融入二兩左右也就足夠了。」 風印很痛快的答應:「那就這樣。二兩就二兩吧,我也不要求太多。」 「但是刀柄不能滑汗,不能搓肉,但還要留手。這你懂吧。」 「大爺果然是內行。」 小二剎那間肅然起敬。

滑汗,搓肉,留手,這三種能直接說出來的,就算不是同行,那也一定是刀道高手。「可以刀柄裡安置清風石,纏刀線不用,用蛟梟紗;邊緣處,用玄鹿筋片,您看如何。」 「稍有不足,再加上點雲雀絨。」 「客官果然是大行家。」 小二一邊記錄,一邊佩服的五體投地。很少有人能想的這麼周到的;好用與舒適各方面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絲毫沒有半點遺漏的地方:「只是這樣的話,雖然用的東西不多,但這價值,也是不菲。」 「也就多個幾百兩罷了。」 「大爺對價格也是如此內行。」 「略知一二。」 「敢問客人的刀圖在哪裡。」 「我現場給你畫。」 風印慢條斯理的磨墨,潤筆;隱隱感覺,追蹤自己的人在接近這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一揮而就。眼看著風印所畫出來的刀具,夥計一陣愣神:「這個這個……」 本以為這麼內行的大爺畫出來的,絕對是符合各種用力的最最流暢的刀型,甚至自己有可能會見證一個經典。但卻萬萬沒想到,這位爺居然畫出來這麼一個東西。………… 【四月一號,後天,零點上架。希望大家訂閱。咱們風家上架活動,零點訂閱前十名,我準備了十分小禮物贈送大家。前三名是一個小掛件,後七名是一本籤名書。等候大家領取。屆時我會根據起點技術部給出的前十名的截圖,來確定中獎的兄弟姐妹。

若是前三位不想要掛件的話,也可以提出要籤名書。後續的訂閱書友也不用沮喪,咱們會不定期開展活動,中獎的兄弟會很多。全訂閱入群後會更多哦,哈哈。】。

第79章 第67章凌雲端到底是啥來路? #

風印所畫的這口刀的造型與市面上常見的刀具堪稱迥異。修長而流線型的刀身,目測要比尋常刀具長出來至少一尺,一般的腰刀,頂多也就兩尺半到三尺左右的長度。而風印畫出來的這把刀,光刀身就差不多得有三尺半,比起一般的長劍,還要長出來一截,再搭配上刀柄,至少也得有四尺長短。如果插入刀鞘,普通人一手想要出鞘,基本都不大可能。「在這刀背與背刃交界處,要厚一點,鋒面與刀腹之間,也是同樣,份量最重的玄鐵,在這裡的比例,要比其他地方更多些。」 風印指著專門需要重點叮囑的地方說明道。夥計聞說面現無奈之色,善意的提醒道:「大爺,刀並不是越長越好。您這把刀,長度……貌似有點太過,就算是拔刀出鞘,都有點難度……這個……」 風印怫然不悅,道:「這個我自有道理。」 「是,是,略過這個不說,客官,這樣設計,固然利於劈砍;殺傷力也比尋常刀具更大些許;但卻有一個致命缺點難以迴避,就是按照客官您這樣的材料分配,裡面的各種材料分配不均,一旦遇到大戰,尤其是遭遇到重兵器的碰撞,客官的刀,很容易出現折斷。」 「你就依照我吩咐的打造就好。」 風印何嘗不知道這樣的刀型,弊端良多,但他也是無奈,腦海裡那把小破刀就是這麼個造型,我能有什麼辦法。

夥計翻翻白眼,反正我告訴你了,你自己非要自找麻煩,我能奈何。用於生死搏殺的隨身兵器,你居然敢用料不勻,那就是拿著自己的小命在開玩笑。但風印這樣堅持,店家又有什麼辦法,好良言還難勸該死鬼呢。「總共多少錢。」 「合計誠惠一千九百八十兩。」 「恩,倒也不貴……多長時間能做好。」 「一般需要七天,加急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拿貨,但加急要多付二十兩銀子。」 「好心思,好買賣。」 風印脫口稱讚。這一千九百八十兩的定價,與加急的二十兩銀子,真真是設計的巧妙極了。這樣一來,恐怕每一個來定做的都不會不捨得這二十兩銀子。風印估計,正常的鑄造周期就是一天便可以完成,但是現在多了加急兩個字,就把這一天的時間變成了二十兩銀子。還真是天才般的頭腦。「我明天下午來拿。」 「沒問題,這是您的收據,請收好,到時候,憑條取刀。」 「好。」 風印取了條子,放在懷裡,神識感覺上,那跟蹤者,似乎已經距離這鐵匠鋪不遠,甚至就在門口周邊的樣子…… 於是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家的茅廁在哪邊。我內急有些忍不住了。」 夥計道:「從這裡進去,往南走,不用拐彎,西南角落的棚子……恩,進了後院,聞著味兒就知道了。」 「好。」 風印快步三步走;然後突然停下。

「對了,你另給我打點小東西,我給你留個圖樣,都是些小巧的小玩意,你給我打上……先來一千枚吧,你算算我先給你錢,工期不急不用加急。」 「好勒。」 說著風印再次詳細的介紹了一遍所求東西的造型,然後不厭其煩的解釋了兩遍。聽的夥計直翻白眼,這麼簡單的東西,我不用聽都懂了,你居然還說了兩遍。這是將我當傻瓜嗎。再說了,你不是內急憋不住了想要去茅廁麼。怎麼現在卻有這麼憋得住了。怪人一名。到後來終於忍不住:「客官您不是要去茅廁。」 風印東拉西扯的說了半天,終於聽到夥計意料之內的發問,當下一捂肚子,迅速向著後院跑去,道:「糟糕,光顧說那小玩意,居然忘了這大事了。」 腳步匆匆。但剛剛走到後院門口,突然嗖一聲一團衣服衝向茅廁,本人嗖一聲轉回:「我再忍忍,還是回家解決。」 在夥計瞠目結舌好似看神經病的眼神注視中,出了門,又一道風聲帶著衣服,刷得一聲竄進了數十丈外的小巷子。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頭扎進了隔壁的小飯館,而在甫一進門的一剎那,手往臉上一抹,臉瞬時變了模樣。早在衝出鋪子的那一刻,化靈經已經全力發動,包裹住自己的神念,摒棄了一切探查。

跟著就是衣服一擼,露出來內裡的短打裝扮,整個人已經轉換成了一副江湖漢子形象,摸摸下巴,已經多了一層黑乎乎的短短鬍鬚,隨意選了張空桌子,大馬金刀的坐下來,腰一塌,整個人就短了一截,拍著桌子粗著嗓子喊道:「店家,來點吃的。上兩斤牛肉,兩壺酒。要好的。」 …… 暗中跟著風印的那個人,一路跟到鐵匠鋪,始終不即不離,遊刃有餘。眼看著那傢伙向店家探尋鑄刀,當場畫圖,始終保持靈貓戲鼠的心態,他當然看得出來風印有意擺脫自己。但是,若是有這麼容易就讓你擺脫了……呵呵,那我這幾十年江湖,豈不是白混了。在風印終於說完的時候,提出想要去廁所、緊跑三步的時候,這人身影呼的一下子就去到了另一邊,結果沒看到風印出來,登時情知不妙,以為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頓時轉頭回來,前後雖有些微空隙,但他早已將風印的修為實力看在眼裡,這點空隙時間,斷斷難以脫出自己的掌握以及追蹤,心下孰無焦急之意,及至回來的時候卻又發現原來風印並不是單純的調虎離山,乘隙遁走,而是這小子又想起來另一件東西要打,正在那邊指手畫腳的比劃呢。原本也不如何焦急的心情,愈發的放鬆下來。於是就在房頂等候。

之後好不容易等到風印捂著肚子終於忍不住往後衝的時候,處于謹慎考量,仍舊不敢放鬆,又再飄身過去了。看那小子的狀況,幾乎就要拉到肚子裡了,這會應該…… 眼看嗖的一聲,一團影子快速衝向茅廁,這人刷的一聲就到了茅廁另一邊。想跑。沒門。轟的一聲,糞坑噴濺。臭氣燻天。「我草……中計了。」 這人頓時醒悟這是扔進去了石頭還是鐵塊。居然用衣服包裹,下擺飄飄的我草臭死老子了…… 這是……真中計了。當即捂著鼻子又再次的飛速返回。但是這一次,出現了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的狀況。店裡,就只剩下夥計愣呵呵的樣子看著門口。門口帘子還在飄蕩,可風印卻已經不見了蹤影。追蹤者不禁心下大急,即時縱身而出,呼的一下子就到了高空,監控周圍。然後刷的一聲,就鑽進了那個數十丈外的巷子;隨即黑著臉走了出來。裡面拐角處,就只有一件衣服,包著一塊鐵塊。想必是剛才從鐵匠店裡順的…… 至於人…… 找不到了。他能去了哪裡。這次的空隙時間雖然比之之前更長一點點,但以風印的修為實力,頂多就是暫時脫離監控範疇,絕無可能當真蹤跡不見,然而再三觀視周遭動靜,仍是毫無發現。神念探測,居然一片空白。那人不甘心落回店裡,抓住夥計問道:「剛才那人呢。」 「跑出去了。

」夥計頓時捂住了鼻子,眼前這人身上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哪個方向。」 「這個,真沒注意。」 夥計已經被當前變故搞得迷糊,滿頭霧水,甚至有點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追蹤風印的那人如何不知道中了風印的算計,立即出門,四下搜索。先是從附近的店面一個個搜尋探查,再由近及遠。模糊的身影帶著刺鼻的臭味,前後左右的閃現,所過之處,人人都是捂住鼻子,面容扭曲大罵一聲。「尼瑪這是誰啊……飯點啊沃日。這特麼味道這么正宗。」 不管他怎麼尋找,搜遍了附近的所有街道,仍舊沒有發現風印的蹤跡。似乎這個人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就此不見了。「好滑溜的小子。」 這人狠狠的一拳打在自己左掌中,說不出的懊喪,還有丟臉。「我特麼居然把一隻小螞蚱給跟丟了……這尼瑪到哪說理去。」 「跟蹤這麼一個小東西,跟丟了還不得止,居然還不明白是怎麼跟丟的。」 「可我真的不明白,他這是到底是怎麼瞞過我的神念探測的。」 「難道說我的神念探測竟然對他不起作用。」 「否則絕無可能追蹤搜索不到他的蹤跡啊。」 「這一點著實是太過奇怪了。」 他怔怔的站在鐵匠鋪旁邊的小飯館門口,皺著眉頭沉思。散離神識早已經將店內的所有人等盡都探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發現,方圓數十丈地界之內,所有人等俱都在神念監測之下,每一個人,都被他探查不過三四遍,仍是全無發現。「這特娘今天真是見了鬼了……」 再過半晌,那人終於嘆口氣,黑著臉離開了這裡。「那小子既然是在這左近消失不見,說明他對這裡的環境非常熟悉,縱然不是住在附近,也一定不遠;這裡可是東城地界範疇。」 這人終於臉面無光的消失了。風印則是安之若素的繼續吃自己的飯,大吃大喝,咀嚼有聲,並無任何額外的反應。周圍人聲喧囂,不斷的有食客進來,也不斷的有食客出去,與日常全然無異。但風印知道那人實力極強,決計不會輕易放棄,必然另有動作,自己只要稍有妄動,就要滿盤皆輸。果不其然,過了片刻之後,那人身影再次出現,再次站到了飯館門口,張開神識監控方圓百丈地界範圍內的所有人。這次監控足足持續一刻鐘,終於憤憤怒罵一聲:「這什麼幾把事。」 這才終於飛身離去。又過良久,風印吃完了最後一口牛肉,摸出銀子結帳,還為了幾文錢討價還價半天,這才終於憤憤的結帳,走出了飯館。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心情十分美麗。

第80章 第68章上架感言! #

此刻,已經是夕陽西下,背對夕陽餘暉,風印一派輕鬆的向著自己院子走去。成功解決了追蹤,而且還是一位強者的追蹤,風印雖然心性沉穩,卻還是有點爽爽的。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哎呀我真是天才。那樣的高手追蹤,居然也能被我擺脫。不過這化靈經還真是好東西,連自己神念都能立即封鎖,不過也是多虧了我足智多謀臨危不亂。為對方送包裹,這件事本來已經是雲裡霧裡,莫名的因緣,而且對方的方式,讓風印心中很是有點不爽。但胳膊拗不過大腿;那樣恐怖的存在,風印自認惹不起。最起碼,現在是惹不起的。也就是風印好奇心不強,更有自知之明,沒有任何盤根究底的心思,全無意結下更多因果。所以他也根本不去看對方包裹裡是什麼東西。而送了東西之後,事情本該就此塵埃落定,可是對方的派人跟蹤,更加讓風印心中打鼓。風印並不能確定對方對自己是善意還是惡意,但是他壓根就不想去猜對方什麼意思。善意,我不接受。惡意,我更加要躲開。我就是一隻小螞蚱,真心沒多少肉。那麼就簡單了,反正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底細,之後再不跟你乾坤樓有任何羈絆就是。不想妄結因果的風印很清楚一件事:自己身上可是藏有利用價值的,而這個價值一旦被有心人得知,自己就全盤完蛋。

還有就是,對方和自己素不相識,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只是這兩點,就足夠風印警惕到天上去。「好壞都不重要,善意歹心也都不重要,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已經是極限,更何況那威脅我無法承受,暫時認慫。後續……至少也要等我有能力應付你們的時候,我才會正面相對的。」 這就是風印的想法。很單純,很簡單。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所懂的東西,認知中的東西,無論是社會閱歷,對人心的把控,對人性的了解,還是對人性黑暗面的了解程度,都讓他有極大自信,在這個世界無出其右。有時候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其實這種前世的經歷與知識,才是自己真正的金手指。但是有一點無法否認就是,他的起始資質並不好,如果沒有真正的外掛,就算自己再聰明,再如何洞悉人心,怎樣的趨利避害,仍舊沒有任何可能攀升到巔峰。最大的成就,或許就是別人的幕僚軍師,就算造反成功,或者平定天下,也不過是個丞相,還得是那種,成功上位就要汲汲營營及早抽身的那種丞相,想要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現實。這就是沒實力,沒底氣的弊端顯現,力所不及,說話就是不硬氣。但現在,化靈經的出現和小刀的存在,為他補起了這最大的短板。「既然有緣法來到這樣一個精彩混亂的世界裡,在這個武力為尊的江湖中,如何甘心平淡過一生。

如何甘心一生如常人般的百年消逝。既然有了化靈經,為何我就不能活出一個長生久視。」 這才是風印野心所在。貌似扯遠了一點點,但這就是風印。僅止於,當前的野望。…… 風印心下頗有幾分著急的向著家裡走去。這次出來可是夠久的,風影肯定等著急了。自己回去後,恐怕小傢伙肯定要發脾氣,使小性子。一想到那小絨線球也似的小傢伙各種撒嬌,風印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嘴角已經本能的勾起一絲姨母笑,很是寵溺。…… 同一時間。何香茗拿著一張紙,皺著秀眉,在沉思。這上面,是她發動御獸宗在嶽州左近的所有力量,展開的針對『凌雲端』這位自己很看得上眼的小兄弟的調查。全方位立體式。何香茗執掌嶽州御獸宗全盤生意多年,如果只是單純的意氣用事,一味看臉就花痴迷失的話,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她雖然對風印印象好得不得了,但說到起碼的防範,必要的調查,還是必然要有的。但此刻她拿著這位『凌雲端』的調查報告,卻是一頭霧水。上面的這位凌雲端,近乎沒有過往一般。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差不多一年半之前的時候,曾經獨自一人在這邊租了這套房子幾個月,期間僅止於獨自一個人居住,沒有任何家人相伴,也罕有接觸左近鄰居。又在幾個月之後消失不見,令到那間大宅閒職了許多時日。

可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直到前幾天又突然出現,而這一次更是直接租賃了一整年的時間。而且身邊還多了只小貓,跟自己說是打算做寵獸生意。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從何處來。真實姓名是什麼。之前做過什麼。父母是誰。什麼家族。什麼勢力。什麼目的。以上統統不知。「唯一有所變化的是,他上一次在這裡住的時候,身上隱隱混雜著一股子陰冷的殺意,那是殺人不少人之後,才會出現的氣勢。」 「而這種殺意氣勢,很熟悉,乃是那種凌厲銳利你死我亡的氣勢。而這種氣勢,一般在各大殺手組織的殺手身上存在居多。」 「因為鈞天手的存在,在大秦地界這種類別的殺手絕不罕見,但真正罕見的是,此次再現的凌雲端,以往那種陰冷的感覺,這一次全然消失了。」 「殺意,非是不能消弭,但最常見的方式是不再殺人之後,常年累月的消磨殺意,凌雲端年紀輕輕,時間間隔太短,明顯不符合這種狀況,而另外的殺意隱藏手段,多是自己找到了收斂這種氣勢的辦法,功法。讓他自己看起來有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卻非是不再殺人。」 「還有一個重點則是,上次在這裡住的時候,修為不過後天七品;但現在的修為赫然已經突破先天,這樣的進境幅度……雖然有點快,但放在門派中堅弟子中的話,還算正常。」 「當然比較起真正的核心天驕,是不如的。

」 「畢竟看起來他的資質並不弱,身體也都表現得很協調。但資質也一定不是最頂級的那種,這也是可以確定的,要不然,不會只有現在這等修為。」 「若然以一個殺手的角度而言,他將自己藏得極好,至少比大半年之前要好得多。」 「綜上所述,凌雲端,可能是某一殺手組織的殺手;而現在,估計是賺到了一些家底,想要脫離殺手這個行業,或者說……當做另一個隱藏身份。兩種可能。」 侍女站在何香茗的面前,一點點的將調查報告解釋的詳詳細細。不得不說,御獸宗不愧是七大宗門之一,這情報調查能力和分析能力,都是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起碼錶面上,風印所露出的蛛絲馬跡,對方是一點都沒有遺漏。「在他現在住的院子兩側,左側院子原本是一位致仕官宦所居住,不過因為通敵叛國被全家抄斬,暫時閒置。無人居住。而右側,則是一對老夫婦,這對老夫婦的三個兒子,都是從軍去了,家裡只有大兒媳和一個孫子。」 「據這家人說起,這個凌雲端從不與鄰裡打交道;說不上是孤僻,但是,那種『萬千人中我孤獨』的感覺,卻很明顯,似乎抗拒任何人的親近。」 「這一次再次回來,那對老夫婦也並沒有上門自找沒趣,就當沒看到。但說到懼怕,卻也不會。老婦人評價:這孩子,看著不像壞人。」 侍女匯報完畢。

何香茗皺著秀眉,凝神思考,紅唇輕咬。「原來這樣……或許真的是…」 「但他再回嶽州城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目標,會不會是我。會不會是御獸宗。」 「我們之間的際遇,是巧合還是有心擺布所致。」 「但這小夥子,給我的感覺是真的很不錯。」 何香茗輕輕嘆口氣,眼神閃爍。「不管你什麼來路,目的何在,且讓我看你一段時間的行蹤再說。日子久了,任何蛛絲馬跡總會浮現的。」 何香茗很快打定了主意。自己先接觸的他,而且是因為寵物,主動的找他,那麼他是不是在釣魚。這應該不可能吧。但不管怎樣,何香茗發現,就算是現在自己想要放手,在這份報告出來之後,居然也已經無法放手。「這事兒整的……」 何香茗也是有點嘆息。越調查越是有些稀裡糊塗。隱隱感覺,這事兒,怎麼就這麼繞呢。還是要儘快去摸清楚為好。…… 風印回到家裡,打開大門的那一剎那。「咿唔喵~~」 「嘰嘰。」 「唧唧。」 呼的一下子,身上已經多了三個掛件。………… 【下一章就是VIP了,請求大家訂閱。零點,開通VIP咱們開始爆發。】。

第81章 第69章妖獸的暴動【求訂閱,月票!】 #

「咿唔咿唔……喵喵。」 風影並沒有發脾氣,此刻的它只是很擔心的蜷縮在風印衣領裡,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害怕失去的顫抖。小腦袋在風印下巴上不斷地蹭來蹭去,似乎在撒嬌,雖然離開了只有半天多一點的光景,但是風影仍舊敏銳的感覺到風印身上尚未散去的緊張氣息。風印頓時心中一愣。呀,我還以為風影以後只能咿唔了,沒想到也會喵喵啊;只不過怎麼很少展現。現在是情急之下,無意中喵了兩聲。風影小爪子輕輕抬起來,在風雲胸膛上按按,輕輕柔柔,卻很堅決。仰頭道:「咿唔。」 風印心中一暖。小傢伙這是在表示:和自己生死與共,不管做啥,我都陪著你。哎呀好深情好感動。「嘰嘰嘰嘰……」 小鷹和小隼在則是抱著風印的褲腿努力往上爬。它們現如今的爪子已經相當的鋒利,偏偏還沒有風影一般的操控力度,這也就導致了,隨著噌噌兩下響動,風印的褲子上多了兩條飄帶。然後兩個小傢伙就滑了下去,乾脆就用腦袋不斷地蹭風印小腿。風印心中一動。看來是經過我點化的小東西們,會產生對我天然親近感覺,非止是初生第一眼照看的印隨現象。而這種依賴感可是讓風印生出了幾多複雜心情,這麼親近,捨不得往外送啊怎麼辦。但是未來不知道還有多少東西都需要自己去點化,難道每一個都不捨得賣,全部都留在家裡。留在身邊。

那我就算是大陸首富……恐怕也是養不起吧。風影從風印身上下來,款款走了兩步,轉頭看著風印:「咿唔~」 意思很明顯,你跟我來。風印撓撓頭,於是故意苦笑,疑問:「別的貓咪都是說喵嗚,你這個好,是獨一份的咿唔。」 「咿唔。」 風影偏偏腦袋,隨即張嘴:「喵嗚。」 「嗯,就這樣,至少有外人在的時候,要這麼打招呼。」 風影的耳朵撲稜稜的抖了幾下,似乎被自己剛才這一嗓子瘮了一下,打了個哆嗦那樣子,隨即很堅決的道:「咿唔。」 「好好好,你想怎麼招呼就怎麼招呼……那都不是事。」 「咿唔。」 風影款款前面走了幾步,來到一塊堅硬的石頭之前,那是砌花牆剩下的放在了院子裡的。突見小巧的身子猛地跳起,嗖的一聲出現一道殘影,躍在空中大約一米的高度,寒光陡然一閃。一爪子揮下。噗。一聲輕微的響動。大石頭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抓痕,足足深入進去五釐米有餘。石屑紛飛,火星子蹭蹭的閃爍。這可是普通人用錘子都未必砸得動的大石頭,質地頗為堅固。小鷹和小隼見狀等齊齊打了個哆嗦,脖子猛然縮在了肩膀裡。小圓眼珠更加是骨碌碌轉動,充滿了驚懼。太兇殘了,嚇死寶寶了。在日常嬉戲的過程中,它們可是很知道那玩意的硬度,至少比自己的腦袋跟爪子要硬很多。風影目光一掃。

小鷹小隼兩顆小腦袋急急忙忙的就想要往風印褲腿裡面鑽。隨即風影轉頭,得意洋洋的搖著小尾巴,看著風印,嫩嫩的叫:「咿唔。」 快誇我快誇我。我值得的。小尾巴風車一般的快樂的搖擺起來,看到了嗎,你以後有啥事兒,我都可以幫你。別人要是打你,我就撓他。「哇,這麼厲害。」 風印是真的驚掉了下巴,張大了嘴,半晌合不攏來。這……這才幾天啊,這破壞力也有點太大了吧。突然想起,風影媽媽那天臨走的時候說的話。『先生放心,我已經將她體內妖脈完全封印……從外表看去,就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風印只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在抽筋。請問您的封印在哪裡。普通的小貓。您這是在糊弄鬼呢啊。你家小貓能出生不到十天,一爪子抓裂了一塊大石頭。嗯,我明白了,也就是看起來是一隻普通的小貓是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腳下,腳腕處,明顯感覺到小鷹和小隼在害怕的渾身顫抖,拼命的將腦袋往自己褲筒裡面鑽。看來,這兩小又在風影手裡吃過不少的苦頭。嗯,我為什麼要說「又」。他們兩小吃風影的苦頭,不是常態嗎。…… 在遙遠的地方。雲霧瀰漫的高山懸崖之下。一隻受傷嚴重,看起來傷痕累累的大白貓,正一爪子將一頭猛虎拍翻在地,一個耳光,長著獨角的猛虎哀鳴著被打出去十幾米。夾著尾巴急急忙忙逃走了。

大白貓蹣跚著腳步,走到這頭妖虎守護著的一株靈植跟前,張口一吸,靈植中突然源源不斷的往外流露雲霞一般的霧氣。那是天材地寶本身蘊含的最最精純的天地靈氣。這隻大白貓的精神,明顯的振奮了幾分,它並沒有完全吸光,而是保留了靈植的最後一點本源,然後就轉身離去。或許將來,還能再來吸收一波。連續的走過五六個地方,吸取了不少靈植的靈氣之後;大白貓精神好了許多,身上的傷口,也似乎是在癒合。找了個平坦的所在,爬了下來。眼睛裡,流露人性化的憂傷與仇恨。驀然,似乎又有所感。忍不住一骨碌爬起來,眼睛裡閃爍出不解與震驚。「我全力布置的封印,誰能給我不斷地觸動。崽兒究竟是怎麼了。難道落到了別人手裡。但不應該啊……那個郎中,明顯身懷大氣運……難道這種氣運,也護不住我的孩子。」 頓時憂慮重重。但是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情況,忍不住又是嘆口氣。無力的趴了下來。現在的傷,太重了。外傷倒是還好,但那內傷,卻是嚴重之極。再等幾年,只等那株千年血蘭成熟,我就能恢復一半修為,到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出去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孩兒落在別人手裡,那麼寧可回去皇庭,舍了這個臉面,也要找幫手,將孩子搶回來。「孩兒,等我。媽媽很快就來。」 大白貓眯起了眼睛,開始運功催運妖力,煉化靈氣。

但在她入定的貓臉上,依然有散不開的憂傷。…… 而在另一個所在。同樣是雲霧瀰漫的高山峭壁。兩頭大鷹在閃電般的來回飛掠,這兩頭大鷹,翼展足足有二十多米。渾身金黃的翎羽,看上去神駿到了極點。聲聲長唳,震撼虛空,聲音焦急。我的孩子們去哪裡了。隨著它們的飛掠,無數的金黃大鷹從四面八方匯聚,瞬間形成了鷹潮,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這些匯聚來的鷹,比起之前的兩隻大鷹體型小了很多;但顯然是同一個族群。一聲號令,群鷹閃電般穿雲而起,到了雲層上方,在陽光照耀下,就像是漫天黃金,又好似是整個蒼穹布滿了金色彩虹。啾啾啾的聲音此起彼伏。這是鷹群在交流。似乎是查到了什麼,頓時整個鷹群都寂靜了一下。然後兩頭大鷹憤怒的一聲鳴叫。所有大鷹整齊的收束翅膀,在空中排列整整齊齊。一聲長鳴,數萬大鷹就騰空而起,向著山外,穿雲破霧,利箭一般衝了出去。…… 另一處更加陡峭的峭壁上。兩隻稍小一些鳥兒在凌空盤旋,翼展只有十二三米的樣子,但是速度比起金色大鷹,更加的快了幾倍。而且也更加靈活了許多。正是裂空隼。兩隻都是通體暗金色。比其他的裂空隼,體型要大了幾乎一倍 圍攏過來的同族群裂空隼嘰嘰喳喳不知道傳遞了什麼消息。兩隻裂空隼突然勃然大怒,眼睛裡射出來兇殘的光,突然一左一右,一個盤旋。

頓時有十幾頭裂空隼渾身鮮血狂噴的摔下地面。剩下的所有裂空隼都是噤若寒蟬,一動不動,一聲也不敢吭。一聲充滿了王者氣息的長鳴。無數裂空隼頓時集合,足足數萬。隨著一聲號令,炸彈開花一般的向著四面八方急衝而去。而最後兩隻最大的裂空隼,也是瞬間沖天而起,只是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雲層之上,化作了兩個遙遠的小黑點。這等恐怖的速度,簡直讓人震驚到極點。因為這與人們認知之中的裂空隼的速度,根本不一樣。快了太多太多。…… 那跟蹤風印的人焉頭搭拉腦的回到乾坤樓去匯報,儘是面目無光。「跟丟了。目標消失了。」 一個聲音充滿了驚奇的問:「您一個人級高品修煉者,跟蹤一個至多也就先天八九品的小傢伙,您居然跟丟了。您可是太有本事。」 這人垂頭喪氣:「別諷刺我了……這小子很邪門,神念感應對他不起作用。」 「嘖嘖嘖……厲害。我派了一個壯漢,去跟蹤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兒,居然跟丟了,我真是領導不力,識人不明,這罪名只要一落實,合該撤職啊。」 這聲音很是有些悲傷:「兄弟,我若是因為你跟蹤丟了而被打板子,兄弟你一定要幫忙求情兩句啊,誰讓我瞎了眼呢。」 跟蹤人滿臉火熱,瞪眼就想要發火。但卻是只能瞪眼,頗有些無地自容。因為人家嘲諷的對。只是這話,也太難聽了而已。

第82章 第70章風影的第三次點化 #

「咿唔咿唔……喵喵。」 風影並沒有發脾氣,此刻的它只是很擔心的蜷縮在風印衣領裡,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害怕失去的顫抖。小腦袋在風印下巴上不斷地蹭來蹭去,似乎在撒嬌,雖然離開了只有半天多一點的光景,但是風影仍舊敏銳的感覺到風印身上尚未散去的緊張氣息。風印頓時心中一愣。呀,我還以為風影以後只能咿唔了,沒想到也會喵喵啊;只不過怎麼很少展現。現在是情急之下,無意中喵了兩聲。風影小爪子輕輕抬起來,在風雲胸膛上按按,輕輕柔柔,卻很堅決。仰頭道:「咿唔。」 風印心中一暖。小傢伙這是在表示:和自己生死與共,不管做啥,我都陪著你。哎呀好深情好感動。「嘰嘰嘰嘰……」 小鷹和小隼在則是抱著風印的褲腿努力往上爬。它們現如今的爪子已經相當的鋒利,偏偏還沒有風影一般的操控力度,這也就導致了,隨著噌噌兩下響動,風印的褲子上多了兩條飄帶。然後兩個小傢伙就滑了下去,乾脆就用腦袋不斷地蹭風印小腿。風印心中一動。看來是經過我點化的小東西們,會產生對我天然親近感覺,非止是初生第一眼照看的印隨現象。而這種依賴感可是讓風印生出了幾多複雜心情,這麼親近,捨不得往外送啊怎麼辦。但是未來不知道還有多少東西都需要自己去點化,難道每一個都不捨得賣,全部都留在家裡。留在身邊。

那我就算是大陸首富……恐怕也是養不起吧。風影從風印身上下來,款款走了兩步,轉頭看著風印:「咿唔~」 意思很明顯,你跟我來。風印撓撓頭,於是故意苦笑,疑問:「別的貓咪都是說喵嗚,你這個好,是獨一份的咿唔。」 「咿唔。」 風影偏偏腦袋,隨即張嘴:「喵嗚。」 「嗯,就這樣,至少有外人在的時候,要這麼打招呼。」 風影的耳朵撲稜稜的抖了幾下,似乎被自己剛才這一嗓子瘮了一下,打了個哆嗦那樣子,隨即很堅決的道:「咿唔。」 「好好好,你想怎麼招呼就怎麼招呼……那都不是事。」 「咿唔。」 風影款款前面走了幾步,來到一塊堅硬的石頭之前,那是砌花牆剩下的放在了院子裡的。突見小巧的身子猛地跳起,嗖的一聲出現一道殘影,躍在空中大約一米的高度,寒光陡然一閃。一爪子揮下。噗。一聲輕微的響動。大石頭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抓痕,足足深入進去五釐米有餘。石屑紛飛,火星子蹭蹭的閃爍。這可是普通人用錘子都未必砸得動的大石頭,質地頗為堅固。小鷹和小隼見狀等齊齊打了個哆嗦,脖子猛然縮在了肩膀裡。小圓眼珠更加是骨碌碌轉動,充滿了驚懼。太兇殘了,嚇死寶寶了。在日常嬉戲的過程中,它們可是很知道那玩意的硬度,至少比自己的腦袋跟爪子要硬很多。風影目光一掃。

小鷹小隼兩顆小腦袋急急忙忙的就想要往風印褲腿裡面鑽。隨即風影轉頭,得意洋洋的搖著小尾巴,看著風印,嫩嫩的叫:「咿唔。」 快誇我快誇我。我值得的。小尾巴風車一般的快樂的搖擺起來,看到了嗎,你以後有啥事兒,我都可以幫你。別人要是打你,我就撓他。「哇,這麼厲害。」 風印是真的驚掉了下巴,張大了嘴,半晌合不攏來。這……這才幾天啊,這破壞力也有點太大了吧。突然想起,風影媽媽那天臨走的時候說的話。『先生放心,我已經將她體內妖脈完全封印……從外表看去,就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風印只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在抽筋。請問您的封印在哪裡。普通的小貓。您這是在糊弄鬼呢啊。你家小貓能出生不到十天,一爪子抓裂了一塊大石頭。嗯,我明白了,也就是看起來是一隻普通的小貓是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腳下,腳腕處,明顯感覺到小鷹和小隼在害怕的渾身顫抖,拼命的將腦袋往自己褲筒裡面鑽。看來,這兩小又在風影手裡吃過不少的苦頭。嗯,我為什麼要說「又」。他們兩小吃風影的苦頭,不是常態嗎。…… 在遙遠的地方。雲霧瀰漫的高山懸崖之下。一隻受傷嚴重,看起來傷痕累累的大白貓,正一爪子將一頭猛虎拍翻在地,一個耳光,長著獨角的猛虎哀鳴著被打出去十幾米。夾著尾巴急急忙忙逃走了。

大白貓蹣跚著腳步,走到這頭妖虎守護著的一株靈植跟前,張口一吸,靈植中突然源源不斷的往外流露雲霞一般的霧氣。那是天材地寶本身蘊含的最最精純的天地靈氣。這隻大白貓的精神,明顯的振奮了幾分,它並沒有完全吸光,而是保留了靈植的最後一點本源,然後就轉身離去。或許將來,還能再來吸收一波。連續的走過五六個地方,吸取了不少靈植的靈氣之後;大白貓精神好了許多,身上的傷口,也似乎是在癒合。找了個平坦的所在,爬了下來。眼睛裡,流露人性化的憂傷與仇恨。驀然,似乎又有所感。忍不住一骨碌爬起來,眼睛裡閃爍出不解與震驚。「我全力布置的封印,誰能給我不斷地觸動。崽兒究竟是怎麼了。難道落到了別人手裡。但不應該啊……那個郎中,明顯身懷大氣運……難道這種氣運,也護不住我的孩子。」 頓時憂慮重重。但是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情況,忍不住又是嘆口氣。無力的趴了下來。現在的傷,太重了。外傷倒是還好,但那內傷,卻是嚴重之極。再等幾年,只等那株千年血蘭成熟,我就能恢復一半修為,到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出去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孩兒落在別人手裡,那麼寧可回去皇庭,舍了這個臉面,也要找幫手,將孩子搶回來。「孩兒,等我。媽媽很快就來。」 大白貓眯起了眼睛,開始運功催運妖力,煉化靈氣。

但在她入定的貓臉上,依然有散不開的憂傷。…… 而在另一個所在。同樣是雲霧瀰漫的高山峭壁。兩頭大鷹在閃電般的來回飛掠,這兩頭大鷹,翼展足足有二十多米。渾身金黃的翎羽,看上去神駿到了極點。聲聲長唳,震撼虛空,聲音焦急。我的孩子們去哪裡了。隨著它們的飛掠,無數的金黃大鷹從四面八方匯聚,瞬間形成了鷹潮,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這些匯聚來的鷹,比起之前的兩隻大鷹體型小了很多;但顯然是同一個族群。一聲號令,群鷹閃電般穿雲而起,到了雲層上方,在陽光照耀下,就像是漫天黃金,又好似是整個蒼穹布滿了金色彩虹。啾啾啾的聲音此起彼伏。這是鷹群在交流。似乎是查到了什麼,頓時整個鷹群都寂靜了一下。然後兩頭大鷹憤怒的一聲鳴叫。所有大鷹整齊的收束翅膀,在空中排列整整齊齊。一聲長鳴,數萬大鷹就騰空而起,向著山外,穿雲破霧,利箭一般衝了出去。…… 另一處更加陡峭的峭壁上。兩隻稍小一些鳥兒在凌空盤旋,翼展只有十二三米的樣子,但是速度比起金色大鷹,更加的快了幾倍。而且也更加靈活了許多。正是裂空隼。兩隻都是通體暗金色。比其他的裂空隼,體型要大了幾乎一倍 圍攏過來的同族群裂空隼嘰嘰喳喳不知道傳遞了什麼消息。兩隻裂空隼突然勃然大怒,眼睛裡射出來兇殘的光,突然一左一右,一個盤旋。

頓時有十幾頭裂空隼渾身鮮血狂噴的摔下地面。剩下的所有裂空隼都是噤若寒蟬,一動不動,一聲也不敢吭。一聲充滿了王者氣息的長鳴。無數裂空隼頓時集合,足足數萬。隨著一聲號令,炸彈開花一般的向著四面八方急衝而去。而最後兩隻最大的裂空隼,也是瞬間沖天而起,只是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雲層之上,化作了兩個遙遠的小黑點。這等恐怖的速度,簡直讓人震驚到極點。因為這與人們認知之中的裂空隼的速度,根本不一樣。快了太多太多。…… 那跟蹤風印的人焉頭搭拉腦的回到乾坤樓去匯報,儘是面目無光。「跟丟了。目標消失了。」 一個聲音充滿了驚奇的問:「您一個人級高品修煉者,跟蹤一個至多也就先天八九品的小傢伙,您居然跟丟了。您可是太有本事。」 這人垂頭喪氣:「別諷刺我了……這小子很邪門,神念感應對他不起作用。」 「嘖嘖嘖……厲害。我派了一個壯漢,去跟蹤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兒,居然跟丟了,我真是領導不力,識人不明,這罪名只要一落實,合該撤職啊。」 這聲音很是有些悲傷:「兄弟,我若是因為你跟蹤丟了而被打板子,兄弟你一定要幫忙求情兩句啊,誰讓我瞎了眼呢。」 跟蹤人滿臉火熱,瞪眼就想要發火。但卻是只能瞪眼,頗有些無地自容。因為人家嘲諷的對。只是這話,也太難聽了而已。

第83章 第71章溫柔地殺手排名【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 #

,碧落天刀 這真是……沒法反駁。畢竟人家說的是實情。「我會盯著他的。」 「那當然,當然,呵呵……」 「你呵呵什麼。」跟蹤人牙齒咬得咯咯響,眼中快要噴火了。雖然這事兒我沒幹好,但是你這呵呵也太氣人了些,說幾句就算了,你還想要說到什麼時候去。「……沒什麼。不過這小子也挺是奸猾的,豹老包袱裡的東西,他居然沒有動。如果動一下的話,倒是好了,豹老的神念就能跟上……小小年紀,怎地如此奸猾。」 暗中人似乎有點慫了。「我能問一下,咱們跟蹤這小子,可是有什麼目的。為何剛才不乾脆扣留。」跟蹤人鬆口氣,只要不這麼陰陽怪氣的就好。「我們沒有惡意,豹老也沒有直接出面;而是這小子身上,有無數的因果糾纏,豹老感覺,這恐怕是未來的一代天驕,然後,讓我們提前投資一下而已。起碼,豹老是這麼說的。」 「這是好事兒啊。」 「當然是好事兒啊,但是人家這位小年輕不這麼認為啊,所以還是將你甩掉了啊,要不然,您的臉能這麼難看。」 「你……」 「你什麼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您就繼續盯著那個鐵匠鋪吧,看他什麼時候去取刀……嘖嘖,豹老親自安排的任務,而且目標都指得這麼明確,您居然能……呵呵呵……了,真有本事,佩服佩服。我對您向來引以為傲的跟蹤能力,真是五體投地的佩服啊。

」 似乎還想要嘲諷幾句,但想了想也就算了。再嘲諷幾句恐怕這貨要爆發了。但那跟蹤的人卻已經是受不了了。臉紅脖子粗的叫道:「嗶嗶什麼。你行你去啊。」 …… 接下來兩天,風印繼續晝伏夜出的生活,連續的完成任務,偶爾的幫助一下彩虹青衣。白天修煉,聚靈點化,其間又給風影來了次完整的聚靈氣旋點化。迄今為止,風影已經得到了點化三次,每次都是完美負荷。根據化靈經的記載,聚靈點化這玩意,單體最多只能進行九次,風印估計,若是九次悉數完成的話,應該可以將風影的資質提升到絕頂級數;更可將大道之氣與體內妖脈完美融合,若是尚有精進餘地的話,便是將風影的妖脈,一點點的提煉塑造成靈脈。不說下一步還是怎麼地,只是說現在聚靈點化三次之後的風影,其資質在七竅靈貓族群之中,也是出類拔萃,蓋古凌今的狠角色。所謂同族,盡皆不足論,即便是比之她母親小時候的王者天賦……也要強出數倍不止。眼神越發的靈秀,情感似乎也越發的細膩,越來越是靈性十足。對於風印的吩咐,幾乎就是完全聽懂。除了不會說話,其智力,已經與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兒沒什麼兩樣。而且絕對比六七歲小孩兒聽話多了。比如風印的提醒:「外面貌似在找貓,很多貓都失蹤了;你可要小心點。我估計,你就是他們的目標。

」 對於這句話,風影反應很大。很是憤懣的抓爛了七八塊石頭。石屑紛飛。風印看得嘴角抽搐不已。不得不說,天賦就是天賦,現在風影的速度,比起自己全力運轉輕身功法,已經快的多了。一掠而過的時候,自己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除了傷害力,攻擊力還太小,其他的都已經不遜色於江湖普通高手,速度可以媲美先天;傷害力也已經達到了後天五六品的地步。這讓風印每次看到,都對風影的母親所謂的『封印』的說法,很是想要吐槽。您這封印的是什麼玩意兒。這慢慢的就快無敵了啊。唯一讓風印有點兒不放心的就是,風影的身體始終沒有長大的跡象,僅有的變化,大抵就是毛髮愈發的偏亮起來。小臉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高顏值。款款走動間,憑空多了幾分『妖嬈』的感覺。走起路來,娉娉婷婷,婀娜多姿,優雅高貴,從容瀟灑。「哎,貓步貓步,我突然明白了,也突然理解了,前世的模特們為什麼要走貓步了,這貓步簡直是……嘿嘿……嘿嘿嘿……」 對小鷹和小隼,也進行了再一次的半點化。令到兩小徹徹底底的蛻變成了完全版的小鷹和小隼了,不再是幼鷹和幼隼了。谷礨 這個中的區別是很巨大的。最顯著的差異莫過於,兩小現在已經開始練習天賦本能,飛行。而且很勤奮,飛的越來越穩,越來越快。可這卻讓風影很是不忿。總是飛起來你們算怎麼回事。

顯你們了嗎。翱翔天際,搏擊長空的小鷹和小隼自覺終於可以松下一口氣了,看到風影就是立即振翅高飛,非得稍微慢一點,低一點,就會被風影直接跳起來,一爪子拍翻在地。但是會飛不要緊,風影有的是耐心。飛累了總是要下來休息的時候,下來就會被風影抓住蹂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句話,被風影演繹得很精彩,淋漓盡致。甚至,二十幾米的高度,風影一躍沖天而起,就能將兩小抓下來,只是這樣抓下來,吃的苦頭就太大了些…… 這也就導致了,兩小現在雖然都學會了飛,看似可以脫出了大姐頭的魔掌,實則對大姐大卻是越來越尊敬…… 大抵是大姐頭的以理服人,已經獲得了兩個小弟的衷心愛戴。…… 還有就是,風印又嘗試著給了那兩棵鐵心棠大約五分之一的聚靈點化。為了儘快提升化靈經的力量,風印很是勤快。而對兩棵鐵心棠的點化,這是栽培,也是試驗,摸索,一點點的循序漸進,不會造成太大的動靜。給予太多,兩棵大樹的變化難免過大,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畢竟鐵心棠萬年鐵心木的傳說,膾炙人口,非是一般。所幸到目前為止,這兩棵鐵心棠的外表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甚至連枝葉的色澤,似乎都有出現任何變化,之後的點化過程中,甚至連那天的綠色光圈都沒聽出現過。

似乎這兩棵樹都懂得了風印這邊不需要張揚,所以也都選擇了猥瑣發展,端的人性非常。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一次點化之後,風印體內的小刀就會動一動,將兩顆鐵心棠的躁動景象,就完全籠罩在小院子範圍之中。但是,依然有些變化,比如……附近數百丈的樹木,都不約而同的呈現出來有些萎靡不振……這樣的現象。鐵心棠的變化,基本都呈現在其本質,樹幹的緻密度,越來越是堅硬,越來越是結實。若是有心人將大樹砍倒查看,便會發現,這兩棵看起來不起眼的鐵心棠,目測頂多也就是幾十年樹齡的鐵心棠,現在的樹齡,赫然已經飆升到了五千多年。更有甚者,號稱萬中無一,僅可能存在於萬年生鐵心棠的特異樹心,現在也已經開始生長,而且還長得很大了…… 一切都是那麼不合常理,卻又不顯山不露水,低調得緊。…… 風印除了練功之外,對於其他手段,也有研********定下的那口刀他自然沒有去拿,用以修煉的只是一口最為常見的青鋼刀。那把刀,現在已經變成了有心人的線索,暫時肯定是不能去的。事實上,風印之所以要打造那麼一把刀,真實目的乃是要將那邊追蹤的人長久的留在那個鐵匠鋪。這樣做,對於自己隱居在這邊,安全性大幅度提高。只要自己一天不去取,他們就會一天不放棄,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可是,你們都在那邊守著,就省下四下裡搜尋哥的動作,哥可是一點都不急的。在這兩天夜間,風印前後出手七次。這七次任務都是銅牌級數,不得不說,銅牌任務完成的艱難性,要比鐵牌任務大出太多,幾乎沒有可比性。做第一個銅牌任務,風印就差點沒受傷;單論目標實力的話,絕非風印對手,更兼有暗算突襲的優勢,更令彼此優劣差距擴大,可目標卻隱有手段,布置下了一個毒陣。若不是風印有出手前先在高處觀望的習慣,在不遠大樹上觀測目標,發現目標所在的區域太過安靜,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已經成了鈞天手的殺手目標,絕無可能自己一個人前來吧。其他的銅牌殺手豈會錯過這樣子的任務目標,就算是今天才更新的任務,但以鈞天鑑的任務熱度,風印可不敢奢望就那麼巧自己是第一個看到、第一個來到的。所以他下意識的苟了一會,卻驚覺彼端的夜霧氤氳,似乎與其他的地方,不大一樣,與眾不同。尤其是在潛伏片刻之後,愈發習慣了夜色氛圍,再看彼端倍覺那邊灰濛濛的。而後,一個銅牌殺手急火火的衝著目標而去,對戰不過兩三招的光景,來襲殺手就撲街在那片陰影之中。這個戰果讓風印瞬時出一身冷汗,因為那殺手的實力絲毫不遜色於自己,他三招敗亡,自己能好到那去。

第84章 第72章必須做些什麼【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2 #

,碧落天刀 之後風印含上丹藥,又用溼毛巾綁在了口鼻上,渾身毛孔關閉,運起化靈經,蓄勢以待…… 再找準了機會,鼓盡全力的連環三招奪命;順利完成任務。然後即時撤出,甚至連目標人物身上的錢包都沒有收取,就直接退走。「過於苟且,難免懦弱;過於貪生怕死,銳氣摧折;適當的謹慎與適當的冒險,才是江湖。」 這句話,不是風印說的。而是當初他曾經救了一個重傷的老乞丐,在養傷期間,老乞丐對他說的。「只想著安穩偷生,勢必會錯過人生太多的精彩的;有些機緣,冒險能得到,但是不冒險,卻註定得不到。每次出手的時候,要會自己計算。」 老乞丐對於風印過于謹慎的特質,給予一番如是諄諄教導。「過于謹慎,在這亂世能夠長久活命的可能性,至多不過九成。因為永遠有那種預料不到的天災人禍,和疾病瘟疫。如果一件事你去做,喪命的可能性只有一兩成,全身而退的把握在七八成,得到好處的可能性在三成,就可以一搏了。作為武人,須得謹記,一旦錯過機緣,便是錯過了終生的成就。如果只想著自己活命而不會做任何冒險,又與烏龜有什麼區別。何必做一個武者。因為武者比起普通人來說,更容易喪命。」 …… 這段話,對於風印的影響是極大的。到後來老乞丐傷勢稍有起色,就離開了。

離開之前的那段時間,一直教導風印武學,招式,刀法,棍法,甚至還有槍法。但對於師徒之名卻堅決不認。「成了我徒弟,必入丐幫,你之前途遠大,亦懷野望,丐幫只會限制了你。」 最終,給風印留下一把劍後離去。便是風印使用了多年的那把劍。那也是風印於此世的真正武學基礎來源。風印那種『三分苟,三分正,三分冒險,一分逃』的風格,也是基於十年歲月沉澱慢慢形成的。謀定而後動,他感覺自己是做不到的,但是;看看再動,還是可以的,而今,這個習慣已是 深入骨髓。接下來幾個任務,他表現的更加小心;先後合共圈定了十三個任務,最終完成了七個,其他六個,非是沒有趕上,而是因為風印『看看再上』的習慣,被別人搶先一步完成了。嗯,也就是風印完全沒想到那幾個目標居然如此弱雞。別的銅牌殺手一出手,任務就沒了。對此,他是真的很無語。但是捫心自問,這也沒什麼可後悔的,因為重來一次的話,他估計還是不會直接莽上去的。無論如何,都只能看著這幾個任務的流失。這兩天下來所完成的七個任務,得到的獎勵基本差不多;而風印現在財大氣粗,對於獎勵什麼丹藥銀兩的,並不是很放在眼裡。相反,他更享受的其實是那種『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快感。從世界上抹去一個垃圾,就會有很多人因而受益。

這點真不是唱高調,因為有無數的鈞天手殺手,在有了武道基礎之後,轉而叛離鈞天手,成為其他的殺手組織成員。反正鈞天手也不會在這方面懲罰,聽之任之。理由很簡單。銅牌殺手殺一個人,獎勵滿打滿算也就只得一百兩銀子,幾顆丹藥,許多排名靠後的目標甚至只有五十兩,嗯,還有一個很好吃的大白饅頭。可是在別的殺手組織,接受僱傭殺人,銅牌級別的目標,最低也得是五千兩起步,而這五千兩,是不包括組織的分成的,單純殺手自身,就能拿到五千兩。這待遇相比較於鈞天手簡直是差天共地,實在是太懸殊了。時至今時今日,鈞天手的很多殺手目標,會有很多真正收錢買命的殺手,都曾經是鈞天手麾下所屬。換句話說,級別高的鈞天手殺手基本都很純粹。之所以鈞天手這個特殊行當還能被尊敬,便是因為如此。因為級別越高的,都是三觀格外端正的那種人。這麼多年的為愛發電,怎不叫人欽佩。而風印另一點的享受則是排名的快速提升,兩夜七個目標達成之後,他的排名已經從兩萬多名,進入到了前一萬名。目前排名,九千五百名。這個排名,距離他的金牌目標,又踏前堅實一步,不再可望而不可即。可能會有人說,大家都在做任務,憑什麼你就能提升得這麼快呢。

在這裡要解釋一下,任務與任務也是存在差異的,一來不是每人都有掛,二來還有一個受傷的問題,基於自身考量,若不是有必要,或者對自身實力有自信,很少有人這麼連續完成任務。而風印這種兩世為人的琅琊榜,更有化靈經這等逆天神功輔助,修為幾乎每一天都在進步,再加上每次的蓄勢待發,乘隙突襲,能夠做到這一點,只能說是情理中事,不足為奇。咳,其實某人在出手過程中也經歷了好幾次的險象環生,非是純然的一帆風順——這個問題不多解釋了,太水了。大家明白這點然後預防槓精就好了。「九千五百名,還要再接再厲,再之後,排名進展幅度,再不會這麼快了。」 風印心裡盤算著,努力的發動智慧,想著下一步的目標和行動方式。風印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斷地完成任務的時候,他的排名,早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在秦國京城,暗衛總部。這裡,乃是一個極為隱秘的所在。谷它br/>整整一面數十米的牆,都是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所顯示的,正是鈞天手的鈞天鑑資料,當然,只顯示大秦的;超出大秦範圍的,就不再顯示。但只是這一點,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也是足以驚世駭俗的。在這上面,有無數的殺手資料,在不斷地每時每刻每秒的更新。從鐵牌開始,到皇級殺手的動向排名,在這裡,都在直接匯總。

「玉牌之上的,基本變化不大。」 「金牌銀牌,也是沒什麼可以觀察的。」 「倒是這鐵牌的叫溫柔的,前幾天看突然到了第一……咦,我曹,這個溫柔怎麼不見了。」 「難道被人殺了。」 「可能……不對,不對,這貨,已經是銅牌了,我仔細看看,我去……銅牌九千五了。」 「什麼。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你自己來看。」 瞬間,十來個人聚在一起,看著銅牌區域,拍在九千五的那個名字集體發呆。「不會吧……原本排在鐵牌七萬多位的。」 「我記得也是。」 「查一下。」 「好。」 「不得不說,這小子這名字真是特麼的……油菜花。一個出手就奪命的殺胚,居然取個名字叫溫柔……他來來滴……怎麼不取個名字叫繾綣。」 「看他的戰績。」 「嘶……」 頓時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十天之內提升的。」 「十天之內,從鐵牌七萬多,到現在銅牌九千五。這……」 「這貨會不會是走了狗屎運,正好遇到一幫目標兩敗俱傷,然後一刀一個就升了。」有人在異想天開。不過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之前就有殺手遇到這樣的好事。但是這樣的壞處就是,級別提升了,但是實力沒有提升,做任務的時候很快就被幹掉了。「不是。

你看他,一步步殺上來的……在做了越級任務後,直接到鐵牌第一,然後這段時間,連續完成了……這是七天之內,連續的一二三……二十三次銅牌任務。」 「名次不斷的往前推。」 「嘶……」 在場的都是高手,最低檔次都是玉牌王級的那種實力,本不應該為一個小小的銅牌如此大驚小怪。但是正因為他們懂得多,見多識廣,所以才更加明白,在銅牌的這個階級,能夠這樣的快速提升名次有多難。「難道說,這小子要一口氣到金牌。」一個人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隨即所有人都是哄堂大笑:「哈哈哈……」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個笑話而已。「除了這個溫柔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也是進步很快的,原本六萬多名,現在已經排在鐵牌第三第四位了。」 「誰。」 「這個旋風刀和雪花刀。」 「哦。」 「這倆也是在十幾天裡提升的。」 「恩。這麼巧。」 頓時大家都提起了興趣。開始研究。研究著研究著,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這倆人的活動軌跡怎麼這麼奇怪。」 不得不說,這倆人的行動軌跡,就像是沒頭蒼蠅一般,幾乎就是在原地打轉,一圈圈的轉悠,始終就在某個區域。「這尼瑪……這倆玩意兒就這麼轉,居然還能升級。」 有人瞠目結舌。

終於有人摸著鬍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老夫怎麼感覺這倆傢伙有點迷了路的感覺呢……」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看這個軌跡,倒是有點可能。但是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蠢還能不斷升級的人吧。「這三人劃個重點關注。」 「好的。」 「查一下名字。」 「這倆是徐家兄弟,直接本名註冊的,旋風刀徐擎天,雪花刀徐大地。這不難查。」。

第85章 第73章如此淺顯【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3】 #

,碧落天刀 「那個溫柔呢。」 「顯示也是本名,姓名溫柔,藝名……也是溫柔。」 「溫特麼柔。這你也信。」 「別的沒登記啊。」 「……」 「先關注吧。」 「是。」 「今年能夠參加鈞天手金牌殺手集訓的,咱們大秦有幾個。現在應該能確定了吧。」 「目前大秦是三千五百個,在這兩三月裡面,可能還會有增加,但是這增加與隕落,幾乎可以相抵消,再怎麼增加,也不會增加多少的。」 「這個一定要重點關注;到時候,我們要插手進去的。」 「是。」 「你們幾個,一定要密切關注這個,無論有什麼變化,都要立即記錄下來。」 「是。」 「多少人才是從金牌培訓出來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青冥大人也對這個很是關注的。」 「是。」 這一聲回答,明顯更有力了一些。「別的國家沒有我們這樣的優勢,能精確到每一個人,但是也絕對不可小覷。」 「是。」 「還有,你們這些人,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申請一下,成為這一次鈞天手金牌培訓的教官。這事情,很重要。」 「是。」 「一旦有誰成為教官,就將其他人任命成助教。」 「這個您說過好多次了。」 「老子再說好多次不行嗎。」 「行,行。你說得對,大人高瞻遠矚,屬下佩服至極。」 「嘴欠。」 …… 這兩夜的時間裡,風印在執行任務的同時,還在額外的注意兩件事。

其中之一自然是……貓去哪兒了。然後他發現,似乎有人在用巨大的代價,收貓。只要活的。一隻貓,一兩銀子。只是普通貓。而且幼貓最佳。無數的嶽州人,抓了貓去換錢;還有太多的人將自己的貓送出去,換那一兩銀子。小貓,到處都是。根本不用花錢。只要抓到手,就是一兩銀子,無本萬利,這件事,何樂而不為。一兩銀子,可以做很多事。而且這些被抓獲的貓,不管大小,都被統統的放上馬車,然後一路大搖大擺的出城,不知道運去了哪裡。而這一點,連城門守衛,都沒法管。畢竟別人收了貓帶走,能說什麼。而且還是普通的家貓,並不是妖獸貓。這完全無關緊要。甚至還有人以為,這是御獸宗在搞什麼事。何香茗這幾天也是有點焦頭爛額,不斷地有人來問抓貓做什麼這種問題,煩的她腦袋都大了三圈。不是我們幹的,都解釋了多少次。我們沒事兒幹吃飽了撐的去抓普通貓啊。但是不斷的源源不絕的來問,還有直接送貓上門的。天天只是這些事情,就將何香茗煩躁的死了。她也奇怪,這些人收貓幹什麼。於是好奇之下,也派了人去查;但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並不是查到了什麼;而是所有這些派出去調查這件事的人,紛紛如同泥牛入海,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似乎這些人,都是被憑空蒸發了…… 這一來,何香茗嚇得心臟幾乎停跳。

派出的人都是什麼人,什麼修為,何香茗清清楚楚;更何況,還有七大宗門之一御獸宗的背景。就這樣,還紛紛消失的不明不白,無影無蹤。「不要再查了。」 何香茗立即將這件事上報總部。而總部給的消息就是這五個字。然後何香茗才知道,似乎在這段時間裡,御獸宗不知道怎麼,遭受了妖獸襲擊,而且全是飛行妖獸。為首的居然是妖獸中的王者。雖然損失並不是很大,但是來襲擊的妖獸損失似乎也不嚴重,因為人家都會飛,就沒事在你頭頂高空盤旋。抽冷子就給你來一下子。然後御獸宗高層據說正在與妖**涉,現在暫時還不知道結果。「真是多事之秋……」 何香茗有點身心俱疲。…… 風印看到了這種大肆捕貓的情況,心中壓力更大,至於跟蹤調查,風印連想都沒有想過。對方是什麼人,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麼人比風印更清楚。最起碼大秦之中,知情的人就只有風印一個。何必去吳鐵軍他們,也是根本不知道是為什麼。惹不起惹不起。風印夾著尾巴就走了。這事兒真不是自己能管的;對方可是大燕紫帝。谷諄 那種傳說中跺跺腳整個世界晃三晃的人物。我只要保護好風影就好了。其他的,真不是我沒有同情心,而是我真的沒有那個實力。還有第二件事,就是風印時時刻刻,在關注彩虹青衣的行動。看到了四場戰鬥。

每一場,他都是看到戰鬥結束,才放心離去。這也是他任務完成度未能更進一步的其中一個原因。那是彩虹青衣在逮捕大燕間諜的過程中引發的戰鬥。每次遇到,風印總是靜靜的在旁觀視,看著彩虹青衣佔據上風,看著彩虹青衣抓獲敵人,或者格殺敵人,確認彩虹青衣沒什麼損失,這才放心離去。而遇到下一場,便又是這樣。甚至執行完任務回去之後,躺在床上懷裡抱著風影的時候,心裡還在想,有沒有青衣在別的地方受傷。傷勢重不重。有沒有死人。我那些藥,有沒有起到作用呢。風印發現自己掛念的,貌似有些太多了。尤其是青衣們在行動的時候口中還在憤怒的喊。「救死扶傷的郎中你們也殺,就為了他救了我們的命,你們還是人嗎。」 「醫者不殺,這個江湖鐵律,難道你們忘記了麼。」 「那麼好的一位郎中,你們說殺就殺。」 …… 後半夜,風印完成一次目標的襲殺。在回程的時候,驀然發現一隊青衣在和軍隊對峙;雙方劍拔弩張。雙方終於各自離開後,風印沒有離開。他總感覺事情有點詭異。青衣乃是大秦秘密力量,安全機構,軍隊也是。為什麼軍隊會和青衣對峙。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不明白朝堂局勢,也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了,但是風印本能的感覺到了危機。而這隊軍隊離開後,隊伍中,有人悄然離隊。

風印不敢亂動,就藏身處遠遠看著,這人影在經過了不斷地反追蹤手段後,終究還是進入了一個大宅院。此刻已經是即將接近黎明。風印依然在高樹上沒有動。良久後,他悄悄離開。並且記住了這個方位。白天,風印大搖大擺的來到了這裡,並且進入了對面的高端店鋪。風印想要買幾顆妖獸的靈魄珠。但是一問價錢,果斷的打攪了。實在是自己身上的錢,只能買幾顆最低階的,至於王級的……連想都不要想。「果然不是我能消費得起的東西。」 在臨出門的時候問了一句:「對面這家是誰家啊。好氣派的說。」 夥計一臉看著外星土鱉的鄙夷:「這是錢大善人家,你居然不知道。你是嶽州人麼。」 錢大善人。風印走了。在茶樓上。面對一些陌生人,一桌酒菜,輕易打好關係,然後輕車熟路,就將話題引到了這位錢大善人身上。基本風印就不用說話了,全程聽,這些人吹的口沫四濺。然後風印心中的不對勁,越來越是濃烈。「嶽州兵馬指揮使王將軍的老丈人。」 「嶽州第一首富。」 「關係通天,在朝廷裡也有靠山。」 「心眼好,見不得別人受苦。」 「……」 晚上。風印躺在床上,雙手無意識的在風影身上撫摸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中無聲的嘆息一聲。他隱隱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事,在針對彩虹青衣。或者說應該是在針對彩虹天衣。

而且這種事一旦爆發,就必然不小。這種危機感,很強烈。而前面說過,風印很信賴自己的這種感覺,或者應該說是直覺。這種直覺,若是普通人有,可以趨吉避兇,預知危險;若是統兵大將有,便可以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戰無不勝。歷朝歷代那些轉戰千裡徵戰一生勝多敗少的將軍,每一個對於危險的敏銳感知,都是常人根本不能理解的。而風印,也有這種直覺。他清晰的感覺到,彩虹青衣現在鬧得有些大,而且,敵人正在等著他們更進一步。或許前進一步,等待吳鐵軍等人的便是萬丈深淵。「我該怎麼做。」 「我的身份,保密的問題……哎。到底該怎麼操作呢。」 風印在思考著,忽而熱血沸騰,忽而心如冰雪,思緒便如是潮水一般,此起彼伏,洶湧而來,澎湃而去。無意識的擼貓,貓是有感應的。風影明顯感覺到今天風印有些不在狀態;擼得自己並不如平日裡那麼的舒服;但它乖巧的一聲不吭,只是默默的依偎著風印,自己將身體動了動,調整自己身體幅度,給風印最佳的手感。也讓自己更舒服些。毛茸茸的貼著風印下巴;默默的睡著了。風印睜著眼,眼前似乎有一個個面孔滑過。那是在江湖小鎮,青衣們豪爽的笑著,與自己告別。一個個粗糙的手,拼命地向著自己手裡塞東西…… 「哎,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風印心裡默默地想。

第86章 第74章什麼目的?【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4 #

風印第二天早晨起來,信步踏出房門。風影被他頂在腦袋上,漆黑的頭髮,上面端端正正的趴窩著一坨雪白雪白的還不及拳頭大的小貓。猛一看去,幾乎以為是一個髮髻。但只要稍微仔細觀視,就會很驚訝的發現,咦,這髮髻居然會動。然後再仔細的看上幾眼,自然會發現,哇呀,居然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傢伙。小風影這會大抵是沒有睡夠,兀自迷迷糊糊,兩個小爪子努力的扒著風印的頭髮,小小的身子好似不倒翁般的歪來歪去。這份慵懶,讓人忍不住升起幾乎想要一口吞下肚的難言可愛。但是,在聽到幾聲『嘰嘰』的聲音之後,風影慵懶的姿勢瞬時改變,身子猛然挺起,弓起。兩眼銳利警惕的注目於前方。小鷹和小隼在門口列隊,迎接大姐大的晨練。風影一躍而下,宛如一道白線,白痕過處,地上登時多出了兩個一直轉的陀螺。風印此刻心事莫名,搬了一張躺椅到樹下,悄然躺了上去,雙手墊在腦袋下面,姿態怡然,唯有目光茫然,似乎全然沒有焦距。昨晚想了一夜,想的自己頭痛。精神略有些不濟。似乎是感應到了風印此刻的心情不佳,鐵心棠的樹葉緩慢的悄然移動,將稠密的樹葉散開,令到一片和煦的陽光照射在風影身上,卻又精準的避開臉部位置,不讓絲毫太陽照到。脖子之下,儘是一片暖洋洋的。大腦卻是倍顯清明冷靜。

一片陰影灑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竟有那麼一分半分的瑰麗迷離之色。一直以來,風印一直都很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人。他對自己的定位,相當準確,亦或者說是精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怎麼樣的,雖然苟是很苟,卻又不是時時都苟,偶爾遇到點什麼事情還是有點莽的,有點罔顧後果,所以他一直在這一方面很注意,很克制。還有一點就是,自家最知自家事,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麼天才,更加不是什麼天之驕子,至於什麼穿越者必是主角這種思想,也早已經被那十年磨礪,磨得連想都不敢想了。「我或者很勤奮,為了把握住機會我也能拼命一搏,但我骨子裡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所謂的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氣,大果決,大仁大義。」 「我的性格,正義感稍嫌過剩,若不克制易走極端,但我骨子裡真是個善人,略略美中不足的是,賤了那麼一點。」 這些,風印也都是清清楚楚。「我會有選擇的拼命,拼命之後還會後怕;有些時候也會膽小,會因為膽小過于謹慎,而錯過一些機會。」 不管是自己的性格優勢,還是自己的性格弱點,風印都是清清楚楚。十年時間裡,他早已把自己剖析了不止上千次。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朋友,連個能推心置腹聊天的人都沒有。他心裡的東西,這個世界的人,不懂。他的認知,這個世界的人不明白。

他孤獨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土著。只有他自己不是。遺世孤立的那種寂寞,那種孤獨,那種無依無靠,那種天地蒼涼,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他體會的更深。他的過往,他的知識,他的所學所識,他的曾經,他的體悟,只能在自己的心裡一遍遍的咀嚼回味,一遍遍的自己與自己對話。在他的腦海深處,有一個人叫風印,還有一個人,叫風曉音。兩個人經常辯論得熱火朝天,聊的投機至極,對此,連他本人都不覺得有絲毫違和。風曉音經常評價風印,而風印也經常評價風曉音。如此十年下來,風印若是對自己不了解,才是最大的怪事。甚至他感覺自己之所以沒有變成孤僻的怪物,已經是邀天之倖,正是多虧了自己這種樂觀而賤逼的性格了。他的自知之明,與這世上任何一個人相比,都有絕對的自信,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他向來能提前規避什麼妨礙,或者躲開什麼災難。比如這次從醫館搬到嶽州,換成一般的主角模板必然是稍稍拖延,然後苗森森來報復,主角爆種逃走,就此結下深仇大恨,未來報復回來云云,這才是最常見的套路…… 咳,但風印卻半點都不想冒這樣的險。所以他提前就走了,直接規避風險。我管你怎麼發展情節呢,老子保命為先,其餘種種,不足論。

他向來潔身自好,保命全生,甚至可以為此自私,那是一種類似『眾人皆醉我獨醒,除了我全是垃圾』莫名情感。畢竟穿越這種經歷,在這個世界,只有他風印一個。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你們做夢都想不到,你們所夢寐以求的東西,老子在前世的時候雖然窮卻也已經玩得不想再玩、用得懶得再用了。功法修為實力比不上你們我承認,但老子前世的享受,你們這一輩子都體驗不著,做夢都想像不到。不說別的,就一個電燈泡,就足夠你們這幫土鱉再發展幾千年都搞不出。一個手遊可以吊打你們整個世界。真弄出來一部電視劇,那裡邊的五毛錢特效,就能讓你們整個大陸集體跪下以為神仙來了。這我驕傲了嗎。是的,我驕傲了。他曾經以為自己這一生,或者就這樣下去了;這個世界沒人值得自己真心去付出,去犧牲。就這麼游離於紅塵之外,就這樣冷眼看世間眾生,如同打遊戲升級打怪一樣,或者一直到長生久視,或者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反正我已經放棄了活著回去。所以他連對了解這個世界都沒什麼太大興趣。但之前那兩天的醫館經歷,以及到嶽州城之後看到與自己相關的人事,卻突然感覺自己原本平靜的心湖,已經變得不再平靜了。這個現狀,這點認知,讓他心生惶恐,甚至感覺是對自己過往的一種背叛。

但那份心靈的觸動,卻又讓他分外心動,似乎在這世上,終於有了牽掛,有了羈絆。「哎……」 思量了良久良久,終於喃喃道。「還是按照前世的座右銘來吧。」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此生,當從心而行。」風印淡淡笑著,終於想通,臉上笑容如陽光一般燦爛起來,自嘲一句道:「但……這個從心,不是慫。」 突然長身而起,只感覺心境通明,心思澄澈,足足困擾了自己十年的問題,一朝豁然貫通。「想那麼多幹什麼。不管在哪個世界,別人對我好,我自然要對別人好。君投我以桃李,我報君以瓊瑤。」 「這本就是應該的,還糾結什麼。難不成真要面對別人的付出無動於衷。」 「道理如此淺顯。」 拍拍小風影的腦袋,讓它帶著兩小在家裡玩耍,千萬不要出去。風印揚長出門而去。直奔南城門。風印身心輕鬆,腳步輕盈,轉眼就來到了南城門。城門口,一如平日的人群川流不息,出出進進,絡繹不絕。城門處,乃是一隊大秦守衛軍,在盤查進出人員。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吳鐵軍一身青衣,一塵不染,筆直的站立在陰影之中,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也似掃視著進出城的所有人等,尤其是那些接受盤查之人的細微表情,動作,以及一些下意識的反應。他身姿挺拔,屹立如松,滿身森寒,卻難掩疲態,一雙眼睛更是通紅。

這幾天裡,他幾乎就沒有合過眼。只要一合上眼睛,就有一個遍布溫煦笑容的年輕面孔,漫長遊走,四下裡為自己的兄弟把脈,施醫予藥,總有一個年輕的聲音響動:服下這顆藥,.吊住一口氣,命元不盡,生機不絕。那聲音,充滿了虔誠神聖的意境氛圍:「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貧賤貴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兇,護惜身命……一心赴救,無所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反此則是含靈巨賊。」 總能看到那個少年,滿臉認真的看著自己說道:「我也是大秦人,我的身體裡,流著大秦的血。」 每次回想到這些,吳鐵軍就心中難受。「他才十八九歲啊。」 吳鐵軍已經猜到了風印沒死,在看到苗森森的時候,就猜到了。但是他依然難受。因為風印的前途,因為苗森森這麼一插手,必然會出現完全不同的變故。如果苗森森不插手,未來幾乎是板上釘釘。「大好年齡,神仙手段,未來光明在望,前途似錦,假以時日,必然是彩虹天衣的中流砥柱,亦或是整個大秦舉足輕重的人物。只是那一手神奇醫術,就足以讓他名動天下、澤被蒼生。」 但是苗森森插手後,卻成了戰略級別的存在。

而這樣的神醫,只要苗森森知道了,要麼搶過去,要麼殺死。這都不用懷疑。現在苗森森肯定是想搶;但一旦發現搶不了,那就必然還是殺。

第87章 第75章費心語訓兵【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5 #

,碧落天刀 這幾天裡,經由吳鐵軍之手抓起來的大燕密探和飛翼堂密探,就已經有十一個人之多。但他心中鬱悶不減反增。因為,相關的重要人物一個都沒有抓到。他紅著眼睛,一個個的盯過去。不能鬆懈,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大燕飛翼堂的重要人物。一定要抓出來。腳步聲響,守衛軍隊長拿著一個板凳走過來:「吳大人,您坐下看吧。」 「不需要。」硬邦邦的。「坐下來看也是一樣的,可以幫您稍微節省一點體力。」 「我等執行任務,務必全力以赴,時刻謹慎,一眨眼的失誤疏忽,便有可能造成兄弟同袍的生命損傷。」 吳鐵軍淡淡道:「豈容我吳某有絲毫鬆懈倦怠。」 隊長搖搖頭走了。他很佩服吳鐵軍的為人;但自從吳鐵軍被罰到這邊來看城門之後,自己和守衛軍所有的弟兄,都是感覺非常的不愉快起來。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認真了。而在他的引領敦促之下,大家也就不得不按照他的節奏來,才幾天下來,一個個都累得疲憊不堪,苦不能言。但大家都不願意在彩虹天衣面前服軟。大秦守衛軍,也有守衛軍的尊嚴,你彩虹天衣品級是高,是很牛逼,但我們大秦守衛軍,也有自己的職責所在,不見得就比你們弱到那裡去。所以大家都咬著牙苦撐著。然而就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大家的軍容軍貌;出現了異常巨大的變化,堪稱前所未有。

但就算變化可喜,士氣可用,可人力有時而窮。吳鐵軍高深修為在身,縱然負荷更在其他人數倍之上,不眠不休,仍舊撐得住,可是其他人等,已經漸漸力有未逮,隨時可能撐不住了。若非萬不得已,那位守衛軍輪值的隊長也不至於主動送上凳子,希冀吳鐵軍能夠放鬆一點點,唯有他首先放鬆一點點,其他人才能稍歇片刻。說句最到家的話,守衛軍隊長萬二分的感謝吳鐵軍給守衛軍帶來了全新的面貌,卻還是盼望吳鐵軍趕緊回去了。您牛逼,你的行為讓人感動,但是您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所以說,一個認真的人,是真的能帶動很多人的,但是這樣的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不會受歡迎的——吳鐵軍這麼一路翻著跟頭的下來,正是結結實實的佐證了這點,堪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聲長笑。「老吳,你這王八羔子,你老子我來看你了。」 這個聲音甫一傳出來,守衛軍隊長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動作之神速,堪稱驚世駭俗。費糞坑來了。惹不起惹不起。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連吳鐵軍也是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這個二筆來幹什麼。看老子笑話的。肯定的,肯定是來看老子笑話的。這時候,風印也已經到了這裡,就在距離城門不遠地一個茶攤之中坐了下來,要了兩盤零嘴,一壺茶,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看上去平平常常,輕鬆寫意。

只是,從他這個位置斜斜的看過去。正好能夠看到吳鐵軍那一張方正的臉,就是此刻,臉上遍布著不耐煩與忌憚,還有半邊費心語的臉,嗯,雖然只是半張——卻是一看就很欠揍的那種臉。費心語一臉的賤格笑容,嘻嘻哈哈的往著吳鐵軍走來。「隊正,隊正大人啊,這一天天的看大門,看得爽不爽。過癮不過癮。」 費心語擠眉弄眼:「看隊正大人一臉的便秘,是不是不是很舒服啊。怎地好像是吃了大糞一般,難不成是痔瘡犯了。」 吳鐵軍面如鍋底:「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完事快走,沒事快滾。」谷董 「嗨呀隊正大人好大的官威哪。」 費心語挑挑眉毛就想要繼續譏諷揶揄,但一想到吳鐵軍回去後肯定會收拾自己,秋後算帳,讓自己打掃內務,各種苛刻標準,不禁心下一慫。拉著吳鐵軍道:「我有正經事和你說。」 「什么正經事。」 「正是正經的要緊事,關於飛翼堂的。」 說著,拉著吳鐵軍就往茶攤走。費心語心中想的卻是,這個二筆再不休息,只怕很快要特娘的重新變回液體了,老子拉他喝點茶,是在救人,救人一命那可是勝造七級浮屠滴。心中關心,偏偏就是不說出口,甚至連心理活動,也都遍布著髒腔,這人也是絕了。「關於飛翼堂的。」 吳鐵軍登時精神一振,幾乎全無抗拒的被費心語給拉了過去。兩人走到茶攤角落。

這個位置,無疑距離風印極近了,近到可以聽到這兩人的正常對話,只是這兩人的話語中多是彩虹天衣的密語,全然無法串聯,這也是他們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交流的因由、 但風印之前接觸過彩虹天衣數日,對於他們的密語略有了解。尤其是療傷的那幾天,這幫傢伙還專門給風印解釋了一些:「以後遇到緊急情況,可以這麼辦……」等。是故此刻連聽帶猜,還是多少能聽懂一些的。「我懷疑,飛翼堂的黑羽隊,正在籌謀動作,苗森森那個老絕戶,另有圖謀。」費心語語出驚人道。「怎麼說。你有收到風嗎。」吳鐵軍一皺眉,眼睛一亮。「具體信息沒有,僅止於反向推論,你回想一下,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因為風先生的不幸,加強了抓人是有的,手段也比之前激進了不少,兄弟們也都上心,但就算是如此,成果有點太大了……你不覺得咱們抓到的人太多了嗎。」費心語沉聲道。吳鐵軍一臉懵逼:「抓到的人太多了……這還不好麼。」 「平日裡我說你就是個二筆有錯麼。這麼明顯的事情你居然沒發現其中古怪。」 費心語鄙夷的道:「你就不能用你那黃豆大小的腦袋瓜子想一想,為什麼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抓人,卻抓得這麼順利了,咱們的目標是什麼人,是大燕密探哪,他們為什麼非要在我們這樣嚴厲打擊的時候跳出來行動。

為什麼不選擇暫時靜默。」 吳鐵軍頓時感覺無話可說:「你二筆吧。現在前線大勝,這邊屬於邊境第一大城,在戰勝齊國之後,兵鋒直接壓迫燕國。這等緊要時刻,任何風吹草動,燕國都要知道的,密探們不活動,什麼時候活動。在這節骨眼上,雙方趕巧了,我們多抓些人,有什麼奇怪的。」 費心語忍無可忍,罵道:「傻逼,你動動你的腦子,這樣大規模的犧牲,如果沒有什麼重大目的,換你你會麼。」 吳鐵軍一睜眼睛,兩眼突然變成了銅鈴,一把抓住費心語的衣領:「你繼續說。」 費心語扭曲著臉將吳鐵軍的手拿下來,翻翻白眼有心就要罵娘,想想還是按捺下來,顯然是不想過於計較,或者說對這位隊正大人,還是有點忌憚的。因為吳鐵軍可以毫無顧忌的打死他。於是頓了一頓才又道:「按照一般常規來說,在遇到敵人突然間發瘋一樣的大規模排查的時候,所有的探子在這段時間裡,就算不得到靜默的致令,都會停止自我動作,等閒不會冒頭,至少得過去這一陣風聲,才能繼續活動。你也是老資格了,這一點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不錯,是這個道理。」吳鐵軍眼睛越來越亮。「哪怕是因為戰爭失利,有了壓力,出來活動的也不會這麼多,而且只需要暴露一些,就能吸引視線;讓其他人暗中活動得到想要的消息,也就足夠了。

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錯。」 「但是大燕的探子卻好像傻逼一樣的一個一個的冒出頭來,幾乎是前僕後繼,在這等時候繼續做事。甚至我們沒有發現的,也在不斷的冒頭。他們這是什麼行動,是找死還是送死。就算是有一個人腦子壞掉了,但這麼些能做密探的人,所有人的腦子都壞掉了。」 費心語道:「所以,這其中,必有緣故。他們必然有我們所不知道,不明白的目的。而這個目的,危害會很大。傻逼,你明白沒。」 吳鐵軍深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沉思起來。「更有甚者,這段時間隱現的黑羽主力,可是比之前更多了好幾倍,之前我們忙碌半年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但就這短短三天裡,就已經抓到兩個,殺掉了四個了。」 費心語道:「這在在彰顯了,黑羽在行動,苗森森將有大動作。」 「黑羽可是苗森森的嫡系麾下,他們潛入嶽州城行動,而嶽州城的密探亦在這種時候活動,你覺得正常。若說兩者沒有關聯,可能嗎。」 吳鐵軍臉色一變,喃喃道:「不錯,不錯。」 「在絕對不應該遣人進入的時候,偏偏派了過來;密探們在最不應該行動的時候,集體失智行動……這其中的關係怎不耐人尋味。」 「基於這個理由,那苗森森必然另有目的。而這個目的,應該很重要。否則,他就算失心瘋了也斷斷不會這麼做。

」 費心語凝重道:「同樣是上述理由,這一點,一定很重要。我感覺,我們或許忽略了什麼。」。

第88章 第76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為白銀盟啾雪兒加 #

,碧落天刀 「是的,一定很重要,除了和我說過,這事兒你還跟誰說過。」 吳鐵軍深吸一口氣,感覺這個費糞坑,似乎也有點順眼了起來。該說不說,這人還是真有點能力啊。就是剛才罵了我好幾句傻逼,這筆帳,等老子有機會,一定要算回來。但總體來說,腦子和能力都還行。「這麼機密的是,能跟幾個人說,還不就和你這二逼說了。」 費心語翻翻白眼道:「別的那些二筆,我跟他們說都覺得掉價。」 吳鐵軍立即將剛才的評價再次收回,瞬間轉變成了隨時隨地都想要打死他的那種印象,板著臉道:「為什麼不去找何老大人匯報。」 費心語悻悻道:「明知故問是吧。那個老王八每次見到我都恨不得扒我的皮,連聽我說話的心情都沒有,我可不想自找沒趣,真不知道我怎麼得罪他了,簡直就是無妄之災,老子也沒殺他全家,也沒刨他祖墳……年紀這麼大了一點涵養都沒有,真是越老越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吳鐵軍咳嗽一聲,端茶喝茶。無妄之災。真不知道你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你的良心會不會痛。別人為啥討厭你,難道你自己心裡就沒點逼數麼。如果不是彩紅青衣嚴禁內鬥,你丫必然是被首個群毆致死的那個誰。「我知道了,你在這裡替我值守一會兒,我去找老大人說一下此事。

」 吳鐵軍急匆匆的站起來:「飛翼堂黑羽寧可犧牲這麼多也要做的事情,肯定極為重要,而且會對我們非常不利。」 「還是之前我們懷疑的那個。」費心語提醒:「你這二逼別忘了。」 「老子比你聰明。還有你以後再敢對老子出言不遜,老子活生生的打死你。」 「你好好在這值班,別吊兒郎當的跟一坨屎似的。」 吳鐵軍如同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快馬一般,丟下幾句話,一溜煙去了。費心語翹起二郎腿喝茶,對吳鐵軍臨走時候的囑咐置之不理。心中無限鄙夷。「真是個二逼,你在城門口查的越嚴,裡面的行動就會越謹慎,外松內緊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都不明白,居然有臉給老子當隊正。」 「我特麼堂堂護國將軍府三公子,居然能落到這樣的二筆手下當副隊正。豈止是蒼天無眼。根本就是天理何在。」 「特麼的軍部一幫人瞎了眼;將老子放逐;彩虹天衣這一幫老王八蛋也瞎了眼,將老子如此大才放下來當副隊正……這人生啊人生,真是特娘的吃屎一樣的世道。」 費心語足足喝了一壺茶,才慢悠悠的出來值守,吊兒郎當,渾身就如散了架一般。兩眼無神,活像沒睡醒。一看他這樣,不要說抓人,就連他自己恐怕都不知身在何處。一旁的守衛軍隊長亦在心中長長的松下了一口氣。

總算不是吳鐵軍那犟種在這了,那傢伙雖然帶動大家的精神風貌,但這代價實在是太累了。被他帶動幹一天活,大家回去都是腰酸背痛,惡狠狠罵那貨半宿。現在這個費心語來了,看那副松松垮垮的樣子,大家怎麼也能多喘一口氣。然後這位隊長就無語了。因為費心語自身不幹活也就罷了,他居然開始操練起士兵來。彩虹天衣的身份地位,本就是在普通軍官之上,素有見官大一級的說法,而官大一級就是能壓死人的。他不參與軍務,只是訓導幾句,哪裡有人敢說話。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位爺的『訓導』,居然能那麼的狠毒。谷朿 「瞧你們一個個的……這都是個啥。站著要睡著了麼。你瞅瞅這個彎的,跟那種太成型的大便有什麼區別。就這麼彎彎的一截一截……你這二逼身體不是分節的吧。你特麼難道是屬竹子的。這麼傲骨嶙峋成了乾巴巴的屎橛子樣兒。」 「還有這個,你這二逼是怎麼帶的兵。丟人不。還能更丟人一點嗎。那個癱在這裡,就像是腸胃不好,不成型的那種,一坨一坨的緩緩往下塌的。這叫兵。別糟蹋『兵』這個字了行不。」 卻是開始罵隊長了。隊長一臉菜色,憋紅了臉。實在是罵不過……而且更重要的是打不過。要不然,這傢伙早就被按在糞坑裡淹死。「我曹。這個居然還是副隊長。嘖嘖真尼瑪牛逼,你這副隊長當的,不會是你家祖傳的羅鍋子吧。

還是要飯要得太多腰板再也直不起來了。哦,對了,你不是幹事太多幹得腰子不行了吧。家裡媳婦往後要怎麼辦。當個兵竟然把個腰給累彎了。難怪你一臉的綠色……別幹了,還是回家守著你老婆吧,要不然,不光臉上不好看,腦袋上都得不好看。」 「兄弟,聽我一句勸,我這是為你好。辭職回家吧,真的。」 「你瞅瞅你們,一個個的和大便的各種形狀似得,也是比那個少了點臭味兒,哦不對,我的錯,我不會說話這特麼該死……你們身上這股臭味兒,早已經跟棺材裡的死人沒啥區別了,就是夏天死了三天沒埋的那種。」 「老老實實在這養老吧,別想著保家衛國了,大秦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上陣,早特麼亡國啦……嗨喲,這居然能說是軍隊,我了個大草的,教你們個長命百歲的辦法,看到敵人的時候,第一時間跪地求饒連聲叫爸爸,那樣肯定能保命,不用多謝我,我是實在不忍心你們去給人家送功勳,就你們這樣的貨色上了戰場,就特娘一個字:死。」 「敵人的指揮官看到你們這樣的對手,只會他娘的興高採烈的喊一個字:好。你知道人家為什麼喊好麼。你品品,你仔細的品品,嗚吼吼哈哈……」 「真的,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自詡是見多識廣,不想今天又再開了一次眼界,大秦居然有你們這樣的兵。

真的,不誇張的說,在我看到你們的這一刻,我就對大秦帝國失去了希望,哎喲喂我真是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大秦完了,大秦完了啊……」 費心語的話,如同一條糞河,浩浩蕩蕩滔滔不絕。城門處的這支小隊守衛軍,一個個的眼看就要被活生生氣破肚皮了。一個絡腮鬍子氣炸了肺,大怒反駁道:「你又有什麼功勳了。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們。就因為了你官職高麼。原來彩虹青衣都是閣下這般貨色嗎。」 「我有什麼資格。哈哈哈哈,我是什麼貨色。今天這就讓你們這群糞蟲開開眼界……」 費心語信手一揮,譁啦一聲,一大堆的軍功章掉落在地上。「看到沒,這是老子十五歲的時候上陣殺敵得來的東西,這玩意兒總做不了假吧。這先登、跳蕩、闖陣、斬將、奪旗的功勞,就算皇太子也不敢作假吧。這後面還刻著老子的大名。貨真價實不。」 「真特麼慚愧啊,十五歲到二十二歲,足足七年時間也就只得了一百來個功勞,真真是讓老子懊悔的想要撞牆,太沒用了,太沒用了啊……」 費心語譁啦一聲又扔出來一堆:「這是老子二十五歲到三十七歲在北疆得到的軍功,就勉強比那堆多了一倍多點,貽笑大方,不入方家法眼……後來就到彩虹天衣了……」 「你們是不是還想要看看我在彩虹天衣的獎章。

哈哈哈……」 「你說得對,我的確是沒資格教訓你們,我這種貨色能有什麼資格呀,哈哈哈哈……我哪有資格,我四十歲之前也就得了不到四百個功……我這點微末的功勞,那裡配教訓你們各位兵大爺哈哈哈哈……」 整整一小隊的士兵,包括隊長副隊長,在這一番連冤帶損的功績宣揚之下,一個個下意識的站得筆直,目不轉睛的注目於地上那一堆在陽光下耀眼生輝的將近四百個軍功章,默然無語。臉上,唯有毫不掩飾的尊敬。甚至對對方的髒話,都感覺理所當然,人家就有這個資格。別說罵人,殺人都有資格。正如費心語所說,這東西,是斷斷造不了假的。每一枚功勳章的發放,都有記錄,功勳章的背面,都攜刻著立功者的名字。只要大秦帝國一日還在,這功勳就在。一枚勳章,就可以保三代平安。三代人,只要不犯大罪,一般罪責,免於處罰,當代免賦稅,二代減半,三代十取八。三代之後,勳章收回,重新熔煉。眼前這個一張嘴就像是糞坑糞河一般的傢伙,居然擁有如此光輝燦爛的過往,駭人聽聞,令人難以置信,卻又分明真實不虛。

費心語自從來到嶽州,就對這裡的守衛軍家裡外邊的看不順眼,作為將軍世家子弟,分外看不上這等軍紀鬆弛,一早就想教訓,這次過來,一方面是將自己匯總的信息傳遞給吳鐵軍,同時也有意想要整頓一下駐軍。雖然他並不能真正意義上的操練他們,但給他們一個心靈震撼,終身難忘的教訓,還是能做到的。更別說這其中,還有一點多多少少預感的私心。將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咳咳,暫時不能想,免得吳鐵軍那二筆跟老子搶。

第89章 第77章青衣動,風印出【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 #

,碧落天刀 當然,最主要的還在於,這樣的炫耀,還能滿足一下費心語自己想要炫耀的巨大虛榮心。此刻看到眾人臉上神色,心頭的那份滿足感,何異於大夏天吃了一塊甘甜的大冰塊。至於彩虹天衣的功勳章…… 費心語絕不是不想拿出來彩虹天衣的功勳章,而是自從來到彩虹天衣之後,天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出去幹了什麼活兒,累計下的一些個功績,也基本是功過相抵…… 這也就導致了新累積的功勳章數量實在太少,拿出來與那兩堆相比反而是自曝其醜,只有丟人的份。要是頗有分量、足夠多的話,他早就扔出來顯擺了。「還是軍隊好。」 費心語心裡早已經將自己親爹罵翻了天,我特麼在軍隊混的好好的,你這老東西非把我調回來做鳥毛,在彩虹天衣一點都不快活好麼。被震撼得五迷三道的守衛軍隊長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得筆直,滿心尊敬,卻又大是不解道:「長官既然曾經跨越陰陽……怎麼現在卻……」 他將目光注視於費心語的彩虹青衣軍銜,是真的不解。那可是四百多功,自己想都不敢想,做夢都夢不到的豐功偉績,何等顯赫,何等榮耀。怎麼會落到當前這般地步。大家都是軍人,自然知道,一般的軍旅眾人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建功立業機會,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就只有有限的那麼幾個兵種而已。

唯有常年在戰場上行走,在生死間徘徊,每一天,都面對著生死,每一刻,都徜徉在陰陽邊際,一隻腳踩在紅塵大地眼光之下,另一隻腳,卻已經跨入了幽冥地府。兩隻腳,跨陰陽,分兩界,談笑生死,不滯於物。只有在那種地方,只有那種人,才能獲得到這麼多的軍功。聽到『跨越陰陽』這四個字,費心語臉上神情迅速的黯淡了一下,隨即罵罵咧咧道:「但凡老子能像你們這樣慫一點,乖一點,會拍馬屁一點,老子現在早就是將軍了。」 「所以老子羨慕你們啊,現在老子就只能拿著這些衝你們裝裝逼了,草特大爺的……萬一你們哪天有一個誰立上三五個功,一下子爬到老子頭上,轉過頭來罵老子……那才是沒天理呢。」 一語未竟,竟覺百無聊賴,心思重重。收拾了一下軍功章,啐了一口唾沫,喃喃道:「老子是實打實撐起功勳世家的功勳傳承,跟一幫松松垮垮的孬兵炫耀個幾把……」 說罷就那麼歪歪扭扭的轉身而去,敞著衣襟,一步三搖,極盡放浪形骸;說不出的毫不在乎。似乎連自己的性命,也是毫不在乎,全然不曾擺放在心上。身後,百餘名守衛軍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滿是崇敬之色。雖然這個人將自己等人罵得狗屎一樣,比糞蟲才賤,但是,人家就是有這個資格。

別說人家還是個官,就算人家現在什麼都不是了,淪落成一個斷了腿在路邊乞討的乞丐,只要能拿出這麼多功勳章,就可以指著自己鼻子直接罵翻祖宗三代。因為,這是大秦帝國的英雄。看著歪歪扭扭走遠的身影,眾守衛軍都是感覺臉上火熱,個頂個的羞臊莫名。隊長更是面如豬血,滿臉通紅。沉悶的喘了幾口氣,突然厲聲大吼道:「一個個打起精神來,等下了輪值,老子帶你們去練本事。」 「你們想要做一坨屎,老子不想。」 「我們也不想。」 「我們也不想。」 所有守衛軍,臉上羞愧憋屈,齊聲爆喝。「下次再看到這位長官,老子一定要露出來一副人樣,寧死也不想再讓他罵。」 這句話真真是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實在實在被罵得太毒了。簡直祖宗都要按不住棺材板,要起身做仰臥起坐了。遠去的費心語聽到這邊的爆喝,知道是喊給自己聽的。臉上終於略微柔和了一下,慶幸自己的初衷完成了一二,但隨即就化作了深沉的失落與悲傷。這樣血與火的軍隊,我,永遠都回不去了嗎。那才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啊。我那麼多的兄弟,都還在那裡埋著呢。我怎能不回去。怎能不回。…… 風印坐在彼端,看著吳鐵軍盤查,看著費心語裝逼,更看到了那幾百枚功勳章在眼光下發出彩虹一般的光彩。

再看到守衛軍們此際筆直的站姿,看著陽光下,費心語如同一隻敗狗一樣,行屍走肉一般的離去,只感覺心頭一陣陣的觸動。終於一聲嘆息,起身而去。他們果然要行動。若是直覺沒有出錯的話,估計這一次行動,會遭受很大損失,甚至會…… 風印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他此來本想和吳鐵軍接觸一下,但是現在看來,恐怕要想別的辦法了。至於費心語…… 就算是可以接觸,風印也不想和這傢伙接觸。就那一句話,讓風印已經是心理扭曲了。谷洀 「沃日啊郎中,你特釀的這個醫術真是特萊萊地牛逼。」 當時聽到這句感謝的話,風印就想當場把自己襪子扯下來塞在費心語嘴裡。人是個好人,但是這張嘴,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人間啊。…… 嶽州青衣部,何必去的書房中,吳鐵軍已經匯報完畢。何必去則是陷入沉思。「的確是有點不正常,你怎麼看。」何必去道。「我的看法很簡單,飛翼黑羽的高層,以及一眾高手,必然已經潛入了嶽州。人頭數決計不少,否則難以解說當前的種種不合理,但我們偏偏一個也沒抓到,甚至,都沒有任何察覺異常,唯一解釋是,城中有敵人的內應。」 吳鐵軍道:「而且這個內應,身份多半很高。」 「所以我已經派人著手調查了,夠這般級別的目標並不多,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吳鐵軍言語間很有自行。

「你既然知道飛翼黑羽有行動,有目的,那麼,他們是什麼行動。什麼目的。可曾知道。可有方向。」 何必去問道。「暫時不知。」 「抓獲的那些人也沒有給出任何線索。」 「沒有,只是知道在找人,但不知道到底在找誰。」 「找人……」 「還有幾個,在找到的時候倒是還護著幾隻貓……」 吳鐵軍明顯感覺有點好笑:「這幫燕人,也挺有愛心的。」 「少說風涼話。」何必去嚴厲道。「是。」 「還有呢。捉到的那些。」 「還有一些嘴硬的,到現在無論如何嚴刑拷打,也沒有張口的。」吳鐵軍眼睛看著何必去,眼中有請示。「那種……就送一程吧。」 何必去沉默了一下道:「縱然是敵對,卻也不必過分折辱,大家的初衷都是保家衛國,立場不同而已。」 「是。」 吳鐵軍眼睛發出亮光,立即答應了下來。他想要請示的,正包括有這件事。那些死不招供的敵國間諜,雖然明知道他們身上可能有巨大的秘密,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彼此,這樣的人,九成九之上都是死士,就算是將全身骨頭都拆爛了,也不會從他們口中得到一個字。這種人,無論立場如何,都該當稱之為英雄。你若是招供,我就將你榨乾;你若是不招,我在使用手段確定之後,第一時間殺了你,不會再折磨你。這是我對你的尊重。

同時,還會放出風聲,將敵人屍體送回去;英雄的家人,理應在他們本國受到尊重,能夠落葉歸根,就莫要葬身他鄉,忠魂無歸。另一方面,卻也在說明一句話:若是我們的英雄落在你們手裡,也莫要過度折磨。這是兩軍之間,甚至各國秘密組織裡面,不約而同的默契。雖然這種做法,曾經受到無數政客的詬病,稱之為,幼稚,天真。但是軍方卻很強硬的頂了回去。他們不想折磨對方的英雄,也不想自己的英雄被敵人折磨。大家都是軍人,都明白彼此,真正做的太過分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幾乎沒有發生過。因為大家都知道,若是你這麼做一次,就只會遭到整個世界的同行敵對。其他七國的勢力在抓到你的人之後,都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你面對的,不是一國。而是整個大陸所有軍人。…… 「大人,這一次恐怕,必須要動一動了。哪怕是打草驚蛇,也要動一動,否則,摸不到對方真正的目的,我們始終是被動的。」吳鐵軍道。何必去深深嘆了口氣。猶豫著。「大人。」吳鐵軍有些著急:「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還是你們原本認定的那個。」何必去皺眉,充滿了憂慮:「你和我說過多次,都沒把握。難道現在你覺得,時機成熟了。」 「不成熟。」吳鐵軍坦然道。「那你可知……一旦引起反噬,你會如何。」何必去白眉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吳鐵軍。吳鐵軍道:「知道。

不過是死而已;而且沒有人會為我們收屍。但是,身為大秦天衣,難道,看到了危難,卻為了自身會死就不去做麼。那我們穿這身衣服,又是為了什麼。」。

第90章 第78章及時制止【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8】 #

,碧落天刀 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為之動容。「此次若能確定目標,由你主持操作,老夫無法暗中壓陣。提前要告訴你,若是真的出了事,這件事,老夫是不能背鍋的。」何必去的神情有些痛苦。「我明白,大人若是背鍋獲罪,那麼天南彩虹就完了。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牽扯到大人。」 何必去深沉道:「切記莫要冤枉了好人。」 「只要大人首肯,行動隨時都可以。」 「影響會很大。」 「卑職知道。但是,一來是國讎,二來,乃是私怨。大秦不應該被滲透;兄弟們更不能白死。」 「但這也有可能是個陷阱。」何必去突然心弦撥動,咬牙說道。「怎麼說。」 「老夫這幾天,也在和三星一直在追查風郎中的下落。」 何必去淡淡道:「城中很多跡象,詭異的很,青衣追查燕國探子,也有點太過順利。」 「雖然風先生沒有查到,但是卻也發現,現在風聲不對,暗潮湧動,你們的考量,老夫也在追查。但是沒什麼線索,只是隱隱指向軍方。」 何必去很是有些憂慮。「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更加不能等了。」 「……哎,那就這樣吧。你們萬事小心。」何必去皺眉良久,嘆息一聲。「謝大人體恤。」 吳鐵軍渾身一陣輕鬆。行了個禮,轉身走出。走著走著,腳步不知不覺變得凜冽,堅決。看著吳鐵軍走出,何必去眼眸深幽幽的,良久,一聲嘆息。「這兩個夯貨。

」 吳鐵軍飛快的走向自己的小隊。他心裡很清楚。老大人雖然說不能背鍋,也無法為自己壓陣,就說明他其實也在懷疑自己懷疑的那個目標。所以他必須親自背後操控此局,防止真正的重大變故發生。…… 當晚。風印黑衣蒙面,悄然而出,如同一縷青煙,悄然攀上了自家的鐵心棠。運功蓄力。鐵心棠的一根樹枝微微一彎,然後在風印即將縱身的時候猛地一彈。頓時,風印的身影流星一般已然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被鐵心棠打了個彈弓。比他自己彈跳,居然多出來兩倍多距離,速度也增加一倍多。迄今為止,契合鈞天鑑的任務共得四個,風印選擇了其中兩個。因為,彩虹天衣今夜必有行動,而且這次行動多半會有傷亡。這是他從費心語與吳鐵軍交談中探聽到的信息。風印放心不下。他從未想到自己會這樣,明知妄動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卻仍是控制不住。但他就是不願意看到那一群熱血漢子,在為自己復仇的過程中,倒落血泊之中。連續收割了兩個目標人物之後,看看已經是半夜子時。風印好似黑色雲霧一般,靜靜的隱身在一棵參天大樹上。茂密的枝葉,盡數遮蔽了他的身子。今夜月光有些暗淡,不斷的有大片大片的雲彩飄過。月光有時候幽冷,有時候消失,有時候似有似無,有時候也是突然間光芒萬丈。似乎在昭示,這個天地之間,今夜註定不會平靜。嶽州青衣部中。

一聲低沉的號令。「今夜,為風先生報仇。」 接著是整齊的,但很低沉幾乎不可聽到的應諾聲音:「報仇。」 「出發。」 吳鐵軍率領六十人,迅速出門,出門之後,一行人迅速分成三隊,其中兩隊飛騰而起,在月色下,一左一右分開,如同一隻只大鳥,消失在夜幕之中。中間那隊,則是在地上步行,如同一把尖銳的長刀,向著城中的某個方向,筆直挺進。吳鐵軍率隊走後幾個呼吸,又有六十人集合,費心語的聲音:「我只說一句,誰要是拉了後腿,別怪咱們全隊人一起草他祖宗。」 「草他祖宗。」六十人齊齊挺胸應和。「出發。幹他奶奶滴。」 只是費心語的這一隊卻沒有分開行動,而是維持一個整體隊形,從另一個方向,鑽進了夜幕之中。城中。一個佔地面積頗大的大院子,裡面亭臺樓閣,滿目儘是精緻得很,還有練武場,四周更有一些如同軍營宿舍一般的房子,一排一排,整齊有序,花園池塘,一應俱全。可見其擁有者權勢不小。谷綕 此間主人卻是嶽州城兵馬守備王三元的嶽父。這王三元過往不過尋常軍官,僅以年資積功升遷,惟其嶽父家財力雄厚,在兩家聯姻之後,不過幾年光景,生生將王三元捧到了現在的位置。兵馬守備,在嶽州城已經近乎於土皇帝。嶽州城三萬大軍,軍中大事小情,皆王三元一言可決。就算城主府,也不敢直接命令軍隊。

畢竟,軍政,乃是完全分開的兩個系統。而吳鐵軍等在知道大雁飛翼堂的黑羽必有行動之後,很容易的推測出一件事:有行動,就必有高手前來,而且人頭數絕對不止一個。既然始終尋覓無果,那麼城中就必有保護傘,惟其遮掩。反向推論,這個保護傘的實力必然不弱,勢力更加不小,而且多半有軍方背景。王三元的嶽父,大名錢萬金。都說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這位王嶽父的大名卻是半點都沒有起錯,端的是人如其名,不但家財萬貫,體重也是相當的接近千萬斤。的千。五百多斤。身材魁梧得嚇人,足足兩米的身高,再搭配上那五百多斤,赫然就是一座臃腫的肉山。這位王嶽父,此刻正在家裡大擺宴席,高呼酣吟。所有赴宴的,都是至交好友,盡皆本城高官顯貴,富賈豪紳。人人都知道,錢萬金樂善好施,對於錢財,從不吝嗇,朋友多到了如城門口一般絡繹不絕的。但凡有落難的江湖人,只要你開口了,錢萬金斷斷不會推拒,定必伸出援手;本城之中,只要有人找上門來,不管是過不下去了,還是缺少資金了,亦或者資金鍊斷了的,乃至供應商出事了,突然遇到急事缺錢了的…… 錢萬金都會伸出援手,還是幫人幫到底,救人救個活的那種援手。所以在嶽州城這地界,錢萬金的威望很高,超乎想像的高。

真正去到『天下皆兄弟,四海多賓朋;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的地步。為了能夠儘可能好地招待來來往往的好朋友,只是錢萬金莊園裡的廚子,就有三十多位。比嶽州城最大的酒樓廚子還要多許多。這會府中的宴會廳裡,足足鋪排開十五桌宴席。舉凡時嶽州城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物,基本都聚在這裡了。而且基本是這幾天都在這裡。因為錢萬金要過壽了;這連續半月,都會大擺宴席。酒香肉香,無遠弗屆,飄到了院子外面七八十米高的大樹頂上,令到風印直咽口水。「有錢真好啊。」 風印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鈔能力,無論在那個世界,什麼世道之下,都是最迅捷最具威力的手段,財可役鬼,亦可通神,豈止是說說而已。在風印所在的這棵大樹中間,大約三十多米高的樹杈上,還設置有一處哨所,錢萬金家裡的三個武師,正在警惕的觀視著四下裡的動靜。他們已經做得足夠小心了。但是,卻仍舊沒有能察覺風印是什麼時候到了頭頂上茂密的枝葉之中的。風印在樹頂,隱藏在枝葉間,隨風搖曳,不著痕跡,距離下方的哨所,四十來米。時至此刻,他已經將整個錢家的地形,都看了一個大概。

整個錢家大院的地形,如同三d立體模型一樣,在他腦海裡成型,甚至各處的守衛分布,多長時間換班情況,乃至各個領隊的面目身材特徵,都已經清晰的呈現在風印腦海之中。只有後院的那些似乎是軍營宿舍一般的房間,風印沒有看到裡面是些什麼人。還有西南面的大倉庫,也是不知道個中玄虛之外,其他的,風印就沒什麼顧不到的了。但是,他現在最最顧慮的,恰恰是這兩個地方,未知,才最有可能造成意外,形成變數。這會他正在緩緩往下溜。下面這個崗哨,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吳鐵軍的青衣隊,都是必須要解決的。在風印的心裡,吳鐵軍和費心語所謂的謀劃,實在是太莽了。有些事情,不是講究公平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掌握了證據就可以抓的。下沉了大約三十米。他就像是一隻大蜥蜴,身子貼在一根粗大的樹枝陰面,穩住不動了。這個距離,正是最適合出手的距離。只需要一個騰躍,風印就有把握將那三個守衛,一股腦的同時放倒,無聲無息。但他還需要一個契機。手心裡,早已扣定了一顆小小的石子,靜靜的等待著時機的到來。須臾,呼嘯聲起,最正面的正是吳鐵軍所率領二十人,一行人大踏步向著這邊正門走來。相隔百餘丈,在子時的夜幕中,便如行走在濃霧之間的鬼魅魔神,影影綽綽,似有似無。

樹上三人登時有所感覺,齊齊轉頭凝目看去。亦是在這一刻,風印悄然閃現,無聲無息出現在三人身後,手如疾風,三掌分別擊中三人脖子,阻經斷血,三人齊齊腦袋一暈,風印手一扭,再輕輕一按,三人的身子軟軟倒落下來,風印快手快腳的一一接住,悄無聲息的將三人安置在角落疊羅漢。神不知鬼不覺。………… 【求訂閱。】。

第91章 第79章提醒【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9】 #

風印並沒有殺人,他只是用手段,讓這三人昏迷一天一夜左右的時間,就對於風印而言已經足夠了。下一刻,風印躡手躡腳的來到前哨,手指一動,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裹著一張紙條的石子穿越夜霧,急疾飛了出去。吳鐵軍率領青衣隊,一路直通通的走過來,一派龍行虎步,氣勢逐漸積累。從開始的稍稍擔心,患得患失,到最後的將心一橫,直接不管不顧,氣勢已經展現,漸次攀升。動錢萬金,必然會涉及到王三元;而王三元作為守備軍的最高長官,怎麼會沒有嚴重後果。這是必須要考慮的。萬一激起兵變,那麼就算吳鐵軍能夠將奸細全部連根拔起,那也是無濟大局,仍舊是大罪一條,足以開刀問斬,甚至株連九族。這其中的牽扯實在太大,若然嶽州城當真發生兵變,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天南道都將整個放置於兩大帝國的鐵蹄之下。門戶大開。或者有人說既然後果如此嚴重,將王三元撤掉,或者調離不就成了。但這種事情絕不是表面上看那麼簡單,利益,黨爭,政治,高層……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簡單幾句話就能說得明白,也不是想要做就能立即做成,豈是單單一個調離撤換可以解決。之前不是沒有人針對這個問題展開調查。但唯一的結果也不過是監控更加嚴格,基本半點都不敢動。

各種利益糾纏,各種官場傾軋,各種權力制衡,是真的可以讓一個人束手束腳的。現在,終於輪到了吳鐵軍這個犟種,來做這個出頭鳥了。所幸嶽州青衣此時不僅有吳鐵軍,還有費心語;這兩個位高權重的武勳世家子弟同在一地,同為一事。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一根筋的只認原則,沒有絲毫變通的犟種死疙瘩型。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來了也敢當面罵娘的混帳型。更遑論還有一位在整個彩虹天衣七部都威望很重的功勳元老何必去,而且是提前三年來打前站,將嶽州經營成鐵板一塊的當下…… 吳鐵軍和費心語兩人或者沒有想那麼多;但老成持重亦或者老奸巨猾如何必去,心裡卻是明鏡一般清楚。就在吳鐵軍與費心語終於查到了這方面線索的時候,何必去在自己的書房中,由衷的松下了一口氣。眼神中,雖有憂慮,卻也有幾多的如釋重負。就看這兩個小子是不是當真能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混帳小子,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了。千萬不要吃虧太大才好。但這根釘子,是無論如何也要拔除的。「此局犧牲難免,而且……是會異常慘重的犧牲。」 何必去臉色糾結,深深吸氣。然後他拍拍手,天南三星無聲無息進入。何必去閉上眼睛,輕聲道:「去通知他們,網,已經拉開。」 「是,大人。

」 …… 吳鐵軍仍在前進,他不打算玩什麼先禮後兵,就是直接上門,直接拘捕。這叫做男子漢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如此一來,他覺得也算是給了王三元面子。天知道這個腦迴路是如何形成的。先禮後兵起碼還有個禮在前,你都直接上門,直接拘捕了,這叫給面子。對此,就連費心語這種人,都無語到了無力吐槽:「你直接上門抓人家老丈人,不但沒有給王三元打招呼,甚至連起碼的登門過程都省略,居然敢紅口白牙的說什麼給人家面子了……吳鐵軍,騷還是你最騷,老子也要甘拜下風,我現在才明白老子這麼牛逼的人,為什麼在你手下就只能當個副手。」 吳鐵軍神情堅決,快步行進仍舊,突然眉頭一皺,一個閃身,靈氣瞬時聚滿手掌,將一枚暗器抓在手裡。聚在他身邊的二十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不俗高手,剎那間已經有十個人翻身上牆佔據了有利攻擊位置,餘下的十個人則是齊齊腳步一錯,一個三角戰陣,瞬時成型。雖然是簡單陣型,卻足以應付從任何方向過來的敵人。但吳鐵軍臉色很古怪,一揮手道:「無妨,應該不是敵人。」 他才將那暗器抓到手裡,就立即明白了,那是一張裹著一顆石子的紙條,只是來得突兀,更兼速度極快,但說到殺傷力,卻幾乎是半點也沒有。他攤開手掌,手指撥動,將紙條從石子上緩緩揭開。

手指頭上仍舊布滿了靈氣,乃是為了防備紙上有毒,以防萬一。但那就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白紙,紙上就只得寥寥數語—— 「錢家大院戒備森嚴,後院營房與東南方倉庫,懷疑有大量高手駐留;據說這幾天,天天大擺宴席……城中名流都在其中;用意不明,或有投鼠忌器之嫌。亦或是挾裹眾意;一旦動手,各方打壓乃是必然。」 「似乎在等待……若是估計無錯,這是一個極具針對性的陷阱。」 「佔地如此遼闊的院落,地下必然設有地道,能夠被外人測知的部分,多半都是假象。君可悉知。此番行動,還請三思。若君尚有餘暇,可於右轉三裡,三岔路相會。」 落款,乃是一枚小小的鈴鐺印章。吳鐵軍看著這張紙條,突然渾身汗毛聳立。這個人,必然已經洞悉了自己的全部計劃。雖只寥寥數語,卻已道破關竅,否則上面提點的不會這般詳盡。吳鐵軍亦是身經百戰之輩,豈不知謀定後動的重要性,事實上,他的確掌握有錢家三條地道路線,知悉彼端分別通往幾座廢棄的老宅產業。但眼見紙條上的提點,好似醍醐灌頂,對方籌劃偌久,甚至不惜拋出關聯嶽州兵馬守備王三元這條線,讓自己查知,又怎麼會被自己輕易查出來數條密道,端的與理不合。吳鐵軍將紙條連續看了幾遍,沉吟不語。半晌後問道:「近來江湖高手,有誰是用小鈴鐺作為信物。

」 小鈴鐺。眾人齊齊滿臉懵逼。「沒聽說過。」 吳鐵軍沉吟片刻,道:「收隊,今夜行動取消。」 「行動取消。」眾人都是愣了一下。「取消,快速通令下去。」 吳鐵軍看著前方燈火通明,酒香肉香瀰漫出來的錢家大院,淡淡道:「本隊正突然感覺,有些困頓了,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合過眼,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再說其他。」 如果到這地步吳鐵軍還想要衝進去,那就簡直是傻逼了。吳鐵軍目光閃爍,向著遠方抬頭看了一眼。他目光所及之處,赫然便是風印剛才藏身之處,落點精確至極,有的放矢。但他想了想,並沒有對此做什麼。對方已經展現誠意,只等自己怎麼應對了,若是非要現在就追上去,只會顯得自己小家子氣。手下不敢說什麼,只好打出信號,通令其他幾個方向的人,也都全部撤退。行動取消。所有人迅速撤走。人人都是一頭霧水。隊正這麼威風凜冽的前來,居然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大宅中。一個侍女悄然出現,端著酒壺,來到錢萬金身邊,一邊斟酒一邊說了幾句話。錢萬金頓時一愣。眉頭一皺,看著整個大廳的熱熱鬧鬧,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但他並沒有表現什麼,只是揮揮手;當做此事沒有發生。但是接下來,所有人都有點感覺,錢大善人的神情,似乎有點異樣,與剛才,有點不同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錢萬金哈哈大笑:「接著喝酒。

今天,大家依舊如昨日,不醉不歸,醉了就在這裡住下。」 「好。」眾人轟然應諾,頓時一片熱鬧更甚三分。後院,倉庫,等地,暗夜中人影閃過。似乎有細微動靜,然後接著一切恢復寂然無聲。…… 風印也是無聲無息的離開了,悄然趕往三裡外,岔路口。那邊同樣有一棵大樹,但是枝葉相對比較稀疏,不過風印對此並不在意,就在樹杈上陰影裡一貼,已是影蹤不見。不多時,吳鐵軍已經到來。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那般光明正大,而是利用各處暗影,好似鬼魅一般的前來。若不是風印心裡早有定見,幾乎無能發現吳鐵軍的蹤跡,饒是如此,也有好幾次看不到吳鐵軍的身影,一直到對方到了三叉路口,才終於清晰明了。想不到吳鐵軍這樣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精通這般鬼域伎倆,譎詭身法。看來這位彩虹青衣的隊正,實力還真是非同一般。雖然風印一直都知道吳鐵軍的真正實力極強,遠遠高於自己,但此際親眼觀視,才有比較實際的感官,果然是盛名之下並無虛士。吳鐵軍已經到了三岔路口左近,第一時間目光就鎖定了這棵大樹。正要飛身而上,卻見一顆石子,適時地從樹上滾落下來。吳鐵軍見狀微微一笑,信手一招,已經將那枚石子收入手中。打眼一看,果然又是一張紙條。「不要上來。

」 吳鐵軍愈發滿面和煦,笑容裡發出發自內心的溫暖,低聲道:「是風郎中吧。」。

第92章 第80章贈藥【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10】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3章 第七十八章提醒【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9】風印聞言陡然一驚,他是萬萬沒想到吳鐵軍在這當口突出驚人之語,差點沒把自己給嚇死。 #

可是,這位吳隊正為什麼會猜到是自己。吳鐵軍上了樹,就在樹杈間停下,與風印保持了大約五米的距離,卻不再上前一步,只是靠在樹身上,低聲道:「我悉心排查,確認苗森森此次的行動目標之一,便是風先生你。」 「而縱觀整個嶽州,甚至整個天南道,夠資格出動如此人力,這般代價的,除卻風兄弟你,再沒有其他人值得如此的了。」 「回想苗森森當初跟我說的話,看似淡然無波,實則儘是以虛掩實之計,他並沒有抓到先生,更沒有殺死先生;先生這樣的人才,苗森森是無論如何都捨不得殺害的。」 「所以當初苗森森說已經殺了先生,吳某壓根就沒信。」 吳鐵軍粗獷的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與其打草驚邪,莫如回來用這個消息刺激一波士氣,將嶽州的大燕妖孽盡都清理一遍。」 「而先生的下落,我也在暗中探查,先生縱然謀定而後動,借火遁脫身,可先生的修為實力,短短時日所能去到的新地界,不外就是這嶽州城,苗森森調動人手進入嶽州城,甚至不惜暴露錢萬金這張牌,愈發佐證了我先生就在嶽州的判斷。」 「今晚看到先生傳訊,我即時取消了行動。

不是怕了錢萬金,也不是擔心中了埋伏,遭了算計;畢竟是早就制定好的計劃,自有應付意外的準備,但能和先生重新聯繫上,更知先生仍舊心向大秦,這一點就比什麼都重要。」 「區區錢萬金,甚至是苗森森,也萬萬不能和先生相提並論,渺不足道。」 吳鐵軍無聲的笑了笑。他也不管風印承認還是不承認,就這麼一直說下去。似乎他已經認定了,這個人,除了風郎中,再也不會有別人。吳鐵軍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反而讓風印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對方已經都知道了,把什麼大實話都說了,甚至不惜中斷既定行動,自己要是再裝什麼神秘,是不是有點太不地道了。身子一溜,到了吳鐵軍面前,卻不曾卸下黑巾蒙面,出聲笑道:「吳隊長果然是心思縝密,粗豪的外在表現居然是偽裝,當真了得,風某人誠心給你道一個服字。」 這一節,全然出乎風印的意料之外,半點都沒有想到。吳鐵軍竟然能想得這麼全面和深遠,簡直都可以說是老奸巨猾了。如果說何必去能夠想到這麼多,隨機應變至此,風印反而一點都不會震驚。但做出這個推測的卻是吳鐵軍,而且實行至此,委實是讓風印大吃一驚,深感看走了眼。自己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這位吳隊正,自己就看錯了太多。「先生請叫我吳隊正。

」 吳鐵軍認真的道:「隊長的級別,比我現在高一級,不能亂叫。」 風印扶額:「好吧,吳隊正。」 嗯,骨子裡還是那個鐵疙瘩,這一節應該是真的。「先生是真的高看我了,豈敢當先生的一個服字。」 吳鐵軍嘆口氣,道:「在面對敵人的時候,若是不能將腦子轉得靈活幾分,如何克敵制勝,遇到事情,反應若是慢了,談何進退有據;大抵也就是面對自己同僚的時候,可以放下心防,秉持一根筋的個性,我不是沒本事,也不是沒心思,更不是沒心機,但面對自己人的時候……沒必要想更多。」 他深深嘆口氣:「我這樣的人,該當歸於前線,歸於廝殺,歸於軍陣,歸於戰場。一旦落在後勤,落在文政,陷入權力爭鬥,除了煩就是惱,如何用心做事。」 風印沉默的點頭,他只能承認。吳鐵軍或許能做好很多很多的事情,能完成交給他的所有任務,但說到處理好同僚關係和上級關係,還真是非他所長,能把他難為死,反而是和下級在一起的時候,彼此無間,倍顯默契。這樣的人,絕非是沒智商,亦或者是沒情商。但是他就能將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自己把自己的前途上升之路,堵得死死的。即便風印兩世為人,仍舊無法形容這種人的性格耐性。

但風印卻又比任何人都知道,無論是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是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面對下屬的時候能平等相處,面對貧民乞丐,能夠平等相處,能同情一切值得同情的,能做好每一份屬於自己的工作。但是這種人卻都有一個共同的且很非常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偏偏在面對上司,面對領導的時候,死活的彎不下腰。面對錯誤,面對破壞規則的人或者事,無論如何都忍不住。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在這種人心裡,格外的鮮明。他們的世界,容不下一粒沙子。別人都在拍馬屁的時候,這種人絕不會拍;別人都在請客的時候,這種人絕不請,別人都在送禮的時候,這種人絕不送。面對下屬做錯了,我直接說,這沒毛病;但是上司做錯了,我還直接說,就很離譜。這種人……套用文言詞叫做傲上而不忍下,欺強卻不凌弱。但是這種人,無疑是任何世界上都最最混不開的人。「我和何老大人,都知道先生其實沒死,但就連我們在說話的時候,也從不這麼說什麼。」 「因為先生現在的處境真真是頗為危險的,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先生的風險,即便是我們,也僅限於暗中調查,確保縱使我們找不到先生,也無所謂。只要先生安全,就好。」 「畢竟,嶽州乃是我們的主場,我們找不到先生,苗森森就更加找不到先生了。

」 吳鐵軍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但先生現在主動現身,我很高興,更向我們釋出善意,真的唯有感動了。」 吳鐵軍呼出一口氣,似乎放下了一樁心頭大事。風印面罩之後的眼神也充滿了溫暖,低聲道:「有勞大家牽掛了。風某早已將此身獻於醫道;若是投身官場,勢必分薄精力,於我初衷相悖,實在難有任何興趣。」 吳鐵軍精神一振,低聲笑道:「先生這想法,與我的想法殊無二致;以先生這般本事,不管到哪裡都應該是被人供著的,何必要進入官場讓自己多一堆上級,套上許多的條條框框;官職再高,也高不過皇帝大將軍元帥和那些朝堂大員們。一旦進入,就算成了香餑餑,也難免為人所忌,為人所妒,平添許多煩惱和桎梏。」 「做一個自由人,游離於紅塵之外,不受權勢羈絆,從心而行,何其快活。」 「所以我對接先生回來做官,一直都不積極,嘿嘿……若是我能有先生這本事,也是絕對不會做官的。」 風印面色愈發和煦。兩人就在這路口的大樹上,在枝葉的掩飾下,都是將自己化作了大樹的一部分,就算是有人湊巧在樹下路過或者用這棵樹做跳板經過,都極難發現他們。風印這會的心情異常舒暢。這種感覺很是莫名,卻又分外真實。「這次是陷阱。

」 風印趕緊開始說明:「我不知道你們知道了什麼消息,或者得到了什麼情報,但是這一次的陷阱太大,你們一旦動手,恐怕要完全折進去。」 「先生這話是何意。」吳鐵軍皺眉。「你們是否以為,這事情與守備軍有關。所以擔心出大事,才提前行動。」 「不錯。」吳鐵軍承認。「但是現在他們準備的充分,而且守備軍已經有軍隊高手錢家大院。」 風印嘆口氣:「我雖然不明白你們在策劃什麼,也不知道對方在準備什麼,但是我知道有一句話:任何造反都需要契機。」 「契機。造反的契機。」 吳鐵軍明顯被這句話驚住了,目瞪口呆:「難道已經成型。」 風印道:「這幾天裡我一直在觀察這錢家大院,有軍隊的人在夤夜的時候進出;而且,裡面這幾天全是嶽州上流名流。」 吳鐵軍臉色漆黑。「我估計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你們動手,立即形成對峙;然後上層博弈,拖延時間;嶽州沸騰,守備軍全員振奮,有兵變之兆。」 「而那個時候,需要人頭來平息兵變……」 「天南青衣一旦被拉進去,基本就完了。」 「或者說在此同時,或者之前,或者之後,軍隊被鼓動,什麼官逼民反等等啥的,反正你們自己去想,嶽州易主,並非不能。」 「整個大秦,或者是整個天南道,或許被拖進泥沼中。

」 「而從此大齊和大燕,天南這裡高枕無憂,甚至成為進可攻退可守的……」 風印淡淡道:「若我是燕國或者齊國的人,這樣的局面,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不是僅僅只是一個大秦天南的彩虹天衣。」 吳鐵軍額頭山冷汗涔涔落下來。不得不說,風印所說的,乃是齊國與燕國最最想要看到的局面。若是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哪怕只是成功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是對方夢寐以求的。

第94章 第81章此事不宜外傳【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5章 第七十九章贈藥【為白銀盟主啾雪兒加更10】驀然的,吳鐵軍突然用奇異的目光看著風印:「先生,你這……你這完全可以說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您這是大將之材啊。」 #

風印頓時無語:「這不很正常的事情麼。難道你就沒想到。」 「正常的事情……」 吳鐵軍暈了。您管這種運籌帷幄神機妙算,叫做正常。這……我感覺我和您處的不是同一個世界…… 風印真沒感覺這有啥。畢竟前世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咱也略知一二,尤其是那些名將傳說,兵法解析,不知道看過多少。這種邊陲重鎮出現這種局面,那麼敵人想要這麼做,基本推一推就出來了。這不要說是自己,隨便來個中學生,只要給他這些資料,他也就能推出來了吧。這也值得稀奇。但他卻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不是地球。兵法韜略,更加是不可能外傳的;在這等還是冷兵器作戰,人力堆積戰力的世界,風印前世隨便能接觸到的東西,在這裡都是不可能的。他的有些思維固然不如這裡的人,但是有些思維卻是真的領先這邊一個世界。絕不誇張。「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吳鐵軍虛心求教。「接下來該怎麼辦。」 風印被這個問題嚇到了:「我哪知道你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吳鐵軍撓頭,眼神迷惘。這……您咋又撂挑子了。「我也不知道你們知道了什麼,更不知道你們行動計劃,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推測,咋能知道你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我哪敢建議。」 風印感覺這傢伙是不是瘋了。吳鐵軍撓撓頭,感覺自己糊塗了:「那要不要我跟你說說。

」 「……」 風印眼神也有些茫然。你和我說說。算怎麼回事。哪怕你解釋的清清楚楚,我也是不敢幫你們下決定的。突然靈光一閃,道:「我這麼說吧,你們之前的情報是嫌疑,這你明白吧。就是對方有造反的可能。所以你們要行動,將這個隱患消除。對吧。」 吳鐵軍忍不住的想要拍大腿,幸虧死死的忍住了:「對啊對啊。」 「但是現在不同的情況在於……你們已經知道了對方已經肯定會造反。也就是說,對方就是一夥反賊。那你們的行動就不能跟之前一樣了。這樣你明白沒。」 吳鐵軍恍然大悟:「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既然明確了之前的差距,那麼以後怎麼行動還要我說啊。」風印一臉無語。「不用了不用了。」 吳鐵軍頓時輕鬆了一大半。其實就是一個信息差的問題。這只是個嫌疑犯,自然要走這個正常程序;但這是個殺人犯;行動就不一樣了。吳鐵軍乃是明白人,只不過是死板了一點而已。一點就透。恩,不點不透。果然吳鐵軍在放鬆之後,就開始直通通提要求了:「先生,咱們這一次動作雖然沒繼續,但是,已經定了調子,遲早還要動作,而且絕對很慘烈,絕無取消的可能,眼前種種,亦入先生法眼,肯定會有大量傷亡,而且還大有可能難以啃得下。」 風印斜眼:「恩。」 我早就在等你這一句了。

吳鐵軍撓撓頭:「不知先生的那種丹藥鑽研……可有成果了麼。沒成果也沒關係,只要有上次的那種湯藥,也是大有裨益……能否給一些。」 剛剛談得很投機,這傢伙就開始要好處了,看來這濃眉大眼的傢伙,很是懂得選時機啊。「不過寥寥數日,談何完全成功,不過我在嶽州搜集到一批合用的藥材,僥倖成功了一把,共得六顆成品,我須得留下一顆備用,你給何老大人帶過去五顆,這個僅供何老大人,莫要隨意濫用。」 「這次僥倖功成,讓我對祖傳靈藥有了更多的的認識,也伴生了一些個半成品,雖然是半成品,但效果還要在比之前你們受傷的時候服用的那些之上,你可帶些回去。」 風印道:「半成品丹藥雖有一百多粒;但終究是半成品,超過一定時限,藥力就會漸漸流失。必須要儘快服用,所以……不要怕消耗。」 「那太好了。」 吳鐵軍興奮得頭皮發麻,比上次靈藥還要更好效果的丹藥,那何異是一百多條命啊。這次真的是賺大了。兄弟們的性命,也瞬時多了一層保證。風印有些納悶:「那天晚上有行動,我不是給了費副隊正二十顆了。」 「。」 吳鐵軍瞪圓了眼睛:「你給過費心語。」 「是啊。」 吳鐵軍剎那間就暴躁了,差點壓不住脾氣吼出聲:「那個糞坑,臥槽特萊萊的;居然敢中飽私囊。

」 風印一臉斯巴達:「……」 「我這次回去,我打不出他的青屎,就算他晚上沒吃菠菜。」吳鐵軍氣勢驚人。風印一臉的扭曲。我真的好害怕聽到這種話,總讓我有一種胃裡翻湧的感覺…… 「先生可還有什麼吩咐。」吳鐵軍想回去了。這次得到的消息太重要。「你拿了好處就算了。」 風印翻翻白眼,開始提出自己的要求:「吳隊正,咱們這次嶽州再會,算巧合也算緣法,你得了我的靈藥,也要有所付出,還記得我之前提出的靈魄珠,還有煉製藥物的損耗,都是要你幫我補充的,要不然我怎麼繼續。」 「這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吳鐵軍拍著胸脯保證,差點將自己的心掏出來作保證。「我該如何聯繫先生。」 「明日你去南城門值守,我會找你。」 「好,那平常怎麼聯繫,我是說,我該如何主動聯絡先生。」 「我不會離你們太遠。」 「好。」 「我要走了。」 「先生先走,我再等一會兒,看看動靜,若是有什麼尾巴,都給先生料理掉,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 風印身子一閃,化作了一片陰影,吳鐵軍瞠目結舌的看著,一道淡淡的影子居然以凌空虛度的方式,一掠三百米還沒有停下來,一直到徹底消失,愣是沒有落下地面換氣。「我去……」 吳鐵軍頭皮發麻:「這位風郎中的修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高了。

這不應該啊……肯定別有原因。」 風印藉助手中的墨蠶絲一口氣飛出去五百米,這才落下來,手一抖將墨蠶絲收起。這墨蠶絲還真是好寶貝,乃是之前完成任務的時候,從一個目標人物身上搜出來的,足足有六百來米長。這玩意質地殊異,既堅且韌,細若遊絲,卻能承受數百斤的重量,通體灰黑色,在夜幕中或者是傍晚的時候使用,簡直是無形無影,乃是風印目前高來高去完成任務的第一輔助。每次使用,都有一種蜘蛛俠的感覺…… 身子落下,就此消失不見。那邊的吳鐵軍一直有關注這邊的動靜,確認沒有人跟蹤,也沒有任何動靜流洩,還是足足等了兩刻鐘之後,這才悄然離開。直奔天南青衣部何必去所在。這可是巨大的利好消息。尤其懷中的一百多顆救命靈藥,更加是無上寶貝。雖然有時間限制,但仍舊是其他人想搞也搞不到的優質戰略資源。…… 何必去這會正在書房中等待消息。大網已經完全撒開。現在就等吳鐵軍那邊打響,只要戰鬥一起,天南的紫衣部,黑衣部,血衣部,藍衣部,黃衣部……等,都會即時響應。這一戰,不容有失。「就是我青衣部,此戰必然損失良多……可惜,可惜了這麼多的好漢子。」 何必去深深嘆息,連臉上的皺紋,也都深刻了不少,白髮,也愈發晶瑩。但對此縱然有再多的不忍心,卻仍舊只能如此做。

任何大事要做,都必須要有犧牲。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些付出,都是必然的,無法改變。正在嘆息的時候,就聽見外面突然間嘈雜起來。隨即就是費心語的聲音怒衝衝的問道:「吳鐵軍呢。這個王八羔子怎麼回事。耍著老子們玩呢。難不成真回去睡大頭覺了。還想不想好了。」 「怎麼回事。」 何必去對於突如其來的喧鬧也是心生詫異,費心語怎麼回來了。他們不是行動去了麼。出去一看,只見費心語帶著六十個人在門外列隊,費心語兀自在罵罵咧咧:「吳鐵軍呢。狗日的王八羔子,快點出來給老子一個解釋,你下令行動,帶著人出去,結果前腳出去,轉屁股就撤回,你特娘這所謂的行動就是帶著人去打個轉,居然還疲勞了,咋不疲勞死你丫的呢,睡大頭覺直接睡過去吧。」 何必去聞言頓時腦袋都大了三圈:「行動撤銷了。什麼什麼大頭覺。」 「您該去問吳鐵軍那廝,以往三五七天不合眼也不當回事,現在嬌貴了,才兩天沒睡覺就受不了。」 費心語怒氣衝衝道:「就算情況有變化也得說明一二啊,他給出的理由是他太疲勞了,想歇歇,這不是溜著人玩麼。特娘的遛狗呢。」 何必去頭痛欲裂的捂住了額頭。我才剛通知各部策應完全……結果我們這邊將行動給取消了。吳鐵軍不見回來,就來個費心語這種誰都罵的傢伙跟自己報備。這是欺負老子發不動火了麼。

第96章 第82章何必去痊癒【第一更求訂閱】 #

,碧落天刀 「你這王八羔子要找吳鐵軍,去他那裡找,到老夫這裡逼逼賴賴的什麼。」何必去咬牙。只感覺手抖,想打人。「我要能找到他,我能來找您。誰知道這廝跑哪睡覺去了。」 「那為什麼取消行動。」 「他說他很疲勞,就是這個理由,糊弄鬼唄,肯定是情況突然有變,臨時編了這麼蹩腳的理由。」 「擦,你既然知道還到老子這裡來找吳鐵軍的麻煩。你特娘分明是來給他求情的。」何必去七竅生煙。這兩個二逼居然將自己當做傻子來糊弄,以為自己也是底下那些大頭兵麼。「我才不會給吳鐵軍這狗日的求情呢。」 費心語一揚頭:「他不來匯報,我當然得來拍拍您的馬屁,萬一吳鐵軍被您貶成了小兵,我這也屬於提前投資,順勢上位。」 「順勢上位你奶奶個頭。」 何必去破口大罵:「就你個雜碎還想上位,等下輩子吧。你小子真的哪都挺好的,怎麼就長了張嘴呢。去把嘴縫起來,再來找老夫。」 話音未落,怒衝衝衣袖一拂,轉回房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費心語眼珠子轉了轉,振臂喝道:「吳鐵軍那兔崽子不在這睏覺,弟兄們,咱們去別處找。走走走,我帶你們去飄香樓,吳鐵軍肯定在那邊,睡死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了。」 「嗷吼。」 「哈哈哈,隊正肯定在那快活,走走走,別去晚了。」 「說啥也不能讓吳隊正吃獨食。

」 在費心語率領下,一行人很迅速的腳底抹油,轉眼就溜得無影無蹤。何必去氣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不怪你們臨時取消行動,既然取消,必有緣故。只要我知道了變故因由一切都好說。而且避免了犧牲也是件大好事, 但是你們兩個傻子來忽悠老夫算怎麼回事。可不管怎麼回事,還是得馬上將消息傳出去。「行動取消了。」 片刻後,天南三星灰頭土臉的跑了回來:「已經通知到了。」 「怎麼樣。」 「能怎麼樣,被罵得狗血淋頭。」三人臉上肌肉抽搐。各部能夠駐天南的主事者,哪有一個是等閒之輩。一個個不僅是修為高,計謀足,辦事雷厲風行,而且一個個也都是殺人不眨眼,罵人滔滔不絕的軍旅出身。輪到罵人損人擦人十八輩祖宗的本事,未必比費心語稍遜,平日裡還要端著身份,這下子逮到機會,能不好好痛快痛快嘴,何況這事本身就是青衣這邊辦得不地道,被罵也只能被動挨著。天南三星剛剛才去通知行動開始了,不過片刻又通知了行動取消了…… 前後間隔,真沒多點時間,也就不到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其間時間間隔雖短,但已經足夠各部長官雷厲風行的將事情安排了下去,恰好這邊剛剛布置完任務,下達完命令,天南三星就過來說是行動取消了。這一肚子火,那還能小了。

直接將天南三星罵的狗血淋頭,連帶著向來很尊敬的何必去,也是被各部主事從裡到外的好好問候了一遍。雖然沒有當面罵,但是何必去這會的臉皮是真正火辣辣的。這幫傢伙居然敢罵我。看我以後找到機會不一個個的收拾他們。現在真正的問題是,吳鐵軍這個兔崽子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兒,居然不來和老夫通知一聲,自己直接做了決定,這事肯定小不了…… 何必去一夜沒睡,一個勁的胡思亂想,就那麼一直的等著。他知道吳鐵軍一定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理由,這一點,他深信不疑。但是這個理由沒到之前,心裡卻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來,只能一直懸著。終於終於,吳鐵軍回來了。吳隊正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來到了何必去門口,神色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壓低了聲音:「老大人在不。」 話音未落,已經被何必去揪著脖頸子擒了進去:「在你姥姥個頭。你到底發哪門子瘋。來到老夫這,至於這麼的鬼祟麼。」 好似爆棚雨的唾沫星子瞬間就噴了吳鐵軍一臉。吳鐵軍嘻嘻的笑著,不管對方被怎麼罵,仍是一臉振奮,就好像是很樂意被罵一樣,樂此不疲,樂不思蜀。等到何必去脾氣消下去一點,才道:「老大人,重大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你小子現在主意大了,這麼大的動作,說撤就撤了……」 何必去愣了愣,隨即突然間睜大了眼睛:「你小子不會是找到風郎中了吧。」 「沒有。」 吳鐵軍搖頭若撥浪鼓。何必去橫了他一眼:「那你高興個屁,我實在是想不出還能有什麼重大好消息能讓你決意中止行動。」 「是風郎中找上了我,這是不是重大好消息。」吳鐵軍道。「砰。」 吳鐵軍被一腳踹出去貼在牆上滑了下來,何必去氣湧如山:「這特麼有什麼兩樣麼。你玩老夫是吧。」 「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認真堅持道:「這裡面有個主動與被動的區別,怎麼就一樣了,大大的不同,差天共地。」 「沃特瑪。」 何必去鼻子都歪了,剎那間有拔刀的衝動。這個王八蛋就不能和他好好說話,以往那個濃眉大眼,一根筋的死木疙瘩呢。「風郎中在哪。安全不安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大人此言差矣,卑職在大人這裡向來是只敢說話,哪裡敢放屁,只有費心語那廝才敢目無尊卑,肆無忌憚。」 「我曹你爺爺。」 何必去鏘的一聲將刀拔出半截,怒髮衝冠,橫眉立目,怒不可遏。這混蛋看來是遇到了喜事,才敢這麼跟自己開玩笑,但是老夫已經焦急得要死要活了,那有興趣跟你逗悶子。天南三星就在旁邊站著守著,翻著白眼看著天花板。

您老若是當真有種,就一刀剁下去,我們絕對不攔著,反而給您鼓掌喝彩,贊您老一句真漢子。您這裝模作樣給誰看呢。誰不知道您最喜歡這個犟種。這個貌似濃眉大眼,表面一根筋,好像白饅頭,實則黑芝麻湯圓的傢伙,哪裡惹人疼了。「大人,有喜事,有大喜事。」 吳鐵軍嘻嘻一笑,再次報喜,隨即慎重道:「此事甚為重要,需防隔牆有耳,他們三個……」 噗。噗。噗。天南三星不由分說,齊齊動作,每個人都惡狠狠的踹了吳鐵軍一腳,然後氣哼哼的魚貫而去:「吳鐵軍,你有種。你特麼以後等著你老子我的。」 這王八羔子實在是太氣人,不揍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居然將我們往外趕。此仇此恨,不共戴天。這等過節日後定要找回,不找回來,誓不罷休。何必去嘆口氣,一臉無奈加感嘆。若是天南三星都不可信賴,那整個天南道自己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吳鐵軍今天這是腦子抽了吧。老夫是稀罕你吳鐵軍,也看重你,但就信任度而言,天南三星還要在你吳鐵軍之上,誰給你的自信,說什麼甚為重要,道什麼隔牆有耳。吳鐵軍神色自若,施施然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又得罪人了,但是沒辦法,這件事情所牽扯的後果實在是太大了,即便天南三星也要趕出去。信任歸可以信任。但有些事情能不讓太多人知道還是不能讓那麼多人知道的好。

這就是吳鐵軍的堅持,從一始終,矢志不移。「到底啥事。」 何必去感覺今晚上已經嘆完了一輩子的氣。「是這樣……」 吳鐵軍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風郎中的藥,在多次嘗試配置之後,再次成功了一爐,共得六顆,其中五顆都在這裡了,風先生那邊就留下了一顆……」 吳鐵軍極為小聲道:「這次的五顆藥,估計能讓大人的身體和內傷,發生從根本上的改變……最起碼的,就算不能根治那冰天寒毒,也能起到標本兼治的效果……我估計,至少在之後的三五年時間內,大人可以一直處在巔峰修為狀態,隨心全力出手,不虞後患。」 「卑職認為……這就是我們天南道青衣目前最值得保守的秘密。」 何必去的眼睛不錯神的盯著那小玉瓶,臉上驀然湧現充滿激動的潮紅。縱使他年齡大了,心境沉穩,自詡沉得住氣,但自家最知自己事,若是冰天寒毒再沒有辦法制衡,自己的壽命,最多最多不會超過三年。一旦傷勢爆發,極度冰寒將會從內而外,整個人化作冰雕,徹底僵死。之前得益於風印所增的靈丹相助,令到傷勢有所好轉,但經過反算苗森森之局,雖然大或全勝,卻也將暫時壓制寒毒的靈藥效力消耗了七七八八,死亡陰影仍舊。再加上風印的下落不明,更是百上加斤,心理壓力更甚。

而今聽聞風印再現,更有五顆丹藥在手,卻直接將那些個隱患,一股腦的祛除了。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五顆靈丹的藥效未如吳鐵軍的預期,不能盡數祛除冰天寒毒,只要知曉了風印的下落,再制靈藥就是,這次可是一股腦的製成了五顆,顯然製藥心得大大增加。這麼算下來,從此刻開始,自己也不用擔心所謂的冰天寒毒羈絆。這道生命的桎梏,終於可以祛除了。死亡陰影,滾蛋吧。「好。」 何必去接過玉瓶,竭力控制自己平靜下來,但身子卻還是好似不受控的微微顫抖。……………… 【咳。有這個括號,就證明今天更新完畢。哈。】。

第97章 第83章孔高寒到來【第二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8章 第八十一章何必去痊癒【第一更求訂閱】何必去絕對不怕死。 #

但是能活下去,誰又會當真想死。更遑論何必去萬分的清楚,如果自己的冰天寒毒真的能夠完全痊癒,那就真的是足以改變天南諜報戰局的驚天變化。吳鐵軍的判斷一點都沒錯。「風先生還說了什麼。」何必去問道。「還說了這一次行動的事情……」吳鐵軍壓低了聲音。何必去臉色一變再變。「我們錯算了一步。」 何必去輕輕嘆息:「看來,苗森森的布置,已經到了我們所預測的最壞的階段。」 突然一陣慶幸:「幸虧你沒發動,要是真的導致那種後果,天南……可就完了。」 吳鐵軍想起來也是一身汗:「大人說的是。這次多虧了風郎中。」 「這事兒,事不宜遲,要必須安排通知。」何必去臉色凝重,立即就要出去。「大人。」吳鐵軍急忙攔住。「風先生只說讓老大人儘快服用,他這次的丹藥成品的效能與之前的那顆無異,但收聚純化靈氣方面尚有不足,丹藥內蘊的靈力會隨著時間點滴流失,所以要儘快服用。」 吳鐵軍道:「服用一顆,待到完全催化之後,立即服用第二顆,第三顆;先生再三說明,千萬莫要捨不得用,時間拖得長了,藥力只會白白散逸,得不償失。」 「萬萬不能拖,卑職認為,現在服用最佳。」 何必去點點頭,道:「嗯,我明白了。通知完就服用。

」 「大人此言差矣,那事情不急在一時半刻,大人還是這就服用吧,卑職在此為大人護法。」 吳鐵軍站在一邊,擺出一副『你不吃藥我就不走』的架勢。何必去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有勞。」 何必去從來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而且這犟種也絕對是說到做到。有這傢伙在這裡,自己甭想幹別的。於是立刻取出一顆,剝掉蠟殼,放入了嘴裡。這一次,再沒有試探,再沒有用自身靈氣包裹丹藥,而是直接放開全身經脈,甚至放開了對冰天寒毒的壓制。全力催動藥力,策動藥力與本身靈力融合。與此同時,舊患之處,失去壓製冰寒的力量,有如極限爆發一般的反撲突襲。這是必然要做的行險之舉,冰寒之毒之所以如此難纏,除了其難以消融化解之外,就是在失去制衡之後的反向極限爆發,何必去須得時刻以本身修為功力壓制,致令本身能夠調動的修為功力極為有限,談何消融化解寒毒。事實上,若不是四肢百骸正自湧現出來一股無與倫比的暖融融力量,暴走的冰寒之力,當真足以瞬間將何必去冰凍僵化,一命嗚呼。然而有法有破,此際得益於藥力的效能,再綜合何必去的本身靈力,強弱之勢逆轉,何必去的功體靈能形成排山倒海之勢,無任四面八方,向著寒毒圍剿過去,勢如破竹。

剎那間,何必去體內宛如冰火兩重天,半邊身子結起了白霜,半邊身子熱氣騰騰,如同火炭。隨著時間過去,冰天寒毒開始緩緩退卻,化作了騰騰冷霧,從何必去身上蒸發出來。顯而易見,這是體內寒毒正在大量消融的跡象。何必去大汗淋漓,全力催動丹藥藥力,他迅速判斷出,這一波的冰火衝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寒毒,被自己消融控制住了,內息連番牽引之餘,一口帶著冰渣的鮮血,被一口噴了出來。剎那間,整個書房的溫度開始急驟下降。書桌上,原本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瞬時失去溫度,快速結冰,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水杯碎裂,只剩下一個冰坨,屹立在桌子上,內中還包裹著茶葉。身在此間,即便是吳鐵軍這等修為的能者也倍覺冰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吳鐵軍應變神速,快手快腳的從旁拿過來一床棉被,將這一口血液冰渣,裹在了被子裡包了起來。想扔出去,但是想想扔出去會暴露,於是扔在牆角。何必去臉上浮現莫名輕鬆,毫無遲疑的取出第二顆,服用下去。半晌過後,再次將一口冰寒鮮血噴了出來。而此刻冰火交煎的跡象又有變化,冰天寒毒所能佔據的區域肉眼可見的消退泰半;原本佔據半邊身體,但現在就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第三顆丹藥,第四顆丹藥…… 寒毒被消融逼出來的越來越多,慢慢只剩下左肩左手臂,尚被一片幽藍侵佔。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刀光驀然一閃,肩膀血脈,竟被斬破。體內瘋狂運行靈力,將全身功力盡數聚集於此,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幽藍的血液,陡然自傷口中激射而出。這道幽藍血液也被吳鐵軍用早早就準備好的桶接住,一滴也沒有灑落。何必去眼見得手,又往手肘一刀,又是幽藍血液噴濺,再來手腕一刀…… 最終,就只有半隻手掌仍被那幽藍色澤佔據,一時間無法排除。何必去緩緩舒了一口氣,徐徐收功,臉上雖然儘是失血後的蒼白,但精神振奮卻是空前,兩眼中精光閃爍。顯而易見,困擾其三十餘年的沉痾,剛才旦夕之間,當真近乎完全痊癒了。「大人,你怎麼……」吳鐵軍看著何必去那半隻手掌的冰天寒毒,心下滿是不解。「剩下的這些已不足為患,只要冰天寒毒不存於內腑之中,隨時都可以逼出去。」 何必去道:「一次性痊癒,自然是好,卻過於浪費了。」 「風先生雖言丹藥有時效性,但一時三刻之間總不至於逸散太多,我打算休養數日,將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等到將失血補回之後,神完氣足的時候再服用,除了可以一舉排出冰天寒毒餘毒之外,更可藉助丹藥靈效,併合我這三十年的積累,嘗試衝關。

」 何必去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憧憬:「我有極高的預期,那時候很大機會,可以……一舉衝關功成。」 「大人。」 吳鐵軍身體都顫抖起來:「您……要突破天品了麼。」聲音中儘是莫名驚喜。「放屁。」 何必去都氣樂了:「你想什麼呢。我在中毒之前,不過地級一品,三十年的積累,能夠突破二品,達到三品,就已經是巨大的進步,天品。你想什麼呢。」 「那也是天大的好事,想想怎麼了。」 吳鐵軍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大人實力突破,大幅度精進,咱們這天南道,從此便穩妥了。」 何必去微微一笑,心情亦是大好,與吳鐵軍一起將房間收拾,正如吳鐵軍所說,這件事情,真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就算天南三星,也不行。非是信不過天南三星,但一件事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蛛絲馬跡外洩,好比對敵的時候,敵人未必不能從天南三星的反應上看出來,又比如何必去陷入看來必死之地的時候,天南三星卻並不太擔心……都可能造成破局,乃至被有心人反算的局勢之中。布局之初,將敵人想得更高明一點,會令布局更穩健,也更少破綻。「風先生真乃神人,這等神藥,也可復刻,醫道未來可期。」 何必去嘆口氣:「江湖小鎮,是他主動離開的吧。」 「是。」 「他果然不願意到彩虹天衣任職吧。」 「是。」 「哎,情理中事,不算多意外。

」 何必去嘆息一聲:「無需現身露出面,僅憑几顆丹藥就改變天南大局……這等通天手段,卻……」 「風先生始終在為國出力。」 吳鐵軍道:「他只是不喜受人掣肘,保守最大限度的自由之身而已,相信大人也更加的清楚,以風先生的醫道手段,當真進入了彩虹天衣,不管是看來多麼自由的職位,仍舊有很多事情避免不了的,即便是老大人您,就敢說護得風先生周全嗎。」 「不用再說了。」 何必去揮手道:「我懂。」 他踱了兩步,道:「風先生不願在彩虹天衣供職,這無所謂,只要他心向咱們大秦,其他不過末節。但你還是要將這自由行走的身份令牌給風先生帶過去。風先生身上有我們彩虹天衣的牌子,日後行道江湖,總能少很多麻煩。」 「至於別的官面地位,老夫負責為他抹掉痕跡就是。」 何必去淡淡道:「這點事,或許老夫痊癒之前做不到,但在我如今身體痊癒,實力恢復到了鼎盛事情的情況下,再不是什麼事兒。」 吳鐵軍沒有說話,他這會說什麼都不合適。這件事情說不上人走茶涼,也說不上鳥盡弓藏,而是一種對現實的認知,不管你這個人多麼有用,曾經有過多少功績,但是在你的壽命所有人都知道只剩下三五年的情況下,得到的幫助或者供給都是要有所折扣、有其上限的,這是必然要遭遇到的狀況,最是現實。

這在有些人看來,未免涼薄,未免讓人心寒。但這卻是何必去的選擇,他選擇在自己生命的最後階段,發揮餘熱,培養接班人,確保身死之後,帝國大事不至於有任何的紕漏,所有職能運轉必須與之前一樣,不能出現任何問題,這種穩定,才是何必去、彩虹天衣高層乃至帝國樂於看到的。而這種涉及高層的運轉情況之下,很多人都會不欺然間生出一種錯覺,那就是:何必去已經完了。

第99章 第84章藥呢?【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1】 #

,碧落天刀 在這樣的情況下,何必去辦事,還能有人給面子就已經很不錯了,尤其是在高層的一些辦事員那裡。可以說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也可以說人未走,茶已涼,人心如是,亙古如是。畢竟,就算何必去有能力懲治他們,不可能在這段最關鍵的時間裡真的將他們如何如之何,那樣只會給自己的繼任者造成更多的麻煩。但是現在,何必去傷勢盡復,底氣十足,老子讓你辦事,你敢給我用別的心思,我一巴掌拍死你。斷斷沒有人敢說什麼。打官司就算打到青冥大尊那裡,何必去也是有必勝的把握,十足的底氣。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風印的前世,現實始終是這麼的現實。「是。」 「風先生要的東西,都在我這裡,你等會全部帶走,給先生帶過去。」 何必去淡淡道:「妖族靈魄珠,我手頭上就只得十八顆,加上總部送過來的兩顆高階的,也不過二十顆。希望這些,夠風先生暫且應用。後續我會繼續想辦法,能搞到多少,就搞多少,還有其他藥材,也是如此。」 他看著吳鐵軍:「這些話,你記得要帶到……不要詢問風先生製藥的藥材為何,只聞他需要什麼藥材就好。」 「是。」吳鐵軍認真道。「還有……」何必去看著吳鐵軍道:「風先生應該不會只給你這五顆藥吧。其他的那種練廢了的,但是對內傷有效果的,想必也都給你了吧。

」 吳鐵軍瞪著眼睛,矢口否認:「沒有。風先生一顆也沒給。」 何必去哼了一聲,直接伸出手:「拿出來。」 吳鐵軍一臉被割了肉的表情,喃喃道:「真沒……真沒多少。」 何必去怒道:「拿出來。風先生煉了藥,給了你,等於給了你不少條兄弟的性命;但是風先生的耗費必然巨大;這筆錢,你補得起。沒有靈藥作為交換,老夫也不能動用彩虹天衣的資源彌補先生,這一節,你不明白。」 吳鐵軍被戳中軟肋,頓時垂頭喪氣,他補不起。他的整個小隊,全部加起來也補不起。沒錢,就是難得硬氣。忍著心痛顫抖著手,將藥掏了出來,緊緊的攥在手裡,哀求道:「老大人,給我們青衣小隊多留點……」 何必去沒好氣的道:「我也沒說要全部截留,給你留一半,夠了吧。你這吃獨食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不給其他人一些好處,怎麼能釣到大魚。怎麼能將他們變成源源不斷的財源。你這小氣勁能成什麼大事,上位者首重格局知道嗎。」 「一半。夠了夠了。」 吳鐵軍大喜過望。何必去打開一開,數了數丹藥數目登時臉色一變,分外後悔地看著吳鐵軍,當場就要反悔:「怎麼這麼多。你們怎麼用的完。」 何必去也根本沒有想到,這等神奇的藥,這位風先生居然一次性給了一百六十顆。這麼多。一半可就是八十顆啊。

何必去猜測這種半成品靈藥等多也就十幾二十顆,這才一開口就允諾半數的。吳鐵軍區區一個小隊就配給八十顆神藥。何必去感覺這實在是太浪費了。這可是療復內傷、命元不盡的神藥啊。「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頓時瞪起了眼睛據理力爭:「我們一時用不完,可以留著慢慢用。再說大人剛才親口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反悔。」 何必去皺眉:「我覺得三十顆就已經很多了……你也不用太……」 「大人。大人您不能食言而肥啊……」 吳鐵軍寸步不讓。到後來何必去說給六十顆,都不願意。「八十顆,一顆也不能少。七十九顆都不行。」吳鐵軍態度堅決到了一定地步。何必去氣的臉都發青了,拿出八十顆:「滾。立即滾。馬上滾。不要讓老夫再見到你這個犟種。」 「好勒。」 吳鐵軍轉身就走。「記得這藥乃是上次江湖小鎮沒有用完剩下來的,風先生的存在,不能暴露。」 「曉得勒。」 「哎,滾吧。」 「大人,據我所知,費心語自己還私藏了二十顆。」 「費心語。」 「千真萬確。風先生和我說的。費心語這個傢伙真不是個東西,居然假公濟私,中飽私囊。大人,卑職以為,這種風氣不可漲,必須嚴懲。」 「恩,我知道了。」 「卑職告退。」 …… 吳鐵軍終於走了。

何必去一腳將吳鐵軍剛才坐的椅子踢得稀爛,好似已經將這個犟種踢零碎了,長長的舒了口氣,揚聲道:「發請柬,請幾位各部主事,到我這裡來開個會。就說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他們來之後,恐怕說話會不好聽,畢竟今晚這個事兒剛剛出了……」 「呵呵,在老夫面前,我看誰敢。」 何必去現在可是底氣十足,那聲勢豈能弱了,端的是目無餘子,目空一切,目中無人了。當下,天南三星去請人了。何必去施施然的泡上一杯茶,又用靈力將房中整個清掃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的血腥味以及異狀,要知道,這在之前,他可是萬萬不捨得這麼動用靈力的。但是今天,當下,呵呵,這都不是事。心情舒暢,喝茶想事,嗯,這傷,肯定還是要裝一段時間的,不管是對誰,就算是彩虹天衣那些老東西,也還是要裝一下滴……倒要看看到底有誰對老夫不滿不敬。這可不是陰險,陰損,是智慧,是睿智。老夫這一把肯定是要哼哼哼的。正在想到妙處,想到自己將楚笑談那廝抓住狠狠一頓狂揍的時候……只是想一想,就突然的笑歪了嘴。真特麼爽。就這貨和我作對,做對一輩子了…… 不對,老夫傷勢已愈,突破近在眼前,還有大把的好時光,談何一輩子,後半生肯定是要在欺負楚笑談那廝中渡過了,想想就美的慌。

正想到最美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道:「何必去可是在這裡面。」 赫然是一個老熟人的聲音。何必去臉色一變,迅速將丹藥收起來,然後臉色刷一下子轉為蒼白,就是之前那種帶著隱隱死氣的顏色。眼睛迅速的掃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麼破綻,這才發出一個爽朗的笑聲,滿臉笑容的迎了出去。親切至極的握住一位白衣老者的手,帶著久別重逢的親切與驚喜:「孔部長,您怎麼突然來了。事先也不打個招呼,啊哈哈,小弟真是驚喜莫名,雀躍萬分啊。」 外面一人,花白頭髮,一身勝雪白衣,面容清癯,很是慈和,一雙眼睛卻是異常清澈有光,最奇特的是,眉毛竟是半黑半白,劍眉如墨,唯有眉梢處,兩道白眉斜斜挑起。這詭異的黑白眉形讓這張原本滿是悲憫的面容上平添了幾分凌厲。正是彩虹天衣七部之白衣部,部長,孔高寒。彩虹天衣引以為傲的神醫聖手,辣手閻羅。醫病救人出聖手; 亂世行道舞鋼刀。聖手鋼刀。殺人比救人更在行。說的便是這位孔老大人了。孔高寒眼見何必去,臉上露出溫暖笑意,煦然道:「這不是被你誘惑過來了麼,你這老兒的傷勢現在如何了。雖說是服用了神藥,略有起色,可是你設局苗森森那一回,令到傷勢反覆,縱使神藥裨益,也是大大折損,讓我這心裡哪裡能夠放得下心來。

」 說著說著突然愣了一愣,眼神一下子凝重了起來,旋即又充滿驚異之色。何必去一臉感激:「孔大哥果然是我的好大哥,小弟真是慚愧,讓大哥操心這麼多,沒小弟有罪。」 但是孔高寒的眼神越來越見震驚,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手指頭開始顫抖:「你這……你這傷……」 何必去嘆口氣,用心灰意冷的口氣道:「左右也沒幾年了,還管什麼傷不傷,嚴重就嚴重吧,來來來,你我兄弟好久不見,且進來喝茶。」 孔高寒一把甩開何必去的手,壓低聲音怒道:「你將老夫當傻子糊弄呢。老夫是尋常修行者嗎。醫者望聞問切,望氣觀生乃是入門第一課,你這的老小子的傷勢分明已經痊癒了。因傷勢隱患所形成的面色蒼白跟刻意做作出來的面色蒼白,有著本質的差異,你這個該挨千刀的老匹夫。」 「我真的……」 「你再說一句沒痊癒試試。」 何必去咳嗽一聲:「就你行,就你行,你這老小子小點聲……你這老小子怎麼越老嗓門越大呢。」 孔高寒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入內。何必去現在有短處落在人家手裡,只好焉頭搭腦的跟上。

沒辦法,孔高寒比他大,往昔更是不止一次的救過何必去的命,何必去身患冰天寒毒三十年,能夠支持至今時今日,委實是賴此老良多,何必去平生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對這位聖手鋼刀,卻是很服氣,每次看到都是很尊敬,更別說被此老窺破虛實,更得賠小心。「遭了,這老匹夫這次佔便宜是佔定了,竟然被他一眼就看破了。」 何必去心下懊惱不已。「東西本來就不多……」。

第100章 第85章雨露均沾【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2】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01章 第八十三章藥呢?【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1】果不其然,孔高寒進入書房,就一把抓住了何必去的手,閉上眼睛,細細診脈。 #

「經脈通暢,丹田雷鳴,靈氣鼓脹,中宮澄澈,百脈俱通……嗯,就只剩還有一點餘毒,不過疥癬之患,只待餘毒一清,就是修為突破桎梏之刻,並和這數十年的積累,猛進一步不過等閒,甚至兩步也不是不能。」 孔高寒不禁喟嘆連連:「小何,你這三十年的苦心孤詣,苦盡甘來了。」 何必去淡淡道:「這條命,是幾個哥哥舍掉了自己的命才為我保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十分珍惜,豈敢有片刻空閒。」 孔高寒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即展顏笑道:「不錯不錯,三十年的積累儼如大壩蓄水,一旦放開,必然是奔湧千裡。不過,勢不可盡,莫要強求。」 「嗯,我記住了。」 何必去重重點頭。孔高寒這才開心了起來:「你如今傷勢盡復,隨時可以更進一步,老夫總算是沒有辜負你幾個哥哥當日囑託,哎,將來到了地下,老夫也能有臉面去見他們了。」 何必去臉色也悲傷起來:「不敢或忘孔大哥這些年的悉心照拂。」 孔高寒嘆息著點點頭,道:「真要感謝我的話,就把你的仙丹妙藥拿出來給我開開眼界。」 「仙丹妙藥。什麼仙丹妙藥。」 何必去瞪大了眼睛:「孔大哥您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這什麼神轉折……」 孔高寒頓時勃然大怒:「轉折個屁。你小子少給老夫裝蒜。能讓你恢復的東西,不是仙丹妙藥是什麼。趕緊拿出來。

」 「我什麼時候恢復了我怎麼不知道。」何必去一臉詫異,言語間儘是誠摯。「你……」 孔高寒勃然大怒,展開傳音之術,對何必去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老何家的祖宗十八代盡數倒黴。「你和我哥結拜兄弟,我祖宗就是你祖宗。」 何必去聽而不聞,無動於衷,唯一動作就是搖頭。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說。什麼仙丹妙藥,我不知道。良久良久之後,終於口乾舌燥,言詞匱乏的孔高寒洩了氣,頹然坐在椅子上,道:「我此行就是為了這個來的,這對於我大秦,實在是太重要了,你知道的,箇中輕重,你自行斟酌。」 「真沒能給您的份。」何必去也不再否認:「我遵醫囑吩咐,將到手的全都吃完了,就還有最後一顆,那是等到修養好身體,藉助藥力逼出餘毒之後,順勢突破。」 「肯定是不可能給你拿去做實驗,這個中輕重,你明白的。」 何必去很坦誠道:「孔大哥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真沒有別的麼。」 孔高寒充滿了失落的問道。「別的……」何必去躊躇一下。「還有別的。」孔高寒頓時精神大振,眼睛猛地冒出綠光。何必去滿臉儘是苦笑,他習慣了跟這位老大哥說實話,到底是著了對方的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何必去沒打算隱瞞的原因。

「確實還有些別的,但那位予藥醫者曾明言,這些都是煉製靈藥之餘的半失敗品,藥效不過是我服用那種的十分之一不到。」 何必去解說道。孔高寒翻個白眼,道:「所以說,你這老小子就是一個棒槌。」 「啊。」 「老夫也是醫者,也會製藥,從來只知道煉藥一旦不成功,就只會全數廢掉。哪有什麼成功、不成功,藥效大小之說。」 「嗯。還有這個說法麼。可給我藥的那位醫者,就是給出兩種丹藥,藥效如一,內蘊卻差天共地,就如成品跟半成品一般……」 「呵呵,拿出來我看看。」 何必去倒是沒甚遲疑,拿出來兩粒交給孔高寒。孔高寒更無猶疑,當下就開始研究,先是聞了聞,然後就抓在手上觀視,跟著又一點點往下刮粉末,然後放進嘴裡一點點咂摸品嘗。「呸呸……咋這麼苦呢……」 孔高寒皺起了眉頭:「黃連味苦性寒,一般用來瀉火解毒固然上佳,但是用來做補藥,而且用量還如此之重……分明有悖藥理啊。」 「還有赤參。赤參如何能與黃連搭配。這是……靈玉芝,這幾種藥混在一起如何君臣佐使,誰主誰輔……這也是煉藥,這不是胡鬧麼。」 孔高寒面孔皺起來,一臉不滿:「何必去,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何必去怒道:「孔高寒,你醫道修為淺薄,有眼不識泰山是你的事,但不要用你的淺薄認知,來詆毀別人好麼。

這麼多年了,你病也治不好,傷也治不好,如今卻好意思言之鑿鑿的懷疑別人的靈藥,想要藉機抬高你自己的學識淵博,驚豔藥理麼。你咋弄不出治好我的仙丹呢。」 「我這……」 孔高寒張張嘴沒說話,一張老臉憋得通紅。自己的的確確沒能治好何必去的傷,而人家治好了,這就是無法辯駁的事實。「可這是真的不合藥理,貿然服用,如何療傷祛病,沒道理啊……」 孔高寒嘀咕著。「你管人家的丹藥合不合藥理。」 何必去呵呵一聲:「我只知道人家的藥,管用,偏方治大病,知道不。」 療效才是硬道理,這句話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孔高寒老臉發熱,一時間無言以對,只好拿著藥繼續研究:「但這麼違背醫理的搭配不應該有任何的療效啊……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心思百轉之下,始終百思不得其解。何必去看得氣悶不已,道:「都說了療效才是硬道理,你這老兒也有舊傷在身,所謂能醫不自醫,你且吃一顆,看看效果,不就佐證孰是孰非,誰才有真能耐了嗎。」 孔高寒想想也是,反正何必去也不可能害自己,直接一仰頭就吃了一顆。運功一催之下,此老兩眼驀地瞪大,只覺一股暖流,陡然升騰湧動,迅速走經脈過全身繞周天,然後直達多年內傷患處,就好像是溫熱的水流,直通通的敷了上去。

這種難以言喻的舒服感覺,讓孔高寒幾乎呻吟出聲,勉力忍下之餘,卻是萬二分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傷正在一點點的好轉…… 孔高寒震驚了,大巨奆驚。這種感覺,分明是只有自己服用烈陽花的時候,才會出現,不,多半還不如現在的這種感覺。烈陽花的靈植級數乃是不屬於凡間的東西,乃是當世頂級的天才地寶,不僅生長環境苛刻,更須三千年才得成熟一次。端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異寶。孔高寒早已經放棄尋找,實在是動用人力物力太多了而且還沒有結果。勞民傷財的極致。然而烈陽花葯性至炎至烈,就算真箇到手,真箇服用,過程也必然多有波折,哪能如當前這般,溫潤如水,潤物無聲的點滴療復內傷。正在孔高寒滿心驚喜,震撼不已的時候……藥力突然消失了,消失的突兀至極。孔高寒頓時渾身難受得忍不住了。這好有一比,就是,我背上癢得不行了,然後有人伸手給我撓了一下,正好掃到了癢處,那種一瞬間的舒服勁就甭提了;但撓了這一下卻又不撓了,隨之而來的難受勁兒簡直是沒撓之前的還要更甚,更甚十幾倍。「這藥效是沒得說,可內蘊也太少了吧。」 孔高寒腦門上寫滿了抓狂。

「這特麼……什麼樣的無良醫生才能造得出這種藥,隔靴搔癢……簡直是,簡直是……」 看著手中尚餘下的一顆丹藥,孔高寒一時間竟不捨得服用了,此藥雖然看來不符常理,但是這種藥效卻又哪裡能做的了假。自己的傷勢多少年了,藥石無效。今天,可是破天荒的有感覺了。但這是什麼原理。那種搭配分明是沒道理的…… 作為一代神醫聖手,孔高寒從來都很知道一件事,偏方治大病,療效才是硬道理,有些方子看起來的確是沒啥道理,但對症治病卻往往有奇效。這種事情,並非少見。這一次,未必就不是自己錯了,活到老學到老,這一點,孔高寒還是知道的。凡間紅塵的普通藥草,與那種真正的天材地寶相比,無論那一方面,都不能用普通的醫書藥理來解釋,這是板上釘釘的。孔高寒此刻已是心有定見,立即取出來一個小小的精緻盤子,好幾個精緻的小用具,開始認認真真的拆解丹藥。連何必去在旁邊,也不顧了。專心致志,心無旁騖。一點點的粉末被刮下來…… 很快,一顆丹藥就被拆解完畢,隨著拆解散發出各種氣味…… 跟著,所有藥都被孔高寒一點點放進嘴裡咂摸一遍,卻還是什麼都沒發現,唯一的作用就是自己的舌頭和嘴,已經苦的發麻了。不僅如此,那種神奇的藥力,更隨著拆解而憑空消失了。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藥效哪裡去了。」 孔高寒一聲怪叫,頭皮發麻;「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轉頭看著何必去,皺眉,瞪眼,活像是看著仇人。在一邊的何必去滿臉儘是無奈還有無視,深深嘆氣,與我何關。你特麼是神醫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問我。我知道個球啊。「藥呢。還有沒。」孔高寒眼珠子都紅了。

第102章 第86章風影的奮鬥【為白銀盟主海魂山加更3 #

,碧落天刀 一共兩顆,自己被何必去忽悠著服用了一顆,然後解剖一顆,自然清潔溜溜。「沒了。」 「再給我十顆。」 孔高寒知道這玩意兒肯定不會太多,開口要十顆,自然是獅子大開口,料想著何必去肯定會大發雷霆的拒絕,但卻強佔了討價還價的上風。果不其然—— 「不可能。」 何必去果然炸毛了:「你特麼是來這搞批發呢。當糖豆啊。十顆。你這是搶劫還是要人命的。這一顆可就是一條命。」 「八顆。不能再少了。前面兩顆我給你算上了。」 「我呸,給你兩顆就已經是極限了,還妄想更多,真要研究,只怕八百顆也不夠你研究的,邊去,一顆也沒有。」 「六顆。我再給我六顆就好,真箇研究不出,我就認命了,再也不會找你要了。」孔高寒咬牙。他的內心底線,是四顆。只等何必去再爆發一次,自己就咬死四顆,估計這傢伙肯定會給。但是下一刻…… 「罷了罷了,老子就當送瘟神,給你六顆就是。」 何必去逕自扔出來六顆:「你可是自己說的,不夠用也不找我要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 孔高寒看著掌心的六顆藥,剎那間,只感覺自己在風中凌亂了。這特麼……這尼瑪……這……這怎麼回事兒這是。這等靈藥,這麼多的數目,竟然就這麼輕易就到手了。

今天怎麼全是怪事,胡亂拼湊的丹藥靈效如神,不敢奢望又六顆靈丹,如期到手,一時懵然的孔高寒突然醒悟:「何必去。你特麼跟老子說實話,你到底有多少。」 情急之下,竟然連『老夫』都不自稱了,直接開始自稱『老子』。剎那間,儒雅的神醫風度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辣手閻羅的強盜風範。「沒,沒多少了……」 「沒多少是多少。」 何必去咳嗽一聲,正要說話,卻聽見外面風聲呼呼,幾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裡落在院子裡。帶著不爽又不好意思發作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何大人,這麼風風火火的召集我們大家,不知道有什麼要緊事。難不成放鴿子一次還不夠麼。耍大家玩上癮了嗎。」 何必去趕緊迎出去。將孔高寒扔在房間裡,不予理會。正是彩虹天衣各部駐天南道總管們連同副總管都來了。大家這會都有一肚子氣,剛剛才雷厲風行的安排了下去行動,結果卻是剛把人調動起來就取消了行動。屬下們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感覺都像是在看傻逼…… 這一切都是何必去引起來的,心裡怎麼能不埋怨。但是何必去資格太老,真實職權足堪和七部部長平起平坐,大家也只好憋在心裡。正憋得難受的當,何必去又遣人傳令召集大家過來開會。難不成又要把我們演練一遍。何必去呵呵笑道:「這次叫大家前來,自然是有巨大的好事分享。

」 「什麼好事。」 「大戰即將掀起,傷亡在所難免。」 何必去微笑道:「何某這邊,還剩下一些上次的神藥,雖然為數不多,但是大家省著點用,總能挽救回幾位兄弟的死厄。」 眾人聞言頓時目光大亮。上次彩虹青衣出動,那麼大的行動,那麼慘烈的戰爭,最終愣是一個人都沒有損失。而造成這一結果的據說是神藥,傳說中的神藥啊,早就讓大家心動不已。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何必去肯定找到神醫,搞到好東西了,到後來知道連何必去本人也好了許多,自然確定了確有神醫相助的說法,大家都酸的不行。為啥這種好事就讓青衣部碰上了。等到後來知道了那位神醫居然被大燕飛翼堂的黑羽部長苗森森殺死了,盡皆可惜不已。都想到那種神藥已經失傳,卻沒有想到何必去那邊居然還有上次的庫存。這等救命的好東西,竟然可以分享。何必去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難道是……這次耍弄得大家太狠,有點良心發現了。所以給點補償。頓時一個個齊齊大喜過望,都是熱情了起來,滿臉堆歡,原本即將出口的陰陽怪氣,也頓時就變成了馬屁如潮。「何老大人果然是何老大人,大氣。」 「多謝何老如此慷慨。」 「何老真真是我輩楷模。」 「何老慷慨大方,我先替兄弟們多謝了。」 人人都是滿臉笑容,甚至有些阿諛了,喜笑顏開,笑得跟花兒一樣。

「何老,不知道咱們能分多少。」 何必去道:「多了是真的沒有,畢竟我這邊也只有這點存貨了,用完了就沒有了。」 他沉吟一下,有些心虛的看了看禁閉的房門,一咬牙道:「每個部,分……分……五顆,還是有的。」 眾人一聽五顆,雖然略略嫌少,但能分到五顆怎麼也比沒有強,紛紛點頭。五顆丹藥就是自家兄弟的五條性命,哪裡會嫌少。適時,一聲憤怒了極點的咆哮響起,房門一下子被踹開,哐的一聲,震蕩的嗡嗡作響。孔高寒氣的嘴歪眼斜的衝了出來,一聲錐心刺血的大吼:「何必去。老夫跟你要六顆,百般商量,你橫推豎擋,寸步不讓,我只以為你也沒多少,結果你富餘到能夠分潤出去四五十顆。你這個王八羔子,今日老夫我定要替你哥哥教訓於你。」 孔高寒是真的快要氣瘋了。每個部五顆,一下子就出去了三十顆,加上自己的六顆,還有最初的兩顆,可就是三十八顆了。根據自己對何必去的了解,他為自己青衣部留的,最少最少也還得有二十顆以上。這才符合何必去的基本人設。這也就是說,這個王八蛋手裡攥著至少六十顆丹藥,居然就只摳摳索索的給了自己八顆。「何必去,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啊。」孔高寒自尊心嚴重受損。

「孔大哥,孔大哥……」何必去一邊躲,一邊連聲道:「孔大哥你咋能這麼說呢,我可是先緊著您的啊……」 眾人急忙躬身行禮:「孔部長好。」 何必去百般求饒,連續說了千百遍『咱兄弟私下裡說,必當讓大哥滿意』這種話,孔高寒才咬牙切齒的暫且放他一馬。坐在一邊,眼看著何必去分派丹藥,看著那一顆顆的丹藥分派到各部為首者的手中,只感覺好似一把刀正在不斷的割自己的肉,有如凌遲碎剮。這……有必要這麼急著服用。若是讓我研究出來個中玄虛,批量生產的話,咱們大秦的勇士們,能有多少避免死亡啊。這是真正的好東西啊,何必去這個老匹夫,怎麼就不明白個中的輕重緩急呢。殊不知何必去對他是真的沒有半點信心才會如此。自己的傷,老孔治了三十年。到了後來,是真的沒效果了,看風兄弟只是給出幾顆丹藥…… 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何必去心裡清清楚楚。尤其是那顆丹藥的拆解,言辭鑿鑿,卻全然沒有任何收益。立即就知道將丹藥交給孔高寒研究的話,最終結果很大機會是什麼都沒有,還不如分享給各部,總能救回一些個兄弟的性命。如果孔高寒自己吃,何必去即便是八十顆全都給他也不心疼,但他要拿去做研究……那就是給幾顆,也是浪費。如果不是孔高寒的面子在這裡,剛才何必去連一顆都不會給。

「老匹夫自以為是,除了糟蹋糧食別的啥也不會。」 何必去心裡惡狠狠地想。「各位,事情有點變化,老夫暫時有點事要處理,諸位千萬記得,明日一早,我們商議一下;還有,請輕身前來,此事千萬機密。」 何必去趕緊對各部眾人說話。這話說的比較明顯。輕身前來。就是連副總們,也都不能來。但大家剛拿了何必去的好處,自然沒什麼不爽的想法,一個個滿口答應:「那就不打攪何老和孔大人敘舊了,我們明日再來。」 紛紛告辭而去。一個個快馬加鞭,嗖嗖就走了。趕緊回去,這傷藥,可要保護好了。而且,聽何必去這個意思,要出大事了。一個個都是心裡凝重起來。何必去送走各部,趕緊回頭給孔高寒遞出一個笑容:「孔哥,咱們裡面說話,從長計較……正好您來了,這事兒千萬伸把手,幫個忙。」 孔高寒都氣樂了:「敢情你還想用用老夫。來來,我看看你這摳摳索索的傢伙想要怎麼用我。」 ………… 另一邊,風印悄然回到自己家,倍覺輕鬆快意,再也沒有縈繞心頭的焦慮不安了。然而經過此事,風印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性格弱點。「太重情義,心軟。」 但經過一番深刻剖析之後,風印倍覺無奈的苦笑一聲。他本覺自己兩世為人,早已心冷如鐵,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但卻沒想到讓自己心動,是如此的輕易。

前世的教育,好似已經遠去,但有一種東西始終烙印進入骨髓靈魂的東西,難以湮滅,那就是善良。風印自己知道,自己改不了了,得認命。一想到那些為了自己國家拋頭顱撒熱血的軍人,便會讓他想起自己的祖國。那些為了兄弟為了信仰為了忠義捨生忘死的漢子,總讓他感覺羨慕,尊敬,並且親切。總渴望能夠感受他們的美好。………… 求訂閱求月票。

第103章 第87章何香茗的震驚【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04章 第八十五章風影的奮鬥【為白銀盟主海魂山加更3】兄弟,朋友,袍澤。 #

在前世,風印因為羨慕且渴望這種感情,也曾不斷付出,可收穫的卻是一次次背叛以及錢包的損失,得到的卻是生活的困頓與被刪除拉黑的待遇。來自所謂兄弟朋友的無數的背叛,無數的被坑,無數的失望…… 這些種種,天長日久,點滴磨滅了他的羨慕渴望,到最後剩下的,也就唯有懷疑與不信。呵呵,這世上,哪有這種感情。或許有吧,但至少,不屬於我,何必奢求。又經過當前這個世界的十年獨處,越發感到兄弟難覓,情意何在。可是之前近距離親眼目睹大秦彩虹青衣與大燕苗森森所屬之間的大戰,眼看著敵人刀落兄弟無法閃躲而飛身撲在刀鋒的漢子們,是那麼義無反顧,如此連考慮都沒有。背靠背戰鬥,對背後一切攻擊根本不聞不問,放心的交給袍澤的這些漢子們。不禁再度喚醒了風印早已塵封心底的渴求…… 再看到青衣眾為了給自己復仇,豁命跟敵人大戰,那飛濺的鮮血,那憤怒的大吼。看到那些為了給自己這位『風郎中』報仇,被打得口噴鮮血,斷手斷腳,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一刻…… 風印再難以否認自己,動心了,被難以抑制的觸動了。兄弟,朋友。風印只是從這一點,就深深的感覺到了兩個世界的不同。所謂兄弟,世界是不同的,環境是不同的。所以兄弟,朋友,也是不同的。畢竟自己的前世,也曾被所謂朋友坑過。

「一個環境,自然會造就一批人;前世的安逸與和平,或者註定了難得有那種生死相託的真摯;但是在這種亂世之中,武道盛行,卻並不會多稀奇。」 「在這個世界上,肯為兄弟付出一切的人,或許比背叛兄弟的人更多百倍。」 「正如前世的我因為一次次的失望,變得再不相信這樣的情感,不再相信兄弟朋友,選擇將心冰封是一樣的道理。想必現在吳鐵軍和他的青衣們,也不會相信在某一個世界,背叛兄弟朋友的人居然會那麼多吧。他們不會相信在兄弟朋友身上吸血的人會那麼多吧。」 「也許我和他們說起來,他們會說我信口開河也說不定。亦或者是說我內心陰暗,居然不相信兄弟朋友,不值得深交。」 一念及此,風印只有苦笑。前世的自己對所謂『兄弟之間,生死相託,死生一諾』,由曾經的熱衷、狂熱到奉行、受傷、不斷受傷,直到再也不信,甚至牴觸。可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竟然再度動心,嚮往。或許正是因為他們這些人,可以為兄弟袍澤擋刀豁命,不顧生死。這些,不需要說,因為就在自己面前發生。不管是秦國,還是燕國,這些武者同袍,盡皆如此。兄弟之間,無需言說,生死相託,何須一諾。一句話,可以刀山火海,一件事,可以赴湯蹈火,背靠背應對,袍澤倒落之前,無需顧忌背後的敵人。

只因為,在這樣的世界,你如果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兄弟,那你會比別人死得更早。因為你沒有任何可以託付的人。「真的很羨慕啊。」 風印嘆口氣,縱身飄進小院。大樹上,小鷹和小隼已經睡著了,兩棵鐵心棠已經變成了他們的日常居所。門檻上,風影乖巧的蹲坐著,大眼睛在暗夜中閃閃發光,尾巴微微搖動,還在堅持等待風印的歸來。風印說不讓她出去,她就絕不出大門一步。很聽話。雖然對外面的世界很嚮往,但是,最多就從門縫裡往外看看,絕對不會出去,更不會被人看到。及至看到風印的一刻,小小的身子化作了一道白線,極速鑽進了風印的懷裡。「咿唔……」 聲音極盡綿軟,還有幾分委屈的味道。每次出去都不帶我,明明我那麼厲害,可以保護你。「真不是我不帶你哦。」風印忙不迭的抱住,低聲道:「你現在的實力還很弱小,還那麼可愛,我不敢帶你出去,怕惹來覬覦。你知道的,外面現在到處在找貓呢……」 風影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風印,兩個眸子一動不動,眸中閃過沉思神色。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不夠強,不夠保護自己,也不夠保護他。風印帶著風影進入臥室,很是舒爽的嘆了口氣,開始睡覺。風影趴在他的胸膛上,腦袋蹭著他下巴,在風印看不到的地方,大眼睛閃閃發光,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清晨時分,風印醒來的時候,發現風影已經不在。出門一看,只見風影小小的身子正在院子裡來回奔跑,院子這頭到那頭,足足有三十米,相對風影的小小身軀而言,可算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但對風影的速度而言,這點距離卻又算不得什麼。觸目所及,一道白影從空中急速掠過,由彼及此直直去到彼端牆上,隨著蹭的一聲悶響,堅硬的牆面石屑紛飛,唯餘五道深深的印子,風影兀自一停不停,就在抓出五道痕跡的同時,兩條後腿一蹬,已然再次躥了回去。在空中化作再度一道白線的同時,另一邊的牆上也已經多出來五道深深的印子。如同犀利鋼刀狠狠的砍在上面連續五刀。一次又一次…… 連續六次折返,到了第七次,才在距離牆邊還有三米左右的時候,落了下來,發出不滿且憤怒的『咿唔』聲音。轉而蹲在地上看著牆壁發呆,齜牙咧嘴,鬍鬚抖動。渾身上下抖了抖,被汗水黏在一起的渾身白毛,灑出片片汗水。一步步疲憊的走到一邊水盆邊喝水。小鷹和小隼這會渾身上下遍布黑色羽毛,看起來體型雖然還小,但已經可以展現空中翔者該有的神駿。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已經可以自由搏擊長空。

適時,兩小各自站在一枝樹杈上,看著下面的風影發瘋一般的來回奔馳鍛鍊,那爪子蹭的一聲抓出來的石屑紛飛…… 兩小將這一幕幕盡都看在眼內,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大姐頭因為什麼發怒,怎麼就動了這麼大的肝火,忍不住將翅膀都張開了,隨時準備振翼起飛。萬一大姐大玩的興起,要自己陪練怎麼辦。那爪子可是真的要命的啊。小鷹和小隼現如今已是靈智大開,比較了解當前種種,可它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姐大分明就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兒,怎麼這麼厲害,兩位妖獸後裔聯手全力拿不下不說,如今全力出手展現,竟是這般的恐怖。四隻鷹眼中全是懵逼以及恐懼,若然如果普通的初生家貓都有這種本事,那還有妖獸什麼事。關鍵是人家厲害還這麼的勤奮,更讓兩小瞠目結舌。風印剛起床不知道,但是小鷹和小隼卻是清清楚楚知道,風影如此鍛鍊自己體魄,已經持續了足足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除了偶爾喝口水,幾乎就沒有休息。一掠之間,空中的汗水,都能撒一條直線。小鷹和小隼去外面飛了一圈,找了幾隻倖存的家貓看看,倒是沒見到第二隻這麼牛逼的家貓,略略安心少許。風印見狀心思疾速轉動,明悟之瞬,不禁心痛莫名,快步走過去,將風影抱在懷裡,感覺著還在劇烈跳動沒有平息的小小心臟,心疼道:「這是怎麼了。

怎麼就突然拼命了起來,哪裡用得到你了。」 「咿唔……」 小東西的腦袋在風印衣袖上蹭了蹭,眼眸中堅定的神色,卻是沒有絲毫改變。是你說的,我現在太弱,不能跟你出去,所以我要讓自己變強,儘快變強,強到可以保護你。雖然不知道有什麼辦法,但是鍛鍊體能,把身體機能提上去,能適應任何環境和速度,總是不錯的選擇。就算有了修煉功法,這體能方面鍛鍊也是不能拋棄的。在風影的小小腦海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它:鍛鍊體能。將自己的身體鍛鍊到極致。這是任何時候都需要的。也都是必須的。唯有擁有強大到極點的體魄,才能長生久視,才能長久的守護想守護的人。所以它雖然不知道具體該如何修煉,但是作為貓科生物的天賦本能,卻在時時刻刻告訴它,應該怎麼做。所以它才會採用現在的方式鍛鍊,雖然它自己還不知道不清楚,只是憑藉天副本能在鍛鍊,但卻是最最正確的辦法。飛掠,折返,速度,靈巧,與,犀利到了極點的攻擊力。這最基礎的東西,才是最開始的起點,亦是最底線的終點,即便是修為耗盡,元氣枯竭,仍舊擁有反擊自保之力。現在的風影,面對隨便一隻一二階的成年妖獸,就是一爪子的事,抓一個開膛破肚,抓一個腸穿肚爛,絕非玩笑,更不誇張。當然,對於高階妖獸,還是不成的。

風影的努力,所造成的直接後果是什麼。空中,又多了兩道黑線。小鷹和小隼都在憑藉自身的天賦能力在練習飛翔。它們意識到,不是會飛了就是盡頭,會飛還要分怎麼飛,飛的快不快,飛得有沒有戰鬥力,這是它們在觀視大姐大自我鍛鍊過程中所得到的啟發,它們不傻,它們很聰明,它們可以觸類旁通,自行體悟。風印對此心下十分讚嘆。妖獸尚且如此努力,何況我呢。算算時間,再次修煉的話,應該就能有新的聚靈氣漩了。要不要再給風影安排一波。

第105章 第88章什麼人玩什麼鳥【第一更。求訂閱】 #

,碧落天刀 感覺著經脈中澎湃的力量,風印有一種清晰的感知。自己的修為,即將突破先天七品。「中三品將近,金牌……也在一步步的接近,時間,還有兩個多月。不能卡著時間到金牌,必須要提前才行。否則還容易就被卡到下一年去。」 經歷了前世無數考試的風印,深深明白這一點。這種事,只有提前,沒有押後。更不能卡節點。「先天七品……」 突破了七品之後,就要面臨一個關卡,從七品晉級六品,乃是一個從下三品到中三品的蛻變關卡。而這個關卡,在先天境界之中,可算是裡程碑式的一步。七八九品,下三品,四五六品,中三品,一二三品,上三品。一品絕頂,方見先天絕品。風印在地上做了兩大份的吃食,風影的一份,兩小的一份。等它們訓練累了之後,就自己開吃,自己可是要開始修煉了,總不能被三小給比下去吧,它們還懂得自我操練,精進實力,自己這個身為主家的,豈能倦怠。只可惜事事未必總能從人願,眼見著氣感隱隱洶湧奔流,聚靈氣漩已經將要形成的一刻……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一個柔美的聲音傳來:「小弟,在家嗎。」 來著不問可知,正是何香茗。風印心下一動,不期然的笑了起來。「在呢。

」 風印急疾旋身而起,驅散流溢在周遭的靈氣,這才過去開門,靦腆而故作成熟:「何姐你這大忙人怎麼今天有暇到小弟這裡了。」 何香茗笑了笑,滿含深意的望著風印:「怎麼,風小弟不歡迎姐姐來麼。」 何香茗那天回去,讓手下情報部門將這位剛剛認識的小兄弟調查了一遍。但是讓她奇怪的是,這位小兄弟的最初簡直就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地;不管怎麼查,幾乎將嶽州城都翻過來,愣是沒有查到半點有用的信息。這位『凌雲端』真的就是突然出現的一個人,沒有任何過往。整個御獸宗的力量都查不出來的某個人,這件事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七宗之一,勢力完全可以說遍及大陸。這樣都查不出來啥,這太不尋常。當然,沒有過往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很多隱蔽紅塵,歸寂山林之輩也有後代,他們從隱居大山裡出來,身負修為不諳世事,不過常態,細究起來也不算什麼稀罕事。以何香茗的層次,本來也就沒將這個凌雲端當做什麼大事,但這一查沒有結果,還是引動她的極大興趣。如此一來,她對風印的來歷就愈發有興趣,難以不下,大抵是不查清楚這小傢伙的底細,心裡就不安穩的說。今天上門,也有進一步摸摸的意思。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是不是……何姐請進。」 風印急忙將美女讓進來。

風影卻很是不待見這位美女,小小心靈中,總感覺是對自己有強大威脅的存在,一溜煙進入房中,唯恐再被看在眼內。但風影這番做作卻註定是自作多情的,因為何香茗注意力壓根就沒在風影身上。自從進了門,目光只是一掃的一瞬,她整個人就呆住了,整副嬌軀如同僵硬了一般。一雙美麗的眼睛,不錯眼的盯著正在空中靈活飛翔嬉戲的穿雲鷹和裂空隼,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若是自己沒有記錯,這兩個小東西分明就從風印買回來的那兩頭劣等貨,到現在一共就只得四、五天的時間吧。而剛買回來的時候,渾身甚至都沒長毛,光禿禿的,可如今,怎地連翎羽都長全了,還能搏擊長空,飛得如此嫻熟。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小弟。」 何香茗一把抓住了風印,美眸張得大大的:「告訴我,這不是那兩隻。」 風印頓時一臉懵逼:「什麼……什麼不是那兩隻。」 「就是這兩隻鳥……這穿雲鷹,還有裂空隼……不是那天你剛買的兩隻吧。」何香茗說著說著,突然有些結巴的問道。穿雲鷹,裂空隼。那天他買的可不就是這倆麼。「這就是啊。」風印臉上故作驚奇之色,但心裡卻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能不能忽悠過去,就看現在了,成敗在此一舉。「不可能。」 何香茗用力一揮手,大聲否認:「這絕對不可能是那兩隻。

」 風印登時失笑:「怎麼就上升到不可能的高度了……何姐身為御獸宗高層,難道沒有分別的手段。」 說著他一揮手,沉聲道:「過來。」 嗖嗖。穿雲鷹一個漂亮的盤旋,悄然落在風印左手手腕上,輕輕巧巧,何香茗看得清清楚楚,風印手腕上根本沒有運功。但穿雲鷹就那麼輕巧的落在上面,合該尖銳異常的利爪,卻沒有損傷風印哪怕一根毫毛。另一邊,裂空隼也自輕輕落在風印右手上,兩個爪子搭落在手腕位置,同樣是站的安安穩穩。「別動哦,讓姐姐看看你們。」 風印道。穿雲鷹啾啾叫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樂意,裂空隼也是啾啾一聲,斜著眼看著何香茗。兩個小傢伙是真的對何香茗不感冒,不知道這個身上弄得香香的雌性是幹嘛的;這是什麼習性,幹嘛要把身上弄得這種怪味兒,多違和啊…… 哪裡像我們主人,身上的汗味兒多自然啊。再說了,讓她看個鳥啊。她憑啥看。除了大姐大,我倆天下無敵。雖然不太樂意,卻聽話的沒有稍動。及至何香茗伸手的時候,兩個小傢伙都是脖子動了動,腳丫子動了動;分明很想要去啄上一口,抓上一把,頗具攻擊性。眼神危險。但卻還是強行忍住沒有動,顯示了對主人命令極高的服從性。何香茗心中的震撼,從一開始的不可思議,已經升級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這……分明是到了已經通人性的表現。

這是完全馴服,而且全心依戀,完全服服帖帖,從現在開始,甚至不需要再做什麼,就能達到那種心靈相通的人獸合一之境。可是……這才幾天。等到將穿雲鷹拿在手裡一看,更是吃驚,那翎羽居然隱隱呈現出金屬光澤,翎羽尖端,如同刀鋒一般銳利,兩眼呈淡金色,充滿了靈性。一雙爪子鋼勁有力;兩條腿上還有沒有褪乾淨的乳黃色的胎毛;但是筆直修長,骨節那種應該有的凸起處幾乎看不出來。作為御獸宗的天才,何香茗如何不知道,這是一隻妖獸的最初起點,亦是往後一切的根基所寄,這是一隻靈活有力,沒有任何桎梏缺陷的頂級穿雲鷹。這隻小鷹,現如今也就比成年的穿雲鷹王者小了一號而已;但說到神駿程度,乃至底蘊,卻是遠遠超過。也就是說,這隻小鷹,只需要按照現在的情況按部就班的成長下來,不但未來成就鷹王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甚至突破穿雲鷹原本的最高階位,也不是什麼難事。根基、底蘊、起點,給這隻穿雲鷹締造了成就傳奇的豐厚本錢。換句話說:這隻穿雲鷹,只需要正常成長,只要不中途夭折,未來就一定是一位傳奇。何香茗不愧是御獸宗天才,只是一眼看去,就將穿雲鷹的所有優點,一目照看,瞭然於心。不對,還有遺漏,還有靈性以及服從性。這才是個中最最重要的。

仔細探查一下,何香茗震驚的發現,這一頭穿雲鷹,當真就是當初那頭,從御獸宗被淘汰,然後被自己帶來嶽州城當做垃圾售賣的劣等貨……最終被風印買走的那一隻。她只感覺心湖中巨浪翻天,忍著激動,顫抖著手,又將裂空隼抓在手裡查看。小鷹在何香茗手裡說不出的不痛快,驟然得到自由,迫不及待的翅膀一展,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直直飛到了鐵心棠樹上。再也不留在這裡了,這個雌性把老子抓在手裡這裡摸那裡摸的,太難受了。何香茗只聽見刷的一聲響動,就只看到了一個殘影,穿雲鷹赫然已經不見了,不禁嚇了一跳。再看裂空隼,發現其根基底蘊靈性等等,也都是同一級數,其發育程度,優秀程度,都與剛才那隻穿雲鷹不相上下,妥妥的又是一頭未來的空中王者。只是看現在的兩小的樣子,何香茗甚至已經可以想像,未來這兩大飛行王者傲笑長空,縱橫天地的英風雄姿。「你……你怎麼做到的。」 何香茗滿眼皆是震驚的看著風印。小隼被她抓在手裡,說不出的不得勁,終於忍不住用小尖嘴在何香茗手上啄了一下。你還不快放開小爺。小鷹你都放了,抓著老子幹啥。噗。何香茗手上自發湧動靈氣一個震蕩,靈氣護罩竟然晃悠一下。忍不住手一松,裂空隼一聲長鳴,化作一道黑線急疾而去。飛到穿雲鷹旁邊。「嘰嘰嘰嘰。」 「唧唧唧唧。

」 兩小在不滿的吐槽。伸著脖子,眼神充滿了鄙夷的看著下面的何香茗。「那個雌性好討厭。」 「是啊是啊好討厭,在我身上亂摸。」 「是啊是啊,在我身上也亂摸了。」 「流氓。」 ………… 【今下午想要寫三章呢,結果累死也沒寫出來。尷尬。月洛給咱們做了個彩蛋章,大家去看看,挺牛逼的,務必要點個讚啊。然後求訂閱和月票。】。

第106章 第89章無敵天賦【第二更求訂閱】 #

,碧落天刀 而那邊的何香茗則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自己修行的靈獸決已然晉升至極高層次,此功法最主要的特色就是天然契合靈獸感應,讓妖獸感覺親切於無形無意。想不到沒有得到親近不說,甚至連自認為萬無一失的防護,在這小傢伙的手上,竟然也險險防護不住。這小傢伙得到蛻變才幾天,而自己又是什麼修為級數,雖然被險險破掉的靈氣護罩不過是護體靈能所化,護御之力有限得很,但何香茗分明感覺到,這小傢伙同樣沒有用力,至少沒用全力。若是當真用了全力,我這手上估計就真要多出來一個血洞了。這個認知,讓何香茗更加的震撼起來。看著已經飛到大樹上,正好整以暇的自己整理羽毛的穿雲鷹和裂空隼,何香茗在這一刻,眼中充滿了炙熱。她轉頭看著風印,聲音更加急切:「你怎麼做到的。」 風印攤攤手:「怎麼做到的……就那麼做到了啊,我也沒有特意做什麼啊……」 你這話,也就是只能糊弄糊弄鬼。何香茗心中冷笑幾聲。「那它們為什麼成長得這麼快。」 「這個……」 風印躊躇了一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具體,無非就是搭配餵養,丹藥,還有按摩,經常溝通……真沒有什麼特別得,這也沒什麼難的啊。」 風印一臉『這算什麼』『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的表情看著何香茗。

很是有一種看土包子的感覺:這你也不懂。何香茗幾乎吐血。「說,到底是什麼辦法。」何香茗追問。風印頓時一臉的為難,道:「何姐,這個……這個,是我的秘密。」 「哦哦哦……」 何香茗頓時一陣臉紅,自己在過度震撼的情況下,竟然犯了江湖大忌,追問其人家的獨得之秘起來。「不過何姐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 風印真誠的說道:「我沒有藏私的意思,對別人或者要保密,但是何姐想要知道,那是沒問題的。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這種特殊的靈獸親和體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靈獸看到我基本不會攻擊我。」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當然,這裡的靈獸範疇僅限於低階,高階的,我還沒嘗試過……主要是不敢試。」 「不用說了,我沒有打聽你的秘密的意思。」 何香茗這會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只感覺臉上都有些發燒了。御獸宗自有御獸宗的秘密。之前她會向風印吐露靈獸決的奧秘,一則是解釋她對風影有所感應的因由,二來也是靈獸決的秘密早就不是秘密,舉凡有些閱歷見識的修行者都知道,三來,她所吐露的靈獸決奧秘不過最淺顯的部分,遠遠不是全部。御獸宗的秘密能和別人說麼。那麼凌雲端的秘密能和別人說嘛。這其中的關竅,何香茗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任何宗門傳人都可以理解。但不妨礙她懷疑,絲毫也不妨礙。

尤其是風印拿體質什麼的說事,所謂容易受妖獸青睞的體質,她還真就沒有聽說過。想了想,揮手間,一頭小鳥從她身上衝了出來,飛上天空。「小弟,不是不信任你哈。」 何香茗歉然道;「主要你說的那種體質說法,姐姐我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請容我驗證一二。當然,話說在前面,無論是你體質殊異,天生親近妖獸靈獸,還是別的原因都好,我都不會勉強你什麼。」 何香茗言語間儘是真摯意味。這非是虛言套路,而是發自真心,正如她所說,不管什麼原因,這個少年的本身價值,已經值得御獸宗重視。而她心下的後續方案有三,其一,招攬,或者直接抓回御獸宗,成為自己人或者囚禁成為御獸宗奴隸,當然這是下下策,以凌雲端所展現的價值,潛力底蘊大把,就算一時受困,彼時崛起,就是自己不可匹敵的大仇,遠景堪虞。其二便是成為御獸宗合作夥伴,互惠互利,這是中策,也是最不好操控的方式,誰也不是瞎子,知道了風印的本領跟價值之後,只怕誰都會想參合一腳。而上策則最簡單,同時也是最利己的方式,就是何香茗自己在確定風印的價值後,選擇完全隱瞞,此後僅有自己單線與風印合作。這樣子,何香茗能憑藉不斷出手的高品質妖獸,而一步步走上御獸宗高層,甚至核心,甚至……最終走上宗主之位。

而在這個過程中,風印都是不能暴露的。一直到……何香茗達到了她自己最高目標的時候,這種關係或有新的改變。但現在的何香茗,還不至於一下子就想到那麼長遠。她之所以急匆匆讓人送幼獸過來檢測,就是因為,她看到了這條通天之路的可能性。人心人性,從來都是如此。在看到一些好處的時候,最開始想到的,永遠是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如何榨取最高利益。對這一點,兩世為人的風印自然是把握的極準確,極精確。他一直謙遜而羞澀忠厚的滿臉堆笑,眼神極盡溫和真誠的注目於著何香茗。實則眼底早已將何香茗所有的反應,盡都收入眼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裡甚至沒有半點波動。因為這一切本就在風印的預料之中。他一開始的時候固然沒想要搭何香茗這條線,但因緣際會之下,何香茗自己湊了上來,那就別怪風印順勢而為,自然而然的順杆爬了。現在的自己,仍是太弱小,任何朋友都不能隨意放棄,任何仇敵都要最大限度的避免。尤其是風印在確認了何香茗的性格弱點之後,更加篤定這點。「年紀輕輕,主管一方,本身實力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多半是,另有御獸宗高層的關係背景。

」 「既然能主掌一方,能力夠,關係夠,經驗閱歷缺一不可,然而主掌天南這種地方,卻又與眾不同,天南乃是大秦最貧瘠的邊陲之地,同時也是三國交界之處,常年戰火不斷,這樣的地界,怎麼也不能算是好地。」 「由此可得出另一個結論,何香茗的能力和關係固然不俗,但在御獸宗年輕一輩中,仍舊算不得拔尖,有其上限,或者說限制。」 「何香茗心機手段都有,但這個女人大抵是被保護的太好,以至於還保留一點純真之心。不管是因為自己的顏值還是別的,那一點純真之心,卻始終沒有被扼殺。所以她才會做出來之前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幫一個照眼之瞬就覺得看對眼的人。」 「但是她心機還是有的,心理底線同樣存在,在回去調查我之後就會發現我來歷古怪。」 「所以這個時候不管如何都會對我存有戒心,但是也會有騎虎難下,所以這種時候,她就會猶豫之前的決定。那麼持續交往下去的契機就是……展現我的自我價值。我必須要在她這裡有利用價值。」 「所以靠臉還是不長久。」 「有了可供利用的價值,且利益不菲,難以放棄,才是彼此往來的長久之道,畢竟,能夠永久的,唯有利益。」 「在獲得大量裨益之後,天南道再不是她的極限,更不是她的終點,任何人都是如此,哪怕再淳樸的人,想要的也只會是比高更高。

」 「而我,就是給你這個機會的人。」 風印一如平日的憨厚笑著。經過知識爆炸時代洗禮的老銀幣,對於人心的把握,絕不是這個世界的同齡人所能比得了的。揮揮手,小鷹和小隼飛了下來,隨著他的指令,翩翩飛舞,時而利箭也似的直衝天際,時而輕盈轉折,有如蜻蜓點水。何香茗看得眼睛發直,心裡發熱。這也太聽話了,太有靈性了。這分明是還不滿月的幼崽,怎會如此。更遑論這倆還是彼此作為天敵的穿雲鷹與裂空隼,卻能如此融洽,合作無間。瞧這倆小東西,親親熱熱的。何香茗很不解,匪夷所思的那種不解。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問了風印幾個調教培育寵獸的問題,卻愕然發現這傢伙在這方面竟是一竅不通,一問三不知,比小白還要小白。在培育寵獸方面,何香茗自詡是個中行家,自能判斷風印不是裝的,真箇要裝也裝不了這麼逼真的懵逼。只是問了三個專業的問題,何香茗就完全確定:這傢伙,應該是真的靠天賦,骨子裡就是野路子的套路化。也就是他用一個套路養貓,養鳥也是按照養貓的套路來。甚至還擼鳥。真心沒聽說過的騷操作。偏偏這兩隻鳥兒對這傢伙的擼貓也似的擼法全無牴觸,甚至還很享受的樣子…… 這等辣眼睛的套路,真的有可操作空間嗎。可效果就是硬道理,實踐才出真知,對方就是可以。

何香茗就算再如何的不適,卻也只好強行忍住,一眼接一眼的瞟著風印的擼鳥。那邊的風印一副越擼越起勁的款,倆鳥兒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眼看就昏昏然睡著了…… 「真心的人也奇葩,鳥也奇葩,什麼人養什麼鳥,還真是誠不欺我。」 何香茗深深感嘆。而風印自然就趁機會拿出來乾坤樓給的靈獸丹:「我還有這個。」。

第107章 第90章試試就試試【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5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08章 第八十八章無敵天賦【第二更求訂閱】這個障眼法,那是必須要用的。 #

「還有這個,這個靈獸丹,很管用。」 何香茗拿到手裡聞了聞,就知道這是什麼,這靈獸丹……居然與御獸宗的有所不同,而且效果,也是極佳。有些地方,比御獸宗的還要強些。「這你是從哪裡整的。」何香茗有些奇怪。「咳,這個,我就真的不能說了,何姐。」風印露出非常對不起的笑容。「那我就理解了。」 何香茗不再追問。但心裡也有了一些可以接受:這靈獸丹,的確不錯。但這也只是一方面。然後就是等待,因為跟這傢伙聊寵獸,根本就是對牛彈琴,毫無益處。總算是距離很近,隨著空中的一聲長鳴,一隻大鳥的影子現身半空,迅而且速的落了下來。這頭大鳥的身量甚巨,在飛臨院子上空的那一刻,幾乎連天空都遮蔽了。隨即,一道淡淡身影悄然落了下來。來人將手中一個小籃子,遞給了何香茗,籃子裡是一床小被子,被子下面是四頭妖獸幼崽。來者正是何香茗的侍女,奉命而來。故作淡然,滿臉憨厚的風印瞳孔陡然縮了一下:一個侍女居然有這等修為,御獸宗強大至斯。只是看這個侍女的修為,已經比現在的自己要強了,還可能強不少的樣子……風印臉上神色沒什麼變化,心裡卻是一萬頭神獸奔騰呼嘯。何香茗接過來,道:「你自己回去吧,將小鸞兒給我留下就行。」 「是,小姐。

」 侍女鞠個躬,目不斜視,甚至都沒看風印一眼,也沒有從大門走,而是逕自縱身而起,一路飛掠而去。何香茗的目光一路目送侍女離開,徹底的無影無蹤,才點點頭。風印心頭一動。侍女的舉動分明是在避嫌,表示絕不探查這邊的任何情形,但是故作姿態還是何香茗對她也不放心。而何香茗的舉動也不尋常,那可是目送侍女的背影徹底消失才恢復常態。這又是什麼意思。若然是不放心,為什麼讓她來送。這一刻,風印的心裡最少兜轉過數十個念頭。何香茗笑吟吟的道;「小弟啊,姐姐可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明明對馴養寵獸的道道涉獵有限,卻能在短時間調教出如此驚豔的寵獸,不可思議卻又耐人尋味,姐姐需要親眼見證一番,你這能力若是屬實,你就從此華麗轉身,搖身一變變成我要拍馬屁的那個人了。」 風印絲毫不以為忤,老老實實的點點頭,仍舊憨厚的道:「明白明白,唯有價值,唯有利益,大家的關係才能長久,若不是小弟本身有所價值,僅止於無緣故的接受何姐的幫助,小弟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何香茗:「哦。」 風印憨厚的道:「所以小弟也是迫不及待,想要將本事展現給姐姐瞧瞧,如果能夠有點用處,也算是沒有辜負何姐一番心意。」 何香茗眼睛一亮,道:「小弟,你還真老實。

」 隨即就把籃子裡將四隻妖獸幼崽逐一放了出來,一個個顫顫巍巍,憨頭憨腦,計有兩頭小老虎,兩頭小豹子。「雲端,你看看這四個。怎麼樣。」 何香茗滿面春風,注目於地上的四頭妖獸幼崽。似乎毫不關心風印,然而眼角餘光,卻是將風印一舉一動,牢牢鎖定。究竟是不是真有這等能力。風印一派輕鬆淡定的蹲下身子,看似全無異動,實則在舉手投足間已經運起了化靈經。聚靈線路在經脈中流轉。身上莫名流溢出比自然還自然的一股親和力,宛如天成。這種親和力,對人的影響極淡;但是對妖獸的影響,卻是如同暗夜明燈。四個小東西被放出來,原本盲無目的,自發的憨頭憨腦的四處看,壓根就沒注意到風印的存在。何香茗的眼神漸漸轉為陰沉,臉色也是沉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兩虎兩豹的反應很正常、很合理,包括無視風印這個大活人,但正因為這個合理,等同戳穿了風印根本沒有任何的所謂親和力。可就在何香茗將要出聲問罪的當口,運轉化靈經的風印,陡然散發莫名親和力,那四個小傢伙不約而同的齊齊抬起頭來,眼神迷濛的四處尋找。然後,在何香茗震撼的眼神中,四個小傢伙迅速看到了風印,眼神瞬間鎖定,立即確定,於是盡皆興奮起來。

「哼哼哼……」 「唔唔……」 「嗷咦嗷咦……」 一個個的邁動小短腿,跌跌撞撞,跟頭連天也不止息的向著風印狂奔過去。走著走著就一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衝。嘴裡嗚嗚著,哼哼著,落在後面的著急的尖叫起來,總之就是在盡一切的努力讓自己快起來,希冀可以更早一步,更早其他小夥伴一步接觸到那個人。太親切了,太好聞了,就好像媽媽的味道…… 不到一丈的距離,縱然四隻小獸跑的再慢,也是轉眼之間,就齊齊擠在一起圍在風印身邊。一個個嘴裡哼哼著,爭先恐後。隨即更演變成了各自將各自拱得人仰馬翻,骨碌一個跟頭骨碌一個跟頭,顯見是將身邊的小夥伴視為競爭對手,誰也不肯放棄,自然而然的內卷了起來。到得後來,乾脆死死的貼在了風印身上,儘是說不出道不盡的依戀和親切,親厚氛圍感十足。一個個四肢緊緊的抱住風印褲腿,渾身貼了上去,憨態可掬。兩個小豹子更是順著褲腿往上爬,突然褲子破了滑落下去,但一隻爪子依然死死的揪住風印褲子,說啥不放,急的在空中吱吱叫喚也不放。何香茗眼睛都直了。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怎麼回事。哪怕是御獸宗裡修煉靈獸訣最最巔峰的大長老,也是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啊。

然後風印就開始一隻只抱起來摸摸,就像擼貓一樣的擼一會兒,一會兒換下一隻,輪換有序,永不落空。被擼的小傢伙們一個個搖頭晃腦,眯起了眼睛,貼在風印手上身上,渾身舒服的直哼哼;但只要被放下來後,就瞬時急眼,在地上焦急的向著風印尖叫。再擼我一會,再擼我一會啊。何香茗目瞪口呆。眼看著四隻擼了一遍之後,風印就開始指導四小做動作,排隊,翻跟頭,打滾,坐下,起立…… 只要大略的示範一遍,小傢伙們就二話不說立馬開始學,很快就學會了,學習積極性跟悟性都是超乎想像的那種。學會後就開始不斷地做,向風印獻寶:我學會了,快誇誇我,快擼擼我。一個個小眼睛裡閃爍著期盼到了極點的光芒。親眼目睹一個個憨頭憨腦的小傢伙,一邊學一遍積極做動作的何香茗,只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徹底的顛覆了。這……這還是我所熟悉的妖獸幼崽麼。還是那些平日全然不服管教,不樂意被管教,我行我素的那些妖獸幼崽麼。怎麼現在跟一隻只乖巧的小貓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眼看著風印調教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這幫小東西的舉動赫然已經很有模有樣了。居然排著隊開始齊步走。一個個乖巧可愛,身子屁股扭來扭去,毛茸茸的,但卻都很認真賣力。努力表現自己,爭取自己比別個優秀一點,能獲得短暫的被擼的機會。

「我的天哪……」 何香茗終於感嘆出來了這一句。所謂事實勝於雄辯,這下子,何香茗真是不服都不行了。她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超乎理念累積的天賦能力。事實完全證明,風印是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懂御獸基本常識。但卻能夠比自己這種御獸宗的核心弟子,甚至比御獸宗的高層,更容易指揮妖獸,不,應該是輕易掌控。他所欠缺的,就只是御獸宗的那些御獸法門關竅而已。最到家的一句話:如果這位凌雲端和自己處於同一起點的話,那麼這凌雲端的成就,必然遠在自己之上。連背影都看不到的那種。就只拿這一點天賦來說事,那也妥妥是下一代掌門人選,甚至連其他的競爭者都欠奉。何香茗甚至懷疑,就風印這天賦,御獸宗的創派祖師,號稱得獸神眷顧的那位,能比嗎。似乎……大概……極有可能……也是不能比的。想到這裡,何香茗眼睛瞬時就紅了。這等天賦,若是在我身上該多好。以何香茗這許多年與妖獸幼崽打交道的經驗論,她哪裡還判斷不出來,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似乎,這四頭小獸……似乎都壯實了一點點。這個認知,讓何香茗更加的震撼到了頭皮發麻。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奇人。以人御獸,以人育獸,神效竟至如斯,錯非親眼得見,如何能信。如何敢信。她咬咬牙,瞬間就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

這小傢伙,絕對不能被門派高層知道。這種能力一定一定,要絕對地保密,唯有自己掌握的獨得之秘。只要操作得宜,自己就能借著這小傢伙的能力,從此在御獸宗飛黃騰達,登頂巔峰。甚至成為掌門,帶領御獸宗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第109章 第91章利潤分配【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6】 #

,碧落天刀 何香茗立即下定決心。凌雲端,無論如何都要要成為自己的最大底牌,絕不容任何別人染指。哪怕是因為付出代價,任何代價。「小弟,你還真是人間奇人,御獸奇葩。」 「姐姐我真的是服了……」 何香茗現在再無疑慮,心意把定,然而聲音仍有幾分顫抖,眼中異彩閃閃,臉上都激動地紅了,大抵還是抑制不住那種振奮的心情。風印靦腆的道:「何姐實在是太過獎了,不過就是一點調教幼崽的小手段,不入方家眼目,除了販賣寵物,換取生活所需之外,還能有什麼大用。」 小手段。不入方家眼目。這兩個形容詞,讓何香茗直接無言以對。這說的是人話嗎。如果你這還算是不入流,那我們御獸宗…… 「不不不,兄弟你這本事,已經很了不起了。」 何香茗熱切到了極點的道:「姐姐願意跟小弟展開長久的合作,全方位的合作。」 「姐姐可以幫你,成為這天南道……不,即便是成為大秦首富,甚至大陸首富,也不過日子有功而已,指日可待。」 風印嚇了一跳,臉都白了:「何姐,您這遠景……我哪裡敢想,折煞我也。」 「必須敢想。」 何香茗加重口氣:「姐姐是真有這個把握,將你推上去,讓你屹立在這大陸的頂峰,富甲一方,為所欲為,瀟灑度日,恣意人生。

」 此言一出,風印眼睛都在放光,結結巴巴道:「何,何姐,你,你這……」 「小弟,有姐姐我呢,咱們一定可以做到的。」 何香茗看著在風印身邊轉來轉去的四個小獸,眼睛放光,語氣分外鄭重,近乎發誓。「小弟,你以後聽我安排,姐姐絕不會讓你感覺到半點委屈,但是你這種能力,千萬千萬,千千萬萬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了,避免他人覬覦。」 「嗯嗯。」 「被人覬覦什麼意思你明白嗎。就是太危險了,動輒有生死之危。」 「嗯……」 「你以後需要如此如此……」 風印聽了一會,就開始提要求了。「何姐,咱們合作肯定沒問題,但我的自由還是要保證的啊。小弟自由散漫的慣了……」 「沒問題沒問題。」 「還有別的,很多東西,當然,御獸宗的御獸法門小弟是不敢想,也不敢讓何姐犯了忌諱。但育獸過程中的一些相關資源,小弟就厚著臉皮討要了。」 一聽到風印自己就堵死了『御獸宗』法門這條路,何香茗反而心下有愧。她本來已經做好哪怕違背門規,也要將部分御獸宗御獸法門傳授給風印,藉此加深彼此合作深度的,但卻沒有想到風印一開始就否決了這點,不禁乾脆道:「小弟你說哪裡的話,這本就是姐姐應該做的,放心,在資源方面,我會讓你得到最多,最大限度,超越極限的供給給你。

」 接下來,何香茗滔滔不絕的說了好多好多的好處。那種前途光輝燦爛的大餅就給風印畫了不止一個。比如錢能役鬼,亦可通神,鈔能力乃是此世絕巔之力,而此後,金錢永遠不再是你的問題,兩袖金山,不過等閒,有了錢,便可以擁有許多許多,比如傾國紅顏,比如如花美眷,等等等。總而言之,未來是無比光輝的,燦爛的,充滿了希望充滿了財富,充滿了江山美色…… 說的風印滿臉通紅,一個勁兒點頭,好似呆頭鵝一般。「小弟你對成年的妖獸,也有這種親切的天賦嘛。」何香茗問道。「這個,還真不敢說,實踐出真知,再說成年妖獸都太強大了,我也沒試過啊,哪敢斷言如何。」 風印看了一眼正停在鐵心棠樹杈上的大鳥,言語間隱有畏縮之意。畢竟這鳥,太大了一點。要擼的話,不大得勁。「要不要試試。」何香茗道:「有我在這裡,萬無一失,你放心嘗試就好。」 「試試……」 風印遲疑的,一咬牙:「試試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風印心中笑了笑。知道這是何香茗最後一步試探了,也是自己安全的重要節點。如果自己的能力對成年妖獸也有影響,那麼自己固然會得到更加的重用,但恐怕卻是命不久長——因為那樣就太驚世駭俗了。而且成年妖獸都有自己的指揮,甚至有些高階能口吐人言;自己更加容易暴露。

若是一旦暴露,何香茗若是不想自己被別人所用,那就會將自己處理掉。就算何香茗沒下手,但是自己被別人控制在手裡,那就只有更慘。風印兩世為人,「過猶不及」這個道理,自然是明明白白。在何香茗急切的眼神下,風印依然是憨厚的笑著,搓著手,有些緊張,有些躍躍欲試,還有點小心害怕…… 「小鸞。下來。」 眼見著何香茗一個招手,讓風鸞下來。嗖的一下子,那風鸞巨大的身體落在風印面前。風印足足一米八十多的個子,站在碩巨的風鸞之面前,就像是一隻小老鼠,站在了一頭大鵝面前,體型相差很是懸殊,若是這風鸞再將翅膀展開的話……那就更加的沒法看了。被召喚的風鸞心下疑惑的低頭,將目光停留在風印的身上;有點疑惑不解。它駐留在鐵心棠上的時候,看著風印明明有些親切感的,但是這會兒怎麼沒了,還越看越是討厭…… 這怎麼回事。為了這油頭粉面的人類雄性叫我下來幹啥。他也沒那個能力啊…… 滿心狐疑之下,不禁轉頭看了何香茗一眼。何香茗道:「小鸞,你看看他。」 這等高階妖獸早已經成年,在御獸宗專門功法的蓄養調教之下,早已經可以聽懂人話。聽了何香茗的話,又轉過頭去,將拳頭大的眼珠子對標風印,充滿了不屑:我看這兩腳猴。有啥好看的。醜陋到了一定地步了好吧。

風印心思轉動之下,早已經悄然收起了化靈經,驅散身周靈韻,唯有其臉上仍舊流溢著和煦的笑容,向著風鸞走過去,越走越近。在何香茗眼中,顯然是在展現自己的『親和力』,準備與風鸞交流了…… 何香茗有些期待,有些忐忑。而風鸞的目光漸漸轉為兇狠。這傢伙向我走來了。他想幹啥。居然想要接近高貴美麗優雅的風鸞大人。當風印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的時候,風鸞的厭惡瞬間達到了峰值—— 呼。忍無可忍的風鸞一翅膀扇了出去。啥玩意兒,居然敢來摸老子。砰。翅膀拍在風印身上。這一翅膀來得突兀,幾乎全無防備的風印直直摔出去十幾米,撞在樹上。在沒人注意的瞬間,鐵心棠的樹皮瞬間變得綿軟,接住風印,輕輕放下。「嘰嘰。」 「唧唧。」 變生肘腋之間,又有突變,卻是空中兩道黑線閃電也似衝向風鸞,竟是小鷹和小隼眼見風印受襲,不幹了,雖然幼小得好像是跳蚤衝擊大象一般,仍是義無反顧向著風鸞攻擊過去。不要命的進行攻擊。兩小現在憤怒到了極點,這隻雜毛鳥,什麼東西。大了膽子了。居然敢攻擊我們主人。「喵哇。」 與此同時,又有一道白影急疾閃過,竟比天空極速來襲的鷹隼更快。嗤。風鸞尖叫一聲跳出三步,原地赫然飄然落下兩根羽毛。

地上的風影渾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來,爪子上,仍舊有片片白色的羽毛掉落,眼睛裡全是滔天的憤怒。擋在風印面前的正是風影,小小的身子弓起,兩隻後爪蹬著地面,一擊得手之餘,猶自蓄勢待發,有餘未盡。兇狠。犀利。小鷹和小隼被風鸞一翅膀拍出去好遠,還在啾啾叫著,兇狠示威,顯見不肯罷休。四隻小眼珠裡面,全是兇殘。敢攻擊我主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你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然而這第一波的接觸,真正受到驚嚇的,還是風鸞。它退後幾步,充滿了震驚的目視面前的小風影,卻是靈魂都有點炸毛的意向。這是什麼玩意。明明這麼小,應該還也就剛滿月的樣子,怎麼這麼厲害。剛才撲上來的那一刻,那一瞬,竟然有一種『天命要我死』的感覺,那種不可抵抗的死關臨門,只能被動接受。而且不敢反抗。似乎是面對冥冥中的君主,至高無上的君王,只是那種滔天的威嚴,就讓它引頸待戮,閉目等死。稍有反抗,就是萬劫不復那種感覺。所以它愣是沒敢動,被動的挨了一下子。雖然不是很疼,就只掉了幾根羽毛,但是……這不應該吧。我是什麼存在。這隻小貓又是什麼存在。它……它甚至沒入品。嗯,目測不是靈獸、妖獸,連野獸都算不上,只是一頭……家貓。風鸞瞬間懵逼了。一隻家貓。

可剛才的那一瞬間,怎麼會讓我生出亟欲臣服的感覺,面對對方的憤怒,甚至一動也不敢動,就像是卑微的臣子遇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

第110章 第92章從一到十【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7】 #

風印適時的站了起來,滿臉儘是愧色:「何姐,對成年妖獸,我的能力似乎是沒用。」整個過程,與風印自己判斷的,完全沒有兩樣。之後的狀況就有點出乎預料了,他會被風鸞不喜,甚至厭惡,卻沒想到風鸞會將厭惡付之行動,進而引發了後一半的變生肘腋,兩小入戰,風影突襲,聯袂圍攻風鸞。居然讓風鸞也小小的吃了一點虧。雖然風鸞只是掉了兩根翎羽,無關緊要,但是要知道,風鸞是什麼級數。風影才多大。風印心中已經在震驚了,瞬間腦子裡就閃過『如果何香茗懷疑風影,我該怎麼做』這種可能的七八種對付方法。何香茗雖然也很吃驚剛才發生的事,但就她而言,寵獸護主乃是本能;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別人的寵獸攻擊自己的時候,自己的風鸞也同樣是拼命地。而風印調教寵獸頗有造詣,從剛才調教兩虎兩豹就可見一斑,寵獸衝出來憤怒,完全可以理解。沒有感覺如何震撼,只覺在情理之中。她畢竟不是風鸞,察覺不到風鸞的那種震撼到靈魂的恐懼。只是看到三個小東西,因為護主情殷,居然不自量力的攻擊強大的風鸞,感動之餘卻又好笑。憑你們三個還沒滿月的小東西,能夠對強大的風鸞造成什麼傷害。而她的心思,完全在另外的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果然對成年妖獸沒有什麼用。

然後就開始思考,風印自己所說的『其天賦對成年妖獸沒有用』的說法,反而感覺與自己心中所想,不謀而合,完全符合。在多多少少有點失望的同時,心中鬆了口氣,有一種「這才正常」的感覺。是的,這樣才合理,若然連成年妖獸也能蠱惑,那這能力可就太逆天了,而且太具備威脅性。如今確定,對成年妖獸沒用,實在是太好了。但看到風印真誠,憨厚,認真,而且略略有些失望和小小愧疚的眼神,何香茗反而感覺自己心虛起來,連聲安慰風印:「沒事沒事,小弟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靈獸妖獸寵獸幼崽,普遍存有雛鳥情節,自然易於調教,如風鸞這般成年妖獸,已有普世認知,有其價值觀,等閒難以蠱惑。」「所以我們御獸宗最最頭痛的,也是這種成年妖獸。」「對了,小弟你現在修為手段如何。可有修煉什麼上乘法門麼。」「我的修為不瞞何姐,十數年修煉下來不過先天八品修為,修煉功法儘是一些個野路子,攻敵護身手段更是寥寥,兵器什麼的,也是沒有的。」風印在何香茗面前,實話實說,甚至還展現了一下。有點『哭窮,等候支援』那種味道。其中的期盼還是顯而易見的;正如有些人渴望有人幫助卻還要矜持一下,希望能讓別人主動,然後自己推辭再三才接受我都這麼慘了,你不幫我你良心過得去嗎。嘿嘿。

何香茗早已經看了出來,卻還是展現部分修為與風印過招印證一下,用自己碾壓式的打擊方法,逼著風印使用全力抵抗。終於完全確定。「身法步法,拳腳指掌,出招舉動之間,儘是江湖味道;絕不可能出身其他宗門,這就已經足夠了。」想到這裡,不禁又放下了一半心。看來八成不是別人或者別的門派別有用心安排的棋子,畢竟我何香茗也不算什麼太重要的人物,從我身上下手,用處不大因為這一點,是每個人的出手習慣,是極難做假的,尤其是在遭遇強大的攻擊或者生死搏殺的時候,更加無處遁形,勉強作偽,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得到最終確定的何香茗也是心中暗暗謂嘆一聲,十多年苦修才到先天八品,這等資質,便是一直修煉下去,恐怕終生成就,只怕也高不到哪裡去,註定難得長生久視,屹立頂峰。於是這樣也就更加的放心了。但是何香茗並沒有打算教給風印正統的修煉方式;一來是御獸宗不傳之秘;二來就是風印修為越低,前途越暗淡,對於何香茗來說,就越安全。那樣就只能一直處在她的掌控之中。對於衝擊門派高層位置,更加有利:根本不用擔心這貨有一天感覺翅膀硬了就飛走,至少就當前而言,這是最好的狀態。基本與自己料想的最佳結果,一樣一樣一樣的啊。「嗯,小弟你連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何香茗思量權衡之下,準備給出另外的實際好處。難得小傢伙主動提及,這個要求正好可以將其他的遮蔽過去,若是不能給一些個具體好處,自己反倒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了。「是啊是啊,我入世之時偶遇剪徑賊子,以往練武時用的隨身寶劍斷折,之後我回想反思,發現用劍真的不很趁手,這幾天正打算攢攢錢買口刀來試試。」風印很是實在。現在乃是到了金秋了,收穫季節。當然要開始獅子大張口。「刀。」何香茗抿嘴一笑:「你不用另外花錢買了,我明天給你送一籮筐來,你喜歡用哪一把就用哪一把,一天換一把都行,隨便用。」風印似乎嚇了一跳:「這怎麼好意思。」「這值當的什麼。」何香茗道:「只是不能給你帶著我們御獸宗獨門標記的宗門制式戰刀。所以刀法什麼的,還需要你自己收集。」「刀法倒是好說,我有刀法秘籍的。」風印哈哈一笑,刀法,自己當然有,而且還有好幾套呢。雖然都是基礎武學,但只要修煉熟極而流的地步,一樣威力巨大。何香茗這些小心眼,所有打算,在風印眼中都是清清楚楚,一覽無餘,這番互演,儘是風印引導,所有過程,一如所料,完全沒有半點偏差。「不過我還想購置一些個暗器什麼的啥都行,不挑。」風印這句話就有些令人尋味了。購置。啥都行,不挑。意思便是,啥也要。

配合上他靦腆而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實就是有一種『其實我真的啥都想要,但是我不好意思說』的那種暗示。何香茗豈會在乎這點小東西,很是聞弦音而知雅意的道:「些許物事哪裡用你費心,每一種,我都給你送一批過來。」「好的,謝謝何姐。」風印趕緊答應下來。這批即將到手的兵器,自然是風印為自己以後特訓準備的;不只是金牌特訓,平常自己的訓練,也是需要的。而這些,都只是合作之前的好處,也就是說,心意。真正的合作的利潤,肯定是要另談的。之後,兩人又談了好久。對於談生意,風印始終就是一副『我不會談,你說了都算』的憨批樣子,似乎明擺著我就是一隻肥羊,隨便你宰吧。但正因為於此,何香茗反而沒好意思太過分。雖然她也算是有心計,算計,但正如風印判斷的那般,她涉世未深,早早落入風印這位琅琊榜的手中。風印越表現的不諳世事,何香茗反而越會考慮風印日後了解到自身價值的反應,只會在現在就給予更多,展現投資的誠意,而這,正是風印對她心理的反向運作。畢竟自己現在太貪,風印之後明白一些事情之後,對自己意見也必然會很大,倒不如,不耍那些手段。反正自己想要的,絕不是什麼金錢利益。——何香茗心裡想。

於是很大方的提出來,風印只需要培育,至於貨源,售出,資源,丹藥,配套設施等,全部何香茗負責。兩人四六分成。風印是六,何香茗佔四;風印基本不用出面,就可以拿大頭。對這個結果,風印很滿意;何香茗也很滿意。雙方都是達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皆大歡喜。等到這番談話告一段落之後,風印有些不好啟齒的道:「何姐,我修煉所用的,丹藥,還有療傷的藥,還有那種妖獸的靈魄珠,或者內丹這些個資源,我都沒有啥渠道,而這些,對於我培養寵獸,卻是必不可缺的東西,不知何姐能否幫手,一開方便法門。」「」何香茗聞言倍覺傻眼,我剛才可是讓你得了足足六成的利潤;佔據銷售渠道、主導地位的我才只要四成,就已經補償你,投資你了,現在談都談完了,你反過頭來跟我說需要這麼多那麼多的額外資源。要是真這麼算下來,老娘的利潤豈不是又有一多半給你搭回去了。難不成這生意你打算獨得八成利潤。這還不算之前答應你的各種兵器暗器諸多消耗品何香茗這一時間不禁生出懷疑人生的感覺,只覺老娘忙活半天,自以為得計,其實只是弄了一個狗日狗。那我還鼓搗貓啊。

風印滿面不好意思,喃喃道:「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了,但姐姐請想,咱們合作的基礎乃是我給姐姐提供高質量的幼獸,唯有如此才能更好更容易打響名頭;或者還能藉此為姐姐在宗門之內爭取更多的重視。而要做到這一點其中一個前提,就是確保我的狀態,而要確保我調教蓄養幼獸的狀態,就是需要這些東西不斷補充。」。

第111章 第93章南門事件【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8】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D 第112-第148章 (共37章) ↑顶部

第112章 第九十一章從一到十【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7】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我也跟何姐說句實話,我這天賦親近幼獸的能力,非是無因,在我還在娘親肚子裡的時候,我老爹就刻意用大量的天材地寶栽培我,期許我能擁有極高的修行天賦,更在出生後,三歲就進行了經脈淬洗。 #

但一直到現在,我的修為不過先天八品而已;不外就是因為,我的天賦,雖然能得到幼獸的青睞,但也會造成自己身體的不斷透支。」 「換言之,想要讓我持續的栽培高質量幼獸,必須要有用很多資源來裨益補充。若是供不上的話,不僅會影響幼獸質量,還會導致我本身修為的退步。甚至這種能力還會退化……」 他滿眼真誠的看著何香茗,道:「我也知道姐姐的難處,我願意讓出之前談定的半數利潤,換成這些東西,相信何姐自有取得這些物事的渠道,如此可好。」 何香茗心下滿是暖意的看著他,大受感動之餘,更將僅餘的疑心也都放下了。風印所言足見坦誠,更是將自己的核心秘密告訴了自己,他這天賦來源可說是天授,亦可說是人為。其父母本意造就其超人一等的修行天賦,陰差陽錯之下異變成了裨益幼獸的異能,而這異能更非是無窮無盡,若非大量資源裨益,只為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得到了這層機密的何香茗幾有心花怒放之感。心想這邊的利潤不過紅塵利益,卻又怎麼比得上宗門地位和前途來的重要。自己實在是太有些斤斤計較了,就算是將所有紅塵利益全部都讓給他,又有何妨。自己只需要把握住這個人,只為自己服務,自己所得就已經太多了,裨益莫甚。

我要的是宗門內的飛黃騰達,登臨頂峰,凌雲端所得不過人世間的榮華富貴。這根本一點也不衝突啊。我之前本就許了他人間豪奢,怎麼還沒啟步,卻被還沒到手的些許利益遮了眼,這眼界境界還有待磨練,以後可萬萬不可如此淺薄了。更何況不給他的話,他這能力還會退步……這可是不行的。恩,這豈不是說,以後合作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我隨手可以卡。這麼一想,頓時心中如同吃蜜。這個好,這個好啊。於是笑顏如花,慷慨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萬事姐給你弄就是,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你只負責調教幼獸就好。」 隨即嬌笑道:「你說你,怎地這麼膽小,那麼小心翼翼的幹什麼。以後莫要動不動就說出讓利益之類的話,顯得姐姐這邊多小氣似得,些許小錢,值得什麼。哪裡比得咱們姐弟頃刻如故,照眼投緣。」 風印做出鬆一口氣的表情,竟然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我是怕何姐覺得心裡不舒服,合作的基礎在於公平,我是真的覺得我獲得的利益太多了,不公平,所以才……」 「你這小傻瓜,我怎麼就不舒服,姐姐就看你順眼了,願意多分潤你好處,怎麼了。」 何香茗笑罵一句。

經過這一番長談,何香茗心裡除了對風印的來歷還略有幾分難以釋懷之外,其他的方面,卻已經盡皆放下心來,甚至對這位小兄弟的喜愛,更甚一層。畢竟彼此有了利益捆綁的關係,自然越發感覺風印順眼起來。只要他確實能夠不斷地源源培育高質量幼獸,那麼我在宗門內的地位,就會不斷地水漲船高。這是板上釘釘的。「雲端啊,你的真正的身世和來歷到底……」 何香茗終於還是忍不住,選擇了開門見山。但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風印的臉色瞬時黯淡了下來,一種至極的傷心,失落,哀莫過於心死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而出。那是一種絕望,死亡,仇恨,孤單……至極的死寂一樣的氣息。風印蒼白著臉,兩眼似乎沒有了焦距。良久後,才顫抖著聲音道:「何姐……咱……不說這個,行嗎。」 何香茗早被這股悲慟氛圍所感染,急忙一迭連聲道:「好,不說,咱們以後都不說。」 風印的情緒仍舊半天都沒有轉回來,情緒低迷至極。在何香茗的感覺之中,那就是一種『他雖然就在我面前,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他的心,他的靈魂,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卻已經在另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這種感覺很清晰,很實在。何香茗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在抽搐著疼。究竟是什麼樣的打擊,才能讓一個少年的心境,到了這等如死灰一般的地步。

這個弟弟的身世,看來實在是太慘了,他的過往,看來是真的太慘痛了。我為什麼要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何香茗嘗試著變了幾個話題,風印勉強應對,卻沒有任何興趣的跡象。等何香茗將話題轉到江湖天下各大宗門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了風印的眼神竟然亮了一下,而且注意力也呈現出空前的集中狀態。難道他對這個感興趣。何香茗陡然精神一振,自覺終於找到了打破沉悶的辦法。剛才提起來他的傷心事,心裡正是內疚到不行,現在終於找到了對方感興趣的話題,心中不由在想:「難道,他的仇人,居然是那些超脫紅塵世俗的名門大派。那樣的話,也就難怪他有這樣的反應了……因為如果那樣的話,所謂報仇那種事,於他太過遙遠,遠得終生無望。」 只聽風印道:「何姐剛才說各大門派,我這鄉野小子,實在孤陋寡聞的緊」 何香茗抿嘴一笑,自己剛才說的籠統是一回事,終究非是核心機密,多是趣聞野史,鄉野反而多有流傳,你這小傢伙分明是想聽更多,卻又不好意思說,在我面前耍心眼。老娘是什麼人。還能看不出你這點小心思。不過總算是打破了僵局,何香茗巴不得更融洽一些,當然不會戳穿,索性就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

「天下門派,多如牛毛,就只是現在咱們身處的嶽州城,大大小小的門派也足足有幾十個之多,各種分舵,分站,或者說是據點,更是如同雨後春筍,數不勝數,頗多掌故逸聞……」 何香茗一邊說一邊看風印臉色。但看到風印臉色平靜,毫無變動,甚至眼神中,還有幾分無奈。自然而然的判斷出這小子想要聽的不是這些。頓時心中更是嘆氣:看來他的仇人,竟是那種雄霸天下,橫亙雲端的那種超級存在……小弟啊,你這命,也真是太苦了哇。難怪自己取個名字叫凌雲端,原來,他的真實想法,另有緣故啊。這是想要自己有一天站在雲端之上,才可以報仇。「不過說起真正站在天下頂端的超級門派,超級存在……」 何香茗一邊說,一邊留意風印的神情,眼睜睜的看著風印的眼神如同突然點亮的火炬一樣,燃燒起來。那種眼神,居然讓自己也頗有幾分心驚的感覺,如何不知撓到了對方癢處。果然對這個有興趣。「青雲之上自有門,九重階梯斷紅塵;一朝有幸入門去,從此便是雲端人。」 何香茗道:「這乃是真正超脫紅塵的門派標準。」 風印:「。」 他這次是真的沒聽明白,茫茫然不知所云。「這種等級的存在,從一到十來算,也是從一到十論的階梯,雖然名義上說排名不分先後,但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排在第幾,便是第幾個階梯。

」 「從一開始,便是一隻手。」 何香茗道:「古往今來,最神秘,最強大,底蘊最深的門派,始終是鈞天之手。」 風印點點頭,這點他倒是知道的。「所謂一手遮天,兩宮超凡,三山並峙,四方無邊,五湖明月,六道神仙,七宗曜日,八面冰山,九星仙蹤,十分歸元。」 「這就是所謂的十個勢力階級了,而我御獸宗,則是位列七宗之一。」 何香茗輕聲道:「十分歸元,意指十大幫派,幫眾遍布天下;包括有槽幫,丐幫,鹽幫,青門,商幫,娼門,賭場,等還有湊份子的鏢盟,船幫,水會等。」 「這些幫會的首要特點就是人數眾多,也正因為於此,可說遍布天下,隨處可見,更與民生經濟兜纏,不過除了其中幾家較有組織之外,其他的基本就是各自為政,和則抱團取暖,亂則一盤散沙,說句不好聽,湊數者眾。」 「九星宗門,就相對正規得多了,歷史最近的,也有四五百年的傳承。」 「九大宗門,與七宗耀日,八面冰山的實力,實力底蘊相差不多,基本是在同一檔。咳,當然也是有區別。」 「而四五六也屬於同一檔的,所以這三個門派彼此之間明爭暗鬥,都是非常激烈。各自形勢,與七八九三個宗門的競爭,也差不了多少。每一個門派都以壓倒別的門派為最終目標。

」 「這其中,四方無邊,東方,西門,北宮,南宮;乃是四大家族,傳承悠久,所以,這四家雖然與五湖六道並列,實際上實力是要強出一些的。」 「至於三山,兩宮,則是另一個層次,另一個概念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超脫於王朝勢力的超然勢力。」 風印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道:「難道之下的那些宗門,還都受王朝節制麼。」。

第113章 第94章靈魄珠到手 #

聽說這一點是真的出乎風印預料了。風印本以為那種超絕武力的宗門勢力,都是超脫於世俗之外的。但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要受朝廷管制,至少是節制。「有些是受管制,但有些受的卻是供奉。」 何香茗苦笑道:「小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於此世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只要你一天沒有自成體系,就必須要接受王朝管制。」 「自成體系。這又是什麼說法。」 「所謂的自成體系,就是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生老病死社會輪轉等,社會構成,完全在你的勢力範圍自給自足……就叫自成體系。」 「但門派勢力縱然強大,仍舊遠遠做不到的這般。」 「孩子總要教育吧。生病總要有郎中吧。生產必須有人力吧。貨幣更是需要大範圍的流通。各種需要定價,不能隨意指定吧。這就叫體系。」 何香茗道:「而朝廷只要給你停掉這些所有,一個封鎖,就讓你受不了,不得不就範。」 「所以……」 風印道:「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一個王朝啊。」 何香茗眼神很奇異地看著他,道:「小弟,我現在終於相信你涉世未深了,你的確是對這個世界很不懂。」 風印虛心求教:「請何姐賜教。」 「現在可不是話本小說裡那種群雄並起、王朝爭霸的彈丸世界。

」 何香茗滿心無語的搖頭道:「當前的世道是帝國爭霸;此世合共七大帝國,而每一個帝國的疆域,都幾乎可以說是遼闊無垠的;就只是說大秦一國,人口數量就有幾十億眾。」 「這可是一個非常非常龐大非常恐怖的基數。只是這最邊陲的嶽州地界,不包含軍隊等職能人員的話,人口也差不多有千萬級數。」 「這樣龐大的帝國,掌控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一個門派想要脫出本國的控制,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有強絕蓋世的高手為倚靠,也是不成。」 「因為這樣的帝國,沒有蓋世高手坐鎮的話,何能立國。」 何香茗道:「所以說,真正能脫離所有帝國掌控的,至少也要去到一手二宮三山的級數;因為他們據說是擁有獨立空間的,當然這只是據說,誰也不敢確定,更欠實例佐證。但縱然如此,這三家的人也是有在各朝廷任職的……咳,比如鈞天手。」 「原來如此。」 風印若有所思。「此世可非是只有人族實力,事實上,人族所佔據的面積,不過是這塊大陸的三分之一而已。而剩下的更加廣袤的區域,為妖族佔據。」 何香茗道:「人類的國家,雖然每一年都在互相爭戰,但一旦遭遇妖族入侵,則會在第一時間聯手反擊。」 「若非人族矢志抗衡外敵,方針亙古不易,只怕早就被妖族一統天下了。

」 「也是因為於此,才有之後的人類高手輩出,天才無數,經歷無數歲月的抗爭,這才籤訂了與妖族保持互不侵犯的盟約。」 「偶有越境,便是天下共討之。」 風印舒一口氣:「我明白了,唯有自強自立,才有和平歲月。」 隨即道:「那麼,現在的妖獸等……」 他看著身邊的四小隻妖獸幼崽,眼中自有疑惑不解。「這都是大家私下裡的行動。獲取利益而已。」 何香茗苦笑:「不僅是人類擄掠妖族,妖族同樣也有擄掠人類的小動作,妖族那邊,同樣也是需要人類的聰明才智,來為它們維持更好的生活品質。」 生活品質。這四個字將風印驚到了。妖族,居然也在追求生活品質。「但是現在,尤其是近一兩千年以來,人類與妖族的關係,越發惡劣;而妖族那邊不斷地有天災落下……這就導致了,異常慘烈,超出之前所有戰爭的局部大戰,不期然就會爆發的。」 說起這個話題,何香茗的眼神也有些黯淡:「若是再進一步,帝國這邊難免生靈塗炭。」 風印心中不由想到風影的母親,下意識的輕輕嘆了口氣。「小弟可有特別感興趣的門派。」何香茗這句話,幾乎就是在問;你的仇家是哪家。了。風印沉默了一下,苦澀的說道:「何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裡有這般大來頭的仇家。」 他越是否認,何香茗反而越是為他心痛,亦是輕輕嘆息一聲。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最後還是風印說不早了,然後還在為風印黯然神傷的何香茗這才終於告辭離去。一路兀自在思考如何為風印開解。風印之所以下逐客令,自然不是因為自己『黯然神傷』了,而是因為,剛剛接收了這麼多的消息,自己也需要消化消化,還有一層最重要的原因則是:與吳鐵軍約定的時間,眼瞅著要到了。而吳鐵軍手上,同樣有自己需要的物資。尤其是,靈魄珠。看著何香茗跨上風鸞離去,風印坐在院子裡垂著頭,半晌一動沒動。這讓在空中回眸的何香茗越發確定了什麼。小弟真的太苦啊。但風印這次沒抬頭卻是因為……他在思考回味,何香茗剛才說的這一切。他從現在才真切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從今天開始,才算是在自己面前,揭開了一層面紗。「一手遮天,兩宮超凡,三山並峙,四方無邊,五湖明月,六道神仙,七宗曜日,八面冰山,九星仙蹤,十分歸元。」 「這世界之大……還真是超乎想像啊。」 這一刻,風印倒是沒有什麼『世界這麼大,我要去看看』的想法。只因為他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真要是去看看的話,說不定沒走多遠就變成了消化後的糞便……為肥沃大地作出貢獻了…… 下午,約莫臨近黃昏時分。

風印依約到了南城門左近,一眼就看到了一身便裝的吳鐵軍,正在茶館裡喝茶,意態很是悠閒。這貨身周的氛圍感覺赫然是沒上班的意思,就是休班在家的閒人,全無平日裡的軍旅氣息。再看城門那邊,咳,不用看。因為一股帶著味道的斥罵聲已經遙遙而來。各種問候人祖宗十八代的詞彙,陸續有來,源源不絕。即便以風印兩世為人,自詡見多識廣,此刻聽到,竟也有感到耳目一新,而且還是滾滾如潮,應接不暇。正是費心語在那邊替班。這是……難道竟是費副隊因為無辜替班,心氣難平,比平日裡還要更加苦大仇深的破口大罵。「我來了。」 風印不動聲色的展開密語傳音,另一邊卻自茶鋪走過,腳步絲毫不停,去到另一邊的點心鋪子裡買了兩斤點心,一番奮力砍價之餘,拎上新出爐的點心悠然而往。在茶鋪中的吳鐵軍耳朵一動,面色隨之一整。仍舊若無其事的坐著喝茶,正喝著喝著,突然眉頭一皺,呸的一聲,一個玩意吐在桌上。隨即臉色一變:「老闆,你這茶裡怎地有蒼蠅。」 吳隊正吐出來的,赫然是一隻腿翅俱全的蒼蠅。在吐在桌上的那一灘水漬裡,格外醒目。老闆臉色大變,幾乎嚇得發抖。他雖然不知道吳鐵軍的具體身份來歷,但也知道這位乃是個官。連守城兵隊長,都是對他滿臉陪笑的,絕不會藉故訛他。

而且碰瓷之輩搞酒菜裡邊有蒼蠅的那種事情,九成九都是蒼蠅傾倒在其上,而眼前這隻,竟是汁水分明,居然就是從嘴裡剛吐出來的。若是訛人訛到這個份上,當事人就只有認了的份。這下子可是惹上大麻煩了。「這位大爺……我我我……」老闆兩條腿都在顫抖。吳鐵軍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道:「某就事論事,沒有打算把你如何如之何,但今晚記得好好檢查,我明天再來喝,這蒼蠅……可不能再往裡面放了啊。」 「是,是,小人該死,小人真的是……」 「不打緊不打緊,天氣炎熱如斯,發生這種事也是偶然,誰也不想。」 吳鐵軍安慰道:「你這茶都賣了十幾年了,吳某也喝了許多時日,到今天才碰到個蒼蠅,真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了。」 哈哈大笑中,扔下幾個銅板:「我明天再來。」 揚長而去。老闆感激至極,捧著銅錢,喃喃道:「吳大人真的是個好人啊……」 另一邊的費心語看到吳鐵軍站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經突然發飆,喝道:「不對。這味道不對。」 「來人啊。城門封鎖。所有往來人等不得進出,妄動者死。」 「方圓十丈之內,所有人等都不許稍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立刻。馬上。」 話音未落,鏘的一聲大刀出鞘:「我懷疑此地有奸細,誰敢不配合,格殺勿論。寧枉毋縱。

」 一時間,所有人都嚇壞了,全無半個敢吱聲吭氣的,紛紛雙手抱頭蹲下。費心語手按刀柄,龍行虎步,不斷大喝:「還有這邊,還有那邊……這個糕點鋪子,這個茶鋪,這個賣布的……還有這個要飯的……我曹。你跑什麼……你你你特麼居然敢跑……沃日。居然真有個。」 ………………。

第114章 第95章欽命行走 #

費副隊正估計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協助製造動靜,居然真的搞出來逃跑的。這變奏來得突兀,剎那間連自己都有點懵逼,有點茫然不知所措。歪打正著,居然真的出來了一個。所幸費心語反應的快,展開身法飛身上前,一刀背就將那人拍倒在地。一腳踩住,飛快的就去卸下巴,卻還是晚了一步。那人嘴角流出來一道漆黑的血液,臉上露出詭異的笑,眼睛看著費心意,一字字艱難道:「好眼力,老子……在下面等你……」 一言未竟,腦袋一歪,就此沒了氣息。費心語嘆息一聲,站在屍體前,默默的行個禮,聲音略有些低沉的道:「來個人,記錄一下,收拾起來。送到城外歸魂臺。」 歸魂臺。並沒有任何的具體位置,放在什麼地方都可以,這些奸細死亡之後,往往連隨身物品,以及假冒的身份證件,都會放在那裡。便於對方來人請回去,圓個落葉歸根。這是起碼的敬意。各國都在這麼做。已經是彼此默認的默契。縱使每一個帝國上層有無數的政客在攻訐,在出主意,應該在歸魂臺設置埋伏,對付對方來取遺骨的人這種建議。但諸如此類的提議,盡都被軍方和所有秘密部門的首腦寸步不讓的頂了回去。「我們也希望自己的英雄,能落葉歸根。斷人後路,亦是斷己後路。」 這個理由,讓所有政客狂罵迂腐,傻缺,卻始終沒有人能更改。

「戰場可以爾虞我詐,無所不用其極,但絕不能喪了良心的不擇手段。」 …… 這會的城門口處,滿目儘是紛亂。無數人在高喊:「冤枉啊……」 風印則是已經跟吳鐵軍見了面,彼端的僻靜之地,吳鐵軍已經完成了「變身」。真的是變身,高大的身材現在看起來也就只有一米五上下。看著風印臉上的蒙面巾,吳鐵軍苦笑:「風先生,您這蒙面巾還不拿掉,看來先生現在的容貌,與在醫館的那會早已經是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是。」 風印沒有否認,笑道:「其實在醫館的那會,我就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先生還真是夠謹慎。」 吳鐵軍感嘆不已。風印長嘆一聲:「世事艱難,我之醫道已有造詣,所到之處,藥到病除,以此手段行道人間,若是早早暴露本來面目,恐怕此刻早已經……呵呵呵。」 呵呵一笑,餘韻悠長。吳鐵軍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所謂知此而彼,以他的閱歷見識自然是能夠完全理解,並且能想像這句話的未競之意;這世界上,固然容得下高明的郎中,但若然某個郎中手段實在太高超,且主觀個性的話,仍舊是容不下太久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大眾世界裡。這個郎中或者不會身死,但是從他消失的那天開始,卻再也難以說得上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以風郎中這般起死生肉白骨的超凡手段,有這樣的顧慮,實在是太應當的,甚至就算是再謹慎十倍,不再現身,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想到這裡,突然心裡又再次增加了不少對風郎中的尊敬之意。因為風郎中之所以再次現身,正是為了大秦啊。「先生,這是何大人為先生準備的靈魄珠。」 吳鐵軍拿出來一個用綢子包裹著的盒子,打開綢子,一股寒意陡然散發,卻是一具以寒玉雕琢的盒子,單只這方玉盒,就已經是一件價值非凡的寶物了。「何大人從總部倉庫要了十二顆,又找私人朋友要了四顆,加上他自己的珍藏,共得二十二顆靈魄珠。」 吳鐵軍壓低了聲音道:「其中,八顆是五階的;十顆六階,三顆七階,還有一顆是七階巔峰、半步八階妖獸的靈魄珠,最為珍稀,是所罕有。」 「竟有這麼多。」 風印兩眼放光。「還不止這些。」 吳鐵軍道:「還有十顆妖獸內丹,也一併交給先生,且看有沒有用處,若是有用,這內丹總比靈魄珠要好取一些。」 「此外還有一些個天材地寶,雖然數量並不是很多,但品質卻是上乘,若是能供先生入藥救人,自是大佳。」 「嗯,還有十萬兩銀子的銀票,都是大秦巨海銀莊所出的無記名銀票,沒有追蹤可能,僅供先生日常花銷。

」 吳鐵軍猶豫了一下,道:「區區數目,還請先生收下,莫要推辭;本來還可以更多,但數額太過巨大的銀票,實在太過惹人眼目,數額小了,包裹就難免過大了,先生拿著在路上行走,易於引人覬覦。」 不得不說何必去和吳鐵軍等人,想的已經是格外周全了。風印這會是真心足夠滿足,真真是太多了,簡直就是及時雨,來得太是時候了,自己正愁著無處補充資源,那把小破刀可是已經斷糧許久了。最近乾脆就不理自己了。咳,貌似是自從覺醒之後就再也沒有搭理過自己,估計有奶才是娘,沒奶就啥也不是。風印摸著包裹,突然有點牙痒痒的微妙感覺。現在哥有這麼多的靈魄珠在手,我看你還怎麼傲嬌,不得跪下唱徵服。此念一生,心中頓時有些小得意。「夠了夠了,已經很足夠了。」 風印感嘆道:「何大人真是信人。」 吳鐵軍道:「還有這個,這是彩虹天衣自由行走的令牌,何大人鄭重囑咐,讓我務必交給你。」 說著拿出來一塊令牌,這塊令牌上寬下窄,半個巴掌大小,七色彩虹流水線般貫穿,中間一道無色的線,卻是令牌材質本身凹進去的線條,看來便如在七色彩虹間自由遊走,蔚為奇觀。「這塊牌子,內中蘊有總部長大人一絲意志之力;無論是誰,都難以仿造。

只要先生將鮮血滴入凹槽,這塊牌子就成了先生的私人物品,此後就也只有你才能激活。」 「手持這塊牌子,在任何彩虹天衣的部門,都可以調動最少百人、最高可達千人武力的無條件調遣。是那種非常規調動,可以為先生個人,做任何事情的那種調動。」 「嗯,在牌子後面有一個凸起,用自身靈力激活就可以,便捷得很。」 吳鐵軍猶豫了一下,突然傳音道:「對了,這個牌子另有一個限制,那就是一旦激活之後,各部部長有權力鎖定你的大致所在方位,先生謹慎運用。」 風印眼神陡然一縮,抬眼看向吳鐵軍,滿面春風道:「吳隊正,這……可有點受寵若驚了,我不過是一介郎中,何德何能擁有這麼大的權力。」 吳鐵軍道:「何大人贈送這塊令牌的初衷,於先生唯有善意,我建議先生還是收下,以備不時之需。這塊牌子,確實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暢通無阻,保命全生。」 他一字一字的說道:「先生,您是身有大本事之人,心性豁達,洞察世情,該當明了,帝國對您的看重固然不假,但帝國也絕不會允許您這樣的人物,長久的游離於管控之外。」 「這塊牌子可以給予您充分的自由。但是相對應的,也有需要承擔的責任與義務。」 風印做出沉吟之態,良久之後才緩緩道:「我理會的。

」 他看著這塊牌子,嘿然道:「人生在世,豈能盡如人意,這牌子我就暫且收著,希望沒有需要動用它的一日。」 吳鐵軍鬆了口氣:「多謝先生大義。」 風印收下了這塊牌子,吳鐵軍的任務才算是完成。至於風印將這令牌拿回去後,最終會不會激活,那就是風印的事兒了,不再是他吳鐵軍需要理會的範疇了。而吳鐵軍想要說的,想要提醒的,已經全部做到。他感覺心裡很是對得起朋友了。「先生,嶽州現在動蕩不安,極為不太平,或許會有大戰接踵而至。一旦開戰,波及範圍將會很大。」 吳鐵軍的眼眸中閃過有哀求之色:「或許,有太多的兄弟,將會在這一場戰鬥中……我,我……若是事態急迫,敢問要如何聯繫到先生。」 風印沉默了,半晌不語。又過了好一陣才,道:「也罷,明天下午,同樣在這裡見面,我會再給你一批藥,再之後的,我會想個穩妥的辦法,另尋找個長久的落腳點,與你聯繫。」 吳鐵軍異常乖巧的說道:「那太好了,請先生放心,我絕不會與任何人提及先生的相關種種,便是我死,也會為先生保密。」 風印翻翻白眼,道:「你還是和何大人說了吧,對於吳隊正您這腦子,我真心不抱什麼希望,要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哪一天你被人砍死在路上我都不會覺得多稀奇。

」 吳鐵軍很受傷,眼神都幽怨了,道:「連先生也感覺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風印咳嗽一聲,道:「莫要太過自信,四肢也並非太發達。」 吳鐵軍遍體鱗傷的離去了。他感覺自己在風印這裡受到了成噸成噸的傷害,迫切的需要療傷。……。

第115章 第96章跟蹤者的憋屈【第一更求訂閱!】 #

隨著城中彩虹天衣的持續聚集,各種抓捕間諜的活動愈演愈烈,暗衛中人似乎也插了一手;導致六扇門中人感覺自家地位受到了衝擊,漸漸生出牴觸情緒。城中,開始出現了騷動,衝突。而嶽州守備軍也開始走上街頭,維持秩序。但在明眼人看來,隨著衙門的介入,尤其是嶽州守備軍的突然介入,令到整個嶽州局勢,越發的紛亂了起來。頗有一種一鍋濃粥因為逐漸加大火力,令到粥在鍋裡漸次沸騰,喧鬧不息。一時間,彩虹天衣在數次抓捕嫌疑人之刻,竟然遭到了六扇門本地衙門的阻攔,或者嫌疑人直接被守備軍強行帶走。「這是我們的人。」 「這是我們的職責。」 「你們彩虹天衣是不是手伸得太長了。」 「……」 諸如此類的事情,越來越多,彼此衝突越來越激烈化;其中還涉及到了很多嶽州城中名流,彼此串聯,鼓動;推動聯名上書大秦朝廷,彈劾彩虹天衣在嶽州的種種行為。各方勢力,紛紛下場。嶽州雖是邊陲之地,仍舊是千萬人大城;而且作為大秦於南疆的關竅屏障,這邊的好多官員,都是京城中許多大佬的門生故舊,便是說一句上達天聽,也非不可能。一連數日,無數的飛鷹騰空而起,傳遞往來消息。許多秘密手段、許多傳訊方式,盡都在表達自己對彩虹天衣的諸多不滿,幾有千夫所指之相。

嶽州守備軍統領,大將軍王三元更是在某日的公開場合說道:「嶽州,什麼時候輪到彩虹天衣來做主。」 「彩虹天衣是能發展民生。還是能飽腹麾下萬民。亦或者是可以指揮軍隊。不過就是位居秘密部門權限大一點,這個咱們都理解,畢竟職能特殊。」 「但是什麼時候,一個職能秘密組織,居然能對一州的軍政父母官指手畫腳了。」 「大秦官場,難道就沒有規則,就沒有高低上下之別了嗎。」 這番話傳出來後,整個嶽州的局勢,愈發緊張了三分。所謂聽話聽音,任誰都知道,王將軍這是怒了。同樣有不少人知道,彩虹青衣曾經調查過王三元將軍的嶽父大人;而王將軍之所以能一路起家,很是依仗了他的嶽父大人。你們彩虹青衣整我老丈人,跟刨我的祖墳又有什麼區別。面對這種情況,彩虹天衣並沒有選擇退卻,而是仍舊我行我素。而衝突,也越來越有升級的跡象。終於,在這一天下午,彩虹青衣在包圍一家妓院,抓捕妓院上下人等巡查奸細的時候,與剛好恰巧路過的一隊守備軍起了衝突。雙方在口角之餘,動了兵器,打的很是慘烈,顯見是動了真火。守備軍雖然人多勢眾,但彩虹青衣方面的人手個個都是高來高去的能手,這一番火併下來,足足有兩百多位軍士斷手斷腳被抬了回去。但是彩虹青衣所要針對的妓院嫌疑人,卻也趁亂跑的無影無蹤。

彩虹青衣只落得兩手空空,無功而返。當天黃昏,王三元將軍親率三千鐵騎,強勢包圍了彩虹青衣駐地。手持長刀的王將軍,揚言一定要討一個公道,彩虹青衣必須要交出來傷人者,交由嶽州守備軍處置,以儆效尤。費心語手持長刀,帶著幾個人光著膀子站在門前,歪著頭拄著刀。「這是彩虹天衣地盤,大秦律:膽敢衝擊天衣七部者,視同造反。王三元,爺借你三個膽子,你走兩步,來來來,再往前兩步讓爺看看你多麼的有種。」 費心語用刀劃了一條線在地上,嗔目大喝:「來。過來。王三元,你褲襠裡只要還有東西在晃蕩,你就再上前一步。」 王三元氣得幾乎吐血,大喝道:「費心語,你莫要妄自尊大,衝擊軍營,衝擊衙門,同樣也是造反行徑,本將為嶽州之首,言出法隨,豈容爾等褻瀆。」 費心語狂笑:「我們什麼時候衝擊官衙了。我們合理合法的緝拿要犯,是你們府兵衙役強出頭,攪擾了我們的行動,沒等我們倒出來功夫去興師問罪,你倒過來倒打一耙。王三元,你張開嘴就跟拉肚子似得,你特麼也要肚子裡有貨才能噴的出來,你個草包居然也要噴。要不要點臉。誰家大人沒系好褲腰帶,倒是把你給露出來了。」 王三元氣得直喘粗氣。然而王三元身後的將士們,卻有不少人將目光凝注在費心語身上。

費心語光著膀子的上身,橫七豎八的全是傷疤,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甚至是幾道十幾道傷痕疊加。尤其是左胸的位置,更是密密麻麻的那種深淺不已的傷口,只是那種因為受傷時間不同擠壓色素不同顏色的圈,就是六個。都說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作為同樣身經百戰的軍人,人人都清楚那是什麼傷:箭傷。唯有迎面一箭,且正中左胸心臟位置;然後帶著箭頭將中箭部位挖出來,周遭因為截斷血脈而導致血供不足,才會形成那麼一圈肌肉壞死留下的痕跡。縱然傷勢痊癒,仍舊會有一圈的虯結的傷疤留痕。這種傷疤,終生都難得消除。而這位費心語的身上,只是心臟位置這類型的傷疤,就足足有六道至多,六個圈,擠得如同長了一圈大大小小的瘤子一樣。這也就是說,這種最致命的心臟中箭傷勢,這貨足足挨了六次。再看到身上別的地方的傷,每一道都是觸目驚心,動心動魄。大家都是老兵老手,都知道什麼樣的傷才能在痊癒後留下某種痕跡;有些傷,都是那種斷了骨頭卻又來不及及時處理才會留下。比如右胸肋下,那邊鼓出來一塊青紫色的肉,那分明是被利器切進了肚子裡面,將骨頭也切斷,更是傷到了內臟之後,間隔時間超過一刻鐘處理這種傷勢才會遺留下的特殊痕跡。

還有肩膀上那一道從左肩一直到右下腹的長長痕跡,更加就是開膛破腹類傷痕,而且入肉至少三分,再進少許或者出刀者的修為更高一分,那就不是單純的開膛破腹,而是直接將人一分為二了。將士們的目光逐漸從憤怒變成凝重,再轉為尊敬。費心語一張口就是下三路,粗俗無比,更是髒口連連,百無禁忌,但是在這些軍中男兒聽起來,卻並沒有什麼羞辱感,反而有一種熟悉的親切點滴滋生。這是因為……軍中的那些糙漢子兄弟們,每一個說話都是這個樣子。跟他們拽文,才要聽不懂,才要大呼不要。費心語偶爾轉身,背上就比較光潔了,傷勢較少,不過寥寥十幾道,而且很輕。嗯,這個數字對於一般的軍人來說還是多的,但和費心語的前身相比,卻是天上地下。一幹將士肅然起敬。只有在戰場上永遠在衝鋒的勇士,才會有這樣一身的傷痕,滿身的勳章。因為他始終沒有後退過,始終面對敵人豁命廝殺。只有在遵從軍令撤退的時候,才會偶然不經意的傷到後背,而且那時候必然是自己的援兵上來了,有人照拂,所以才不會傷得很嚴重。只是看傷疤的數量,縱然費心語身材已經很魁梧,但遍布身體的千多條傷疤,仍舊是太多太多,無論如何都難以不引人注目。這傢伙受了這麼多傷,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這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

此刻,他光著膀子站在這裡,看在軍中將士的眼中,何異於渾身掛滿了光芒璀璨的軍功章。耀眼而不可逼視。雙方僵持,王三元是斷斷不敢衝進去的。只不過費心語也沒有衝出來。良久之後,費心語終於吐了口唾沫,抬起手指著王三元,咧咧嘴,輕蔑道:「姓王的,莫要說我小瞧了你,身為一城主將,竟然這麼的惜命。抵達目的地之後,連個帶頭衝鋒都不敢衝。那你還帶什麼兵。當什麼將軍。」 「你若不是另有目的,便是本性懦弱。就你這樣的人,我老費,看不起你。一城主將,我呸。」 說罷,他歪頭,吐了一口唾沫。呸。這一口唾沫,仿佛吐在了彼方所有將士的臉上,大軍頓時一陣騷動。無數人都是握緊了拳頭。縱使眼前之人那一身的傷疤如何光輝璀璨,是個英雄人物,但是這不代表老子就不想揍你。便在這時,何必去凌空負手而臨,蹈步虛空,充滿了威嚴的喝問道:「王三元,你要造反。」 王三元不知怎地,聽了這話居然莫名的心虛了一下,急忙行禮:「何大人,卑職不敢,不過歸屬下彩虹青衣近來鬧得實在是太過了。」 何必去淡淡一笑,抖手扔出一個金牌:「你此番前來,無非是要一個結果,你要的,可是這個。」 王三元接在手裡一看,頓時臉色大變。何必去眼神凌厲的看著王三元,淡淡道:「這可夠了。

」 王三元翻身下馬,站在地上,躬身奉上令牌:「恕末將甲冑在身不能全禮,還請大人收回。」 何必去冷喝一聲,道:「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王三元臉上冒汗。何必去這才又一招手,將那金牌召回手中,金牌翻著跟頭回到何必去手中。有很多眼尖的都是看到了金牌上分明刻著幾個字。「欽命行走。」 ………………。

第116章 第97章刀!【第二更求訂閱!】 #

欽命行走。換句話說,持令者便是欽差大臣,代天巡狩。「回去吧。」 「是。」 王三元一揮手,帶著一眾將士們旋風般的撤離。有不少人在撤離的時候,仍舊不斷轉頭,注目於光著膀子一身彪悍氣息的費心語。那一身傷痕,正是軍人最好的軍功章。一直到快要拐彎,還有人在回頭看,恍如致敬,又似瞻仰。還有人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這樣的軍人,怎地在彩虹青衣。為什麼不是在我們軍隊。如果這樣的人是我們的將軍……有幾個軍中悍將想起剛才王三元面對費心語時候的樣子,忍不住心中不滿。這要是和費大人帶領的軍隊在戰場上遇到,豈不是任由屠戮。…… 等到全走了,何必去才看著費心語:「可看清楚了。」 「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再看不清楚,卑職豈不是可以一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嗯。」 「這草特萊萊的王三元,貌似就在等著大人這個牌子出現,這逼,肚子裡沒幾根裝糧食的好腸子。」 「感覺可真實。」 「絕對特娘的真實。」 「費心語。」 「在。」 「你特娘嘴裡不帶點髒字,就不會說話了是吧。跟老夫說話,你特萊萊的一口一個下三路,你這是在罵王三元還是在罵老夫。」 「我哪敢罵您啊我曹,這特麼帽子扣的這尼瑪大……」 噗。費心語被何必去一拳打出去十幾丈,撞在大樹上又彈回,撞的胸腔都是『嗝兒』一下子。

「我尼瑪……」 費心語脫口而出道。「……」 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其身周空氣突然變得炙熱。「大人饒命啊……卑職該死,卑職特麼的這張嘴就是個狗日的糞坑,大人千萬不要和卑職這等二逼一般見識……」 見到何必去居然要動用密法神功,費心語立即認慫,一時間,諛語如潮,卑微如蟻。「你麻辣個……」 何必去又怒又想樂。「大人息怒,跟卑職這種二逼較真會降了您牛逼辣氣的格調。」費心語繼續求饒:「我就是一個屁,您老兩片屁股松一松,把小人放了吧……」 「……」 何必去衣袖一拂,黑著臉回去了。費心語爬起來,晃晃脖子,咧開大嘴對幾個正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屬下笑笑,得意洋洋道:「看到了吧。這老東西就是個屬驢的,就喜歡聽馬屁,得順毛捋……」 啪。一個大嘴巴子飛出來,費心語的嘴巴直接就被抽歪了。一個旋轉撲在地上,頭暈目眩,腦子嗡嗡作響…… …… 另一邊,風印已經回到自己的小院裡。雖然滿心夙願達成而生出幾分迫不及待。但是風印還是謹慎的處理了可能留痕,再三確認沒人跟著的時候,才從另一家兵器鋪子出來。他的手裡多了點小玩意,更多了一把刀。成品刀。這把刀,依然是不會用的。在手頭銀子充足的情況下,風總也是很會玩的。

雖然何香茗答應了會送一批刀過來,但依然妨礙不了風總的這些騷操作。之前那家鐵匠鋪子,風總自然是再也不會去的,當然另選了幾家鐵匠鋪,打造兵器。每個鋪子的主題都是依圖打造一把小破刀,以及一些個小玩意,咱有錢,不怕浪費。就讓乾坤樓那些傢伙等著吧。就算循息至此,也只有一頭霧水,落得沒頭蒼蠅四處亂撞的下場,你道我的目的為何。我沒有什麼大目標,我唯一的目標就只是想要你沒有目標,沒有頭緒而已。就算你查到了我從這家鋪子拿了一把刀,然後根據這個再次確定目標也無妨:因為這把刀,我依然不會用。哎,就是玩兒。這也可以證明風印對於乾坤樓的戒心,已經到了何等地步。畢竟留字條的那個爪子印,對自己了解的太多了。居然知道我有寵物……風印心裡就想要罵娘:操心太多了吧。在他從這鋪子拿了刀回到家推開大門的那一刻,在原本那個鐵匠鋪子,之前跟蹤他的黑衣人正滿臉迷惘的撓著頭從鋪子裡出來。「那個訂刀的人來了沒。」 「沒有額……」 夥計也很奇怪,那人之前可是花了大價錢預定,又是這要求又是那要求的,尤其是預定的時間還短,最終是老闆親自出手,很是小心的將這個活兒給幹完了。可結果那人居然沒來取。難道是有錢任性。那麼大筆的定錢,就真不要了。

那名奉命追蹤的黑衣人這會也早從前幾次的信心滿滿,變成了現在的滿臉茫然。這尼瑪……到底咋回事兒。硬生生把我一個多少年的老江湖弄得無所適從了。這段時間,只要是一進入這個鐵匠鋪,他就會下意識的撓頭。這種種變故實在是太……不合理了。老子以遠超目標實力的身份將人跟丟了且不說,現在不得不守株待兔,卻是一基霸搞了個兔子,日沒影了…… 「今天還沒來。」 「沒來……早就過了約定期限了,這種情況多半是不回來了。」 「這咋回事。」 「也許事主有急事,也許已經……死了。」 不怪夥計嘴毒,嶽州這地界,乃是大秦邊陲,民風異常彪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過常態,雖有官方勢力鎮壓,也只是不見大規模的械鬥而已。還有鈞天手這種特殊的存在,每日裡死三五個人,甚至十個八個有修為在身的人,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而風印失信在前,說起死了,這才沒來,也屬於合理推斷,不足為奇。畢竟現在鐵匠鋪內這種定了兵器卻沒來取的,並不在少數。基本上那些兵器的主人,一個個都是真的死了。黑衣人撓著頭出來,一臉的悲催。一轉頭之際,驀地看到掛在最顯眼位置的那口刀,以及一麻袋的小玩意兒;臉上愈發扭曲,更多地還有糾結。「老子跟蹤了一輩子,竟被一隻小家雀啄了眼,太他麼的二筆了。

」 黑衣人早已經確定,那小子當日也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察覺了自己跟蹤,情知無法以尋常方式脫身,便運用以虛藏實,調虎離山等手段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個的連環陷阱,想要藉此脫身。甚至可能是一開始就發覺了自己。然後之前那些所謂的擺脫跟蹤的手段都只是麻痺自己的障眼法而已,一直到鐵匠鋪,才終於真正展開手段徹底脫身。至於在這裡扔下的那一大筆錢,不過是讓所有人……嗯,至少是自己,得出他肯定舍不下的的判斷。結果他卻是真的捨得,卻讓自己因為心有不甘而拴在這裡動彈不得。而且拴在這裡已經過去這麼多天,再想要找這小子,直接就變成了大海撈針。「我特麼沒惡意啊……」 黑衣人仰天長嘆:「有惡意當場就把你擒下、幹掉不好吧。你至於這麼小心謹慎嗎。你這樣讓我很狼狽啊大哥。」 「我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啊。竟然栽在這麼個小鬼的手中。」 「我是真的沒惡意啊,啊啊啊。」 越想越愁的黑衣人一時間滿臉是淚,在僻靜處揚天長嘆。…… 回到院子裡的風印,一眼就照見了迎接他的風影,好似扭股糖一般的撒嬌埋怨。白影閃過,小小的身子貼在某人的脖子裡,一邊親熱磨蹭一邊不滿的哼哼。大抵是忍不住想要發發小脾氣,卻又不敢,也不捨得。風影只好用牙齒輕輕咬一下風印的耳朵,以表示自己很不滿意。

卻又趕緊的用尾巴來磨蹭幾下,以示撫慰。但之後卻又氣不過,好似是自己和自己生悶氣,盤著尾巴在風印身上呼嚕嚕呼嚕嚕的不斷喘息,有如在生悶氣。但風印的手一撫上來,才擼了沒有兩下,小傢伙已經眯上眼睛,小臉滿是享受。嗯,還是和我最親的。我過會兒再生氣吧…… 這突然就高興了起來,登時開始在風印身上上下的活動,活潑可愛萬狀。而風印的對應,自然而然陪著玩會兒,於是兩者盡都滿心愉悅,心花怒放了。適時,風影舉起雪白的小爪子,和風印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對著,大眼睛裡儘是幸福。驀然,突地被風印的手指頭捅一下肚子,不禁一骨碌摔倒,然後轉著圈的不滿意,更舉起兩個小爪子抗議。然後又躥到風印懷裡,仍舊來回的繞著身體亂轉。小鷹和小隼在腳下眼巴巴的看著,儘是難言的羨慕,但是沒有大姐頭允許,他們是萬萬不敢上前近身的。也不知道怎麼,自家實力明明突飛猛進,可是看著沒啥變化的大姐頭,怎麼反而越來越畏懼呢。這……貌似不合理吧。風印看兩小想親近不敢親近,猶自戀棧不舍的小模樣不禁啞然失笑,於是一手一個抱起來,隨手擼了兩下。雖然只是兩下,但兩小就已經很滿足了,兇悍的眼睛也溫柔的眯了起來。乖巧的在風印手掌裡站著,就像兩個乖巧聽話的小麻雀。「可惜啊。

」 風印是真的頗有幾分感覺可惜。小鷹和小隼養了這幾天後,他已經不想賣了。從心裡捨不得。但是,他手頭全然沒有妖獸的修煉法門。更不要說是專屬鷹類的修煉秘法。為了兩小日後能有成就,就算再不捨得,也不得不為它們另覓主人,否則一味滯留兩小在自己身邊,它們就只能淪為貨真價實的寵物了,再無登攀空中王者之日。自己的化靈經雖然是通天手段,仍有其極限,起碼妖獸修煉這一方面,自己暫時來說是無能為力的。或許化靈經再修煉升級幾次之後,會有這種手段,但是它們怎麼等得及。如自己一樣,打基礎的時間一旦過去,未來就錯過好多。再退一萬步來說,自己貌似……養不起合共三隻靈寵。這份認知,讓風印心底頗有些失落的感覺。「哎。」。

第117章 第98章傲嬌的刀【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9】 #

風印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小鷹和小隼。輕聲道:「如果有一天,我將你們送出去,縱使初衷是為了你們好,但是你們會記得我嗎。記得我的初心麼,會不會怪我。」 他的聲音有些感傷。小鷹和小隼都是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風印,親熱的用小尖嘴扁過來,蹭蹭風印的手指。它們靈智雖開,卻哪裡懂得這樣的長篇大論,此刻唯有懵懂,然而於它們而言,此刻的幸福,快樂,滿足已經是一切,何必要懂主人在說什麼。只是在風印手心裡,它們就已經萬二分的滿足。風印深深的嘆了口氣。跟三小玩了一會,然後讓風影帶著小鷹和小隼去玩。風印自己回到了房間裡,將吳鐵軍送來的包裹打開。先是收拾了一下紛亂的思緒,調整狀態,然後將注意力投注了那二十二顆靈魄珠之上。顯而易見,這些靈魄珠雖然也是高品,但比起來風影的母親給的那三顆王級的,卻要差了許多。即便是吳鐵軍口中那顆世所罕有的半步八階妖獸的靈魄珠也是如此。差太多了。物件這玩意,最是怕比較,自己這次收穫雖豐,數目也多,可質量……但到底能不能入得小破刀的法眼,給予什麼樣的反饋,還不一定。就在風印目光聚焦在那二十二顆靈魄珠之上,風印驀地感覺到,自己的識海深處,那口沉寂久矣的小破刀開始騷動起來了。來了。

稍傾,一股熱流陡然湧動,恍如無中生有一般,順著經脈一路奔湧到了風印的指尖,箇中滿蘊迫不及待的情緒。有門兒。風印心中一動。於是風印將二十二顆靈魄珠擺在桌子上,目光觸及是一回事,他本身距離桌子,可還有足足一米半的距離呢。就算當真伸出手,也碰觸不到。感覺到手指頭的異象,風印臉上露出來狡黠的笑。這一切本就是是他的試驗手段,就是要確認靈魄珠這玩意對小破刀的誘惑程度。他上次就有所感覺;小破刀必須要接觸到靈魄珠,才能吸收,若是接觸不到,就只能望而空嘆,無可奈何。當前的狀況,可說是在風印的意料之中,一切盡在掌握。手指頭又癢又熱,衝擊一波又是一波,一浪高過一浪,令到當事人風印難受得幾乎要大喊大叫,那是一種必須要立即伸手出去抓住靈魄珠的衝動。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肉體還是靈魂,都是如此。但風印偏偏就忍住了,硬生生的,死抗著就是不動。「區區一把小破刀,居然就想對我予取予求。」 「你是屬於我的東西,居然妄想要操控我,命令我。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風印強行忍著,遏制著那股子越來越強烈的衝動。不管你如何作妖,反正我就是巍然不動,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風印此舉的真實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要和小刀談判,爭取主動。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口小破刀究竟有沒有靈智,能不能聽懂自己說的話,會不會和自己交流;但是他必須要嘗試。之前的變生肘腋,全無徵兆之下,讓這把刀直接吸走了那三顆靈魄珠,然後不再出來了。風印一直認為,乃是自己二世為人以來的最大失敗,沒有之一的那種。我有金手指,但是金手指拿了好處後,跑了。——我特麼給穿越者丟臉了。所以風印這一次,必須要搞明白,搞明白之前絕不妥協,搞明白之後,仍舊不會妥協。手指頭的難受,漸漸攀升到了一個極限值,風印感覺自己現在就算是直接將手指頭切下來,自己恐怕不但不會覺得疼,反而只會感覺一種類似於釋放的快感。但他仍舊死死的忍著,臉上甚至帶著笑容。跟我鬥。來啊。互相傷害啊。相愛相殺啊。且看你一把刀厲害,還是我風大郎中,風大穿越者厲害。老子就不信了。這個過程持續時間還是很漫長,各種感覺不斷湧動,箇中酸甜苦辣卻又非外人能夠體味,總之是難熬的緊。偏偏風印一點都不急,淡然得緊。始終將自己手指頭對著桌上的那麼多靈魄珠,但就是不動,一動不動。反正你怎麼動,我就是不動,看誰能撼動誰。五分鐘。十分鐘。一刻鐘。一小時。一個半小時。兩小時過去。那把刀始終沒有放棄努力,但是風印卻也是真的狠,另一隻手拿著一根針始終垂在大腿處。

只要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就給自己來上一針。一瞬間的尖銳刺痛感,一瞬間的莫名痛楚,總令風印的思緒,重歸清明;呲牙裂嘴之餘,就是再次與意志力作戰。老子跟你這小破刀槓上了,拼著不斷地給自己打針,振奮精神,一小時不行,就兩小時,兩小時不行,一夜,一夜不行,那就三天三夜。你要是不服,老子就和你熬個一年。無所謂。唯一結果,必須是我來掌控你,絕不可能讓你一把小破刀反過來掌控我。這是風印的傲氣。這種傲氣來自前世,建國後,動物連成精都不行了,更遑論其他;人類就是萬物主宰。這種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與這個安平大陸的人的思想,完全不一樣。所以……風印的這種驕傲,始終支撐著他;再怎麼說,老子經歷了穿越,來到了這個世界,沒道理到來後還要聽一把小破刀的指揮。足足三小時。整整三小時。三個小時之後,那種頤氣指使的感覺終於慢慢的退去了。風印感覺自己的手指頭恢復了正常觸感。顯然,那把刀放棄了,卻還沒有離開。然後,一股充滿沮喪的情緒,從風印的心頭點滴滋生。風印似乎能看到,一把垂頭喪氣的小破刀,如同戰敗了的公雞一般,挪到自己面前;一臉無奈,一臉的沮喪,一臉地憋屈,還有點佩服。你特麼牛逼。老子服了。服了。風印哼了一聲,看著自己手指頭道:「出來。

」 手指頭無動於衷,小破刀不出來。我都已經服了,你還想要怎樣。殺人不過頭點地,難道你還要奴役我不成麼。我也是有尊嚴的。風印能感覺到小刀的抗拒,全身心的抗拒。不由冷笑一聲。抗拒。風印緩緩伸出左手,向前,作勢要抓一顆靈魄珠。小刀瞬間就從右手手指頭,轉移到了左手手指頭,那種感覺再次湧動。風印將左手再次停在半空,不動了,距離靈魄珠不過尺餘,卻仍是可望而不可即。再一次的博弈。這一次的僵持時間短了些,就只得半個時辰,就結束了,前次的三分之一。但是小刀還是不出來,似乎在賭氣那樣的感覺。就不出去。風印敏銳地感覺到了某刀的這種情緒,輕哼了一聲,嘴角露出來一絲笑意。我特麼作為一個天文地理三教九流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魚膠耕讀士農工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現代穿越者,我制不了你。笑話。他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迅速抓起了一顆五階的靈魄珠在右手裡。一股暖流瞬時從左手轉移回來到了右手指尖,隨即,手心的靈魄珠開始極速縮小,消失,被徹底的吸收了。然後,風印就清晰感覺到了一股雀躍的情緒,以及一種『我要我要我還要』的感覺,清晰的升起,催促著。然後那種麻癢的感覺,再次興起,只是這一次,更加強烈。風印再次熬了半小時,那股憤憤無奈著急沮喪而且服氣的感覺,如期降臨。

風印看著自己右手,沉聲道:「出來。」 這次,他感受到的乃是一股猶豫的情緒,似乎想要出來,卻又不甘心。很顯然,不管是風印還是小刀,都很明白這是一個主動權乃至主導權的問題,誰先低頭,誰就輸了。不光風印不想輸,小破刀也不想輸。作為神物的自傲,不允許它低頭。作為一把刀,它無限的盼望自己能縱橫天下,狂砍全世界,戰鬥到瘋魔。但是,作為神物的自尊,卻讓它不甘心自己聽從一個普通人的指揮。主動權,主導權,誰都想要抓在自己手裡,自然而然的再度開始新一輪的毅力比拼。風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如同看著那把刀,輕輕說道:「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也無意了解你跟腳如何,但終究是你開啟了我的嶄新人生,就這一點而言,我是很感激的。」 手指頭那種感覺沒有了,似乎在聆聽風印說話。風印心中安定了一些,你能聽得懂就好。能聽懂就代表有望溝通,能夠交流就比什麼都強。「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存在,但我猜測一下,你的本質仍舊是一件兵器。」風印沉聲道。風印頓時油然感覺到了一股徹頭徹尾的嘲諷情緒。兵器。這還用你說。我是一口刀,不是兵器是什麼。難不成你要用刀來寫字。亦或者是用刀來做衣服。還是說想要用刀來跑步。

風印無動於衷,道:「但我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猜測,你的作用,早已不局限於一件兵器;而是一份傳承。」 那種嘲諷沒有了,似乎在沉默。沉默,往往代表著……默認。

第118章 第99章開天九式【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10完 #

「你有你的使命,就是讓這個傳承繼續下去,換言之,你現在最大的身份,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份責任,一份使命,一個承載著責任與使命的載體。」 「這就是你的作用。」 「雖然你已經產生了靈智,漸漸超脫了兵器的宿命,但是你的使命,於你而言卻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我說的對嗎。」 這一次,沒有別的諷刺嘲諷等,而是在一陣沉默後,傳出來一種『不情不願但是我同意你的說法』這樣的情緒。一片朦朧的刀影飛了出來,在風印面前漂浮。擺出來一副『分庭抗禮』的架勢。顯然,風印在這裡自說自話,貌似如同在說服空氣一樣的做法,讓這把自尊感頗強的刀感覺到被無視了。你自言自語的你是在說服你自己呢。乾脆跳出來以對話的姿態了。這樣,我還能有點存在感。風印見到這貨居然跳了出來,卻又沒有去抓靈魄珠,就頓時心裡更有了底。「既然你選擇了我,而且我還在因緣際會之下激活了伱;你身上的使命便與我產生了羈絆,相信你也明白,你想完成使命,必須得通過我,也唯有我,才能助你完成使命。」 刀影沉默,微微晃動。「換言之,你我現在乃處于于一個不可分割的狀態,你不能沒有我,我也不能沒有你,至少,沒有我的情況下,你的使命達成無望。」風印試探的道。沉默了許久,終於有一點讚同。刀尖居然折了一般彎下來。

然後回正,再彎下,再回正。表示這是在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風印差點被雷住。一把刀用折斷的方式在向我點頭。一時間腦筋打結,差點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考慮一下才回過神來。「但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現在固然不可分割,你沒有我就達不成使命,但是我,卻未必不能沒有你,我擁有化靈經,只此一項,登臨頂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有你,可能加快這一進程,但也只是加快進程而已。」 刀影擴散。突然間瘋狂的四周亂劈,刀光剎那間充斥每一寸。那種抗拒,暴躁的情緒,突然爆發出來。似乎很反抗這種說法。我有用,我有大用。風印看著突然間充滿眼前的刀光,不由震撼了一下,隨即道:「你自己想,自己判斷,比如現在,只要我不願意,你就什麼都得不到。兩廂對抗,持續到底,我只是錯過了一個機會,而你,卻永遠不會再有希望了。」 「我才是掌控大局的那個人,不是嘛。」 四散的刀影回歸一體,不動。但是一股倔強的意味,擴散開來。「還有,以我對化靈經的判斷,這種強大的功法,可以作用於靈獸妖獸,也可以作用於人身,植物,是否還有更莫測的應用方式呢。」 刀尖向天,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不告訴你。

「我可以永遠不用你,恆久的擱置你,一直到,等我的修為到了可以祛除你的時候,我會將你清除出去我的身體,相信你明白,我現在固然做不到,但只要我的修為到了極高的境界,我終究是可以做到的。對嗎。」 這下子刀影的沉默有了不同的意味。好半晌的沉默。風印話已說盡,威逼利誘盡展,剩下的就是小破刀的選擇了。小刀承認,風印說得這些話,每一句是真的,包括化靈經更強大更莫測的應用方式,以及修為去到極高深的層次,確實能將自己趕出來。雖然需要無量歲月的修煉,但就理論來說,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比如到了聖位,就可以,甚至不用到聖位,準聖就可以了…… 對於已經身懷化靈經的風印,達到那個層次,真的就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一點,無法否認。小刀對於自我堅持是一回事,但對現實也自坦然面對,不會盲目否認,更加不會為了否認而否認。想到了這一點,挺直的刀影便如是一朵烈日下得不到補充水分的幼苗,陡然耷拉了下來。一幅打了敗仗的樣子。看到對方的樣子,風印不覺心中大定,甚至有些頓時放了心,穩操勝券的感覺。虧我將它當做那種無法匹敵的強大的東西,原來,不過如此。這還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就差不多搞定了。看這樣子,就算有靈智,也聰明不到那裡去。剛才風印說的有道理嗎。當然有道理。

肯定有道理。沒道理,小破刀何至於沮喪到這種地步。但有道理並不代表做得到。但凡學過物理的基本都知道,只要找到一個支點,有一根足夠長的槓桿,一個人也能將地球撬動,但具體過程如何操作,上哪找支點,如何製造足夠長的槓桿,還要如何確保槓桿的質量,卻又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卻是無法否認的不可能。風印以自身為出發點,純以言詞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還是屬於假大空而已。因為就算能到那一步,也要無數的前提才能做到。但小刀不同於風印,它是真的很知道化靈經的效能,風印藉助化靈經之力,是真的可以修煉到那種地步只要不死,長久修煉,再加上一些奇遇機緣,不懈努力,就可以達到。因為將自己創造出來的主人就已經到了那一步,是有實際例子,具體操作事實的。有現成的例子在前。基於此,它愈發的難以否認。「我再說最後一點,亦或者說是最重要的一點,你雖開靈智,但究其根本,仍舊只是一口刀,一把刀,無論如何也是難以自行登臨巔峰的。相信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風印說道。刀影勉強恢復了筆直,依然有點彎曲的樣子。又是好一陣的沉默,不過風印卻解讀出對方難掩的難堪情緒。這句話,有點傷自尊了。但是小刀卻也明白,這句話,說的是實話。

比如誅仙劍,比如弒神槍,再怎麼牛逼,仍舊需要有人來運使的。若是無人運用,始終只能留在一個地方不聲不動。縱然有靈智,也不可能如同一個人一樣去闖蕩江湖,會盡天下英雄。而且不管什麼神兵利器,都需要不斷地戰鬥,歷練,充能,成長,才能到達巔峰……而這就需要面對一個不爭的前提,它們的兵主,得是一個異常強大的人。「所以,你的種種舉動,看似是在和我爭搶主導權,實則不過一時意氣,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哪怕是你得到了主導權,得到了主動,但面對事情的時候,作出決定的還是我,只能是我。」 風印道。這次的沉默時間並不長。很快就接受了。因為這同樣是事實。認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小刀的情緒緩和了許多。貌似老子的確在做無用功。那我堅持個什麼。不知不覺中,這小刀已經被風印偷換了概念。「刀是無法做決定的;即便是那些傳說中的神兵。」 風印在說,小刀在聽,風印在點頭,刀影也在點刀尖。兩個都深表認同這種說法,其實這倆都不知道,在他們無法了解的層面上,兵器,是可以做決定的。比如某一把劍,又比如另外一把劍…… 但風印這口小破刀的層次。還遠遠達不到理解這些的地步。「所以只能我來做主你說對麼。」 沉默,又沉默了。刀影一時間有些懵逼,繞來繞去,怎麼我反而覺得他說的話越來越有道理。

但,又似乎是什麼地方不對,但卻又不知道具體什麼地方不對。這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事到如今,你還抗拒我幹什麼。亦或者說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你明知道,你的未來少不得我。」 風印開始乘勝追擊,準備一舉奠定自身的主導地位了。沉默,繼續沉默。刀影在思考:是這麼回事麼。是這麼回事吧。真的是這麼回事……吧。「就算你很厲害,但再厲害不也要靠我給你去搞這靈魄珠麼。你自己搞得來麼。甚至於……沒有我你吸收得了嗎。」 沉默,外加贊同。刀影都感覺,這句話,的確是有道理的很啊。甚至風印還感覺到一點別的情緒,忍不住心生疑惑。殊不知現在小刀正在想:的確需要這傢伙去搞,而且這傢伙貌似將我想得很強大的樣子呢……我要是真那麼強大還用得著你麼。難道我自己真的搞不來。哼哼…… 風印自然沒法將它想的不強大,之前所言雖然多是在戴高帽,畢竟恭維話誰都是愛聽的。哪怕是一把刀。但是,這樣子的一把刀,哪怕沒有別的作用,也必然是一把驚天動地的神器,這一點,毋庸置疑。風印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愈發感覺到那種抗拒幾乎消失盡淨了。心念轉動之間,不禁試探的問了一句:「出來吧。咱們見個面。之前你掛在我脖子上那麼多年我也不是沒見過。」 刀影搖晃著身體,帶著一種不情不願,帶著一種傲嬌,還有點兒……羞澀。

然後刀影陡然間消失了。隨即,光芒一閃。於是,風印的手上多出來一口小刀。卻又不是完全的實物,而是介乎於虛實之間,滿溢著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氛圍。小刀雖然半虛半實,但此際著落在風印的手上,卻又有很清晰的質量感。在風印手上翻個跟頭,發射出淡淡的刀芒,很凌厲,很鋒利。意思很明白:我很厲害的。你莫要以為小爺我好欺負,可以隨意拿捏。風印差點沒笑出聲來,看著這個被自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脅之以威,心裡早已經是服服帖帖的小刀子,居然還跟自己傲嬌,刻意表現出一種自己很牛逼的派頭。這絕對是一個頂級靈物,這點毋庸置疑。「你叫什麼名字知道麼。」 風印問道。小刀不能說話,但卻是很人性化的搖擺了一下,有一種迷惘感升起。「居然連個名字都沒有,我實在太高估你了……」 風印嘆口氣,很憐憫的說道:「罷了,以後你就要長久的跟著我了,我得給你取個名字,難不成真叫你小破刀。」 小刀晃了晃身體,一副很抗拒的款,顯然是不願意的。「那我以後怎麼叫你。必須得有個稱呼吧。」風印知道這傢伙還沒有完全服氣,居然拒絕自己給它取名字。看來還需要調教啊。小刀晃了晃,似是欲言又止。有個名字它誕生的那天就知道了,但是有點不好意思叫那個名字;可其他的名字它又看不上。反正就是不取名了。

以後等我強大了,就叫那個名字。「罷了,我就叫你刀子吧。」風印無奈道。小刀晃了晃表示答應。風印:…… 還以為多難忽悠,這不就直接取了名字了。「刀子,你究竟是個什麼跟腳來歷。給點線索方向唄。」 刀子猶豫半天,晃晃,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單純的不知情。「哦,那豈不就當真是道典的寄存載體。」 默認。「道典還有別的內容嗎。」 晃晃,有。

第119章 第100章可媲美青皇【第一更求訂閱】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20章 第九十八章開天九式【為白銀盟主海魂衫加更10完畢】「那你給我多弄出點來啊,我好了,你才能更好啊!」 #

然而隨之而來卻是一股為難和無能為力的感覺。道典是道典,我是我。風印瞬間就懂了:「你沒權限。亦或者是沒有足夠的權限。」 默認,有點不好意思的情緒湧動。「那誰有權限。或者說如何可以獲得足夠的權限。」風印問。沉默。風印嘆口氣,心思轉動間生出一份明悟,看來還是需要不斷點化清氣,一點點的解封道典其他功能或者功法。「那你有啥用處。」 風印沉默了半天,終於問道。刀子顯然也感覺自己貌似沒啥用處,有點悲催,轉了轉。須臾,一股意念傳來。「哦,你懂得刀法。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那種。還會劍法。還會別的招式等。很多很多。」 刀子說的不是很有底氣。但風印卻聽得眼睛發亮。老子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啊,正是瞌睡送過來枕頭,恰如其分。但是必須沉住氣。不能讓這一把正在沮喪的刀子突然翻身。「就這。」 刀子的情緒愈發低落,因為它也就能拿這點東西了,更多的,只能是隨著進補裨益,回復越多,才能想起來更多。但這並不妨礙它知道,自己應該是被這個新主人鄙視了…… 於是再次發出感應。「哦,必須要吃很多。吃得多了可以幫忙戰鬥。一開始僅止於融身於刀。」 風印心頭大喜,感覺這用處就很不小了,惟其臉上儘是不屑之色。「就這。」 再次晃動,感應。「可以凝聚玄奇刀身。但那要吃好多才能應用。

」 風印心底已經越來越滿意,超乎預期的滿意了。「還有其他很多功能。但是現在吃的不夠多。想不起來。或者說解不開封印。」 風印深吸一口氣,做出黃世仁的表情:「可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刀子有點懵。幾個意思。那桌上……還有辣麼多……你不是都沒用麼。風印嘆口氣:「不行,你得先給點好處吧,先給我來一套刀法劍法什麼的,上次你一口氣吞了我三顆王級靈魄珠,卻什麼反饋都沒給我,前車之鑑不遠,不能光用嘴糊弄人啊。」 這一番折騰的最終,風印付出了十六顆靈魄珠,至於內丹,一顆沒動。刀子並沒有全部吃光,而是留了一部分。這讓風印有些不解。刀子晃晃身體:下次再吃。風印恍然大悟:這如同人一般,吃飯要按頓的。看來一頓就是十六顆靈魄珠。隨即,腦海中一片玄奧,似乎神魂來到了一個奇特的空間。一個人影手持長刀,正在演練刀法。很平常,抽刀,出刀。一招。但是渾身上下的韻律,以及功法如何運行的法門,卻一一在風印腦海中浮現。恍惚之間,風印看到了一個奇特的景象。在無盡黑暗之中,突然有一刀,驀然出現。這一刀,就像是穿透了整個黑夜的一縷光。驟然間,混沌天地,從此出現了一抹光芒,亙久不會消除。這一刀,正是天地初開的第一刀。「開天九式。」 風印明白了這一刀的名字。恩,這一套刀法的名字。

這一套刀法,就叫開天九式。一共九招,後面的如何,風印不清楚;但是只是這第一刀,就已經讓他感覺足夠自己參悟很久時間。混沌一刀。這一刀,看似簡單,但其中的從頭到腳的肌肉變化,身體調動,血脈流向,經脈配合,靈力運轉,以及精氣神的配合……都已經精妙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這一刀若是成了……」 風印看著腦海中一遍一遍的演練,那種一刀一刀破開鴻矇混沌的刀意,忍不住熱血有些沸騰,渾身都有點顫慄。「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刀法。」 這個念頭,讓風印有些激動。穿越到現在這麼多年,都是用的大路貨,如今,我也吃上精品了。而且是天下獨一份兒的那種。刀子吃了這麼多靈魄珠,明顯很是有點精神振奮。等我以後吃得多了,想起來得多了,而且等到你的修為達標了,就會繼續出現新的東西。嗯,我還會加速道典的融合,在你不斷地解開封印的時候,助你一臂之力。這情況跟風印預判的差不多,基本一樣。這口刀,乃是一件靈兵,介於虛實之間,而等到這把刀最終成型之時,應該是非常非常強大的那種。但現在肯定還不行,還差的很遠,需要自己不斷地供給妖獸靈魄珠,來裨益、完善它。隨著刀子的完善,以及自己修為的進步,自己也能得到更多。而這些,都是風印極為期盼的。

而真正讓風印心動的地方,這把刀應該懂得很多強大的招數和武學。偏偏這貨還有相當的心眼兒,比如這個刀子,就只是告訴自己刀法,對於劍法等其他的,只是提了提,就略過了,既展示了存在性,卻又讓自己可望而不可即,提高了自身砝碼,卻又沒有真箇給予自己。不過這也是應有之意,風印自覺很明白刀子的顧慮,它始終是以刀型寄世,若然風印學了劍法、槍法,覺得更得心應手,從此不再用刀了,刀子本身豈不少了許多用武之地,自我價值不啻直線降低。「放心吧,我對用刀還是很有感覺的,於諸兵之中興趣最高。」 風印說道。識海中傳出來一種努力矜持控制卻還是沒有控制住的一點高興之意。有一種『真的嘛哈哈哈哈』那種情緒在爆發卻又強行忍住的感覺。「這夯貨骨子裡就是一把傲嬌的刀。」 風印愈發感到心中有數了。「其實你的想法不但杞人憂天,也太過狹隘了,須知物盡其用,劍法和長槍在恰當的場合時機,也是有各自的妙處的,怎也勝過用刀的獨沽一味,伱作為靈兵,應該能變化各種形狀才是吧。那才是你價值最大化啊,何必要拘泥於刀型一種。」 風印循循善誘。「所以,將來你也不必做什麼篩選,通通給我就行。」 風印是在擔心,這貨會將刀法之外的其他法門藏私。

卻不知道,刀子是絕對不會藏私的;因為它沒這個權限…… 「放開身心,全力配合,反正不管用什麼兵器,都由你來做其中主導的。這一點是咱們剛才就說好的,一定不會變的。」 風印此言一出,那種興奮的情緒瞬時又更加的濃鬱了幾倍。說的也是,我啥都行。那就更加不擔心了。「以後咱倆並肩闖蕩江湖,縱橫天下,看到不服的,就砍他。」風印蠱惑道。對方乃是一把刀啊,刀的使命,就是戰鬥。刀子豈能例外。果然,頓時一種囂張的狂戰天下的戰意升起,刀子已經在暢想自己狂砍整個世界無人能敵的威風霸氣了。突然間刀氣縱橫,睥睨無敵。風印不禁嚇了一跳:「打住,你給我打住,那是咱以後的目標。咱們現在,還很孱弱,我需要成長,你也要成長,咱們現在還沒有那份根基,那份底蘊……」 但那種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氣息,那種『老子天下無敵』的氣息,仍舊是在散發,在升騰,在無邊無際的蔓延…… 顯然刀子已經沉浸在那種無敵境界中無法自拔了。在幻想自己一刀縱橫南北,一刀砍遍江湖,砍遍天地,砍遍天上地下,砍遍宇宙無邊……那種所向無敵的情況了。「……」 風印不說話了。罷了,就先讓你自己做夢爽一會兒吧。要想達到你暢想的這種境界,估計最低最低,你得陪我苟上一千年以上。

在院子裡熟悉體驗了一下這一招的運轉發力方式,操刀方法;隨之而來的別彆扭扭、難以得心應手的感覺,讓風印愈發渴望金牌的培訓了。不過這一招的威力,貌似有點大啊。這一招在風印看來,走勢奇詭,儼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即便是自己這個運刀之人,竟也生出莫名的恍惚感,怎麼就突然間從那裡出刀了,而且是詭奇中不見鬼祟,刀勢湧動間,倍顯堂皇大氣,霸道無雙。簡直有點各種矛盾集合體組合而成,真的是無中生有,繼往開來。刀法現在是有了,但想要將這一刀修煉到可以在戰鬥中運用自如,肯定是需要一個長久的熟練過程。最要命的是,還不敢太熟練。因為那種運刀時候的不和諧彆扭感覺,以及趾、腳、踝、腿、膝、臀、腰、腹、胸、肩、臂、肘、腕、指……等盡皆聯動的感覺,沒有。更不要說全身上下,精氣神合併再加上身體的統一協調,可以一氣呵成的發出一必殺之刀的霸氣決絕。這些,全都是最基礎的東西結合。而這些,風印不能說是沒有,而是一樣不佔。「金牌培訓啊。……」 兩小在院子裡你追我趕,而風影繼續修煉自己的天賦本能,意圖突飛猛進。她希冀在下次,風印出去的時候,能夠帶上自己,並肩作戰。

她希望著,期盼著,憧憬著…… …… 另一邊,滿面春風的何香茗大開府門,將兩個身材綽約,帶著面罩的女子迎進來。「兩位妹妹好久不見,可是讓我想死了。」 茶香嫋嫋才剛剛飄起。一個白衣女子已然清脆的開口:「香茗姐,你這身段越發的霸道了,這段時間難道是想開了。或者是已經開了好多次。怎地越來越……」 另一個黑衣女子皺眉:「江中雪,你能說幾句符合你閨名的話麼。好歹也是大家閨秀,一張嘴就跟個女流氓似的。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不樂意跟你在一起,太有損形象了。」 白衣女子江中雪道:「你當然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又沒有那個本事讓你快活,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樂意,我還不願意呢。」 黑衣女子不禁齜牙咧嘴:「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惹我,我讓你不會再有什麼快活不快活的機會。」 江中雪隨手摘下面紗,露出精緻美麗到極點的面容,腰一扭屁股一歪坐在椅子上,隨即就舒展開兩條修長的大腿,長長的伸開。頓時感覺渾身舒服,整個身子都軟綿綿的攤在椅子上,頓時曼妙的曲線展現無疑,道:「看來你這很知道什麼是快活啊,那你還急赤白臉幹什麼。我說展娉婷展大小姐,你是不是已經快活過了,所以才這麼懂。」 ………… 【今天碼字效率還可以,中間還聊了幾句天。

不過這藥,我現在才吃了四包,就有點不大想吃了。哎……想喝酒。無比的想喝酒。我特別特別想喝酒。求幾張月票安慰安慰。】。

第121章 第101章我要了!【第二更求訂閱!】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22章 第九十九章可媲美青皇【第一更求訂閱】展娉婷滿面羞紅,惱羞成怒,急疾撲了過去,不過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在何香茗面前打成一團。 #

何香茗就也只是好笑的看著兩人。雖然兩女年齡都比自己小點,但這兩個女人的來歷背景,自己一個也惹不起;不過是這倆女人都想要找自己要高階靈獸,有所求於自己,所以才顯得關係近便一些而已。除此之外,何香茗可不敢認為自己有和她們平起平坐的資格。這兩個女子,乃是來自五湖明月的其中兩家,隸屬不同門派。單論門派階級,比起御獸宗可要高得多了,足足高出一個大位階。而之所以找上何香茗,目的自然不外是寵獸。「何姐,我要的那種飛行寵獸可找到了麼。」 白衣女子江中雪道:「要求幼生的,可愛的,沒認主,能陪著戰鬥,能陪著長大,能一塊玩耍,還要戰力強大,潛力很高的那種飛行靈獸。」 一邊黑衣女子展娉婷也是目中露出期待的目光:「我也是,我也是,我都找了好幾年了。找到的都不合我心意。」 很顯然,她和江中雪的要求別無二致,隱隱有別苗頭的味道。何香茗強行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未曾付諸行動,但心底早已腹誹不已。聽聽這些要求吧。幼生,可愛,沒有認主,陪長大,還要好玩,還要戰力強大,還要潛力極高,還要會飛的…… 這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當面提出來的條件嗎。

「兩位出身名門大派,見多識廣,自是明白人,如二位所求者,香茗實在無能做到,光是高階一項,就已經沒戲了,若是二位一定要如此,我可為二位指點一條路子,二位可拜託自家派門的天級高手去搜捕,想要在市面上見到,那是斷斷的不可能。」 何香茗嘆口氣,滿口儘是無奈的語氣。展娉婷也嘆口氣:「若是能請動天級高手去搜獵,咱們還用得著找辣麼久。再說了,那些天級的老祖宗們……哎,別說讓他們去抓妖獸,就算是站在他們面前說句話我都要打哆嗦。」 江中雪道:「說的也是,那幫天級的高手一個個的,個頂個的都是老頭子;如我這等絕美少女,對他們來說,根本沒什麼吸引力可言,在他們面前就跟一根骨頭棒子沒啥兩樣;但凡要是美色管用的話,我現在早就派出好幾個去抓妖獸了……」 展娉婷和何香茗一起翻白眼。擦,你這丫頭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說的這麼露骨,真的好嗎。不過二女卻也清楚,別看這小丫頭的嘴上說的啥也不在乎,但這丫頭也就只得那一張嘴,說到真實經歷,其實是啥也沒經歷過的。「那何姐你這次這麼鄭重其事的叫我們來幹啥。」展娉婷問道。「姐姐發現了兩個潛力極高的苗子,自然要關照你們兩個丫頭。」 何香茗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中意不中意。」 「什麼苗子。

」 「幾階。」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四階。」何香茗笑了笑。「四階……」 兩人齊齊洩氣,歪倒在椅子上,舒展開四條圓潤的大長腿,倍顯有氣無力,沒精打採。「才四階,你叫我們來幹什麼……」 這句話,一起開口,一起閉嘴,完全同步,宛如雙生同孿,親生姐妹。「若是尋常四階,自然難入兩位妹妹法眼,但若是四階的王者,卻又如何。」何香茗問道。「四階王者。綜合潛力可比擬五階巔峰,乃至六階末位;但眾所周知,六階以下的,充其量只能算頭領,算不得王者。」 展娉婷侃侃而談。「就是,四階說什麼王者,哪個王不是三宮六院,睡了這個睡那個。」 能說出這句話的,當然是江中雪。「那也就是說,六階的王者你們就樂意了。」 「當然樂意。」 江中雪目光一亮。「姐姐所說的那兩個好苗子,乃是兩頭潛力極厚的飛行寵物;據我做了這麼多年寵獸生意,身為御獸宗前十大弟子的眼光經驗而論,這兩隻小東西,雖然出身血脈稍低,位階稍有不足;但若是未來成長起來,卻是可以突破血脈桎梏的超脫存在。」 何香茗道:「你們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血脈異變,越級戰鬥,追風掣電,天產霸主。」 展娉婷有氣無力的道:「這一層我們當然明白,要真有這種,別說四階的,就算是三階的我也願意,誰還不想復刻當初的青皇傳說啊。

」 青皇。那是一個屬於妖族的禁忌傳說。當年的青皇,跟腳出身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二階青狼;但這頭青狼因緣際會被人類收養之後,一步步展現出來超卓風姿,卓越不群。而收養青皇的人,正是秦國的青冥大尊。谷藝 彼時不過是一時的惻隱之心,收養了一頭瀕死的狼崽,但是這頭狼崽在稍稍滿月的時候,便展現出了與眾不同,而且其血脈居然是匪夷所思的可以自主進化的。所過之處,萬獸臣服。這其中固然不乏青冥大尊供給的海量資源栽培;但是妖獸突破階位才是關鍵,也正是因為於此,才會成為傳說。彼時青冥大尊臻至人階巔峰,因緣際會,墮入陷阱,遭受了妖獸獸潮圍攻。據說當時千裡萬裡地界內儘是妖獸眾,端的前僕後繼,殺不勝殺。即便是青冥大尊這等不世強者,也漸漸力有不逮,險象環生。眼看著青冥大尊就要氣空力盡,命喪頃刻之時,青皇衝了出來,一路兇悍戰鬥,強攻猛打,竟然在戰鬥中不斷突破,到後來所過之處,嘴下無一合之將。甚至連那些九階的強大妖獸,也被青皇生生咬死。戰到最後,同樣遍體鱗傷的青皇在山頂上一聲長嘯,震動風雲。但見萬獸離去如退潮。卻是高階妖獸對於低階妖獸的本命克制,由本而起,破了這獸潮圍殺。

經過那一戰之後,青皇不斷地突破血脈位階,始終緊隨青冥大尊的前進腳步,一人一獸,相偕笑傲風雲,縱橫天下,續譜傳奇。即便是見到了妖皇當面,青皇也從未低頭。一直到如今,青皇仍舊是青冥大尊最得力的戰鬥助手。青皇傳說,一直傳唱到現在,早已然膾炙人口。何香茗用一種淡淡的語氣說道:「我所說的那兩個四階的小傢伙,或許比起當年的青皇,成就有所不如,但它們……欠缺的,非是它們的潛力,而是欠缺了青冥大尊的栽培而已。」 江中雪和展娉婷的呼吸同時急促起來。「真有這麼好。」 展娉婷一把抓住了何香茗的手。「是不是有這麼好,你們五湖明月何等勢力,怎麼不使用妖獸血脈環一試。測試一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麼。」 何香茗笑了笑。血脈環。這玩意本是一個異常雞肋的物事。因為這玩意並無測試妖獸血脈之能,就只能測試某一妖獸有沒有越級成長的潛力。但是普天之下的妖獸雖眾,卻又有幾個能越級成長。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什麼樣的血脈基本也就是什麼樣的血脈。想要發現異變,即便是你用海量靈藥將它撐爆炸,也難得發生。舉凡能產生血脈異變的,每一個都是億萬中無一的奇蹟。所以血脈環這種東西,每次使用,往往伴隨的都是失望。久而久之,市場就極小了。「你血脈環帶了沒。

」江中雪立即問展娉婷。「當然帶著呢。」 展娉婷沒好氣的說道:「出來選寵獸,當然要帶著,這玩意雖然雞肋,但效用還是真真的,萬一能遇到一個血脈能異變的呢。難不成你沒帶。」 江中雪臉色有點尷尬:「我出門前正在研究一些事情……」 展娉婷毫不留情道:「是在研究人體構造的問題嗎。」 「流氓。」江中雪臉紅脖子粗:「我才不是那種人,……給我一個血脈環。」 何香茗在一邊笑著,眼神卻有些不大得勁。血脈環,自己這邊也是有準備的。但是很明顯,這倆人都不會用自己準備的血脈環。因為怕自己作假,自己畢竟是賣家。雖說在商言商,但也由此可以看出所謂的姐妹情,實在是沒多少實質…… 「何姐,那倆幼獸在哪。」 拿到了血脈環的江中雪此際興致勃勃:「咱們可得快去,別被別人搶了去,那可就走寶了。」 「應該不會,那兩頭妖寵乃是我們秘密培養出來的,目前就只有我一個人知情,也就是跟你們姐妹投緣,就便宜了伱們吧。」 何香茗淡淡的笑了笑,終於找回了些優越感。「咱們什麼時候去啊。」兩女聞言不禁放心了,卻仍是出聲催促。「晚上吧。

」何香茗道:「我還要先去轉移出來;提前說好,到時候若是用血脈環檢測之後,不滿意可以不買,但是如果滿意的話,價格會非常高,這一節莫要說姐姐言之不預,狠宰你們一刀。」 她嘆口氣,道:「這是我們秘密培育的,現在知道這個信的人,就只得兩位妹妹,這個先下手的機會,已經是我破例了,之前兩位妹妹找到我頭上,卻一直沒有稱心合意的,都好長時間了……所以……」。

第123章 第102章鷹皇資質?【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24章 第一百章我要了!【第二更求訂閱!】兩女都是點點頭,頓時對何香茗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

現在年輕人之中比拼的不僅僅是武力,出身,修為,資源……還有寵獸。尤其是在那種無法生死相搏的同齡人中間,即便再如何的不滿,明面上也不能當真痛下殺手。誰的寵獸更高級,更乖,更萌,還要戰鬥力很強,誰在一群人之中,就好像頓時成了中心一樣。那種被萬眾圍觀、被所有人都羨慕的感覺,尤其珍惜…… 至於價錢問題,兩女根本就沒當回事。若然當真是突破血脈的寵獸,價格不高到天上去才是咄咄怪事呢。即便是高到兩人直接買不起,兩女都不會覺得多稀奇。何香茗交代了兩句,直言出去聯繫觀視寵獸之事,讓兩女稍等,脫身而去。而事實上的確也是去聯繫寵獸相關。何香茗轉身就去了風印這裡。她現在是越來越感覺,風印的這個小院很不安全。最起碼的,不方便。所以,她早早就備妥了另一個所在。何香茗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後,風印的這個小院子,就只有自己知道,更加只有自己能來。其他人,任誰都不能讓他們知道。…… 就在何香茗與兩女剛見面的時候…… 風印也剛巧完成了對小鷹和小隼的第三次點化。這次仍舊是兩小每一個三分之一,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則是由兩棵樹分享。一如之前的四道清氣,進入風印的身體。

「我很抱歉不能一直留你們在身邊,作為相識一場的緣法,我目前能給你們的,便是這份底蘊潛力了,趁著你們還在我身邊,我能給多少,就給多少。」 兩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雖然剛剛被點化後,昏昏欲睡,但卻還是強行撐著,全身心的依偎在風印手掌心裡,親暱的趴著。這個親切溫暖的懷抱,能多感受一刻,也是好的。一直到實在是撐不住了,這才終於不甘心的閉上眼睛,在風印掌心裡沉沉睡去。這第三次點化,果然如同風影的第三次點化一樣,直接沁入真靈,並沒有流溢於表相。經此一事後,小鷹和小隼,也算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靈魂蛻變,體內的妖脈,更是融入大道之氣,擁有了未來成皇做祖的根基。「只可惜你們不能在我身邊駐留太久。」 風印嘆了口氣:「只能希望你們將來還記得我,再會之日,我會為你們點化道胎……那樣,就更好了,也能讓你們在各自的主人那裡,更加受優待一些,未來之路,走得更踏實,更穩健。」 這個時候,小鷹和小隼已經睡了過去,自然沒有聽到他後面所說的話。唯有小小的肚皮在風印手心裡微微起伏,那種舒適的溫度,完全信賴的感覺,卻是如此的難以忘懷,鐫刻靈魂。兩個時辰過去。兩小終於醒來,它們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形變化,親暱的圍著風印來回的翻騰。

不時的用嘴巴蹭蹭風印的肌膚和衣服。這一下午,兩小格外的粘人。向來喜歡獨佔風印懷抱的風影,竟也罕見的沒有吃醋;反而靜靜地蹲在一邊,看著小鷹和小隼與風印親熱。眼眸中,流溢出微微的感傷。風聲起。敲門的聲音隨即響起。何香茗的聲音,在外面輕柔的響起:「凌兄弟。」 小鷹和小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拼命地將自己小小的身體往風印的懷裡藏去。風印輕輕嘆息一聲,抱起兩小去開門。雖然不舍,但這一日,終究還是到來了。自己需要資源,而小鷹和小隼也需要成長的龐大資源與更優質的環境,以及專屬它們的修煉法門……而那些,都是自己所不具備的。為了它們更好,今日的別離,是必須的。風影看到風印去開門,自己一個轉身,悄然回到房間裡,蹲在角落裡,透過門縫看著風印的背影,與風印抱著的小鷹和小隼露出來的一點點黑羽。長久的凝視。雪白的小尾巴在身後,幾乎都不晃動,只有尾巴梢,在微微的搖晃著。「咿唔……咿唔……」 風影輕輕的叫著,聲音微弱,微弱到只有它自己才聽得見。再見。再見啦…… …… 門開。何香茗笑吟吟的站在面前:「小弟,我給小鷹和小隼找到了兩個特別靠譜的主家。

」 谷暲 風印滿臉遍布不舍之色,低頭看向懷裡正兇巴巴憤怒的衝著何香茗嘰嘰喳喳叫的小鷹和小隼,若不是自己抱著,恐怕現在已經衝出去和這個帶來驚天噩耗的女人展開生死搏鬥了。「何姐,我捨不得。」 風印這句話,絕對是發自內心,一臉的糾結,一臉的不舍,毫不作偽。這也委實是他真情流露,內心獨白,此刻他已經顧不得自己『純善敦厚少年』的人設,卻比故意的立人設,更加的讓何香茗感覺真實。「我明白你的感覺,這等有靈性的寶貝,只要養上幾天,就會心生不舍,我輩御獸宗門人對此尤其感同身受……」 何香茗嘆口氣,安慰道:「但是,你卻必須要將它們送出去,哪怕是為了它們各自的未來著想,也必須要這麼做的,唯有那樣,才是對它們真的好。」 「你既然決定要做這門生意的,總不能以後,只要落到你手上調教的寵獸,你就通通都不捨得出手,這可與咱們的初衷不符,與人於己,與寵獸們,都不是好事。」 何香茗黯然道,言語間儘是婉轉,卻又現實。風印黯然嘆息,手輕輕撫摸著小鷹和小隼,堅持道:「能否讓我送它們到它們的主人手裡。若是人家看不上,我再帶回來。

」 何香茗苦笑:「我此來就是要帶伱過去的……但是看不上這種可能,你就不要想了,小弟你這調教妖獸的手段,太逆天,不存在看不上的可能性。」 這等充滿了靈性的表現,若是看不上,那不是傻了麼。再怎麼說,那倆丫頭也是五湖明月其中的兩家的天才弟子,實打實的識貨之人。「那我們走吧。」 …… 在另一處比較僻靜的宅子裡。江中雪與展娉婷親親熱熱的拉著手剛剛到來,就被小鷹和小隼吸引住了目光。兩隻小傢伙就像是兩塊磁石,將兩女的目光,瞬間就吸引了過去。「哇好可愛。」 江中雪哇的一聲就衝了過去,伸手就抓。噗。被小鷹毫不猶豫的一個尖嘴就啄在了手上。頓時…… 「疼疼疼……」江中雪抱著手指頭跳了起來。一邊展娉婷都愣住了:「你……你都沒穿著月華寶衣麼。」 月華寶衣,乃是五湖明月這五個門派,為自己門下核心弟子行道江湖專門配置的防身寶衣,穿上雖然不至於能豁免一切傷害,但尋常的刀砍劍傷,盡皆可以抵禦。尤其是面對修為低於自己的偷襲,幾乎可以做到毫髮無傷,完全可以稱得上神級的護身法寶。而這種月華寶衣,對於女弟子格外優待,基本都是從頭到腳。包括手指腳趾,都是包裹的。展娉婷心裡詫異:難道江中雪這種級別,竟然沒有配備月華寶衣。

江中雪抱著自己手指頭,俏臉都有些扭曲了:「我有穿的……」 展娉婷嚇了一跳:「這頭明顯還沒滿月的雛鷹,你穿了月華寶衣還被啄傷了,有沒有這麼誇張……」 江中雪怒道:「你自己去試試,這小東西這嘴,也太……」 突然目光一亮。展娉婷已經斬釘截鐵道:「這隻小鷹,我要了。」 江中雪勃然大怒:「那是我的。我要了。它都親我了。」 「你家啄叫親哪。你的手太嫩,註定掌握不了這隻鷹,還是我來吧,我替你受過。」展娉婷嘿然道,一副我替你著想的口吻。「我就要用我的血肉之軀,締造我們之間最最親密無間的情誼,憑啥讓你替。」江中雪不甘示弱。兩女互相瞪視,虎視眈眈,劍拔弩張,幾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跡象。剛才還親親熱熱拉著手的姐妹情,瞬間化作無有,儼然兩頭小鬥雞。眼看著兩女就要打起來,當場動武。何香茗頓時哭笑不得:「我說,兩位妹妹,咱們還是先試驗一下血脈環吧。」 「不用試驗了,我就要這隻鷹了,我還信不過姐姐你的推薦嗎。」展娉婷篤定的道。「我也不用試驗了,這隻鷹,我要了。」 江中雪氣的胸都大了一個號:「小碧池,老娘倒要看看你拿啥跟我搶。」 剛才還是展姐姐,轉眼就化作了小碧池。

展娉婷的臉瞬間就氣紅了:「江中雪,你休想得逞,我……我……」 還沒待說完已經拿出來一塊傳訊石,看樣是要搖人。那邊江中雪也不甘示弱,同樣拿出來門派傳訊石。「幹就幹,誰怕誰。」 何香茗的腦袋瞬間大了三圈。這兩個絕色美女,看來文文弱弱,居然是脾氣如此火爆之人。一言不合就要開啟兩個門派的大戰。「就算你們要打,也等我介紹完了,血脈環檢測完了之後,咱們再說後續成不成。給我這個當姐姐,給我這個賣家一個面子,成不成。」 何香茗以手扶額,臉色肉眼可見的不悅了起來。兩女氣鼓鼓的相互看了好一會,才不情不願的開口:「好。」。

第125章 第103章又…又一個! #

,碧落天刀 兩女此刻的目光乃至全副注意力盡都聚焦在小鷹身上,對於小隼和風印,全然沒有半點在意。她們都是天之嬌女,對於看不上的東西,根本就不會往心裡去。風印當然不是東西,咳,風印雖然不是東西,也不對,總之沒被放在心上吧。她們不相信何香茗能同時拿出來兩頭同等素質,另一頭如小鷹這般的超逸品種寵獸,自然不會關注小隼,至於旁邊的風印,更是末節。長得帥有啥用。門派裡帥哥可真是車載鬥量。恰好何香茗也不希望她們注意風印,就讓她們以為這是我的小夥計吧,更安全,更能減少了暴露的風險。而風印則是心裡在活潑潑的轉。這,被無視可不行,那不是白白的將倆寶貝損失了。彼端,小隼連正眼也不肯給兩女,全身心的不屑一顧,巴不得兩女不關注自己,自己就可以不離開主人了,一味緊緊地靠在風印手上,努力將小肚皮貼近風印的胳膊。只有這個溫度,這個氣息,就能讓它安心。對於正大受歡迎的小鷹,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絲毫也沒有要爭風吃醋搶風頭別苗頭的心思。這個溫暖的懷抱,能多待一刻,就是一刻,最好是永遠也不離開。小鷹剛才一啄之餘,餘下的動作就是焦急的撅著屁股向著風印懷裡鑽,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不讓這兩個可怕的人類雌性看到。她們要帶走自己。她們迫切的想要帶走自己。

這一點小鷹能感覺出來。但風印對此反而放下心來,看著兩女的熱切,以及那種喜愛程度,肯定會對兩小很好的,既然如此,兩小的日子自然會很好過,估計會被當寶貝一樣伺候著,終於可以稍稍放點心了。「血脈環血脈環。」 隨著何香茗的告誡,兩女興致勃勃的拿出來血脈環。那是一個很細的玉環,上面只得隱約的刻度,且就只有三個刻度。如果一個刻度亮起來,只是證明這妖獸擁有本身血脈,極難有突破的希望,這是正常妖獸的常態。就理論而言,任何妖獸也有突破自身血脈上限的可能性,只是萬難得到激發而已。如果兩個刻度亮起來,則是證明此妖獸潛力巨大,突破自身血脈上限的機會遠遠大於尋常妖獸,這類妖獸多半出自優質且自有傳承的強大妖獸族群。如果三個刻度全部亮起來,卻是意味著該妖獸未來擁有皇級的潛力。這直接是絕世珍寶了。至於更高一級,直接沒設置。妖獸而已,縱然妖族自誇自贊自詡妖力無窮,妖脈無盡,潛力無限,但人力尚且有時盡,區區妖族的潛力再高又能有多高呢。皇級,已經是極限。因為更高級的那種幼崽,不可能被弄得到。血脈環放在桌上,江中雪親自往裡面放置一粒一粒黃豆大小的靈晶。她放的很認真,整個過程完全不曾假他人之手。因為這很可能是在選擇自己的一生夥伴,江中雪豈能不慎重。

作為名門大派的種子弟子;雖然選擇寵獸有一部分是為了好玩。但是這好玩和興趣,無論如何也不會比實用性更高。這一點認知,早已根深蒂固,非是尋常可以動搖的。如果小鷹只是賣相好,自身潛力達不到自己預期的話,那麼不管江中雪之前多麼喜歡,都會即時放棄,棄若敝履。嗯,這就跟何香茗當日初見風影,她的那份喜歡同樣如此,但確認風影就是一頭家貓之後,印象銳滅九成九,沒有即時棄若敝屣,那都是因為風影太過可愛的緣故。靈晶很快被江中雪填裝滿,血脈環隨即開始散逸出幽幽的淡淡藍光。這份奢侈,讓何香茗都看得嘴角抽搐。這種靈晶,可不是世俗金錢可以衡量;因為這玩意用錢根本就買不到,全然不屬於世俗的超凡物事。普通人就算是富可敵國,樂意花上很多很多的錢,卻也未必能夠買到這麼一粒。雖然不能說擁有一顆靈晶就可以富可敵國,但也從側面佐證了這玩意乃是修煉界才用得上的東西。這東西,可以輔助修煉者修煉。對於普通人反而沒什麼用——除了裝逼。血脈環是可以循環重複使用的,一枚就足夠兩女這一次使用了,也就是花點等待時間而已, 但何香茗分明看到另一邊的展娉婷也開始拿出自己的血脈環,開始不斷的填充靈晶…… 「兩位妹妹,血脈環這玩意還是很好用的,一個就夠了,何必浪費那麼多的靈晶。

」何香茗有點心疼。她是真沒想到兩女會在血脈環中填充那麼多的靈晶,多到她這個局外人都感到心疼的地步。「誰要跟她用一個,萬一她那一個不準呢。些許數目的靈晶,值得什麼。」展娉婷並沒有停下動作。與此同時,展娉婷和江中雪都是很隱秘的發出指令,那是讓暗中保護自己的高手做好準備。同時也有做好隨時準備動手強搶的意思。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兩位天之嬌女乃是獨自行道江湖;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會明白——這無論如何,都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樣的門派種子,長得又是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宗門長輩怎麼可能那麼放心讓她們獨自江湖闖蕩。說句難聽的,負責暗中保護的人,都不可能是同輩中人。江湖多事,萬一遭遇變故,女方受傷,守護者救治之餘,難免耳鬢廝磨,肢體接觸,一個不好,就會出現男女私情而亂了道心的狀況。所以,就連那些暗中保護的,必須是門派長輩,最好是門派中,本家的長輩。谷訨 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那種在江湖上流傳的什麼『天之嬌女落難,被無名小卒相救,從而發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那種故事…… 也就只能聽聽而已。若然當真,那就是真心的傻逼到了投胎轉世都沒救了的地步。

就算萬一有那種事情發生,那麼等待這個男主的,也只會是無聲無息的從這個世界消失這唯一的僅有一條路…… 萬事俱備,兩枚血脈環,齊齊散發出來幽幽藍光。何香茗想要接過小鷹將之放進血脈環,但是小鷹脖子一個伸縮,小尖嘴惡狠狠的就啄下來。幸虧何香茗收手快。但桌子上已經被收勢不住的小鷹直接啄了一個洞,噗的一聲,鷹喙到處,木屑紛飛。「還真是兇悍哪,太出色了……」 三女同時讚嘆。沒辦法,只好讓風印來。風印終於出場。江中雪和展娉婷觸目所及,第一次認真打量,盡都覺得眼前一亮,心下忍不住升起『這傢伙真帥』這樣的感覺。與此同時,暗中也有淡淡的氣機緩緩升起。顯然,風印的顏值不僅能讓女人眼前一亮,同時也讓暗中保護女人的那些人湧動殺機。可見帥得實在是不同凡響。「乖,聽話。」 風印只感覺背心莫名的生出寒意,心中卻唯有無語。前世通讀無數話本小說仙俠志怪的風印,瞬間了悟當前狀況,更知道寒意源頭何在,不禁腹誹道:我不就是長得帥了點。身材好了點。面貌英俊了些。氣質出眾了一點。不過皮相出眾了一些,至於這麼如臨大敵麼。但回想自己現下人微言淺,修為淺薄如紙,卻是不敢怠慢,急忙催促小鷹,趕緊進入血脈環。小鷹不情不願的嘀咕兩聲,但仍是乖乖的站到了血脈環裡。

隨著江中雪手指頭輕輕一按血脈環某處。整個血脈環頓時發出幽幽的藍光,升騰湧動,將小鷹整具身體,盡數籠罩。瞬間,最下面的一段感受到了妖獸血脈侵襲,發出的自然反應。藍光暴漲。然而這種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藍光,只是持續了三秒,跟著整個血脈環就綻放出刺目的銀光,將整個房間盡皆照亮。明明昏黃的午後天色,突然間亮堂得比正午時分還要更甚。「哎呀。」 江中雪眼中發出璀璨的光,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只感覺心臟噗通噗通亂跳。這……分明就是血脈有突破之姿。「哇。」 展娉婷眼睛整個的都變了,呼吸急促空前,目光更加透露出勢在必得的味道。兩女本能的對望了一眼,都是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信念。而就在兩女對望的這一刻,變故再生…… 但見光芒陡然一變,血脈環的炫目銀光,驟然間化作了更加輝煌煊赫的金光。金光燦爛,極盡輝煌。浩蕩金光輝映之下,整個房間,都被映襯得宛如黃金打造,滿目儘是金碧輝煌。讓人目眩神迷,難以逼視。江中雪、展娉婷齊齊陷入呆滯狀態。這一刻,這一瞬間,只感覺連自己的心臟,也都已經停跳。唯有頭暈目眩,幾乎要摔倒在地。皇。竟是皇級資質。這隻小鷹,竟然擁有未來成就鷹皇的潛質。

何香茗作為御獸宗核心弟子,可說是見多識廣,但這一刻,這一瞬間,卻也是目瞪口呆,俏麗的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內心更是被空白所佔據。皇級資質。擦,怎麼可能是皇級資質。縱觀御獸宗幾千年歷史,一共才出了幾個這等級數的妖孽。如今,就有一隻在自己面前出現,可偏偏……被自己給賣掉了。這要是讓宗門長輩知道了,不得活撕了自己。一念及此,何香茗只感覺眼前發黑,嬌軀搖搖欲墜。但聞嗖的一聲輕響,房間內驀地多出來兩個人。……………… 【三更吧,回家吃藥。求正版訂閱。】。

第126章 第104章重要人物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27章 第一百零二章又…又一個!兩個都是一身黑衣,盡皆頭髮鬍子花白,面容清癯. #

驟然閃現,無中生有一般憑空出現,如同鬼魅一般。兩人在剛剛一現身的那一剎那,彼此的氣機就呈現纏繞兜轉狀態,對面站定,氣機湧動不息。一股股森冷的氣息,在四面發散。我不能先出手不要緊,但是,決不能讓對方先出手。而就在這道金光出現的那一刻,已經不適合再在暗中保護了,遲疑一秒鐘,就會被對方直接帶走。只需要提前半個呼吸發動,搶了之後立即遠揚而去,自己就追不上。這頭出乎意料之外的幼獸,優先級已經高過了自己守護的對象。所以兩人同時出現,卻仍舊保持互相牽制。你要帶走。可以。只要你豁得出你這條命。你在出手帶走這隻鷹的那一刻,一定無法避過我出手的必殺一擊。這一刻,兩人都是提起了自己的畢生修為。甚至,雖然對面站著,但是兩個人的腳底,都沒著地,而是漂浮著。雙方都是這麼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也就理所當然的陷入了僵局,彼此僵持。「展老三,你確定你搶得過我。」 江中雪身邊那老人淡淡出聲,目光卻如劍光一般凌厲。對面,白須老者毫不示弱:「江老六,你我都是地級初階,我固然未必搶得過你,但你就有自信你可以搶得過我。」 雖然是劍拔弩張,但是這兩句話一出,兩老卻是齊齊嘆了口氣。是的,搶不過。勢均力敵了一輩子,誰還不知道誰。

兩人打起來,始終是不分勝負;如果生死相搏,兩敗俱傷,或者兩敗俱亡。完全可以預見。「五湖明月,同氣連枝。五湖聯通,便是天下。」 那展老三說道:「你我本是兄弟門派,難道你我一定要為了這個生死相搏麼。讓我一步,又如何。」 江老六深吸一口氣:「老三,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整哪虛的,這可是未來的皇。讓伱一步。那你為何不讓我一步。」 「就算是皇,但能否順利成長起來還在未定之天。」 「說得好,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放棄吧,我記下你這個人情。」 「放屁,你特麼怎麼不放棄。」 兩人鬥雞一般看著,氣勢如同凝固一般。兩人說著說著,渾身的衣袍都開始慢慢鼓起,衣袂飄飛,鬚髮飛揚,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一邊,江中雪扭著身子撒嬌:「六爺爺,我想要這隻鷹。」 展娉婷泫然欲泣:「三爺爺,我好喜歡這隻鷹。」 兩老都是嘴角抽搐。這兩個戲精。你喜歡。你想要。這樣的皇級潛力的幼獸,誰不想要。我們還想要呢。不說別的,只要這隻鷹成長起來,單只是這一隻鷹,就足以作為門派的一張超級底牌的存在。縱然門人弟子再怎麼不爭氣,有這隻鷹皇坐鎮山門,就不會出什麼大事。是的,就只是因為這隻鷹。

這可是飛行妖獸之中空中王者,飛行速度幾乎是同類中最快的,縱然是遠隔真正意義上的千山萬水,往來也不過就是不到半天功夫而已。更何況真正到了鷹皇的話,最快速度,根本無法想像。你倆這一撒嬌可真是時候,難不成真打算我倆這倆老的在這裡火拼一場。舍了這條老命,為你倆演一場血濺五步。正在想著,突然何香茗又是一聲驚呼:「這,這是什麼。」 四人同時轉頭看去。頓時四個人眼睛都直了,心跳也驟然停跳半拍。因為……兩人對峙的這差不多半分鐘的時間裡,小鷹仍舊停留在血脈環中沒有動,而現在,那輝煌燦爛的金光竟然在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平和的純淨如水一般的玉色。大部分金色仍舊,但確實有小半部分,一絲絲的轉變成為玉色。那股子的純淨,讓人一看之下,就感覺心中寧靜。隨著呼吸,似乎在微微的蕩漾,就像是夏天的平靜海面,豔陽高照,在水下看,就是這樣的感覺。寧靜,讓人陶醉,自然而然的心情平和。但江老六和展老三的情緒卻是一點也不心情平和。他倆看到了這玉色之後,非但沒有心情恬淡平和下來,反而騰地一聲,如臨大敵,呈現空前爆發狀。兩人四隻眼睛都是死死的盯著這一團玉色,呼吸急促,滿臉通紅。

然後,展老三轉頭,死死的看著江老六,一字字道:「老六,抱歉了,今天,哪怕是我死在這裡,這隻鷹,也必須帶回宗門。」 江老六安然說道:「巧了,我和你的打算,一樣。我死不足惜,但這隻鷹,是我們的。它必須是我們的。」 他的神態平靜,但卻更表示了志在必得的決心。何香茗臉色煞白。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巧費心機發展的兩個客戶,因緣際會之下,居然演變成了引動兩位地級大佬在這裡生死搏殺。擦,這是他麼的什麼神轉折。谷嫙 但現在,她一顆心已經僵直了一般,竟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為什麼沒想到自己先用血脈環來檢測一下……如果早早檢測,這隻鷹豈不就是我的了。」 神不知鬼不覺,就是我的啊。此念一生,頓時滿心裡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我……我把我一生的巔峰……賣了。我……好想死。便在這時,在一邊的風印很古怪的插了一句嘴,慢悠悠的說道:「至於這麼爭搶嗎。我這可是有兩隻的。」 聽到這句話的五個人,齊齊嗤笑一聲。兩隻。我們眼睛又不瞎,當然看到是兩隻寵獸。但問題是,這等皇級寵獸,甚至是突破皇級的潛質的幼獸,怎麼可能一下子出現兩隻。開什麼世界玩笑。然後…… 然後就看到風印一伸手,小鷹如奉綸音,歡快的從血脈環裡跳了出來,一溜煙的鑽進了風印的懷抱之中。

小嘴兒滿是迫不及待的在風印身上蹭來蹭去,肚皮死死的貼著風印的手。兩個小翅膀張開,撲在風印身上,似乎在擁抱,然後感覺翅膀張開不舒服,於是收起來,熟練的化作一個球,鑽進了風印懷裡。「唧唧唧唧……」 小鷹在委屈的傾訴,嚇死寶寶了,就那麼站在那裡被觀看,感覺自己就像是貨物,被評頭論足。頓時。刷刷刷刷…… 四道目光集體的跟著小鷹,注視到了風印身上;若是說剛才對這小子還很是無視,那麼現在,就是直接成了焦點。剎那間,風印變成了眾矢之的,每個人都恨不得以身代之。除了何香茗之外的四個人八道目光,盡皆死死的釘在了他的身上。如果目光能殺人,那麼現在風印的身上,最起碼已經多出來八個前後通透的窟窿,又或者早已經是千瘡百孔,掛起來做噴壺都是綽綽有餘的。尤其是江中雪和展娉婷,美目如同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此刻享受這種待遇的是自己。被小鷹在自己身上親近摩擦。風印已經將小隼捧在手裡,語氣異常古怪的又道:「這不是還有一隻嗎。」 「切。」 包括何香茗在內的五個人齊齊發出這麼一聲。這個傢伙不是個傻逼吧。你能培養出一隻,就已經是燒了高香了,難道你還能培育出兩隻都是這種級別。做你的春秋大夢。然後。就看到風印將小隼也放進了仍舊閃爍藍光的血脈環中。

眾人一臉淡漠的看過去,一個個心裡都在盤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反正這隻穿雲鷹,是一定要的。可要如何才能打敗對手呢。正在想著…… 又是一片銀光璀璨而起。與剛才的一模一樣。五個人齊齊愕然抬頭,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血脈環中正兩眼犀利冷酷無情看著自己的裂空隼,一時間大腦都有些短路。又……又是一個。這……不能也到那種高度吧。還沒想明白;銀光已經消失,絢爛且輝煌的金光,再次展現,奪人眼目。整個房間,連同眾人的臉上,盡都映成了黃金的顏色。「咕咚。咕咚。」 展老三,江老六,包括江中雪和展娉婷這兩位絕色美女,盡皆不顧形象的咽了口唾沫。兀自口乾舌燥,欲言又止。真的……真的又是皇級……潛力。我的天哪。四階的穿雲鷹,四階的裂空隼啊…… 這……這個世界要瘋了麼。難道世界末日要來了麼。怎麼會醬紫。怎麼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連續發生。在眾人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等待之下,整個房間落針可聞;而這一次,眾人親眼見證了黃金色的微妙變化。仍舊是一絲絲的如同清澈水流也似的東西,從小隼身上升起,然後不斷融入那黃金的顏色…… 然後,越來越多,最終逐漸將金碧輝煌,染成了一小半的如水玉色。隨著小隼輕微的動作,這如水玉色開始清澈蕩漾。整個房間也開始色彩變幻。

周遭儼如海底的水晶宮一般,隨著水流變幻而流彩無窮,極盡瑰麗…… 展老三喉嚨裡發出來『呼嚕呼嚕』的如同貓被擼一般的聲音,似乎一口痰,怎麼咽也咽不下去,吐還吐不出來。這聲音剛出來的時候,風印幾乎以為風影也跟來了。下意識的循聲仔細一看,原來是這個老頭。

第128章 第105章親家【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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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零三章重要人物 #

這詭異的聲音響動,驚醒了在場的其他人。人人都是對望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那不可置信如同做夢一般的目光。終於確定。這是真的,這種逆天資質的神獸幼獸,現場,出現了兩隻。然後,展老三轉頭看著江老六。喉嚨裡發出乾澀的乾笑:「咳咳,呵呵呵……六哥,這……讓你兩頭寵獸全部放棄,你肯定不肯的對吧。那您需要啥條件,小弟回去申請一下。」 「申請你馬戈壁。」 江老六破口大罵,也不顧還當著孫女的面,逕自開始爆粗口,唾沫星子凌厲的噴了展老三一臉。他罵的是展老三,卻是將自己的臉給氣紫了,氣湧如山,聲浪若潮:「展志翔。你特麼這是還打算獨吞。嗯。你再說一句試試。來,再說一句。老子剛才沒聽清楚。」 展老三展志翔咳嗽一聲,他也知道自己理虧,想法過於異想天開,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江原,這話說得,貌似你不想獨吞似得……老夫不過是說了伱想說的話。」 「你大爺的。你丫的果然是想要獨吞。」 江原直接反手拔劍,寒光閃閃,目光卻比劍光還要森寒:「江老六,今天你要動手。」 「息怒息怒……」 何香茗和江中雪展娉婷急忙站出來勸解。在江中雪和展娉婷心裡,此刻已有妥協的意思,我只要一隻就好了。再怎麼說,一起來的,大家都有收穫不是最好的結局麼。不得不說少女情懷還是有些敦厚的。

但是在江原和展志翔這種老狐狸心裡,想的卻是如何獨吞;只要獨吞了這兩個幼獸,將來成長起來,對方的門派完全可以被自己壓在身下盡情輸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要怎麼搞就怎麼搞。甚至自己的門派會不會就此超脫了五,直接衝進四,那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兩女想的是現在,而兩老想的卻已經是千年萬年之後。甚至於,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並不算多隱秘,如果不是自家的實力不佔上風,就該把其他人都給滅口,獨吞此間所有。這才是正確辦法。…… 至於何香茗的心裡…… 何香茗此刻是完全傻了的。只感覺腦子裡無數的金雷在轟轟的閃。接二連三千萬道的落在自己頭頂上。兩頭,整整兩頭皇級以上潛力的寵物,竟然被我親手賣了…… 這要是我的,御獸宗掌門,不過是順理成章,易如反掌,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不說別的,只要我帶回去認了主,回去宗門之後,自己就能立即登臨青雲之上,一秒鐘都不需要,自己就是未來御獸宗第一順位掌門繼承人。這樣的大好機會,居然被自己賣了。自己滿心興奮的,興致勃勃的,唯恐賣不掉的,帶著江中雪和展娉婷來,而且還是小心翼翼的拍著人家的馬屁…… 卻是賣掉了自己最大的未來。我簡直就是御獸宗的宗奸,最大宗奸。現在的何香茗只想要大哭一場。沒這麼悲催的。

真的,何香茗全身心的感覺,亙古以降,從古到今幾萬年以來,恐怕再也沒有第二個自己這樣的蠢貨了。雖然我不是王侯將相,但是,我現在已經夠資格可以寫進史書了。因為蠢。展老三和江老六兩個老頭開始平和了下來。兩人都意識到,獨吞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當真開打,就算僥倖被獨吞,也就能佔據一時,另一方眼見不敵,絕不會死磕,逃命還是做得到的,只要逃出去,後續必然就是兩大門派殊死搏鬥。而最終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兩頭寵獸的前景雖然遠大,未來可期,但那是需要時間的。在意識到這點之後,兩人迅速的達成共識,而且這個迅速就只得一瞬間。「三哥,你看今天這事兒……」江老六江原和煦的笑了起來。「六哥,我覺得,您說了算,總不會虧待兄弟就是。」展老三展志翔也是笑的親切。「這穿雲鷹和裂空隼,潛力差不多。」江原微笑。「不錯,資質差不多少,基本不分軒輊。」展志翔點頭。「而且都是飛行妖獸,長大了體型戰力基本差不多。」江原淡淡的挑挑眉。「不錯,而且還都是鷹屬。」展志翔贊同:「這巧合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要穿雲鷹了。」 「其實裂空隼也很不錯。」 「那就這麼定了,我們要穿雲鷹。」 「六哥,我覺得裂空隼更適合雪丫頭。

」 「呵呵呵……」 「嘿嘿嘿……」 雖然在爭,但言語競爭已是末節,大局已然底定。穿雲鷹長大了後戰力可能會比裂空隼稍弱一線,但也就是毫釐之差,而且到底誰栽培的更好,還在未定之天。之所以更希望搶到穿雲鷹,也不過是因為,穿雲鷹長大後體型會更碩巨一分,關鍵時候,甚至可以載人飛行。而裂空隼,體型卻不會成長到那麼大。或許也可以帶人飛行,但就只用倆爪子抓著人飛了。一個可以坐在背上,一個只能被鷹爪子抓著…… 本身就已經大大不同的。但這點,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這兩小都是作為未來鎮宗皇獸栽培,等閒能給你騎,鬧呢。兩個老東西之所以在這爭,不過是有幾分『剛才還要分生死,現在立即就和諧,有點不好意思』這種情緒的持續散發而已。果然過了沒有幾秒鐘,兩個老傢伙同時大笑,芥蒂盡去。「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抽籤吧。」 「對,讓倆丫頭抽籤去。」 「好。」 雖然已經定局,一人一頭是肯定的,而且無論拿到哪一隻都只有滿足,但仍舊存在喜好;未來的多重空間衡量。所以,仍舊會有更想要的那一隻。這個最後爭端的解決途徑,唯有抽籤。一號籤小鷹,二號籤小隼;兩位大佬從頭至尾都沒有徵求何香茗的意見,甚至都沒有詢問價錢,而是直接決定了抽籤。抽籤很快結束。

江中雪是小鷹,展娉婷抽到了小隼。兩女齊齊一聲歡呼。江中雪是第一眼就相中了小鷹;而展娉婷則是更喜歡嬌小玲瓏一些的小隼。兩個女孩兒,並沒有如兩個老傢伙那樣想得多,對於當前態勢,心下唯有滿心喜悅,正是皆大歡喜。展志翔轉頭看著何香茗:「何總掌,多謝你了;這一次多虧你給兩個娃娃爭取了這個機會……不知道這價錢方面,怎麼算都好,儘管開價就是,我們不會有任何一點的勉強,何總掌說多少,那便是多少。」 何香茗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慘白,心下愈發的拿不定注意了。她現在很害怕,害怕兩老會一言不合,殺人滅口,自己來到這,純屬私人動作,御獸宗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算知道了自己隕落,不知道更深層次的因由,也未必敢如何追究,畢竟是同時對上五湖明月的兩大宗門,自己死了,很大機會就是白死了。心下恐懼之餘,下意識的看向風印。風印仍是垂著頭,一手小鷹,一手小隼,輕輕撫摸,兩小亦是一動不動,乖乖的待在他手心裡。不管是江中雪展娉婷心裡多麼的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抱到自己手裡,但四個人都沒有打斷這一刻的溫馨。這是靈寵與培育自己之人的告別,亦是雛鳥感情最誠摯深厚的一刻;若是強行打斷,哪怕是被靈寵記恨一生也不是多麼稀奇的事情。

這等天資縱橫,潛力無限的小東西,誰能知道它們的仇恨之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日後又會銘記多久。萬一現在就有了記憶,秋後算帳,怎麼辦。再說了,只是看現在這個情況,就知道,這兩頭寵獸,是眼前這個少年培育出來的,只要腦子還不算太殘,就能想到這一點。既然如此,眼前這個少年的潛力…… 不僅是兩個老傢伙想到了這一點,連江中雪和展娉婷,其實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的。只不過風印始終沒有說話,大家也沒有什麼湊近乎的機會,總不能放下架子主動去問。眼前這傢伙雖然未來很看好,但現在……還遠遠達不到那種地步。自己好歹是前輩高人。但是心裡卻又不甘心。畢竟是能培育這等靈寵的超級人才啊。現在的何香茗雖然還是站在臺前,但是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已經不被兩老看在眼內——這就是一個負責賣東西的掌柜而已。真正值錢的,另有其人。何香茗終於咬咬牙,道:「兩位前輩,兩頭皇級靈寵的價值,晚輩見識淺薄,自問無法估算。相信前輩您也是無法估算,給出個具體數目,對麼。」 展志翔與江原臉色漸漸轉為糾結的點點頭。是的,這等無限潛力的幼獸定價應該是多少。根本就不會有人出賣吧。這麼想下來,還真是沒法說得準。「還是前輩報個價,如何。」何香茗道。報價。展志翔與江原的臉,直接由糾結轉為扭曲了。

能找到小鷹和小隼,本身就是承了何香茗太大的人情;如果再由自己報價的話,可就再欠一層人情了。「按照市場價……」 展志翔說了五個字,就停住了。才說了不會有人出賣皇級靈獸,這玩意兒哪有什麼市場價。一時間,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肯率先開口出價。其中最難受的仍舊是何香茗,此刻的她,心裡如同是吃了黃連一般,卻還要滿臉堆笑。終於,風印突然抬起頭,道:「三位心有掛礙,難以出價,那麼由在下提一個建議如何。」 這位一手培育出鷹皇和隼皇的重要人物,終於開口了。

第130章 第106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

第131章 第一百零四章親家【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2】 #

展志翔早就在等這一刻,頓時笑了起來,笑容很是和藹可親:「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凌雲端。」 「好名字。」 江原哈哈一笑,道:「這個名字,是真的好。小兄弟的未來,絕不是一般人啊。」 何香茗頓時心中升起來危機感。這兩個老狐狸,要做什麼。「凌小兄弟,這穿雲鷹與裂空隼是你一手帶的。」展志翔呵呵一笑,看著還在風印手裡緊緊貼著的小鷹和小隼,笑容越發的親切。「不錯,小可勉強將這倆小東西養大,多少費了點功夫。」 風印有些矜持,也有點『靦腆』的說道。雖然這寵物生意,必然要依靠何香茗的御獸宗渠道,但是風印的性格,怎麼可能甘心做一個完全的幕後。自己的價值,那是無論如何要展現,而且要造成影響的。影響越大,未來的其他身份的安全性,就越高。兩個老狐狸眼珠一轉,多少費了點功夫。也就是說,這小子培育這鷹皇隼皇,並不是很費力氣的樣子。嗯。看這小子一臉敦厚老實,應該說的不是假話吧。「這位……凌公子,」 江中雪湊過來,道:「小鷹叫什麼名字。」 「還沒名字,我就叫它小鷹。」 風印道。「哦哦,那太好了。」江中雪興奮。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給小鷹取名字了。小鷹從風印手中抬起頭,睥睨的看了江中雪一眼,眼神全是不屑。就你。「凌小友,這餵養上,可有什麼注意之處。」江原道。

「注意之處倒也沒有,基本我都已經教好了,底子,底蘊,靈性,習慣,等,都非常可以。現在的話,已經可以直接自主修煉了。」 風印道。這句話裡面透出的消息,可不能說是不廣。江中雪和展娉婷兩女心神都在小鷹和小隼身上,恨不得立即抱在懷裡寵愛,沒聽出什麼。但是展志翔與江原兩個老狐狸卻是對望一眼,都是心裡細細的咂摸。弟子,底蘊,靈性,習慣…… 這……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看來這凌雲端,有點東西啊。而且…… 「現在就可以直接自主修煉。」江原沉思一下,突然目光一亮。直接可以修煉,與直接可以自主修煉;是不一樣的;直接修煉,是主人幫助修煉,若是自主修煉,就是自己已經有了可以領悟妖族修行法門的能力。只是差了自主兩個字,就是天地之差。江原突然嘴唇翕動,卻沒有聲音發出。而展志翔同一時間,也在做同樣的操作。這個時候,展娉婷正拉了何香茗在一邊說話。風印耳朵裡同時鑽進來兩道細細的聲音,其中一道:「小友,可以讓幼獸自行修煉。」 另一道:「小友可以培育妖獸到自主修煉。」 風印輕微不可查的微微點頭。帶著憨厚的笑,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小友,這次一共培育了幾隻幼獸。我們可以都看看。還是,只有這兩隻。」 風印依然微不可查的微微點頭。頓時兩老的目光就完全不同了。

充滿了震撼,以及,『撿到寶了』的這種竊喜。培育一千隻一百隻,出來兩頭這樣的,固然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但是與『只是培育了兩隻,全是皇級以上』就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了。前者是概率。後者是百分百的把握,這能一樣。頓時兩老就是心中火熱。「若是鷹隼有任何問題。」江原再次傳音。風印依然淡淡點頭,胸有成竹的樣子。明白人不用多說。一兩句話,就已經足夠了。江原與展志翔不再傳音,江原很熱情的握住風印的手,一臉笑容:「凌小兄弟年少有為,以後我們可要多多親近,未來我們買走了鷹隼,等於與凌小兄弟便成了親家,當多走動才好;若是鷹隼有什麼問題,我們也會專程登門討教。」 展志翔心中狂吐。這老東西真是不要臉,買了人家一隻鳥而已,又不是娶了人家姑娘,居然連『親家』這種話也說出來了。這江原簡直是不當人子。臉上卻是滿臉堆笑:「不錯不錯,咱們兩家與凌小兄弟,這不就真成了親家了麼。以後自然要互通有無,多多來往。」 兩老滿臉笑容,握著風印的手,連連搖晃。「咳。」 風印終於將手拿回來的時候,也開始再次『居於幕後』,退後一步,有些緊張的樣子說道:「這個,我不怎麼對外,向來都是何姐來做主的,到時候,你們找她就行。」 兩老都是微笑頷首:「當然,當然。屆時,必然少不了辛苦何姑娘的。

」 何香茗正在與展娉婷交流餵養寵獸的技巧,聞言轉過頭,笑道:「前輩有事情儘管吩咐,談何辛苦二字。」 兩老哈哈一笑,展志翔道:「這女娃兒就是乖巧。很是和我心意。」 江原也是笑的很開心:「不錯。何老有個好孫女啊。難得如此聰明伶俐。」 何香茗頓時心花怒放:「兩位前輩過獎了。」 展志翔與江原都感覺自己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收穫,不僅是得到了無限潛力的神獸;而且還意外的發掘了一個聚寶盆一般的存在。都是心胸舒暢。更難得的是,這個聚寶盆的上線,這位何姑娘,居然還很意外的有點蠢萌蠢萌的,那就更加的令人心情愉快了。因為這一鷹一隼,就算是對御獸宗來說,也絕對是鎮宗之寶的存在,而現在……呵呵呵…… 心情一好,別的更加不在乎。「咱們來談談價錢的事情,這位凌小兄弟,似乎剛剛有話要說。」 何香茗目光一亮:「什麼。」 渾然不知道,不知不覺之間,話語權,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現在風印一句話的重量級,已經是何香茗的數倍數十倍之上。「兩家對這兩小青睞已極,想必多花幾個錢也不會多在意,而這兩小的表現與潛力,兩家都心中有數,若然是王級妖獸幼崽的市場價,可有具體數目。」風印依然是一副『憨厚老實可靠』的樣子問道。「五百萬兩,市場價。」 何香茗迅速給出報價。

這只是幼崽的價錢,因為幼崽在成長過程中,會有無數的風險;任誰誰也不敢保證,這隻有王級潛力的幼崽,就一定能成長到王級。中途隕落夭折的變故意外,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隨便一個因緣際會,就可以要了這條孱弱的生命。「嗯,既然如此,咱們就以此比例翻四番。這不多吧。」風印問道。翻四番,並不是翻四倍。五百萬起步,一番就是一千萬,兩番兩千萬,四番,乃是八千萬一頭。這樣的價格,已經是超級天價。但是幾個人卻都是紛紛點頭,這價格,還可以。皇級以上的品質,一隻一個億,也是可以的,甚至更多,也都能接受。因為這都是這個世界獨一份兒的東西啊。「凌小兄弟說的價格完全公允,甚至還優惠了不少,我們上弦月派沒意見。」展志翔率先表態。「我們下弦月派也沒意見。」江原緊接著道。「兩位沒意見當真是再好不過。」 風印道:「咱們就按照八千萬一只來計算;一來,我們的初衷也是想要為小鷹和小隼找到一個好主人,所以在價格上,可以稍作讓步。」 「二來,何姐這次為兩大宗門帶來的利益,歷歷在目……兩位前輩能否在回去後,代表門派向御獸宗表示一下善意,嗯……意思就是何姐有一點點微末功勞,促進了兩大門派的友誼,不知道這樣可行還是不可行。」 風印提出來這樣的要求自有因由。

嚴格意義上來說,小鷹小隼的表現與潛力之高,至少是此世宗門對兩小的評價,同樣大大出乎風印的意料之外。剛才不光何香茗害怕,風印心下也是有點打鼓,所以才將兩小抱在懷中。畢竟那兩老剛才所展現的實力氣勢,以風印所見之人中,只有何必去何老大人可堪比擬,端的是抬抬手就能碾死風印的級數。但現在事態轉圜,漸趨平穩,卻又卡在了成交價格之上,而且,話語權還到了自己手裡。風印很清楚,現在這裡乃是自己的騰飛之路的起點;只要操作好了,從這裡將會有源源不斷的大量財源來歸,甚至是巨額到了無法想像的程度。那是足以可以支撐自己瘋狂採購,完成修煉前期的積累。然而這個基礎,有一環,也就是何香茗這邊是斷斷不能出任何紕漏的,何香茗在御獸宗的地位越高,自己所能得到的好處,也就相對越多。現在自己已經得到了大量的有形無形的好處,自然要為合作夥伴,也爭取一點利益。在接下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都需要何香茗的人脈資源。而何香茗的人脈資源,越大越好。所以風印才會打圓場之餘,著重點出何香茗在這次交易中的重要性,討要好處,而這,對於兩派不過是舉手之勞,這樣的順水人情,怎麼也不會推拒的。何香茗美目中發出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風印;心下頗有幾分慚愧之意。

第132章 第107章紫晶第一殺手【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

第133章 第一百零五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3】 #

因為在何香茗看來,自己一開始固然是想要幫幫這個小弟弟,但是後來發現來歷不明後,憑空多了幾分戒心;那種幫忙的心,也就淡了。之後發現了這小子的價值之後,更有了許多私心,還有隱隱有所防範,不乏想要將之收為己用,甚至不想給他修煉的機會,避免未來脫離自己掌握的可能性…… 但現在這位小兄弟的作法,卻是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付諸行動。要知道皇級潛力的幼獸,便是一隻賣一兩億,也是綽綽有餘;而風印主動砸價下來,付出巨大的利益,可以說犧牲良多。因為,按照約定,七成以上的收益都是他的。但是他毫不猶豫的讓出巨大的利益,僅為自己換取了在門派內的進身之階。這人情,不可謂不大。如果風印現在已經有幾十億,這麼做也就不會有這麼大的效果,但是他自己還是一個窮人,就做出這樣大的犧牲。這份真心,怎能有假。何香茗眼睛溼潤,喃喃道:「小弟……」 而展志翔兩人都已經讚賞的點頭:「好,凌小兄弟說得對,這事情就這麼辦吧。」 兩人對望一眼,道:「此番回去,我會親自上御獸宗,表達善意,並且將香茗侄女的功勞表達清楚……不過這皇級幼崽的事兒,有幾個人知道。」 何香茗咳嗽一聲,道:「目前,就只得我們六個人知道。

」 這事兒,兩老還是相信的,血脈環的光芒閃現的時候,何香茗那種震驚與懊悔,是騙不了人的。江原沉聲道:「我希望這......。

第134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件事,這個世界上,不要再有第七個知情者。」 「這是當然。」 何香茗道。隨即江原轉向風印,和顏悅色道;「凌小兄弟海涵。」 風印微笑點頭,有些靦腆道:「我不怎麼出門的。」 「只要兩位妹妹不出去炫耀說漏了嘴,我們這邊自然會守口如瓶的,甚至沒有人會知道,兩位妹妹從我這裡消費過。」 何香茗容光煥發道。「好。」 五人一起笑了起來。沒有人發現,正乖乖的站在一邊的小鷹和小隼四隻圓圓的眼睛對視,都是感覺到了對方在想什麼。四隻小眼珠,咕嚕咕嚕的轉。然後小鷹猛地轉了頭,小隼也同時將腦袋扭向另一邊。但是眼神中對彼此的不舍還是很清晰。之前那種不共戴天的爭鋒氣勢,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嘰嘰。」 小鷹扭著脖子叫。「唧唧。」 小隼也同樣扭著脖子叫。「嘰嘰嘰嘰。」 「唧唧唧唧。」 然後同時不作聲了。包括風印在內,都搞不懂這倆貨在說什麼,畢竟,人,再怎麼也聽不懂鳥語。「啥時候回來啊。」 「想啥時候就啥時候啊。」 「有空就回來啊笨蛋,你會飛啊。」 「說的你不會飛似的。」 「別半路被人打彈弓了。」 「去死吧,死鳥。」 小鷹和小隼被帶走的時候,很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全程都沒反抗,而是很順利的被抱走了。#br......。

第135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r#在眾人包括風印的意料之中,這麼眷戀原主的鷹隼,這一分別起碼會有一定程度的激動,即便攻擊新主人也不算多出意外。可鷹隼全無異動,兩小自始至終很乖巧,沒有半點抗拒。似乎要在新主人面前為老主人長面子。但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努力的扭著頭,圓溜溜的黑眼珠死死地盯著風印的臉,似乎要把這張臉,牢牢的記在心裡。這是迄今為止,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風印心中一顫。努力的微笑:學好本事,隨時都可以回來。「嘰嘰。」 「唧唧。」 兩小分別叫了一聲。就不再叫喚。沒有人聽明白它們在叫什麼。「以後若是有什麼事,還希望凌公子與何姐姐幫忙。」 江中雪與展娉婷同時行禮致意。江中雪就算私下裡再怎麼不著調,但是面對外人的時候,大家閨秀的氣質,那是沒得說滴,也就是所謂的做樣子。不管怎麼說,何香茗非但是御獸宗門人,更是促成此局之人,這份感謝,是要到位的。而眼前這個凌雲端更是重要人物,乃是哺育一鷹一隼的初生之人,盡都是最知根知底的人,給予相當的禮遇,都屬絕對必要。之後若有什麼問題,找上他倆,便可能獲得解決途徑。江中雪兩人情知鷹隼對於自身門派的未來價值,甚至還在她們兩人本身之上,只要栽培得宜,自身未來的光明坦途已是意料中事。與之相關的特殊關係自然是要打好的,以備不時之需。

更何況兩女耳朵裡早已經響起展志翔與江原的......。

第136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傳音。「這個凌雲端,你要打好關係,萬萬不得無禮。」江原。「這個凌雲端,看樣子是何香茗的秘密武器;而且年少慕艾,想必極有可能是因為美色;娉婷,你要上點心,未來關係要處好。這點,極重要。」展志翔。「凌公子,這是我的門派信物,還有這上面寫的是我上弦月緊急聯絡信號;凌公子以後若是行走江湖,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儘管招呼一聲。」 江中雪比較直接,直接送出信物。但是在將東西遞到風印手掌心的時候,溫熱的肌膚觸感,卻是頓時一張俏臉滿臉通紅。雖然我開口就是黃腔,但是我真的沒和男人接觸過…… 另一邊,展娉婷本想送點靈晶的,但一看江中雪這個架勢,若是送靈晶恐怕當場就被比了下去。於是也送出來門派信物與聯絡方法:「凌公子若是有時間,儘管去下弦月去玩耍。」 風印連聲感謝的收下。心裡卻是有點鬱悶。這兩位天之嬌女,送出來的居然都是這些不值錢的東西,這聯絡方法有啥用。送點靈晶啊大姐。我需要那個啊。但對方分明沒有聽到他的心聲。送出來這些後,就心滿意足的樣子。眉眼含笑,紛紛為自己『成功開展門派外交,成功結交一位潛力無限的強大馴獸師』而感到驕傲。圓滿完成了任務。一邊展志翔與江原也是一臉讚賞。何香茗有點吃味:只給了凌雲端,沒給我。風印自己心裡滿心懵逼:這不是糊弄洋鬼子麼。

這有屁用。各自心思各異。「......。

第137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凌小兄弟,咱們後會有期。」 分派已定,兩女很是爽快地付錢,然後即時分道揚鑣,各走各路。臨別依依,剛才還要生死相搏大打出手的兩女,居然抱在一起戀戀不捨,最後在勸說下,灑淚而別。足見姐妹感情深厚到了一定地步。這一次,肯定是不會讓兩女自己回去,兩個老傢伙直接動用門派資源,沿途親自現身護送,帶著走。更有本門高手明裡暗裡的沿路護持,星夜兼程,直返回山,便是吃飯都在趕路的道上吃。這等寶貝不趕緊護送回山,實在是不放心。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設,此際小鷹和小隼真箇走了,風印的心裡還是感覺空落落的不得勁。下意識的搓搓手指,似乎手指上還留著小鷹和小隼的溫度。這一刻,風印的情緒沒有任何遮掩的迅速失落了下來。何香茗嘆口氣,道:「小弟,這正是我們做這種生意必須要面對的離別,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少了,你要學會習慣,如果老是這樣放不下,對你的心緒,會造成越來越沉重的負累,人心之傷,非止外創,絕非說說而已。」 「我曉得。」 風印嘆口氣:「實在是因為太喜歡這倆小玩意了,明知如此,驟然別離之刻,仍舊難捨。」 「伱明白便好,越早擺正自己的身份立場,對你自身,才更有益處。此話道來無情,卻是姐姐這許多年伺候御獸的經驗之談。

」 何香茗的眼神也是越發柔和起來,剛才風印真情流露的一刻,七情上面,令到她的心中,滿是柔軟。這種毫不做偽裝的真情,最是打動人。遙想當年的自己,栽培調教好的心愛寵獸,......。

第138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被賣家帶走的初次,自己跑到沒人的地方嚎啕痛哭一場。此刻怎不感同身受。風印同樣感覺到,自己和何香茗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說大部分自己都在勾心鬥角,運思竭慮,但是,有些時候卻也根本不用掩飾自己的真情實感。例如此刻,何香茗感受到自己的真實心思,感同身受,雖然只是隻言片語的勸慰,卻讓自己感到暖心,感到舒服。「小弟,接下來,你得弄個店面了。」何香茗道。店面。風印沉思。一開始的時候,風印的最初想法還真的想要弄個店面的。但弄出店面之後,難免惹人眼球,而風影的存在,更令風印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早已將開店的念想放下。現在什麼情況。全城搜貓啊。若是自己搞出來一個店面人來人往,甚至膾炙人口…… 會不會招來有心人的覬覦。會不會過度的暴露人前。真要惹來尋貓之人,豈不是自己點燈上茅房——找死。何香茗眼見風印躊躇,自覺讀懂了風印的心思,直接給出了參考答案—— 「開店這個,你不用擔心一般的繁文縟節,諸多雜事,甚至你自己都不用出面;我可以給你全盤安排搞定,無論人員貨源,全都不是問題。」 何香茗道:「經歷今天這事,相信你對自身的定位有所明悟,你這邊肯定是不會,也不能暴露的;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咱們姐弟心知就好。

」 「你的存在,可以這樣子隱秘的存在,但是絕不可高調現於人前;知道你的越少,反而價值越高;比如剛才兩位五湖明月的地階,他們會想盡辦法,與你......。

第139章 第105章傻鳥你會飛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3,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結交。而不會有什麼不利的心思。」 「畢竟明面上看,你的根在御獸宗,而你這樣的能力,需要不斷地有高質量的幼獸,才能體現。就算他們強擄掠你去,也是用處不大,這一點心知肚明。」 「但是你的隱秘讓他們有一種『這樣手段高強的人物只有我們有限幾個人知道』,還成了他們行走江湖的一種資本……這麼說你懂麼?」 何香茗現在是真心的有些苦口婆心,發自內心的真摯關心了。 ………… 【想不到我今天忍著胃病還能寫四章吧?故意沒加『第一第二』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這樣身材志堅的碼字,得訂閱,得投月票吧?】

第140章 第108章意外與意外【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41章 第一百零六章紫晶第一殺手【二合一】主要是剛才風印的『主動犧牲利益,讓她能在門派更進一步』的做法,直接感動的不行。 #

「我明白的。」 風印點點頭。「所以這才是你的優勢,但是若是廣為人知,反而會讓這些人失去了『奇貨可居』的資本心理;變成了人人可得,那就不值錢了。而且還會被有心人盯上,並且有危險。」 「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有一種:『我不下手別人也會下手』的心理,其中的利害關係,可就截然不同了。」 不得不說,何香茗這番話說的是半點都不假,絕對是掏著心窩子說的。風印深深點頭,贊同:「何姐說的是。」 何香茗所說的利害,與自己認定的利害,固然不是同一種利害關係,但究其根本,就當前而言,還是羈絆如一。雖然風印肯定還是更想要有自己可以信得過的那種人手,來幫忙看店;畢竟任由何香茗那邊派人過來照看店面的話,只會落得所有的渠道盡皆會被對方一手掌控。兩人當前還處在蜜月期,何香茗自然對風印怎麼看怎麼對眼,但日子長了,始終欠缺掣肘風印的手段,難免會生出許多齷齪。這對於風印來說,又是另一種不利。不得不說,想得太多,太周全,社會閱歷太多,人也就跟著複雜;自然而然的導致做事情也變得愈發複雜起來。現在的風印便是如此,一念迭出,千頭萬緒。雖然兩人合作風印處於被動,落在下風,但何香茗心裡的小九九仍是瞞不過風印;甚至,這種局面,還是風印一手造成。

而且,也同樣是因為對方的目的不單純,風印自己當然更不能單純。單純天真,一廂情願,遲早會被對方吃得渣也不剩。「何姐飽經世情,深思遠慮,計較周詳,店面之事就託付給姐姐了。」 風印沉吟道:「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後續該怎麼操作,最大限度的降低自身存在感。」 「好。」 何香茗也是練達之人,聞弦音而知雅意,柔聲道:「我想小弟乃是初臨嶽州,形單影隻,親自處理店面之事,事倍功半,若然小弟那邊有合適的人手,自行接手無妨;但若是沒有;我這邊的人先行頂上,等你的人到位了,我再讓他們撤走也是一樣。」 風印露出郝然的表情:「原來何姐連這一節也看得透了……小弟這點小人之心,實在是,實在是……」 他坦誠小人之心,何香茗雖然感覺心裡不大舒服,卻還是釋然:能這麼直通通說出來,怎麼也比憋在心裡強多了,少生了許多隔閡齷齪。「不知小弟接下來意欲培育什麼妖獸,可有頭緒方向。」何香茗道。今日之事,變故之巨,遠遠超出何香茗之預估,眼見這兩頭不可預估的傳奇級飛行御獸落入他派之手,何香茗心裡幾乎是釀了兩缸醋。所以對接下來的動作,期待的很。「什麼都可以。」 對於何香茗的這一問,風印倒是不以為忤,略略沉吟一下道:「不過,還是暫時不要飛行妖獸了。」 「理解。

」 縱然明知事成定局,何香茗心下仍是遺憾莫名;但她也明白小鷹和小隼離去,對於風印來說,感情上的失落須得一段時間平復,這段時間不想培育飛行妖獸,不過是人之常情。「那我下午或者晚上給你送來新的寵獸。」 「好。」 「這些錢,你先收著。」何香茗將剛到手的一億六千萬送到風印手裡。「這太多了,我怎能全要。」 一個堅持要給,一個堅持不要這麼多;最終還是何香茗退了一步,拿了兩千萬兩。「再推辭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何香茗佯怒道。「好吧。」 分贓完畢。第一次合作,皆大歡喜;何香茗心中也是舒暢的很;雖然按照協議來說,三七,自己可以拿五千一百萬才對;但是兩千萬……也是一筆好大的收入了。更何況,投桃報李嘛。正要告辭的時候,風印突兀道:「何姐,你之前提到,你們門派裡的這些妖獸幼崽,都是通過靈獸經的玄奇效能……偷來的。」 「偷來的。全部。」 何香茗頓時一愣,隨即嬌笑:「怎麼可能。」 「那……」 「本宗的部分妖獸幼崽,確實是我們御獸宗之人在各種妖獸出沒區域,用靈獸經的手段得來的。這點,本宗從不曾諱言莫甚,這本就是御獸宗獨步天下,賴以成名的手段,便說是偷……倒也未嘗不可。

」 何香茗正色道:「但是小弟,你涉世未深,或者還不知道,本宗之所為,除了是本宗賴以生存的手段,對於人類社會來說,乃是一種正常行業,更是一份便利,便如妖族恨不得將我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彼之毒藥,吾之蜜糖。」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麼。」何香茗問道。「我能明白。」 風印很坦然的說道:「我可沒有那種道德潔癖,更加知道,大多數的妖獸,以人為食,不過常態。」 「是的,就是如此。」 「嗯,何姐,你剛才言道,竊取妖獸幼崽,非是獲取的全部手段,其他獲取方向,又是如何。」風印追問道。「很簡單啊,我們另外部分妖獸來源,乃是本宗門的妖獸培育;誕生幼崽;這亦是我們宗門的另一門獨門手段,同時也是支撐宗門的收入來源。」 「原來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種獲取渠道,就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叫做賞金獵人。」 何香茗道:「這些人,為了錢,為了資源,基本什麼都可以做,都敢去做;去尋找妖獸,打死成年妖獸,將幼崽帶回;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做法。」 「成年妖獸,皮毛骨血,臟器內丹靈魄,每一項都可以賣錢;幼獸,同樣也可以賣錢。

」 何香茗加重了口氣說道:「這說法聽起來殘酷,但這……同樣也是人類社會,一項正當職業,正當行業,而且是再正當不過的行業,這……小弟你懂得吧。」 「自然是懂得的。」 風印輕輕的嘆了口氣。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同樣都是在這世界上生存的智慧生命,人和妖,因為立場的差異,註定不共戴天,難有轉圜。在這一點上,勉強說什麼憐憫悲戚,不過是痴人妄語,一廂情願。比如自己剛剛出手的小鷹和小隼,它們若是沒有自己這一層機遇;出生伊始就在曠野中長大了,那麼未來不知道有多少生靈,葬身在它們倆口中。這其中,絕對有不少是屬於人類的。妖族有妖族的立場,吃人,不過果腹而已,理所應當。所以人類也不必有什麼憐憫之心。就比如說殺豬吃肉,難道看到小豬在一邊哭泣就不殺大豬了麼。天下沒有那樣的道理。何香茗微笑道:「小弟,姐姐今天多教你一個乖,千萬要記住一句話。」 風印道:「願聆姐姐高論。」 「人生在世,縱使是普通人,又有誰不是殺生無數,滿手血腥。」 何香茗淡淡道:「等伱悟通了這句話,就可以心胸通達,再無掛礙了。」 「是。」 風印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多謝何姐指點,微言大義,擲地有聲。」 人生在世,縱使是普通人,又有誰不是殺生無數,滿手血腥。

這句話對於風印的衝擊,不可謂不巨大。作為一個從和平世界前來異世的人,風印深深明白自己的弱點在哪裡:心軟。這點在和平世界,是一個美德;但在如今這種亂世,卻是致命的缺陷。有時候做事,有點聖母;這一點,風印自己不是不知,只是刻意略過。「不同的世界,道理未必不同。」 風印喃喃道:「仔細想想,就算是前世,人生在世,同樣是殺生無數,滿手血腥。」 何香茗走了,只留下一句話—— 「晚上我去找你,還會給你帶去許多的物資,還有,幼獸。」 …… 風印自己一個人往回走,袖手衣內,舉止間儘是寥落。甚至感覺有些蕭瑟。信步拐過幾條街,正要拐向回家之路。驀然,空中隱隱有股壓迫感傳來。風印心下一驚,正要做出閃躲動作,卻又感覺到,整片天地都暗了下來。一道人影,飄然從天而降。這道人影,也不是多麼高大魁梧威武雄壯,甚至很是纖細,但就這麼從空中落下,卻讓風印感覺到,面前的整個天空,都為之失色 這個人的存在,就像一個黑洞,將人的注意力,盡數都吸引了過去,再也顧不上其他。隨即,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悄然瀰漫開來,無遠弗屆,沁人心脾。只是,還有另一股靜肅的淡淡殺意,亦在空中無邊無際的漸次蔓延。來人之強大,不過照眼之瞬,已經讓風印心底升起無力抵抗之感。

這是什麼級數的存在呢。或者還比不上當初大燕紫帝在江湖小鎮上空的出手層次,甚至是相差極遠,但風印仍舊感覺到,這人的修為,至少要比起剛才的展志翔江原,亦或者是彩虹天衣的何必去吳鐵軍等人,都要強,還是要強出不止一籌兩籌的那種強。強得多。來人是誰。來人來勢洶洶,落地卻是寂然無聲,宛如飄雪染塵,深紫色的大氅,將其全身罩住,背對風印,只能見一頭如雲秀髮,半截如雪玉頸。谷組 來人赫然是一個女子,而且身量頗高;即便以風印超過有一米八多的個頭,面對這個女子,目測過去,也感覺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的樣子。縱然女性顯個兒;但風印一眼目測,眼前這女子最起碼也得有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這……這位……」 對方沒有立即動手,情知跟對方差距好遠的風印自然是能裝傻就裝傻。面前女子轉過身來,卻是紫紗覆面;就只露出一雙秋水清澈的眸子,視線相對之瞬,如見秋水寒潭,深邃美麗,眸中神色,唯有淡漠冷靜。彼端的一雙剪水雙瞳注視著風印片刻,稍傾便即流露出來玩味的神色,淡淡開口道:「凌公子。」 風印皺眉:「姑娘是。」 這女子眉毛微微彎了彎,笑了笑,那眉毛一彎,卻讓風印瞬間生出來一種『人設崩塌』的微妙感覺。

剛才構建的冷豔如冰山的那種觀感,就在這眉毛彎彎的瞬間驀然轉為俏皮可喜,堪稱兩極極端轉折衝擊。「你們的交易,我全程都在看在眼內呢。」 女子微微一笑,緩緩踱了兩步,那股子似有似無的如蘭似麝的幽香,似是更濃了幾分,可是一開口,話語內容便是石破天驚,風印都有點懵了。「全程都看在眼內。」 風印心中驚了一下。這女人全程看著,己方這邊合共兩大地級修者,居然全然沒有察覺。而且自己一向以靈覺自傲,居然也半點沒有察覺。「姑娘言重了,我們又不是進行什麼秘密買賣,何曾阻止其他人在旁觀視,在商言商,多點人知道,更多知名度,好事,好事。」風印冷靜的說道。「凌公子,你這故作冷靜、裝模作樣的樣子,還有模稜兩可的試探話術,可真不像是你表面上露出來的年紀應該有的呢。」 女子眼眸中閃過淡淡笑意。風印呵呵一笑:「姑娘乃是大能者,在下小命尚且懸於姑娘之手哪裡敢有什麼試探。不怕惹怒姑娘,引刀成快嗎。」 「大能者可不敢當。」 這紫衣女子淡淡道:「但穿雲鷹與裂空隼這等低階寵獸;縱然是潛力極高,卻也入不得我之眼內,倒是真的。」 風印心下登時稍定,對方果然一直在看著,這麼說出來,其實是對自己展開進一步的警告。而對方此來,九成九與寵獸有關,卻是心裡的第二個想法。

自然心下稍定。對方有所為而來,那我就暫時沒什麼危險,接下來只管見招拆招就是。「敢問姑娘此來是。」 「我此番前來,自然是有事情。」 紫衣女子道:「我對於先生很是有些興趣,不知道先生有沒有時間,與我一談。」 風印心下愈發篤定。這紫衣女子雖然一幅冷豔高潔冰山的高姿態,便是說話的聲音也極盡清冷,但此刻的說話口氣口吻,已經比初初照面之時軟了幾分,更透露出意欲與自己商量的意思。不但沒有初初那種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感覺,更沒有那種『憑藉修為高就頤指氣使』的意向。這是好現象,自然讓風印心裡感覺有點舒服了,甚至還生出一種感覺:這才是大人物應該有的樣子,那種稍有成就就恨不得騎在所有人頭上的,巴不得宣告天下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種,都是low逼。「談。在下自然是有時間的。」 「請,我請先生喝茶。」 紫衣女子眉毛一彎,似乎笑了一下;風印看到,對方在笑的時候,那明媚的眼睛就頓時眯成了一條線一般,單只是看眼睛的話,總有幾分莫名的喜感,俏皮可喜的那種可愛。似乎是看到一個少女在自己面前,發自內心的歡笑,笑容明媚,嬌俏可愛。這面紗的遮擋,至少在那個瞬間,宛如失去了作用一般。不多時,兩人來到就近的一座茶樓,要了個雅間,賓主坐定。

、 「在說我的事情之前,想要對先生有所了解,還請先生莫要介意。」紫衣女子歉然道。「姑娘心中已有幾分定見,儘管問就是,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先生似乎不是御獸宗的人。」紫衣女子道。「自然不是。」 「那麼先生是在與御獸宗合作。或者,只是與何香茗本身合作。」 風印沉默了一下,道:「就目前來說,確實是和御獸宗的何姑娘私人合作。」 「嗯。」 紫衣女子道:「先生此言,足見坦誠。」 「我此番前來,本是想要找何香茗,不過來到這裡之後,意外發現這位何總掌見天的神神秘秘,一時好奇之下,便一路尾隨她過來,無意中發現了凌公子的存在,真是意外之喜。」 「……」 風印一時無語,原來對方竟是一路跟蹤何香茗而至。這何香茗什麼事兒都搞得神神秘秘,看似穩妥守密,然而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反而引人疑竇,這不就被人吊著尾巴吊了一路,什麼都暴露了…… 念頭轉動間,不禁生出荒謬的感覺,很想問一句,您這保密來保密去的,到底保密了什麼。「敢問先生的來歷是否可以見告。」紫衣女子道。「……這個真的不方便透露。」 「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先生沒有諱言掩飾,果然坦誠之人。」 紫衣女子又笑了起來,道:「不過就算是先生不說,我也能猜出一二。」 「嗯。

」 「何香茗的御獸宗早就對先生的來歷查了多日,卻始終什麼都查不到,所以我也好心的查了一下。」 紫衣女子道。「嗯。」 「我之調查結果與之前御獸宗得到的信息大差不差,都是全無頭緒。先生就好似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至少先生這兩年之前的相關行蹤,全然都是沒有半點線索。」 紫衣女子道:「以我所知,這樣的結果,只有一個可能,或者說一個方向。」 風印道:「什麼可能。怎麼樣的方向。」 「先生乃是從一個神秘的地方出來的;出來之後,用其他的身份,似乎是做了幾天殺手,然後就來到了嶽州城。」 紫衣女子道:「因為我發現,先生現在的相貌,乃是出自天生地就,並非運功改變,也沒有以外道手段掩飾,更加不會是返老還童。」 「換言之,先生當前的容貌竟是本來面目。」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端起來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若我跟姑娘說,姑娘猜錯了,姑娘覺得如何。」 既然對方猜測自己乃是『從秘密地方出來』的,而且『僅有這一種可能』;那麼風印自然而然的,就將自身氣勢稍稍一變。那種充滿了底氣的感覺,陡然而現。不錯,你猜的對。我就是神秘大佬,神秘大佬,就是我。我身後,還有很多很多神秘大佬。我這樣的神秘大佬說你猜錯了,你還會堅持初衷嗎。你當然會堅持,但,局勢將會變得對我有利。

紫衣女子道:「既然確定了先生乃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我也就放心了。」 風印道:「我剛才已經說過,姑娘你猜錯了。」 紫衣女子眉眼彎彎,道:「先生當然會否認,至於我怎麼認定,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的異想天開,與先生無關。」 風印:「……」 我自己這還沒開始怎麼裝逼,你就全知道了。「除了那種地方,哪裡有人能夠栽培出來先生這等的不世人才,除了那等地方,也不會再有人,有先生這般奇異培育寵獸的能力;而除了那種地方之外,也斷斷不會再有第二個地方,調教出來先生這等某項能力之強,驚世駭俗的奇人。」 紫衣女子淡淡的笑著,語氣中充滿了篤定。那種地方…… 風印低頭,端起茶杯到了唇前,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警惕顏色,用剛端起來的茶杯掩飾著,道:「我再重申一次,姑娘你想得太多了,你提及的那種地方,與我全無關聯,姑娘這般聯想,只怕是思想走入了歧途。」 「我就這麼說,先生這麼聽,不過一點異想天開,全都只是我自己的推測而已,先生無謂否認或承認,於事無補。」 紫衣女子輕聲道:「我是真的對先生沒有惡意,而且我也不敢對先生有惡意;我此來,乃是真的有事相求。」 風印停盞半空,道:「什麼事。姑娘不妨明言,我給你辦的,盡力而為就是。」 「我需要一隻寵獸。

」 紫衣女子說道。「寵獸。」 「嗯,我的冰凰……為了保護我,戰死了;死後涅槃,但因為當時戰鬥慘烈至極,而我的冰凰還沒有成年,未能完整涅槃……以至於魂魄不全。」 紫衣女子眼中露出來哀慟之色。冰凰,戰死。風印聳然動容。這兩個詞聯繫起來,登時讓風印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女子是誰。雲宮玉劍,董笑顏。董笑顏,乃是現在鈞天手高階殺手,代號笑臉,紫晶殺手榜,排名第一。當前安平大陸,年輕一輩第一傳奇人物。

第142章 第109章鐵案如山【第一更】 #

董笑顏。對於這個名字,風印可說是如雷貫耳,聞名久矣。同一系統的大前輩啊。傳聞中,董笑顏玉劍無敵,冰凰隨身,瞬息千裡,縹緲如仙。據說這位董笑顏乃是最最神秘的兩宮之一傳人,背景不可謂不強大。但是在一次任務中,因為截殺了一位極其重要的人物;意外對上兩位極端棘手的護持者,而這位護持者乃是來自三山之中的兩座山。而董笑顏將對方殺死之後,更是惹來了超級大麻煩。這樣子的背景,即便同樣大有背景的董笑顏也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追殺之中;更在兩年前,某處一場大戰之餘;雙方都是死傷無數,兩敗俱傷,董笑顏的冰凰為了主人,直接自爆身死,粉身碎骨。但也因為冰凰的隕落,有高端人物出面調停,此事也終於了結。雖然大家都在猜測,董笑顏絕不會善罷甘休,而對方也絕不會就這麼白白放過,但是明面上,此事已是告一段落。這件事情,在當時鬧得很大,即便那個時候的風印不過木牌木色殺手,仍是有所耳聞,還很是討論嚮往了幾天。畢竟是高層花絮,傳說中的雲端人物啊。所以風印一聽到『冰凰涅盤』四個字,立即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當時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無數人扼腕嘆息;冰凰沒有成年,欠缺完整的涅盤之能,竟至隕滅。若然冰凰成年,臻至巔峰實力,就只是一隻冰凰,也足夠那幫追殺之人束手無策。

甚至是團滅之。冰凰的中途夭折,實在是太可惜了。很多人更推測,如果冰凰不曾隕落,相信現在的董笑顏很可能已經殺進王級殺手排行榜;甚至名列前茅。「原來是董前輩當面,小可失敬了。」風印肅然起敬,言語間更透露出幾分親近之意。雖然對方年紀未必有多大,但同在鈞天手殺手系統中,對方比是自己高出去足足五個大階位。要知道,一個階位的排名可是用『萬、十萬』來計數的。如果將這些數字排名都用『階級』來算的話,就說對方與自己差出去一個銀河那麼遠,都不為過。「董前輩呵呵。」董笑顏的眉毛眼睛又習慣性的彎了起來:「看來你果然做過鈞天手的買賣。」「我只是適逢其會,做過幾單,算不得什麼成就,不過到了木色木牌就沒再做,慚愧慚愧。」「還是及早收手的好,畢竟以你的修為資質在武道這條路實在是沒有什麼發展前途。」董笑顏很是真心實意的道:「人歸自知,你就很有自知之明。而今回歸你本行,培養寵獸,方是恰如其分。」「」風印想不到這位董前輩居然是一個這麼直通通的人,直接就這麼明晃晃的一刀子捅到了心臟,才剛剛泛起來的細微親近,陡然煙消雲散。因為風印是真的感受到,對方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這才是讓風印最受傷的地方。看來,這丫頭真的就這麼一副直腸子。

但是你這也太直了點吧,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這麼直白,真的好嗎。可顯而易見的是,董笑顏的自信已經回來了,尤其是在知道對方『曾經是鈞天手殺手』之後,那種『我是大前輩』的架子,愈發的端了起來,再無之前的小心翼翼。言語間也就愈發的釋放本性,很是有點大咧咧的味道,以一種教訓後輩的口氣說道:「鈞天手這個活兒,可真是不好幹,危險多,對手實力強,每次出任務都難免要搏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這條命扔了;而且待遇還低,賺錢太少;若不是因為有些人實在是該殺,我也早就不想幹了。」「你到了木牌就退出,木牌嘁呵呵,我的意思是說,雖然階位低了點,貢獻少了點,實力太差了點,但是但是你退出的及時啊,這一點好處,已經是大大的。」「咳咳。」董笑顏顯然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乾咳兩聲,心虛的端起來茶杯喝水,竟顯幾許窘迫的樣子。風印看著這丫頭,看來這貨也不傻,就是腦筋轉的有點慢。竟然還知道自己這段話容易得罪人。那麼直通通的把話說出來,別人還沒來得及尷尬,她自己已經先尷尬起來了。看這不好意思的樣子風印用手指頭揉了揉眉心,道:「罷了,咱們還是說冰凰的事兒吧。

」口上言語,心下卻在飛速轉動:董笑顏來歷神秘,據說是兩宮之一的傳人,而且本身就是紫晶殺手頭牌;更在兩山聯手追殺之下逃出生天,可見實力極強,但她在之前卻說什麼『而且我也不敢對先生有惡意』的這種話。豈不是說明她所說的那個地方實力更是恐怖,更在兩宮三山之上。但那地界究竟是什麼地方。怎地從沒聽說過。「對對對。」董笑顏頓時來了精神,很是迫切的道:「怎麼樣。先生可有辦法。」風印瞠然。什麼就有辦法了。你那冰凰我見都沒見過,哪裡就談得有辦法了。「冰凰現在在哪裡。」風印問。「在」董笑顏愣了愣,言語間儘是沮喪的道:「在蛋裡。」「蛋裡。」風印的音量登時提高了不止一個度。「是啊,冰凰涅盤後,唯餘一蛋,我現在正在孵蛋。」董笑顏有氣無力的道:「但故老典籍中記載的涅盤,蛋的大小最少也要有小孩腦袋那麼大的;但是現在,由於冰凰本身沒有成年,更兼受傷嚴重,它涅盤所遺的蛋,就只得拳頭大小。」說著伸出來自己的小拳頭,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只是將小拳頭露出來,嘆道:「就這麼大。」風印點點頭,精準的形容道:「也就是鴨蛋那麼大了。」「鴨蛋。」「比雞蛋大,比鵝蛋小。

」「」董笑顏顯然沒見過鴨蛋,迷惘的眨眨眼,道:「反正現在這情況嘛,我找了好多人看過,也回去讓長輩看過,大家一致認為,冰凰的未來恐怕不太樂觀。」「怎麼說。」「先天受損,本源喪失,已成定局,即便彼時能夠孵化,估計也是魂魄不全,絕不會再有往昔的靈性,所有的潛力底蘊更會損耗殆盡甚至,都不會再認得我,連戰鬥都未必能夠最壞的打算,便是連最基本的飛翔本能,都做不到」「他們都建議我,不要再孵化下去了,但我怎麼可能捨棄的下。」董笑顏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喃喃道:「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最喜歡,最可愛,最忠心,最漂亮,最好看,最貼心的夥伴啊。」「那你來找我,或者來找何香茗的目的,乃是要達成什麼。」風印道:「這種先天血脈的事情,即便我們能做的什麼,也有限得很。」「何香茗肯定不行。我找何香茗,是因為她爺爺何寂寥老先生。據說何老先生當年曾經為寵獸續命」「但是續命與彌補先天本源缺損,並不是一回事,頂多就是有所牽連,一點點的指望而已。」「哎」董笑顏嘆口氣,身子習慣的往前一趴。看樣子是習慣性的想要趴在桌子上,但是隨即想起來,這是在外人面前,立即又直起了嬌軀。頓時胸前一陣微微的顫動。風印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你才想到了找我。」風印道。

「是的,因為你連寵獸的潛力都能培育。」董笑顏道。風印嘆口氣,道:「看來伱對這鷹隼的來歷,已經很清楚了。」董笑顏微微仰了仰頭,有一種得意洋洋的感覺:「我當然是前因後果都調查了。」「那小鷹和小隼原本就是淘汰掉的。」董笑顏強調道。「那我要怎麼幫你。提前說好,我一點把握都沒有。」風印心裡嘆口氣。怎麼感覺何香茗身邊就跟個篩子似的;還說什麼保守秘密。雖然董笑顏這種級別的高手,的確是無法防範,但也不能被挖個底兒掉的這麼快。「當然,我們正在找定魂水和蛻凡花;找到後,融入蛋裡,然後穩定一下,我就可以帶著冰兒來找你了。」董笑顏充滿了祝福的說道;「所以你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風印連連點頭,心道這姑娘也能說幾句人話。卻沒想到這丫頭接上了最後幾個字:「別死了。」「」風印徹底無語。姑娘你一直是這麼說話的麼。雖然您是紫晶第一殺手,但是我也想要揍你你知不知道。非常非常想。「那你為啥現在來找我。」風印有些不解。「誰來找你了。前面不是說過了。我是來找何香茗,然後想讓她帶著我去找她爺爺順便這邊的任務比較多這不很意外的發現了你。」董笑顏睜著圓圓的眼睛道:「既然發現了你,我當然要先來和你打個招呼。萬一你跑了怎麼辦。」風印瞠然。

「沒想到你居然做過鈞天手的殺手那這麼算來,我可是你的大前輩了。」董笑顏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湊了過來,道:「大前輩的忙,你得幫吧。」風印無奈的看著湊的很近的這雙眼睛,如果沒有面紗的話,估計就是一個很是湊近乎的那種狡黠的面容。「幫我肯定盡力幫,不過我也不敢打包票。」「幾成把握。」「看都沒看過說什麼把握。」風印翻翻白眼,直接懟了回去。他現在對這位所謂的大前輩已經徹底失去了畏懼之心。這就是一個小丫頭,也就是資源好,資質好,出身好,修為高而已。若是只是以性情來算,這就是一個憨憨。而且還是個自來熟。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那種『高冷,高寒,冰山』的感覺,早已經隨著談話的進行,緩緩地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憨憨』的標誌。罩在了這位『紫晶殺手榜第一殺手』的美女頭上。然後,就是一頭蠢萌的小羊羔,套著一個大灰狼的面具的感覺油然而生。「那我帶來給你看的時候,你可要盡力。」「那你有什麼好處。」風印翻著眼皮。「好處」董笑顏突然眼神一冷:「你想要什麼好處。」「沒有好處,那我是不會幹活的。」風印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難道你請人幫忙,都不付出代價的麼。」董笑顏頓時眼神變得可憐兮兮:「你也知道,咱們鈞天手的人,可是沒有錢的。」「打住。

」風印推出一隻手掌:「你是鈞天手的人,我現在不是了。」「曾經是也是。」「但現在不是了。」「優惠點。」「你能出什麼價錢。」風印佔據了上風,矜持的問。「你需要什麼東西。我儘量給你找找。」董笑顏很是有心計的說道:「最好是各取所需;才是最好。畢竟你也不差錢,對吧。」谷曈「我需要妖族的靈魄珠,還有靈境,越高階越好。就看你能給出什麼樣的階位和數量了。」風印老神在在。「我」董笑顏眼珠轉了轉,微微蹙起眉頭,在計算,然後不確定的道:「九階的靈魄珠一百顆;上品的靈晶一千顆;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極限了你看怎麼樣。」「咳咳咳咳」風印咳嗽起來。急忙端起茶杯,緩慢的喝了口水順順氣。這才有點平息。「你不滿意。嫌少。」董笑顏皺起眉頭。風印輕輕嘆口氣,臉上神色不動,淡淡道:「其實,不算少了。再說,我們本是同行,你又是我前輩,罷了罷了,就這個數字吧。但是話說在前面,我若是治不好,便是分文不收。」董笑顏眯起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風印的臉,凝重道:「你一定一定要治好我的冰兒。」「盡力而為。」便在這時。外面突然騷亂起來。一個粗豪的聲音說道:「那個穿著紫衣服的女子在哪裡。」隨即就聽到腳步聲向著這邊鏗鏘走來,人數不少。風印頓時驚詫。這女人又惹啥事了。

「早晨的時候,順手殺了幾個惡少;不得不說,現在這嶽州,是真的亂。」董笑顏的眼神變得冰冷銳利,淡淡道:「當街打人殺人,強搶民女這種事情,居然如此堂而皇之。」風印無語。「律法不管,那麼自然是我們鈞天手的事情,放心,不會牽連到你。我出手之後,你隨便溜走便是。」隨即拔劍在手,就往外走去。啪的一聲,一個小袋子扔在了桌上:「百枚靈晶,當做定金;來日前來,便要麻煩先生了。」紫色大氅飛揚的瞬間,纖細的人影,已經從房中消失不見。隨即,外面突然響起來一連串的慘叫。風印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董笑顏所說的『放心,不會連累到你』是什麼意思。滿地鮮血橫流。觸目所及,竟然沒有一個活人。剛剛衝進來一百多名大漢,此刻全部靜靜的躺在地上。無聲無息。桌椅板凳,沒有任何動過位置。正面白牆上,劍氣森然,兩行大字。「願天下良善,皆懂我笑顏。」風印閃身而出,袖口一抖,身子已經凌空度虛一般,出現在數十丈外。脫離了這片區域。心中有些感慨。人家不愧是大前輩,看著似乎是有點憨憨,下手可是真的狠啊;而且絕不拖泥帶水,認為該殺,就是一頓砍瓜切菜。果然啊,這一頓殺下來,估計紙牌木牌的任務,也完成了不少不愧是大前輩。正在想著,突然心頭警兆猛然升起。剎那間後背寒毛直豎。

不假思索的往前猛地一衝,同時墨蠶絲再次射出,身子飄飄蕩蕩,一縷青煙一般就衝出去了二百多米。噗的一聲,身後似乎是什麼攻擊落空砸在地上的聲音。隨即一道人影嗖的一聲追上來,一道細細的聲音傳音而來:「不要走。」不要走。風印頭也不回,直接走的更快了。對方的速度快到了極點,風印有墨蠶絲相助,居然也是被對方越追越近。墨蠶絲本身就增加了風印數倍的速度,對方還能更快,這說明了什麼。而且對方上來就下了重手。絕對是敵人無疑。風印也顧不得掩飾,全力奔馳,一片片房屋從身下掠過。墨蠶絲聲東擊西,不斷地臨時轉向,勉強維持了一段距離。前方,便是那三岔路口;那天晚上,風印便是與吳鐵軍在這裡相會,而後來這裡也就成了一個聯絡點。風印為了預防萬一,早早的就在這棵大樹上點化了一下。現在他的目標,就是這棵大樹。只要及早到達,還有一絲的擺脫對方的可能,否則的話,今天恐怕百分百要落到這人手裡去。身後追蹤的人眼看著風印居然如此滑溜,也是有些意外。分明只不過是剛入先天的小角色,速度在工具的幫助下,居然如此快速,而且詭異刁鑽。好幾次都快要抓住了,卻因為對方驟然變向而稍衝過頭。「我沒惡意,我只是想要問問,那紫衣女人找你做什麼。」眼看風印越跑越起勁,這人在後面傳音。

呵呵找我幹什麼和你有啥關係。這也不是你直接攻擊我的理由。風印充耳不聞。體內的化靈經狂猛的運轉,為他提供無窮無盡的靈力;便如一道流星,從城市上空飛過。前方三百丈,正是那棵大樹。而更遠的地方,吳鐵軍與費心語帶著一隊青衣,正滿面凝重的走來。噗。一道勁風落在風印腳下的那一刻,風印已經在三十米之外。瓦片紛飛。下面有人在叫罵:「特麼誰啊。」聲音發出的時候,風印兩人早已經無影無蹤。墨蠶絲嗖的一聲射出,纏上了大樹。對方的衣袂掠空聲,也已經到了耳邊。「跑得了嗎你。」對方得意的聲音。這一刻,風印的焦急近乎已經凝成了實質。但是想要用墨蠶絲帶動身子,卻已經來不及,一口氣已經盡了。墨蠶絲纏上樹枝,瞬間。這一顆大樹竟然突然動作,一根枝條驟然拉住墨蠶絲,用力的一拽嗖。風印本來馬上就要被抓住的身子頓時在力竭的時候還能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幾倍的往前衝了出去。嗤。身後那人一把抓來,卻只是將風印的衣服撕下來一個長條,而風印已經在數十丈外。忍不住一愣:「咦。」加速追來。風印的身子已經到了大樹上,兩腿一彎一蹬;大樹的這根樹枝同時一彎一放噗的一聲打了一個彈弓。風印流星一般飛出去,穿向拐角路口。

身後的黑衣人掠空而來,同時兩條腿向著樹上落去,卻在此時,那彎過去彈走了風印的樹枝,居然更加了幾倍的力量彈了回來。呼的一聲,如同颶風。轟。那人一掌與樹枝對上,頓時整根樹枝粉碎。但這巨大的衝擊力,卻還是讓他的身子停滯了一下子。「特麼的怪異。這小子這等時候居然還有餘力布置陷阱。」這人真是訝異到了極處,就抓一個先天的小辣雞,怎麼會這麼難。風印已經旋風一樣衝進了拐角。差點與迎面而來的吳鐵軍撞一個滿懷。「誰。」吳鐵軍一聲厲喝,費心語等第一時間,鏘鏘鏘的拔出了刀。「是我,有人在追殺我。」風印立即低聲說了一句。「風郎中。」吳鐵軍與費心語頓時一愣,立即兩邊一分:「快走。」風印從青衣人群中一穿而過:「小心,對方很厲害。」便在這個時候,那黑衣人已經凌空而來,黑色衣服在空中獵獵作響,他也看到了吳鐵軍等人,立即喝道:「我乃是三」費心語的刀剛剛出鞘在手,此刻已經牤牛一般的衝了上去:「三你麻痺。下來受死。」當的一聲,那人的劍與費心語的刀猛然對撞一擊,發出耀眼的火光,激怒交加:「彩虹青衣。你們」吳鐵軍已經揮刀而上,不由分說:「此人乃是燕國奸細,給我拿下。」身後十二名青衣老刺頭頓時齊聲一聲大喝:「發現燕國奸細。拿下。」同時衝了上來。

刷得一聲,一道火箭沖天而起,砰地一聲半空炸裂。撒出一朵大大的青花。正是彩虹青衣遇到強敵後的求援標誌。這樣的標誌,還是近段時間在嶽州城首次出現,可見事件嚴重到了何等地步。意思很明白:點子棘手,速速救援。砰砰砰。頓時四面八方各有煙花衝起:我們在,千萬撐住。一道道不同顏色的身影衝上半空,拼命趕來。正在城中不遠某處的何必去與孔高寒也看到了高衝上天的煙花,兩人同時臉色一變,第一時間破窗而出,化作了空中的兩道彩虹。兩位大佬都是面有怒色。這種時候,居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管是誰,都必須嚴懲。否則我彩虹天衣還如何有足夠的威望面對即將出現的嶽州大變。過癮還是大章過癮吧。求月票,求訂閱。求角色比心。另外,訂閱前十名的兄弟趕緊進群,準備發放獎品了。

第143章 第110章老頭老太太?【九千,為白銀盟主九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44章 第一百零八章鐵案如山【第一更】噹噹噹噹…… #

費心語與吳鐵軍率領十二個手下,圍著黑衣人拼命攻擊。兵器如同暴雨一般落下。噹噹的聲音如同老鐵匠在打鐵。黑衣人急怒不已,深感冤枉至極,大怒道:「你們怎地不講……」 「講講講。」 費心語如同獵食的豹子,刀光嚯嚯,不要命的衝前:「我講你萊萊個大屁股。」 當的一聲驚天爆響,費心語刀上發出濃濃黑氣,與黑衣人直接碰撞一下,兩人同時踉蹌後退。咻。吳鐵軍身如電閃,抓住機會,一刀中宮就撅了進去。這傢伙居然敢追殺風神醫。真特萊萊的膽子肥了,今天,你丫就算不是大燕奸細,也必須是。嗤的一聲,黑衣人的衣袍被從肩膀到大腿劃了一條大口子。肌膚上一道白引子,肚皮上隱隱有血痕。只是毫釐之差,就是開膛破肚之災。頓時驚出來一身冷汗,勃然大怒:「我一直不下重手,你們倒得寸進尺……」 「殺。」 費心語一聲怒吼。刀光如雪,兩個青衣人一個翻滾,到了黑衣人身下,雙刀並舉,往上狂捅。四個黑衣人前後左右同時夾攻,吳鐵軍與費心語兩人聯手,雙刀合璧。十四個人,同時拼命。那黑衣人本就落在下風。此刻更加招架不住,他的本身修為,最多與吳鐵軍與費心語伯仲之間,而且並不具備對方那種死命相搏的戰場兇悍銳氣。更是心有顧忌,對於「殺官」很是有所顧忌。此刻居然連自保都做不到。

無數次的想要辯解,解釋,但卻都被怒罵聲打斷——吳鐵軍和費心語乃是鐵了心的要將他辦成鐵案,豈會容他解釋。身上點點血跡冒出來,難言的刺痛籠罩全身,終於怒吼起來:「別怪我下殺手。」 眼見性命頃刻之間,頓時兇性不可遏制的爆發。全身突然間金光閃閃,無數的鋒芒,瞬間原地爆炸一樣奔湧而出。幾聲慘叫,三名青衣渾身鮮血倒退回去。一步一個血腳印。吳鐵軍與費心語直接不閃不避的狂吼衝過去。轟轟兩聲,這黑衣人滿口噴著鮮血,倒退十幾步,撞在牆上。空中風聲起,數十名的彩虹天衣人員,從四面趕來,在空中刀劍閃亮,已經出鞘。一青一白兩道人影嗖的一聲落下。何必去一眼就看到三個青衣渾身的鮮血,頓時大怒,臉上紫氣一顯,渾身火焰之氣升騰,就在空中跨前一步,一掌平推。轟的一聲,一道火紅的掌力甩了出去。這黑衣人本已經重傷,此刻勉強運功對上,轟的一聲,整個人被打飛幾十米。七竅流血,氣息奄奄。強行掙扎著,喃喃道:「我乃是三山之……至尊山的人……你們……你們……」 何必去臉色陰沉。

轉頭看著吳鐵軍,吳鐵軍湊上前,傳音道:「這人在追殺風郎中,所以……」 何必去臉色一變,渾身殺氣瀰漫,轉身冷喝道:「此人乃是燕國奸細,不僅竊取情報,偷盜軍情,更在城中行為乖張,引發騷亂,其心可誅。斬。」 孔高寒頓時一愣:「慢。」 隨即疾步走來,面容沉重,傳音道:「何必去,這可是至尊山的人。」 何必去臉色絲毫不變,厲喝道:「慢什麼慢,斬立決。」 「好勒。」 費心語一個箭步,大刀映日一閃,呼嘯著落下去。「刀下留人。」 遠方有人正飛速趕來,一道銀光,已經當先射到。當的一聲,打在費心語刀上,,一把上好鋼刀,頓時斷成兩截。但就在此刻,費心語已經抬腳,四十六碼的大腳,重如山嶽一般踩在黑衣人胸膛上。咔嚓嚓嚓…… 黑衣人胸骨全碎,五臟六腑,在這一腳之下,全部糜爛。睜著不可置信的眼睛看著費心語,掙扎著,最後只問出來兩個字:「為什……」 費心語這一腳極重,生怕黑衣人不死,乃是用了全力,一腳直接踩穿了黑衣人身體,將嶽州大道堅硬的青石地面,居然踩出來一個深深的窟窿。兩條人影刷的一聲落下。乃是一個面容俊美的青年人,帶著一個黑衣老者。此刻,兩人看著地上黑衣人的屍體,都是渾身憤怒的微微顫抖。谷樣 只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已經絕對無救。

那俊美青年人霍然轉身,看著費心語,咬著牙道:「我剛才,讓你住手。」 費心語仰起頭,眼神桀驁:「你讓我住手。你算個幾把。」 「狂徒找死。」 青年人刷的一聲抽出了劍,頓時天地間,突然間充滿了肅殺的寒意。劍氣凜凜,讓這炎熱的盛夏,突然多了幾分秋涼。費心語怡然不懼,雙手抱胸,眼光睥睨,居高臨下:「你這龜孫有種,敢動我一下試試。」 青年劍尖停留在費心語胸前,憤怒的語不成聲:「他已經亮明了身份,乃是我至尊山的人,為何,為何還要狠下殺手。」 何必去在一邊,眼帘半闔,淡淡道:「本官不管是不是至尊山的人,我只知道他是燕國奸細。既然是奸細,本官自然下令格殺。這有什麼錯處。」 他眼睛一翻,看著青年人與黑衣老者,森然道:「倒是你們兩個,我倒要問問,是否是燕國奸細的同黨。你們至尊山的人,為何成了燕國奸細。」 「難道三山超然世外的格局,已經打破了。伱們三山已經可以介入這種世俗事件。可以武力幹預兩國勝負。」 「你們至尊山,必須要給我彩虹天衣一個交代。」 何必去臉色如鐵,喝道:「帶走。」 「是。」 吳鐵軍與費心語一聲答應,就要上前拿人。那青年人氣的渾身都哆嗦了起來,尖聲道:「何必去,你敢抓我。」 「本官要抓的乃是奸細。你若敢反抗,便是拘捕。便是造反。

不管你什麼身份,今日此事,你脫不了干係。」 何必去眼冒精光,冷冷道:「你敢動一下,今日本官便當場格殺於你。就算是至尊山主親自來了,也說不得本官如何。」 那青年果然不敢動。雖然眼中如欲噴火,劍尖處,劍光吞吐,劍罡凜冽,卻當真是一動也不敢動。費心語一臉挑釁,挺著胸脯,迎著劍尖大踏步走過去。若是青年不收劍,費心語自己便能將自己糖葫蘆一般穿在劍上。但費心語腳步很快,沒有任何停歇。劍尖已經碰觸到了肌肉,血點已經滲了出來。但費心語非但沒有停步,反而帶著挑釁的笑容,整個上身猛然上前衝了一下。衝了一個空。青年在最後一刻,將長劍撤了回去。一條鎖鏈已經被費心語套在他的脖子上,隨即,費心語揚起大巴掌,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一張俊臉,頓時紅腫。費心語迎著對方吃人般的目光,抹了抹自己胸膛的血,抹在對方臉上,冷冷道:「你這王八羔子,居然敢刺了老子一劍。」 青年挺立不動,眼神卻是更加毒如蛇蠍,咬牙切齒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費心語淡淡道:「小王八,告訴你,你特麼聽好了,老子叫做費心語。京都護國將軍府,便是老子的家,當今兵馬大元帥費平疆,便是我爺爺;虎賁大將軍費幹戈;便是我爹。彩虹天衣第三副部長費長纓,便是我二叔。

不管你來找我,還是來找我家,老子都接著。」 「咱家人我都告訴你,你找誰都行。」 「哦,忘了告訴你,負責接洽你們至尊山一代的暗衛一部,部長就是我二爺爺。」 費心語獰笑的用手拍著青年的臉,道:「小王八,別跟老子比後臺。至尊山,是了不起;但是你……不是至尊山,但是老子,卻能代表費家。」 青年臉色蒼白,咬牙切齒的看著費心語,卻不再說話。「誤會,誤會。何大人,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旁邊的黑衣老人滿臉堆笑,出來打圓場。一邊的孔高寒也是感覺這事兒有點不對勁。何必去今天的反應太奇怪。本不應該搞到這種局面的。但是何必去與吳鐵軍還有費心語,卻是故意的讓這種局面徹底惡化了。但是孔高寒雖然心中疑惑,卻是選擇了沒有說話。他相信何必去。何必去既然這麼做,那就肯定有道理。如果至尊山要幹,那……幹就是了。哪怕是何必去不講理,自己也只有站在何必去這一邊了,孔高寒沒想過第二種選擇。至尊山固然是威震天下,但是彩虹天衣,也不見得就怕了至尊山。更何況彩虹天衣身後,乃是大秦帝國。「誤會。你們的人做了燕國內奸,說什麼誤會。」 何必去一張嘴,就將這件事辦成了鐵案。反正死無對證。但是風神醫的存在,說什麼也不能洩露。「絕無此事。」 黑衣老者一臉苦笑:「何大人,不知道此事從何而起。

」 何必去道:「我來的時候這邊就在戰鬥,只來得及出了一招。吳鐵軍,你是剛正不阿從不說謊話的人,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吳鐵軍行了個禮,拿出一絲不苟的氣勢,嚴肅凜然的臉,自然而然給了別人一種『這人說話必然不假』這樣的信任度。「大人,我們正在巡邏,發現可疑人物,於是展開追殺,追到這巷子口……」 吳鐵軍回身指指位置:「正要擒拿的時候,這燕國奸細突然出現,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我們,導致那人逃脫……卑職忍無可忍,與之發生大戰,此賊人武力很高,三位弟兄受傷很重。而且當時,也不知道此人便是出自至尊山……」。

第145章 第111章資深妻管嚴【求訂閱】 #

,碧落天刀 吳鐵軍簡單的將事情介紹一遍,隨即道:「多虧了大人到來,才將賊人一舉成擒。」 有些慚愧:「卑職辦事不力,請大人責罰。」 「我可以作證。」 費心語挺著脖子道:「吳犟種……吳……吳隊正說的字字不假。」 九個沒有受傷的彩虹天衣老刺兒頭一起:「吳大人所言,句句屬實,屬下願以身家性命擔保。」 三位受傷的彩虹青衣老刺兒頭:「吳大人所言,正是實情。屬下願以人格擔保,有半句虛言,請斬我頭。」 「無緣無故就攻擊你們。那你們如何說他是燕國奸細。」何必去疑問道。雖然是疑問,但卻是在強調。「大人,屬下等正在追查奸細才到了這裡,我們追的人到了這裡拐彎往那邊去了,然後這個人就出現了阻攔我們。」 費心語道:「若是如此我們還不能確定這是燕國奸細,那屬下等,也未免太無能。跟著老……老大人多年,豈不是為大人丟臉了。」 何必去威嚴的道:「事關至尊山,可不能胡言亂語。」 「屬下以身家性命擔保,句句事實。」 吳鐵軍、費心語、十二位彩虹青衣同時高喊。「看來的確如此。」孔高寒道,臉色森嚴:「如此行徑,不是奸細,又是什麼。」 黑衣老者連連苦笑:「孔大人,何大人。此事蹊蹺不小,能否給個辯解的機會。

」 何必去鐵面無私的道:「周兄,你我乃是素識,但你何時見過我何必去不分青紅皂白過。」 這位黑衣老者嘆息一聲。是的,何必去一生的名譽在這裡背書,那基本是不可能製造冤假錯案的。上前一步道:「何兄,借一步說話。」 「此番須不能和你借一步。」 何必去苦笑:「此時如何能借。」 黑衣老者只好低聲下氣道:「何兄,白兄,這位是至尊山第四山主,莫大人的嫡系孫兒,小弟用性命擔保,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參與奸細中去……」 孔高寒眉頭皺了皺。何必去淡淡道:「這種身份,可就更加不能就此放他離去了。」 他嘆口氣道:「周兄,我先將這位莫公子帶走,放心,不會難為於他;但是嶽州現在的局勢,你也清楚;一個不小心就是……」 隨即道:「等周兄,找個保來,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黑衣老者也明白,何必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當場放人了。若是現在就讓自己把人帶走了,那麼何必去和孔高寒的臉面,可就被自己踩在腳下了。「那,煩勞何大人,辛苦孔大人了。」 黑衣老者姿態很低。「還有一點,你們這位莫公子應該是可以帶的出去的,但是以後不能報復我的人。」何必去正色道。說著指著費心語,道:「雖然說費家也不在乎什麼報復,不過這一旦引起紛爭,對至尊山和彩虹天衣,都不是什麼好事。

」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黑衣老者連聲應承。「何兄,那我這就去了。」 「去吧。」 黑衣老者後退兩步,躬身行禮,一個轉身,就像一支黑色的大鳥,衝入高空,一個轉折不見。何必去淡淡道:「帶走。」 一行人,押了這位年輕公子而去。並未上鐐銬,也沒有控制修為。顯然是給了至尊山面子。而這位莫公子也是乖乖地跟著。只是臉色扭曲已經到了相當的地步。一張俊臉,幾乎發了紫。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費盡了心思一路跟著那女人前來,居然會出了這麼大事,丟了這麼大的臉。偏偏自己的最強護衛,已經追著那女人去了…… 這個跟頭栽的,簡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到底為啥。到底這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自己的那位護衛,就成了燕國的奸細。他不是去調查那個女人此來緣由去了嗎。吳鐵軍留在最後:「大人。」 何必去:「恩。」 「還有一人在逃,屬下再去追一追。」 「已經這麼久,恐怕希望渺茫了。」 「屬下想要試試。」 「好,給你撥六個人。」 「是。」 何必去帶著費心語押著人走了。吳鐵軍帶著六個人繼續巡邏。一個方向。費心語在一邊走一邊說話:「咳咳,今天你們這幫王八蛋都立功了,抓到了奸細,尤其是受傷的這三個逼,值得特萊萊表彰一傢伙的。」 「副隊正大人過獎,屬下應該的。

」 「回去後,哥幾個,不該說的別說……這特萊萊的,對方乃是至尊山下來的玩意,你們可別一個個傻了吧唧的管不住嘴,說不定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那就真是他萊萊的不值當了。」 費心語語重心長道。「副隊正放心,我們不會出去說的。畢竟至尊山的面子,也要給的。」 幾位老刺兒頭一個個都很是乖巧。費心語猶自不放心,淳淳叮囑:「別給這些老不死的惹麻煩。」 「放心。」 刺兒頭們一個個狂翻白眼,這二逼,還以為我們不懂,這一遍遍的提醒,跟個老媽子似得,只要你費心語自己不大嘴巴出去亂說,我們豈能洩露風神醫的消息。簡直是…… 姓莫的黑衣青年撇撇嘴,道:「你這粗漢,倒也還識得大體。」 費心語呸的一聲一口唾沫:「伱特娘少來給老子拍馬屁,你給老子拍馬屁就不吐你一臉唾沫了。我說你特萊萊的是不是對老子的唾沫上癮了咋地。」 黑衣青年一張臉漲成了紫茄子。這個姓費的實在是太可惡了,雖然說不能明面上報復,但是就為了這張嘴,不教訓教訓,實在是此生此世都比不上眼睛。何必去怒道:「費心語,閉上你的臭嘴。安靜幾分鐘能要你的命。」 「是。卑職明白。」 費心語焉頭搭腦落後幾步,喃喃自語:「老東西事兒忒多,說幾句話也要管。真是越老越囉嗦……」 砰。何必去飛身上前一頓狂揍。「給我捆起來。

到了衙門,狂打八十大板。」 「大人。我又怎麼了。」費心語冤枉的掙扎:「我也沒說啥。你特麼能不能講道理。」 啪的一個耳光子。「老子跟你講你萊萊的道理。」 何必去氣的臉都青了。怒氣衝衝往前走,催促將費心語趕緊的捆起來,餘怒不惜:「老夫一定要去找你爺爺,找你爸爸,找你叔叔……馬勒戈壁的,趕緊調走。什麼玩意兒。」 費心語掙扎大叫:「大人,大人,老子為大秦打過仗,老子為大秦流過血,老子為大秦負過傷,老子為大秦做過貢獻……」 「堵住他的嘴。」 何必去一聲令下,隨即就要去脫鞋。孔高寒眼疾手快用一塊白布堵住了費心語的嘴。恨鐵不成鋼:「你說你這張嘴……能不能改改。堂堂護國將軍府三公子,何等家世前程。愣是被你混成了一個隊正,還是副的。真是……」 何必去哼了一聲,從費心語身邊走過,用費心語的身體擋住孔高寒視線,一伸手,熟練的從費心語胸前掏了進去,拿出來一個小布袋,順手揣進了自己兜裡。罵道:「真是不讓人省心的玩意兒。」 「嗚嗚……嗚嗚嗚……」 費心語被堵住了嘴,頓時瞪圓了眼睛,拼命掙紮起來。那是我的藥。我的二十顆藥。我的。「老實點。」不明內情的孔高寒一巴掌拍在費心語腦袋上:「真想被你何大人罰死你。

」 費心語看著已經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的何必去,那個小布袋,已經不見了蹤影。忍不住眼淚都快要流了出來,腦袋耷拉了下去,一臉的生無可戀。前面。「哎……」 何必去一臉心神交瘁的嘆了口氣:「孔老哥,你看上面給我撥過來的,一個吳鐵軍,一個費心語,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孔高寒一臉同情的安慰道:「可以了,老何,熬著吧。」 突然很好奇的問道:「你有沒有參加這兩家的家宴。」 「沒有。」 「沒有。」 孔高寒淡淡一笑:「等你將來到了京城,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一番作為。那姓莫的青年頓時胸口氣就消了一大半,心中暗道:原來就是個渾人……我跟一個渾人計較什麼。找機會打一頓就算了。心中的報復之心,不由就去了一半。何必去與孔高寒三兩句話之間,不著痕跡的就消掉了一部分後患。畢竟對方身份重要,是不可能真的關押或者是殺掉的;既然遲早都要放了,那麼當然要趁著現在,為費心語做一下工作。畢竟這貨混不吝的得罪了人家,而且那張嘴就跟個糞坑一般,這事兒不替他處理掉,人家至尊山無聲無息的幹掉費心語,其實也並不是太難…… 事後扯皮這種事,就晚了。…… 另一邊。吳鐵軍帶著人繼續巡邏,面如鐵色,嚴肅的道:「今天的事兒,你們也看到了,有些事情……」 「我們不說。

」 六個刺兒頭乖巧的道。「恩,其實我也不算是說謊話。」 吳鐵軍想要為自己的人設努力一把,道:「只是藝術加工了一下子。」 「懂。我們懂。」六人點頭如雞啄米。你是老大,你說啥都對。前方一個小茶館。二樓窗口正有一人獨坐獨酌。吳鐵軍眼睛一亮:「走,過去喝杯茶。」 …… 風印在脫離之後,自然是不放心的,那黑衣人實力不弱;早已經迂迴一下,然後到了視野開闊處一個小茶館的二樓等候。看到吳鐵軍過來,立即傳音。吳鐵軍帶著人,在風印另一邊桌上坐下:「店家,上茶。」 風印開始傳音。「如何。沒有人犧牲吧。」 「傷了三個弟兄,不過傷勢不嚴重,回去的時候還一個個活蹦亂跳的。」 「那也不要疏忽大意,每人給顆藥。」 「藥不多了。」吳鐵軍在傳音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很是有點虛。趁機佔點便宜,撈點外快這種事,我吳鐵軍是不會做的,但是,風神醫的神藥例外。「沒事,我這還有。」 過一會兒,風印起身率先結帳離去。又過了一會兒,吳鐵軍開始結帳。啪的一聲,錢袋掉在地上,急忙彎腰撿起,不動聲色的將風印放在桌子角的一個小布袋拿了起來。用手輕輕捏了捏,頓時眉花眼笑。最少二十顆。發了發了。費心語這二逼,用盡了心思也就貪汙了這些,如今,老子不費吹灰之力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手了…… 「大人,那是。

……」一個刺兒頭隱約看到吳隊正似乎多拿了點東西,不由好奇。「上次給你嫂子買的禮物,一直也沒送出去……」 吳鐵軍面不改色,方正威嚴。順勢已經將小布袋揣進了懷裡。頓時一顆心安定下來,剎那間感覺自己可以去最殘酷的戰場,殺一個七進七出,不在話下。「說起來嫂子,嫂子長啥樣兒。隊正,有時間可要為我們介紹介紹。」一幹刺兒頭頓時興奮起來。真沒想到這樣的犟種居然也能找到媳婦。話說哪家姑娘這麼瞎眼,居然看上吳鐵軍這種……真的很好奇啊。「咳。等到了京城,我讓你嫂子親自下廚,炒幾個小菜,咱們在我家喝一頓。」 吳鐵軍煞有介事道:「到時候一個個可得收著點兒,別嚇到你嫂子。」 「那是那是。」 大家頓時興奮。吳鐵軍心裡嘀咕,特麼的,說個謊居然需要找個媳婦來圓謊。可是這玩意兒,要到哪裡去找。頭痛。…… 風印這次是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今天這趟出來,遇到的事情,簡直是目不暇接。將小鷹和小隼送走,風印本以為就沒事了,但是出來就遇到了董笑顏;然後被迫喝茶;然後分手,然後被追殺,然後遇到吳鐵軍,然後……又喝了一壺茶。不知不覺,居然已經是下午了。「這一天天的……江湖啊江湖……」 風印感嘆一句:「這一天,也真是太充實了。

」 想到自己當初無意中點化了路口那棵樹,想不到今天就救了自己一條命。「這事兒……」 風印一邊走一邊尋思。「這事兒看來必須要常幹。」 風印腦子裡瞬間掠過無數的嶽州城的大樹。都是重要位置的那種,都是根深樹高的那種,都是數百年千年的古樹…… 想著想著,忍不住嘴角就露出來笑容。「如果那樣的話……嘿嘿嘿嘿……」 正在想的美妙。卻聽見身後有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叫道:「……風……風小子。」 風印聞言一個激靈,心臟都停跳了半拍。這都多少事兒了。居然還沒完。急疾轉身回頭,目光投射聲音來向。只見身後路邊牆根,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雙目渾濁,顫巍巍的站在那裡,臉上一片激動。谷犩 而在她身邊,還有一個看起來更加不健康的老頭子,頹然的靠在牆上,似乎已經沒有了可以維持其站立的體力,僅止於倚牆掙命。風印搭眼一瞬,登時認出這倆人正是自己在江湖小鎮開店之時,曾經援助過的那一對老人。只是他們老兩口,怎麼……突然來到了嶽州城。更有甚者,眼前的這一幕場景,竟是如此的熟悉。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對老夫婦,他們就是這個樣子,幾乎站也站不穩,活不了幾天的樣子。如今第二次看到,居然還是那樣,如出一轍,殊無二致。風印幾乎認為是時光倒流回溯,原景再現。「風小子……你怎麼在這裡。

真是太巧了。」 老婆婆分明是只看背影不看臉,大約摸的試探一問,其眼神蒙蒙似是早已視野不清,僅憑一點感覺而已,感覺是,那就出聲了。風印則是感覺很迷。怎麼就……這就認出我來了。我這偽裝,可是前世號稱四大邪術之首的莫測手段,段位已臻頂峰的。您就能這麼肯定。眼看著老婆婆就要一個踉蹌跌倒,風印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一把。然後…… 「果然是您,這世上……也只有您有這樣的好心腸。」 風印:…… …… 片刻之後,風印將老兩口帶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這可惡的憐憫之心。——風印不止一次的罵痛自己。但是,沒辦法。實在是做不到就將他們扔在外面裝作不認識不相識不聞不問。猶記彼時自己開醫館那會,老婆婆可是隔三差五做了飯,蒸了饅頭肉包子給自己送過去,唯恐自己不按時吃飯…… 尤其是做了好吃的,一定會有自己一份。風印感覺自己再如何狠心,對這二老,也是狠不下心去的。於是,風印這一趟出去,送走了兩隻鳥,卻又接回來了兩個人。於是家裡的總人口……等於沒變。「公公婆婆,您們老兩口怎麼到了這地界。」 「活不下去了。

」 老婆婆嘆口氣,道:「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們兩個老的哪裡會臨老臨老才背井離鄉……上次您臨走給的藥,讓我和老伴兒恢復了一點點,總算讓我們兩個老的撐到了嶽州城,我們來這已經有幾天了;人離鄉賤,來到這大城鎮,更是如此,僅有的一點積蓄也都花光了,眼見就撐不下去了……不成想真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竟在今天碰上您……」 抹了把眼淚:「真好,又見到您了。」 風印心中一動,敏感的抓住了重點:「恢復了一點點。您的意思是說。」 老婆婆露出一個羞赧的神色:「我和老伴,原本也曾入道修煉,只是被人下了暗手,修為手段盡皆毀於一旦,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本以為要在那邊陲之地了卻殘生,不意卻意外與先生相識……說起來若不是先生您施予援手,我們早在前幾天就……」 風印頓時心中一動:入道修煉。那丹藥…… 那丹藥可是給何必去都能恢復十分之一還要多的靈丹妙藥。當初風印走的時候,是想要用那四顆藥,讓這兩個老人的身體調理恢復到最健康的狀態,可以生活自理,安度晚年。如此自己也能安心些,不負相識一場。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可遠比自己所想的更複雜。以何必去的修為、還有沉痾數十年的舊創,都能恢復那麼多,甚至能夠撐住一次全力出手。

倍數的丹藥效用,於這老頭老太太卻只是稍有感覺。還是這種風燭殘年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衰竭模樣。那豈不是說…… 風印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盤算,當下沉聲道:「既如此,您二老就先在我這裡住下。我想想辦法,為你們調養一下身子。二老的身體狀況有所好轉,咱們再說後續。」 「好的,好的。」 老婆婆忙不迭的點頭:「若是先生您不嫌棄,我和老頭子就厚著麵皮在您這裡住下了,哪裡也不去了,平常做做飯洗洗衣服的,老婆子還行。」 老頭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老婆子一把擰住大腿上的肉轉了三圈。頓時一張臉都扭曲了:「夫人……說的對啊……」 風印當下收拾了一下廂房,安頓兩人住下。然後眉頭皺了皺,拿出來兩顆加強版丹藥,走了過去:「婆婆,我這裡還有兩顆上次的那種藥,你們吃了試試效果,我近來於煉藥一道,略有心得,調整了原有藥材配比,效用或者比上次更佳也說不定。」 「好好好,太感謝先生了,先生潛心醫道藥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靈藥自然靈效倍增。」 …… 當天晚上。風印一如往日般的摟著風影,而今夜的風影出奇安靜,悄然依偎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乖巧安靜;偶爾的耳朵撲稜一下子,就再往風印懷裡鑽鑽,整具小身體盡數都伏在風印肚皮上。

風印知道風影其實是在想念小鷹和小隼,小傢伙應該是感傷了。無論如何天賦異稟,仍舊風影亦如小鷹小隼一般的來到這世界沒幾天,處於幼生期卻又早早靈智大開,註定感情豐富。輕輕撫摸,輕聲道:「其實,它們只是去上學了,努力的豐富提升自己……將來還會回來的。」 風影頓時精神一振,一下子抬頭:「喵嗚。」 兩眼剎那間亮晶晶的。真的嗎。還會回來。風印心很虛,嘴卻很硬,點點頭道:「真的。」 風影登時就開心快樂起來,小爪子在他胸膛上撓了撓,尾巴也開始掃來掃去。之前那種舒服安心舒適的呼嚕聲,再次響起來,陸續有來。「但它們再回來的時候,估計會變得很強大。」風印道。「喵嗚……咿唔。」 風影瞪起眼睛,抬頭,耳朵豎的筆直,兇巴巴的叫了一聲。它們再強大,難道還能比我更強大。大姐頭的地位,不容質疑,更不可能被撼動,誰也不行。「對對對,你最強大。」風印笑了,摟著風影,感覺心下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廂房中。已然服下藥物的兩位老人,正在運功。這一次風印給的丹藥乃是加強版,單以藥效論,幾乎是之前給何必去那顆的十倍;而風印之所以要用這逆天的丹藥,就是要來試探這兩個老人的真實底細,根基底蘊到底去到什麼程度。至於後患什麼的……風印並沒有多想。

因為當初在江湖小鎮的時候,自己並沒展現這種手段,只是普通的幫助,老太太就對自己視如家人一般。那種發自真心的親切與關懷,可是斷斷做不了假。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所以才有風印在別離的時候贈藥之舉,只是那老兩口的底子太深,大大超乎風印的想像而已。至於諸如如果他們恢復了,會不會覬覦我的能力而對我不利…… 這個問題,風印當然也有想過。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博這一鋪。反正在兩老這裡,自己擁有可以救治他們的煉藥手段已經暴露得明明白白。他們之所以離開故地,不外乎就是想要藉助自己的丹藥,恢復身體。既然利益關係明顯,那又有什麼不敢賭的。贏了,就是兩個強大助手到手。輸了……輸了就到時候再說唄。在這種時候,風總的光棍精神再次發作。…… 隨著兩團白霧的漸次升騰湧動,大量奇怪的難言的惡臭味道,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來。不管是老太太身上,還是老頭身上,身體盡皆遍布許多細小傷口,正在往外滲出各種顏色的異樣血液。那是行功去到哪裡,兩老就用一把細小的小刀在什麼地方劃一下;這倒是與何必去的療傷方式如出一轍。大抵是這樣可以最迅速的逼出來毒素以及造成內傷的異種元氣靈力。雖然這麼做會造成身體的損耗負擔,卻也會最大限度的發揮運用藥力。可以避免浪費。

畢竟,將全部毒素集中在一起,一股腦的逼出來,與那種逼到哪裡立即一刀排出的效率,萬萬不一樣。「噗。」 「噗。」 夫妻二人同時吐出來一口血。老太太吐出來的血呈幽藍暗紅色調,而老頭兒所吐的血,卻是黑紫色,還帶有亮晶晶藍汪汪的古怪顏色。顯然老頭不管是傷還是毒,都要比老太太嚴重的多。然而在這兩口血噴出來之餘,兩人的神色齊齊舒緩了許多。隨著時間持續,縈繞在兩人身周的白霧,越來越見瀰漫,其間又有幾口血先後噴出來。到了最後一口血的時候,已是呈現完全的暗紅色,兩人盡皆如此,這卻是傷勢大見好轉,已經漸漸正常血液顏色的趨勢。又過了良久,兩人不差先後的收功息氣,臉上隨之流露出振奮驚喜的神色。老頭嘗試著,想要站起來,隨著腳踏大地,竟是站得安安穩穩。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兩條腿,發覺早已經麻木僵硬了幾十年的傷腿,赫然充滿了力量感,活動自如。「老婆子,我……我站起來了。」老頭聲音都在顫抖了,言語間儘是不敢置信。「是,你站起來了。」 老婆子聲音也有些顫抖,臉上也多了幾分紅潤,雖然還有失血過多的慘白,但精神頭卻是健旺了數倍,遠勝之前。「我先收拾一下……這味道可是太難聞了。」老太太不但是個乾淨人,更是個勤快人。這種氣味,討厭得很。

趕緊的打開窗子排氣,將所有痕跡清洗收拾。老婆子快手快腳的弄過來兩大盆水,又準備幾個小盆,幽幽道:「這等力量在手的感覺,久違了……嗯,你去外面洗洗,我在裡面洗。」 老頭逕自擠眉弄眼:「幾百年了,你還有什麼是我沒見過的,我這腿腳都利索了,難不成反倒被嫌棄了,仙子,咱們就在這一起洗唄。」 「呸。」 老婆子一聲怒斥,於是老頭兒的大腿再次遭殃:「之前你受傷我讓著你,不收拾你,現在你可恢復得差不多了,小心家法伺候。」 因為被掐大腿疼得呲牙咧嘴的老頭轉眼便即焉頭搭腦:「哪裡就差不多了。現在最多也就是恢復了往昔的三成。」 「三成還不夠你嘚瑟。恁的不知足。」 「風小子這藥,本可以讓我們回復的再多些,但是,這七陰之毒,卻實在是難以去除,在藥力發揮到一半的時候,就遇到了這七陰之毒;浪費掉了所有的藥力,也沒什麼改善……實在是可惜。」 老頭兀自有點惋惜。若是這藥能將七陰之毒一起祛除,那該多美妙。直接恢復巔峰。七陰之毒,直接消除了七成修為。只要有這七陰之毒存在,這一生想要完全恢復,就是全無任何希望。「想得美;這七陰之毒天下無解;你想要憑一顆丹藥解掉。」 老太太也嘆口氣:「能回到現在這樣子,我已經是別無他求了。在之前,已經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幸福。

」 「總歸有辦法的……」 老太太翻個白眼,毫不費力的端著一大盆水,拎著小盆進了廂房裡間。老頭嘿然一笑,雖然此刻房中氣息仍舊難聞得很,但他卻只有心胸通暢,心肺間,儘是道不盡的輕鬆敞闊。大大地呼吸一口,轉眼間已經將衣服脫得乾乾淨淨,開始擦洗自己,處理那一身的髒汙。雖然嘴上開玩笑,但是老頭卻不敢有半點懈怠。他之前雙腿盡廢,不良於行,而今可是格外珍惜重新恢復自如的行動,迅而且速的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洗得乾乾淨淨;將一盆水都染得烏黑,然後才出門倒掉,回來換了乾淨水再洗一遍。老婆子愛乾淨。若是這個時候她出來發現恢復行動自如的自己還是邋裡邋遢,自己的「好日子」才是真的要來了呢。足足半個時辰,將自己整個人收拾的乾乾淨淨。裡面還是水聲不斷,顯然老太太還在仔細的清洗,甚至能聽到對方在哼小調。老頭兒的眼睛溼潤了。已經幾十年了,沒有再聽過自己媳婦哼過歌了。顯然,她現在心情極好。拾掇好自己的老頭兒又轉而開始勤快的處理房間內的所有東西,房中所有帶著氣味兒的,基本都處理掉,包裹成一大團。然後很是謹慎的拿出去,放在風印設置好的牆邊垃圾區。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明天風小子起來聞到味兒,臉上只怕要不好看。

」 於是抓起所有垃圾,逕自飛身而起,好似鬼魅一般的閃了閃,整個人已然消失不見。空中只有一聲不知道壓抑了多少年的夜梟一般的笑聲。「嘎嘎……」 這一晚上,一家成衣鋪遭到了盜竊。成年男子衣衫和女子衣衫,從內衣到外衣,各丟了好幾套。嗯,還丟了幾雙鞋子。還有一家飾品店也倒了黴,步了成衣鋪的後塵,而且損失還要更慘重。等老頭兒自覺功德圓滿、無聲無息的回來了,老太太那邊居然還沒洗完。「老婆子,我再給你弄點水。」 「好。」 於是老頭拿著大桶出去,無聲無息的坐在水井邊。伸手作勢一吸一提,但見井底的井水應手化作一條直線,連點水波浪花都沒有,直直的衝了出來,悄無聲息的落在桶中,瞬間就滿了。「還是有了力量快活,想幹啥就幹啥,幹什麼都不費勁兒……」 老頭兒拎著一大桶水,半路上就用靈氣將滿桶水都蒸至溫熱。然後打開一道門縫送進去,裡面熱氣騰騰,啥也看不見。「肥皂,換洗衣服,還有洗頭髮的,還有內衣,襪子,鞋子,還有擦臉的,嘿嘿,我都給你準備了,放那了。」 「哪來的。」 「我剛才出去扔垃圾了。」 「哦;放下吧。」 「恩恩,你試試,尺寸對不對,我都是按照你之前的尺寸買的。還有這些擦洗用的東西,你試試合適不合適,不合適我馬上去給你換。

」 「你這當小偷還當得挺有主人翁精神。還馬上就換。」 「呵呵呵呵……老夫而今已經恢復了三成修為,不是我吹,這整個天下都是咱家的。」 「呵呵,忘記你當初被人追得好似喪家之犬一般,打的如同死屍也似了。這就才好了瘡疤就忘了疼了,忘了你那些年的不良於行了。」 「咳咳咳……能將咱們打成那樣的,這滿世界的才幾個人。」老頭被說得有點傷自尊了。「滿世界又幾人。要不要我給你數數。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數到幾萬多。還僅限於咱們知道的那些人。」老太太毫不讓步,繼續反唇相譏,繼續嘲諷。老頭訕訕的關了門回到床上坐下。哎,自己老婆,沒辦法,說句話就忍著吧。再說了,這世界上能將自己打成之前那樣子的,雖然不多,但是老婆子說的幾萬多……貌似還是很保守的說。有過許久之後,老婆婆總算洗刷乾淨,穿戴好了走出來。老頭兒照眼之瞬,直接看直了眼。「老婆,你真漂亮,我……咕咚咕咚。」咽了幾口唾沫。「滾一邊去。」 老太太看著房間,面色愈發的難看起來:「趕緊打掃收拾利索了,你看看這地上一塊塊的水漬,還有這床腿,這床單,這裡這裡這裡這裡……你剛才收拾得什麼。」 老頭一臉懵逼,看著自己費盡心思、精心收拾的房間被瞬間挑出來幾十個毛病,剎那間就有點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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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112章御獸宗的麻煩【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47章 第一百一十章資深妻管嚴【求訂閱】老太太一邊看,一邊氣不打一處來,如同連珠炮一般指責起來。 #

「連個床單被子什麼的都不會弄。你越活越回去了吧。偷東西會不會啊。你說你還有點啥用。」 「還有這,打掃衛生都不知道用靈氣包裹臭氣再清除。你說你入道修行到底修了個啥。傷勢痊癒,修為恢復有啥用。」 「這,這窗子上是什麼。怎地這麼難聞,你鼻子壞了。竟然都聞不到。」 「還有這。」 「還有這、這、這、這……」 老頭兒愈發的面如土色,突然感覺自己癱瘓這麼多年,實在是自己生命中過得最幸福最舒坦的一段歲月。如今恢復了,卻代表著自己再一次落入魔掌,陷入被支配的恐怖之中。好不容易手忙腳亂的搞完事,然後整個房間也被老婆搞得香噴噴的,充滿了生活氣息。床上用品從被褥到床單枕頭枕巾等,也全部換了。老頭兒卻只感覺筋疲力竭,一點精神頭也提不起來了。「我才剛剛恢復一點點啊,我都癱了幾十年了啊,剛剛恢復就將我當做牛當馬來使喚……」 老頭兒委屈極了。我還是病人呢。現在折騰得眼皮直打架,只想睡覺。「總算是差不多了。」老太太現在也已經不是老太太了,整個人容光煥發,便如是三十多歲的花信少婦一般。滿意的看了看房間,指了指椅子道:「坐下咱們聊聊吧。」 「聊聊。」老頭都傻了:「還聊啥。」 「哎……你抽時間將這兩張椅子也換了……要不現在……」老太太皺皺眉:「算了先將就……談完再說。

」 老頭兒的臉徹底扭曲了。回顧癱瘓的這幾十年間,幾乎將之前的所有生活經歷都忘得一乾二淨,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大小便都不用自己動手,還有老婆時不時的柔聲細語,小意安慰,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自己居然還天天抱怨,怨天尤人,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現在想想,癱瘓的那個時候,是多麼幸福快樂的日子啊。雖然肯定是不想再癱瘓了,但是真特麼好懷念那種日子。現在突然醒悟過來,今朝痊癒恢復了之後,自己就有了幹不完的活,時時、刻刻、月月、歲歲、年年,經年累月,盡皆如此,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還有你這頭髮,你這鬍子,你說你……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嫁給了你呢,還一瞎就是這麼多年……」 老太太開始習慣性抱怨,老頭兒則是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然後…… 「伱怎麼就不惦記著把自己整年輕點。我也恢復了三成多些四成不到,可我恢復的修為全部都用到臉上了,看什麼看,我這麼幹還不是為了你,為了讓你有面子,你倒好,還是那副黃土埋到鼻子的樣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 老頭無語。好不容易恢復一些修為,用來滋養身體,護身祛敵,留待不時之需不好麼。光用臉上。簡直有病,本末倒置。死愛漂亮啊。安全才是比啥都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再說了,你這麼多年老太婆樣子我都看習慣了,一下子變成了美少婦,老夫怎麼就感覺不得勁兒呢。總感覺是在背著老婆偷情…… 「你說說,風小子為啥給咱倆這麼好的靈藥。這兩枚丹藥的效能,超過之前那四顆至少十倍,什麼樣的藥理精進,丹方配比調整能有這樣子的功效。可仔細感應,丹藥所用藥材還真的就是原來那些藥材,匪夷所思,不可思議啊。」老太太問老頭。所謂久病成良醫,他們夫婦雙雙罹難,從高高在上的大修士大能者一朝跌落塵埃,其間自然也有多方尋覓良醫,服用許多珍惜靈藥,只是少有成效而已,這才無奈歸於平凡,卻對藥理藥性藥材,頗為熟捻。不得不鑽研啊。老頭翻白眼,忙著刮鬍子,全然沒有搭理的意思。這麼多年夫妻下來,他早已經明白了自己老婆的脾氣,老婆問為什麼的時候,自己只需要隨聲附和就行,不用回答。她自己自然會做出回答,並且做出決定。如比現在。老頭應和:「是呀,為啥。」 老太太:「他突然給咱們這麼好的藥;而且這藥之前還給過那個什麼何必來;除了結下善緣這層關係之外,會不會還有想要驗證什麼的意思。」 老頭更正:「何必去。」 「我能不知道他叫何必去。你閉嘴。說正經的事情呢。」 老太太頓時大發雷霆。老頭默默低頭,默不作聲。「你說,他以這等靈藥試探我們,意欲為何。

如果我們真的有修為在身,而且還不低,他治好我們,只為結下善緣,單純的讓咱們感激他。」 谷矉 老頭面色一肅:「當初那四顆丹藥,風小子的目的應該就只是為了一份善緣,一個因緣際會,以他的淺薄修為,斷斷看不出咱們的真實身份修為,現如今,話自然得兩說,但老婆子你敢說,咱們來這嶽州城的目的就單純了。豈不就是為了風小子,希冀能夠在他身上,獲得傷勢好轉的機會,而今希冀成真,你琢磨那麼多幹嘛。」 「你別跟我廢話,我就問你,風小子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這世上,也無依無靠的,也挺可憐的,你說對不對。」老太太道。老頭點頭如雞啄米:「是啊,挺可憐的。」 老太太道:「我挺想幫幫這孩子的,你呢。」 老頭點頭:「我也是。」 老太太道:「你剛才也說了,咱們之前沒啥價值的時候,人家就出自好心的幫了咱們,現如今重逢,也沒介意咱們之前的話不吐實,還給予這等靈藥,這就是個好孩子,對不對。」 老頭:「當然。」 老太太:「所以咱們怎麼也不能忘恩負義做白眼狼啊,反噬恩人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你說對吧。」 老頭道:「對,白眼狼是堅決不能做的,反噬恩人那是畜生行徑。」 老太太道:「左右我們恢復了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你說是不是。」 老頭堅決點頭:「是的,沒別的地方可去。

」 老太太道:「既然如此,我的意思是,咱們留下來幫幫他吧。」 老頭表現出由衷贊同之意:「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太太道:「且不說風小子的這份情義,就只說當年的那個誓言,你還記得不……」 老頭臉上晦暗:「如何不記得,當年誓言,字字句句,聲猶在耳。」 老太太面上欣慰之色更甚:「難得咱倆意見這麼一致,既然如此,咱們就在這兒住下唄。」 老頭連連道:「好,好,我和你的意見完全一致。」 老太太感覺自己解決了一個大問題,頓時心胸舒暢,道:「既然傷勢大好,身體恢復,還決定了留下來幫風小子一把,可得好好策劃一下,咱倆到底有啥用,怎麼才能幫到風小子。」 老頭道:「傷勢大好是真,但修為就只是恢復了三成,戰力還很有限。」 「呵呵……」 老太太一斜眼。「多少也有點用。」老頭立即道。「首先,老本行是不能再做了。」老太太道。「那是肯定不能再做了。」老頭點頭。「所以,到明天咱們主動跟風小子商量一下子。」老太太首度表現出徵求意向。「好的,明天和他商量一下。」老頭仍是應聲連連,大表贊同。「既然如此,現在也沒啥事了,就睡覺吧。」老太太道。「好的好的好的。」老頭很興奮。「你去那邊睡,別挨著我,你現在真醜,沒眼看。」老太太道。「……」 …… 風印很難得的一晚上都沒有出去做任務。

心情多少有點低落。這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小鷹和小隼飛回來了,都是頭戴皇冠,威風凜凜。卻仍是湊到自己身邊,用尖尖的嘴巴蹭自己的腿,一如往昔。自己撫摸著兩小的羽毛,滿心愉悅,溢於言表。歡愉之餘,驚擾美夢,驀然醒來之刻,忍不住心下嘆息。幸虧還有小風影陪在身邊,風印輕輕撫摸風影的身子,心情慢慢平靜。走出房門,天色不過微明。然後風印就愣住了。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看。我是不是走錯了房間。還是走錯了家門。這是我家麼。我這不是睡睡覺跑別人家來了吧。院子裡,門口前。一男一女,正自滿面笑容的望著自己,男的英挺健壯,大約三十五六七八九的年紀,反正大差不差,就是這個年齡段,臉龐稜角分明,眼睛炯炯有神。女的看起來二十八九三十歲的樣子,反正看起來很年輕,而且很漂亮,正好是身為女人最具風韻的年紀。那份氣質,風印感覺甚至比何香茗還要更勝一籌。兩人的衣著都很是低調,樸素,但卻又讓風印感覺到,這衣服絕非普通貨色,應該挺高檔的那種,也就是所謂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可這一對夫婦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在我家裡,又為什麼一臉很熟悉似的看著我笑。

第148章 第113章嶽州亂【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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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11章御獸宗的麻煩【為白銀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8/9/10完畢】「兩位這是?」 #

風印撓撓頭,頗有幾分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感覺。那美少婦不禁破顏而笑,眉眼彎彎:「風公子,昨天才將我們撿回來,今天怎地就不認識了。」 「撿回來。」 風印聞言恍然大悟之瞬,卻又滿眼滿心的不敢置信,唯一所思。「你們就是……張伯。張嬸。」 面前一男一女,滿面歡顏的點點頭:「不錯,你這麼叫也可以。」 風印心下詫異之感愈甚,甚至有點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了。這,怎麼突然有一股子田螺姑娘駕臨的感覺。原本風燭殘年、隨時可能攜手九泉的老頭老太太,真真眼看著就要進棺材的那種,臉上儘是滄桑,怎麼就突然間搖身一變,變成……眼前這樣子了。「公子,咱們樹下說話。」 老頭兒很是謙卑道。「公子。」 風印不禁愣住:「您這是叫我。」 兩人滿面儘是和煦笑意。摸著腦袋,風印一頭霧水的坐下來。看著張嬸在泡茶,雖然面容身材已經恢復了年輕,但是兩人這麼多年平淡生活的習慣慣性下來,卻還是保持著老頭老太太的做事習慣。舉動間儘是慢吞吞的佝僂著腰,行走還保持著的顫巍巍的慣性…… 風印因為詫異而懵逼,而老頭和老太太則是在收拾思路。終於。茶葉開始在茶杯中上下沉浮。「我們兩口子本是江湖人;他姓莊,妾身姓胡。

」 老太太微微一笑,道:「當時你問我們姓什麼,我說姓莊,你聽成了張;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細枝末節。」 「原來這樣。」 「我們之前受了傷,中了毒;傷勢是損毀根基的那種重大傷勢,中毒,是那種能奪人性命的奇毒,還非止一種。」 「這麼多年以來,拙夫婦一直以本身修為強壓傷毒,不斷的在整個大陸奔波,希望能夠找到救星;因為不敢暴露行藏,修為也因為點滴消耗而日漸萎靡,經年累月之下,行囊也是慢慢見底;畢生積蓄,盡數賦予流水……」 「卻始終無法可想,全然看不到半分希望。」 「那小鎮,倒真乃是他老家所在,所以咱們最後時刻,就打算回到小鎮,靜靜等死,卻沒有想到,在那個時候,遇到了你。」 女人微微一笑,充滿了感慨,看著風印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溫暖。「我們走了一輩子的江湖,早已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像你這樣溫柔的孩子,實在是太少,在這紛爭之世,尤其難得。」 老太太目光很溫柔,看著風印,道:「人與人相交,除了軍隊,幫派,門派,朝廷等有組織且形成一定規模的勢力之外;與外人的相交,莫不是由相互試探開始,利益交纏進行,便是朋友的朋友尤不保險,須得經歷無數的事情之後,才能形成真正的友情。

」 「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仗義之人,現在已經越來越少見;見到我倆這般老邁之輩,全無嫌棄之意,反而伸出援手的……咱們兩口子自詡閱歷不俗,然而橫亙近百年時光,卻就只見得你一人而已。」 說到這裡,老頭兒的眼神,愈發柔和了起來。似乎想起了當初剛剛來到江湖小鎮的那時候,初次見到風印的一刻。這個善良的少年,當日可是主動伸出了援手,相助自己兩口子解決了三餐溫飽,更在分別之際,不惜冒著暴露自身神異手段的風險,贈送兩人玄異靈丹,不世奇藥…… 彼時,自己兩口子不過是一對瀕死的老頭老太太,身上哪裡有任何利益可圖。以風印的淺薄修為,縱然醫道手段再如何的了得,也絕無可能早早看破自己兩口子乃是高深修行之輩,換言之,那時候的風印,真的就是一片善心,沒有任何的圖謀,沒有任何的目的。就這樣的照料,足足持續了半年。最後的贈藥之舉,也不過是風印擔心他離開之後再沒人照顧老兩口,以此方式,希望可以增加兩人一些生活自理的能力。而以那兩顆藥的效力來說,若是尋常的老頭老太太,便是有再嚴重的沉痾在身;都可以即時好轉,內蘊之生氣靈力,足堪支撐其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活上十幾年,斷斷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後續種種,儘是歪打正著,因緣際會。

而這樣的善心,這樣的義舉,這樣的好人。老頭原本心裡還有些微的不舒服;但此刻也已是盡皆釋然。這樣的少年,在這汙濁世道,必須要珍惜,必須要善待才是。風印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笑笑。當初幫助兩位老人,於他真的就只是順手為之。畢竟前世的教育,前世的理念;讓他在來到異世界後,還能保持自己的幾分初心。他不想被異世界的世道將自己前世的心磨的冰冷堅硬。所以他儘可能的,在釋放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溫暖。與其說是在溫暖別人,倒不如說是自我保持;努力保持自己的溫度。堅持自己的普世價值觀。而今狀況,同樣是歪打正著,因緣際會,所以說,人生在世,還是該當多做點力所能及的好事,即便不能因助人而助己,起碼也能少一點冷漠,多一分溫情。「真的沒有那麼好。」風印滿面儘是發自內心的郝然:「兩位,過獎了。」 「一點都不為過。」 兩位老人笑得越發溫暖。「當年我們受了那麼重的傷,自知希望渺茫,卻還存著萬一的指望,發下誓言:若是有誰能讓我們恢復,咱們兩口子願保他終生無災無難,一世順遂。」 老太太神色嚴肅起來,言語間儘是虔誠,一絲不苟。老頭的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嚴肅。此世誓言,從來都不是可以隨便發的,尤其是臻至他們這等修為地步的誓言,更是不能隨便。說到就要做到。

「這是我們對著鈞天手五指發下的誓言,若然違背,就是整個鈞天手的敵人,屆時,我們的名字會出現在下至鐵牌,上至神聖級別的獵殺名單上。換言之,舉凡是鈞天手的殺手,都將以違誓的我們當做目標,不死不休。」 老太太苦笑:「往昔太多次的失望,讓我們想要違誓都沒有機會,但真要說到違誓的後果,即便是我們也要承受不起的。」 「真正出神入化的高階殺手,殺死我們,不過是易如反掌,即便是全盛時期的我們,亦是如此。」 「所以……」 老頭兒臉色閃過一抹無奈,卻還有幾多釋然,又仿佛認命的道:「現下,按照我們的誓言,我們夫婦,將會盡心竭力,保護你無災無難,一世順遂。」 他抬頭,目光灼灼,看著風印:「在我們身死之前,絕不容許你有任何的危險。」 無災無難,一世順遂。這是一生一世一輩子的承諾。風印咳嗽一聲,看著兩人滿是認真的臉色,心底卻自泛起荒謬的感覺。既感覺中了大獎的驚喜,突然收穫兩個超級保鏢,卻又感覺有些不敢置信,畢竟是兩大超級高手的突然投效,還給出了一輩子的承諾,任誰都會感到不真實。此外,還有點奇妙的感覺。無災無難,一世順遂。您二老可千萬別說大話。我這一生,與普通人的一生,九成九是不大一樣的。

我想,我估計,我分析判斷,你們的這個誓言,便是鎖死了你們的一生也說未必能圓。「歸根到底一句話,我們以後就跟著你了,伱小子不要咱們兩口子都不行的那種。」 老太太說話比較直接:「有什麼事兒,都可以吩咐我們去辦,可以是……任何事。」 老頭兒黑著臉點點頭。他是真的有點擔心,萬一風印這小子打蛇隨棍上,直接將自己任命為管家奴僕什麼的……那可就丟了大人了。卻見風印豁然一笑,道:「咱們彼時結識是一緣,那日我臨行之際突生妄念,贈送二位丹藥亦是一緣,昨日意外重逢更是因緣際會,緣之一字,本就莫測,莫可名狀,二位發宏願於前,我再矯情就是我的不是,那咱們以後便是一家人了,兩位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叔叔嬸嬸;咱們一家就在這裡住下去,以後的日子,還望二老多多提攜,多多提醒,多多操心了。」 風印站起來,深深地鞠躬。老頭兒和老太太齊齊臉色愕然,隨即又化作發自內心的讚賞,還有濃濃的暖意。風印的作法,可說是直接打中了兩人的死穴。我不會就根據你們的誓言將你們當做奴僕那般的頤指氣使。我不只會和你們平等交往,我更會將你們當做我在這世上僅有的長輩。這樣的關係,就相對融洽,可以比較舒服的相處下去。

風印相信兩人絕不會就真的當真將他們自己當作長輩了,彼此論交說起來是平等的關係,但還是多以風印為中心。但多了親人的這層羈絆,卻是皆大歡喜,絕無芥蒂。「你這孩子為人處事,永遠是這樣的讓人舒服。」 老太太笑得臉上好像一朵花,笑得花枝亂顫,雖然她的言行舉止,仍舊有如老嫗,但她現在的身材卻是婀娜,面如凝脂,端的美豔不可方物,此情此景,入目可謂震撼。但風印對此卻又不以為怪,在他眼內,眼前的美婦人,仍是之前的和藹婆婆。倒是老頭兒觸目所及,倍覺違和,但他更很明白,若是自己提出來,迎接自己的絕對是一頓惱羞成怒的河東獅吼,說不得還得上手修理一二,畢竟自己不癱了,身體大好了。自然從善如流的點頭如雞啄米:「是,是,這孩子為人處事就是令人舒服。」 接下來彼此的相處自然更加的融洽。「兩位的身份來歷……不知道……」 風印道。其實他最想問的,還是兩人的修為境界層次。以之前的往事判斷,這兩老的修為實力,很可能更在何必去之上,而且還可能是強出去不止一籌的那種,反正是遠遠超出風印當前認知的水準。但是直接問,難免有些不大對勁,交淺何能言深。「老夫西天一嶽,庒巍然;婆娘叫東海血娥,胡冷月。

」 庒巍然說起自己的名字,隱隱然有些意氣勃發,顯然自家兩口子的身份來歷,頗為自鳴。西天一嶽,庒巍然。老夫的名字,在多年前曾經震動天下。你小子雖然修為淺薄,總是入道修行之士,該當有所見識,還不趕緊表示一下驚訝。再說幾句如雷貫耳,久仰大名啥啥的。不僅是老頭,連老太太也是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來幾分矜持。西天一嶽。東海血娥。風印委實很想說一句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之類的話。但是他在腦海中窮搜了十年來的所有記憶,竟發現一點印象也沒有。風印實在無法抹殺良心紅口白牙空口白話,半晌終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卻又不失禮貌的道:「這個……小侄見識淺薄……沒聽說叔叔嬸嬸的大名……這肯定是小侄自身的問題……」 他還能尷尬不失禮貌,庒巍然與胡冷月夫婦就只剩下尷尬了。庒巍然原本架勢十足捋鬍子的手都放了下來,腳指頭差點摳出來三室一廳。擺足了架勢說出來的名字,結果人家沒聽說過。這尼瑪…… 「退隱已久,江湖已經忘記了我們……這也正常,世上新人換舊人,亙古如是,亙古如是。」 莊老頭有點訕訕的說道,貌似強行解釋的意味昭然。「咳咳……」胡冷月一個勁的咳嗽,俏臉上隱隱有點紅暈。羞死了。這死鬼,吹牛吹了一個一問三不知。

風印見狀也下意識的咳嗽了一聲,尷尬的笑笑,兩老這自我存在感,貌似有點強啊…… 「當年莊叔和嬸嬸的仇家貌似很強大吧。」風印強行改變話題道。「我們是得罪了西門世家……哎,當時我在做生意,西門世家的幾個小輩橫插了一手,想要撿現成便宜;本來西門世家家大業大,他們若是好言相商,咱們說不得也就讓了,可那幾個小輩依仗家學淵源,一出手就是狠辣殺招,更兼暗算沒有防備,變生肘腋間將老夫的一位兄弟殺了……老夫夫婦當年脾氣火爆,如何忍得,直接下手就把他們揚了……」 揚了…… 風印在考慮這兩個字。是我理解的那種揚了麼。

老太太嘆口氣,道:「我們原以為出手決然,不留痕跡,即便西門世家想要追究,也未必就能追究,更自恃手段,自覺就算被西門世家追究,總有轉圜餘地,不意那幾個小輩居然是西門世家的嫡系傳承子嗣;雖然非是前三的種子人物,地位仍舊非常重要;而且那次我們一次性幹掉了五個,有男有女,事態一發而不可收拾……」 「接下來便是西門世家整個大陸的追殺我們……我們也是從那個時候,真正了解所謂名門望族千年世家的底蘊;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人敢得罪西門世家,而是罕有人得罪得起西門世家……」 「在連續逃亡數年之後,咱們夫婦被堵在了蕩天涯;一番血戰之餘,除了咱們夫婦之外的十幾個兄弟姐妹,盡數身亡;就只有我們兩人,孤注一擲跳進懸崖,落入沼澤;在沼澤之下汙泥之底苟延殘喘了倆個月……事後我們輾轉得知,西門世家追殺之人,在明知道我們難有生機的情況,仍舊搜索了一年多的時間,這才收手……」 風印道:「難道兩位的身後門派……」 風印問這句話是有理由的。這兩人能和西門世家周旋那麼久,若不是大門派的弟子,怎麼可能。「門派就不提了,扛不住對方的壓力,已經將我們除名了……千年世家,大陸名門,勢力之雄,非親身經歷,當真難以想像,可驚可怖,駭人聽聞。

」 胡冷月有些悽愴的笑了笑。「原來如此。」 「等我們從沼澤下面出來,幾經周折才知道,所有兄弟的家族後人,親人故舊……盡數被連根拔起,我出身的莊家……更是整個鎮子都被滅了門。」 庒巍然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就是現在那座江湖小鎮,在幾十年前,正是我莊家堡……那次之後,整個莊家堡,被夷為平地,從大陸上整個抹掉……」 「此後,因為地理位置殊異,又經歷了幾十年的休養生息,蛻變成了今時今日的江湖小鎮……只可惜當年故人,現今早已無一存活,盡數都被……都被西門世家,斬盡殺絕……」 庒巍然夫婦二人垂下了頭,臉上全是黯然神傷之色。眼底的仇恨之火,從熊熊燃燒到漸次消泯。面對西門家族那樣的龐然大物的存在,報仇……無異於痴人說夢。即便兩人最盛之時,所求不過逃出生天,何況今時今日。風印心中閃電般轉過了幾個念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來:眼前兩人豈不就是上天給我送來的開店掌柜的。而且還是夫妻店。有這樣的掩護,自己還害怕什麼。「莊叔,嬸嬸,其實你們這一次來的時機,可謂正好,我這邊正需要人手……」 風印將設想說了一大半出去。「寵獸。」庒巍然面顯詫異之色:「你還有這本事。

」 老太太瞬間聯想到了別的方面:「我們今天展露面目,乃是為了和你相見;小印子,以後我們不會再以本來面目見人,若是被人發現我們兩口子尚在人間,後果卻是再嚴重不過。」 「相信叔叔嬸嬸自有考量,豈用風印置喙。」風印沉聲道。「至於店面的問題,還真不是問題。」 胡冷月倒是很乾脆:「伺候寵獸云云,我們雖然之前沒有幹過,但經過見過許多,至少比一般人要懂得多的多。」 「沒事,你跟那個丫頭說,直接盤下來就好。這事兒,咱能幹。」 庒巍然淡淡一笑:「錢不錢的,更是無所謂;風小子,只要你說一句缺錢了,這個大陸,除了一二三四五,其他都是咱們的錢包,探囊取物爾。」 「……」 風印瞬時瞪大了眼睛,滿眼不敢置信 還有這種說法。這句話說的,除了匪氣十足,更兼霸氣十足。「你這老不修,腿腳剛利索還不到一天,就敢這般胡吹大氣,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大燕飛翼堂是你錢包。大秦暗衛部是你錢包。七國皇宮大內,是你錢包。彩虹天衣總部,你敢去放肆。」 老太太開始無情的揭傷疤。老頭剛才昂揚的姿態,隨著老太太一句一句的話,逐寸逐分的萎靡下來,很迅速,而且很有層次節奏感。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轉換話題,開始討論一些經營理念以及其他的東西,風印驚奇的發現,兩老的經驗閱歷之豐富,令人震驚。不管是說什麼,他們都能娓娓道來,說得頭頭是道,言之有物,絕對內行。對於開店經營什麼的,言語間也相當的有經驗,一問還當真幹過。也不知道這等修行高手啥時候做過的生意…… 反正就是經驗閱歷豐富得一逼。至少風印的這個寵物店,交給兩老主持,真真是恰如其分,珠聯璧合,再合適不過。「敢問莊叔與嬸嬸的修為。」 風印終於還是問了出來。「現在只是痊癒了三成,遠非往昔可比……」 庒巍然咳嗽一聲。有點不好意思,還偷眼瞄了瞄老婆的臉色。胡冷月也是嘆口氣。「咱們夫婦在鼎盛時期,已臻天品初級頂峰……但這麼些年下來,本源幾乎喪盡;哪怕是有印小子你給的靈丹妙藥,傷勢大有好轉,但境界跌落仍屬必然。而且還身中七陰之毒……修為被磨滅七成。」 「就算是將來有天賜機會,將七陰之毒解掉,最樂觀的情況,是能夠回復到地級八九品,基本就是極限,至於你莊嬸……她這些年勞心勞力的照料我這個殘廢,本源虧損更甚於我,至多也就能夠恢復到地級六七品吧。」 想到了這裡,兩人對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悲涼。雖然看到了希望,但是此生此世,只怕再也回不了巔峰狀態了。

至於說想要找西門世家算帳報仇,那更加是毫無希望,痴人說夢。谷籄 對方當年出動的,雖然已經是高手如雲,但其家族的真正頂級高手,卻根本就沒有出動,卻已經殺的自己夫妻二人整個大陸無處藏身。如今境界跌落,再無重登天品之日,還談什麼報仇。今後仍舊只能像是老鼠一樣躲著,躲到了天年來臨,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氣氛一時間很是沉悶。又過了半晌之後,庒巍然喟然道:「小印子,你這孩子是真的不錯,未來風雲際會,乘時而起,或者會有一番作為,別的不敢說,至少你小子去到天品之前的修行經驗,咱們夫婦可以保證。」 「也唯有到那個時候,你小子才算有了自保之力,在這大陸之上,大多數的地方都可以去一去了。而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和你嬸嬸說不得就要違背誓約,跟你分道了。」 胡冷月臉上露出淡淡的一笑:「不錯。那麼多兄弟姐妹還在地下看著我們,等著我們為他們報仇。我們雖然做不到為他們報仇,但是……臨死之前多拉幾個西門世家之人墊背,讓我們人間地下的全都爽一爽,努努力還是能做得到的。」 「屆時,下了地府看到了他們,也能抬起頭來,跟他們說,這麼多年的情誼,我們沒忘,這麼多年的仇,我們也沒忘。」 兩人同時沉默,輕輕嘆息,眼神迷濛。

看著前方,似乎再次看到了當年那一幫的並肩闖蕩江湖的兄弟姐妹,一個個笑顏如花,策馬奔馳在春風秋月裡。風印笑了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莊叔和莊嬸就在小侄這裡住下,將養身體;我想想辦法,再調整調整藥方,或者能讓莊叔和莊嬸更早一日恢復實力,人生在世,有奔頭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這邊不急,一切都以你的正事為緊。」庒巍然道。「沒事沒事,您二老早點恢復,咱們的安全才越有保障。」 莊巍然嘆息:「不是我們不想恢復,而是……這七陰之毒,藥力無用,你昨天給我們的丹藥,藥效很足,只是用了大半藥力,就恢復了三成,但是其他的,都被七陰之毒消融了。」 「一點七陰之毒也沒有消除。」風印很詫異。「是的,一點都沒消除。」 莊巍然道:「而傷勢,都已經好了;就只剩下這七陰之毒了。」 風印啞然。傷勢全部好了,大部分毒也解了,但是七陰之毒,卻沒有任何變化。那也就是說,自己這種藥,對於七陰之毒,完全沒用。這就有點難辦了。「待我想想辦法;總歸是要有辦法的。」風印沉思著。「不急不急。」 莊巍然兩口子反而沒抱半點希望。那可是舉世之間無人可解的七陰之毒。風印能解……那豈不成了神仙了。還能弱成現在這小雞子樣。接下來,庒巍然就開始指點風印練功修行了。

但是不過半個時辰之後,莊巍然對風印的滿身野路子習慣皺眉不已,若非對象是風印,破口大罵甚至大打出手教訓之事,都能做的出來了—— 「你這樣練不行。」 「你這修煉法門肯定是你自己琢磨的,滿滿的野狐禪味道,全無章法可言。」 「同等修為層次之下,任何一個九宗以上門人弟子都能完虐你,人家有系統的傳承,你這……真的就只有被虐的份。」 風印自然知道自身的問題所在,對於莊巍然的話絲毫不以為忤,反而認真討教。在風印想來,以莊巍然夫婦的修為實力,指點乃至修正自己的不足之處,不過等閒事,牛刀小試爾,說不定還能省下自己籌謀的金牌計劃,可世事哪能盡如人意—— 「唉,印小子,你莊叔真不是不想教你,可調教你的前提是手把手的上手,偶爾有點手輕手重,磕著碰著都是常事……」莊巍然喃喃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這點道理我還能不明白,您老儘管招呼我,我保證只記得您老的好,絕不敢有半句抱怨。」風印恭聲道 「不是你抱怨的事情,可問題是,咱們夫婦的誓言羈絆,你是咱們夫婦的恩人,咱們兩口子絕不能加一指於你身,但凡有一點的冒犯,就是違誓。」莊巍然幽幽道。「啊。可您調教我,出發點是為了我好啊,這怎麼能算違誓呢。

」 「唉,咱們夫婦當日自覺希望寥寥,所發誓願乃是修行者的大宏願,意欲博取一點生機,既然是大宏願,限制自然更多,尤其是牽扯到彼此兩邊的當事人,任何一點越線都不行。」 「嗯,那也沒事,您老動嘴口頭糾正,總不算動到我了吧,一點點的調整就是。」 「這一節我自然有想過,可你現在的問題,已是深入骨髓,沒有極沉重的壓力根本就糾正不過來。」 「口頭糾正,自然要每天做十幾遍,但你自己來領會,就有點難。」 庒巍然很是無奈:「必須要經過某種環境生死歷練才能改過來,單純的口頭糾正,成效寥寥。」 他嘆了口氣,道:「野路子修行就這點壞處,因為已經多次經歷過戰鬥與生死;所以事到臨頭的本能反應,就還是野路子的習慣。比方說我現在跟你口頭說一個必須要掌握的要領千百遍,你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但是事到臨頭,你還是依然用之前的老動作,而且來不及思考。」 「如走夜路的時候遇到突發事件,普通女人一般大聲尖叫,一般男人則是嚇一跳後說一句我曹……而這一點,不管他們學多少貴族禮儀,都無法改變。這樣說,你可明白了。」 「唯有那種一開始就接受正規訓練的武者,在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後退,拔刀,上前殺敵,或者立即逃之夭夭……這樣說,明白了吧。」 「的確是這樣。

」 風印點點頭,嘆口氣。眼見捷徑夭折,不禁無奈道:「我也知道自身的問題多多,所以早就準備了參加鈞天手的金牌培訓。」 「嗯,那倒是一條極好的路子。」庒巍然聞言不覺眼前一亮。胡冷月面上閃過一抹無奈:「如果你沒有這些發力習慣的話,倒是可以不用冒那麼大的風險,一點點的調整糾正也是一種途徑……」 「我明白的。」 風印對這一點認知還是很清醒的:「整個大陸發展千萬年,無數的先賢都留下了大作;如果只是學習前人的經驗有用的話,那麼只要識字和聽話的人,都會成為先賢一般的人物了……所以,只是學習是不夠的。」 「有些事情,必須自己去經歷,有些坑,也必須要自己去跳,所謂被騙,背叛,種種經歷,也都是必須要自己去承受之後,才能真正懂得箇中道理。」 「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人在江湖,不挨刀不知道疼啊。」 風印感喟的說道。這番話,說的庒巍然與胡冷月一陣面面相覷。有道理的很啊。正如風印所說,學習知識,只是讓你知道了解;但個中真實經歷究竟怎樣,還是要你親自去經歷體驗才能明了,才能有真正的領會。風印有一句話沒說:若是學習一下經驗就可以懂,那麼地球上文化大爆炸的時候什麼學不到。豈不每個人都是聖人一般的存在,最起碼詩聖詞聖的遍地都是。

但是所有的東西都學了一遍之後,不照樣有那麼多的傻逼憨逼槓精二貨麼。不也照樣有那種有著超級智商和超高學歷的,卻是幫別人把自己賣了還樂呵呵幫著數錢的麼。…… 及至日上三竿,何香茗急匆匆趕來送東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風印在院子裡擼貓,還有兩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夫婦,在院子裡忙碌。「這二位是。」 何香茗有些納悶。「這是我叔叔嬸嬸。」 風印一臉親熱道:「何姐,以後店面的事兒,就是交給他倆來負責了……你且放寬心,我叔叔和嬸嬸都是做了一輩子生意的老買賣人了。」 「他們負責。做了一輩子生意。老買賣人了。」 何香茗表示自己現在有點暈。本來還想趁著風印人手單薄的當下安排人插一手進去的…… 怎麼就突然冒出來叔叔嬸嬸兩口子。我們御獸宗號稱此世有數宗門,可是查了半個大陸都沒查到你風印的來歷跟腳,可你這一下午的時間,卻又冒出來一對叔叔嬸嬸。何香茗看著風印,愈發感覺這傢伙很有點神秘啊。風印心下也自苦笑不已。這事兒,還真就是這麼湊巧,解釋都沒法解釋,再多錯開一天的時間,都沒這一出。

但有風印推薦在前,何香茗就算如何的不情願,也要給面子,而且再接下來與莊巍然夫婦就開店的一些事情展開交流,她驚訝的發現,這對夫婦非但對財物,接待,引流,擴源……等種種事項開店事宜盡皆通曉,不管什麼雜事操持,說起來都是頭頭是道。更有甚者,他們對於寵獸習性,竟也了如指掌,有些甚至比自己知道的還多還通透。這個結果讓何香茗連最後一點推拒理由都沒了。「如此也好,有風小弟的家人親身坐鎮,主持門店,大家委實更放心一些。」 何香茗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很爽快的讓出了主導權。因為她在短暫接觸之餘,愕然發現,這對老夫婦不但身負修為,貌似還是箇中高手,至少要比自己要高出不少,因為她完全看不出這兩口子的修為實力層次。然而如此以來,安全方面也不用她擔心了。「我給你帶來了銀子;還有刀,劍,槍,各三十;還有靈獸資源,吃的,用的,等……還有六隻小傢伙。」 何香茗這一次帶來的東西是真的很不少,馬車停在遠方,自己一個人託著過來放門口,也是一種毅力了。試想一下,一個女子舉著幾千斤東西過來…… 光是那畫面,就足夠讓風印感覺辣眼睛了。

「店面,等下我就帶兩位過去看看,其實二位也就只需要撐持一下,並不需要對外售賣,因為,小弟培育的寵獸,完全不需要招攬客戶。」 何香茗幽幽道。莊巍然夫婦對此卻另有想法:「如果不需要對外銷售的話,那麼只需要這裡不暴露就可以了。」 何香茗一愣:「這話怎麼說。」 「隔壁就空著呢……一個比這邊這個還大的院子,就是被抄家的那一家。」庒巍然沉聲道。「哦。」 風印對於莊巍然的突然提議,心下亦是意外幾多,這位莊叔……對於周遭環境狀況的了解比自己這個主人還了解透徹。風印哪裡知道庒巍然這等老江湖,百死還生,往昔經年處於生死邊緣遊走,自然對於自己居住的地方安全性,警惕性去到了天上的。昨天一朝修為得復,趁著出去「添置」衣服的當口,順便將周遭左近的居住環境,觀視仔細,莫說左右鄰居,便是前後左右方圓百丈之內的每一家每一戶,都了解了一個底兒掉。舉凡是家裡有武者的,哪怕是後天級數的修者,也要觀察確認一下,甚至今天還準備去摸摸那幾個武者的底子,比如朋友多少,職業是什麼,後臺是誰,師門何在,社會關係等等…… 這些,兩夫婦都是要一一了解確認的。所謂老江湖老江湖,這三個字,真不是白白說說的。

附近什麼地方可以藏人,什麼地方可以隱蔽,根據早中晚陽光變化種種,什麼地方最隱蔽,哪一棵樹可以作為最大的助力,有沒有那種威脅類的有毒花草樹木等等…… 這一切的一切,盡都著落在腦子裡,形成烙印鐫刻。這些閱歷,這些知識,江湖上的毛頭小子們,不經過幾十年的捶打磨礪,是萬萬不能擁有的。「隔壁大院子。」 何香茗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道:「這個主意委實不錯。」 若是此說能成,不但方便,而且安全,還有個燈下黑的便宜效果。「那就這麼說定了。」 庒巍然已經打算好等到晚上就挖地道將兩個院子打通了,包括如何善後,如何處理隱秘,兼顧方便寬敞,不怕諸多意外變故,乃至另外的出口,狡兔三窟了解一下…… 而風印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打算在院牆一側再種上一排樹,以此將兩個院子徹底隔開,至少在視覺效果上,可以呈現出涇渭分明的觀感。說做就做,何香茗立即就去聯繫;購置隔壁院子的這部分資金,仍舊是何香茗來出;而且她不只是購買隔壁一處,還要代表風印,將風印現在住的這個院子,也買下來送給風印。這樣一來,就能最高限度的保證安全,高枕無憂。「就將這裡的,當做未來高階寵獸的大後方,中隱於市。」 說做就做,何香茗很快就走了。「從此後就按照新的身份來。

」胡冷月只感覺塵埃落定。「就按照莊叔,莊嬸的稱呼;如果非要問起名字,就說莊老三,莊三兒都行。」 「你說得對。」庒巍然連連點頭道。風印也莫名生出了一種『突然有了一個家』的那種心理安定感覺。不得不說中國人的這種房子觀念,當真是根深蒂固,即便再世為人,仍舊如此。只要房產證上不是自己名字,再怎麼住都不會覺得踏實。如就現在的風印這般,總有一種漂泊的感覺。但只要將房子買下,戶籍上寫了自己名字,就有一塊石頭落地的踏實感。風印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將前世的這種心態,一併帶到了異世界來,猶自不知。…… 庒巍然夫婦開始收拾;採購,等。而風印心思電轉之餘,逕自將那一億六千萬兩的銀票交給庒巍然:「莊叔,你這老江湖幫忙想想辦法,看看用這些錢,是否能搞點妖獸的靈魄珠或者內丹回來。」 「搞多少。什麼品階。」庒巍然問。「數目越多越好,品階越高越好。」風印道。在風印想來,一億六千萬兩的巨額財富,怎麼也能收購一批高階靈魄珠內丹什麼的吧。「……」 庒巍然則是一片無語。風小子人挺好,醫道藥理亦是高明,但閱歷見識實在太過淺薄,就這麼點錢,居然還越高越好。不說別的,連一顆九階的靈魄珠都買不到。八階的也玄乎。再說了,誰家靈魄珠能用銀票買的。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點點頭,就將銀票放在了懷裡。心中已經在打算著這筆錢要用來作什麼…… 至於靈魄珠內丹什麼的,那得另想辦法,反正錢肯定是買不到的。再說了,就算能用錢買到,那也不能買啊……用手買他不香麼。跟著風印:「莊叔,你和莊嬸那七陰之毒,如何能恢復。」 「七陰之毒,天下至絕。」 庒巍然有些頹然,道:「除了特殊機緣之外,無藥可醫。」 風印嚇一跳:「這麼嚴重。」 「七陰之毒;天下第一……當年,我這等人物,居然讓西門家族用出來七陰之毒,也實在是……受寵若驚了。」 庒巍然很是感慨。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層次,西門世家用七陰之毒來對付自己簡直是浪費…… 「未來看看能否想想辦法……」 風印把這事兒掛在了心上。「這兩顆丹藥,你和莊嬸先收著,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用來防身。」 「也好。」 庒巍然也沒客氣,直接收下了。雖然心裡明知道沒用,但這是風印的心意,卻不能推拒。欠的越多,關係就越是緊密。——老江湖的思想,與年輕人的思維,便如天地之別。「那莊叔跟你嬸子就生受你的了。」 大家分頭行動,各自忙碌了起來,倒是風印沒有急於操作樹植,而是轉頭去看何香茗這次送過來的妖獸幼崽, 觸目所及,一個個幼崽團滾滾的在地上四處亂爬。

很顯然,何香茗並沒有按照昨天說的送來,而是另選了一批。這批妖獸幼崽計有兩頭妖虎,兩頭妖狐,兩頭豹子,以及一頭青狼;而且最最讓風印感覺有些不大理解的,便是那頭青狼,赫然是二階的。單以階位而言,卻是風印目前接觸到的最低階。「何姐這又是弄那出啊,這腦迴路,也是沒誰了……」 「不過這一次,倒是不用再像培育小鷹和小隼那樣上心了,那份離別的傷感……實在是太令人黯然神傷,感受一次已然太多。」 …… 大陸遼闊廣袤,人妖兩族對立已久,各大宗門看似超然世外,便是皇朝王法往往也難以壓制他們,然而人生在世,又豈能事事如意,也有屬於他們的麻煩,而且麻煩一旦出現,基本就是大麻煩,等閒難以解決。例如御獸宗,當前正自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麻煩;在經受妖獸襲擊之餘,多次協商無果,對方為首者的鷹王與隼王絲毫不肯讓步,導致介入此事的妖獸越來越多,更高階妖獸,也開始入戰。卻是鷹王和隼王憂心自己兩人不足以壓制御獸宗,乾脆請動了妖族的金翅皇。這一下子勝負天平反轉,變成御獸宗壓力山大,不堪重負。自知負隅頑抗後果只會更慘澹的御獸宗選擇低頭服軟,將事件核心,也就是最近入手的鷹隼之屬的幼崽,盡皆都交了出去。取回五隻小鷹,三頭小隼的鷹王和隼王依然不依不饒。

「少了一個。」 這裡的少了一個,非止是小鷹少了一個,小隼也少了一個,一邊少了一頭。而少的那兩隻,卻是鷹隼幼崽之中的資質最差的,同時最不健康的兩隻;早已按照慣例被送出去售賣,御獸宗高層緊急調查了一下,順藤摸瓜查到了嶽州的何香茗這邊。確認線索的御獸宗高層心下急迫之餘,卻又隱隱放下心來,畢竟那一鷹一隼有了著落,以記載之素質,並不容易脫手,即便已經脫手,回購也該當非是難事。當下緊急傳書,讓何香茗儘速送回去,了結這場爭擾。何香茗這邊才剛剛回到自己的地方住下,就接到了這驚天噩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厥過去。那一鷹一隼剛剛賣了,哪裡找得回來,回購得起。要知買方乃是五湖明月的嫡系弟子,昨晚可是被當做寶貝一樣護送走了…… 現在怎麼可能交得回去。怎麼辦。………… 【鋪墊敘述的多,所以一次性過大章。接下來要考慮嶽州的大事情,在考慮何處入手的事。】。

第150章 第114章嶽州賦【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加 #

,碧落天刀 這三個字如同轟雷一般的砸在何香茗的腦袋上。別說五湖明月兩派不可能交換鷹隼,就算肯交回,自己這邊也勢必不能交回宗門哪,一旦交回,就那一鷹一隼的素質,還不什麼都暴露了。而且上弦下弦兩派都是明確要求保密。自己洩露了消息恐怕都是大麻煩啊。百般思量之餘,何香茗硬著腦瓜皮的回覆:由於那一鷹一隼的資質太差,體質更是孱弱,所以在半路就已經夭折了。得到了這個消息的御獸宗還有鷹王隼王,心思各異,卻終於未再啟戰端,畢竟大部分鷹隼幼崽都已回歸,就只有資質最差且體質最弱的兩頭鷹隼折損,於鷹隼兩族已是不幸中的大幸。最後,御獸宗另賠了一筆財物,將鷹王隼王以及金翅皇這三位祖宗送走。但御獸宗這次不僅大傷元氣,更兼丟了面子,可謂是無限惱火。「以後那種有王級血脈可以傳承查詢的幼崽,一定要謹慎處置,最好不要妄動;如果非要發生的話,一次過的將大的都弄死,最大限度的規避後患。」 「太……」 「還有那些個賞金獵人,怎麼什麼都敢搞。這等王級幼崽,不都應該是人級難至,而且是群鷹匯聚的那種懸崖峭壁麼。怎麼無聲無息的偷出來的。真是個奇蹟……」 「偷出來偏偏被咱們收來了……真真是無妄之災,天降橫禍。」 「還有何香茗那邊,這樣的妖獸會無緣無故夭折。

如今事情過去,趕緊去個人,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 在極為遙遠的百萬大山之間,一個只餘下一道幽幽的眼睛,卻連臉都塗得漆黑的黑衣人,將自己身子的九成都埋在土裡,正自緊緊的注目於彼端遠方的一個山谷某處,視線盡處,卻是一個黑洞洞的山洞口。在那黑衣人的身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漸漸散發出乳白色的煙霧,而那煙霧,點滴散逸空中,無色無味,順著風向,向著山谷之中飄過去。不斷地燃起,不斷的飄過,過處無痕,卻又綿綿無盡。這樣的動作,那人已經連續做了七個時辰。彼端山谷山洞之外,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大量毒蛇。毒蛇種類繁多,有大有小,大的甚至有上百丈長,小的只有筷子粗細,卻是五彩斑斕。然而聚集在此地的所有毒蛇,絕大部分都癱在地上沉睡,極少部分,也是昏昏欲睡,無精打採。「還有一個時辰。」那人喃喃自語道。「再一個時辰,就可以冒險一試了。所說風險不小,但進去出來的時間只要不超過兩刻鐘,在此時限內遠離蛇谷,安全當可無虞。」 「一般蛇類下蛋,都是一窩百餘顆……縱然是蛇王產蛋,應該也不會例外吧。一次性得到上百幼蛇……只待幹完這一票,應該可以休息上幾年了……」 「不得不說這迷神霧真的好用,上古秘方就是上古秘方,當真玄奇。

」 「唯一的壞處就是……一種妖獸就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管用了。」 「否則光是這個蛇谷,就足夠我大發利市的了。」 …… 彩虹天衣青衣部。孔高寒強勢佔用了何必去最大的辦公室,這段時間不斷的做實驗,連吃喝都顧不上,營養不良外加日以繼夜的疲勞了,令到他整個形銷骨立,與之前判若兩人。更關鍵的還在於,他的實驗,就沒有一次成功的。何必去已經勸過他了好多次:「人家祖傳秘方,祖祖輩輩都難得幾次成功,也就這一代出了個天才,才摸索到一點點的頭緒,復刻出半成品靈丹……你屁都不懂,竟然也敢妄想要複製……你也太……」 「你才屁都不懂。」 孔高寒毫不客氣,大罵一句:「你懂個屁……我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 「呵呵……」 「你……呵呵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嗓子有點幹而已。」 「呵呵……你懂個屁,我已經差不多研究出來了,主要是這些藥在一起的時候,會融合變異,滋生出一種特殊的能量,而真正治傷起效的,正是那一股特殊能量,並不是這些藥材本身的藥效。」 「而那種能量,貌似是生命本源的力量……與尋常藥物的君臣佐使無涉。

」 「要知道,這等生命本源的力量,無任花草樹木,都有存在的,只是沒有辦法萃取,進而利用,而你給我的丹藥,走得便是以多種看似不合理的藥材融合,進而催生亦或者激發出藥材出的生命本源力量。」 「我所試驗研究的,乃是如何提取,以及這些藥究竟是怎麼融合在一起之後,進而相互影響激發,將那力量提取出來,乃至最後的融合,這才是個中關鍵。」 「戲法人人會變,各自巧妙不同,縱使你明白個中玄虛又如何,關鍵的這一步你還不是研究不出來嗎。」 「放你媽的屁。」 孔高寒勃然大怒:「別人幾百幾千年才能研究出來的,我這才研究了幾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跑來冷嘲熱諷。我當年就不應該救你……」 何必去呵呵兩聲,背著手離開。老東西,自己在這裡嘴硬吧。老夫不管了。「一定要看好孔老大人,一定要讓他吃東西,必要時可以硬灌。」 「是。」 何必去走了。今天是天南道彩虹天衣七部主管的第五次開會。之前夭折行動也該重新展開了。這一顆毒瘤,既然已經確定,還是及早拔掉為宜。「就以當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嶽州,基本已經被對方滲透盡了,完全滲透。」 何必去坐在主位,面前是分發的各種資料,以及情報匯總。「極有可能,從上到下,已經都爛了。」 「計劃也都已經籌劃完備。

」 「我決定,即時開始行動,不再等了。」 各部主管都是沉著臉點點頭。何必去淡淡的道:「等了這幾天,主因之一是在等上峰的消息,但等到現在沒有,事情已經很明顯。上面在博弈,而且是各執一詞,沒辦法分出勝負,也就無法做出決斷。」 紫衣部主管淡淡道:「這樣子的狀況,我們經歷得那裡少了;不外就是文武之間,各自立場,各自考慮問題進而產生的博弈,縱觀歷朝歷代,又有哪個國家的文武爭擾有過停歇。」 「雖然我們武人崇尚以武力解決問題,快刀斬亂麻;而且戰爭戰場,從來都是咱們做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打天下易,治天下難,治理天下,治理國家,不能光靠武人,武人的確容易蠻幹,一力可以降十會,但在處理繁雜瑣事的時候,十力還不如一會,這是我們該當理解認知,難以否認的。」 「然而現在的局勢卻是,文人為了攬權,手伸得越來越長了。他們自詡學識淵博,聞一知十,古今掌故,信手拈來,卻不知那不過是紙上談兵,他們又何曾當真上過戰場,懂得戰爭,更不明了為將之道,卻妄圖插上一手,如今更是想要遙控掌握我們秘密戰線諸事,端的異想天開,不分輕重。」 紫衣部這位主管很是有些頭痛道:「有時候真的很無奈,大家各司其職,都簡單一些行事不好麼。」 眾人紛紛點頭。

這本是所有武人的想法。簡單純粹,伱幹你的,我幹我的,各司其職、互不幹涉不好麼。多簡單啊。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複雜呢。再說了,你就算將這邊的事情爭取過去了,你懂怎麼管理麼。你有那份統領千軍萬馬的能力嗎。否則還用分文武麼。武人們對於這種勾心鬥角,從來都是頭痛得很,卻又疲於應付。「你懂個屁。」 何必去毫不客氣的道:「你以為他們是在爭這個。完全不是。」 「那是啥。」 「他們的橫插一手,旨在爭奪話語權,並不是單純某件事的主張。」 「就算當真被他們爭過去了,最終還是要交給武人來主持,懂麼。」 何必去這麼一說,其他人就更加的糊塗了:「既然如此,那他們還爭什麼勁。」 「爭的就是誰說了算,誰佔了高位。」何必去道:「這麼簡單。」 「最初還是要由武人來主持。那文人爭到個名頭又有什麼意義,豈不是毫無意義。」 眾位主管紛紛道。何必去捂住額頭,深深感覺到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這也難怪在這麼多年裡,雖然是在一個武力為主的世界,但不管哪個國家的上層博弈之中,始終是文人佔據上風的原因。因為武人的思維太過簡單,亦或者說是武人的世界太簡單。勝負生死,一陣可決。

而文人不一樣,他們的思維模式,對事態度,盡皆與武人迥異,一場敗仗,文人可以通過各種操作,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使得敗仗得到極大的掩飾,甚至是修飾,讓國人和君主都能感覺接受。這就是文人的力量。最簡單的舉例,前方大將連場大戰,每戰皆敗,若是用屢戰屢敗形容戰況,則此將罪莫大焉,合該萬死,但若是用屢敗屢戰來修飾,後方上位者看來,只會覺得此將心志堅毅,勇武不墮,十成罪責,最少可減三成。這就是文人的手段,一個簡單的修飾運用,便可改死判生,覆地翻天。「也幸虧現今時值亂世,徵戰不斷,經年不息,少不得武人出力;若是在太平年代……恐怕武人早就在朝堂沒有什麼立足之地了……」 何必去想起總部長當年的嘆息,忍不住也是一聲嘆息。「現在我們面臨的局面就是如此,不能再等上峰的命令,必須要動了,若然再不動,嶽州恐怕真的會發生兵變,就此變天。」 何必去道:「萬一嶽州失陷,我們便是大秦的千古罪人。」 紫衣部主管道:「但真箇動手勢必要背負責任;沒有得到上峰命令的動手,不管最終勝負如何,彼時都是一個難以收拾的爛攤子;而這個爛攤子之外,還必須要有背鍋的人。」 何必去淡淡道:「老夫當年為何被派到這裡,就是來背鍋的。

」 谷溼 「所謂的欽命行走,不過是一個護身符,這面免死金牌,正該用在此刻。」 何必去道:「大家放心動手,一切責任,全部由我來背。」 黑衣部主管面色凝重道:「大人,咱們自然明了您的心意,但這事牽連實在太大,事後風波斷難止息,憑您一人,萬萬背不起,一塊免死金牌的分量,不夠抵償這次變故。」 「不夠又如何。」 何必去站起身來,道:「此事勢在必行,只要你們將各自的工作真正做好,做細,做到位,做周全;縱然有所後患,總有迴旋餘地。退一萬步說,難道就因為懼怕後果,懼怕擔責任,這些事情,就都不做了麼。」 「那我們彩虹天衣,還有何用。存在的意義何在。彩虹天衣,立意便是要大秦率土之濱,都掛上彩虹的顏色,讓所有人都能欣賞到生活的彩虹。」 「彩虹諸色,赤色為先,彩虹何曾畏懼犧牲,唯有彩虹犧牲了自己,綻放了自己,才能讓人看到這瑰麗而美麗的景色。」 「諸君,莫要忘記,我們彩虹天衣的天職所在。」 何必去站起身來,莊嚴道:「我命令。」 所有人整齊站起來,站得筆直:「請長官吩咐。」 「嶽州衙門處,紫衣負責。務必做到,縱有戰亂,也要確保迅速恢復民生秩序,有人能在亂局底定的第一時間站出來,主持大局。」 「紫衣為此已經準備一年,可以做到無疑,絕無疏漏。

」 「叛軍首腦人物刺殺,血衣。」 「血衣萬死不辭,使命為先,縱死不休。」 「民眾情緒亦需要安撫,尤其是平復學子情緒,藍衣,可有問題。」 「已經準備妥當。」 「官員,戶籍,財政……」 「領命。」 「傷員救治,以及各種調停,歸由白衣主持。」 「領命。」白衣部絲毫不敢怠慢,恭聲應是。現在白衣部的最高大佬孔高寒就在此地,如果白衣部再出了岔子,估計這位主管能當場被孔高寒扒了皮。所以這也是當前最最上心的一位。「至於軍隊這邊……」 終於,黃衣部主管猶豫的問道:「何大人,當初吳鐵軍和費心語來到嶽州,是否便是……為今天籌備。」 何必去眉頭一皺,淡淡道:「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所以一些話,不能提前說,更不能提前下結論。」 「是。」 「輿論方面的操控,知道怎麼做吧。」 「知道。」 …… 不知道何時,嶽州漸漸陷入風聲鶴唳的狀態氛圍;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嶽州的小道流言越來越多。「知道麼,大秦早就已經決議放棄嶽州;哎,這也是意料中事。」 「嶽州經年孤懸在外,每年耗用的軍力物力財力堪稱海量;更要同時面對大齊和大燕的精銳兵馬兩邊夾攻,舉步維艱;倒不如放棄,讓燕國和齊國兩個國家爭得頭破血流,大秦再來收拾爛攤子,坐收漁翁之利。」 「但嶽州的百姓又要怎麼辦呢。

」 「百姓……呵呵,在一國政治面前,誰還會理會區區百姓。」 …… 「嶽州,拆開便是丘山;倒過來,便是山丘;不過區區之地,小小丘陵而已,也值當不斷地投入。」 「日落丘山遠,天高嶽州難,燕飛鳴碧霄;鐵桶定江山。」 「什、什麼意思……好高大上的說。」 「這意思還不簡單……嶽州太遠,大秦顧不上了,天高皇帝遠的,勉強維繫只會越來越拖累整個大秦;而燕國虎視眈眈,一旦兵鋒起,大秦勢必無力顧及,只會淪為燕國鐵桶江山的一部分。」 「是這麼解釋的嗎。」 「要不怎麼解釋。」 「幹戈起,兵鋒亂;嶽州人,淚流幹;夫前線,父作戰,大秦遠,空赴難;家家苦,戶戶幡;烈焰起,紙錢燃;人何處,白骨山……」 童謠朗朗上口;傳遍大街小巷。隨著氣氛渲染,嶽州的恐慌情緒好似瘟疫一般的迅速瀰漫開來。無數百姓,開始大肆搶購物資,往自己家裡搬米麵油鹽菜諸多物資;無數商人,開始哄抬物價,漲價;後更乾脆掛出「已售罄」的牌子。當「已售罄」的牌子越來越多,漸漸遍布整個嶽州,民眾的恐慌,漸漸攀升到頂點。一些情緒激動的民眾開始衝擊商行,進行零搶購…… 無數的文人士子,開始沉思,開始思考,然後開始抗議。「這是我們大秦的嶽州,有兵士在此守護,為什麼要放棄。

」 書生們紛紛走上街頭,去衙門官署遊街抗議。衙門百般澄清絕無此事,卻沒有幾個人願意相信,越辯白越辯解不清。「當官不為民做主,這樣子官員,要來何用。大秦隨隨便便就放棄一州的千萬百姓,這般的倒行逆施,簡直喪盡天良,令人髮指。」 「一千多萬民眾性命啊大人,千多萬的生靈何辜。何其哀慟,何其悲愴。」 一處州官府邸。幽靜的小院子。白一文獨身站立在花樹之下,一手負後,臉上儘是憂慮之色,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滿溢的憂國憂民情懷,似乎已經濃得化不開。在這段時間裡,他的學識,才華,風度,已經深深折服了嶽州一幹學子,儼然成為嶽州青年學子的領軍人物。而更是在這州衙之中,更加無人掣肘他暗中行事,晚上的各種動作聯繫,更是如魚得水。現在,已經到了即將收網的時刻。驀然,門開,一群書生衝了進來,人人神色激動。「白兄,你聽說了麼。」 「聽說什麼。」白一文很從容。「上面打算要放棄嶽州的事情。」 「聽說是聽說了,但是我感覺這件事,不怎麼可能……吧。」白一文深吸一口氣:「諸位,稍安勿躁,焦躁行事只有令到事態愈發混亂。」 「還怎麼稍安勿躁。外面都鬧翻天了。」 「嶽州擁有超過一千二百萬的人口,乃是邊陲第一大城,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麼多年來,嶽州男兒前僕後繼的投軍保家衛國,難道這些付出,上面就視而不見了。」 白一文勸解道:「不可能的。」 「怎麼就不可能,縱使是千萬人口,跟大秦的幾十億生靈比起來,不過微末。至於嶽州人的付出云云……呵呵,不過過眼雲煙,卻又入得誰眼。」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即便不考量嶽州的千萬生靈,光是嶽州的地理位置,就等閒捨棄不得。」 白一文拿出一張地圖,用手指著上面嶽州狹長的形狀,緩緩道: 「你們看,嶽州位處三國交界,地勢狹長,直插燕、齊兩國腹地,向北七百裡外有咱們大秦雙山並峙的天險——向來號稱『大秦第一關』的百戰關;向東越過山巒不過百裡,就是號稱『大燕糧倉』的阡陌平原,向西則可遙望大齊盛產煤鐵的豐饒山脈…… 嶽州,向來是兵家的必爭之地,上面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嶽州呢。再則,雖有百戰關在內守護,嶽州城仍是在外孤懸之地,卻也護衛著百戰關前大秦足足七百裡方圓的疆域。如此廣袤的土地,還有眾多的百姓子民,上面是怎麼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一幹學生反倒更顯群情激蕩。「白兄你太天真了。太過一廂情願了。

」 「白兄,你所言雖有道理,然而沿著大秦國界線延伸下來,唯有咱們嶽州城,因地理位置而孤懸在外,於秦國如是,於其他兩國也是如此,該當說是三國兵家必爭之地,然而咱們這座陸地孤島,何其尷尬。」 「哼,嶽州說是秦國的七百裡疆域,實則孰無肥沃之土地,亦無世家大族駐留,就連許多出身嶽州的商賈巨富都因為上頭這些年禁令,早早遠離了咱們嶽州。這天高皇帝遠的地界,棄了就棄了,那些腦滿腸肥的貴族哪裡懂得什麼叫民生疾苦。」 「就是。那百戰關本就易守難攻之地,便如一扇門戶,只要守住了那裡,大秦南方便是高枕無憂。而咱們嶽州呢。全無險阻可守,才是真真正正的百戰之地。才是大秦真正的第一道護國關卡。」 「對,對對對。有嶽州在前面頂著,百戰關憑什麼號稱大秦第一關。憑什麼。」 「……這,這是不是意味著……朝廷從來就不曾重視嶽州。那,這次嶽州不會真的被放棄吧。」 「朝堂上果然都是一群沒良心的混帳。」 一時間,大家的情緒愈發不受控起來,群情洶湧。白一文目光一閃,突然起身,大喝道:「諸位請肅靜。」 眾人被他一言鎮住,紛紛轉頭循聲看來。

「諸位,據我所知,百戰關的大秦第一關名頭,乃是燕國人所封;大秦子民固然以此為傲,但究其根本,這說法從來都不是咱們大秦主動這麼叫的,只是憑著這個就如此武斷,說大秦朝廷放棄了咱們,未免過於牽強,實在有強詞奪理之嫌。」白一文大聲道。他這句話一點都不錯,因為這大秦第一關的名頭,就是幾年前白一文給取得名字。而這個看來提升敵方軍民士氣的資敵做法,為的便是今天。數年籌謀,一朝建功。「那有什麼差別。燕國因為無能攻克而有感而發麼。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大秦並沒有反駁,而且百戰關的將士,皆是引以為傲。」 「不錯。此說於大秦早已是膾炙人口,以為佳話。」 白一文面容急切:「反正我不相信,我效忠的大秦會放棄我們。我的根,我的人,我的家,我的親人,全都在大秦這嶽州土地上。我絕不相信大秦會放棄我們。豈有此理。」 「我們也不願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如之奈何。」 「諸位,或許我們可以貢獻自己的一點力量,嘗試說服朝廷,不要放棄嶽州。」 「什麼辦法。如何說服。」 白一文揚天長嘆,面容悲戚,好半晌才長嘆一聲道:「筆來。」。

第151章 第115章開幹!【二合一求訂閱!】 #

,碧落天刀 文房四寶,剎那間就位。白一文筆走龍蛇,刷刷點點,一揮而就。「嶽州賦。」 眾人上前一看,瞬時目光灼灼,盡皆被這一篇文章吸引。「……嶽州,千年秦地,千年悲歌;所謂嶽州,非一地也;乃大秦之魂也。……七百年前,嶽州四面兵鋒,嶽州男兒舍家從軍,轉戰沙場,千裡悲歌,十戶九空。所謂何也。無非大秦二字。……嶽州乃大秦之嶽州,我等為大秦之子弟;我嶽州男兒為大秦,百死而不悔;我嶽州男兒為嶽州,粉身而從容。……孤懸在外,非嶽州之所願;臨戰之地,非嶽州之所望。情勢不佳,吾等唯拋頭顱灑熱血;四戰之地,應多有志士奮起而戰。……乃為嶽州父老安穩度日,乃為大秦領地寸土不失。……嶽州尚在奮戰,戰場男兒鮮血未乾,嶽州上下熱血未冷;朝中上官緣何言放棄也。……吾等泣血上言,非為自身,乃為大秦;若今日棄嶽州,明日又或棄何地也。」 ……大秦雖大,又能棄到幾時。」 一篇文採斐然,其中悲憤抑鬱之氣,躍然紙上,壓抑憤懣幾乎要衝破青天的嶽州賦,陡然現世。字裡行間,儘是拳拳報國之心,字字鏗鏘,皆是凜然忠義之氣; 尤其是最後一句。今日棄嶽州,明日又或棄何地也。大秦雖大,又能棄到幾時 這句話,簡直是點燃了眾學子的炸藥。

一眾學子看這篇「嶽州賦」後,紛紛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炸了。「白兄,寫得好。」 「白兄此文,足堪流傳千古。」 「我嶽州男兒,誓死不服。」 「趕緊將白兄這篇文章傳頌出去,讓整個嶽州的民眾,每個人都看到。」 「還要抄送入朝中,儘速送去。」 「務必要讓朝中上官看到我嶽州人的志氣。」 「不錯不錯。」 「白兄此文,足堪當得鐵騎十萬,若是嶽州得保,白兄居功至偉,善莫大焉。」 「白兄此舉,功德無量,利在當代,則被蒼生。」 白一文滿面悲戚沉重愈甚,緩緩道:「各位,究竟如何,還要看朝中上官決斷,你我不過是這人間一蜉蝣,其力何其微末。」 「但我們畢竟努力過,奮鬥過。」 眾位青年學子拿著白一文的文章,狂奔而出。「誰家有刊印廠。」 「我我我。」 「誰家有快速分發的渠道。」 「我我我。」 「誰家有……」 「我我我。」 「來不及印刷的時候,咱們用紙筆抄錄。如此傳世經典,越早傳唱出去,更惠及嶽州民眾一分,誰來。」 「我我我。」 …… 當天晚上。嶽州賦突然在嶽州大量出現,有如井噴泉湧,一開始還只是抄錄,無數的學子走上街頭,拿著一紙抄文,在人數最多的地方,慷慨激昂,大聲念誦。許多原本就心下恐慌的人不禁越聚越多;紛紛傾聽。

有不通文墨、聽不懂的,便有人在一邊耐心解釋,然而解釋越多,群情激憤愈甚。「嶽州,已臨生死存亡之刻,已是旦夕危亡之局。」 「嶽州未來,若然寄希望於朝中上官之手,豈有希冀可言,唯有在你我這些嶽州民眾手中,才會當真為嶽州考量。我等定要死守嶽州。」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開始有人灰心,開始喪氣,開始沒精打採。「朝廷都放棄了,咱們在這邊念幾篇文章又有什麼用。」 「呵呵,君主都不在乎嶽州,我們在乎又有什麼用。在大秦能吃飯,難道歸了大燕就會餓死麼。」 「什麼朝代什麼國度不得有老百姓。」 「就是,我又不當官,我也沒錢,我就老老實實種地,交稅,納糧;在大秦,給大秦交稅納糧,歸了大燕就給大燕賦稅繳糧,不過求存而已,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就是就是。」 …… 這股邪風,隨著蔓延,順勢湧動,逐漸進入了軍隊中。一開始還沒有什麼,但互相討論的勢頭,漸漸萌芽,漸漸壯大。「如果嶽州被放棄,百姓或者無恙,換個國家做順民,但我們這些軍隊又要怎麼辦。如何設身處地。」 這個問題,令到無數人沉默。我們怎麼辦。王三元這段時間天天召集眾將開會,每一次也都是吵得不可開交。

每一次,那種酸溜溜的冷嘲熱諷的『大秦上層都擺明車馬要放棄了,我們還拼命,傻逼啊……』 秉持這種論調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漸次擴大的趨勢。但每次都被王三元打了出去:「亂我軍心。打出去。」 雖然有王三元這個嶽州城兵事最高長官的鎮壓,將士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心底的那把火似乎已然蠢蠢欲動。而隨著城中熱潮越來越是高漲,以上的言論,更是越來越有市場,軍中也逐漸分為兩撥,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就算只剩我自己,也是大秦人,生是大秦人,死是大秦的死人。」 谷亙 「大秦都已經放棄了我們,就算我自己不怕死,但我還有老婆孩子,我死了她們要怎麼辦,白白送死,不但於事無補,於己更是無益。」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這麼憋屈的死,被放棄而死,跟為國徵戰而亡,那是兩個概念。」 「為國盡忠,情理中事;但是被遺棄,還要戰死,那就呵呵,這樣子的『忠魂』形式,恕老子不能奉陪。」 「放你娘的屁,你這意思是,嶽州失陷了你就投降。少給我找理由,手裡拿著大秦的俸祿,嘴裡吃著大群的軍餉,卻還要大放厥詞,這特麼的不是拿起筷子吃飯,放下筷子罵娘麼。」 「說一千道一萬,咱們再怎麼也是大秦軍人,該當有身為大秦人的操守與立場。再說了,放棄嶽州。軍令在哪。下來了。你見到了。

混帳東西,蠱惑軍心你還有理了。」 「如果上面真要放棄嶽州,那也不會放棄軍隊。這麼淺顯的道理你不懂。」 眼看著整個守備軍的將軍們分成兩派,一個個吵得青筋暴起,時不時的就有人揮動老拳,瞬間就打成一窩豬。而這點星星之火,幾以燎原之勢,迅速引發了大規模的群毆。無數的軍中漢子,都在瘋狂的打群架。「我特麼早看著你小子不是人,遲早是要當叛徒,今天就滅了你,杜絕隱患。」 「看你賊眉鼠眼就不是個好東西,早死早超生……」 「早特麼看你不順眼了,今日機會正好,我特麼看伱就是個早晚當叛徒的料……」 而王三元只是口頭指責,卻沒有什麼實際作為的方式,也讓很多將士不滿。「王將軍怎麼回事。這種蠱惑軍心的大罪,居然就這麼露亂棍打出去,罵兩聲就算了。」 「我也很不理解。」 「說實在話,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那位費將軍……人家那氣勢,哎。」 「我也是,的確,在那樣的將軍麾下打仗,就算戰死了,也特麼舒服。」 「就是特萊萊的嘴臭了點。」 「呵呵……你嘴香。」 …… 風印在這幾天同樣沒閒著。新到的那幾個小妖獸他只是以一次過群體散逸點化的方式來了一遍,而且那一次的點靈還有超過半數都分潤給了兩棵鐵心棠,就將一幹小妖獸都給丟了過去,交給莊巍然夫婦看顧調教。

小鷹和小隼這樣的妖孽,他是不想再製造了;一來太引人矚目,樹大招風。二來,也實在是傷情。他現在比較在意的反而是院子裡的那兩棵鐵心棠,這兩棵大樹已經承受過多次的點靈經點靈,雖然每次都是分潤的模式,但認真算下來,也差不多該當有差不多兩次的完整點靈經靈力氣旋灌注了,卻始終沒有出現小鷹小隼那種負荷不了的跡象。當真是給多少就受用多少,那狀況,幾乎是在追趕風影也似,不知道是分散灌注,會造成氣旋靈力效能的不完整,還是其他什麼的,反正這兩棵鐵心棠的負荷上限很高就是了,倒是不愧有可住世超萬年的讚譽。寵物店就在隔壁,交給莊巍然夫婦照顧那幾個小傢伙,不但有模有樣,貌似還很得心應手,全然不用風印操心。其間何香茗過來看了一次,對此也是嘖嘖稱奇,對兩人評價極高:比她手下那些做了好多年的老把式還要熟練,還要如臂使指,信手拈來。何香茗雖然對風印這一次培育的幾個小傢伙效果並不是很滿意,但這不很滿意的效果是跟之前小鷹小隼做的比較,單從御獸角度來說,仍舊要比在自己手裡調教要好的太多,起碼也是好幾倍的說,何香茗自然也說不出什麼。

「小弟,那種鷹隼……」 「那種……」 風印苦笑:「那種真不是常有的;因為小鷹和小隼體質孱弱,所以掩蓋了資質而已,事實上它們本身的血脈,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對於這一點,何香茗深以為然。至於風印自己,則是在第一天的時候,再度藉助點化的清氣,以及這段時間修煉化靈經的積累,還有服用鈞天手的獎勵丹藥,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先天第七品,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絲毫不見阻滯。不管風雲如何變幻,提升自己實力,增強自身底蘊,永遠是風印的第一選擇。而這次提升之後,風印在刀子的敦促之下,也著實是感覺自己對那開天九式第一式的感悟,又更深了些微…… 但是隨著感悟的加深,風印對於鈞天手的金牌培訓,也就越來越渴望,越來越迫切。這幾天裡與吳鐵軍碰了幾次頭,得知吳鐵軍和費心語這段時間全心致力於軍隊之上,隨嘴問了幾句,確認勢頭不錯後,風印也就放下心來。畢竟,他並不想過多的涉入軍中事務,以免泥足深陷,脫身不得。而對於體制不是很了解的風印,對於『軍中』與『天衣軍中』這種分界線,幾乎沒什麼概念。所以也就沒有明白,吳鐵軍的某種暗示。

但是對於吳鐵軍提出來的『何大人想要見你一面,估計是因為白衣部部長孔高寒到來所致」的「無理」要求,毫無意外,無情鐵心的回絕了。對於和何必去見面,風印並沒有什麼牴觸之心,反而很盼望。但若是再加上一個孔高寒……風神醫可就是敬謝不敏了。對方可是整個大秦數一數二的神醫國手,風印感覺自己就算是再能吹,再有前世的理論知識可以揮霍,在這位貨真價實的神醫面前,也很難矇混過關。畢竟,自己的神醫身份難以坐實…… 既然如此,相見爭如不見,還是拜拜了您吶。在接下去的兩天時間裡面,得到空閒的風印愈發孜孜不倦的完成鈞天手任務;不再理會諸多瑣事之餘的風總,完成任務的效率可謂大大提高,尤其是他的積極性,更是前所未有。而剛剛提升的修為,也委實讓他在當前階段任務中,足以傲視群雄;不過數天的短短的時間,將排名從九千五百名火箭一般的攀升到了六百二十五名,而且還絲毫未衰,還在突飛猛進。因為風印對於這個排名,很非常相當的不滿意。其中的幾個任務,本身已經屬於非常高的難度,即便是以風印新晉先天七品的修為實力,還是要憑著化靈經不斷地補充體力,才熬死了對方。可即便是完成了這樣子的任務,竟也沒有能直接升到銀色銀牌,風印感覺這很不合理。這麼難的任務,竟然沒有升級。

根本就不科學。這幾次任務,他始終沒有動用開天九式自己唯一學會的那一招,概因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難免有畫虎不成反類犬之嫌。沒有把握的事情放到生死相搏的戰鬥中,與找死何異。但是隨著戰鬥,各種經驗教訓歷練的填塞,還有回去後不間斷的練習,雖然依舊是野路子,但是風印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可以稍作嘗試了。回來抱著風影一邊擼貓,一邊翻看著鈞天鑑,尋找契合自己的任務。如常操作之下,發現這幾天的銅牌任務,簡直如同刷屏一樣的往下刷;譁啦啦,根本就不用找,隨手一翻,就是數百個路過。更上層的銀牌任務,一樣的譁啦啦往下刷,間隙閃過,赫然金牌任務也出現了十幾個之多,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而更驚悚的事情還在後面—— 而這許多任務的任務目標,竟然都是…… 「竟然都在嶽州。我了個大草。」 ………… 【有點頭暈,流鼻涕,祈禱不是中招。晚上回去不碼字,吃藥蒙上被子睡覺。明天上午的更新,或者要晚,或者下午一起。特此說明。】。

第152章 第116章天刀第一戰【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6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53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開幹!【二合一求訂閱!】風印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我是知道嶽州城這段時間不太平,而且還得繼續不太平下去,但怎麼天底下的金銀銅鐵任務,全都集中到這裡來了? #

這什麼情況。「難道說……這是蒼天也想要讓我趕緊上金牌麼。」 風印深深感覺到自己開啟外掛之後,貌似開始享受天命之子的待遇——想要升級的時候,目標就都送到嶽州來了。這不是主角待遇,是什麼。只是……這些個任務目標,似乎每一個都在銅牌獵殺名單上呆了好久的樣子。好像,仿佛,貌似,不大好殺啊。風印看著這些『上天送來的禮物』,感慨自己天命之子之餘,卻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難道上天在送好處的同時,還設置了考驗。這特萊萊的。「目標,海成山,燕國梧州人;夥同胞弟海成水,在秦國邊境屠戮商隊三十五次;殺死無辜武者,無辜商戶六百三十三人;滿手血腥,罪大惡極,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目標,海成水……」 「目標,齊安遠,齊國梓州人,截殺秦國商旅……滿手血腥,罪大惡極,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目標,趙成雲……」 「目標,申安運……」 「……」 在連續相看了百十個目標之後,發現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在嶽州潛伏的細作;風印不禁咂摸出一點額外的味道出來。這些個目標人物,貌似都是…… 大秦的鈞天手分部發布的任務…… 風印皺著眉頭,這樣,我貌似就可以進一步的篩選了呀。當天晚上,風印出動。

在風影的強烈要求下,風印首度帶上風影一起行動。真不是風印想帶著風影一起行動,實在是不帶不行了。小東西越來越聰明,近來更感覺自己已經厲害了,而且風印每次出去都不帶她,已經很有脾氣。感覺自己被嫌棄了,甚至開始幽怨。今晚眼見風印有所動作,登時掛在風印身上不下來了,強行合體。風印狠狠心,好不容易將之摘下來,可是在飛身出去的時候,風影一個飛身又掛在了風印的身上,嗯,這次是掛在屁股上蕩悠。幾次周旋之下,風印愕然發現,風影又成長了,而且起落的移動速度之快,還要在自己之上,而且快了幾倍。換言之,風影打定注意跟著自己的話,自己憑實力竟是無法擺脫的,那就……只好帶上了唄。風印心裡也明白,小傢伙這是憋得狠了。每一次看到風影,風印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風影的母親將她託付給自己的時候曾經說過的話,還有那個洞府。先天的時候就可以過去,裡面有留給自己的饋贈。現在自己已經晉升先天七品了,可風印卻始終沒去。並非是忘記了。風印比任何人都知道裡面是什麼,更知道裡面的東西會對自己有多大用處。不是不想去。而是沒膽量去。

首先,風印對自己的定位仍舊是小螻蟻一隻,頂多就是有些特殊手段的小螻蟻,貿貿然去往大帝級數強者的遺蹟探秘,太容易翻車,還是等修為再高些,實力再強些,再……說。其次,最最重要的,風印可是半點都沒有忘記,風影她媽的敵人乃是大燕紫帝。對於那種存在,再怎麼樣子的小心謹慎,都是不為過的。當時風影的母親才剛剛生產,或許對上一般高手,不會被查覺什麼,但是對於大燕紫帝那等級數的強者,說是兇多吉少都已經是非常保守的說法了…… 如果說紫帝當時什麼異樣都沒有發現,風印可是一點都不相信的。因為沒有任何道理,一代妖帝會突然孱弱。更何況風影她母親的月子房已經被發現了,大燕紫帝豈能沒有半點想法。再聯想近來的遍及整個嶽州的大肆捕貓,時間跨度如此接近,風印早就已經心知肚明。就算心底如何渴望,仍舊壓下妄想,杜絕此念。萬一去了之後竟是自投羅網,對上紫帝那樣子的存在,動輒就是萬劫不復。如果萬一被對方守株待兔,風印相信,就算再有一百部化靈經,一千個金手指,在這樣的人物手中,也難逃掉。所以對於風影母親當時說及的『一個洞府的好處』,風印除了在一開始有過動心之外,之後直接就當做沒有這回事,至少在確認自己實力可以應付絕大多數風險之前,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現在的嶽州早已不復之前的平靜,直接就是江湖人物的天下,尤其是到了晚上。風印一路疾行,滿目儘是道道黑影,來回往復,基本間隔片刻就能看到一個兩個的。小心如風印自然不敢大意,悄然站到一棵大樹的頂端往下看,確認狀況,卻見許多黑影們來來回回,此起彼伏,此刻的嶽州城,幾乎成了鈞天手殺手的聚集地。原因無他,近來的目標實在是太多了,從上到下,應有盡有。風印藏身大樹之上,大樹自發的伸展枝葉,做成一個天然的偽裝——體會過點靈樹木的好處之後,風印自然不會吝嗇故技重施。而且,還有另一個好處:現在的風印對於偽裝之事,已經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腳下樹木自行分泌樹汁,將他身上的氣息也全部遮掩掉,端的是服務貼心又到位,細緻而微。這幾天裡,每次做任務的同時,風印都會順便點化這些個大樹;每藏到哪一棵大樹的身上,就順手點化哪一棵。嗯,這是風印對點靈術的進一步領悟,非止單次複數點化,更可分批次分時段點化,只要間隔時間不長,點化個六七八九十棵大樹都是不成問題的。比如錢大善人家門口作為哨樓的那棵樹,被他先後點化了三次。實在是那棵樹的利用率太高了。風印有事沒事,就去查看一番。

亦或者是熟能生巧,現在風印點化樹木,已臻信手拈來如臂使指的地步;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動靜:只需要將自己的意念,隨著點化一併傳過去就成。錢大善人家的那棵樹,經歷三次點化之餘,承受已趨飽和,靈智大開,若非風印極力安撫,幾乎都要自己拔出樹根脫離那個骯髒的地方了。本樹不屑與如此卑劣之人為伍。而風印此刻身處的這棵樹,由於位於衙門附近,可謂是嶽州騷亂後,事故多發地段,以至於風印在這幾天裡已經光顧了兩次。今天是第三次,仍舊是照例也點化一下,結一份善緣。嗯,主要是真不費勁兒,相比較於點化風影滿功率操作,風印幹上一次就得休息個半天,可是點化大樹……點化風影的量,足夠點化十棵大樹。這會的大樹高興極了——主人又來了。雖然只是朦朧的初生靈智,甚至是還未完全誕生,但這對樹木而言,已經足夠了,足夠它以全新視角觀視這片天地,有所思考,更多認知。風印今天的目標乃是海成山。他已經盯了這些人一段時間;但此地諸人,慣於成群結隊的行動,也就是說,風印若然動手,勢必需要面對好幾個目標,甚至是一群,亦或者一大群的對手。內裡更是不乏高階戰力…… 「這是一夥兒的啊。」風印心下莫名惆悵了。

這幾天裡,周遭附近落單的任務目標都被自己給幹掉了;而今任務目標縱使明晃晃的就在眼前,自己卻不敢有稍動。沒辦法;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勢單力孤。風印隱身大樹之上,目光所及,眼看著諸多目標如同鬼魅也似的一個個現身;心下不禁心癢難熬。這都是升級經驗啊。而鈞天手的殺手們也是絡繹不絕到來。光是風印所知道的藏身在此地附近隱秘處的鈞天手殺手,已有不下十人。但是大家都沒有妄動。縱使大家的目標一致,但顧慮卻也一樣,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時間一點點過去,目標人物正身在對面客棧中,偶爾還有人進進出出,應該都是其同黨夥伴。終於,風印等待的人物現身。另一邊,吳鐵軍與費心語率領足足三十多位彩虹青衣,也鬼鬼祟祟的隨之出現。這是風印通報的消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並不違背鈞天手殺手的職業追求,反而是一種職業素養的體現,只要達成目標,完成任務,過程……不重要。而風印與吳鐵軍還都明白另一件事:這任務本身就是大秦鈞天手分部發布的任務,任務的根本重點是,完成任務,其他種種,同樣的不重要。大秦分部發布這樣的任務,不啻於說明白了這些人的身份:奸細。當然,風印並沒有用神醫風印的這個身份,而是以鈞天手殺手溫柔的名義,來通報吳鐵軍等人。

吳鐵軍在接到消息後,並沒有遲疑。因為,這已經是他今天接到的第三份傳報——抱著利用彩虹天衣來完成任務的鈞天手殺手,大有人在,豈止風印一人。能夠成為高階殺手的,何曾有一個是傻子,每個人的腦筋都特靈活,早已透過現象看本質,洞悉這次嶽州的任務,其實就是秦國與燕國兩國的博弈。但是,那又怎樣,這樣才是更好的。我們完成任務,我們升級,同時還為大秦除了奸,一舉三得。或許有人說,鈞天手中就沒有心向燕國的殺手了麼。他們接到任務後,豈不即時就知道自己國人暴露了,怎不及時通報。誠然,燕國也有鈞天手所屬的殺手,但當前這部分嶽州任務,乃是由大秦分部根據註冊鈞天手的時候的國籍來發布任務,不是大秦人,你就接不到這樣的任務。大燕所屬的鈞天手殺手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樣子的任務,更加不知道自己這邊的諸多潛伏者,已經暴露了。雖然燕國也並非不知道大秦鈞天手有這樣的操作;也有相應辦法應對,卻需要時間運作,而鈞天手殺手乃至彩虹青衣的動作,卻正是要打時間差,打對方措手不及。雙方的博弈,只在前後腳的時間差。彩虹青衣已然就位,其他顏色的彩虹天衣,也正在向著這邊集中過來。畢竟得到消息的,可非止有彩虹青衣而已。

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大秦鈞天手殺手眾,眼見彩虹青衣部屬的到來,也齊齊打起了精神。得此強援,遠比自己單兵作戰有優勢,剪除任務目標的成數勢必大增。眼見行動即將開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乍見金光一閃,在暗夜高空之上,突然間出現了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金光乍然閃動,眾人甚至什麼都沒看清,便已經消失在對面的客棧之中。那是……燕國高手,來到了。幾乎不差先後,又有幾個方向閃現金光銀光。風印心念電轉,急忙取出鈞天鑑上,眼見高級任務,正在不斷刷新。楚天奇,宋平生,孟有為……那都是屬於金牌玉牌級數的任務。而且,那些並非是燕國所屬的戰力…… 從介紹來看,這些人都屬於僱傭高手之流;這種存在,一般情況根本就不會進入鈞天手的任務序列,但是此刻,卻齊齊的在任務上刷新。而這些人之所以會出現在任務序列,成為任務目標,顯然是接受了燕國的僱傭,即將與己為敵。驀然,高空上人影一閃,一道紫虹也似的光芒,乍然橫空出現,一聲厲斥:「李雲生。拿你人頭來。」 紫霞橫空,幾乎照亮了整片夜空,一道窈窕的身影,以追風逐電之勢,強行衝進客棧。隨著轟的一聲爆響,整個客棧的房頂,陡然『飛騰』了起來。就像一個人受到了驚嚇,突然跳起來一樣。緊跟著,無數道劍光,奔騰,湧動,穿透,四散流瀉。

風印頓時一片無語。大前輩出手了。這都不用考慮,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就只有那個憨憨。一個黑衣人影狼狽萬狀地跳了出來,狂怒道:「董笑顏。老夫可沒得罪你。當年劉家鎮的事,與你何曾有半點干係。」 這道乍現的紫衣身影當然便是正義感爆棚、威名更著的紫晶殺手董笑顏。「何須干係,你屠村三千戶,便是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 董笑顏清脆的聲音響動,隨著玉色劍光嚯嚯展開,兩人的身影從地上打上高空。劍光縱橫披靡,整片天空盡皆被月光也似的玉色劍光所充斥,一時間,水月盈天,遍灑夜空。「三千戶平民百姓,又與你何仇何恨。合共一萬七千餘口生靈性命,與你都有殺妻之仇,亦或者是殺子之仇。」 董笑顏緊追不捨:「李雲生,今日這份公道,該當是你償還的時候了。」 戰鬥在高空打響,李雲生自知不敵,左衝右突,卻始終衝不出董笑顏所編織的劍網。眼見變奏乍來,天際再現金光閃爍,七位鈞天手金牌殺手,亮出自己的鈞天鑑,直衝而下,表明立場。這些人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我們乃是鈞天手殺手,來此執行任務的。彩虹天衣們注意,咱們是自己人,是友軍。」 不得不說,這個手段很有用。隨即又見銅光閃爍,銅色銅牌殺手們也開始出手了。然後才是吳鐵軍與費心語帶著彩虹青衣強勢擁入,一時間,煞氣大盛。

再過片刻,又有彩虹天衣其他各部的高手也開始入戰。不過彈指頃刻,整條街盡皆陷入刀光劍影,高呼酣戰之中,成為大型毆鬥的場所。風印仍舊呆在大樹上紋風不動,但之前圍繞著他的樹枝枝葉,已經悄無聲息的散開了,自然是方便他隨時出手參戰。而風影早已被風印從口袋裡掏出來,安置在大樹上。墨蠶絲一端已經放在了風影爪子裡。「下面局勢混亂,不可妄動,聽我指揮,見機行動,咱們的第一次聯手出擊,即將拉開帷幕。」 風影興奮的連連點頭。終於要輪到我上場了嗎。大樹寂然如昔,實則供風印置身的那根大樹枝,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以最大力度將風印彈射出去,助其先聲奪人,一舉克敵。但風印半晌未動,卻是他感覺當前氛圍有點奇怪。因為對方的那一批人,暴露得實在是太容易,太簡單了。鈞天鑑的情報固然詳盡完備,把他們盡數都暴露了出來,可燕國的高層們,真正想不到這點,從來沒想過反制麼。之前跟吳鐵軍閒聊的時候,如今日這般的彩虹青衣與鈞天手殺手變相聯手的模式,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即便是再巧妙的作戰模式,超過一次使用已經是冒險,接二連三的使用,真的會次次奏效嗎。這似乎好像也許……不可能吧。…… 在某處私密的院子裡。

白一文悄然端坐的在書房之中;而一條條人影,正自從花園的地道魚貫而入,從容進入房間,躬身致意,聽從指揮。一項一項的指令發出去,黑衣人們個個領命而行。此刻,發布完了新命令的白一文正在奮筆疾書。「目前嶽州之事,效果未必能如預期設想,此番勉強動作,不能周全,當前只有留下暗線,以圖後續。」 「然而此次在大秦境內行動,感觸頗深,更甚以往,其中最大威脅的一點莫過於:大秦鈞天手分部,實實是大燕心腹大患,必須要設法打掉。其職能可以直接接入鈞天手發布針對性任務,威脅莫甚,以往經歷良多,錐心徹骨,幾成夢魘;若是任由大秦鈞天手分部存在,未來大秦一統天下之勢將難以挽回,非是危言聳聽,杞人憂天。」 「戰場搏殺,軍隊對壘,總有勝負輪轉,皆有文章可做。但大秦鈞天手分部,卻是一個近乎無解的存在;這對於其他六國來說,全無半點公平可言。」 「建議聯合六國,合六國之力,毀滅大秦鈞天手分部,此為六國之樂見,自該六國共同出力。」 白一文奮筆疾書,耳邊傳來外面不斷地廝殺的聲音,眼中有淡淡淚光閃過。心中早已被嘆息與不忍充斥。那些人,都是為了之後的計劃,必須要拋出去,吸引視線的犧牲品。

然而那些人,每一個都是實打實高手;每一個都是忠心燕國的精英;就算是僱傭而來的那些,也都是花費了大價錢。這次投入的人力物力損失,龐大之極,若是長此以往,積少成多,即便是大燕帝國,亦是應付維艱。「此番受命,深感吉兇未卜,恐有不測之禍。大秦內部,彼此固有齷齪,然而對敵之刻,唯見萬眾一心;縱然挑起騷亂,亦需建立在『忠心大秦』前提之上;混淆民智,挑起民憤,乃為首選,單純的破壞策反,收效甚微,於事無補。」 「若能有幸西歸;再與諸君論制秦之策;若不幸亡於此地,諸君須謹記:秦之威脅,此世最強。寧聯六國先平秦,再圖逐鹿天下,未為晚也。若秦先成大勢,六國覆滅之期不遠矣。」 落款之後。白一文隨後又用火漆將之封緘,卻又沒有即時發出。「明日此時發出,若是我沒有估計錯誤,嶽州之事,將會在明後兩天內定局。」 下面的鏖戰仍在繼續,海成山方面的戰力努力左衝右突,希冀可以突破重圍,逃出生天。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使命,只要這邊騷亂起來,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各憑手段脫身,事實上,他們為了應付現在的場面,早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當前的局面,盡在預算之中,沒什麼意外。

既然預算在前,早有準備,籌劃已成的當下,自然還有後手—— 在最開始就被包圍著打的部分人手,也不知道是誰突發一聲唿哨,變故驟現,有如無中生有一般的從客棧中衝出來二百多人,儼如炸彈開花一般的齊齊下手,殺招紛現。這群生力軍的突兀參戰,彼此強弱之勢登時一變,彩虹青衣與鈞天手大秦殺手聯軍的攻勢大大受挫,彼方許多人更是乘勢突圍而出,向著四面八方狂衝,漫無目的的四下逃逸。這下子的變故來得突兀,場面登時大亂。吳鐵軍一眾人等委實是沒有想到,對方的這個窩點暴露得這麼明顯,更兼暴露迅速,內裡卻是另有算計,其中竟然隱藏了這麼多的人手戰力。客棧的老闆夥計廚師,上上下下盡皆刀劍在手,強勢湧入戰局,狂衝猛殺。這幫人的絕大部分都是僱傭而來,但誰人不惜命。若是沒有必然可以全身而退的把握,這麼兇險的活兒又怎麼會接。所以一個個都是提前安排,撤退道路基本五花八門,提前安排人手接應的,也是層出不窮。吳鐵軍等人眼見情勢突變,立下決定,霎時,七色彩虹齊齊在天空爆開,七彩流天。求援。戰況雖然急轉直下,己方綜合戰力仍佔上風,絕不至於幹不過對方,但想要一網成擒卻已屬妄想,必須要搭配大量人力,才能重織羅網。可是在這個時候,本應該前來的嶽州守備軍隊,竟然無聲無息。

「該死的王三元。」 吳鐵軍狂怒:「不要活口,不要擒拿。要死的。」 雖然這次只是一次試探,但對方直接不聽號令,也實在是出乎了吳鐵軍的預料。隨著時間持續,戰況愈發混亂,儼如一團亂麻。上方,董笑顏纏住了對方的巔峰高手,不給對方乘隙逃逸的機會,她之實力遠在對方之上,算是唯一沒受到這波變故擾局的一方。可是其他戰場,即便有鈞天手殺手不斷地參戰,彩虹天衣其他各部的不斷到來,仍舊未能完全控場,鎖定局面。海成山這會甚至已經衝出重圍,雖然提前布置的三個屬下,已經戰死兩個;但他這個為首者成功逃出生天,就是大大的勝利。然而今夜註定是個意外頻出的夜晚,就在海成山殺出重圍,亟欲乘勢匿蹤逃逸的當口,突聞急促的破風聲響起。方才慶幸逃出生天的海成山就只來得及仰頭照看一眼,他之所見,就只停留在,從那棵大樹上,一道人影,以超出了自己所能夠理解的速度,驟然來到了自己面前。就好像漫天黑暗中,一道閃電,突然來到眼前。一刀斬落。他甚至來不及再有其他的任何反應。剛剛突出重圍、自身修為體力大大損耗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更關鍵的原因卻在於……對方來得實在太快了。明明上百米距離空間,明明就只得眨眼時間都不到的功夫,刀已經到了自己脖子上。

隨著噗的一聲,人頭飛起,鮮血衝起,海成山失去頭顱的軀體,直挺挺的撲倒在地。「大哥。」 身後傳來一聲悲憤的大呼;正是海成水。他原本緊隨海成山身後,為其斷後,不想眨眼光景,驚天變故即來,縱使他眼見危急,施展最高速度來援,仍舊來不及阻止。他待要揮劍給自己大哥報仇,卻發現,這從天而降的這個殺手面罩後的眼睛只是淡漠的向著自己掃了一眼,然後…… 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dingdian555。頂點gdian555。

第154章 第117章風影第一功 #

,碧落天刀 在海成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這個剛剛斬殺了自己大哥的殺手,居然做出來一個神仙動作。這個殺手的身體,突然在空中雙臂一震。其他任何動作都沒有,只聞嗖的一聲輕響,如他下來的時候那種神奇的速度,倒退著飛回了大樹。整個過程之中,大樹的枝葉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晃動,這個殺手卻已經失去了所有蹤影。這一刻,海成水渾身冰涼。他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了空氣被劇烈震蕩推出來的那種波動。…… 我們不過先天七品修為,可眼前的……這個對手得是什麼層次的存在。是人級一品。二品。亦或者是三品。這樣子的戰力針對大哥,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兄弟了。我是否要替大哥說一句榮幸呢。謝謝啊您啊,這麼高的修為親自來殺我。太過於驚慌之餘的胡思亂想持續,周圍彩虹天衣的銜尾攻擊已經到來了。海成水拼命的嘶吼著,想要一邊戰鬥,一邊撿起地上的大哥屍體的某一部分,然後突圍。可是,他想得太多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對方的攻擊實在是太狂猛。眼見著身邊的兄弟被一個個斬殺,對方的攻擊重心,即將挪到他身上。然後,他發現面前的彩虹天衣的人臉上露出異常古怪的神色。海成水頓時感覺不妙。正要閃身之際,卻感覺脖子一涼,跟著腦袋就滴溜溜的飛了起來。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脖頸在噴出鮮血。

一側,正自揮刀的塗茲愣呵呵的看著空中——那詭異的殺手一刀殺死了海成水之後,居然用完全違背力量的方式,再一次的雙臂一震,倒退著…… 咻。的一聲飛了回去。那是用一種超越閃電的移動速度,儼如神跡…… 「這特麼……腫麼回事。」 塗茲感覺自己無法理解了,你有這樣的本事,直接出手擊殺不行麼。這樣子的來來回回,炫技麼。要知道倒退著還能有這樣的速度,可是比前進有這樣的速度更強十倍不止。就在塗茲目瞪口呆的時候……那條人影,又再度出現了。隨著刀光閃亮,竟自混雜著一股輝煌的色彩,從天而降,刀勢更是恐怖,給人一種『這一刀,劈開了天地』的驚豔感覺。霸道凌厲,不可一世。隨著擦的一聲響動,一個燕國高手連人帶劍被砍成兩截,無論人劍,全無抗衡餘地。百鍊之劍遇到那輝煌的刀光,就像是豆腐遇到了菜刀。血光如同水面被鐵鍬拍了一下一般,直接成圓弧飛濺。而那殺手在一刀得手的同時,再度以更快的速度撤了回去。一來一去,如同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立即消失。如是三刀,彼方的三名高手先後殞命其刀下。這一刻,不僅是燕國高手那些銅牌目標,連銀牌金牌的目標,也自心頭恐懼,眼中慌亂,人人自危。甚至就連吳鐵軍,此刻心中也滿是震撼。這……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怎麼咱們這邊,還藏了一個比金牌殺手還要強的人。更可怕的是,這人居然如此詭異,縱使是金牌的殺手,也沒有這樣的驚人速度吧。更別說那驚天一刀……直是比可怕還可怕了。在場所有人,都在目睹過那一刀的那一刻後,心裡充滿了戒懼,一個相同的念頭悠然滋生: 那一刀,我真的真的,不想體驗。大樹之上,風影全神貫注,牢牢穩穩的蹲著,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視著風印的身影,兩隻小爪子始終死死的扣著墨蠶絲。風印的身子在飛出的那一剎那,風影就已經開始往回收蠶絲。待到收到恰到好處的那一刻,正是完全直線的瞬間,亦是足夠風印劈出那一刀的距離;等那一刀刀光落下之瞬—— 風影就即時開始兩隻小爪子殘影一般的倒騰收線。眾所周知,貓的速度,比起正常人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而風影的速度,又要比一般貓不知道快出去了多少倍。還有大樹的樹枝暗中使勁助力——一根細細的樹藤纏住風影的小腰;隨著小傢伙的使勁發力,齊齊用力往後拽,加成多多。正是這樣的精密配合,才令到風印的每次出擊,後退比突擊的速度更快。但這樣的速度,這樣的悽豔的刀光,委實是嚇住了不少人。一時間,那棵大樹,成了生命禁地,逗留者,死。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一刀,接連出擊了八次。

彼方的八名高手,盡數化作了刀下亡魂,無有例外。至此,這棵大樹周遭方圓地界,再也沒有一名燕國方面的人手。亦是在此之後,那條身影又再次縮回了大樹中,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不管是彩虹天衣還是鈞天手的殺手還是大燕的人,都選擇了遠離那棵大樹,因為那棵大樹上,有一個混不講理的殺神。最最關鍵的是,這位殺神不僅是速度快得驚人,而且那一刀的氣勢威勢,亦是去到了驚鬼泣神的地步。最後的第八刀,擊殺的對象距離大樹,目測已經超過了千尺間距,卻偏偏沒有任何一人有感到被鎖定的感覺。可就這麼凌空來襲,儼如天外飛仙,一擊必殺。還是那麼快的來,還是那麼快的回去,還是那麼刀無虛發。更有甚者,那必殺一刀,在去到了第八刀的時候,愈發的驚心動魄,愈發的神魂驚懼,無匹氣勢,震懾住了所有人的心靈。所有人的廝殺,無任敵我,盡都不約而同的遠離那棵樹。縱使彩虹天衣們明知道這棵樹上的這個人是自己這邊的,但也不由自主的遠離,絲毫也不想藉助那一位那一刀,助己殺敵。只因為……哪怕是幫忙,也不願意再見那一刀,即便立場如一。委實是,太可怕了。那是一種震懾靈魂的極度恐懼。所幸,那個人,那口刀,再也沒有出現。

隨著時間持續,不少金牌銀牌目標已經突圍,進而消失無蹤;便是被董笑顏追殺的李雲生,也乘隙離開,只是他離開的時候,很是狼狽,全身就像是一個漏了的血袋,嗤嗤的往外噴著,慘叫著,怪叫著飛走了。而董笑顏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顯然仍舊沒有放過李雲生的意思。「就如你當初虐殺那些人一樣,李雲生,你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死,都會時刻享受那種待遇;那種不斷遭受折磨,不斷的心存希望,但卻又無法逃脫的現實。」 …… 此局漸入尾聲,吳鐵軍方面已經開始著手收隊。今夜這一局,己方無疑是佔盡了上風,但說到大獲全勝,卻又不曾。資料所顯示的對方高階高手,逃走了超過三十人,還有二十多名先天前幾品,也都逃出生天。喪命在彩虹天衣手中的敵眾,大約有兩百多人;而死在鈞天手殺手手中的,則有八十多人。嗯,還有八個人,是殞命在那神秘高手的刀下。「這神秘的高手斬殺的目標……最高的,僅止於先天六品。」 費心語對於這個戰果匯總,感覺有點摸不到頭腦。「這樣的大高手,怎麼只殺小嘍囉。」 畢竟在費心語看來,那神秘人的修為,至少也要超過了自己或者吳鐵軍。可這樣子的高手,怎麼可能只挑著小嘍囉殺。但是事後統計,卻就是如此,這可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難不成此人的目的,非是為了殲敵,其意是在練刀,以人命磨礪刀意。若是如此的話,那人可就不止是恐怖,還很邪性。」費心語喃喃自語道。收隊之後,對神秘刀客同樣好奇的吳鐵軍專門飛上大樹觀察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大樹就只是棵大樹,絲毫不見異樣,至少以吳鐵軍的眼力來看,竟是半分也發覺不了樹上竟可容留一個人那樣毫無痕跡的進進出出。但眼前所見的現實,卻就是如此,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更有甚者,連點別樣的氣味,都沒有留下。整棵大樹,全都是大樹的痕跡,甚至是樹味,嗯,就是樹木那種清新的味道…… 「真是奇怪了……」 隨著唿哨聲連連,眾人紛紛撤走。亦有數位受了較重傷勢的鈞天手殺手,實在無力支撐之下開口向彩虹天衣求援,也都被帶走療傷,畢竟都是大秦子民,此番更是為國出力,彩虹天衣自然不吝伸出援手。「今天的這次行動,我總感覺哪裡有古怪,不對勁。」 吳鐵軍臨走的時候,心下生出蹊蹺之感,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想不通;但遍思整個剿殺過程,卻又沒有什麼方向。倒是費心語,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郡守府。那邊距離大戰這邊……總共也就只有不到三百丈的距離;但這邊打得天翻地覆,那邊居然一片平靜,連個出來看看動靜的都沒有,豈不怪哉。「呸。

」 費心語啐了一口唾沫,也跟著吳鐵軍走了。在他身經百戰的直覺中,這個郡守府,鐵定有問題。若不是一群懦夫,就是已經徹底糜爛,爛到骨頭裡了。但現在卻又不是收拾的時候。隨著彩虹天衣部眾跟鈞天手殺手的悉數撤離,之前喧囂的戰場歸於一片寂靜,原本的客棧此刻早已經被打得稀爛了,從老闆到夥計,沒有一個還活著。清風習習,明月朗朗,炎炎夏日,在這後半夜的當下,倍顯涼爽宜人。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非是一時三刻之間可以揮發掉的。良久之後…… 風印從大樹上緩緩露出來半個身體。……………… 【三更吧。第四更寫了才一千字,就不發了,存稿了。求月票和訂閱。】 (。

第155章 第118章得手【第二更求訂閱!】 #

下半身還浸在大樹樹幹裡,上半身卻已經冒了出來,那一幕,就像是從這棵樹上,緩緩「長」出來一個人一般,若是被人看到,膽小的不被嚇出個好歹才怪。風印機警的四下查看了一下周遭動靜,確定無人,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來風影:「去看看。」 風影耳朵撲稜了一下,眼珠轉了轉,嗖的一聲化作了殘影消失。相比較於風印的藉助外力,風影才是真的快。而且進步更快。比之之前風影出擊的速度猶有過之。風影從郡守府的狗洞,好似一道光般的急疾而入。速度之快,連風印瞪著眼睛看都沒有準確的把握到。風印在第三次出手的時候,因為居高臨下,意外發現那邊對於戰局這邊非是全無覬覦,相反還挺熱鬧,有幾道模糊的黑影在鬼鬼祟祟的活動。但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又時值深夜,雖有察覺,到底沒看清楚。不禁在接下來的動作之餘特意留心了一二。但在那次驚鴻一瞥之餘,郡王府那邊竟是再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就好像是生出了什麼防備,收斂了一般——這是風印的感覺。這讓他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大對勁。這邊行動驚天動地,那邊卻在鬼鬼祟祟無聲無息。鮮明的對比啊。所以他在斬殺了八個目標之後,就停了下來,再沒有出手。他此行的目的,其實一共就兩個;其中之一,便是如費心語『難道是在練刀』的猜測,藉此戰為開天九式開封。

並以實戰為磨練,儘速修成此招,準備將這一招當做自己殺敵保命的最大底牌。出乎風印意料之外的是,這開天九式的第一式,威力竟是超乎想像的巨大;更有甚至,每一次出刀,似乎都有不同的感悟。而這種一步一步的感悟,就讓下一刀比之前一刀又再更進一步,威能更上一層樓。這種真實不虛的感覺令到風印有些發飄,而且這種不斷進步不斷提高的感覺,也實在是有些上頭。上癮了。以至於沒有忍住。本來就只有四個斬殺目標,但是在殺完了四個目標之後,居然還連續的在幹。到了最後一刀,也就是第八刀的時候,他居然膽大包天的選擇了一個銀牌目標。戰果仍舊輝煌,仍舊是一刀梟首,一擊必殺。那一刻,風印感覺自己的血都在沸騰:我太強大了。開天九式,第一刀,混沌一刀,霸道。風印藏在樹身裡,對此戰所出的八刀回味了許久。尤其刀勢變化,更是來回的咂摸。「一刀出,天地開。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什麼級數的威猛。難怪用這一刀,需要用比一般的刀要長,更沉重許多。」 「因為不重,則不威啊,那種雄渾霸道的感覺,就出不來。」 「這樣的刀法,首重氣勢,箇中真意無疑便是一刀在手,千軍闢易。」 「威猛如山,雄渾似嶽;動如雷霆劈面,卻又帶著怒海狂濤,一刀即出,唯有石破天驚,唯有天崩地裂。」 「如斯霸氣。

不對,不是霸氣,那是一種英雄氣。應該是氣概。」 風印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卻又不禁咂舌,究竟是什麼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態,竟能創造出這樣子的刀法。豪邁、雄渾,威猛、霸道。每次一刀發出,總有一種豪情從心底油然升起,感覺此刻的自己,哪怕是孤身面對十萬大軍,也是半步不退,而且能戰而勝之。「這套刀法的創始人,肯定是一個狂人。」 風印心裡下了定論。他一邊想,一邊注意著風影的動向。現在他和風影心意相通,基本小傢伙在郡守府中怎麼樣怎麼樣,他在彼端亦能隱隱察覺感知。風影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郡守府,更潛入了郡守大人的書房之中。然後便按照風印的指示,認認真真的觀視周遭,看了一圈後,全然沒有任何發現,於是原路退出。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用尾巴掃除所留的些微痕跡,尤其是自己來過的氣息務必要消除掉。然後又一路去到了後院,卻又意外的聞到了墨香。難不成這裡還有另一間書房。谷琇 小傢伙見獵心喜,不禁悄然接近,輕巧的躍上窗臺,小舌頭在窗紙上輕輕一舔,隨著擦的一聲輕響,舌頭上的小小倒刺,已經將窗紙舔掉了一層,就那麼含著舔掉的窗紙,蹲在窗臺上,大眼睛向裡面看去。咦,有人。白一文此刻已經寫完了自己的建議;他雖然另有臥室,卻習慣了就在書房中睡覺。

現在剛剛躺下,卻也不知怎地,倍覺心神不寧。於是又坐了起來,就在黑暗中一步步的推敲自己定下的計劃。「難道計劃還有什麼疏漏之處。」 「現在的關鍵乃是齊國與大燕的軍隊,能否按照計劃順利推進;大燕方面還好一些,但是大齊馬前戈的那一關,就極不好過。」 「嶽州守備軍即便這般運作之下,策反的可能性仍舊不大,王三元能夠拉動的人太過有限,這可是致命傷。唉,現在能夠規劃到的最大騷亂,還是要著落在文字上用文字,激起那些大秦青年的熱血,利用他們對大秦的忠心,反過來對付大秦的統治。」 「不得不說這一招不錯,這幫愣頭青,也是真的好用;而且大秦高層面對這種赤膽忠心,還真得無法可施嗯,嶽州賦還需要潤色,構思一下,再來一首災民怨;配合嶽州賦才好。」 「還需要寫一篇孤寡淚。來寫一寫大秦軍人戰死後遺孀的慘狀,來動搖一下軍心。嘶效果不大,軍隊極難撼動;還是要從民眾和學子下手才是。」 白一文皺著眉頭,努力的思考計劃的漏洞缺失和下一步要擴展的東西。

「民眾奮起護國,官員只顧偷安這貌似是個切入點;將官員的顧全大局,偷換一下概念,變成怯懦不敢戰,沒血氣這樣子去誤解,來引導戰地民眾進而擴散到大秦所有四邊戰區的民眾心裡,不斷宣傳,挑起對立,並且進一步深入大秦民心這一招可行。」 「這樣做的另一個好處縱使在嶽州未能達到預期效果,但只要將這個理念傳播出去,就會在大秦青年一代學子中,產生莫大的影響,而民眾,也會更加受到學子的熱血刺激從而影響未來幾年,乃至更長久的時間,隱性造就部分讀書人,與當權者的對立。」 「未來進入朝政,順理成章掀起新老黨爭希望我能到主持那一步,想必很有趣。」 「但若是以此為切入點的話,現在做的還不夠,還需要再加點東西,再添一些個猛料。」 白一文披著外袍,下了床,再次點起燈,拿出自己的計劃書,準備再修改修改。「我這次很可能就回不去了,但這些東西,我還是要做好的,留待他朝。就算我不在,到時候繼任者順著我的思路,以及在大秦埋下的官民對立,順利開展,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展開準備回報給苗森森的計劃書,研墨,提筆,意欲將心中所想,盡書其上。筆走龍蛇,一時間感覺思潮澎湃,筆下生花,胸有千言,似乎要奔湧而出。竟然是靈感如泉。於是奮筆疾書。

然而正在寫著最暢快的這個時候,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襲來。白一文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危機意識,本能的抬頭看去。卻見窗子上,赫然有兩隻綠光瑩瑩的眼睛,就如同夜明珠一般的閃閃發光。「誰。」 白一文本能的毛筆一扔,雙手抓住計劃書,就要一撕。這已經是他的本能,這東西,決不能落入大秦手中;如果真有危險,自己的動作完全來得及銷毀。如果是虛驚一場,左右東西都在自己腦子裡,隨時隨地都能再寫一份。但是 嗤。一道白影閃過,他手中的半截文章,憑空消失了。只剩下他手指緊緊捏住的小半。竟然被撕開了兩片。而一大片,已經被拿走。白一文渾身上下盡皆冒出來的冷汗瞬間浸溼了衣服,下意識的一掌推了出去,呼的一聲,勁風凜冽,威勢居然不俗。但他已有判斷,對方這樣的速度,簡直是不像是人類能為,自己這點道行,只是挑釁,只是找死,只會加促自己的死期 白一文的心思轉動比他的出手更快,他已經預判到了反擊將會到來,瞬間滅殺自己,就憑那剛才的奪書速度,不會有意外。自己栽了。不料突然風聲乍起,隨著嗤的一聲輕響,那道白影瞬間穿出窗子,化作了夜空中的一渺殘影。「抓住他。」 白一文心思陡轉,哪裡還顧得上暴露,一聲大吼。手掌心剛才似乎感覺到有些柔軟,然後就是劇痛這才傳來。低頭一看。

他的手掌心,鮮血淋漓,整個的掌心的一塊肉,已經都被撕了下去。甚至是連同掌心中連接手指頭處的一塊骨頭,都被摳了出來。

第156章 第119章運氣好差【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 #

現在的白一文,掌心一個大洞,連各條手筋,都被兩面截斷,中間的一部分連皮帶肉都被挖走。掌紋的部分,全部消失。從此之後,恐怕是再也看不了手相了。就在剛才他那一掌出去的時候,竟然被對方狠狠地撓了一下子。也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厲害的武器招法,白一文雖然自覺自己武道不過一般,但總也是入得先天級數,並不太弱。什麼樣的武器能夠在不損傷自己內臟的情況下,直接將手掌挖空。就他自己所知,想要造成這樣的傷害,首先的一個前提就是:對方的修為遠遠的高過自己。然後力量透過手掌,形成傷害,而形成這樣子的傷害,必然會伴隨著五臟六腑的損傷。唯有那樣,手掌出現這樣的傷,才可以理解了。但現在是……臟腑器官明明啥事都沒有,可手上的肉偏偏沒了。而且還是掌心的肉。更有甚者,對方攻擊自己的瞬間,自己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白一文倍覺痛入骨髓之餘,卻又百思不得其解。以對方的速度,神秘攻擊技巧,滅殺自己不過彈指之瞬,怎麼不再來一擊,滅絕後患,難道是自重身份,看不起自己淺薄修為,這才輕輕放過。可是這麼扯淡的理由,白一文自覺糊弄自己都不夠。院子裡,幾個黑衣人急疾動作,凌空追擊,追向空中也不知是什麼的殘影,卻齊齊追了一個空,那白影恍如融化在月光中一般,消失了。

白一文不顧自己鮮血如注,砰的開門出來,臉色蒼白:「追上沒。」 「沒……大人您的手……」 「快追。」 白一文聲音急促空前,甚至還伴隨著幾分慌亂:「一定要追回來。」 「是。」 幾個黑衣人不敢分說的急忙追了出去。但夜色茫茫,早已經消失了任何痕跡,談何追擊。白一文失魂落魄的站在院子裡,任憑自己的手鮮血如注,卻是恍如不覺:「那是什麼人。是什麼人。怎麼如斯詭異。」 呆立片刻後才回到房間裡,站在窗前,凝目注視著窗紙上的小小洞口,驚覺洞口還不到巴掌大,只得一拳大小。圓圓的,周邊痕跡混沒有半點毛糙。「什麼人能進出這樣的洞口。這般的進退自如。還有速度如閃電,攻擊犀利如斯……」 白一文愈發的百思不得其解起來。然後他才止住自己的血,用清水清洗傷口,卻又沒有敷藥,轉而觀視起自己的手掌心。觸目所及,左手五指中間的掌紋部分,已經全部消失。可以看出來對方乃是從食指中指的部分入手,然後順勢一旋,毫無阻滯的將手掌心部分挖出來一個圓圓的洞,食指根的骨頭已經挖斷了。所有的指筋,盡數斷開。很明顯,若是沒有那種造化之功的神丹妙藥,這隻左手,現在基本已經宣告廢掉了。「對方用的是指甲。

」 得出這個判斷之後的白一文更加奇怪了,傷口沒有半點那種兵鋒之氣,甚至沒有半點殺意留存,卻又如此鋒利,那就只能是指甲造成的了…… 「難道對方是個女人。不對,更可能是個女童。」 他想起自己當初那微微一觸的柔軟感覺;突然身子一個激靈,想起來與自己對上眼睛的,那一對綠油油閃閃發光的眼睛。「不對。應該是妖獸才對。」 一念明悟之餘,白一文又再開始動作,用沾了膠的黑布,指揮人在各處沾一下試試。因為他記得很清楚,對方乃是一道白影。「若然是妖獸,總會有毛留下一根兩根吧。這樣就能判斷對方是什麼跟腳了。」 只可惜一路忙活,仍舊只是在後花園中沾到了一些狗毛,一些老鼠毛,還有些絨絨的鳥毛…… 但很明顯,這些毛,都不是源自那道白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一文縱然是智慧如海,仍舊猜不到對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因為可以從這樣的洞口中進出的妖獸,實在是太多太多,更包括一些大妖,只要變小自己的身體,就可進出自如。而最最讓他沒有頭緒的,莫過於那頭妖獸竟然完全沒有留下半點屬於它自身的東西,無論是氣味,又或者是毛髮。「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妖獸,不遺自身一切物事,最起碼的,也應該是王者級數吧。」 白一文嘆口氣:「明天查一下,這嶽州城之中,誰帶有九階以上的妖獸。

」 「是。」 「但願,不要是大秦的人……但不管是不是,明天都必須得轉移了,不,現在就要轉移。這個身份,不能再用了。」 「你們儘快收拾,我需要即刻轉移。」 「收拾完畢,撤往預定地點,要快。」 白一文仰天長嘆。在嶽州行動最後的節骨眼上,自己的身份卻暴露了。白一文只感覺簡直是晴天霹靂,飛來橫禍。「這莫非是天意。天意不佑我大燕功成。」 谷婽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嶽州城有這種存在,卻在最後時刻出現了,來得莫名,未必無因……」 白影過隙,儼如一道殘影也似的風影,急疾躍入了風印懷裡,獻寶似的抬頭,然後將嘴裡叼著的半截文章獻了上去,爪子裡摳著的大塊手掌肉,則是很嫌棄的扔在一邊。風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從出手到回到風印的懷裡,整個過程下來,只是瞬息時間,以至於連另一份戰利品都沒來得及丟下…… 嗯,隨後的一低頭,嘴裡的窗戶紙落了下來。連戰利品都沒空丟下,進嘴的窗戶紙自然更無暇處理,也一併帶來了回來。風印憑著兩者之間的感應互通,隱隱感知了全過程,此刻見狀,不禁莞爾。風影爪子在樹身上接連撓了幾下,好似感覺自己刷不乾淨,乾脆將小爪子一抬,示意風印給擦擦血跡。本喵出得如此大力,還不伺候一二。給我擦擦。風印趕緊遵命照辦。

擦完之後,風影抬頭,蹲在風印大腿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風印,尾巴一擺,一擺。快誇我快誇我。這種渴望簡直快要溢出來了,居然還在強行矜持。「哇。太棒了。」 風印頓時驚喜:「我家小影真真是太厲害了。太神奇了。太給力了。竟然一下子就拿到了最重要最關鍵的證物。」 風影許久心願,一朝得償,登時滿足得不要不要的。我有用。我有大用。喵喵了個喵喵。小尾巴擺了擺,眼中露出來由衷的開心歡愉,很是矜持的邁步走了幾步,在風印懷裡舒舒服服躺下。現在,是該享受的時候了。這一次,最是心安理得;擼吧。「小影兒厲害。」 風印嘴甜如蜜,諛詞如潮:「不僅剛才協助我戰鬥,連我做不到的事情,竟也被你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實在是太讓我吃驚,太讓我驚嘆,嘆為觀止。」 風影更加得意,肚子裡開始呼嚕呼嚕的響動起來,很是乾脆翻個身,露出來柔軟的肚皮。同樣是意向明顯,毫無掩飾。風印自然從善如流,開始勤快的擼貓,就在這樹上進行,咱不著急走。現在貿貿然的離開,沒準會被追兵歪打正著,豈是智者該為…… 等到風影舒服了,自動起來抖了抖身子,撲稜撲稜耳朵,然後順著胳膊爬到了風大智者的頭上。風印這才開始看風影帶回來的情報。然而一眼看過去,頓時坐直了身體。

這…… 風印立即扭頭,看著郡守府後院,這個隔出來的小院子。剎那間,眼中寒光閃爍。原本信口吹捧風影,誇張其戰績成果,不想情報竟真是重要情報。這內容,可是太重要了。那裡,居然隱有一位燕國軍師一級的重要人物。難怪最近嶽州城的亂象如此一波一波的的,如同大海漲潮一般無止無休,而且勢頭越來越猛。就好像有人在推波助瀾,而且這個人手段極為高明,無形無跡之間,就攪動的風雲變色。原來是有如此一位人物坐鎮。剎那間的明悟,風印直接坐不住了。這個消息,必須第一時間交給何必去等人。風印還是很清楚狀況的,風影出手偷取到這文章,更對寫信人造成相當程度的傷害,於對方而言,何異於當場洩露身份,這裡的人必然會儘快轉移。甚至現在已經開始轉移了。自己已經耽誤,錯失了傳遞情報的最佳時刻。風印凝神看向下方,發現仍有數道模糊人影,在四面八方的閃爍,顯然是在追捕風影,雖然有如沒頭蒼蠅般的四處亂竄,卻始終沒有放棄的意思。風印更可以想見,撕下來肯定還有不少人在暗處隱藏,伺機而動。此外,還有一條風印完全察覺不到的淡淡影子,正自立身高空之上,四下裡瞭望。若是風印此刻貿貿然的出去,毫無疑問必然被發現。正在風印腦筋快速轉動的時候,突聞呼的一聲響動。

卻是在高空中瞭望的那一道淡淡身影,驀然自高空中落將下來,無巧不巧地落在風印藏身的這棵大樹的樹頂。凌風而立,環顧四周。這一下子,徹底將風印即將開始的打算,完全打消,點滴無遺。完。風印的臉直接垮了下來,這下子是直接不能動了。

第157章 第120章你自裁吧 #

,碧落天刀 不過風印心下又有幾分慶幸,此人修為極高,原本立身高空,蹤跡無覓,自己全無所覺。若然妄動,絕難逃過此人的眼目,必被當場擒獲。但是此刻,雖然與自己近在咫尺,卻有燈下黑的便利,有大樹本身的全力掩護,絕不虞對方察覺。「幸虧沒有輕舉妄動。」 那道人影,在大樹上站著看了一會兒,轉而在樹頂上坐了下來,又用樹枝樹葉遮掩身體,顯然是打算潛伏在此,監視四周動靜。小院子裡邊的人手開始動作忙活,搬家走人…… 這…… 風印不由得目瞪口呆:要不要這麼小心啊。這裡到底是什麼人啊,見機如此之早。…… 何必去與孔高寒剛從守備軍軍營那邊迴轉;兩人的心情比之之前稍稍輕鬆了幾分。從接觸到的信息情報來看,守備軍還沒有完全被滲透;亦或者說,真正有異心的還是少數。這就可以多少放心了一些。「吳家和費家的軍中力量,還是靠譜的。」何必去心下滿是欣慰。「大秦的軍人,絕大部分都是值得信任的。」孔高寒道。「是啊。若是一國內戰,軍隊被策反的可能就很大;但兩國交戰這樣的情況下,能夠被策反的,僅為寥寥,看來之前,是你我過度擔憂了。」 「那也未必;擔心還是有必要的,即便是寥寥被策反,仍舊可能造成不小的響動,未必不能釀成慘劇,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 孔高寒淡淡道:「只不過上面要用王三元來釣大魚,卻是想得太多太複雜了,註定無望。」 「大魚,哪裡是那麼好釣到的。」何必去同樣嗤之以鼻。說著就來到了剛才交戰的客棧舊址。「這裡的這場大戰,未免索然無味。」何必去一聲輕嘆。「不錯,這裡的這場騷亂,不過是人家早就知道了鈞天手分部的手段,隨行就市布置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動作,必然是另外的方面,即便是再高妙的法門,重複施展,又豈能次次奏效,就算當真次次奏效了,不是陰謀算計,也是對方的陷阱布局。」 孔高寒也是同樣的看法。「當然,但是這裡這種聲勢,置之不理,不聞不問,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何必去最無奈的地方就在這裡。「這正是對方的高明之處,這裡你要是不理,他們只會順勢而為,將事情搞大,明知算計在前,仍舊要來人將之處理掉,這是陽謀,我方不得不動,不能不動。」 孔高寒皺著眉:「現在讓人費解的是,敵人到底在掩蓋什麼。這一點,尤其麻煩,最是關鍵。」 兩人站在這客棧廢墟之前,心下盡都是很不甘心。這一次,大秦鈞天手分部,無異於被對方利用了一遭,卻又毫無辦法,只能被動應付。在兩人到來的第一時間,樹上的人就早早通知了下面的人,頓時停止了原本動作。顯然都知道,這倆人是真的惹不起。

事實上,此刻匿跡樹上之人正是遠遠看到兩人聯袂往這邊過來,才循大樹遮蔽潛伏,於無意間近距離鄰居風印。風印此際自然也察覺了何必去與孔高寒的到來,雖然他並不認識孔高寒,但是看到兩人並肩行走,何必去還隱隱落後小半個身位,自然也就猜到了對方是誰。除了孔高寒,在嶽州,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讓何必去擺出這種稍低姿態了。要知道官場體制中,有些東西,是難以逾越的。走路誰在前,誰在後,座位誰在左,誰在右,戰時什麼位置,平常什麼位置,都有一定之規。只要在官場上混久了,不用刻意而為,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何必去與孔高寒在一起,雖然親如兄弟,情同手足;但那些該顧及的東西,何必去卻也是一點都不會含糊。一方面自然是官職的大小,但更加重要的,是何必去對孔高寒的尊重。風印眼看兩人就在樹下對面數百丈的地方,不由得心中一動,一個解決當前僵局,乃至破局的辦法,應念而生。風印動念之間,嘗試以神念溝通大樹,指點機宜,大樹瞬間心靈神會,應命而為。於是乎…… 何必去和孔高寒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抬頭一看,只見大樹蓬密的樹頂居然現出一道縫隙,將清冷月光讓了出來。此刻已經是下弦月,月光分外清冷柔順。「這是……起風了。

」 何必去心下納悶,疑問脫口而出。孔高寒亦是感覺當前變故不可思議,信口答道:「沒有啊。」 然後兩人齊齊眼睛一鼓。「我曹。」 這兩個字,何必去只差一點點就脫口而出。因為他發現,樹上有人。谷閝 就在剛才…… 風印在心有定見,溝通大樹之餘,即時付諸行動,以枝葉偏移,露出月光吸引何必去與孔高寒注意力的同時,更是將隱身在此的那人給暴露出來部分,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是順利進行。大樹本身進行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得心應手。挪動一下樹枝和葉子而已,實在不行,葉子可以掉落嘛。於是,無聲無息的,細小的樹枝開始一條條的偏移,樹葉有的無聲脫離枝頭,有的則是轉了方向…… 一條完全適合何必去與孔高寒位置看到的線路,就這麼瞬間形成。大樹很愉悅。我也是有用噠。隱身樹頂之上,合該被密密麻麻的樹枝樹葉遮擋住的黑衣人,正自安然的盤膝而坐。在他的位置,不但可以居高臨下觀察到方圓數百丈所有動靜;同時還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發現。這委實是一個絕佳的觀視位置,他是完全放心,絕不擔心自己暴露蹤跡的。一輩子的經驗了,豈是等閒。即便月光驀然明亮的一刻,他也只以為是天時到了,月華偏移,淡漠的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下面的何必去與孔高寒身上。

絲毫沒有發現,之前明明還籠罩住自己全身的樹枝樹葉,竟然無聲無息的有所挪移。將他的小半個身子暴露出來,搭配明亮的月光,分外顯眼。然後,下方的何必去與孔高寒,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一幕驚爆他們眼球的古怪景象。兩人循月光而去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最高樹杈之上,被透射月華而露出小半個身子的黑衣人,此人坐得穩如大山,一派悠閒自得的樣子。這……這是在放哨。在何必去與孔高寒看來,對方原本還隱蔽得不錯,可是月華偏移照射之瞬,已經將此人徹底暴漏,難得此人還在一副謹慎煞有介事的看這邊看那邊的,可說加倍的搞笑…… 「這人的運道是不是太差勁了一點……」 孔高寒莫名的感到好笑。兩人此刻都沒覺得這是敵人,只是以為是郡守府的高手在放哨;忍不住相顧一笑。意思很明白:你見過運氣這麼差的哨兵麼。沒見過。我也沒見過哈哈哈…… 那黑衣人猶自端坐其上,不敢有絲毫異動,眼看著下面的兩個彩虹天衣高官居然在相視而笑,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不由得心中泛起不屑之意。笑吧,再過不久就有你們哭的了。於是愈發留神注意,他此刻的全部心神,全都放在這兩個強大敵人的身上。

何必去淡淡的笑了笑,眼看到對方居然還是沒有察覺自身已經暴露,仍舊坐在那麼明顯的位置,忍不住生出教訓對方幾句的心思。驀然,從大樹上傳來細細傳音,音量很是微弱,亦或者說是頗有幾分氣力不濟的意味。顯然,彼此距離太遠,對方力有不逮,導致傳音微弱,斷斷續續。但傳音內容卻是讓何必去大吃一驚:「何大人,樹上那人乃是大燕軍師的貼身護衛。」 話語內容本身已經足夠驚人,但那聲音本人卻更令何必去驚訝。因為這個聲音,他很熟悉,熟悉到魂牽夢縈,夢寐以求,恨不能得。因為那正是風神醫的聲音。何必去霍然抬頭,隨即快速道:「孔大哥,跟我聯手擒下那人。」 孔高寒聞言一愣,還沒來得及問話究竟,何必去已經身子一閃,消失了蹤影。樹上的那黑衣大燕高手正自專心致志的關注周遭動靜,尤其是何必去與孔高寒的動靜。可是才一個錯眼的功夫,愕然發現那邊的兩個人已經少了一個。就只剩下一身白衣的孔高寒還站在那裡。此人不由得一愣:何必去呢。何必去哪裡去了。這個念頭才一升起來,已覺渾身毛骨悚然,一股危險警兆隨之心中湧動升騰。此人亦是久經大敵之輩,不假思索的即時騰身躍起,這一刻,他再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性命安危要緊,其餘種種,殊不足道。

然而一道無聲無息的犀利刀光閃過,這一刀非但凌厲到了極點,更兼陰損到了極處,刀勢起落往復全然沒有半點破風聲,甚至沒有半分殺氣顯現。一聲悽厲的慘叫之餘,血光崩散長空。黑衣人修為本就不如何必去,此刻又是被偷襲得手,縱然驚覺躍起,卻又哪裡來得及。一條腿,自小腿處,整齊的斷落了下來。………… 【喊一嗓子月票,和訂閱。】。

第158章 第121章做人,做事。 #

,碧落天刀 黑衣人身子奮力躍起往上衝,快如閃電,可是那半截小腿卻好似是一塊石頭,直墜下去。這還是何必去就沒有打算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否則以這一刀的有心算無意論,完全可以直接鎖定他的腦袋,一刀斷首。「啊…………」 這燕國高手在半空,那一聲慘烈至極的吼叫,幾乎震動全城。這一來是他疼痛所致,二來也是故意而為,他遭逢變故之餘,當機立斷,急疾提運全身修為,將之盡數歸於那一聲慘叫之中,顯然意在通知下面,變故來了。我被襲擊了。我已經完了。你們千萬不要出來啊。高空血灑。這燕國高手慘厲的嘶吼之餘,轉身拼命,厲聲大吼道:「何必去,你如何發現的我。如何能偷襲我。」 自己謹慎一生,居然被偷襲的這般不明不白。他想不通。何必去的眼神中閃過點點惋惜,淡淡道;「原來是衛天炎衛兄;倒是久見了,何某也沒有想到,今夜的因緣際會,竟然能抓到衛兄這樣子大魚,可惜,可惜。」 他可惜的是,認出了對方身份的同時,卻還知道,今天想要抓活口的打算,註定落空了。這個多少年的老對手,是絕對不允許他自己活著落到自己手裡的。兩人為國徵戰一生,彼此之間的對戰早已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縱使每一次都是衛天炎負傷逃走;但何必去卻始終也不曾有留下對方的把握。

兩人的實力修為雖有差距,何必去可以穩佔上風,但說到擊殺,卻總是無法功成。這就是兩人之間差距的具體顯現。而今天能有這樣的戰果,更多的乃是僥倖。何必去心裡清楚,剛才一擊可以如此順利,其一是自己身罹的冰天寒毒已然完全祛除,其二更是因為對方真的是半點防備都沒有,一切來得儘是突兀,儘是變生肘腋。衛天炎手指連點,止住了斷腿的鮮血,落回大樹上,單腳踩著樹枝,兩眼通紅,好似厲鬼一般的死盯著何必去,道:「說,你如何發現的我。」 白影閃爍。孔高寒已經來到了衛天炎身後,意圖明顯,斷去其逃生去路。一前一後兩大高手聯手圍剿,而且每個人的修為實力都高於衛天炎,現在的衛天炎可謂是名副其實的插翅難飛,十死無生。衛天炎雖然明知自己死關臨頭,卻還是毫不在意。事實上,在腿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盡頭,今日必死無活。但他無法理解,自己藏在樹冠,萬無一失,何必去如何能發現。若不解開這個謎團,衛天炎死不瞑目。「這正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何必去對此也充滿了不解;「你既然選擇這大樹上隱匿望風,怎地會忽略天時環境的變幻差異。

你自然不會故意讓我們發現,但是你坐在那邊,月華灑落,只要稍稍認真觀視,就不難察覺你之存在……」 何必去很想說,那一瞬間,你暴露的部分簡直比天空的明月還要顯眼,真當我們瞎麼。衛天炎怒道:「你胡說八道,我潛形匿跡此生,何曾犯過如此錯誤。」 何必去嘆口氣:「之前月光所及,當真是一眼就能看到你部分身體……難道你這段時間如此安逸。居然連自己藏身的地形,都不曾仔細觀視一番麼。」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衛天炎瘋狂搖頭,大怒道:「何必去,我今日已經自份必死,難道你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麼。」 何必去嘆口氣:「衛兄,伱我戰鬥一生,雖然立場殊異,但彼此惺惺相惜之意不假,今日你即將魂走九泉,我何某人又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欺瞞於你。」 「你現在站的地方,往前三步,便是你原本坐著的地方,你自己看上一眼,孰是孰非,盡皆瞭然。」 何必去此刻是真的無語,這種事還需要爭麼。你月光投射,暴露的身體部分再顯眼不過了,居然怪我抓你。怪我發現你。難道這傢伙就真的糊塗到了這等地步。衛天炎蹦著到了原本藏匿的地方,順著方向一眼看去,觸目所及,不由得怪叫一聲:「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 只見自己之前所在位置,固然枝繁葉茂,然而月華灑落之處,卻有一處分外顯眼。正好是天然的一條線,將這個地方暴露。谷頓 再回想自己所處位置,竟然正是這裡。在月華輝映之下,豈不將自己的小半邊身子,徹底暴露在下面人的眼中。而最最牛逼的還在於,自己當時正處於上面的位置,身子大半背月,更兼視角關係,自己仍舊會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絕無疏漏…… 「這這這……」 衛天炎嘴直接就瓢了,眼睛更是幾乎瞪出眼眶。怪不得何必去能發現自己,自己坐在這裡,跟直接將小命送到何必去手裡又有什麼區別。可自己上來的時候,怎麼會沒有發現這等疏漏。這太明顯了啊。衛天炎突然想哭。面對死亡他不會掉眼淚,但是面對這樣的低級錯誤,卻是實實在在心裡接受不了。自己小心謹慎了一輩子,臨死竟然是因為這等疏忽大意而至殞命;這一刻,衛天炎倍覺自己死不瞑目了。他的臉色一時間變得醬紫醬紫,雖然失血過多,但他仍舊因為犯下這等低級失誤,而感覺羞臊得血衝上頭。如此紕漏,便是死了也會被人當成笑話,亦或者是反面典型吧。這可是太難以接受了,真正的死而尤恨,遺臭萬年。何必去輕聲道:「衛兄,以現在的局勢,便是你豁盡餘力,跟我打上一場,也是無濟於事,全無意義。莫如你到我大秦做客幾載如何。

」 衛天炎哈哈大笑,道:「老何,你看我衛天炎,可是那種能做階下囚的人麼。」 孔高寒在後,言語間儘是可惜的嘆口氣道:「衛天炎,你也是一條漢子;此役非戰之罪,咱們兄弟給你個痛快,今日,你是想要死在我們手下。還是想要了結在自己手裡。」 衛天炎輕輕嘆了口氣,道:「若是我沒斷腿,或許還能和何必去拼一個兩敗俱傷,縱然死也不讓這個老匹夫好過……不過現在尚有孔大人在此,任何妄想,不過泡影,就不辛苦掙命了。」 何必去哼了一聲,有心想要再說點什麼,卻還是咽了回去,道:「衛兄,一路好走,若有來生,你我再為敵吧。」 衛天炎哈哈大笑,聲震長空,隨即曼聲長聲吟道:「半生學武半生文,半生雲端半生塵;未見君王烽煙起,已是殘軀赴鬼門;月下此心憑遙望;夢裡故居可黃昏……」 他沒有念完,念到了這裡,僅餘兩句可以收尾的時候,陡發一聲長長嘆息,道:「何必去,老夫此番身死,不是笑話。」 何必去鄭重道:「是的,不是笑話,今朝之事,只得咱們三人知曉,我保證。」 衛天炎哈哈大笑,就在這最後的大笑聲中,突然拔劍出鞘,橫於脖頸,用力一划。鮮血猛地噴出。這一劍,幾乎將人頭整個切了下來,就只留下一小半連著身體。端的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法了。

身子緩緩的往後倒去,眼看要摔下大樹。何必去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體,輕聲道:「衛兄此去陰曹,一路好走。明日此時,送君歸魂臺。」 孔高寒在一邊詫然道:「衛天炎修為不低,就算是你修為全然恢復,但說到當真拿下他,也決不是一時一刻的功夫可以做到,更遑論毫髮無損;為何這一次如此輕易就遭了你的道。我道此役非戰之罪,是希望他走得安心,但真的是非戰之罪麼。豈有這般湊巧。」 何必去苦笑:「你問我,我問誰去,事實擺在眼前,想通想不通的重要麼。」 心中卻在猶豫,風神醫傳音的事情要不要說明。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湊巧,此役當然不是非戰之罪,就是人為作祟,可出力者,不方便明說啊。驀地,何必去耳中突然傳來細細的聲響:「何大人,留意下方十丈樹杈上,那燕國重要人物,應該就藏在這郡守府的後院之中,不過現在很大機會已經撤離了……」 何必去登時往下看去,卻見彼端有一卷白白的物事,急忙一掠而下,將之取在手中。看到旁邊居然還有一塊血肉,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塊完整的手掌心。紋路宛然。不由得背心一陣瘮得慌:這是整個手掌心給挖了下來。這,幹的如此乾淨利索。這手法……未免太熟練啊。再看那白色的,卻是半封信,再仔細看過信函內容,何必去的臉色為之大變。「這是黑羽智囊白一文手筆。

難道白一文,此刻竟隱身嶽州。不錯,若不是白一文,誰能一手操控亂局至如此地步……」 來不及分說,將半封信往懷裡一揣,道:「孔大哥,幫我。」 話音未落,已然飛也似地向著郡守府後院撲了過去。孔高寒這次連個為什麼都沒問,逕自跟了上去。

第159章 第122章銀牌,奇遇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60章 第一百二十章做人,做事。何必去見衛天炎隕落之餘,風印仍舊不肯現身,顯見是不想暴露,應該是無意與孔高寒照面的意思,否則,他早該現身相見。 #

「風神醫宅心仁厚,更為了國家出力良多,此刻卻不肯現身……肯定是在顧忌孔高寒這老兒,這老貨心心念念的惦記人家風神醫祖傳靈藥,不跟他照面也好。」 「老匹夫忒不要臉。」 何必去猜測的不錯,今夜風印沒有現身,完全就是因為孔高寒的在場。他已經從衛天炎與何必去的對話中得到佐證,跟在何必去身邊的白衣老者,正是孔高寒。他是真的不想跟這位天下數一數二的神醫國手照面。若是只得何必去一個人的話,風印早就出來了。畢竟有何必去在,自己的安全是可以得到萬全保障的,不像現在,何必去與孔高寒去郡守府後院行動了,自己卻還只能待在樹裡,等待機會脫身…… 何必去與孔高寒以雷霆手段,強勢控制了白一文居住的郡守府後院小院子。前後不過百息時間就將院子裡的所有還存在人等盡數控制了起來,然後又再開進一步的搜索。所謂的進一步搜索,沒有動房中任何設施,而是直接就開始搜索地道。隨著天衣煙花沖天而起,迅速有人來此接管這裡。而接管之人來到的時候,何必去兩人已經順著地道追到了另一個地方,一番廝殺之餘,擊斃敵人數十;兩手血腥的回來了。神色間卻孰無喜悅,唯有陰沉失望。白一文,還是逃掉了。一番審訊之下,得知白一文根本就沒有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走。這一點,讓何必去愈發的憋氣。

這麼好的機會在前,居然沒能抓住白一文,實實在在的太可惜了。何必去分明可以感覺到白一文逃走的倉促與狼狽,甚至很多重要的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就只差一步。」 何必去長長嘆息:「以白一文的謹慎,居然留下了這麼多東西來不及收走,可見他走的是時候是多麼急迫。這一次的天賜良機,竟被我錯失了。」 孔高寒本想說:如果不是您老剛才跟衛天炎聊那麼久的廢話,估計這次真的能抓住白一文。但是想了想,卻又嘆口氣沒有說。因為孔高寒以人心度己心,自家知道自家事,換成自己的話,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會給這個半生的對手一些時間。雖然……這很不理智,甚至迂腐,但就算明知道對方是在用他的生命拖延時間,後果會很嚴重,可處在那樣子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會這麼做。所以他知道何必去在懊悔什麼,實在不忍心再多說什麼。「有些時候,我們的情感,會在第一時間做出選擇,而這種選擇,與理智無關,亦與立場無涉,僅與本心關聯。」 孔高寒道:「畢竟是和我們糾纏了半生的敵人;生命的最後時刻,給其一份尊敬,怎不應該。」 何必去悔恨的道:「可是白一文逃走,會讓我很多兄弟有生命之危。」 孔高寒無話可說。因為那個時候,何必去並不知道白一文在這裡,但是無論如何辯解,也不能否認,白一文逃走的事實。

何必去並不知道,在風影偷走半封信之後,白一文就已經消失了,否則又豈會留下那麼多暴露其身份的物事。就算何必去完全不給衛天炎時間,也絕無可能抓住白一文的;所以他不斷地自責實無意義。但就算何必去知道此節,明知道抓不住白一文的原因不在衛天炎的拖延,仍舊會為這段時間自責的。因為這是感情影響了公事。「這次事情,我會上書請罪。」 何必去長長嘆息。「請罪是應該的。」 孔高寒靜靜地說道;「但是……何必去,如果你今日沒有這麼做,縱使你抓住了白一文,也會讓我低看你一眼。」 他道:「一個是做人的問題,一個是做事的問題,我覺得,不必如此耿耿於懷,一個人若是連人味都沒有了,只有一顆冰冷鐵心,實在不足為道,不堪入目。」 何必去頹然:「孔哥,你就不用再安慰我了,這次是我的重大失職,再多辯解也不過掩飾。」 「隨你怎麼想;但我還是想要知道,那個給了你半封信,並且指出來衛天炎位置的人,是誰。」 孔高寒目光灼灼。何必去雖然是在自責中,仍舊翻了一個白眼。老孔這利用時機的本事,仍是這麼的見縫插針,真想揍他啊。他現在問這話,就是看出來自己不想說,所以趁著自己自責的時候,趁隙動問——一般人在做了錯事的時候,總會想盡辦法彌補。

谷跳 而這個彌補雖然未必對錯事有益,對自己更加無益,卻還是會做,硬著頭皮做。比如現在的何必去。「是一個你想要找但是始終找不到的人。」何必去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他很想要堅決回絕一句:別對我用這種心機,我已經看穿了你。但是,還是感覺心裡愧疚,難以平復……還是告訴他吧。所以說,孔高寒的辦法的確有效,立竿見影。「竟是風大師。」孔高寒的目光燈泡一樣的亮起來。「風大師。」何必去都愣住了。風神醫……風郎中……那小年輕,啥時候成大師了。神醫已經是謬讚,稱其為大師,會不會太過譽了呢。「學無前後,達者為師。」孔高寒堅決道:「風大師能夠令如斯神藥現世,那就是一位大師。人家為了祖宗的藥,連官都不做,這種人,這等心性,怎不值得我孔高寒道一聲大師。」 何必去雖然感覺孔高寒實在是有點自我迪化的嚴重,但對這句話卻也沒有反駁,畢竟風印靈藥的神效,他是深有體會,最有發言權的那個。「風大師在哪。」孔高寒問。「我咋知道,他要是肯現身,早就出來了。」 何必去看著孔高寒,忍不住打擊了一句道:「說不定人家風郎中就是因為你在這裡,害怕你不斷的逼問人家祖傳秘方,所以才不出來的,人家怕了某些人的利慾薰心,不擇手段。

」 不得不說,何必去這挖空心思專門用來打擊孔高寒的一句話,卻是真正的說到了事實上。的確,風印就是不想跟孔高寒照面。當然不是為了什麼祖傳秘方被洩露,而是為了……我其實什麼都不懂。確認了白一文下落不明,還是風神醫金面難見,孔高寒和何必去決定重回郡守府後院,重新展開調查,希冀能夠找到一些個蛛絲馬跡,可以順藤摸瓜,再締搜捕白一文的機會。郡守府後院,吳鐵軍正自精神百倍的瞪著眼珠子,一絲不苟的檢查每一件東西。費心語卻是靠在門框上,身子軟噠噠的,不時地張張嘴打一個呵欠,然後用手背抹掉因為極端的睏乏而冒出來的眼屎…… 「老不死的真能折騰人……老子都四天沒睡覺了好不好……」 吳鐵軍道:「你小子咋這麼多的抱怨,快來幹活吧,非得被何老大狠揍一頓。」 「呵呵……你以為我真怕他啊。特萊萊地;本來一個老不死,一句話就能把人折騰八成死;現在又來了另一個老不死,這幾天折騰的老子死去又活來,活來又死去,吳二筆,伱說,這兩個老王八蛋……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去,真真是人老不死是為賊,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吳鐵軍直接不接話了,這話他倒也想說,可真不敢如費心語這般的宣之於口。

費心語喋喋不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吳二逼,你老實說,我那二十顆神丹,是不是你告的密。」 吳鐵軍翻翻白眼,並無回應,繼續催促道:「你特麼來幹活,你到底來幹啥的,盡說廢話。」 「幹特萊萊的活。那兩個老王八蛋……」 費心語打著哈欠,眼淚都快要困了出來。然後他眼睛突然瞪圓了。因為對面的吳鐵軍眼睛突然瞪圓了看著自己身後,一臉驚駭驚悚…… 費心語激靈靈的一下子,頓時精神了不少,急忙道:「不得不說,兩位老大人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可以的,出來溜個彎都能辦成大事,咱們之前忙活了幾個月,可是啥也沒發現,嘖嘖,老大人就是老大人啊,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一邊阿諛如潮,一邊彎腰找活兒幹。吳鐵軍迅速低下頭,繼續賣力幹活:「你怎地那麼緊張。你身後沒人,我剛才就是困了,瞪瞪眼精神精神,你尋思哪去了,你剛才……實在太不象你了,那是你會說的話嗎。太假了,太虛偽了,太做作了,太不真實了……最主要的,那也太違你心了吧。至於麼,真至於麼。」 費心語彎著腰張大了嘴:「……」 「我特麼……吳二,你特萊萊的耍老子。你丫的怎麼敢,怎麼敢……」 「耍你又如何。有本事,你繼續罵啊。你要是不怕,你拍得什麼馬屁。

原來你小子的那張破嘴不光會噴糞,還會吹捧,打溜須捧臭腳,一般的臭不可聞,頂風能傳八十裡。」 費心語大怒道:「呸。吳二逼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子什麼時候拍過別人的馬屁,當年就算是皇帝陛下我也是……」 「原來你小子當年罵了陛下竟是真的……」 吳鐵軍這次是真的佩服了。這貨真特麼的不怕死啊。難怪比我貶得還快。………… 【本章,本不想展開寫,但後來自己想想,還是展開了;寫一下何必去的失誤;而且還要寫的真實一些。其中那句『就算何必去完全不給衛天炎時間,也絕無可能抓住白一文的;所以他不斷地自責實無意義』這句話,是我修改了好幾遍,然後,終究還是加了上去的。——雖然大家都明白,但是我還是加了這句話。其實我自己也感覺多餘,但我把這句話刪了三次,還是加上了。】 本站最新域名:。

第161章 第123章雙殺傳承 #

,碧落天刀 「如果我是你爹,我也會把你趕到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來,陛下那是能隨便罵的麼,動輒就是抄家滅門……」 吳鐵軍話還沒說完,費心語已經爆發了:「我是你爹,我他萊萊的是你爹。」 「呵呵,你厲害,你這麼厲害怎麼被我剛才一瞪眼嚇成了那鳥樣。你不害怕的話,你剛才說的話啥意思。」 「我怕。我怕什麼。老子能怕那兩個老不死的。」 費心語暴跳如雷:「你說,你給老子說,說老子怕何必去那個老不死。還是說老子怕孔高寒那個老王八。這兩個老東西天天收拾我,你可曾見過費爺慫過半次,皺過一次眉頭。眨過哪怕一次眼睛,不是我小瞧了他們,爺這身骨頭,就憑這兩個老王八,還拆不了。我拍他們馬屁。呸。」 然後就是啪的一聲,又重又響又悶。費心語被打的身子往前一衝,一頭栽在吳鐵軍褲襠裡。費心語心下震顫,顫巍巍的轉頭看去。正看到何必去與孔高寒兩張陰森森的老臉。吳鐵軍咳嗽一聲,倒是沒再落井下石,繼續低眉順眼的幹活,專心一意,一絲不苟。終於將這貨坑到了,我就說何大人怎麼還不來,虧我引導話題這麼久…… 何必去這會早已經是出奇的憤怒了,孔高寒更是直接怒火燒透了十二重樓。兩人此刻的心情都不好,很不好。何必去是因為跑了白一文。孔高寒是因為神醫不出來見面,近在咫尺,仍舊錯失。

然後就聽到了費心語在這邊滔滔不絕的埋汰自己兩人。我去……這一刻真是…… 「費心語。來來來,我看看你這身骨頭有多硬,老夫這一輩子,還真沒見過幾副拆不動的骨頭,看看伱小子會否是老夫手下的例外。」何必去陰森森道。孔高寒更是白牙都呲了出來,咬著牙根道:「真是失敬了……這位費爺;今天,就讓我這個老王八,來拆一拆費爺的骨頭試試,趁老夫的筋骨還能活動……」 費心語臉都青了,只感覺眼花繚亂,五雷轟頂,連神識都迷濛了,下意識本能的求饒:「兩位大人……爺,爺,小的就是個屁……」 「你就算是個屁,今天我也要把你給拆了。」 孔高寒不由分說,逕自拎起來費心語,黑著臉走了。何必去沒走,黑著臉,氣勢陰沉沉的在翻看吳鐵軍的勞動成果。一時間,吳鐵軍連大氣也不敢穿,低眉順眼,快手快腳的勤快幹活。良久之後,吳鐵軍感覺何必去似乎平靜下來了。喘息聲沒有那麼大了…… 於是壯起膽子道:「老大人,您且息怒……」 「閉上你的屎坑嘴。」 何必去突然爆發了:「別以為你這段時間讓老夫為你收拾費心語老夫就沒有看出來。怎麼,吳大人,那守備軍還沒走馬上任呢,已經開始借用上官的手來磨礪下屬了。手段看漲啊。」 「大人此言差矣。」 吳鐵軍冤枉的叫起來:「屬下斷斷沒有這個意思。

」 「啪。」 何必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一頓胖揍:「我管你有沒有這個意思,我說你有,你就得有,沒有也有……」 …… 風印終於在即將黎明的時候,自樹上悄然離開…… 這一夜,過得還真是他麼的刺激至極啊。拿出鈞天鑑,風印一派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準備查看排名。這一波,賊穩。果不其然,溫柔的排名端的青雲直上,一步登天。溫柔,銀牌,四萬五千六百七十八名。四五六七八。這名次還真是夠吉利的。連銅牌第一晉升銀牌的關隘過度都省下了,直接晉升銀牌了,真真是大進步啊啊。「我現在距離金牌,也就不過一步之遙,觸手可及。」 風印滿臉儘是沾沾自喜,小人得志。若是別人知道了,難免要啐他一臉口水:四萬多名,您一步。您這一步就算是扯著蛋,把蛋給扯掉了,那也到不了啊。風印心下大大滿足,手託著風影的小屁股,施施然回家了。…… 秦國京城,暗衛,鈞天手分部。「邪了。」 「這個溫柔的排名,怎地好似飛一樣的接連往前衝刺……昨天晚上,我眼睜睜看著,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一口氣從銅牌直線攀升到了銀牌級數,而且還是銀牌位列的中遊位置。」 原本就一直盯著榜單的傢伙紅著眼睛跟兔子似得。昨晚他值班,自然會關注大秦的這一部分,豈會錯過該時段好似集體升級一般的盛況。

有的一下子躍升幾百名,還有跨度更大的,一下子躍升上萬名次的也不在少數。當然,最最離譜的還要數這個溫柔。記憶中這小子剛升到銅牌滿打滿算也就只得兩三天的時間,然後就一舉躍升到了銀牌。這樣的攀升速度,簡直就是青雲直上,一步登天。若是保持這樣的晉升速度,晉升到金牌,不過就是個時間問題,早晚的事。谷倉 「這傢伙不但有潛力,還有運道。」 有鑑於此,值班暗衛很貼心的將『殺手溫柔』的所有相關痕跡,相關戰績,盡數都整理了一遍。再從頭看過來,驚覺這小子還真是很有幾分不可思議,前些天他擊殺銅牌的目標,往往還需要鏖戰一個時辰,貌似是硬生生將目標任務給耗死的。但現在殺銀牌的目標,卻只用一刀,一刀絕殺。嗯,這可是連一招都算不上,就只是……一刀。他詳細的將溫柔單獨設立了一個卷宗,準備上報。確認整理完畢,並無缺失之餘,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綜合溫柔這段時間的表現,與當初的董笑顏,頗有異曲同工之處;懷疑,此子擁有近乎董笑顏級別的龐大潛力,請上峰酌情甄別。」 然後才呈了上去。其他的還有兩個目標,徐老三徐老四。這兩個傢伙,在上一次突然爆發狂衝了一波之後,居然到現在啥也沒幹,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到底咋回事呢。難不成上次之後,就被人幹掉了。

不至於那麼的倒黴吧。…… 某大山密林。山崖之下。徐老四苦著臉,跟著徐老三:「三哥,這到底是哪兒啊。你這個負責帶路的,帶路帶到了懸崖之下倒也罷了,但你不會連這個是哪個國家的地界也不知道吧。」 徐老三沉著的說道:「稍安勿躁;其實我們作為鈞天手殺手,到什麼地方還不是一樣能執行任務,何必糾結是什麼國家地界呢。反正勤著點刷鈞天鑑就好了。」 徐老四欲哭無淚:「原來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這心咋能這麼的大呢。」 徐老三咳嗽一聲:「你咋不往好處想呢,我們可是為風郎中徹底的引開了敵人,就這一點來說,咱就該謝天謝地,還有自誇自贊,榮光無限,沒有辜負風郎中當日出手救咱們一回。」 前幾天這兩人遭遇了大燕飛翼堂的黑羽,兩人亡命逃走,慌不擇路。一路竄到大山頂上,眼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兩人被逼無奈之下,跳下懸崖,雖然是行險,卻也藉此擺脫了追兵。但卻沒想到這懸崖,竟然是如此之高。幸虧山崖下的樹藤纏繞,倆人僥倖沒有摔死,逃脫死厄,但也就此地失去了方向。「可現在要怎麼辦啊。」徐老四有點方。他感覺跟著自己三哥,貌似這輩子就從來沒有走對過路,忍不住又一次的懷疑啟動:三哥不會真是個路痴吧。「現在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現在最要緊的事找點吃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飽飯,才能活下去……」 徐老三心中亦是慌得一逼,但此刻帶著自己的弟弟,自然要擺出來一切都是大山篤定的自信來,可不敢讓這貨感覺沒有了希望。「嗯,前面貌似有個洞呢,那洞裡面肯定有野獸啥的,咱們進去,抓住烤了吃了……別的不說,撐個五六天總不在話下吧,有這五六天的間隙,我們完全可以從容想辦法。」 「但願如此……」 徐老四充滿了希望的跟著自己哥哥,向著山洞前進。「哥,你知道這是往東走還是往西走麼。」 「你廢什麼話。太陽都看不到,怎麼分辨方向,你管往哪走呢。信馬由韁知道不,跟著感覺走知道不。」 「……」 走到山洞前。徐老四頓時嘆氣:「哥你看,這像是有野獸存繼的地兒麼。」 山洞門口,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這地方,裡面要是還能有什麼野獸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呢。「不用太早失望,洞口擺布蛛網,證明此地已經許久都沒有生人來過了,說不定裡面有啥好東西便宜咱們兄弟,我看這樣子起碼也有幾十上百年的空白期……」 說辦就幹,徐老三可是半點也不含糊,逕自拔劍開始砍殺蜘蛛,將一個個臉盤大小的蜘蛛,砍得血肉紛飛,卻又極小心的收起來蜘蛛前肢。

原因無他,只因那裡面有肉,實在沒什麼可吃的話,就將這裡面的肉掏出來處理處理烤了吃。就這蜘蛛身量,味道再差勁也該當有所裨益。兩兄弟一個在後面收,另一個在前面開路斬殺,倒是合作得十分默契。「這蜘蛛腿上的肉應該沒毒,今天的吃食有著落了。」徐老三一邊砍一邊說,言語間透露一股子興奮味道。「應該。」徐老四頓時頓住:「應該……是什麼意思。」 「就是大概的意思。」 「大概……我勒個去。」 徐老四隻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吃的東西,你用應該大概沒毒來形容麼。我還敢碰嗎。「害怕啥。等一會處理好了我先吃,毒不死你。」 徐老三一邊戰鬥,一邊說道:「等我吃完了一個時辰後,確認沒事你再吃。」 「憑啥你先吃。」 「我是老大當然我先吃,有本事你來當老大。」 「你也不是老大,你是老三。」 「那我也比你這個老四大。」 徐老三砍完最後一隻爬出來的大蜘蛛,大踏步走進山洞,突然一聲驚呼:「我曹。」 徐老四大驚衝進去:「怎麼了。」 「這裡有個骷髏……不對,這是兩個骷髏……」。

第162章 第124章後怕【第一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63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雙殺傳承徐老三聲音有些受到驚嚇的感覺:「看這樣子,不像是兩敗俱傷,雙雙重傷不治啊……老四,該說不說的,這倆骷髏用的刀可比咱倆用的刀好多了……嘿,好順手的說。」 #

說話間,徐老三已經抓起來其中的一口刀,上下其手。徐老四急忙跟了進去:「我看看我看看。」 徐老三:「這裡面的東西基本沒剩啥,吃的更是沒有……說的也是,吃不光也死不了……咦,這裡有本手札。」 徐老四湊過頭來:「是麼。」 「貌似是這兩個兄弟的生平……嘶……這倆原來是大有來頭的人物,竟然是四百年前的大人物……」 「啥大人物……我看看,雷霆雙殺。嘶……」 「我貌似聽說過這名頭呢……」 「我也是,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聽說過呢。」 「先看看再說。」 隨著看,兩人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是震撼。雷霆雙殺,乃是四百年前的鈞天手高階殺手,兄弟兩人更是雙雙臻至王級殺手序列;排名還很不低。但是在一次任務中,因為斬殺了五湖明月中,正弦月的一位弟子,然後其派門大肆追殺;一路逃亡之下……受了必死重傷墜落懸崖,最終傷重難返,雙雙隕命在這洞穴之中。依照手札的記載,雷霆雙刀姜任庭姜瑞平兩兄弟墜崖的際遇與現在的徐氏兄弟大差不差,都是在半空中被樹藤攔了一下,沒有當場摔死。但他們倆兄弟接下來就沒有徐家兄弟幸運了。哥倆都墜崖之前就雙雙受了致命重傷,哪怕沒有因為墜崖而加重傷勢,仍舊是活不下去的。

但這兩個狠人,仍舊堅持到挪到了這個山洞裡,更憑著一股悲憤冤屈之氣,勉力掙命,活到自己用手札的形式交代完了後事,,將修士的生命本源全部消耗乾淨,才終於瞑目死去。手札之上的封面字跡就是:得我傳承者,覆滅正弦月。字跡顯然是用樹枝,顏色很是晦暗,居然是用……蜘蛛的血寫的。這份手札之上,共得兩份筆跡,顯然兩人分別寫就; 前面的一部分,想必是兄弟兩人唯恐自己一口氣斷了,傳承也自斷絕,所以爭分奪秒的將本身功法,如何修煉,各種招法口訣,乃至獨門技巧,獨門暗器等……事無巨細的盡都詳細解說了一遍。直到將本身傳承武學盡數書錄其上,再無疏漏之餘,才開始交代與正弦月的結怨經過,以及這一路追殺的殘酷經歷…… 只可惜還沒完全到寫完,歸結於一筆長長的劃痕,塗掉了半頁紙張。想必是書寫的人,寫到這裡再也無以為繼,一命呼呼。接下來的乃是另一人的筆跡,另一人的口吻。「大哥已經先我一步而去,我也命不長久;我兄弟二人,此生為鈞天手殺手,收銀賣命,滿手血腥,然吾二人卻從未殺過一個良善之人,素日裡也以此自鳴。我二人威名,不該就此斷絕。」 看得出來,這『霹靂雙殺』的文化程度,並不是很高,全篇下來少見咬文嚼字,盡都是大白話。

老二姜瑞平書錄卻是兩人的生平經歷,從年幼學藝,到進入江湖闖蕩,然後成為殺手,一路升級到金牌,參加金牌培訓,取得並列第七名的成績…… 然後兩人一路升級,並肩行道,所過之處,為非作歹之徒,無論是不是鈞天手的目標,他們都一路清除過去,乃是整個江湖公認的嫉惡如仇。書錄的最後,描述乃是他們與正弦月結怨的經過—— 話說正弦月的一位年輕人,與自己師妹從小一起長大,正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青梅竹馬並非是一定情投意合,這師妹只將他當哥哥,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但這位哥哥卻是認定了師妹就是自己終生伴侶。以至於在師妹找到意中人,兩情相悅私定終身之後,悲劇開始爆發。到後來師妹遠走高飛,與意中人雙宿雙棲。可是那位哥哥,正弦月的嫡系弟子因為情傷而性情大變,此後行走江湖,竟是見不得夫妻恩愛。凡是甜甜蜜蜜在一起的小夫妻小情侶,只要被他見到了,那就必然是棒打鴛鴦一番。還美其名曰為試煉,試煉兩人是否情比金堅,若是情比金堅,任誰也拆不散,若是拆得散,談何情比金堅。然而就是這草蛋的理據,以他出身正弦月大宗的修為手段乃至資源勢力,設置考驗,等閒人又有幾人能抗得住。不知多少鴛鴦情侶,被他拆散,而舉凡是被他拆散的情侶,男女雙方必有一人殞命。

如此殺孽無忌,此人自然上了鈞天手的任務名單,但因其背景強大,卻也沒有幾個鈞天手殺手真的去找其麻煩。便如之前莊巍然夫婦所言:西門世家千年累積的實力底蘊豈同凡響,不是沒有人敢得罪西門世家,而是罕有人能得罪得起西門世家。這話放在這位正弦月哥哥的身上也適用,即便是霹靂雙殺兄弟原本也沒有想管這件閒事; 直到有一天,道左偶然相逢,親眼目睹這傢伙凌虐一對年輕夫婦;兄弟兩人終於大怒。一時的怒火盈心,兄弟聯手將這人殺死。他們與正弦月之間的仇怨也因此而起。初初前來尋求交代的正弦月弟子,為了逼迫兄弟兩人出來,一出手就辣手屠滅了曾經掩護過兩人的一個堡。彼此仇恨瞬時攀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兩人憤而應戰,以兩人那個時候已臻至王級殺手名列前茅的修為實力,滿江湖的追殺正弦月行道在外的弟子,還是綽綽有餘。這樣子的剿殺反剿殺,追殺反追殺,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年半,兩兄弟終究是勢單力孤,在正弦月的高層高手正式出面之餘,終於先後重傷,再也無力反撲,僅餘亡命逃逸一途…… 一路逃到了這懸崖下面人生畫上句號,作為終點。谷洸 在手札最後一張紙上,寫滿了六個字。「碎滿月。屠正弦。」 「碎滿月。屠正弦。」 「……」 這六個字滿滿的寫了上百遍。

悲憤抑鬱之氣,即便是徐家兄弟這等神經大條,而且還只是勉強識字的粗人,也是感覺撲面而來。看完之後,兄弟兩人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又過了良久之後。「這正弦月的門人弟子,也欺人太甚了吧。」 徐老四怒氣填膺。徐老三也是氣不能平,頗有幾分感同身受。對方是鈞天手殺手,自己也是。對方是兄弟二人,自己也是。對方兩兄弟嫉惡如仇,貌似自己兩兄弟也是如此。想到這裡,徐老三突然身子一震,有些驚訝的看著手札,看著兩把刀,再看看自己和徐老四,突然激動起來。「老四,我記得你是右撇子是吧。」 徐老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是右撇子,我是正常人,大多數的正常人都是用右手的,反而是你,是左撇子,你就不是個正常人。」 徐老三道:「這個時候還管什么正常不正常……我要說的就是這個,老四,你注意到了麼。這兄弟兩人,就是一個左撇子,一個正常人。」 「嗯。」徐老四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明白自己這個不太正常人的老哥,此刻的話中含義。「你看看,你看看,你仔細看看,這兩把刀是不一樣的,長短輕重全都不一樣,甚至刀口朝向,也不一樣。」 徐老三興奮得有些發抖道:「這,豈不是上天給咱們安排的天賜良緣麼。」 徐老四撓撓頭:「是麼。

」 於是拿起刀來試了試,驚覺大小輕重刀長刃向,竟是無不合手,忍不住嘖嘖稱奇,道:「還真合適,你那把呢。」 「跟量身定做的沒啥兩樣。」徐老三左手持刀,竟有幾分淵渟嶽峙的味道。「刀法劍法,向來不乏聯手合擊的招法,更有獨門刀劍合擊之法,適合一個人戰鬥的……」 徐老三與徐老四兩人對望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看到了決心。兄弟兩人心裡都清楚。想要獲得這份傳承,肯定是要磕頭拜師的;而將這份因果接下來,未來就勢必要對上五湖明月。而五湖明月的正弦月是什麼江湖地位,兄弟兩人雖然見聞不多,卻也是心知肚明。當然也可以不拜師,直接拿走,畢竟這兩人都已經死了。但是,一來這樣良心過不去,二來……將來行走江湖,這兄弟的合擊刀法一旦用出來,被正弦月看到,仍舊避免不了的麻煩上身。畢竟霹靂雙殺乃是王級殺手,足足跟正弦月門派鏖戰了超過一年的時間,其間不知道多少正弦月弟子,殞命在兩人刀下,若是說正弦月沒有記錄兩人的刀法,用屁股想都不可能。再來……徐家兄弟兩人,雖然文化不高,但是學了人家的功法,卻就拍拍屁股就走的事情,還是幹不出來的。「拜不拜師。」 「拜。」 「可是拜師就得接下來這場因果。」 「徒兒為師父報仇,天經地義。」 「我們會死的。

」 「呵呵……難道不學這刀法,不對上正弦月,你我就能長生不死了。」 「說的也是。有道理。」 兄弟兩人只是用他們簡單的大腦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跟著就翻身跪倒在兩骷髏面前。「徒兒徐擎天,徒兒徐大地,拜見師傅。」 咚咚咚,接連磕了九個響頭。兩個憨包,差點將自己磕成獨角獸。因為他們認為,拜師,乃是修行者最最神聖的事情;必須要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磕頭,也是一樣。兩個傢伙直接將堅硬的山洞地面磕出來兩個坑。…… 【嗯啊。】 7017k。

第164章 第125章戰起【第二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65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後怕【第一更!】說句實在話,亦或者說是句到家的話,換成世界上任何人在這裡,即便是風印在這裡,對於這件事考慮的時間,都要比兄弟兩人要長得多。 #

畢竟牽扯太多,因果太大。而這對徐家兄弟,前後考慮了不到百息時間,就做出了決定。拜師,磕頭,一氣呵成。磕完頭,兩人開始著手收拾師父屍骨以及遺物,除了手札和刀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動。重回洞口,兩人再次開始清理蜘蛛窩,確認全部清理乾淨後,開始挖洞,鄭重其事地將那兩具骷髏埋葬了進去。又尋覓大石,打磨平整,以為石碑,復又刻上字跡,及至培上最後一抔土,兩人再度翻身拜倒,連連磕頭。「師傅放心,必須為你們報仇。不是正弦月殺了我們,就是我們滅了他們。」 一切事畢,兩人轉而打掃洞府,然後才是閱讀手札,開始修煉。「這份因果,接下了也就接下了。」 兄弟兩人都是比較光棍的性格,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想法更是如一:不學,連做五湖明月的對手,都沒資格。學了,雖然不免為敵,但老子可就是五湖明月的敵人了——這,這簡直太高大上,太有面子,都可以出去吹牛逼了好不好。「老四,你說咱們練成了,修為大進,出去找風郎中……嘿嘿嘿,嚇他一大跳。」 「三哥……你不是說出去要跟著風郎中幹事業。怎麼又成了嚇他一大跳。你說你一天天,就不能多正經一點嗎。」 「幹事業歸幹事業;但是嚇一跳歸嚇一跳,你想像一下那場面,一下子兩個絕世高手出現在他面前,他能不嚇一大跳。

」 「說的也是,確實挺有趣的。」 「再說之前咱們跟著風郎中,充其量也就是當個嘍囉的命……但現在咱可是未來的兩大高手,稱之為左右護法不過分吧。」 「哥,醒醒,咱們現在還沒練成呢,還不是兩大高手。」 「擦。伱這小子特麼的連個夢都不會做,人要是連夢想都沒有,還不如鹹魚呢。」 「做夢有個屁用。有饅頭吃麼。在我看來,本來就不如鹹魚,鹹魚還能吃,還能下飯呢。」 「……」 「練成之後,我得先去找到那個溫柔,狠狠揍上一頓。特麼的,我最氣的就是這個人了。」 「我也是。」 一時話語投機,兩人齊齊破口大罵,將殺手溫柔罵的狗血淋頭,感覺祖宗都能在棺材裡跳了,才住口。「看看那傢伙現在咋樣了。應該距離不遠,加把勁趕上,揍之。」 於是倆人又拿出來鈞天鑑刷了一下。「那個溫柔之前還是鐵牌第一呢……咦,怎麼沒了。不會是斷命隕落了吧。」 「你咋這麼的壞心呢,可能人家銅牌了,去銅牌範疇內找找。」 「銅牌也沒有啊,不是真殞命了吧……不對啊,剛才我掃過一些個消息,明明有他擊殺目標的記錄……」 「嘶……難不成他銀牌了。」 「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這裡……」 徐老三指著銀牌殺手榜:溫柔,排名四萬五千六百七十八。兄弟兩人同時愣住了。銀色銀牌了。

「這貨該不會是作弊了吧。」 徐老四本能的第一反應是不信;曾經在一個爛泥塘翻滾的泥鰍,突然有一天人家成了龍。這也太快。太突兀了吧。「作弊。你作弊一個我看看。這無數歲月以降,何曾有人能夠在鈞天手的殺手任務上作弊了。」 徐老三哼了一聲,隨即頹然坐在地上。「原本以為咱倆人得了驚天奇遇,乃是幸運兒,將來必定會成為天之驕子……結果,人家居然起飛了,一步飛天了……」 「我現在不想提他了,我眼暈……」 徐老四也是無精打採:「還是你說咋整,見到了溫柔,咱們還打不打。」 「打。」 徐老三嘆口氣:「當然要打……打躬作揖總沒錯吧,那句話怎麼說得來著,禮多人不怪。」 「……」 兩人在懸崖下面修煉不提。…… 風印抱著風影,一路回家,及至回到家中的時候東方已經開始泛起魚白,卻絲毫不覺得困頓。今夜這一步,委實是邁的巨大了。從銅牌,一下子邁入銀牌階段。同時也意味著,目標金牌之路,已經展開了,而距離遴選時間,還有不少富餘。風印感覺,自己的人生輝煌大道,馬上就要展開帷幕了。谷妒 如斯快意,忍不住笑容滿面,志得意滿。剛剛進入房間,不由得愣了一下。房中一人無聲無息的坐著。卻是莊巍然。而此刻的鐵心棠樹上,胡冷月正隱身在側,全神貫注觀視周遭動靜。「回來了。」莊巍然笑得很是輕鬆。

「嗯,莊叔您。」 「我一直遠遠跟著你。」 莊巍然笑了笑:「不過,看你的行事格調,謹慎的行為,還有修為實力,根據當前狀況所做出的應對方式,每一項都足堪稱道……你之動向,每一步都是確保自身安危為優先,謀定而後動,鬆弛有度,極具章法,相信以後,便是我不跟著你,也不會什麼大礙。」 他看著風印的目光滿是讚賞:「在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是萬萬做不到你現在所能做到的一切;這並不是說武功修為,而是說謹慎與老道,小心無大錯,豈止是說說而已。」 風印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聽著。他知道這幫老傢伙都有個通病,那就是……想要批評你的時候,往往先誇你半天。所以風印一直在等著莊巍然的那個『但是』。「但是。」 果然,莊巍然繼續說下去,就說到了但是了:「但是你仍舊是半點劣習未改。」 風印愣了一下。這才開始回想自己出手的一招一式…… 一念之欲,竟是忍不住悚然動容。的確,除卻第一刀第二刀的時候,自己有所調整之外,從第三刀開始,由於自己那個時候高度緊張,莊巍然所教的所謂的『正確動作』竟是盡數拋諸腦後。出手習慣,重新恢復成了自己平常的野路子。等於自己這幾天裡,莊巍然耳提面命數百上千次,盡付流水,毫無作用。這可就真的是讓人面紅耳赤,羞愧無地了。

便是以風印的臉皮厚度,此刻也有點無地自容,羞於啟齒了。「風小子,你不用不好意思,每個人都是這樣子過來的。這種事,實在是太正常,積重難返,絕非一朝一夕就能盡去劣習的。」 莊巍然道:「我這次跟你說事的目的不是來指責你,而是要跟你說一個重點,你在每次戰鬥之後,不要急著做別的事情,想一些有的沒的成就收穫啥的;那些沒用。安靜下來後,可以先將戰鬥過程回想一遍,然後,對比正確的姿勢,找出自己的錯誤來。」 風印若有所思的點頭。莊巍然淡淡道:「這樣子,會比我說千百遍更加有用,奈何此乃水磨工夫,非是旦夕可成的。」 這個道理,風印自然是懂得。事實上,這句話他前世從小到大起碼也有聽過上百次。每次考試後,老師都會站在講臺上說上一句:對比正確答案自己看看錯題…… 「我明白了。」 風印一場一場的回想過去,一直回想到自己偷偷摸摸下了大樹,踏上歸程。這個過程,莊巍然一言不發,靜靜地等著。在他看到風印終於抬起頭的那一刻,只是笑了笑,逕自開口道;「我看你戰鬥,動若雷霆,進退若神,是以墨蠶絲為輔用嗎。」 「是,我無意中得到的墨蠶絲,只可惜份量太少。」風印道。「嗯,這玩意,我手頭倒是有些。」 莊巍然隨手從懷裡拿出來一卷遞了過來。

這是他看完風印戰鬥後,連夜跑了幾十家才得到的。實在是不容易。畢竟擁有這東西的人,太少太少。「這麼多。」 「嗯,也就才不到三千丈,你看著運用,不過要注意,這等外物不能過於依賴,更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莊巍然聲音很平淡的說道:「似這等外物,舉凡被對方有所察覺,便是隨意而作,所謂渡河未濟,擊其中流,便是此理,一旦疏漏,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便如這墨蠶絲,雖然堅韌,卻仍有其極限,當不得稍有實力者的信手一擊。」 風印渾身陡然一震,冷汗如同噴泉一般從全身上下各處湧了出來。自己今晚戰鬥,一共出手八次。並和之前戰鬥之中使用墨蠶絲也有多次,可自己竟然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若是在這些個過程,被人發現端倪,而自己那個時候重心全放在墨蠶絲之上,當真為敵反算…… 恐怕啪嘰一聲,就從空中摔下來…… 這麼一想,毛骨悚然,後怕到了渾身冷汗止都止不住的地步。「說到底,墨蠶絲這類輔器就只是一種工具,不能過分倚重,誠然,知道這個東西的人不是很多,但你能保證這個世界上就只得你自己知道。在同一場戰鬥中,運用兩次相同的絕招,就已經是用生命賭注,這遑論此等外物。」 「更何況你用了八次。」 7017k。

第166章 第126章三年一計【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67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戰起【第二更!】莊巍然道:「風小子……以後在這上面,你須得格外謹慎。墨蠶絲這玩意,至少在白天,絕不能使用,明白麼。」 #

「是。」 風印心服口服。「此外,再提醒你一點。若是你有機會,不妨嘗試找尋一下幻蠶絲,倒是可以有所改善;因為幻蠶絲不懼水火刀槍,韌性亦遠在墨蠶絲之上;即便被人發現端倪,以你當前修為所能應對的對手實力論,足夠你有時間變換應對手段。」 「是。」 「那我就過去照顧小老虎們了,不過,不得不說,得你調教過之後,這些小傢伙,都聰明了許多,你御獸手段之超妙,便是御獸宗也有所不及,當真了得。」 莊巍然很是隱晦的笑了笑,並沒有再多說,起身而去。但風印知道,這也是一重提醒,不過現在,不管是現在還是莊巍然夫婦,都要用寵獸來掩飾明面身份,所以這一節,暫時無法避免。莊巍然走後,風印沉思靜坐了足足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裡,自己的錯誤,來來回回的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終於長嘆一聲:「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這真的是不服不行。自己的出手,自己認為天衣無縫完美無缺;但落在莊巍然眼中,卻是破綻百出,時時找死。事實上,當真就是任何一個破綻被敵所趁,就要萬劫不復。更有甚者,風印能感覺莊巍然還有沒有說出口的話。莊巍然不是不想說得更多,只是因為莊巍然不想探究自己的秘密。

比如自己為何下來的時候就算有墨蠶絲,也不應該那麼快,比如自己回去的時候為什麼比下來還要快…… 修者的秘密,向來不會對自己之外的吐露,外人可以憑自己的經驗閱歷眼力洞察,但探問,就是犯了大忌諱。這一點,亙古如一。不管是哪個世界。風印在自責。在沉思。在思考。在尋找錯誤,在加深印象…… 還有希冀記住教訓,下次不要再犯,這樣子的錯誤,一次已經太多。而這天中午時分,突然間一封緊急戰報傳來。嶽州剎時間陷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緊張氛圍。先後八匹快馬,奔命一般的進入了嶽州,天空中更有多隻迅鷹飛舞。「大齊帝國叄路十萬大軍,同時進發,目標直指嶽州。趙定邊統兵,叄路進軍,來勢洶洶。」 「前方已經正式接戰。」 「大燕兩大軍團,輕騎突出,沿途斜插而來。統兵者,姜君戰、姜君鋒。」 一日變天,兩國合共五路大軍,兵鋒直指嶽州。嶽州旦夕之間,變成兵災之地,連風聲都充滿了緊迫感覺。南疆軍團霍宗南元帥飛鷹傳訊,積極備戰,調動兵馬馳援。霍宗南與馬前戈抵擋大齊的叄路來襲兵馬,並非難事;可另一邊的兩路燕國大軍,就難免分身乏術,力有未逮了了。所以這邊必須要另遣馳援將領迎戰,南疆軍中兩位副將率兵迎戰了上去。霍宗南給他們的命令是:「堅守。堅守。堅守。」 萬萬不可主動出戰。

嚴密防禦,只要能夠將戰事拖延至自己與馬前戈任一方擊退齊國大軍,轉向馳援,就是大功一件。姜君戰,姜君鋒,這兩位大燕將軍俱都是大燕年青一代,軍方的後起之秀,臨敵作戰方式手段非但老道,更兼佳妙,己方僅憑兩位副將應敵,技術層面已經是落到了下風,唯有嚴防死守,方是上策。此二人作為將門虎子,即便在著眼於整個大陸軍圈,都可以算是上非常優秀的卓越將領。反觀霍宗南的兩個副將,雖然也是跟隨著他多年,身經百戰之輩,但霍大元帥並不認為他們可以與兩姜正面抗衡。所以馳援對戰的策略,以守為攻,任你有千條妙計,我唯一定之規。但想要完成這一戰略,需要嶽州的守備軍,先一步上戰場,頂一陣。在霍宗南想來,嶽州的叄萬守備軍,亦是邊陲之地的百戰精銳;此存亡之秋,合該一盡心力,至少頂住姜君戰或者姜君鋒任何一個,該當是不成問題才對。而另外兩個副將,則負責頂住另一個。這樣就算不敵,仍不至於形成潰敗,便有轉圜餘地。只要自己之後再從容布置,待到自己這邊穩定之後,將百戰關的將士陸續抽調出來;拖住燕國來襲大軍的腳步,彼時未必不能轉變為己方的一場輝煌大勝,一舉掃除南方邊患。不得不說,老元帥的想法很美好,戰略也沒有錯漏。

這份戰略更是得到了馬前戈的贊同,依馬前戈對於王叄元的評價:雖然此人能力一般,武力一般,有點慫,也有點膽小,但只是守城並不是戮力於進攻的話,這傢伙還是可以勝任的。但這兩位出兵在外的將軍都不知道很要命的一點,王叄元其實已經變節了。他絕不會在這場大戰中,為大秦出力,甚至逮到機會就會反噬大秦,反捅大秦一刀。這就有點尷尬了。更要命的問題還在於,只有彩虹天衣這邊知道守備軍出問題了。軍部不知,高層也不知。現在變生肘腋,即便加緊通報,也為時晚矣。更有甚者,嶽州還不僅僅是守備軍出問題而已,恐慌的情緒在戰爭發生前,就已經瀰漫全城。尤其是那些個青年學子們,現在已經開始遊行,靜坐,上書…… 有些思想情緒過激的,因為心急如焚,開始衝擊衙門,求見郡守。憂國憂民的心,一旦升起,是可怕的,是盲目衝動的,還是不計後果的。那種只有一腔熱血,卻又什麼並不曾想深一層的年輕人,一旦升起來『祖國需要我』這種心態;一旦有了『我發現了當權者的錯誤決策』這種思想之後…… 所激發起來的行動力,不但可怕,更是恐怖。在他們眼中,所有反對我的,就都是奸賊。都……該死。不得不說,這幫人的力量並和起來是巨大的;當他們安靜的在讀書的時候,甚至沒有人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但是當他們開始動作起來的時候,卻很容易在所在的區域形成巨大的浪潮。而且這種浪潮,一旦形成,就會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逐漸影響到,這個城市的……所有人。書生造反,或者叄年不成,但說到怎麼鼓動人心,怎麼讓人感同身受;卻是一等一的個個天才。他們不斷的在尋求認同,用自己的理論說服其他人。他們將他們目光範圍所及的人,變成同路者,以及在尋求『仁人志士』的過程中;聚集越來越多的認同者,他們越會感覺,自己沒有錯,這麼多人志同道合,怎麼會錯,怎麼有錯。而現在嶽州城裡成群結隊的同路人,隨處皆是,盡皆舉著大旗,拉著橫幅。「嶽州是大秦的土地。我們是大秦的子民。」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寧付一身熱血,不丟寸土於敵。」 「我輩男兒,當提叄尺劍,立不世功;御強敵於國門之外,立豐碑在國人之心。」 「嶽州,不能棄。」 「……」 隨著知悉燕齊兩國大兵來襲,這些熱血青年更著急了。「強敵已進國門,舉國尚在沉睡;我等奮力呼籲,定有天兵降臨。」 「滄海橫流,誰顯英雄本色;大廈將傾,我等砥柱中流。」 「……」 不得不說,這些人所造成的影響很大。

本來民眾還沒什麼恐慌的,打仗就打仗,嶽州城此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兵災,外面還有軍隊;南疆軍團霍宗南向來很能打,有他坐鎮,嶽州穩如大山。但因為這幫傢伙的一個激靈,全城上下反而倍覺恐慌起來。一股子『霍宗南已經戰敗』的感覺漸次瀰漫,一發而不可收拾。這就很不妙了。尤其是傳訊使駿馬狂奔衝進城門,毫不減速直奔衙門,訊鷹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諸如此類的異常現象多多,更讓人心裡害怕了起來。雖然傳訊向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但是現在城裡的氣氛如火如荼,儼然一個被填實的火藥桶,狀況又豈是尋常可比。「霍宗南莫不是戰敗了。」 「那報信的將士渾身是血,急迫到了極點,眼看就還有一口氣。」 「難道……前線敗了。」 「若然大軍當真敗了,那嶽州就是首當其衝的下一戰場。」 「看來嶽州註定要被放棄了。」 「完了完了,燕國齊國大軍殺進來,嶽州將淪為人間煉獄,屠城滅家,雞犬不留……」 「趕緊搬家,逃吧。」 「現在唯有逃往百戰關,才能保得無虞……」 「……」 官府不斷地張貼安民告示,解說當前狀況,希冀平息當前動蕩,可無數學子就在安民告示之下,朗朗閱讀,大聲疾呼;轉身就將告示揭下來撕得粉碎。跺腳大呼:「都已經到了如此生死關口,官方還在愚弄百姓,用心何其毒辣。

」 「時值危如累卵之秋,城破就在旦夕;家人離散,鐵蹄入境;還要愚弄百姓到幾時。」 而就在這個時候,城衛府突然間做出來一個很奇葩的決定:抓捕這些文人。理由便是,蠱惑民心。這一抓,卻如點燃炸藥桶的星星之火,登時令到嶽州城整個的開鍋了,人聲鼎沸。被抓的人一個個毫無懼色大義凜然在前面走,一邊走一邊兀自大聲疾呼。圍觀群眾越來越多,臉上憤怒之色也是越來越濃…… 有人開始往軍士身上扔臭雞蛋,爛菜葉子。有人則是在瘋狂的斥罵,還有人一熘煙衝回家收拾細軟,準備逃離嶽州,更有人開始搶劫別人家,搶劫店鋪…… 明明前方未潰,敵軍未至,莫名其妙的,嶽州城已然陷入一片人心渙散,城破人亡的衰敗景象之中。…… 「不能再拖了。」 何必去長長嘆氣:「行動吧。」 本站最新域名:。

第168章 第127章大獲全勝 #

,碧落天刀 一邊的孔高寒也是頷首。事態至此,委實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意欲釣魚本是好事,可不等大魚出來,小魚小蝦們就自己把水搞渾,然後將他們自己都要嗆死了,那怎麼可以。「想不到,區區文人學子,居然能搞起這麼大的動蕩。」 對於這一點,孔高寒也是很詫異的。因為這武道為尊的世界,居然會出現這等事,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白一文鼓動人心的手段,讓人望塵莫及;他研究這些,不知道已經研究了多久。不過這一次,他終究還是急躁了。」 「不急躁行麼。再不發動,就要被你抓到了。」 何必去哈哈一笑。正如孔高寒所說。現在的發動,對於何必去等人的籌謀來說,其實是大大有利的。白一文,無法再等下去。因為已經被發現,接下來抓到,就是一個時間問題,白一文再不發動,那恐怕被抓了之後,連現在的動靜都搞不起來了。所以只能緊急發動,犧牲了很多東西。這點,何必去沒有想到,白一文更加沒有想到。導致這種變局出現的,居然是一隻貓。「這一局,布置了三年了。不知道這一次,能抓住幾條大魚。」 何必去充滿了期待。…… 雖然情勢丕變,嶽州城陷入空前動蕩之中,但南疆大帥霍宗南軍令已臨,守備軍應命點將出徵,王三元無論本心如何,此際已是親自率軍,抗擊大燕。嶽州城所屬的四萬兵馬,僅餘一萬人留下守城。

這一萬人,乃是守衛嶽州的最後力量,預備的就是前方萬一大敗;這一萬人就要充當砥柱中流的力量。守住嶽州的最後防線,不落入敵手。這個任務說輕鬆,也輕鬆,但若是萬一前方戰敗,這個任務,就將即時轉變成危險性最高的死亡任務:守城九死一生,不守,便是瀆職,十死無生。兩邊都是抄家滅門之罪。但相比較來說,還是比出徵風險要更小一點。軍隊中,那些平常與王三元派系不怎麼對付的那些人;之前一般是撈不到這樣的美差的。但是這一次,這幫人都被王三元留了下來守城。「各位,嶽州的安危福祉,就託付給你們了。」 王三元臨別之際很是感慨的說道:「若是我不幸戰敗,壓力就全落到諸位的肩頭上了;諸位雖然平日裡與我不睦;卻也都是能徵善戰的悍將,護御嶽州城不陷落,當非難事。」 這番話說得慨然,眾人幾乎都要對他改觀了。「大將軍保重,凱旋歸來。」 「諸位保重。」 號角聲吹響,王三元拱手而別,在出了城門之後,他忍不住要回頭看。部下提醒:「將軍,出徵之將莫回頭,此為兵家之忌。」 「無妨。」 王三元眼神有些複雜:「嶽州城啊,此番出徵,不知能否再回,且讓我再看一眼。」 他轉頭,久久凝視。良久後才撥馬回頭,疾馳而去。大軍行進,軍旗獵獵。

但不知怎地,總給人一種……蕭瑟,而且越走越遠的異樣感覺。那是一種感覺上的遠,並非是距離的遠。前者精神層面,後者物理層面,差別殊異,涇渭分明,此時此刻,分外真實不虛。…… 在大軍行進前方大約百裡之地,一個小山溝之中。王三元的嶽父錢萬金等一家人等,盡皆整齊在此,藏的嚴嚴實實。跟他們同在的還有幾十口大箱子,光是這些個箱子,偌大的山洞幾乎都要放不下了。箱子裡邊自然錢家在嶽州城所積蓄的財物。大額的銀票,裝滿箱的黃金,還有大量的珠寶美玉,各式珍玩,各種有價值的物事,琳琅滿目,還有許多的天材地寶,優質資源,這些個東西,即便是放在整個大陸,乃至在妖族的地盤,都是硬通貨。錢萬金這一次轉移出來的財物,單以市價而論,總價值超過數千億之巨。之前勾連的那些商人,利用他們引動城中的第一波騷亂之餘,再無更多利用價值……錢萬金便順勢來了一招摟草打兔子,連鍋端。具體實施手段簡單粗暴:號稱有一發財的門路,其實就是當年我發家的那個;這東西可是有數十倍的利潤空間,但這樣子的門路,平白給你們肯定是不可能。我能給予你們的,只是不菲的利潤,你拿一萬兩銀子出來,一個月之內,給你一萬五千兩拿回去。超過十萬兩的,到時間了可以拿二十萬兩回去。

達到一百萬兩的,回報率更高,可以拿四百萬回去。若是一千萬兩的投資,恭喜你,到時候可以收六千萬回去。但是,一家一戶,最多只準許一千萬兩的投資額,再多的話,不收。如果手頭上現錢不夠的,也可以用寶物抵押,但上限仍舊是一千萬,更多了不行。嗯,還有就是,太少的投資也不收,小門小戶的投資不接受。一聽到這樣的回報利率,整個嶽州城的商人們都集體瘋狂了,亦或者是瘋癲了,瘋魔了。人人都知道錢萬金初初發家渠道很神秘,然而來錢格外快,這麼多年在嶽州信用一直排在第一位,卻是事實,端的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踐。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更讓人釋疑寬心的還在於,一些個大富豪直接提出來入一個億兩個億的大筆投資,人家錢萬金直接拒絕。「大家都是好朋友,彼此支持助力,有付出自然有回報,我是為大家謀一份福利,乃是為了這份情誼,豈是為單單一人兩人謀利的。」 這做派舉動自然更讓人感動。無數的商人削尖了腦袋找門路,也要認識錢萬金;哪怕全部家當加起來不過幾十萬的,寧可借貸,也要湊足一百萬的下限。那些接近千萬的,自然是想盡辦法變賣家產掏空家底,也要湊足千萬之數。

更有甚者,許多身家巨萬的巨賈,將自己的財產分成了十幾份,讓自己的女兒,兒媳,女婿,老婆,小妾……也都頂著名字入一千萬。一家一姓只準一千萬的投資額,只要不是自己的兒子,那就不受限於一家一姓,便是女兒,日後也是潑出去的水……只要那些條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就是袋袋平安。錢萬金那邊可是只認條子不認人滴,不存在發生什麼被攜款潛逃這樣的狗屁倒灶事情。一千萬,就變成六千萬啊,三個億,就變成了十八個億啊。整副家底一口氣翻了好幾番啊,只有一個月時間,這錢根本就是白撿,就算是搶劫都沒有這麼的來錢快。基於這種心理,許多客戶被錢萬金檢查質疑,瞪著狐疑的眼睛:「我覺得你好眼熟,是不是頂名字來的。」 當事人第一時間送出好處,說小話,並且解釋:「我和那誰誰,早已經斷絕關係,現在我是單門獨戶……」 多少次,錢萬金推拒,不收,聲稱這樣壞了規矩。當事人當場跪下哀求,非止一例,比比皆是…… 於是乎,嶽州人前幾天真正見識了稀奇事:好多大富豪跪在錢萬金面前,鼻涕眼淚的哀求對方收下自己的全部家產…… 那都是普通百姓一輩子做夢都夢不到的錢啊,就那麼託著,跪下求錢萬金收下,而錢萬金還一臉的不耐煩,活像是受了多大難為一般…… 這簡直是天下奇景。

這麼多錢白送,人家還不情願。這是要鬧哪樣。錢萬金好一通瘋狂斂財之餘,終於感覺差不多了,堂而皇之出城而去…… 嗯,他當然是去做當年初初發家的那個勾當,當然得離城而去。全城商戶集體浩浩蕩蕩相送,人人滿臉笑容,個個滿心憧憬。一個月後,就有巨量財富入袋,說小話賠小心乃至下跪哀求算得了什麼,小錢錢入袋平安才是一切,其餘種種,不足論也,渺不足道。猶記那一日,錢萬金離城,其出行之城門幾乎被人流堵住,連城外十裡,儘是歡送人群。「某此行快則半月,慢則二十天左右;但是回來後,還要檢點得失,計算總值,但應承各位的收益,一個子都不會少,這話,我錢萬金說的。各位,等待一段時候的果實最為香甜,或者要多等幾天也說不定,大家肯定不會介意的吧。哈哈哈……」 錢萬金肥碩的身子,滿面春風,似是在跟眾商人們開玩笑。大家一起歡笑:「是啊是啊,幾天就好,可別急死我們哪……」 「是啊,這許多時日恁的難熬呢……」 「錢大哥早去早回。」 錢萬金大笑著:「錢某人再次感謝諸位的信任,不過你們真不害怕我卷著錢跑了哇。幾天是幾天,幾年幾十年也可以是幾天,不過是幾天跟好幾天的差別,哈哈哈,好大一筆錢,真的令人動心呀。」 「若是錢大哥能做出這等事,我海渾善也認了。

哈哈哈……」 「就是就是,錢大哥要是卷錢跑了,小弟封二瘤子也認了,那一點點的零錢,就當送給大哥當盤纏了,哈哈哈……」 「就是,大家和氣生財,大氣做事,若是連這麼一點點信任都沒有,還能幹什麼大事。小弟風沐離便是傾家蕩產,也絕不會怪罪錢大哥。哈哈哈……」 「好一個幾天是幾天,幾年十幾年也可以是幾天,頂多就是好幾天,值當什麼。咱們等得起。」 「就是就是……」 「小弟朱水晶絕對信任錢大哥。這輩子就跟著錢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諸位,再見了。」 「錢大哥一路好走。」 嶽州城有頭有臉的商人們,整齊鞠躬送行,站直身體,人人都是一臉的意氣風發,看著周圍那些連錢都送不出去的小門小戶,充滿了優越感。等錢大哥回來,哥的財產,將更加讓你們望塵莫及。谷買 哇哈哈哈…… 真是太滿足,太幸福,太值得期待了啊。錢大善人車隊迤邐前行,沿途笑聲不斷。只是這些財物運走,未來嶽州,最少是十數年內,難以恢復元氣。只怕是商人們出去買糧,都沒多少餘錢了。進而推之,之後的平民百姓吃飯,都將成為大問題:你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因為商家沒錢進貨了。若是嶽州城這等人口密度龐大的城市,只是依靠小散戶商家來支撐維繫的話,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就算是朝廷緊急調撥物資,仍舊需要這邊有些自救勢力幫手,才能挨到生活物資到來。嗯,錢萬金這次捲走的還不僅僅是嶽州城絕大多數商賈的畢生積蓄,還有嶽州城官衙的財物……甚至是搜羅得更乾淨——都在錢萬金的馬車裡了。實在帶不走的,就是那些個巨大的銀坨子了。但那玩意……嗨不說了。…… 錢萬金等在走出去數十裡後,卻是進一步加快行進速度,快馬加鞭,一路狂奔,然後那些跟不上的僕婦老弱帳房等人直接在隱秘處挖個坑,一刀一個殺雞一般扔了進去埋掉。這活兒幹的,乾淨利索。好多人一直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錢大善人一下子變成了這樣子。發生了神馬事。早在這裡等候的高手們一個個出動,扛了箱子飛奔,藏入早就準備好的深山山洞,等安全了再運走。適時,上千黑衣人鬼魅一般閃現,正是白衣秀等人。「我哥呢。」 白衣秀很緊張。「白大人並未與我們一起行動,他單獨走了。」 「單獨走了。」 白衣秀一陣驚愕,早就約好了的事情,怎地突然變卦。這可跟哥哥平日裡謀定後動,步步先機的行事風格不符。「白大人說,我們此行,定有變故,須得多加小心。嗯,他還讓我帶來一封信。」 錢萬金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遍布尊敬之色,心中卻很是不以為然。白大人未免謹慎得過了分。

這一路出來,順風順水,哪有什麼危險可言。滿城商賈財富,盡入我手,他們還口口聲聲的多謝我呢,讓他們等著吧,等幾天,好幾天吧,等到地老天荒,再不復見。這一場大功,回國後,封爵應該不在話下了…… 白衣秀接過書信,皺眉拆開看。…… 遠方大地在震動,塵土飛揚,正是王三元的大軍,在向著這邊急速行進中。而另一邊,更遠的地方,同樣是萬馬奔騰,煙塵大作,卻是大燕的騎兵,在向著另一路前進。兩邊看似相向而來,實則王三元的大軍,正好錯開了對面大燕軍隊的行進路線。換言之……對方的軍隊,只要不主動偏移既定行進軌跡,註定完美避過王三元所屬,長驅直入,直抵嶽州城下。這邊,白衣秀雖然本能的感覺不對勁,但一切明明都在按照計劃順利進行。拆開哥哥的信,上面第一句話就讓白衣秀臉色大變。「若你順利平安的看到這封信,那麼必然已經落入敵人包圍圈,快逃。」 這是白一文的第一句話。白衣秀頓時心中一寒,自家哥哥深謀遠慮,言出必中,此刻竟然用出「快逃」兩字,代表事態嚴重到極點。「彩虹天衣早已經鎖死了錢萬金這個目標,曾經想要行動,但不知為何中途取消了動作……那麼今天之事,一定會引動他們前來,這是他們布置的陷阱。快逃。快逃。」 信很短。就這麼幾句。

但前後竟然用了三次「快逃」怎不讓白衣秀觸目驚心,滿心駭然。「帶走東西,分出一隊人馬,送他們回去。我們立即走。」 「所有人準備,應付可能存在的伏擊,嚴加防範。」 白衣秀下令,雖然心裡半信半疑,但是她還是下令了。「盾牌都拿出來。」 身邊的數百名飛翼黑羽盡皆不以為然,卻又不敢公然違抗命令,一個個拿出來沉重的盾牌放在手裡…… 就在這一刻。就在白衣秀命令剛剛出口的時候,突然感覺心中一寒。變故陡然而現,首現天空七色彩虹,代表最不受歡迎的客人來到了。山谷的兩邊高高的山上,瞬時間已遍布了彩虹天衣的人手。青衣最少。血衣最多。而峽谷的兩頭,各自站著一個人,一般的大袖飄飄,淵渟嶽峙。這邊是何必去,那邊是……孔高寒。「殺。」 何必去一聲令下:「不留活口。」 刷刷刷…… 無數的強弓利箭,好似暴雨傾盆也似,遮蔽了天空。這一刻,抬頭看天,天是黑的。這些高階武者使用的弓箭,均屬特製,不僅材質遠勝尋常,殺傷力更是強勁,而且速度奇快。此際更佔據居高臨下的便宜,距離還不算很遠,諸般加成之下,豈有抗衡餘地。慘叫聲,剎那間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所幸飛翼黑羽們的盾牌已然持在手裡,本能的舉盾遮蔽,第一波的損失還不算很大,但是其他人可就慘了,上百人瞬間就化作了刺蝟,倒落塵埃,鮮血橫流。梆梆梆梆梆的聲響仍在持續…… 那是無數的利箭射在盾牌上的聲音,絡繹不絕而來的強大衝擊力,令到飛翼黑羽眾人人都是臉色大變。這絕不是普通的軍隊制式弓箭。如此持續的暴射下去,己方眾人縱使有盾遮蔽,又能支撐幾時。然而事態繼續朝著不利於黑羽眾的方向發展—— 但聞一聲暴喝從上空傳來。「落。」 跟著就是一桶接一桶的海量火油,從山谷上轟隆隆的倒了下來。更有弓箭手彎弓搭箭,箭頭有火油棉紗,另一人點著…… 隨著嗖的一聲響動,夾雜著火光的火箭直衝進了山谷之內。轟隆一聲爆響,整個山谷迅速燃起了大火。飛翼黑羽們一個個慘叫起來,隨著熱浪蒸騰,濃煙滾滾,無數人已經全身起火。錢萬金等從嶽州出來的那些人,到得此刻為止,已經是十去七八,在這等關口,黑羽眾自顧尤已不暇,哪裡還有餘力顧得上他們。錢萬金肥碩的身子上,插了超過兩百多支的箭矢,整個人就像一隻巨大的刺蝟一樣,一雙眼睛瞪的溜圓看著天空,早已一命嗚呼,魂走九泉。他恐怕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坑了整個嶽州城,正在最最志得意滿的時候,居然遭遇如此橫禍。

渾身箭矢之多,觸目驚心。這實在是怪不得弓箭手們針對他,實在是錢萬金目標太大了,那五百來斤的份量,哪怕是射野豬也沒有這個目標大。所以好多的弓箭手都是下意識的首先瞄準了他。其實錢萬金的本身修為真不低,但是……還是不說了;畢竟兩百多人瞄準一個人,還是特製弓弩,還有諸多加成,這人再牛逼又如何,一樣要死。此刻的山谷之中,滿目儘是烈焰升騰,銀光閃爍,各色光芒,各種暗器,不要錢也似往裡面招呼。何必去的聲音大聲的響起:「不要衝下去,守住制高點,只要有人衝出來,第一時間格殺;不要貿然進去形成敵我混雜,不給他們混戰的機會,就是當前最有利的戰略。」 「遵令。」 火油還在一大桶一大桶的往山谷裡傾倒;這個山谷的地勢,實在是太隱秘。就算有人從外面路過,都難能發現其存在。然而越是這種地方,一般被佔據制高點,構成成天然的伏擊場所之後,就要應了那一句話——插翅難飛。烈焰中。白衣秀肩膀中箭,俏臉煞白,和上百手下躲在山洞裡,所有的財寶箱子,早已經扔了出去,堆在洞口,藉此阻隔火勢,等燃燒一陣子之後,全力推出去,再用新的箱子堆上去。再燃燒,再推出去。利用這樣的重複動作,換取一點點可以呼吸的空氣,勉力維繫。

一些隨身攜帶的水囊,還有一壇壇的美酒,都放在最後邊最安全的地方,每個人都用溼毛巾捂著口鼻,沒有毛巾的乾脆用死人衣衫浸溼了來用。「這邊……這邊我進來的時候看過地形,這邊的山洞,距離外面最近,趕緊挖,那將是咱們最後一條逃生之路。」 白衣秀在進入山洞的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命令:「不要挖透,挖到剩下一層皮的時候住手,我們要製造出其不意,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提高一點逃生機率……」 ………… 【昨晚停電,來電時快十一點,讓我一直幹到三點半,氣死。】。

第169章 第128章反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70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大獲全勝白衣秀冷靜的看著外面的大火:「等到外面火勢熄滅,他們衝進山洞的時候,一部分人守在洞口用生命斷後,另一部分人突然爆開那邊的洞壁,衝出去……最後的一點生機,一定要把握。」 #

「這一次……被埋伏的實在是……太冤了,這地形,也實在是太……錢萬金這頭死肥豬。」 白衣秀幾乎想要將錢萬金碎屍萬段。這一次中了這樣惡毒到了極點的陷阱,全都是因為這個肥豬的自以為是。說什麼萬無一失。這裡根本就是死地,死無葬身之地。相信就算錢萬金還僥倖沒死,現在就在山洞裡,此刻恐怕已經被白衣秀給凌遲碎剮掉了。此刻,白衣秀的心都在滴血。上千好男兒,上千高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葬送在這裡。外面還在戰鬥,還在動靜,烈焰中,依然不絕有慘叫聲響起。那是受傷的黑衣,明知道活命無望的黑羽,在外面用自己旳生命製造動靜,盡最後一點心力掩護裡面的同僚。而對方那些彩虹天衣,仍舊冷酷無情的在高處站著,將箭矢逐一瞄準精準射擊。這份煎熬,讓白衣秀幾近崩潰。但她不能崩潰;因為還剩下數百人的僅存主心骨就是自己了。「再快一點……動靜小一點……」 她在洞口位置觀看著,不斷的發布命令;卻沒有注意到,幾個屬下正在山洞最深處挖坑;挖得很深,幾個水囊,被放在裡面,用針扎出來小孔,一滴一滴的往外滲水,位置稍高一點點。他們在玩命的努力著。終於終於…… 一個黑衣人渾身塵土的過來:「小姐,我們已經挖到了山壁前。您過來看一下,是否……」 「好。

」 白衣秀臉色沉重,她自己知道,就算是用自己這個辦法,最終能夠逃出去幾個人仍舊是未定之天,絕不容樂觀。或許,仍舊是全軍覆沒的結局。一切努力,徒勞無功。以何必去那樣的老狐狸算計,怎麼會想不到自己的應對之策,怎麼會留下那樣一條逃生之路給自己。但這委實已經是唯一的,最後的希望。一邊往後走,一邊安排這邊再過來一個放哨的…… 一步步進到一個拐彎處,正要繼續往一邊行進查看究竟的時候,突然感到後頸處挨了重重一擊。一瞬間的頭昏眼花,神智緩緩喪失,最後一瞬,眼睛掃過眼前的屬下,下意識的喃喃道:「你……」 「大人,活下去。」 這位屬下眼中血紅:「活下去。」 他用浸溼了的布條,纏在白衣秀臉上,口鼻,上面,還有迷香。幾個人迅速的將白衣秀搬到了挖好的大坑裡,纏得結實,然後再放進去。口鼻處,正是幾個水囊緩緩一點一點往下滴的地方。然後所有人開始著手填坑,迅速至極。他們將白衣秀埋在了兩丈深的大坑裡,再將幾塊大石頭小心的壓在其身體上,然後上面開始不斷地往裡堆。

最後的最後,幾個人好像唯恐填不瓷實一般的跳上去用力踩了踩,確認已經填平,幾個有經驗的傢伙,還在處理細節,消除痕跡,而另外的人,則是在整個山洞中的其他地方位置,製造出類似這邊的條條痕跡…… 諸般做作之餘,終於天衣無縫,再無人為痕跡。即便如此,這幾人還是不放心,又將那邊開鑿山洞開出來的石頭,一堆一堆的往這邊運,將這邊山洞堆得滿滿的。讓人一看的第一印象感覺就是:這幫大燕武者,意圖在那邊開鑿山洞,逃出生天,將石頭向著這邊聚集,自然方便開挖。做完了以上種種這些,又再轉向內裡挪移了一些土石,向著山洞朝外的方向。至此,幾個人齊齊松下了一口氣,疲憊萬狀的坐在地上,盡皆相對一笑,也盡皆看到了夥伴眼中的死志。「大人,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幾個人默默的念叨著。他們也都是久經大敵,飽歷世事之輩,如何不知彼端破壁,看似是唯一生路,實則更大可能是加促己方所有人沉淪自陷之路,所謂生機,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山洞開鑿的彼端……此際已經隱隱能看到亮光,眾人齊齊停了手,僅存一百二十多位黑羽眾,默默等候,靜心調息,希冀等下可以更多一份戰力,最後一搏。他們眼神閃爍著,看著洞口的方向,看著那仍舊漫天的火舌,滔天的熱浪。

之前那麼難以支撐的折磨,似乎現在也不覺得有多難受了。「兄弟們,一起走,攜手九泉,共赴幽冥。」 「這時候,什麼都不要想了……」 他們努力地在彼此握手,努力的微笑。「來生,再一起戰鬥。」 「來生一起。」 「來生,一起。」 …… 高溫持續灼燒之下,山洞裡幾乎已經沒有多少氧氣留存。一眾黑羽早已將呼吸調整為內呼吸,維繫生機,將水囊一個個的打開,只是這會水囊裡面的水,都已經如同開水一般,但眾人仍舊將之倒在衣服上,捂在臉上,口鼻上,換取一點點喘息的餘地。有人堅持不住,就用自己的兵器,在為自己放血,鮮血流出來的瞬間,還是能夠感到好受一點點的。外面的燃燒依舊在噼噼啪啪,但曾經不絕於耳的慘呼聲,已經逐漸的微弱,直到全然靜止。所有試圖四面衝殺逃出生天的黑羽,早已分別被殺,即便是那幾個修為極高的,也被何必去與孔高寒親自出手擊殺。料敵機先,謀定後動,人多勢眾,死地絕谷,周密布置,這樣子的層層死局,豈容敵人有任何逃生的餘地, 更遑論這樣子的烈焰滔天環境之下,何必去的神功另有天然加成。更何況對方首領苗森森沒有來;黑羽之中,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抗衡何必去,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孔高寒在旁虎視眈眈。黑羽眾、黑衣人、錢萬金一家滿門,怎麼能不死絕。

轟隆隆,洞口被一股強勁的掌風威勢掃平。一條身影,一馬當先的衝了進來。來人正是何必去。身先士卒,本就是大秦彩虹天衣的傳統。而這種時候,洞中敵人困獸猶鬥,垂死掙扎,反而是最危險的時候。修為稍低,進來動輒便是死路一條。何必去親自上陣,當先衝入,反而是最保險的戰術。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山洞的石頭如雨點紛落。何必去一聲大喝,雙掌飛舞;砰砰砰……區區石雨何能近身。幾條人影不要命一般的衝了上來,一出手就是搏命極招連環,非是死裡求活之招,而是同歸於盡搏命極招,我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光是這份先聲,已是令人膽寒。與此同時,另一邊亦有一聲轟隆巨響傳來,彼端山壁被生生爆開。殘存的一百多名黑羽眾,滿面儘是瘋狂衝了出來,威勢赫赫。那邊,孔高寒大笑一聲:「這點淺薄伎倆,也敢獻醜,早就防備著你們了。」 對面仍舊是無數的彩虹天衣列隊,張弓搭箭,兩輪大範圍無差別箭雨之後,紛紛抽刀拔劍,一聲大喝之餘,以更威猛更悍不畏死的態勢迎擊了上來。「受死。」 彩虹天衣在大吼。「每人帶一個走。兄弟們別賠了。」 飛翼黑羽在大吼,那是其生命的最後吶喊。這一戰,結束的很快。飛翼黑羽,沒有一個人逃出去,盡數死在了這裡。這個戰果並不出奇,或者該說是盡在預料之中。

真正何必去和孔高寒感到奇怪的卻是…… 其中有十六個飛翼黑羽的高手,在分明重傷身死之後,卻又再次生龍活虎的跳了起來,繼續戰鬥。有好幾個彩虹天衣的高手,就是死在這樣的猝不及防之下。「不對勁啊,已經被打穿心臟的人,被打殘了腦袋的人,怎麼還能繼續戰鬥,甚至還保持了相當的戰鬥力。這事兒可真是奇了。」 但不管如何的不可思議,這事兒都是活生生發生在眼前的。一瞬間,何必去兩人都想到了一個方向,亦或者說是一個人。「大燕紫帝。」 「恐怕是大燕紫帝的神奇手段了。」 「但大燕紫帝為什麼要給予這些普通黑羽這等保命手段呢。豈不是自保底牌,得不償失。」 「他有什麼目的。想要達成何種結果。」 這一點,兩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有出來個所以然。但是這一次,大獲全勝的戰果卻是毋庸置疑。前前後後布局數月之久,若是從何必去上任開始計算的話,這一局,已經布置了將近四年之久。其間數次險險功虧一簣,數次差點墮入敵人反算陷阱,但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還是值得的。「若不是機緣巧合,發現了白一文竟在嶽州,這一局,勝負猶在未定之天。」孔高寒嘆氣。「是的,我們發現之後,白一文就只能提前發動了,而這一提前發動,便是墮入了我們的算計之中,再也掙脫不得。」 「只可惜沒有抓住白一文。

」 「我想現在的白一文,要比你難受得多。」 「哈哈。」 天衣們盡墨敵人之餘,自是在收拾戰場,救治傷員,為了這一次能夠全功,何必去分發給彩虹天衣各部的神丹妙藥,幾乎損失殆盡。但效果卻是同樣的顯而易見。孔高寒在為傷者逐一把過脈之後,仰天嘆息。「風神醫,真乃絕世奇人也。」 本站最新域名:。

第171章 第129章白蟒大隊【算二合一吧】 #

「這些兄弟都沒事吧。」 「那神藥以補充傷者生命本源為要,任何內傷外創,歸根到底,仍舊要看傷者的根基與恢復,只要供給了足夠的生命本源,但凡還有一口氣的,就只會迅速復原,更兼本身根基未損,本源健在……能夠激發傷者生命潛能,加速療復的靈藥,已經是罕見罕聞,這般直接補充傷者生命本源的靈藥,又豈止是罕見罕聞,太神奇了,實在是太神奇了。」 孔高寒說起藥理,就是滔滔不絕,跟著還舉了幾個例子。保管風印在這裡聽到了都要瞠目結舌——您說的這些,我壓根兒就沒想到。「那就好那就好。」何必去放下心來。「風神醫的自由行走令牌,還沒有激活麼。」孔高寒充滿了希冀的問道。何必去不答,逕自反問了一句:「孔大哥,你真的想讓這位風神醫……走你的老路。」 孔高寒聞言一下子愣住了,神色隨即黯淡下來,喃喃道:「游離在外,更好,還是游離在外更好。哎……」 何必去不再說話了。戰場被迅速地打理完畢。這一場殲滅戰打下來,另一受損嚴重的卻是錢萬金集資來的財富,首當其衝旳就是那些個大額銀票,直接不能用了,還有許多的天材地寶,早早就燒成了灰燼了。接下來的嶽州城,勢必要面臨一段時間的饑荒期。但是孔高寒與何必去對此並沒有絲毫的懊惱或者後悔。

因為沒有這一場大火,自己這邊需要付出的就是最少六百名以上彩虹天衣兄弟們的性命。更有甚者,不放火,等同暴露己方的投鼠忌器,只會被對方加以利用,甚至到了到了,黑羽眾去到絕路的時候,他們會用最後的餘力摧毀這批財物,那才真正的人財兩失。何如現在,尚有許多黃金入手,烈火固然可融黃金,但黃金仍在,只要花上一些功夫收拾,便可收回相當的財富。所謂有得有失,人生總是充滿了抉擇,便是此理。當然,何必去與孔高寒也不想看到嶽州陷入財政崩潰,滿城哀聲的局面。即將出現的災荒早已經提前報了上去,事在人為,車到山前必有路,彼時總有辦法應對解決的。嶽州商賈既然跟錢萬千勾連,篤信其投資,投資失利的反噬,本就該由他們自己承擔。可兄弟們的性命沒了,就是真的沒了,再也回不來了,就算一時的對不住老百姓,但其中利弊,總有權衡,兩害相權只能取其輕,世上豈會常有兩全之策。「催催物資,別的不要緊,糧食一定要儘快,儘量不要出現餓死人的狀況出現。」 「明白。孔大哥,您在這邊坐鎮,我帶大部隊去軍中了;吳鐵軍他們那邊,可未必會如咱們這邊順利。」 「一切小心,王三元那邊,直接出手格殺就是,便有後患,我與你共擔,咱們兩人,總擔得下。」 「多謝老哥厚意。

恩,還有件事……」 「什麼。」 「這些贓物的問題。」 「贓物自然收繳國庫,再說了,錢萬金逃走了,他們自己被坑和咱們有啥關係,追不回來的。」 「誰說要追回來了……返回商戶自然不可能了;還存在的財務自然是屬於繳獲,這個好說,只是其他有點麻煩。」 「其他。」 「銀票啊,好幾箱子的銀票啊。」 何必去道:「這批銀票雖然燒毀了,但數額巨大,而且銀子金子可還都在錢莊。那總不能便宜了那些錢莊吧。看看能否想個辦法,不返給那些商戶,直接充入國庫得了。」 孔高寒幾乎將鬍子也揪下來幾根:「何必去,你這心……現在變得這麼黑。」 皺眉想想,道:「總要列個名單,然後我想辦法調案底,先將這筆款壓住,然後再想辦法,充進國庫一些,然後充入嶽州府衙一點,還要進入彩虹天衣一部分,咱們青衣與白衣佔大頭如何。」 「此計甚妙。」 「好說,我來操作。」 「那我去了。」 何必去高高興興的走了。有孔高寒這等老銀幣來操作這些事情,何必去那是放一萬個心。…… 早晨。風印起床後,照例出去逛了一圈,買點東西,然後順便到了和吳鐵軍接頭的樹下。見到風印前來,大樹自動的將已經遮蔽好的樹洞露出來。於是風印伸手進去拿了紙條就走。身後大樹枝葉搖曳,一股欣欣向榮的感覺升起。心情愉悅。僻靜處。

風印看完了內容,頓時憂心忡忡。「這點力量想要控制大軍,這不大可能吧。」 想了想,終於還是回家,拿上刀,換了衣服,抓好墨蠶絲,出城而去。出城之後,找個地方,恢復神醫風印的面容,然後戴上蒙面巾,加速,加速,再加速。…… 而另一邊。王三元大軍之中,一場同樣早已籌謀已久的兵變,正在進行。王三元部仍在快速行進中,突然一騎快馬,奔命也似地從後方趕了上來。「王大人。」 王三元聞言立即勒住馬頭,皺眉沉聲道:「什麼事。」 「上峰有令,棄守嶽州。」 「什麼。你說什麼。」王三元滿眼儘是不可思議,詫然反問道。「大人請聽仔細,上峰秘令,有鑑於南疆部無法迅速馳援,決議棄守嶽州。希望我們軍隊,盡最大努力,拖住敵人十天;讓嶽州百姓有撤離的餘地。」 王三元驚聞如此驚天噩耗,坐在馬上,似乎一時間呆若木雞。周圍所有聽到這一命令的兵士,同樣皆是一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內容的表情。好半晌,場中就只有馬兒輕輕地響鼻,眾人沉重的呼吸;以及信使粗重而幾乎喘不上氣的喘息響動。又過了良久之後,王三元才猛地爆發了起來:「放屁。還未接戰,就要棄守嶽州。絕無此事。豈有此理。來人,將這個妖言惑眾亂我軍心的傢伙推出去斬首示眾。

」 「大人,小人不敢說謊,的確是上峰軍令,這等大事,豈是小人敢妄傳的。」 旁邊亦有人勸說:「將軍,不可魯莽,看看再說,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王三元怒視副將,副將心虛低頭。但王三元還是將軍令接了過來,展開一看,頓時臉色通紅,暴怒道:「我等出兵在外,只為保家衛國,但如此時刻,上峰竟直接下令棄守嶽州。那我們的出徵,還有什麼意義。上陣送死嗎。」 「將軍,若是曠野對上大燕騎兵……以我們的兵力,莫說堅守十天八天,就算是……」 「就算是什麼。」王三元怒吼。「就算是一天……」副將吞吞吐吐。「哎……」 王三元仰天嘆息,眼中含淚。「這道命令……分明就是想讓我們送死的催命符……若然是在出兵之前,集結嶽州城裡的所有兵力,並和全力,倚仗城牆之堅,來守城半月,才有可能做到,可是現在……便是豁出性命……又有何用……」 「大人,兄弟們的命可都在您的手上了。」 驀然,好幾個人叫起來。「大人,這是亂命,這軍令分明就是直接讓我們去死。」 「大人平時剛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家國危難之秋,竟有人藉故在陷害大人。」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 一時間,無數人都在議論紛紛,議論軍令的內容,基本便是「我們被陷害了,我們被放棄了,我們將軍被陷害了……」的論調,此起彼伏,絡繹不絕,聲浪愈甚。終於,有人提出一個問題。「現在怎麼辦。」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嶽州肯定是回不去了,現在往回走,被大燕騎兵追殺,只有死得更快的份。」 「回去。你居然還想回去。人家擺明就是要把我們逼到必死的路上去,你以為還會讓你回城。」 「那怎麼辦。回城無門,去是送死,進退無路,頹然等死嗎。」 「是啊是啊,回去豈止是無門。出徵的將軍帶著大軍又回來了,這代表著啥你不知道。」 「造反。」 「閉嘴。你他麼的閉嘴,你才造反呢。」 「那咋整。可咋整啊。」 一個個面面相覷。突然有人將目光轉向王三元:「將軍。怎麼辦。」 「是啊將軍,您得給拿個主意,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難不成真等死嗎。」 「……」 王三元臉上肌肉突突跳動,眼神中光芒閃爍變幻,十個人就能看得出他此刻的深深糾結,深深的憤怒…… 「將軍。」 「將軍。」 「怎麼辦。」 「將軍。您拿個主意啊。」 王三元艱難的:「兄弟們……生路……已斷,何來生路……」 眾人靜默,久久無聲。突然有人叫道:「被逼入死關又如何,事在人為,我可還不願意死呢。」 「老子也不願意死。」 「誰願意死。

傻逼都不願意死。」 「那要怎麼辦。怎麼才能不死。」 「現在這種時候,還能怎麼辦。回嶽州城要被秦律審判,往前走,也要被秦令逼殺,現在擺明了就是大秦不讓咱們活了。」 「留在咱們面前的就兩條路,一條是死路,回頭將會被秦律判死,罪名是叛國,前進跟燕軍決一死戰,仍舊得通通戰死,咱們肯定打不過燕軍,絕無僥倖,另一條路是生路……投降燕國。」 「別說我是叛徒,我反過來問一句大夥,人家已經擺明車馬,就是要拋棄了咱們,讓咱們去死,咱們還要為大秦血戰到死麼。值不值得。賤不賤哪。」 「不值得。」 三四十人同時高呼。「不值得。」 第二波高呼的時候,應和人愈發多了起來。「將軍,下命令吧。現在已經是生死關頭。再不下決定,就真的晚了。」 王三元似乎終於艱難的下了決定:「事到如今,若是兄弟們不棄,就先跟著我……先保住身家性命。等大家什麼時候想要回大秦的時候,本將……再為大家想辦法洗脫罪名,如何。」 「將軍仁義。」 「我們都聽將軍的。」 突然有一人大喝一聲,語氣中儘是義憤填膺:「反了。」 「反了。咱們反了。」 四五十人同時振臂高呼。「反了。咱們反了。」 ………… 【後半夜開始拉肚子,今天起床後一天到現在幹了八九回,我得吊吊水。明天上午不更,吊水,睡覺,休息。

明天下午看情況吧……如果有估計也是晚上。我現在衛生紙擦屁股都疼,不敢擦…… 現在真正的是……特麼連個屁都不敢放……】。

第172章 第130章平叛,出刀!【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反了。」 這一次已經是數千人一起大喊,聲浪震天。王三元神情激動,眼含淚光:「我王三元……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會走到這一步。天意弄人。」 隨即翻身下馬,向著嶽州的方向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我王三元。反了。」 站起來,喃喃道:「接下來又當如何。」 「將軍,咱們既然行走極端,便不能再有任何猶豫,首鼠兩端。只是投誠,沒有寸功,將軍以後如何立足,我輩何能立命。」 一人上前:「我們不妨反攻嶽州……配合兩位姜將軍,拿下嶽州,或者是,詐開百戰關,將軍,這可是開疆擴土之功,定鼎天下的巨大功勞啊。」 王三元有些意動:「這話竟也有理……」 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冷笑道:「這話竟也有理。王三元,想不到你這濃眉大眼的軍中男兒,居然自編自演的一場好戲,你特麼不去當戲子,真是梨園界一大損失呢。」 眾人豁然轉頭:「誰。誰在說話。」 只見在稍遠處的軍隊中,人群兩邊分開,有兩個身著普通軍士服飾的兵士,一步步走了出來。隨著兩人走近,眾人愈發看得分明,其中已有人認出這倆人乃是彩虹青衣所屬,曾經多次打過交道。某小隊隊正,吳鐵軍。副隊正,費心語。此時此刻此刻,兩人臉上寫滿了嘲諷,憤怒,義憤填膺。

投向王三元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鄙夷不屑,還有就是,那種看著一個蹩腳戲子在表演的玩味。王三元眼睛眯了起來,淡淡道:「吳鐵軍。費心語。本將早就知道,你們兩個官宦子弟到來,就是來奪我軍權的。」 費心語哈哈大笑:「王三元,老子不怕你說,本來就是來奪你軍權的,你能如何。老子兩個人,哪一個帶兵不比你強百倍。」 說話間,費心語信手一揚,一地軍功章應手而現。陽光下,耀眼生輝。「老子立得這許多功勞,憑你王三元,便是十輩子也立不下。老子不能當這個將軍。嗯。」 隨著嗤的一聲脆響,這身軍服盡碎,露出一身傷疤:「老子每戰必前,身先士卒,從不讓我的兄弟衝在我前面,我當不得一個將軍。」 他一聲呼嘯:「老子乃是將門子弟,京城軍神費家老三。我當不得這個將軍。」 「老子當年轉戰四方,率領神鬼特戰軍連戰五國邊境。被六國尊稱一句鬼將軍。我當不得這個將軍。」 王三元咬牙,喝道:「你,你你……」 有心想要罵回去,非常想說一句你不配;但也不知怎地,這不配旳兩個字,竟然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這些顯赫的戰功,若是說還當不得一個將軍,或者說還沒有自己當得好……王三元就算是已經叛變了,也說不出口。身後,無數的軍中男兒,眼中已經都有了熱切的光芒。

有好多人心裡已經在想:的確,這個人,如果是我們的將軍,那該多好。只聽費心語指著吳鐵軍道:「配與不配,嘿嘿,你王三元,也說了算。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他是誰了。」 王三元都結巴了:「他不就是吳鐵軍麼。」 「嘿嘿嘿……」 費心語嘲諷的笑了起來:「你到底是沒長腦子,還是腦子裡邊長了黴。都是特娘的被貶下來,老子這個軍神之孫,大帥之子,都只能給他當副手;你們不會那麼天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個彩虹青衣的尋常隊正。」 「好叫你們知道,這位乃是鎮北王的後裔,常勝軍的嫡系;當年建國的不敗軍團傳人,當今秦國第一家族,吳氏家族的公子。」 「這些只是身份,運氣夠好你也能託生,可老子跟你們說說他的戰績,連老子都要徒嘆奈何,自愧不如。吳鐵軍化名吳敵,在東面連戰八年,連取東楚三十五城,縱橫披靡,未逢一敗。」 「唯有在最後一戰,要不要滅楚的時候,與上官起了爭執,這才停職不用,然後調任彩虹天衣而已……」 「要不是他的臭脾氣,太過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導致一路被貶的話,早已身在高位,指點方遒了……不過貶他也是有所想法而已,畢竟這樣子的人,誰都知道壓不住的,將來起復乃屬必然。」 「哼,你們知道個屁。

」 費心語介紹吳鐵軍的時候,很是罕見的沒有說髒話。起碼來說,髒話極少。這對於費心語來說,可是相當罕見的,顯見其對吳鐵軍是真的服氣。但是吳鐵軍卻是毫不領情,翻翻白眼,冷冷道:「別吹的這麼好聽,你咋不說老子當年得罪的誰。老子當年還不是得罪了你爹。被你爹搞到現在這地步的。你確實得自愧不如,老子敢跟你老子說不,你敢。」 費心語大怒:「放你媽的狗臭屁。當時只有我爹麼。還有你爺爺。沒有你爺爺的首肯,我爹能停你的職。」 兩人在口角。但是軍中已經有無數人奔湧而出:「參見少將軍。」 「參見吳帥。」 這些人,有些是副將,有些是偏將,有些是大隊長,有些是旅帥,反正都是將官一流…… 這些,有些是家族子弟,有些是這兩人當年舊部,還有些則是到了嶽州之後才安置的秘密力量。就這些人,雖不至於將王三元部的中級將領一網打盡,卻已經佔去了兩三成。眼見這一幕,王三元當場就傻了。因為這些人之中,其中的不少人正是剛才正義憤填膺鼓動王三元造反的。這些人剛才叫的最是有勁兒,甚至比王三元安排下的親信都叫得響;王三元剛才還以為自己頗得軍心,感嘆人心可用,誰能想得到,這些人居然都是吳鐵軍和費心語的人。這哪裡是人心可用,根本是千層套路啊。

這幫混蛋巴不得自己早點造反,好讓這兩個傢伙名正言順的來搶自己的位置。王三元只感覺這一刻,天都黑了。「殺了他們。」 在此刻,他就只有,也只剩這一句話想要說了。就在這句話剛剛出口的那一刻,突然幾道劍光從人群中奔湧而出。「殺。」 一聲厲吼。正是血衣部隱藏已久的殺手。與此同時,飛翼黑羽安插在王三元身邊的高手,也齊齊出手,保護王三元。而那些忠於王三元,早已經在暗中參與造反計劃的人,也都紅著眼睛紛紛出手。這是生死時刻。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不是敵死,就是己亡。一場混戰頓時拉開帷幕。「我乃吳鐵軍。嶽州守備軍,從今日起,歸我麾下。」 吳鐵軍長身而起,渾然不理身邊的戰鬥,逕自一步踏上旗杆,厲聲大喝:「凡我大秦子弟,不得自相殘殺。」 話音未落,王三元的軍旗,已經被他一把撕了下來。然後一抖衣袖,另一面嶄新的大旗,掛了上去。「無敵。」 兩個大字,在旗杆上熠熠生輝,迎風飄動。慘烈的戰鬥,立即打響。吳鐵軍身後,是整整一百名彩虹青衣的老手們。整個天南青衣所有的刺兒頭。個個都敢頂撞上司,個個都是對誰都不服不忿的。這些人被吳鐵軍統統集合過來,現在都帶出來了,號稱『白蟒大隊』,何必去給取得名字。一百個刺兒頭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名字。感覺這名字好有氣勢的說。

眾所周知,白蟒,快要蛻變化龍了嘛。這是何大人對咱們的美好祝福啊。包括吳鐵軍和費心語,也很喜歡這個名字。後來吳鐵軍去問何必去,這個名字挺有氣勢的,但取這樣的名字究竟什麼深意。何必去翻著白眼道:「本意是一百流氓組成的大隊。百氓大隊,被你聽成了白蟒居然還搞出了氣勢……也是沒誰了。」 「一群流氓居然想要化龍,想什麼呢你們。」 吳鐵軍目瞪口呆。眾所周知,一般人是成不了刺兒頭的,想要成為刺兒頭,最起碼也要有點本事。尤其是軍中或者彩虹天衣這種地方,想要成為刺兒頭,必須武功修為要高。要不然你拿啥頂撞上級。不怕挨揍。所以這一戰鬥,流氓們的武力頓時顯露了出來,當真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王莊手持一條三丈長的長滿了倒刺的鞭子,金光閃閃,如同一條金旋風在叛軍中盤旋,鞭子所到之處,一片一片的血肉隨著衣衫的布條,直接被從人體上撕裂下來。場面一時間殘忍至極。慘叫聲此起彼伏。其他的刺頭們紛紛破口大罵:「王莊你萊萊地,你這一盤一圈,讓別人怎麼下手。」 王莊金鞭舞的風雨不透,同樣破口大罵:「老子敢停啊。一停下來身上就幾十個窟窿;你特萊萊去旁邊殺啊。」 「真混蛋。一邊防備敵人,一邊還要防備你。

」 雷虎手持和他一樣高的大砍刀,只是刀刃就有一米,銀亮銀亮的刀身,同樣是形成一排海浪一般的浪花,一波波的狂湧。在銀亮浪花的邊緣,是鮮紅的血液排出去。這把刀銀亮依舊,竟然是殺人不見血。塗茲赤著上身,手中是一把金槍,撒出萬點金星,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漆黑的深夜,煙花當空綻放。吳鐵軍大刀狂舞,從旗杆上一掠而下,長嘯一聲:「我乃無敵。大秦將士,伴我無敵於天下可否。」 那種雄壯的氣勢,突然間從他身上發出,一人一刀,衝進叛軍,竟然是摧枯拉朽之勢。看著吳鐵軍的身影,費心語突然想起來當年與父親的一番談話。當初吳鐵軍在費幹戈大帥帳下,天天頂撞的費幹戈暴跳如雷。「吳鐵軍這個兔崽子,老夫早晚要扒了他的皮。」父帥大人說。「我特娘就不明白了,吳鐵軍打仗的天賦這麼好,怎麼為人處事就這麼差呢。」當時費心語很不解的問。「你他娘跟誰說話呢。」 費幹戈當時一巴掌抽的兒子轉了兩圈,大怒道:「你為人處事就很強麼。天天跟個傻逼似的,一張臭嘴到處得罪人,一點都不像老子我。」 然後才嘆口氣,道:「吳鐵軍不是不懂,他能變通的時候,比誰都能變通,只是他不想變通。或者說,他沒遇到那種,可以讓他變通的人。」 「而他的全部心思,都是只做一件事。

」 費心語記得當時副帥看著自己,語重心長的說:「只有這種人,才能在某一件事情上,一心一意的走到巔峰。」 「我覺得我也不差。」 「你是老子的兒子,當然不差,但是你這王八蛋不適合為帥。而吳鐵軍,適合。」 費幹戈說到這裡,很是懊惱,恨鐵不成鋼將費心語揍了一頓,說:「特麼的老子都能當元帥,你就不行。你到底是誰的種。」 費心語爬起來就跑了。碼的,老子要不是你的種,這滿嘴髒話從哪學。再說了,如果不是你的種該多好……我轉身就去找爸爸去,省的在你家被你揍過來揍過去的。現在想起來當年的談話,費心語似乎明白了父帥那句『全部心思,只做一件事』的意思。吳鐵軍在軍中的時候,他就只研究打仗,別的什麼都不管;一個簡單的地形,別的將領看一眼就能布置,但是吳鐵軍能研究三天。複雜的地形,能徹夜研究,哪怕不是屬於自己的戰區。所以每次吳鐵軍遇到任何地形的時候,都能夠瞬間做出最佳的戰略方案。甚至根本不用任何考慮,因為同樣的差不多的地形,都在他腦子裡裝著。甚至能考慮到任何可能有的小陡坡,小懸崖,甚至各種樹的利用。而他在彩虹天衣,就一門心思的鑽研辦案子,抓間諜,同樣是做的無比出色;而且能考慮到任何一方面。

這些年,吳鐵軍與自己一樣,基本將所有的職位都做了一遍,從上到下,一級一級的過來;差不多了就被貶了,再差不多又被貶了…… 費心語似乎明白了什麼。「難怪吳鐵軍一點都不急,估計這個混蛋,早就猜到了什麼。」 費心語一邊戰鬥,一邊在心裡想著。「但老子不願意給他做副手,我願意讓他給我做副手……」 費心語一邊翻白眼一邊砍殺。對面的叛軍高手和飛翼黑羽的人都是滿心奇怪,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翻著白眼殺人啊。難道這是一種奇特的習慣。翻著白眼殺人能讓他更有快感不成。血衣殺手們現在已經真正成了血衣。王三元在叛軍的保護下,迅速撤退。衝上去的血衣殺手們不斷受傷,倒下。在王三元面前,有一個蒙面的高手,修為精湛,戰力高強;手中一把毒蛇一般的細劍,每次出手必然有人中劍。邊戰邊退。「血衣部。不要再衝了。」 吳鐵軍大聲呼喝:「等我。」 他已經看了出來,對面那人的修為,已經是和自己一樣,達到了人級的九品,甚至,比自己還要更高。有他保護王三元,血衣部的人衝上去只是送菜。雙方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現在的傷亡,已經太慘重了。但血衣部卻又怎麼會聽吳鐵軍的指揮,刺殺王三元,本就是他們的主要任務。這可是在何必去面前領了軍令狀的。哪怕不敵,也要殺。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殺。

叛軍數量不少,王三元多年經營,的確是籠絡了不少人。更有不少人,其實在此之前,早已經叛變;有許多,甚至連家眷都轉移了出去。三萬大軍,有七千多人,鐵桿的跟著王三元造反,而後面的軍隊,短時間內根本衝不過來,就算是衝過來了,也根本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這裡的鏖戰,已經接近白熱化。吳鐵軍與費心語的力量固然強大,但是對方的叛軍人數不少,武力不低,而且一個個都是明白:被抓回去,也絕對是死路一條。在這樣的心態下居然更加拼命了起來。吳鐵軍等雖然已經佔據上風,但是想要短時間內收拾掉王三元,卻不是一件簡單事情。尤其是對方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更是一大阻礙。吳鐵軍看著血衣不斷的衝上去受傷,不由心急如焚。但面前密密麻麻的叛軍,一時間根本衝不過去。便在這時,身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細細的傳音。「吳隊正。」 這聲音熟悉至極。正是風神醫的聲音。吳鐵軍頓時大喜過望,大刀全力一揮,將面前敵人直接砸了出去,小聲道:「先生。」 ………… 【虛脫了,本想寫夠五千,寫不動了。明天應該還是晚上更。還要繼續吊水。】。

第173章 第131章詭異的親吻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74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平叛,出刀!【二合一】能夠得吳鐵軍稱道一聲先生的,環顧當世也是寥寥,至於此地,僅得風印一人,便是孔高寒,也無此殊榮! #

人,還是現實的。風印一路尾隨而來,更在之前混亂旳時候,悄然混入了軍中,紛亂一起,他便加入了戰局。本意是出一份力,初初都沒想暴露自身,但眼見布局機先的彩虹天衣未能順利拿下王三元,雙方戰況慘烈,一時難休,不得不改變初衷,一邊繼續揮刀殲敵人,一邊向吳鐵軍這邊傳音道:「可以將受傷的弟兄,向我這邊集中。」 「好。明白。」 吳鐵軍精神一振,振臂大呼:「兄弟們,把受傷的兄弟,集中到這邊來。」 費心語心思電轉,卻也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即組織了六十人:「跟我上。」 諸多傷員原本在各自同袍的掩護下,帶傷作戰,一些已然傷重難支舉動維艱的,同袍盡力維持之餘,不免影響自身實力發揮,戰況隱隱有急轉直下的趨勢。王三元的心腹此刻只求儘速殲敵,他們可不會顧忌己方誰人傷不傷死不死的。不得不說,這一心有顧忌,另一肆無忌憚,對戰局影響莫深,而這也是風印所見之顧慮關竅,這才自報家門,通知吳鐵軍自己在此。費心語帶人發動強猛攻勢,不管戰場局勢如何,轉而全力搶救聚攏傷員。這般作法於正常戰場而言,可謂重大失誤舉措,要知傷員聚攏之後,己方不但需要分出大量人手護持,還要顧忌被敵人突襲覆滅的風險;首尾難顧,得不償失。

但現在吳鐵軍一下令,費心語自然知道別有蹊蹺,立即就展開動作。吳鐵軍的身上可是一百顆靈藥,自己整支小隊,人手一顆;要說沒有的,反而是吳鐵軍和費心語這兩個人。而這批藥,在這幾天裡的連續作戰下來,已經耗用了不少;剩下的都在眾人的口袋裡放著,以備不時之需,畢竟這一顆藥就是一條性命的認知早已深入人心。在這樣的慘烈戰鬥中,除非是個人主動將救命的藥掏出來救助傷員,否則吳鐵軍也不會強制命令自己的隊員將藥送給別的傷員服用。別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但此刻這違背常理的命令下來,費心語立即就意識到,肯定風神醫來了。不得不說,費心語腦子轉得格外快。旋風一般衝到一個傷員面前,大刀噹噹當格開襲來的兵器,抱起人來轉身就走。「你幹嘛。」旁邊,傷員的同袍疑問。「救他啊。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要問。難道老子還能吞了他不成。」 費心語頭也不回,可嘴上仍舊不忘損人,可見其髒嘴屬性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六十名青衣圍成一個大圈,各處傷員,紛紛被送進圓圈中,儼然成為這處戰局中的一道特異景觀。刀光翻飛之間,吳鐵軍已經帶著人衝過來,喝道:「給一息時間。」 自己卻已經翻身衝了回去,衝向王三元那邊。

他的心底是有幾分焦灼,原定計劃,何必去與孔高寒等高階高手,此刻應該已經開始回援了才對。為何遲遲不見蹤影。難不成竟是那邊出了變故。是戰況有所拖延,還是難以全勝。無論是那種情況出現,馳援的戰力不到,僅憑自己這邊的力量,無論是原計劃中還是現在的情況,都斷斷做不到徹底消滅王三元所屬的叛軍力量。還很有可能讓王三元這個罪魁禍首逃掉。更有甚者,另一邊的姜軍鋒騎兵可是正在行軍的路上,兵鋒直指嶽州。這等勝負時刻,自己卻被拖在這裡,不但操蛋,還兼……罪莫大焉。何大人到底去哪了。吳鐵軍一邊戰鬥,一邊鼓動軍心,以及瓦解對方軍心。「所有人聽著,我吳鐵軍擔保,除了已經將家眷轉移走的,還有手上染有同袍鮮血的人之外,其他人,只要即時放下武器,不再妄動,我擔保,既往不咎。」 「兵者,以服從上司命令為天職,王三元今日之叛,罪不及爾等,日後諸君仍與其他將士一樣,論功升遷。唯一前提,不得從逆。」 「這一次平叛的獎勵,你們沒有。下一次立功的獎勵,你們同樣沒有。但這兩次之後,所有將士,一視同仁。」 吳鐵軍大聲道:「我說話,我的承諾,我告訴你們,在軍中,比陛下的聖旨都管用。你們應該聽說過。這是我吳鐵軍立下的承諾。我吳鐵軍說的。

」 他一邊戰鬥,一邊轟轟大喝,惟其聲音清清楚楚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遠近皆聞。很多正在戰鬥的叛軍,臉上都露出來思考的神色。如果不用死,不需要擔負叛國的罪責…… 「你們自己想想,你們的家人,肯定還有許多在城中,若然你們罪行確鑿,他們該當怎麼辦。你們可不是那些已經將家眷轉移到燕國邊郡的叛賊。」 「該當選擇從逆,跟著他們將自己和一家老小全部葬送,還是懸崖勒馬。說一句最現實的,就算你們這次造反成功了,為鑄首功,為取信任,你們之後也勢必的反攻了嶽州,與自己曾經駐守之地死磕,你們忍心嗎。再之後,你們將滿門家小接到了燕國,人離鄉賤的你們,能夠安居樂業嗎。你們以為大秦會放過從逆的你們麼。」 吳鐵軍聲如雷震:「大秦暗衛,大秦彩虹天衣,會放過你們嘛。」 「終此一生,都要在防備中度過,惶惶不可終日。」 「在大秦,我可以擔保這些都不會發生;最起碼的,燕國飛翼,不會因為你們現在倒戈而針對你們吧。」 吳鐵軍一聲大吼:「還不醒悟。還不醒悟。還不醒悟。」 隨即一聲厲喝:「隨我殺敵。隨我平叛。」 他的身上,似乎自然而然流溢著凜然正氣,浩蕩之威。這些話,由別人嘴裡說出來,這種鼓動力與可信性,遠遠無法與吳鐵軍相比。

彩虹天衣鐵面隊正的名聲,因為剛正不阿被連續貶下來的經歷;率領大軍戰無不勝的戰績。這一切,都在他的身上加成,加成為濃濃的可信度。這樣的人,說得出做的到,一口唾沫一個釘。言出必諾,一言九鼎。這是所有人的感覺。知道吳鐵軍的人,是這樣的感覺,便是不知道吳鐵軍的人,也是一樣的感覺。這個人的說話,可信。這種感覺,對於不了解吳鐵軍的人來說,毫無來由;但只是看到別人臉上的那份莫名信賴,這種感覺就隨之爆棚。有一位叛軍將領猶豫了一下,突然一刀將身邊的叛軍砍翻在地,大聲道:「吳將軍,你說的當真算數。」 吳鐵軍聲音鏗鏘:「天地為證,違諾我隕。」 「好。」 這位將領大吼一聲:「那屬下的罪行,就拜託吳將軍了。」 一旦有人帶頭,事情就好辦很多,之前許多兵士,本就是因為一時義憤的盲從。隨著越來越多叛軍的反戈相向,戰況急轉直下。「李老三,不想你竟天真到這等地步。都已經造反了,居然還要回頭,你傻不傻。從逆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成行,唯有一條道走到底,你竟妄想回頭。」 有人憤怒的大叫。「左右都是拎著腦袋賣命,能賣的時間長一點,也是賺的。」 這李老三大吼著:「老子是真的想嘗嘗,在常勝將軍麾下打仗是個什麼感覺。」 這句話,說到了絕大多數軍人的心裡。

所有當兵的人,哪有盼望自己打敗仗的。永遠是勝利最受歡迎。軍隊中抱怨上級,一般就是抱怨無能,不能打勝仗,很少有抱怨上級脾氣不好愛罵人這種事的。就算是天天罵人打人的那種,只要你天天帶我們打勝仗,老子就服你。因為打勝仗,能升官,能有犒賞,能有前途,能過好日子。最最關鍵的還在於,能夠在兄弟部隊面前,能吹得塵土彌天,眾人仰視。那種滿足感,不是打過仗的人,根本就不懂那種吹牛的快感。「打勝仗。」 吳鐵軍大吼一聲:「老子最拿手。誰要跟著我打勝仗。」 「我。」 費心語率領青衣大吼一聲。「我。我。我。」 無數的聲音在應和,在狂吼;反戈的叛軍越來越多。大局,已經定了,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吳鐵軍不再戰鬥,逕自一縱身站在旗杆上,放開嗓子大吼:「誰願意跟著我打勝仗。」 「誰願意跟著莪封妻蔭子。」 「誰願意跟著我縱橫六國,立下不朽功業。」 「誰願意跟著我披靡天下,有我無敵。」 「我。」 「我。」 「我。我。我……」 一時間,山呼海嘯的氣勢,就這麼突兀卻又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那當真是一種沛然莫御,有我無敵的氣勢,就那麼起來了,成型了。費心語看著站在旗杆上的吳鐵軍,突然明白了父親的那番話。他適合為帥。而你,更適合為將。費心語從沒有任何一刻,如此的佩服吳鐵軍。

這種事,換成自己來做,委實是做不來。自己只會拎著刀帶著人直接上去砍。雖然以後還是會罵罵咧咧的叫他犟種。但是不妨礙此刻的衷心佩服。因為有些人,就真的是天生帶著魅力,讓人信服,讓人追隨,讓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幹。頃刻之間,叛軍少了一小半還有富餘。王三元那邊都已經奔出好遠,一看這邊居然又被策反了回去,只感覺一顆心都要炸了。眼前一黑,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追殺叛逆王三元。」 吳鐵軍一聲大吼:「我以家族聲譽,與我本人未來前途作保;所有人,活捉王三元的,我親自上表,為他請功。不敢擔保爵位,但一個御賜賞賜,我哪怕親自跑回京城去要,去搶,也要拿回來給他。」 轟的一聲。這句話,對於現在已經戰意昂揚的將士來說,簡直是在烈火上,又澆了一瓢油,火上烹油,莫過於此。頓時一個個都是嗷嗷叫起來。御賜的東西,任何一件,都可以成為傳家寶,護身符的。剎那間山呼海嘯,聲浪沸天。而無人注意到的……那些經受風印治療的傷員,竟然一個個然精神十足的拎著刀劍,也趕了上來。生龍活虎,不過如此。風印手腳很快,就處理完了傷員。對他來說,只是治療內傷,至於外傷,這幫身經百戰的老殺胚自己處理起來,比風印還要專業。有個傢伙拿著針線在逢自己被豁開的肚皮,手法居然很是嫻熟。

針腳很是均勻,一邊縫一邊憋著氣,突然一下子憋不住,一截腸子就鼓出來,然後自己用靈氣往裡一塞,繼續縫。就像是……錢包掉出來了,撿起來,裝回去。自然,流暢,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了。而且還知道用靈氣清洗針線和傷口,或許他們並不明白消毒這種事,但是實際做的,恐怕比一般大夫做得還好。一邊縫自己,一邊對別人笑:「不要急,等老子把自己縫完整,就去縫你們。」 旁邊一幫傢伙一邊疼的抽氣一邊撇嘴,各自手腳處理自己傷口。等你來縫。恐怕老子早涼了…… 轟隆隆的大軍就從身邊奔馳而過,一幹外傷重傷傷員們談笑風生,甚至還有專門的人用靈氣撐起護罩,將揚起的沙塵隔絕在外。「可惜,這一次大功,是輪不到咱們了。」 「就是,可惜了;哎,話說剛才給咱們治傷的那是誰。就每人拍一下餵一顆藥,那幫傢伙居然生龍活虎的都站起來跑了……」 「說的也是,好神奇……哎,老子為了不受內傷,唯恐損傷根基,將一條大腿都獻出去挨刀,結果特麼的居然是內傷比外傷好治……這一波,賊虧。」 「這位郎中,水平那是真牛逼……看這樣子是吳大人請來的。難道是彩虹青衣的。」 「有可能。」 「吳大人這次要在嶽州守備軍上任了…會不會將這位郎中要過去。」 「不知道吳大人麾下還缺不缺人。

你說咱們有沒有機會。」 「想的美死你,想有常勝仗可以打,還隨身帶著一個神醫,對吧兄嘚,晚上回去蒙上被子睡一覺;夢裡啥都有。」 「你萊萊的。」 「你萊萊的。」 …… 風印身子很快,他穿著普通將士的軍裝,將臉上抹的鮮血模糊的,恐怕自己照鏡子都認不出。所有大軍都在嗷嗷叫著拼命前衝,去搶功勞。風印雖然跑的飛快,接連超過別人,但大家根本不在意。大戰中,有高手在自己身邊一掠而過,實在是太正常。王三元等人將吳鐵軍等拋開了一段距離,此刻正一邊與血衣天衣戰鬥,一邊要應付費心語和他率領的十五個彩虹青衣。一邊拼命地往山上跑,現在已經到了半山腰。這十五人乃是彩虹青衣中修為最高的。費心語幾乎是奔命一般的狂衝而來,就是怕被他們跑了,這一衝幾乎跑斷了氣,終於趕到,與對方那黑衣劍客鏖戰,居然被死死的壓落在下風。「鬼將軍。指揮大軍打仗,各種接觸戰鬥,你拿手,但是單打獨鬥……」 黑衣劍客眼中露出來殘虐的神色,淡淡道:「你恐怕還要再修煉幾年才行……不過,看來你這機會不大了。」 劍風呼嘯,在費心語肩頭刺出血花四濺。費心語一邊揮刀,一邊嘶啞吼道:「小子,太小看你爺爺我。看老子這一身傷,要是貪生怕死,能有這麼多。再說了,就憑你這一張櫻桃小嘴,能啃的動老子的鳥。

也不怕撐爆你娘的。」 黑衣人閉住嘴,太陽穴突突跳動,出手更加狠辣。他早就聽說過,與這個費心語交戰,最好不要和他說話。剛才自己佔了上風,忍不住就想說幾句,結果對方一張嘴自己就差點氣的腦溢血。「你特麼是後娘養大的吧。勁兒這麼小。老子想要看看你媽的身材…生出你這麼孱弱的兒子嘖嘖……你媽生你的時候難產了吧。估計就是,體質不好,遺傳了。」 費心語一張嘴就收不住,汙言穢語滔滔不絕如同長江大河。一邊戰鬥,一邊罵,手中招式根本不用考慮,狂猛戰鬥,招招搏命。但最最牛逼的卻是一邊這樣全力戰鬥,嘴上居然也是不用任何考慮的自然而然的滔滔不絕。似乎這張嘴根本不用大腦來思考,只要張開,就是各種最最惡毒的話,噴湧而出。當。轟。那黑衣高手終於忍不住拼著自身受傷,一劍將費心語的腮幫子刺穿一個洞。他現在最想幹掉的,就是費心語這條舌頭。費心語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大刀一揚,哈哈大笑:「你生氣了。你生氣了。哈哈哈……你為什麼生氣。我幹啥了你這麼生氣。看看你這小臉兒,青紫青紫的我,眼珠子都紅了。哎喲……承受力這麼差。」 「難道被我說中了。你出生難產了。

嘖嘖……其實不用這麼生氣,你現在雖然跟個二筆似得,不過身子骨也還可以,沒有辜負你媽難產異常……不過話說還是你爹不行啊,要是將你爹換成我……」 黑衣人乾脆已經放棄了王三元,全力斬殺費心語。本來一直是邊戰邊往山頂跑,但是現在居然站住不動,狂風暴雨一般的狂攻費心語。哪怕今天死在這裡,也要將這姓費的幹掉。至於王三元……去特麼的吧。老子祖墳都被罵冒煙兒了……誰還顧得上王三元。噹噹當…… 十個青衣同時與對方長劍交擊,分別大吼一聲,踉蹌後退;三個血衣殺手,被黑衣人直接接連三腳踹在身上,吐著血打著滾往山下滾落。而那黑衣人絲毫不管另外五個去追王三元的彩虹青衣,直接劍光一騰,在空中沖天閃爍,一個盤旋,連人帶劍化作了一往無前的凌厲劍光。居高臨下,如同彗星天降,飛刺費心語。這一劍,必殺。費心語哈哈大笑,大刀一領,不閃不退,刀砍天門。刀鋒化作黑光,兇悍到了極點的一刀劈落。目標,對方肩膀,斜劈。你想要老子的命,我也想要你的命。就看咱倆誰命大。王三元氣喘籲籲已經快要跑到山頂,急的口吐白沫。「上來啊……特麼的走啊。

翻過這裡,就是我嶽父的隊伍了……他們就在那邊……只要發出訊號就過來了……」 「你你你……你特麼怎麼反而還衝回去了……臥槽你大爺的……」 王三元徹底無語。看著五個彩虹青衣持刀距離自己已經不過兩丈。王三元拼了命的倒騰兩條腿,往上衝。最後不到兩丈。「你回來啊……你的任務是保護我啊……」王三元叫著。身子左右搖擺,躲閃著被扔出來的大刀,身子一抖一抖的,那是疼的,不少的暗器,在他的大腿,臀部,背上,已經中了不少。…… 費心語與那黑衣人豁命相殺,眼看這一劍必然是直接刺穿費心語胸膛。而費心語的刀也必然要將這黑衣人一刀兩斷。但兩人都沒有任何猶豫。「殺。」 「幹你娘的。」 眼看就要同歸於盡。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道急劇的聲音響起。一道鈴音,似乎劃破了天空,打破了空間限制。一串的鈴音,化作了『叮』的一聲,迅雷一般擊打在那黑衣劍客劍身上。他身子一晃,長劍偏了幾分,噗的一聲,斜著刺入了費心語胸膛。而費心語的大刀同時落下,咔的一聲,從黑衣人的肩膀劈落下去,但卻受到了似乎是甲冑阻擋一般,往下落了三分,眼看快要將肩膀切下來,卻無論如何也下不去刀鋒。但費心語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就是手腕用盡全力,將大刀在對方的傷口中,狠狠一掰。「嗷~~。

~」 「啊……草你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黑衣人的身子飆著血花向後揚,手中劍想要動作,卻被費心語一把抓住劍身,不顧手中被切割的鮮血淋漓,猛地從自己的身體裡退了出來。但對方的用力,也將費心語的胸膛往下,斜斜的一直切到左大腿。完全的開膛破肚。一道細細的線,就在兩人各自受傷的同一時間,纏上了一個樹樁,隨即在黑衣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人影,如同天外飛仙一般,竟然凌空虛渡上百丈,到了自己面前。這人手中一把刀。刀已經舉起,渾身發出一種『君要臣死』的那種霸道氣勢。一刀在手,混沌可破。真正的君臨天下的一刀。在黑衣人眼中,似乎這蒼天大地,都在這一刻向著自己擠壓過來。無力反抗。刀光閃亮,映著日光,似乎將太陽的光輝,在此刻也都集中在了刀鋒上。一刀落下。最後時刻,黑衣人拼命地掙扎,神智清明了一瞬間,舉劍迎上。但是那把刀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雷霆萬鈞一般的落下,當的一聲輕響,黑衣人的劍化作了兩節。而那把刀,卻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決然的落下。噗。黑衣人眼睛最後看到的,是那把霸道到了極點的刀之後,那一雙清亮,而冷靜,冷漠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著自己,如同在漠視草芥。……………… 【拉肚子好了,我今晚寫一會,可能的話,明天就能恢復上午+下午的更新頻率了。

輕了三斤。這讓我有點詫異,我感覺快要折騰空了,居然才三斤,也就一次的量……】 7017k。

第175章 第132章運氣是真的好【求訂閱】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76章 第一百三十章詭異的親吻咻! #

刀光閃過。刀起刀落之間。人頭帶著上半身飛起,鮮血好似爆炸一樣的噴濺出來。中刀的黑衣劍客滿眼儘是意外到了極點旳神色,死死的盯著空中的風印,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穿了什麼。皇家寶甲。雖然自己穿得只是最低級的那種,但也不應該被一刀兩斷,整個過程如同切豆腐的平整絲滑啊。但他跟著就忘記了這一切,因為他看到了費心語。頓時發出一聲低吼。此人雖然被一刀兩斷,攔腰兩分,但以武者的強大體魄與生存本能,讓他沒有即時死去。開膛破肚之餘,他上半身飛了起來,卻仍能用一隻手在一邊樹幹上撐了一下,稍稍改變了下墜的軌跡。而這一點偏移,令到他在落下去的時候,落到了費心語的身上,催動最後一點力氣,將一口森森白牙,惡狠狠地咬在費心語的嘴上。費心語此刻狀況並不比那黑衣劍客好多少,肚子也是被剖開的狀態,若不是他自己用一隻手捏住肉皮,腸子肚子流出來的狀況可以預見。但與黑衣劍客不同的是,費心語的心裡篤定得很,雖然重創在身,還快昏迷了,但自己肯定死不了。因為風先生來了。有風先生的神藥回天,自己這點傷損算得了什麼,稍等片刻也就重新生龍活虎了。美妙暢想之餘,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一個東西狠狠砸在自己胸前,跟著嘴唇就被……被咬住了。

「嗷……嗚……唔唔……」 費心語嗷的一聲慘叫,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對方的死死糾纏。那黑衣劍客最後的意識就是咬掉這個人的那一張臭嘴。一定要咬掉。這已經成了他的執念。比將自己攔腰兩斷一刀,一刀輕判自己死厄的敵人還要深的執念。上得戰場,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刀判死,更多的是自己技不如人,雖然也恨,卻總是比不上費心語那張臭嘴造成的憤懣。就剛才戰鬥的這段時間,天知道他挨了多少惡毒的罵。黑衣劍客委實是對費心語恨到了極處,即便是生命最後餘燼,也要傾洩在此獠的身上,尤其是那張嘴上。白牙咬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生命跡象就完全消失了,但最後的本能還是促使著他,狠狠地咬著費心語的嘴唇,將費心語的上嘴唇,下嘴唇,一起咬穿。然後整個人趴在費心語身上,不動了。這期間頗為短暫,儘是變生肘腋,然而殘留下來的畫面卻是極盡詭異:一個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咬住另一個男人的嘴,不動了。豈止於驚心動魄,簡直……難以描述。偏偏被壓在下面的費心語肚子被劃開接近二尺,一隻手死死地捏住兩邊肉皮,不敢稍動,就只能任由這人壓著。再佐以這人的嘴還對著他的嘴,用牙齒將他的兩片嘴唇縫合在一起,令到他隻言片語都說出不來,只能唔唔的叫喚。那股子嘴臭,差點讓費大將軍魂飛魄散。

「唔唔……嗚嗚嗚……五超裡哎哎嗷……」 終於終於,費心語因為這出乎意料之外的驟來襲擊以及過重的傷勢也暈了過去,所幸還能本能的捏緊肚皮,沒讓老腸子掉出來。另一邊,風印在劈出那一刀之後,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抽空了一般,無力地從空中掉下來,無巧不巧的掉落在一塊石頭上,首先著地的屁股差點沒摔成八片,一時間臉都扭曲了,哪有什麼時間來救治費心語。這個黑衣劍客的階位,比起風印高出去了何止一級。風印現在滿打滿算就只得先天七品而已,而這黑衣人最保守估計也得有人級九品。兩者之間,差了十幾個階位。若非這黑衣劍客之前已經鏖戰了足足半天,被吳鐵軍等連番進攻,還有彩虹天衣不要命的亡命死拼,再加上費心語同歸於盡的攻擊,一條命已經被拼掉了八成以上。而風印落下來的時候,適逢黑衣人一動也不能動的微妙時刻;這才被他一刀建功。如果不是刀子及時附在風印的刀上,如果黑衣劍客的傷損稍微輕一點,這一刀出擊,九成九是連人家身上的護身寶甲都劃不破。同時還得遭到反擊,到時候誰會身首異處就很不好說了。嗯,即便如此,在那一刀斬出之餘,風印身體也呈現人去樓空,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化靈經全力運轉之下,大山上的靈氣,呼呼的向著這邊湧過來。

…… 塗茲等人艱難的拖著重傷的身體爬上來,看到費心語這般模樣,竟自一個個的傻了眼。一個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愣是不敢動一下。大抵是此刻的費心語實在太慘了,胸口一個大洞,前後通透,肚子被劃開,雖然用手捏住,但好幾節腸子還是白白的鼓了出來,就好像一個個的大蘑菇。偏偏身子還被半截屍體壓著,若只是這樣還好些,但是清晰的看到那個半截身體的黑衣人,一嘴白森森的牙齒死死的在費心語嘴上咬著。將費心語的上下嘴唇,生生的連在一起。這下子,只怕想要餵藥都是餵不進去的。眼看著陷入昏迷中的費心語氣色越來越不好,眾人都是束手無策,急得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 驀然,山頂上一聲霹靂響亮。一道人影驟然出現,手裡拎著王三元。「叛逆首領王三元已經就擒。」 來者正是何必去。他一路急匆匆地趕過來,其實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時間反而是耽誤在圍堵白衣秀那些人的變故之上。哪裡能想到對方的不少人竟有死而復生的手段。然而那一耽擱,卻當真延誤了不少時間,令到既定的馳援計劃叢生波瀾。一路心急火燎的趕回來,無巧不巧的趕上王三元在下山路上狂奔,當然就是一巴掌拍暈,提了過來。何必去心下早已經是焦急萬狀,有腹案的作戰計劃最忌諱的便是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既定地點,發揮作用。

偏偏他們這一波耽誤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若然吳鐵軍那邊不能拿得下王三元部,罪愆全在自己這邊。要知無法拿下王三元部,幾乎等同此次作戰計劃的滿盤皆輸,將會對大局造成難以逆轉的負面影響。結果一路急如星火的過來,卻發現這邊的情況出乎意料的良好,已經基本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無數將士盡皆高呼酣戰,狂攻猛打,一個個上氣不接下氣。在看到何必去手裡拎著的王三元的時候,一個個的表情都很奇怪。這個遲遲不來的老東西……竟然一來就把大家最大的功勞給搶了……天理何在啊。一眾糙漢子欲哭無淚。尤其是追著王三元一直到山那邊的那五個彩虹青衣,這一刻的臉上的表情,簡直是一言難盡。哥們都已經追上王三元了,就只差一伸手的功夫,就能將之擒獲了……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何必去這老東西突然天神下凡一樣的出現了。就只差了兩毫米……王三元就被何必去拎在了手裡。兩毫米。或許他們不知道兩毫米這個概念,但是當時的確是……就差了幾根頭髮絲的距離,王三元就是自己幾人手中的獵物了。但偏偏何必去這個時候,何必去來了。偏偏何必去根本不知道吳鐵軍做出的什麼承諾。就這麼拎著王三元,急不可待的衝上山頂,進行了展示,並且聲若洪鐘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王三元已經就擒。

」 這尼瑪…… 眾位刺兒頭的心裡,悲傷逆流成河。這老東西哪怕再晚來一秒鐘也好…… 你說您本來就晚了。哪裡還在乎更晚這一秒。怎麼就偏偏的這麼寸……到手的天大功勞沒了。煮熟的鴨子飛了。這特麼找誰說理去。吳鐵軍遠遠的就已經聽到何必去的聲音,即時下令。「整軍。」 「準備回援,迎戰姜軍鋒。」 司號應命吹響號角,而隨著嘹亮號角的響動,軍中銅鑼亦隨之震天般的響起。咣咣咣…… 所有將士,盡皆聞聲急速往下衝來。聞鼓而進,聞金而退。這是軍中嚴令。必須要在規定時間裡,列隊整齊,否則軍法從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吳鐵軍隔得很遠,並沒有看到這邊的費心語,也不知道費心語的情況。而他現在卻是的的確確的顧不上了。嶽州那邊的危厄,可絲毫也沒有解除呢。此時此刻此地,正是整軍的最後機會。其餘種種,不足論也。何必去走上前來,眼見費心語悽慘的樣子,嘆口氣道:「這個賤人,終究還是在嘴上吃了大虧……看這人恨他恨成什麼樣子了,身子都被切斷了還要咬他一口,還是咬在了嘴上。」 何必去心思轉動之間,竟生不寒而慄,腸子都有點痙攣了:「這王八蛋口舌招尤,本是常態,可他到底將人罵成了什麼樣子,才能讓人這麼恨他。

」 塗茲等人面面相覷,表情很奇特,又是很關心,很擔心,甚至想哭,但卻又很想笑,各種複雜的情緒,匯合成一句話:「大人,費大人他……沒事吧。」 7017k。

第177章 第133章高人風範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78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運氣是真的好【求訂閱】「你們先下去集合吧。」 #

何必去揮揮手:「這個王八蛋就交給我了,幸虧老夫高瞻遠矚,早有準備,這裡還剩下點傷藥,若是都任著吳犟種和費糞坑隨意揮霍,早就嚯嚯盡淨了……」 塗茲等人聽聞老大人手中還有靈藥,齊齊大喜過望,趕緊行禮告別。隨即就是一窩蜂往下衝,路上掏出來尋常的傷藥,趕緊的往肚子裡吞,此刻能夠多恢復一分也好。何必去看著眾人衝下去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絲感傷。然後才轉身,研究怎麼救治費心語,卻發現,居然真的是無法下手,忍不住頭痛起來。何必去正準備蠻幹,下手救治費心語,卻發現旁邊還趴著一個呼哧呼哧喘氣的,不由奇道:「你怎麼還不走。」 風印辛苦的喘著氣,道:「我要是走了,費心語這次只怕就真的沒救了。」 「風郎中。」 何必去聽聲如聞綸音,不禁大喜過望。他手頭雖然還有靈藥,但是對救治此刻的費心語,希望仍舊不大。費心語此刻傷得委實是太重了。胸口心臟部位一道貫穿傷,前後通透,肚子上還有一道敞口子,不是用手捏著,腸子早就掉一地了。這樣沉重的傷勢,在何必去之前看來,直接都不用救治,捂住費心語的眼睛說一句兄弟一路好走,然後一刀捅心臟就完事了,省下一份掙命的痛苦。這傷,就算是孔高寒親自出手也是無濟於事。

就算救回一條命來,估計也是終生不能動的殘疾,這樣旳結果,對費心語這種人來說,還真的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算了。但現在不但有靈藥在手,風神醫還在這裡,最最關鍵的是,風郎中發話了,他在這,不會讓費心語沒有救。舉世之間,何必去最最信賴的醫者,莫過於這位風郎中。「風郎中你怎麼在這。還穿著軍隊衣服……你怎麼這麼虛弱。竟然是受傷了麼。這幫小子,竟然讓您親自上陣殺敵,反了他們了。」 何必去言語間儘是關懷之意。「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而已。」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幸虧自己來了,費心語才避免一死,還有自己一刀砍死那個黑衣劍客的事情,更加不必說。「您老扶我一把。」 風印此際渾身無力,正在全力運轉化靈經,只要儘速運轉到九周天后,才能積蓄足夠輸入費心語經脈中的靈氣。若是勉強而為,自己氣息不穩,就算能夠救活費心語,自己也難免會損耗本源。何必去乃是修行大行家,急忙將風印扶起來,逕自給他嘴裡塞了兩顆丹藥,正是風印給他的丹藥。這等主動給藥的作法,就算是給孔高寒何必去都未必這麼捨得。將整個布袋都掏出來捏在手裡,一口氣塞兩顆,緊張問;「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風印呻吟一聲,只感覺自己吃了一嘴的自己的腳皮。還有那滿嘴的黃連味,更是差點讓他苦的哭了出來。

這算是老子作法自斃麼。很艱難的咽下去,苦著臉:「您老還有別的藥麼。這藥乃是以我修行秘法煉製,對我效能甚微,近乎無效。」 何必去頓時又是一頓掏,將十來種各色靈藥擺在風印面前:「哪一種。」 風印也不挑揀,逕自收了一大把,盡數填進嘴裡,效能如何猶未可知,但總算是把那黃連味驅散了幾分。「以後可不敢放那麼多黃連了,這玩意兒,居然真的會有報應的。」 風印心裡暗暗的下了決心。以後還是有點良心一點吧。再過片刻,風印終於恢復幾分力氣,嗯,最主要的還是化靈經在這間隙已經運行了十二周天,重現靈動,渾身上下的力量充斥感油然滋生。風印站起來,快步走到費心語身邊,看到兩個大漢對著嘴的奇葩造型,頓時也是一陣愕然感直上腦門。現在還真不能動,強行掰開的話,費心語只怕就跟著完了。「怎麼辦。當真有救麼。」 何必去此刻是很緊張的。剛才光照顧風印,再沒理會費心語,相比較於風印,費心語的死活暫且放第二位,但現在風印好好的,費心語的生死問題就變得重要起來了。要是能不死的,還是儘量的不要死啊。老夫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沒事,只要應對得宜,問題不大。」 風印找了一根樹枝,削尖了,遞給何必去:「何老,請你用靈力將樹枝中間的髓打掉。」 何必去並無猶疑,即時照辦。

噗的一聲,白白帶著些嫩綠的樹髓被完整打出。然後就看到風印抓著樹枝,化靈經靈力包裹當做消毒,將這樹枝當成針一樣,直接將尖頭部位,用力扎透了費心語的腮幫子。然後拿出水囊,化了一顆靈藥在裡面,搖晃一下,順著樹枝的空心,緩緩的倒了進去。而何必去沒有看到的還有,風印手中的化靈經靈力,沿著樹枝也一併送了進去。「啪。」 何必去一拍大腿,對風印的做法有些拍案叫絕的意思:「難者不會,會者不難,老夫打了一輩子仗,可這等辦法,老夫竟然全然想不到。」 風印翻翻白眼,如果被你想到了,早就下手救治了,哪裡還用得到我。悄然度完了一口靈氣,風印耐心地等了一會,感覺費心語的呼吸粗壯了一些的時候,才道:「現在可以嘗試分開他們了……我來處理他肚子的傷口,這傷勢乃是當務之急。」 何必去連連點頭:「一個死人和一個活人親嘴這種事,本來就很怪異,更遑論是兩個男的,委實是有礙觀瞻。」 於是就上前著手分離兩人。風印嘴角抽搐。您老管這個叫親嘴。不過,可以想見的是,這一幕絕對會成為費副隊正的超級黑歷史。只要有人提起來,估計費副隊正就能隨時隨地的社死。不過他這會可沒功夫扯閒白,專心致志的處理費心語肚子傷口,掏出腸子看了一下,不由感謝了一下滿天神佛。這貨運氣真好。腸子沒有斷。

這可是天大的幸事,嗯,這主要是對風印而言,因為腸子斷了,一肚子的大便就會流淌……風印感覺自己要是被迫幫手處理的話,肯定是想死之心都有。趕緊將腸子塞了進去,然後進一步清理。何必去那邊的操作更是細緻,但見其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錘子,一點一點的將那黑衣人滿嘴牙齒一顆顆的敲下來。噹噹當…… 這一連串的動作,費心語已然醒了,只感覺肚子在麻嗖嗖的發癢,嘴巴卻還是張不開。「唔唔……」 這會的他,連眼睛也被對方的眼皮壓著,費心語瘋狂唔唔,卻是說不出此刻的心裡不得勁。我費心語,居然特麼被一個男人咬著嘴巴咬了這麼久。這可是個男的啊。乍聽啪的一聲脆響,卻是何必去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喝道:「你丫的給老子閉嘴,再吱聲信不信老子撒手不管了。」 費心語不說話了,一顆心莫名的安定下來。突覺身上一輕,那黑衣人的半截身體被挪開了。他哪裡還忍得住,迫不及待的睜開眼睛,正看到何必去:「唔唔……」 突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其嘴巴還是睜不開。「給老子閉嘴,那傢伙的牙還在你嘴上面呢,你小子消停點,風郎中正在給你搞肚子呢,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風先生這般勞心勞力。」何必去說。「唔唔……呢將服兔吃……啵四薅兔吃……」 費心語吃力的反駁著。

何必去翻翻白眼,又一巴掌直接把費心語給打暈過去。啪。又響又脆。「這傢伙真真是生命不息,嘴巴不停,唯有昏迷中才是最可愛的。」 何必去罵道:「他只要一張嘴,老夫就想打他。」 然後又開始一顆一顆的往下面薅牙齒。不得不說那黑衣劍客是真的狠,費心語的嘴唇,就只剩一層肉皮還有就是邊緣處咬不到的位置還連著,中間的部位,生生的咬透了,犬牙位置更是直接扎了進去。「今日之事,引以為鑑吧,莫要再嘴賤了,你說你從今以後,還敢這麼賤麼。」何必去很有幾分心累的注意處理牙齒。「拔完後先不要處理,我等下給他處理一下再敷藥,否則可能會引起病變,那時候要處理的手尾就長了。」風印出聲提醒道。「病變。那是啥。」 「可能會感染狂犬病,小心無大錯。」 「狂犬病。怎麼會。」何必去懵了。完全不能理解。所謂顧名思義,狂犬病不是狗咬了之後才會發生的奇怪病症麼。怎麼人咬了人之後也會得這種冠以狗名的病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提早預防,免除後患。」 風印專心的縫合著費心語的肚皮傷處,卻是再次感嘆這貨的運氣是真的好。心臟位置的傷損得益於化靈經的藥力,點滴彌補,被修復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情,心臟並沒有被刺穿,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更兼肚皮傷處的腸子沒斷,之前黑衣人趴在費心語身上的半截身子是側著身子的,這也就導致了他半截殘身下流的許多汙穢之物,沒有流進費心語的腹腔之中。否則光是感染,就夠這個費糞坑喝上好大一壺的。「您老放心,費副隊正的問題不大。」 風印忍不住的出聲:「這傢伙,不得不說,運氣是真的好。」 何必去瞠然。神醫就是神醫啊,這麼重的傷在他嘴裡居然還是運氣好。真心的難以想像,運氣不好是什麼樣子了。………… 【恢復身體再爆發哦。剛剛不拉肚子了,實在還是感覺身子虛弱得很。】 7017k。

第179章 第134章銀牌第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80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高人風範及至縫完最後一針,風印趕緊又去看看費心語的嘴,只見這段時間裡,整個嘴唇已經完全的腫了起來。 #

風印有一種在看西遊記的既視感,一時間居然捨不得處理。津津有味的看了幾秒之後,某人嘴腫更像了某師兄了。「風郎中,您這是怎麼了。是我處理不當,您需要重新處置。」何必去心下不解,不禁出聲問道。「不是不是,您老處置的挺好,我再給他敷點藥就好了。」 說著風印一手敷上去,化靈經靈力經由清涼的藥水,徐徐灑落,如同雨霧一般。費心語腫脹的嘴唇,就像是吹起來的氣球被緩慢地放氣一樣的迅速消了下去。何必去在一邊看的佩服到了五體投地:「風神醫的手段,真真是神鬼莫測,比之那種勞什子神醫靈效萬倍。」 說話間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孔高寒,在心裡比較了一下,不屑的撇撇嘴。「孔老匹夫比起風神醫,連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偏還要自以為是,妄圖破解風神醫祖傳靈藥,端的痴心妄想,異想天開,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風印站起身來,有些疲憊的晃晃身體。何必去趕緊上前一步扶住,費心語這眼瞅著沒事了,何必去自然不會再去理會,嗯,就算費心語當真不行了,那也是他命該如此,哪裡及得上風神醫重要。「風神醫,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修為淺薄,功力消耗太過,這才力有未逮,等下調息一陣就沒事了。

」 「那費心語如何了……我沒別的意思,這小子家裡有點背景……」 「我知道,我明白,他也沒事了。」風印看著何必去的期待眼神,微笑道:「總算是搶救了回來,於武道前途,也沒有什麼影響,很快就能痊癒。」 「那就好那就好。」何必去鬆了一口大氣。風印心中道,何止是沒有影響,估計費心語這傢伙,要走大運了。得化靈經灌注治療了心臟傷處,還有連續兩周天持續運轉治療肚子和其他內傷,連嘴唇還用一周天的靈氣積蓄,如此累積下來,幾乎就是一次點靈經靈氣氣旋的份量總和。以到目前為止的經歷判斷,這貨將來,武道修為肯定是要突飛猛進一個階段的,至於精進到何種地步……還不好判斷。「唉,天地本不全,這次的救治也不算十全十美,還是落了點後患,算是遺憾吧。」風印道。「什麼後患。」何必去頓時精神高度緊張。「以後他這嘴巴上,很大機會會留下一圈傷疤……」風印道:「將來,恐怕有礙觀瞻。」 「那無妨。」 這下子何必去不僅是鬆了一口氣,還有些幸災樂禍:「這該當是老天爺給他的警惕。他這張嘴,早就應該這麼整治。別說不能消除,就算是能消除,老夫也要勸風神醫不要給他消除,就這麼給他留著,讓他時時刻刻記住今天的教訓。肯定能少惹許多麻煩,我替他們滿門上下感謝風神醫您了,費氏祖先顯靈了。

」 風印聞言愣了一愣,這是在誇我麼,我怎麼感覺是在罵我呢。不意何必去停了停,居然嘆了口氣,道:「不過若是有法子,還是要去掉的好,這小子還沒找媳婦,將來要是頂著這麼一圈牙洞,別人一打聽居然是男人咬的……估計這輩子,也就完了,雖然就他那張破嘴,一輩子打光棍也是該然,但能救救的話,還是……」 「我卻不擅整形重塑之道,待我想想辦法,這一時三刻之間,卻是難為。」 風印含糊其辭道。只要我全部修為恢復了,一道點靈經靈力就能為他祛除。不過我現在已經快累死了,是真的無能為力。而且,這傢伙的運氣也太過分,居然還要另得我的點靈經靈力,豈能如此便宜。嗯,難道被男人啃上一嘴,運氣瞬間爆棚。擦,那畫面,實在太美,想一想都要嘔了。「那我以後讓他找風神醫修整面貌。」 何必去趕忙打蛇隨棍上道。這個話頭,風印只是說是難為,那就是有辦法治好了。何必去豈能不為費心語把握機會。萬一費心語在自己麾下成了光棍,費家那些個老東西,一個個的能把自己罵成翔。惹不起惹不起。心中感慨,風神醫就是牛哪像某些號稱神醫,光消耗好東西,半點成績都做不出來,憑的廢物。「好。」 風印不理何必去這點小心思,也不在意,這於自己還真是小事一樁。

何必去不禁眼睛一亮,老道如他,如何不知道此事有門兒,穩了。「那,我這就告辭了。」 風印道:「嗯,我這裡還有差不多一百顆靈藥了,就全給了何老了;你們接下來還要大戰……這區區數量,肯定是不夠用,但我手頭就只得這些……」 「風神醫說得那裡話來,老夫足感盛情,銘感五內。一應費用與補償,稍後會給神醫送去。」 何必去幾乎要感激涕零了。風印的身份不能曝光,否則直接跟著軍隊的話,哪裡有這麼多麻煩事。但是風印身份一旦明了,恐怕京城中的王公貴族們,一個個都要坐不住了……那對於風印來說,將是滅頂之災,還要避無可避。何必去豈能考慮不到這點。「吳隊正可以聯繫到我的。」 風印微微一笑,低聲道。這話落到何必去的耳中,不禁眼睛一亮,目送風印飄然下山而去。「真是絕世風姿,高人行事,高深莫測。」 何必去輕輕嘆息,目送風印漸漸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慨嘆不已。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風神醫雖然修為辯駁,但這份為國為民的仁心俠骨,端的唯有俠之大者能夠描述。嘴唇上下各有一排深深對稱牙印的費心語還在呼呼大睡。何必去嘆口氣:「這貨,之後肯定是要蓄鬚的……而且鬍鬚長出來之前,萬萬不能露面,出現人前也得蒙面才行。

否則讓京中的姑娘小姐們聽說這傢伙居然被男人啃成這樣,估計沒人願意和他親嘴……那光棍兒就打定了。」 正在嘆息著。只見遠方白衣飄飄。孔高寒已經如飛而來。「怎麼樣了。」 「沒事了。」 「這不是費心語,怎麼了。」 「受了點輕傷,已經無妨了。」 孔高寒不敢怠慢,急疾上前觀視究竟,搭眼瞬間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叫受了點傷。怎麼就無妨了,胸口都這樣了,肚子這不是……剛縫上。還有這嘴……」 「這還能活著。嗯,竟在漸漸痊癒。這……真的無妨了。」孔高寒震撼了。何必去露出一個高傲的表情,背負雙手,用淡淡的口氣說道:「老夫說無妨了,那就是無妨了,剛才,風神醫來過,自然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你瞎震撼個什麼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風大師來過。」 孔高寒旋風般轉身,遊目四顧,似在尋覓仙蹤逸影:「是他救了費心語。我說呢,除了他誰有這等通天手段。尤其這腮幫子上空心樹枝插孔灌藥的手法,看似匪夷所思,實則別具匠心,實在可驚可嘆,讓老夫嘆為觀止,茅塞大開……」 「他人呢。」 「走了。」 何必去道:「風神醫是什麼人,飄然而來,救了費心語之後,也就飄然而去了。」 孔高寒臨風遠眺,想像著風印來去卓然的風姿,忍不住為之神往。

在他的想像中,風神醫衣袂飄飄,乘風而來,看到費心語的必死之傷之後,不過淡然一笑,揮揮手間已經治好了費心語;還順手留下了一個可以供別人借鑑學習的新方法——空心樹枝插進口腔流入藥液。這種新奇卻實效的手法,端的驚才絕豔,精彩萬分。在確認費心語沒有什麼危險之後,仍舊風輕雲淡的一笑,揮揮衣袖,颯然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就只留給地平線上,一個白衣孤立,超然絕逸的背影。絕世而獨立,瀟灑而寂寞。良久良久,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境界,高深莫測,笑看紅塵,絕逸世外。」 何必去同樣負手而立,淡淡道:「費心語這等小傷,即便風神醫不來……相信孔哥你也有手段可以逆天改命,令其安然無恙,風神醫不過是適逢其會,趕巧了,趕巧了。」 孔高寒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負在身後的雙手悄然攥成了拳頭,咬牙道:「不錯,這等小傷,如何難得住我,我也能……我應該能救得回來。」 何必去點頭:「對對,下次再有這種事的時候,一定要讓孔大哥大顯身手,讓我們親眼見識一下,所謂真正神醫起死回生的回天手段。」 砰。孔高寒攥得緊緊的拳頭,終於揮了出去,目標正是何必去的腮幫子。一拳將某個老不修打出去四五米遠。

隨即惡狠狠的低吼:「費心語這個糞坑嘴暫時張不開,你就接過了這個傳承嗎。你是不是該叫他一句師父啊。」 何必去被這突兀一拳打得牙齒差點掉落,摔在地上,狼狽萬狀,卻是絲毫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真的好喜歡看這老東西惱羞成怒的樣子,美得很,美得很。挨這一拳,實在末節,無所謂的很。7017k。

第181章 第135章可怕的白一文【為白銀盟主金牌數有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82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銀牌第一那邊軍隊已然隆隆開拔,疾馳而去。 #

吳鐵軍回到軍隊,在帥旗之下,整個人的氣度威嚴盡都變了樣,與之前判若兩人,有如天壤。但見他魁梧的身軀挺得筆直,身穿軍裝,頭頂金盔;血紅色的大氅,在身後颯颯飄起。臉上儘是把握滿滿的淡定神色;目光冷靜而睥睨,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縱馬疾馳。就如他當年挺直了身子在金殿上,對皇帝陛下說的那句話。「給我一顆帥印,便踏平六國,定讓我王君臨天下,威儀八荒。」 那是一份沖天的爆棚自信。他率領白蟒大隊,目光如同冷電巡視著自己的隊伍;巡視半圈,就從隊伍最後方來到了最前鋒,再並沒有回頭,也沒有下達任何命令。直接手舉長刀,往前面一指。刀鋒所向,映日閃光,刃尖衝前。一往無回的決然氣勢,狂湧而出。戰馬狂奔而出,大氅如遮天血色,忽的一聲飛揚而起。隨著吳鐵軍的一馬當先,大軍轟隆開動,緊隨吳鐵軍的疾馳而去。身邊的將領們看著他的身形,他的臉色,感覺著那份天下無敵睥睨八荒的氣勢,莫名其妙的感到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那份必勝的信心也充滿了自家心田。這種感覺是如此的豪邁與堅定,新奇與燃心。跟著王三元,何曾有過這樣的感覺。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反之亦然,此刻竟是得到了加倍的印證。

縱馬堅定地跟上,一言不發,一顆心卻是空前安定,聽著自己身邊整齊的馬蹄聲,隆隆沛然莫御的整齊,忍不住就自行調整戰馬的馬蹄起落頻率。與所有人變得一致,那種莫名的心底感覺自然而然的升了起來。從此我無敵。大軍從一開始整軍略顯散亂,卻在行軍途中,順其自然,就這麼一波一波的形成了滔滔鐵流。到得後來,雖是萬馬奔馳,但整支軍隊的馬蹄起落卻莫名的一致,絲毫不亂。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隨之形成。戰馬奔馳前方,長刀所向,便是凱旋。…… 站在遠方山頂,風印看著這支軍隊,從毫無章法,宛如無頭蒼蠅一般的烏合之眾,卻因為吳鐵軍一人率領之下,在行軍途中發生這等近乎神跡的驚天變化,忍不住佩服萬分,心悅誠服。這等整軍手段,這統帥千軍的將帥氣勢,若非親眼所見,若非身臨其中,根本無法理解。「吳鐵軍,委實是一代將才,領袖群倫。」 風印原本高懸的心,登時放了下來。一路向著來路返回,避開了大軍之餘,卻又不曾距離太遠。行進途中無事,順手掏出鈞天鑑查看了一下;這一看之下,不禁瞪大了眼睛。「這這……」 溫柔的名字,赫然已經是銀牌第一。距離金牌,就只得一步之遙。「這怎麼回事。我幹了什麼。我有幹什麼嗎。我也沒幹什麼啊。」 風印自己都傻了,被自己想的三個問題問蒙了。

我都沒有完成什麼目標,怎麼就成銀色銀牌第一呢。這鈞天鑑不會是壞吧。急忙查看記錄究竟。一則消息映入眼帘。「喬如凡,身為燕人,秘密潛入大秦,為禍久矣;為了掩飾身份,曾經先後屠殺嶽州城十三戶平民;無辜死亡人數共計一百四十三人,男女老少,皆不放過,手段毒辣至極。為鈞天手金牌標紅任務,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殺手序列號,一;級別,銀牌。」 風印整個人仍舊處於懵逼狀態,慣性前行。我完成一個金牌任務。而且還是那種很難完成的那種金牌任務。好多殺手都想完成,卻沒有完成的那種金牌任務。可但是,但可是,我是啥時候完成的呢。就算任務無分等級,甚至過程都可以模糊,但我是怎麼將人殺死的呢。那樣子大高手,金牌任務目標,憑我這點實力,能殺得死人家嗎。風印回想了一下,突然間一拍額頭;明白了。「肯定是最後砍死的那個人。燕國黑衣劍客。死了還要咬費心語的那個人。就是金牌目標。」 一時間,忍不住有點『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微妙感覺。自己夢寐以求的金牌境界,竟然在莫名其妙之間,突如其來的變成只剩一步之遙了。就是……就是這有點不大真實了吧。風印還未來得及沾沾自喜,就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身份穿幫的問題。

他仔細的想了想…… 自己出手的那時候,那五個青衣正在往山頂那邊追殺王三元。左近的十名青衣與幾名血衣殺手則是被那黑衣劍客直接震飛,翻滾掉落山峰。這些人,很大機會沒有看到自己的出手。而那個時間點何必去也還沒到。那麼唯一有可能看到的,也就是當時已經重傷的費心語。那麼,費心語到底有沒有看到呢。按道理說,那個時候的費心語,已經是重創在身,意識模糊了吧。多半沒有看到那個傢伙到底是誰殺的……但是,費心語就算是再如何的神經大條,也不會認為那黑衣人是他自己殺的。他出的每一刀,所能造成的結果,心裡定然有數,斷斷不可能腰斬對方的。那麼殺死這個黑衣人的,肯定另有其人,這個結論在費心語心裡,是有數的。那麼到底是誰殺黑衣劍客,費心語回去後肯定詢問其他的青衣,由此而彼,自然而然就能明白,下殺手幹掉黑衣劍客的人是誰,因為就只剩下同樣也在當場的自己,唯一選項。還有何必去,是知道自己救了費心語的,費心語來個三曹對案,再結合鈞天手殺手溫柔的莫名升級。可以很容易的得出一個結論——風神醫,就是殺手溫柔。何必去不知道那黑衣劍客是誰殺的,所以只能以為是費心語啥的,所以,費心語只要不查,何必去根本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費心語只要一查,何必去立即就能反應過來。

何必去何老大人還好,就算查到,九成九也不會拆穿自己,可是費心語,只要他查,就一定能查得到,一定可以洞悉自己的身份。那麼,當前的唯一破綻,就著落在費心語的身上了。這個大嘴巴…… 風印皺緊了眉頭,這個馬甲,他自然是不想暴露的;但是現在…… 「看來有必要做一下費心語的工作了。」 風印皺著眉頭:「必須要回去一趟了,這件事情,能不暴露還是不暴露的好。」 「以何必去、吳鐵軍反襯費心語,他應該還算是一個可以守得住秘密的人。」 現在事到臨頭,總不能為保秘密將費心語殺了吧。風印一邊嘆息,一邊準備往回走。便在這個時候,突然看到有幾個人,一路疾馳而來,身形很是飄忽不定。在這條無人行走,而且還很隱蔽的道路上,卻要小心翼翼的遮掩身形,顯見目的不單純。但是他們卻是一路向著風印,幾乎是直線行進過來,以兩邊的走向,碰面是註定的。風印不禁愣了一下,跟著就上了左近一棵貌似是周遭最大的樹,然後一指頭點了上去。山風吹拂,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而風印的身形,已經全然消失在枝葉茂密之間。轉瞬之間,那四個人已經來到了原本風印站立的地方,齊齊心下疑惑。其中一人納悶道:「不對啊,剛才明明有看到這邊有一條人影徐徐而來的,哪去了。

」 一行人中間的一名白衣青年,面容俊秀,站在最高處眺望四下,目光閃爍不定,轉眼就做出了判斷,直接鎖定了風印藏身的那棵大樹。緩步走到樹下,猶自小心翼翼的觀視了一下周圍環境,利用周圍的山石樹木將自己的身影遮擋了一下,坐了下來,一派從容的向著大樹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閣下定然就在這棵樹上吧。」 風印巍然不動,他有十足自信可以避開對方的探查,自己現在就是大樹的一部分,所謂探查,對自己無用。可那白衣青年似乎對自己的判斷篤信十足,淡然道:「我知道閣下不會回話,不過不要緊,在下急於趕路,並無意與閣下發生什麼衝突,與其自尋煩惱,莫如相安無事,一別兩寬。」 清風中,樹葉婆娑我,綠葉如傘。「此番也是看到閣下在這邊,臨時起意,想要讓閣下幫一個小忙。」 風印還是不理不睬,我就不信你真的就這麼篤定。「閣下向這個方向走,多半是大秦人士;而這邊將要發生大戰,你卻在戰場邊緣行走;想來您不是放心大戰不下,就是想找機會參與。」 「若是您想參與,有明確的身份的話,當不會這樣行蹤隱秘,然而閣下行蹤雖然隱秘,卻不詭秘,相信不會是大秦的敵人,也不虞被大秦軍人發現,既然您不怕,那麼就是對大秦方面的軍人,有相當的辨識度。

」 「而現在大秦的領軍人物,乃是吳鐵軍,您可是認識此人嗎。」 「您放不下戰場,卻又游離不去,定然有所目的,但您卻又不參戰,那您目的為何。若然您與原本的彩虹青衣的吳鐵軍認識,更是之前從剛剛發生大戰的地方而來……那邊傷者應該不少,而且閣下比大軍遲了許多……莫非您是在救治傷者。」 白衣青年微微的笑了笑,道:「綜上所述,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就是彩虹青衣近來至為推崇,出身江湖小鎮的風郎中。風神醫吧。」 ………… 【還差一千來字就能寫完下一章,不過現在要回家吃飯,晚上八點左右更吧。】 7017k。

第183章 第136章大恩大仇 #

,碧落天刀 白衣青年輕聲地說道:「嗯……有點牽強,不過,我還是這麼猜了因為一般的醫者,大可以隨軍行動。」 「那麼既然是風先生您,就可以完美解釋這個原因了。」 「您此行想來是不放心彩虹青衣和大秦軍隊的傷亡情況,卻又不願意暴露自己,所以游離在這裡,隨時準備援手。」 白衣青年笑容非常的和煦,溫柔,就像是和老友聊天。風印此刻可不僅僅是藏樹身上而已,而是直接藏進了大樹的肚子裡。再加上大樹本身的幫手掩飾,風印乃是真正意義上的與大樹融為一體。就算對方不講武德,直接將大樹砍倒,都發現不了自己,自然有十足信心確定對方尋覓不到自己的蹤跡。但聽了白衣青年這句話之後,風印表面雖然還是沒啥反應,但心臟終究還是猛的跳動了一下;說話這個人的頭腦厲害程度,簡直到了相當的妖孽級數。分明是牽強附會的理由,怎麼就聯想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呢。這會不會有些太勉強了。不得不說居然還有幾分推論道理地說,但這有點太妖孽了。風印心思轉動間,身形忍不住再次往下沉,大樹很高興的讓開自己的樹心,讓風印直接去到了更下面的大樹根位置,集合本身最強的力量,無聲無息的包裹住他。當前態勢實在太危險了,還是再沉下去一點才比較有安全感。風印暗暗鬆口氣。沒回應你就快走吧,別在這推論了。

外面,白衣青年仍舊不在意有沒有回應,仍舊滿臉儘是和煦的柔聲道:「當然,或者你當真不是那人,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那位起死回生的風郎中,我的直覺從來不曾有錯,閣下真的會是例外嗎。」 「風郎中,你對大秦戰局這般在意,更隨時會出手救助大秦的官兵將帥,若然我許以燕國的高官厚祿,肯定是打動不了你的吧。」 「說句實在話,我曾經想過,如果風郎中您這種人肯來大燕,我會拼盡全力,出盡手段,綜合家族能量,乃至飛翼的所有根基力量,通過總堂主與陛下商量,給予風郎中燕國國家供奉位置,位同太師,爵超三公。」 「雖然並無任何官職,但就算是皇族,也不可以勉強風郎中這等位份之人,風先生絕不同於尋常太醫那種有什麼病就要上門或者等候召見;完全自由自在。」 「唯有國家幹城或者皇帝陛下與太子等有數的幾個人,得了別人無法醫治的重病,才可以找風郎中救命。」 「若然這世上還有任何一個郎中神醫可以醫治的,都不可以麻煩風郎中您的大駕。」 「這便是我可以為你爭取到的,或者說,這是我們飛翼堂給風先生的承諾。此事可由我們總堂主對天立誓作保,請風先生過去燕國,安身立命,一世逍遙。」 「這等誓言作保,我想風先生該當識得輕重,懂得份量。

」 這白衣男子絮絮叨叨,盡力為風印描繪未來藍圖,根本不理會面前是否有聽眾。而他的眼睛,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錯過的查看著這顆大樹,甚至,連一片樹葉的晃動幅度,都不曾放過。他素來篤信自己的直覺,更篤信自己的判斷。他非常確定,剛才有看到的人就在這棵樹上。此時此刻此地的對話,更是百分之一萬確定。因為他分明有一種『我正在與人對話』微妙感覺,真實不虛。但就算篤定至此,他卻始終都發現不了對方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沿著樹皮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的梭巡了好幾遍,愣是沒有任何發現。然而這個認知之餘,卻讓白衣人越發篤定了自己心裡的判斷:這位,多半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風神醫了。這種感覺,或者說這種直覺,隨著越來越久的沒有發現風印的蹤影,反而越來越確定。若非有這種詭譎莫測的手段,怎麼會突然就從這個世間消失了。而且還怎麼找也找不到,就像一滴水進入了大海一樣的消失不見,蹤跡皆無。光是這一手藏匿手段,便已經是獨步天下,駭人聽聞。所以樹上這個人,必然是他,只能是他。「風郎中,無論您的腳,什麼時候踏上燕國的土地,這份承諾和待遇,都會為您奉上,一世如是,至死不變。

」 那白衣人鄭重道,隨即又滿是歉然的笑了笑:「我很明白風兄現在的疑慮與顧忌,避而不見乃是常情,亦是當前最好的結果,所以我也不勉強風兄於此刻與我照面。」 「本來這次只是想隨便找個人,帶一封信給何必去何老大人的;沒想到遇到風兄你,倒是意外之喜,省下了許多麻煩。」 只見其掏出來筆墨,刷刷點點一揮而就,之後又鄭重的蓋上自己的大印,用一塊石頭壓住,而同時壓住的還有另外一封信。「這是我對風兄所有的承諾,還有就是,給何大人的信,一併交付了。」 然後站起身來,溫文爾雅的說道:「風兄,我這就告辭了。」 他退後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道:「嗯,對了,我叫白一文,風兄或者對這個名字有點陌生,但相信何老大人會很詳細的解說我之身份來歷背景,這點,亦會佐證我對風兄的承諾,真實不虛。」 隨即拱手,深深行禮,然後便即轉身,率人灑脫而去。自始至終,身後四人都沒有說過隻言片語,宛如啞人。白一文走了。但風印仍舊沒有動,久久未動,更加沒有出來查看什麼信件。他靜靜地等待著,面對著白一文這樣子的人物,風印感覺,即便是再小心加一倍,也未必能夠。所以他不敢動,絲毫的妄動都可能召來滅頂之災。

就算是在這裡等著確定安全了,脫身走路,那兩封信,他也是連碰都不會碰的。好奇心會害死貓的。太多太多的神秘手段,可以造成超乎想像的後果,自己這個小蝦米,苟還來不及呢,貿然接觸更高段位的存在,那就是找死。時間一點點流逝,風印始終安然不動,同大樹一息,並厚土一體。…… 另一邊,白一文這會已經翻過了山坳,突然皺皺眉,沉聲道:「你們四個,悄悄回去看看。」 「看看。」 「嗯,看看有沒有動靜。」 「請公子明示。」 「去看看那棵樹,有我這番話在那邊,只要他在那棵樹上,就一定不敢動;那麼現在,必然還在。」 「如果他意動的話,這段時間,足夠他將兩封信取在手中了。」 「所以你們過去看的重點,首先便是確認那兩封信在不在;若是兩封信已經不在了,那麼你們就悄然返回就可以了,無需驚動什麼,記得行動要隱蔽,不得露出半點痕跡。」 「若是那兩封信還在呢。」 「若是那兩封信還在……那就證明他是鐵了心的不會跟咱們為友,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沒有留下的意義了。」 白一文咬咬牙,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狠色,輕聲道:「那你們就將那棵樹,從樹冠開始,一層層一寸寸削下去,一直削到樹乾。不,乾脆削到樹根,齊地面的位置。」 「記得每一節都不得超過五寸。

」 「完完全全的毀了那棵樹,徹徹底底的絞殺了他。我懷疑他有妖族的那種藏匿手段,所以,一寸都不能放過。」 「是。」 四人即時應命轉身,如同清風一般掠了過去。在四人轉身的同時,白一文也同時展開疾速身法,好似青煙一樣的閃過,越過山頭,在另一邊消失不見,速度端的快到了極點。而且在越過山頭之後,他還放棄了原本定好的線路,換了一條更加難走,幾乎沒有路的環境,一路踩著樹杈,樹枝,既不落地,也不高出樹梢,就這麼在半空中飛掠而去。…… 風印仍在靜靜地等待,突然心底警兆閃現。大樹亦同時傳來模糊的訊息,有人來了。彼端稍停了一停,似乎對方看到了那兩封信還沒有動,便即飛撲了過來。四個人從四個方向衝向大樹,刀劍齊出,映日閃光。動作很快。就算此刻樹上有人,也來不及反應。風印見狀登時心生寒意,冷汗涔涔,即時溝通大樹,整個人繼續往下潛去。這一潛,直接潛入了地下。上面,但聞刷刷刷刷的聲響不斷…… 四個人一絲不苟的按照白一文吩咐,從四個方向,將這棵大樹從樹冠樹梢,逐寸逐分的削下來。刀光劍影,高速移動,幾乎交織成了一片片的光幕。一直削到了樹身,仍舊沒有停止的意思,一圈一圈的如同做案板一樣的削了下去,一直削到了距離地面還有差不多二尺的地方。

無論如何都不夠藏得下一個人了。眼看著樹身光滑的切口,四人齊齊松下了一口氣。但還是舉起刀劍,將最後的二尺樹樁,也都劈柴一般的劈的一條一條的。然後又注意了一下周圍動靜。終於放心。「真的沒有人藏在這裡。」 在這樣的手段之下,就算是一隻螞蟻,也逃不過這種搜索,更何況一個大活人。………… 【狀態在恢復,求聲月票和訂閱吧。】。

第184章 第137章為君開坦途 #

,碧落天刀 這四人領頭一人將那兩封信收了起來,放在懷中。其中一人嘿然一笑:「所謂智者千慮,總有一失,公子爺這一次可真的失算了,那人根本就沒有藏在這棵樹上,估計公子爺長篇大論的時候,人家早就已經不知道逃出去多遠了。」 「還真的有可能。不過,公子爺向來謹慎,做出這樣子的試探不過是應有之意;這等試探一百次也不嫌多,但是有一次疏漏就能壞大事,這是公子爺常說的話。」 「是。」 「走吧,回去向公子爺復命。」 四人心情輕鬆的結伴而去,瞬間消失在原地。風印還是沒敢動。因為大樹告訴他,這四個人並沒有走遠,這樣的大樹,非但深植地下,樹根更是不知道蔓延出去了多遠……這點感知,還是有的。果不其然。過了十幾息,四個人竟然再次出現:「還真沒在這裡。走吧。」 「老大你真是深受公子薰陶……哈哈哈,讓你輸了一頓大酒。」 「沒事沒事,跟公子學的好習慣,謹慎些總沒有壞處,不過一頓酒,回去我就請。」 四人這才真的走了。風印在地下藏著,只感覺渾身冷汗一陣一陣的冒出來,這接二連三的後怕,實實是讓他感覺有些心力交瘁。敵人的智謀與狡猾,還有當機立斷的決斷,以及事後的謹慎程度,每一項都讓他汗流浹背。或者可以這麼說:如果藏身樹上的不是風印,換成任何人,也得栽。

如果風印沒有點化大樹溝通大樹的能力,此刻,也是必死無疑。「白一文。」 風印心裡暗暗地念著這三個字。「我記住你了。」 不知為何,現在只是念著這個名字,風印的心底就會感到有一股寒意悠然滋生。似乎在很遙遠的地方,有一雙毒蛇一般的眼睛,正在時空的彼端,死死的盯著他。冰冷無情,嗜血冷酷。隨時隨地都可能發出致命一擊。大樹的樹根在蠕動。一種隱隱的恨意,從樹根散發而出。如此一顆金皮鬆,生長了數百近千年才有了這麼粗的樹幹和樹冠,就在今天,被完全毀掉。若是原本的無知無識,倒也罷了。但偏偏被點化後,擁有了一絲絲朦朦朧朧的神智。剛剛接受了天大的造化,就遭遇覆滅的橫禍,這種大喜大悲,簡直讓這顆金皮鬆崩潰了。「沒事。有我在。」 風印安慰著這顆樹:「放心便是。」 休息了這麼久,風印體內修為滿滿,一念升起,頓時一手指點在金皮鬆樹根上。這一次的力度,比上一次,要大得多。縱然金皮鬆消化不完所有的力量,但風印還是堅持著,將所有的靈力,全部灌輸了進去。甚至到任何一條樹根。頓時,這金皮鬆的靈智,更加活躍起來,一股難言欣喜,清晰地出現。有了這樣的靈力,重塑身體,長出枝幹,只是太過於平常容易的小事情。「今天你也最多承受這些了。」 風印輕聲道:「我以後再來看你的時候,再給你些好處。

今日救命之恩,必當送你青雲以報。」 金皮鬆激動壞了,樹根都在土壤下抽搐。風印終於現身地面。看著完全被破壞的金皮鬆樹幹,風印輕輕撫摸,輕聲道:「快長,快長。」 就在原本裂開的樹根處,一根翠綠的小小松樹芽兒,突然探頭探腦的生長出來。翠綠欲滴。充滿了生機活力。似乎感受到風印的存在,小樹苗努力的長高了些,竟然無風自動,偎依在風印手掌中,輕輕摩挲。風印臉上終於笑了起來:「小松樹,加油長。下次我到這邊,我再來找你。」 小松樹芽戀戀不捨的在風印手心裡搔了搔,隨即放開。「可別被人拔,要注意保護自己。」 風印哈哈一笑,撫摸了一下小松樹,隨即展開身法,絕塵而去。在他身後。陽光照耀中,一抹翠綠的樹芽兒,迎風搖曳,似乎在招手,在告別。同一天,再造之恩,殺身之仇。小松樹的心裡,牢牢的記住了兩個名字。風印,風神醫。大燕,白一文。大恩要酬。大仇須報。…… 另一邊,孔高寒正在急如星火的率領著白衣隊前往前線戰場支援。同時發出緊急徵召令,催促分散在他處的白衣,趕緊的過來。徵召令之前已經發了一遍,現在再發第二遍,自然意味著事情緊急空前,沒有趕過來的白衣,全都給我放下所有事情,拼了命也要儘快趕到的。孔高寒如何不知沒有趕到的白衣肯定被其他要事給絆住了,否則絕不會罔顧軍令。

可吳鐵軍那邊一旦戰起,分分鐘都得是海量的傷亡,僅憑現有的軍醫數量斷斷不夠用,必須要有另外的力量補進去。彩虹天衣白衣,正是這樣的存在。平日裡各自為戰,行走天下,救濟百姓;一旦戰起,自動集中,融入軍營。而其他參與圍剿的青衣血衣等其他顏色的天衣隊員,同樣在各自隊長的率領下,風馳電掣的衝向戰場,準備協同作戰。而何必去卻是落在了最後面,走得很慢。這卻是因為他要託著費心語;別人還真幹不了這活兒,何必去對別人也不放心。這個臭嘴得罪的人實在太多,萬一要是有個心中懷恨生出歹意的,也不用太過於刻意,只是多顛簸兩下子,就能將這貨的五臟六腑重新顛簸成一團稀爛。這傢伙五臟受損,肚皮一個大口子,心臟一個大窟窿,還有別的零碎傷勢…… 就算得了風印的救治,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便可痊癒,但此刻的他,仍舊像是個渾身裂痕,脆弱到了極點的瓷娃娃,擦著就傷,碰著就碎,顛簸幾下都得稀爛。何必去雙手託著費心語,維持著身體的平衡,確保不讓費心語的身體出現任何的顛簸,速度哪裡快得起來。然而何必去這般行進的過程中,還在仔細感應著費心語的氣機,可以明顯感覺到費心語的氣機正在一點點的緩慢增強。這讓何必去心裡充滿了希望,不但心情輕鬆,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這個糞坑,過了這個坎,應該還能嘴臭個幾十年。思量間,何必去已經走下山,來到了平原區域,一邊繼續行進,一路不斷地用清水化入靈氣,在費心語嘴唇上抹來抹去。驀地,何必去感到懷中微微的震動了一下,費心語逕自醒轉,一邊咂嘴一邊微弱的道:「我這嘴上,是誰給我抹了尿麼。怎麼這麼大的味。」 老子手指頭有味麼。何必去差點就要將這混帳摜在石頭上,總算定力不俗,生生的忍住了。費心語一語出口,發掘自己居然又能說話了,精神一下子健旺起來,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何必去,道:「何大人,我沒死啊。還真是好人自有好報,天道常佑善人……」 「你算個球的好人,你這王八蛋要是善人,這天底下還有惡人嗎。」 費心語微弱道:「是誰救了我。」 「你說呢。腦子也被打壞了。」 何必去橫了一眼,道:「除了風神醫,還有誰有這回天聖手。」 費心語心神愈發放鬆,喃喃道:「既然是風郎中出手,那就可定沒有任何後患了……修為根基什麼的統統都能保得住……嘶,我這嘴巴,怎地一說話就疼呢,操,那個黑狗娘養的,居然咬我……」 何必去不想再跟費心語搭話了,就你這張破嘴,換成任何人,都想咬死你。

「這一戰真特萊萊的兇險啊……」費心語眼中露出來思索的神色:「老大人,我特麼感覺那黑……」 「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 何必去爆發了。這混蛋一張開嘴就是糞坑爆炸,剛才昏迷的時候多乖啊。便在這時,前方竟現白衣身影,一人衣袂飄飄,宛如御風而來。「風神醫。」 何必去頓時驚喜莫名。風神醫居然又回來了,真真是天大的好事。來者當然便是風印,這邊有費心語這麼一個巨大的漏洞在這裡,如何能不趕緊回來彌補一下子。「何大人。」 風印滿身儘是謙和溫文,彬彬有禮:「我本已離去,突然一念清明,想起費將軍身上的傷勢,處置尚有不妥之處,就趕緊的折返回來了。」 「還有不妥之處。」 何必去聞言頓時吃了一驚,連聲道:「感謝風神醫這般仁心仁術,特意為這廝前來。」 「這傢伙何德何能,就這麼一張臭嘴,何勞風神醫如此掛念啊。」 嘴上這麼說,卻是急忙找了個平緩處,將費心語放下。「其實也不算是不妥之處,是費將軍的經脈本身就有點問題,經此重創,縱然修為根基無損……」 風印字斟字酌的說道:「但武道前行之路,終究還是如以前那般,難以去得很遠。乃是本身天生的經脈的原因。」 風印也是沒辦法,費心語以後突飛猛進,總要有理由因緣吧。

何必去聞言不禁大喜過望,聲音都有些顫抖,道:「不錯不錯,風神醫慧眼如炬,洞若觀火,軍神家族一脈最耿耿長恨的,莫過於本身天賦資質的問題,難以修煉到武道的高層次。難道風神醫竟有法門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第185章 第138章循循善誘 #

其實這等問題又何止是軍神家族,還有吳鐵軍的家族,乃至許多軍門家族,都存在有差不多的問題。在某些方面特別突出,自然在某些方面有所短板。單方面的天才已是難得,豈能每個方面都是天才,哪來得這般完美。而吳鐵軍和費心語這樣的軍門家族,能做到當前這個樣子,就已經相當的不錯了。但是無可否認的是,武道之路,牽扯的可從來都不只是實力的問題,還有一個壽命的問題。甚至壽命這才是修煉的箇中關鍵。一般人活個七八十歲的壽數,已經可算是高壽,而後天高手基本也就在這個壽限之內,再高也不會高到哪裡去,而先天高手的壽元上限則可以到一百二到一百六十歲,差不多是尋常人的壽數的兩倍。人級高手若是修煉到巔峰,壽元大約在兩百五十歲左右。但若是突破了地階,到了地階的高階,這個壽命將一步跨越到一千歲,甚至一千五百年。這樣的提升,近乎是一步登天了一般。嗯,這裡還需要著重說明一點,這裡的壽數都是以各自武學階位的最高層次來論,並不是說突破伊始,初階中階就有這樣的壽元。更高一層的修者,突破至天階層次,就算是徹底突破了普通人所能理解的範疇,臻至陸地神仙的層次,而在那之上,觀視一品與二品之間的差距就是很大很大的那種了。所以何必去聽到這個問題居然能解決,如何能夠不激動莫名。

便是重傷的費心語也不禁激動起來:「風神醫,你真的能……」 這次,費心語居然罕有的沒吐髒口。「閉嘴。」 何必去一聲呵斥,一巴掌打在費心語後腦勺上。這混蛋,聽到好處居然不吐髒口了,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 氣死老夫了。「天賦資質份屬先天,源自天授,風某的醫道水準,還遠遠沒有涉及到那等層次。」 風印笑了笑,道:「只是剛才我為費將軍縫合傷口的時候,隱約冒起來一個念頭,但是當時以救治性命為優先,便沒有多想一層。但是事後想來,似有經脈錯亂之相……這一戰,無巧不巧,卻是將那原本封死經脈打開。風某所做的只是將之導正而已,不過……若是風某想的沒錯,雖只是調整經脈,卻能令到費將軍的身體在練功方面有所進益。」 費心語與何必去聞言齊齊屏住了呼吸,注目於風印,腦子裡轟轟作響。經脈亂相,調整導正。風印再三斟酌,儘量降低震撼度的一句話,還是差點將兩人震傻掉。「風先生……您說的是真的。」 何必去結巴起來。「結果如何,自有結果佐證,但接下來我需要跟費將軍單獨相處片刻……在這過程中,任何人的氣機都可能造成幹擾,還請何老見諒,稍移貴步,而且……為我們護法。」 風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應該的,那是應該的,我明白,我懂得的。

」 何必去都幾乎喜翻了心了,哪裡還在乎這些細枝末節。護法。那本不就是太應該的事情嗎。「此外,我估計此番為費將軍治療之後,他未來修煉之路,當可在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儘是光明坦途,但這等突然順遂起來的修行進度,勢必會引起很多有心人的注意和覬覦……」 風印面現躊躇著說道。「明白明白,老夫跟費小子若有半點洩露,天打雷噼,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何必去迫不及待的道,竟然直接就發了誓。這個鄭重勁,連風印都嚇了一跳,大出意外。想不到何必去對費心語如此在意,這等絲毫不加以掩飾,突然暴露的真情實感,幾乎瞬間感染了風印。費心語眼中突然有水光閃動,聲音也有點哽咽,道:「我特麼砂子進了給老子擦擦……」 何必去沒好氣的看了有奶就是娘的某人一眼,揚揚手又放下了,等他好了再打吧。風印看著費心語,笑道:「費將軍也是不能說的。」 費心語爽快道:「這是當然,若是風先生替費某解決了這等天大的問題,便是我費心語再生父母,天大恩人,我若是將救命恩人賣掉了,那我還是個人麼。與禽獸又有何異。」 當下由何必去親自尋找一個完全穩妥隱秘山洞所在;安頓好之後,便逕自走了出去,在洞口護法,不即不離。

山洞之中,風印鄭重道:「費將軍,咱們這第一步,便是得把胸口重新剖開。」 「一切皆由風先生操弄,費某將自己這一百來斤全都託付給風先生了。」 費心語爽快的到:「難道費某害怕風先生會害我,當真有此念,之前只說我沒救了,豈不更省事。」 「你不怕就好。」 風印微微一笑,隨即便將一顆丹藥塞進了費心語嘴裡,跟著又將一股化靈經綿綿靈力點滴融入其經脈之中,這才一刀劃開了費心語的肚子。與此同時,一股困意自費心語心底油然湧動,全無撐持餘地的昏睡了過去。說是開刀,實則風印只是在肚子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在費心語昏迷後的第一時間就又給縫上了,純然的做樣子而已。風印輕輕的嘆口氣,道:「既然我要你保守秘密,還害得你多挨了一刀……索性,就多給你一些好處,算是禮尚往來。」 頓了一頓之餘,這才真正運轉化靈經心法,凝聚點靈氣旋靈能。良久之後,風印手指上光芒閃爍,並無猶疑,包裹著莫名力量的一指頭,正整點在了費心語額頭之上。斑斕的光湧動。靈力在澎湃,聚集。山洞外。何必去在距離洞口大約十幾丈外的一棵樹上,隱蔽身形,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圍動靜。不敢有哪怕一點點大意。

雖然現在軍神費家沒有人在這裡,但何必去自己可是清楚得很,這或許是關乎到軍神家族的千秋萬世的一次天賜機遇。「回京之後,老夫倒要看看費家那些老傢伙們,怎麼感謝我,感謝力度不夠,老子肯定不會答應。」 …… 良久良久之後,費心語悠悠醒來,第一感覺就是自己渾身輕鬆莫名,似乎自己整個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具體什麼地方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個所以然。而最直觀的感受莫過於受傷之後那種沉悶滯澀的感覺,似乎全部都消失了。「難不成我的傷已經全部好了。不能吧……」 睜眼一看,但見風印正端坐在自己面前,慘白著一張臉,汗流浹背,整個人似乎是透支了好多遍,身體被掏空了好多次,腰板都不直熘了,還有渾身血跡,反正哪哪都透露著不好。「你醒了。」風神醫的聲音,虛弱不堪空前。「風先生,您這是咋地了。」 費心語雖然嘴臭,開口閉口的髒口,但是心地當真不壞,眼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為了相助自己,竟然虛弱至此,登時緊張起來。「我沒事,就是精氣神損耗過度。

」 風印輕聲道:「你之經脈……咳咳咳……我已經為你捋順導正;之前只想著助你理順經脈,忽略了你當前的身體狀況,兩路並行,雙管齊下,標本兼治雖然完成,過程委實非是一帆風順,這是我自視過高之過,將軍無須介懷,將軍此後的修行之路,將是一片光明坦途……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此事……萬萬不能被他人知曉。你這次受了致命重傷,心脈受損,是死厄卻也是機緣,錯非你身臨死厄,經脈完全一團糟,非如此難以救治,難保將軍根基底蘊,我斷不會行此險招,醫者救人救個活,豈止是說說而已。」 「然而將軍的這段緣法,絕難複製,若是正常人,強行照搬的話,非但得不到提升,反而會搭上一條小命;萬勿心存僥倖,實在是難以複製第二次這等奇蹟。」 對於這種說法,費心語反而是容易接受的。畢竟一番操作改變天賦資質這種事,若是平平常常就能做到的,豈不是可以隨隨便便的逆天改命了。就算風神醫是神醫,但神醫仍舊是個人,不是真的神仙,如此奇蹟斷斷可一不可再,情理中事。「風神醫請放心,我以我費家祖墳起誓,絕不會洩露關於此事一星半點。若是有違,管教我費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費心語慷慨激昂的發了誓。可風印心裡一陣惡寒。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這貨發個誓,居然將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捎帶上了,真不怕祖墳的棺材板壓不住嗎。「還有便是……」 風印字斟字酌的說道;「費將軍,在山頂上……殺死那個黑衣人的人,是誰。」 費心語聞言登時一愣,一時間有點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那人不是您風神醫殺的麼。怎麼問我。我剛才想要跟老東西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來了。讓我的話都沒有說完,怎麼現在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費心語心裡一陣狐疑:這風神醫,腦子瓦特了麼。…… 【今天兩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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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39章風影兩條尾巴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8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循循善誘費心語瞪著眼睛看了風印半晌,只見風印一雙清亮的眼神就這麼看著自己。似乎很渴望自己的回答。 #

而且自己的回答,很重要的樣子。難道他不想承認自己殺的。費心語突然心頭亮光一閃,很機智的回答道:「是我殺的。」 風印搖頭:「那人你可殺不了。」 費心語頓時又愣了愣,撓撓頭,才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但是腦袋稀裡糊塗的暈了起來,當時就咱倆人……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殺的,難道那傢伙,是自殺的。風印循循善誘道:「你再想想,那人,到底是誰殺的來著。」 費心語滿頭霧水,茫然道:「那是……他自殺的。」 風印一頭黑線看著他。你特麼罵人的時候腦子那麼溜,現在怎麼傻逼了。「不是我殺的,也不是你殺的,更不是自殺的……」費心語喃喃自語,冥思苦想。風印嘆口氣,提醒道:「我記得……當時有個黑衣殺手蹈虛而臨……一劍光寒十四州,只得一劍,那燕國黑衣劍客就被腰斬……一擊即中,那黑衣人跟著就飄然而去……我記得是這麼回事來著,不知費將軍所見又是如何。」 費心語愣呵呵的回答道:「還……還有這事。」 風印眼睛一瞪。費心語急忙改口,福至心靈:「對。對。那,看來就是這麼回事。」 風印不滿:「什麼叫看來,本來就這麼回事吧。」 費心語點頭如雞啄米:「對,對,就是這麼回事,我當時重創到地,昏迷之前就看到這麼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具體情形如何,咱倆印證印證。」風印期待的看著他。

「當時……當時我特娘……我特萊萊……我我……對,我重傷之餘,僅餘一點靈智,眼看就要被殺,然後一道黑影,宛如虛空幻化,莫名驚現,一劍,那一劍的光輝,真真是一劍光,光光……光啥來著。」 「一劍光寒十四州。」風印一臉黑線。吹個牛編個謊居然偏偏被記住了這一句。「對,對對對,就是……就是一劍光寒十四州。我只看到絢爛劍光一閃,那黑衣人本來想要衝來殺我,身子被那輝煌劍光所斷了……然後那黑衣身影就離去了,一飛上山頂,再一飛,就特萊……就不見,我當時神智已然不清,若非那劍實在太過驚豔,太過震撼,根本就記不得。」 費心語結結巴巴的說道:「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便是見到風神醫在救治我了。」 憋了一頭汗。「你這也說得太不流利了,既然如此驚豔,這般震撼,合該烙印心底,永世難忘才對啊。」 風印稍有不滿。「對對對,我就是因為太過震撼,一回想起來,說話都不利索了。」 費心語聞弦音而知雅意,瞎話變得漸漸順暢起來。「這般震撼的親歷事情,便該多說多講,多與人知,人家救你性命,你豈不該多多傳頌其盛名,這等神劍傳說,合該膾炙人口,四方傳說。」 「對對對,我一定做到,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一定盛傳恩人威名。

」 費心語就像個小學生被課文,不斷地重複,不斷地結巴;幸虧後來熟能生巧,越來越是流利。半個時辰後,已經是流水一樣的順滑,張口就來,外兼聲情並茂。「嗯,知恩圖報,善莫大焉。」 風印滿意的點點頭。「我現在面對著風神醫您,我有點放不開……」 費心語有點不好意思,咧著十二個洞的上下嘴唇,道:「但是給我點時間,若是在吳二逼……咳,在吳鐵軍那二逼……不對,吳……吳帥……草。……面前吹的話,絕對能夠將那傻逼吹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費心語想要注意一下措辭,結果更加結巴了。乾脆一橫心就這麼滿嘴髒話下去,果然流利了起來。「好。」 風印很欣慰:「這事兒可不能整叉劈了啊,人家可是你費將軍得大恩人,必須得把形象樹立起來,樹立好,傳奇雖只初編,卻是神話開端呢啊。」 「明白明白。我老費辦事兒,您放心,槓槓的,我要是辦不好這事,就是忘恩負義的畜生,您去草我八輩兒祖宗。」 風印:「……」 那活兒我真幹不了。嗯,你要是辦不好,就是畜生,那你家祖宗八輩又是啥,我那啥了你家祖輩,我又成了啥。草,被這傻叉繞進去了,真他萊萊的草蛋。費心語賭咒發誓,指天日地,就差把心肝掏出來盟誓,風印終於放心。

其實風印所求真的不多,就只是虛構出另一個殺手溫柔,一個不會與風神醫聯想在一切的殺手溫柔,僅此而已。「對了,你的嘴巴這些傷痕……有賴於你現如今的生機旺盛,很快就會長好的,不必擔心。」 風印看了一眼費心語的嘴,又給了對方一重保障,心裡卻有幾分說不出的滋味點滴滋生。風印總感覺自己這次為了彌補後患給費心語點靈的舉動,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就費心語的這張嘴,隨著他的修為越來越高,只會招惹得罪越來越多的高層次人物,諸如許多傳說傳奇神話中的人物…… 關於這一點,風印真的非是懷疑,而是篤定,因為這種最單純推理……任誰也能推出來。「我半點也不擔心我的嘴。」 「放心吧風神醫,我的嘴,可是一大法寶。」 費心語笑呵呵的,心中卻在洋洋得意。看來風神醫很在意他身懷修為的事情,哈哈,沒事,我以後就看著這小子裝就是了。身有修為又有什麼可隱瞞的,真是…… 這等小事,發個誓就發個誓了,能有啥。就這麼個誓言,就一點點的操作,就能換來這等天大便宜,怎不值得,簡直是現成便宜。這等現成便宜,每天怎不來他個十個八個,我也是不嫌多,不嫌麻煩的啊。還是年輕,還是天真,就算醫術冠絕天下,但這等天真幼稚,終究是太年輕了啊。

哈哈哈哈…… 將來要是有機會,我可得教教他,男子漢大丈夫,成名可是要趁早滴。人在世上混,一定要揚名立萬。怕什麼仇家。怕什麼麻煩。切…… …… 何必去足足在外面守候了兩個半時辰。但整個過程,他卻是絲毫也不曾大意,更沒覺得不耐煩,一點也沒有。在何必去看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再過去兩天兩夜,也是正常,也是情理中事。更何況不過是兩個多時辰而已。戰場那邊雖然不免掛心,但由吳鐵軍統軍,單以統軍作戰而言,更甚自己親臨,再輔以嶽州城裡的兩萬精銳;對付姜軍鋒部,綽綽有餘。更何況還有孔高寒在側相助。嶽州城的那些官員,只要有所牽連的,都已經換了一遍,該當再無阻滯,亦是一重便捷。孔高寒的手中,還握有從錢萬金之役繳獲的千億財富,隨時都可以化作民生與戰力,改寫戰局。至少在何必去想來,此戰哪怕仍舊落入下風,但堅守嶽州一段時間,卻是十拿九穩,非是難為。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眼前一亮。但見洞口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人。何必去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怎麼會『走』出來兩個人。不應該是風印自己出來,亦或者是風印託著費心語走出來麼。但定睛再看,還真是費心語自己走了出來。雖然腳下還有幾分蹣跚,但的的確確,當真是憑著自己的力量走出來了。何必去見狀不禁大喜過望。

作為戰場老行家,他如何不知道,一個身負如此重傷之人,不過一時三刻不見,居然有能力自己走路,那豈不代表,距離傷勢痊癒已經不是很遠了麼。何必去心中不禁再生感嘆:風神醫造化手段一出,果然是驚天動地。實在是太厲害了。又忍不住沾沾自喜:風神醫之所以向著大秦,那可完全都是老夫的功勞啊。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沒有初時的交好,如風郎中這等世外高人,如何肯脫離那種閒雲野鶴,與世無爭的生活,進入世俗,並且還是這般盡心竭力的相助大秦。「幸不辱命。」 風印疲憊的向著何必去說道,臉色蒼白。他的疲累,真不是裝的;這一波的點靈費心語,出乎風印意外之外費勁。大抵是費心語的本身修為實力,都要比自己強盛太多,而風印之前從來都沒有點化過比自己更強的生靈;之前化靈經的靈力分明也有順利的進入過費心語的經脈,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消耗。但是風印沒想到,這一次以點化的方式,為費心語輸入靈氣,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這還幸虧是費心語正值重傷垂危奄奄一息的邊緣;任由風印擺布,才讓風印在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點化成功。但是那份身體被掏空的疲憊感,卻是半點不虛,腰板險險就真的直不起來了。「以後可不敢再貿然嘗試點化比我強的人了。」風印心裡暗暗的發誓。

「風神醫辛苦了,為了這憊懶小子如此的勞心勞力,真真是生受您了。」 何必去在連聲感謝。看到風印的臉色,心痛不已,愈發感激不已。暗暗下了決定,看這樣子,風神醫肯定是為了相助費心語,虧空了本源,損己利人啊。如此行徑,真是高風亮節。回去後,一定要多多的收集天材地寶,給風神醫送過去。嗯,還有風神醫提過的妖族靈魄珠,一定要集合整個彩虹天衣的力量,多多收集,多多益善。本站最新域名:。

第188章 第140章暗衛調查【二合一】 #

隨即,何必去不顧風印的堅持,強行為風印灌了一嘴的天材地寶,然後親自為風印護法,一直等到風印的臉色變得好看了些許,這才放風印自行離開。其實何必去本來是要送風印離開,但是風印堅持不許,甚至都說出來『若是讓你們送我回去,那我的隱藏還有什麼意義』這種話,這才打消了何必去的堅持。而這個時候,天色早已經一片暗沉,月亮正自悄然爬上了樹梢。風印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在經過距離嶽州城大約二百餘裡位置的時候,爬上那座矮山,往下一看的時候,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觸目所及,入眼處乃是一個巨大的平緩地帶,正適合戰馬衝鋒,大軍廝殺。而這地界,正是吳鐵軍的兵馬與姜軍鋒的兵馬遭遇的地方,兩邊正自展開激戰。整個戰場,血腥味沖天三千丈,滿目烽煙,無數的戰馬屍體,戰士屍體,在橫七豎八,無數的地方,猶有煙塵四起。此戰該當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無數的折斷兵器,被己方人員一堆堆的收取。兩邊各有五百人,在沉默的收拾自己這邊戰士的遺體,遺物;每個人都低著頭,一聲不響,默不作聲。偶爾抬頭,與彼方之人目光相對,盡都是咬著牙,眼中射出森冷的寒光;但卻又幾乎是同時低下頭去,強行按捺自己脾氣,忍耐住,加快收拾工作。

雙方各自有大車,一車一車的拉上自己這邊將士的遺體,向著兩邊走。一邊回歸嶽州城,一邊消失在黑暗之中。戰馬的屍體,燕國人並沒有要;而秦國人卻都沒放過。自家的戰馬全部燒掉,就地掩埋,而對方的戰馬則被大卸八塊,一片片血淋淋的馬肉,被裝上車,運回嶽州。若是平常本不至於如此作為,但現在的嶽州,被錢萬金搞一場子之餘,經濟幾乎陷入停滯狀態,若是錢萬金的身份暴露,嶽州城經濟崩潰勢所難免,而經濟崩潰,隨之而來的就是饑荒出現。這些馬肉,說不得就能多救濟幾多饑民,怎地也不能浪費。但就算都運了進來,落實到每家每戶的話,卻也分不到多少,杯水車薪而已。至於自己的戰馬,將士們實在是捨不得。再過不多時,戰場上一堆堆的火焰漸次升騰,雙方人馬各自撤離。只留下噼噼啪啪的燃燒的聲音,還有那刺鼻的不知道是燒了什麼的味道,久久不散。風印在夜幕中,坐在山頭之上,眼看煙塵升起,瀰漫四野,心裡滿是沉重。這就是戰爭。這一戰,只是看當前的這個規模,雙方最少最少,也得付出五六千人的傷亡,嗯,這裡的傷亡,不算傷者。合共兩邊上萬條生命,就這麼消失了。短短的一時三刻之間,這麼多性命,悉數隕落了。這些人,不管是燕國還是秦國,都是各個家庭的一份子、頂梁柱。

從沒有任何一刻,讓風印這麼清楚的了解到,什麼叫做……慈不掌兵。什麼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話本小說中的描述,再如何的血腥慘烈,再如何的驚心動魄,都不如這親眼看到的觸目驚心,膽戰心驚。「與我來的那個時代,還真的很不一樣啊。」 風印心裡不禁湧動難言的憂傷。若是前世那個社會,只是這滿地的屍體,恐怕就足以將半個城市的人嚇成精神病。風印待到夜深,這才悄然入城。先是去那個樹洞看了一下,沒有任何意外的發現了吳鐵軍的求援信。「……急需重傷藥千餘,萬望先生憐憫……傷藥多多益善,越多越好……先生務必要幫忙啊,兄弟們等著救命……」 吳鐵軍紙條上的口氣,幾乎就是在哀求了。風印嘆了口氣。吳鐵軍這不是將自己當神醫,而是當成神仙吧。千餘…… 哪怕今夜不睡,那也是搞不出來的。還什麼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更是荒謬。就以風印剛剛為了救治費心語,身體早已被掏空,累得都快要散架了。風印強撐著身體回去小院子。及至風影竄入懷裡的那一剎那,撫摸到風影柔軟細毛的那一瞬間,風印才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似乎從地獄真正回到了人間,總算可以休息休息。幾乎沒說話,風印就睡了過去。只是睡了不到一個時辰,風印就又醒了過來,救人救個活,已經搭手事情,終究還是不能不管,就當磨礪自己的意志吧。

「趁著小睡片刻恢復的一點精神,幹點活兒吧。」 說幹就幹,風印快手快腳的攪和了一大堆的藥材將之熬成整鍋的藥膏,正準備將慣用的黃連粉也一併倒進去的時候,想了想,嘆口氣,就只倒了一半進去,然後撒點兒麵粉搞成半固體。「做人不能太黑心,因果有定數,報應竟不爽。」 經曆日間諸事,風印更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心思,是以決定痛改前非了,不過那大半盆子的份量…… 「沒辦法,之前的都那麼苦,突然不苦了,反而會讓人不習慣。」 這是風神醫為自己找到的理由,很官方還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然後自然就是兩隻手伸進大盆,將化靈經的力量,悄無聲息的點滴滲透…… 再然後,便是一陣攪和,兩隻手就化作了殘影,好一頓的搓藥丸子。風影原本只是豎著耳朵蹲在大盆上看著風印搓丸子,很好奇的用兩個小爪子也抓了一把藥泥,學著搓,居然搓得有模有樣。風印看著心底溫馨,當下出言指點了兩回。得到風印指點的風影愈發高興起來,照著做,很快熟練,隨即兩個小爪子開始高速動作…… 好似在風印面前化作了一道流光。眼瞅著一個個均勻的藥丸子,不斷地從小傢伙爪子裡飛出來,破空聲嗖嗖作響。風印的眼睛直接瞪圓了。我去。怎地這麼快。這操作也太炫了吧。

風影很起勁,很投入,還有興致盎然,樂此不疲,宛如在玩遊戲。風印目瞪口呆的看著,看著小傢伙的身體也在隨著擺來擺去,快樂的搖擺…… 「嗯,我是不是看花眼兒了。」 風印分明看著風影的小屁股後面,有兩條尾巴的殘影,就像是兩根並排的旗杆。風印嘗試著用手摸了一下……居然真的同時抓住了兩根尾巴。「我草。」 「竟然是真的。」 風印看著小傢伙在自己手心裡的兩條雪白的尾巴,愣然半晌。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將妖脈覺醒了。風影正在專心致志興高採烈的揉丸子,這對於她來說,委實是一件樂此不疲的玩意,看著一堆一堆的丸子在自己爪子下面形成,心裡成就感十足。結果正在爽的時候,尾巴突然被抓住了。「喵。」 風影迷迷糊糊的轉頭,看著風印,卻也看到了那兩條尾巴。「喵哇。」 風影自己被自己給嚇到了,原地四爪飛揚的炸毛蹦起來三米高。咋回事。我怎麼會有了兩條尾巴呢。風影簌簌發抖,漂亮的大眼睛裡水光盈盈,充滿了惶惑無措,咋回事。我尾巴長多了…… 我不美了…… 「咿唔唔唔。」 風影兩條尾巴甩來甩去,她此刻萌生其中一條不動的相法,但卻怎麼也做不到;為什麼會有兩條呢。還不聽使喚。想不通啊。剛才明明就只得一條來著…… 風影一發狠,一扭頭,一口就咬了下去。「可別。

」 風印急忙一把將尾巴保護起來:「這可是厲害玩意兒,怎麼能咬掉呢。」 隨即開始給小傢伙解釋,。小東西蹲在他面前,認真的盯著他,全神貫注的聽著,理解著,消化著。不時地低下頭,扭頭看看自己的尾巴,用一個小爪子將尾巴抓過來,瞪著眼睛研究。是真的嗎。是真的嗎。真的是真的嗎。風印招呼風影:「你還太小,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乖乖幹活,我這就給你解釋,你生出第二條尾巴,乃是好事,大好事兒,天大的好事來著。」 風影很懵懂的看看尾巴,終於有些不安的重新開始幹活。繼續搓丸子。只是搓了幾顆藥丸子之後,那股子成就感又上來了,小風影整隻貓又開始快樂了起來。「從前啊,有這樣一個傳說,有一隻狐狸,打小就長得很美很美,而且她還很努力,因為狐狸的最終形態,就是九尾狐,每多長一條尾巴,實力比之前強大很多。你可別以為我是在哄你,你自己感覺一下,是不是感到力量大了很多,這總做不了假吧。」 風影聞言興奮起來,撥弄了一下自己尾巴,認認真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當前的狀態,迅速地從床底抓出一口刀,跟著就是一爪子抓上去。那把刀上面有不少的爪子印,只不過那些印記都很淺,顯然是這小傢伙平常就經常用來鍛鍊。

但這次……一爪子上去,噌的一聲清脆,刀身火光閃爍;居然被抓出來好幾個深坑。風印看得眼珠子一鼓。那刀身差點就被抓透了,這要是抓在人身上,透明血洞,不在話下。「咿唔喵哇。」 風影自己的眼神瞬間就瞪圓了,再看向自己新長出來的小尾巴,已然滿是喜愛。果然是個好強大的好東西呢。………… 【遁走】。

第189章 第141章如此滾刀肉【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 #

,碧落天刀 風印的故事在繼續。「那隻小狐狸刻苦修煉,修煉出第二隻尾巴的時候,已經很強大,而且愈發的美麗漂亮……為了不惹眼球,亦或者是隱藏實力,它無師自通的知道了怎麼把多的尾巴收起來,只保留一隻在外面,仍舊保持普通狐狸的模樣在外行走,雖然還是要比其他同類漂亮許多,卻並不會太引人注目……」 「畢竟,稀罕的物事總是惹人覬覦,多出來的尾巴不收起來的話,舉凡見到的人就沒有不想抓走她的。」 風影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很漂亮,兩隻尾巴,可以藏起來;比別的同類更漂亮。關鍵詞:漂亮。尾巴還能收起來…… 可尾巴怎麼收起來呢。無師自通,算是不算提示的提示吧。風印的故事還在繼續:之後,她愈發努力的修煉,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的尾巴更加多起來了,三尾,四尾,五尾……再之後,她出門了,行道江湖,更加的強大了,到後來,和自己愛的人,一起逍遙江湖,長生不老,永遠漂亮……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勵志故事。風影聽得非常認真,聚精會神。到後來都顧不上搓丸子了,兩隻前爪搭在風印的膝蓋上,徹底的安靜了下來,聚精會神的聆聽。此刻的小風影已經將自己帶入了那隻聰明,智慧,伶俐,美麗,漂亮,優雅的小狐狸。

感同身受的與之共情,仿佛同樣經歷了很多事情…… 終於終於,故事講完了。花好月圓,皆大歡喜,長生不老,天下無敵,永遠年輕,青春永駐,漂亮永恆。風影對這個故事happyending表示了由衷的滿意,蹲在地上,大眼睛滿是迷離,似乎在做什麼美夢一般。練功修行什麼,自己也是有功法的,前幾天自己腦海中自行冒出來的那個什麼功法,很契合自己,完全可以照著修煉。就是這尾巴,該當怎麼收起來呢。要如何的無師自通呢。風影蹲在地上,仔細思量著。這是個大問題。風印一邊講故事,一邊搓丸子,完全就是憑本能工作,信手搓來,是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搓了多少,反正是湊了一大布袋,滿滿登登的一大布袋。看看窗外天還黑著,但距離黎明時分已經沒有多點時間了。風印心思轉動間,即時拎起來衝了出去,現在趕緊將東西放在那大樹洞裡是正經…… 估計吳鐵軍那邊早就等急眼了。果不其然,吳鐵軍很快就來了,滿臉的焦急擔心,顯然是報著萬一的指望,來到接頭地點一看…… 哇。吳大將軍好一好沒直接跳了起來—— 怎麼這麼大一包。滿眼不敢置信的吳鐵軍嘴瞬時裂開了;趕緊收了,一路鬼鬼祟祟的回去,方才離開了敏感區域,即時就化作了一道光,急如星火,疾速離去。吳鐵軍是真的要急瘋了。

昨天一戰,吳鐵軍雖對戰況有所預判,可情況仍舊比他預判的最糟糕情況仍要不堪。及至他率軍趕回去的時候,側面迎擊姜君鋒的南疆霍元帥的那位副將已經敗下陣來。對陣大燕鐵騎,直面用兵以神出鬼沒著稱的姜君鋒,不過幾個迂迴,幾處疑兵,就將那位南疆副將搞蒙了;然後正面佯衝幾次,側面疑兵動了幾下,局面愈發失控…… 再接下來的攻擊,看似表面佯動實則以虛掩實的大舉進攻,強勢衝擊秦軍大營;更在激戰的時刻,將己方所有軍隊全部壓了過來,欲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陣定乾坤。這樣的無差別攻擊,雷霆猛攻,直接將負責佯攻的敢死隊也都籠罩入攻擊範圍內,這等不惜代價,不計傷亡,一舉奏功,生生鑿破了秦軍後防線。隨後,大燕鐵騎長驅直入,只是短暫的廝殺之後,秦軍已經呈現陣型崩潰,隨時潰敗局勢。姜君鋒對此早有預判,竟不管敗軍動向,催軍直取嶽州。整個過程,前後還不到四個時辰的時間。姜君鋒這等果斷狠厲的作風,瞄準破綻便全力出擊,以斬釘截鐵的態勢擊潰秦軍,猶能保持己方已經飆起來的行軍速度,端的乾淨利落,盡顯大將之風,名帥風採。所幸在這個時候,吳鐵軍率軍趕到了。眼見局勢瀕危,前軍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瞬化狂潮,強勢衝進了燕軍正在行進的軍陣之中。

整個過程,雙方統兵大將甚至都沒有對話的餘地,便是最極端最兇險的短兵相接了。眼見吳鐵軍率軍來襲,姜君鋒當機立斷,立即迂迴改變方向,與之正面衝撞。因為若是任由吳鐵軍衝來,那麼遭到正面衝擊的燕軍左翼;一旦被衝破了,燕軍將陷入首尾難顧的惡劣局面,態勢將急轉直下,由盛轉衰,莫如趁己方士氣正盛,與之正面決戰,一決雌雄,勝算更高。之前馬前戈對付齊軍,便是以這種戰****猛衝,生生衝出來一個潰敗。姜君鋒隔著十幾裡就發現了秦軍的衝鋒,迅速調整,與之對決,分毫不讓。而吳鐵軍部的驟然出現,儼如黑暗中突出的惡龍,為此地已經崩潰的南疆秦軍注入一記強心針,重燃鬥志。軍陣當先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一股滔天氣勢,就此撲面而來。「無敵。是無敵將軍。」 燕軍中有人失聲驚呼,無數人的臉上隨之色變。無敵肆虐楚國的往事,早已經在整片大陸成為教材;作為遲早與秦國對陣的燕國軍人,對這個名字豈止是如雷貫耳,簡直就是夢魘一般的存在。眼見大旗招展衝出地平線的那一刻,一隊秦國騎兵踏著轟隆隆的霹靂雷霆一般,排山倒海一樣衝來,不見任何停頓,唯有森然殺機。陽光適時從秦軍背後照射進來,卻只照出來一片森寒的雪刃,爍爍閃光。姜君鋒眼瞳緊縮,鼓動全身功力,將之歸於大吼一聲:「迎戰。

」 來不及進一步整軍,姜君鋒逕自率領著剛剛變陣完成的燕國騎兵正面迎擊了上去。對方盛勢而來,速度已經去到一個峰值,而自己這邊卻因為變陣速度的差異,戰馬完全沒有衝起來。這在騎兵對戰之中,可說是一個致命的敗因。而姜君鋒正是意識到這點,卻決意以前軍的犧牲,換來進一步調整後軍的時間與空間,至少讓戰馬有足夠的緩衝餘地。這個犧牲的前軍,包括姜君鋒自己。因為自己若是貪生怕死,閃避鋒芒,讓副將代替上陣的話,綜合吳鐵軍無敵威名,軍心沒準會瞬時崩潰。在這個時候,唯有身先士卒的豁命一拼,才能把握住機會。對決傳說,決戰夢魘,唯有當仁不讓,方有望戰勝夢魘,終結傳說。姜君鋒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兩支滔滔洪流,一方如山洪暴發往下傾瀉,一方如攔江鐵索,遏阻水勢。同樣一往無還,義無反顧的兩邊人,狠狠地對撞在一起。只是一瞬間,無數人被撞得飛起,血浪在這一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慘叫聲都已經聽不見,所有人的眼瞳在這一刻完全火紅。殺過去。意念中唯有這麼一個念頭。不論敵我,盡皆如是。騎兵作戰,首重強勢衝撞,以長江出閘之威,勢無可阻的衝過對方陣勢,唯有殺穿過來,你才是活的,若是在過程中落馬,則必死無疑。雙方都在前進,不顧性命的瘋狂前進。

姜君鋒在狂吼,化作軍陣之鋒,凌厲到極點的在秦軍中一往無前。所過之處,無數秦軍慘叫落馬,燕軍鐵流跟在他身後,呼嘯前進。吳鐵軍一言不發,人馬合一,將自己的軍隊鑄造成鋼鐵之軍,同樣向著燕軍縱深處狂衝進去,一路上,人仰馬翻,,血浪滾滾,以一種凌厲到極點的氣勢,急疾而去。在這樣的衝鋒中,絕不能稍停,哪怕只是極短暫的停頓,都會導致自己背後隊伍的自我衝撞。雙方都是同樣的心理。在這一刻,再沒有任何的戰略戰術可言。所有的戰略戰術,都要先扛過這一波再說。如果還有後續的話。如果這一波抗不過去,便是敗亡,那還有什麼可說的。行走極端,便是優勝劣汰,生存敗亡,亙古如是,未來如是。兩道滔滔洪流,展開激烈異常的對撞,都旨在對方的陣型之中殺出一道血路,衝向彼端,交換場地。姜軍鋒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大吼了一句—— 「來者可是戰楚之吳敵。」 吳鐵軍連哼一聲都沒給他,直接無視之,逕自殺穿過去。及至吳鐵軍部在另一邊迂迴半圈,轉回頭重新形成新一輪得鋒矢陣型再度展開衝鋒的時候,姜軍鋒那邊竟是頭也不回,就這麼在衝破軍陣到達彼端之後,率軍急疾離去。顯見是棄戰而走,不欲與吳鐵軍正面對抗下去了。

無敵來襲,證明這次策反,已經破局,南有霍宗南馬前戈,這邊有夢魘無敵,再佐以嶽州的高牆精兵,此戰已不可為。諸般不利因素加成之下,姜軍鋒盤算清楚,並未等到分出勝負就走了。正如他之前的決定,乾淨,利落,絲毫也不拖泥帶水。一旦下了決定,就是再也不作更改,朝令夕改,豈是他姜軍鋒的格局。前次他犧牲了五百兵力破陣南軍,棄子爭先,運子奪勢,證明其選擇之正確,這一次,他犧牲了自己和親兵鋒矢破陣,正面迎擊威名呵呵的夢魘無敵,再次證明之決斷無誤。此一戰之後,姜軍鋒的威名非但無損,反而會更加響亮。畢竟,他乃是燕國為數不多的,與吳敵交手不落下風,甚至保持成建制安全退走的將領。若是綜合之前的戰果,還有破敵之功,斬獲良多。眼見此戰告一段落,吳鐵軍卻也偷偷的松下了一口氣,輕道一聲僥倖。此役對上姜軍鋒,他也殊不輕鬆。不獨姜軍鋒指揮得宜,殺伐果決。自己手下的部隊可不是他當年的無敵軍,只是一群剛剛收攏過來的烏合之眾,以自己往昔威名與曾經的部分手下,通力合作才促成的軍勢,以這樣的實力對比,能夠取得這樣的戰果,於吳鐵軍亦是超出預料,偷偷道一聲僥倖。在他原本的預料之中,這本該是一場艱難的血戰,而且還是敗多勝少之戰。

想要改寫戰局,需要等到嶽州城方面派出預留的兵馬;如今,只是這麼一個衝鋒接觸就告結束,堪稱是破天荒的大喜。「姜軍鋒,好決斷,好勇氣,當真了得,堪稱勁敵。」 姜軍鋒三萬輕騎,吳鐵軍三萬兵馬;單從陣容上看,吳鐵軍這邊是吃虧的,因為己方騎兵滿打滿算還不到一萬。所幸彩虹天衣和白蟒大隊為吳鐵軍補足了底氣,作為鋒矢陣尖銳鋒矢的全由高手組成,也因此才能夠比敵方更早一步突刺而出,亦因此威懾住了姜軍鋒,促成姜軍鋒不再接戰的另一個因素。但饒是如此,在此戰之後,戰場上仍舊倒下了萬餘兵士。將傷者收攏之餘,雙方猶有萬餘死者,傷亡之慘烈,可見一斑。在這樣的大軍對衝之下,傷而不死的,不但得是強者還要加上運氣好。或者可以這樣說:只有百戰精銳,才有可能在這樣的洪流中傷而不死。要知道,這可是落馬便是瞬間變肉泥的死亡戰場。所以這些傷者,吳鐵軍也是損失不起,更不想損失,回城之後,自然什麼事情都沒做,第一時間就是找風神醫求援。雖然,吳鐵軍知道自己所求渺茫,而且所求太過荒謬,張嘴就是千餘靈丹,當糖豆吃嗎。但吳鐵軍這會是真別無他法,只能抱著風印這唯一指望,救命稻草求救。

所幸,丹藥不但到手,丹藥數目還大大超過預期,這一大袋子靈丹,總數目又豈止千餘,三五千甚至更多也說不定。取得丹藥的吳鐵軍第一時間就向傷兵營狂奔。有這麼多的傷藥在手,好多兄弟都有救了。傷兵營裡,好多白衣天衣的衣服,此刻早已被血水染成了赤色。「來了來了。」 吳鐵軍好似一陣風般的衝進去。…… 送出丹藥,風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這一次,他終於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埋頭大睡,休養生息了。風影趴在他胸前,兩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兩條尾巴,就像是一床小小的棉被,蓋在風印肚皮上。小東西這會可沒功夫休息,正自冥思苦想,時而又做各種嘗試,想方設法的要將自己的尾巴藏起來一條。因為風印說,這樣子很不安全,容易被人覬覦,然後被抓走。必須要像故事裡面的那條聰明小狐狸一樣,將多出來的尾巴藏起來。「我家小風影,可比那小狐狸要聰明太多了。而且也比她要漂亮多了。」 這句話,給風影的壓力與動力,乃是一樣的大。當然還有爆棚的沾沾自喜。我比那小狐狸,漂亮多了,這個可是關鍵。吳鐵軍在忙碌。孔高寒帶著白衣也在忙碌。費心語在療傷。風印在睡覺。何必去何老大人卻遭遇到了巨大的麻煩。在他將費心語送回去之後,都還沒有來得及唏噓一下,感嘆一聲,還沒來得及去軍營看看傷亡情況…… 就已經有人找上門。

來人穿著灰色的衣服,帶著灰色的鬥篷,鬥篷下,還有蒙面巾。整個人就好像是兩條長年累月行走在幽冥地界的幽靈一般,少有生人活氣。來人向何必去亮明了身份。「暗.字.一零九」 「暗.字.一三八」 何必去眼見這兩人的到來,直接愣在原地。我幹啥了。暗衛為啥找上我了。「何大人,且借一步說話。」暗衛很尊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竟勞動暗衛找上老夫。」 何必去這會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理不出個頭緒,老子也沒貪汙受賄…… 嗯,雖然前不久剛剛拿到一大筆的財富,但那不還沒分麼。充其量只是個想法而已……再說了,就算是分,也不是老夫個人分啊…… 暗衛來到何必去書房,才亮明來意:「何大人,我們想要調查一下,殺死喬如凡的人,是誰。」 「喬如凡。」 何必去都愣住了:「那是誰。」 「此人乃是大燕的高手,此次潛入嶽州……」 兩名暗衛並無猶疑,快速的將喬如凡的身份來歷背景介紹一遍,跟著又道:「……最後任務,乃是保護王三元,戰死在城外矮山上……被人一刀亡魂,攔腰兩斷。」 何必去喃喃道:「還有這檔子事兒。」 他迅速回想當時的戰況,猛地想起了費心語,想起了那咬在費心語嘴唇的那個人。不由問道;「不會是咬了費心語的那個黑衣人吧。」 咬了費心語。

兩名暗衛聞言也是一愣,急忙追問是怎麼一回事。「說實話,具體過程我知道得並不詳盡,等我趕到的時候……」何必去將事情說了一遍。「難道喬如凡竟是費心語斬殺的。」 兩名暗衛都是躊躇了起來:「若當真如此,這事兒可就麻煩了,軍中將軍,牧守一方,怎麼會幹那個。」 「幹哪個。」何必去徹底糊塗了。「何大人,這殺死喬如凡的人,據暗衛鈞天手分部資料回饋顯示,乃是一位鈞天手的銀牌殺手所為。按照您的說法,豈不是說費心語便是那個殺手。」 「鈞天手、銀牌殺手。費心語。」 何必去腦袋裡成了漿糊:「這都哪跟哪。老夫越聽越糊塗了。聽不明白,更想不明白。」 「事情是這麼回事……」 兩名暗衛此刻心下也是鬱悶,本以為來一問便可知端倪,哪曾想這件事居然就連本地的最高長官,時刻關注戰局,本身就在一線總覽全局的何必去也不知道詳細,當真是喋喋怪事,怪事連環。沒奈何之下,只得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道:「……所以,現在這個殺手溫柔,因此役直升殺手榜銀牌第一,同時萬分肯定的事,此人乃是我們大秦國之人。」 「以此人當前戰績,只要再完成任何任務,都會即時躋身金牌殺手行列。」 「成為金牌殺手,就意味著可以參加鈞天手集訓,而金牌集訓的更深層意義,何大人不會不清楚吧。

」 「此人在極短時間內先後跨越銅牌銀牌,目前更飆升到銀牌第一的鈞天手殺手溫柔,身上有多大的潛力,何大人想必也有所判斷的。」 「我們必須要確定他的真實身份,才能想辦法,在集訓中保證他的安全,以及他的未來方向。」 暗衛言語間盡顯急躁意味。因為他們此行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可目標對象仍是未知,如何不急。本意來找到何必去一切就迎刃而解,結果卻是陷入了更大的謎團。知道個中輕重的何必去也忍不住撓了撓頭:「讓我想想,理一理頭緒……」 然後又用了大約百息的時間,何必去終於確定了喬如凡就是那個咬了費心語的黑衣劍客。「看來那人就是你們口中的喬如凡了……」 何必去茫然:「但老夫是真的不知道個中詳情……說起來,那傢伙的一嘴牙,還是我一顆一顆的逐一敲下來的,嗯,若說是從費心語的嘴唇上,一顆一顆的扒下來的,也不為過……」 暗.字.一三八突然目光一亮,道:「費大人,您說那喬如凡的牙,居然是從費心語嘴上拔下來的。這又是怎麼回事。怎會如此。」 暗.字.一零九對於八卦並不如何感興趣,不過也沒阻止,將事情細節了解透徹,有助於理清事態始末。「事情是這麼一回事。」 何必去哈哈一笑,以自己的角度所見,將事情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笑合不攏嘴。

隨即鄭重告誡道:「這事兒回去可不能亂說亂傳啊,尤其是京城那種地方,乃是老家。萬一費心語以後找媳婦,大姑娘們都嫌棄他被男人咬過嘴……這事兒還是挺大的。」 兩個暗衛咧著大嘴,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那是,那是,此事是斷斷不能對外亂說的。」。

第190章 第142章絕不說一句假話 #

至此,這事兒的始末因由貌似全都對上了。何必去對於此事,還真是完全不知情的。那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就只剩費心語一個人了。現今費心語身受重傷,而重傷由來,正是因為與喬如凡作戰,更有甚者,此人身故之餘,還咬了費心語的嘴…… 這事兒,當然得找費心語這個直接當事人了解清楚。這可是極為重要的任務。於是三人聯袂而行,來到了費心語養傷的房間裡。費心語正自赤身裸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這廝的赤身裸體也與他人不同,眼看其遍布渾身的傷疤,只會讓人感覺這個傢伙莫不是用碎肉拼起來的。尤其是肚子上那道新的傷疤,最是觸目驚心,從胸膛一直到大腿,跨度之長,讓每個看到的人難免捏一把冷汗,因為這種傷,就是必死無疑。但這傢伙就偏偏還活著。不過此刻這些都吸引不了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兩位暗衛。大家都是見多識廣的人,誰還沒見過傷疤還是怎麼地。暗.字.一零九和暗.字.一三八,兩人進來之後,目光就不約而同的著落在了費心語的嘴上。上下十幾個牙洞,那痕跡還真是清晰的很,搭眼就見,想看不見都很困難。「噗。」 暗.字.一零九下意識的噴了一口,總算及時止住。「哈哈哈哈……」 暗.字.一三八卻是沒忍住,直接爆笑出口。

應該是一想到這傢伙嘴上的痕跡居然是被男人咬出來的,那股子可樂竟是再也忍不住了。「咳。」 何必去故作莊嚴的咳嗽一聲。但是嘴角抽搐,卻也在顯示,他忍的同樣很艱難。費心語被從睡夢中驚醒,眼見三個大男人齊齊注目自己的酮體,頓時就不樂意了,他倒是不在意被男人圍觀,可他很知道自己現在尊容的特點特色,張開眼就罵出口來:「我草你們祖萊萊的……笑個幾把啊……」 難為他嘴唇好幾個洞,還能把這句話說的字正腔圓的。何必去呵斥道:「你小子老實點,注意措辭,這兩位乃是暗衛中人,來找你了解情況的。」 費心語滿不在乎的坐起來,晃了晃膀子,道:「暗衛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為大秦受了這麼多傷,眼瞎才看不到,老子這身子,哪哪都是軍功章,怕人看嗎。退一萬步說,老子可沒像某些個老王八那樣的貪汙受賄,怕個卵子暗衛。」 兩名暗衛頓時兩眼差點沒鼓出來。暗衛所到之處,無不聞風喪膽,有些人一聽暗衛談話,甚至能嚇得直接上吊。不意這貨居然如此有種,連『暗衛有什麼了不起』這等厥詞都能脫口而出,端的是膽大包天。何必去咳嗽一聲,道:「兩位權且贖罪則個,這小子出身家庭太好,家教卻不好,將這孩子給慣壞了。」 暗衛道:「姓費。

難不成竟是費大元帥家的……」 何必去伸出三根手指頭,咳嗽一聲:「就是排行老三的那個。」 「哦……」 兩名暗衛這下子目光就變的意味深長起來。我說呢,怎麼張口閉口的糞坑一般,原來是費家出身,有來歷啊。看來此子就是費家那個因為嘴太臭惹得神憎鬼厭被貶到『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的那個費家老三了。如此說來,倒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話說回頭,等閒人等也罵不了這麼腦迴路清奇,連他自己都被罵成幾把……嘖嘖。有種啊有種,當真有種。「啥事。」 費心語大刺刺的披上衣服,盤坐在床上,仰著嘴唇的那些個窟窿,絲毫也不避諱的問道。「在山頂,保護王三元,和你大戰的那個黑衣人,你知道那人是誰不。」 何必去問道。「就是咬了我嘴那個雜碎麼。」 費心語道:「不認識。」 暗.字.一三八問道:「那是你殺的他麼。請你如實作答。」 費心語突然間想起來風神醫的囑咐,警惕之心一下子升了起來,瞪著眼睛道:「和你有個幾把毛關係。你打聽這幹嘛。讓我如實作答,憑什麼。」 「上命調查。」 暗.字.一三八沉下了臉,這混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來歷,說話還怎麼這麼的難聽。「上命。」 費心語喃喃自語:「上你萊萊個命……」 「放肆。」 暗.字.一零九忍耐不住:「費心語。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

」 「告訴你老子嘴巴乾淨不了。你特麼倒是將我嘴巴這一圈髒東西去掉啊。」 費心語指著嘴巴上的洞,也是大怒:「特麼的這一圈在上面,老子的嘴巴乾淨不起來。你想咋滴。你能咋滴。」 面對這樣一塊滾刀肉,兩個暗衛氣得渾身哆嗦。難怪這貨被趕到了這裡,這特萊萊地一點都不冤。「你被咬成這樣,那就是活該,老天開眼了。」 暗.字.一三八實在忍不住心頭怒氣,一句話脫口而出。費心語翻翻白眼:「真是特麼的,我對大秦是看不到半點希望了……這特萊萊地,為國徵戰傷成這樣子,居然還有傻逼說老子活該,天理何在,國法何在……」 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天理國法,聯袂出擊。兩個暗衛差點沒被他氣得厥過去。「費心語。」 何必去壓著嗓門,陰森森:「你他麼的東拉西扯,到底想要幹啥。」 費心語一梗脖子:「你這個老……瞎摻和什麼,無緣無故的過來調查我,還要這般的咄咄逼人,我憑啥搭理他。想要調查我可以,至少得讓我明白是為啥啊。就他們那態度,我憑什麼配合他們。難道老子殺敵報國,滿身創傷,還有錯了。」 「他們也是任務在身,這件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何必去知道這夯貨的脾氣,不說清楚他是斷斷不會配合的,迅速的解釋了一遍。「啥。」 費心語滿是窟窿的嘴頓時張得有河馬那麼大:「鈞天手殺手。

銀牌排名第一。殺手溫柔。」 心裡登時就一個咯噔。我艹。原來關竅在這裡呢。難怪不讓我說,原來竟是這麼大的一個八卦。這特娘……可是要悶死我了。「不錯,這件事情非常重要,還請費將軍你如實回答。」 暗.字.一零九嚴肅的說道:「請問費將軍,喬如凡,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那麼,你也不曾是鈞天手殺手。」 「不是。」 「換言之,你不是殺手溫柔。」 「我草擬萊萊,你這同一個問題問了三遍,你這麼翻來覆去、顛三倒四的你就高潮了麼。」 費心語愈發的不滿了。啪。何必去一巴掌扇在費心語後腦勺:「你特娘給我嘴巴放乾淨點。」 轉回頭也是老臉抽搐。這傢伙按照程序問話,太過於死板,費心語罵的這句話雖然粗俗,但是何必求卻也感覺,罵的格外有道理。兩名暗衛則是額頭上青筋跳動,幾乎要跳起來抽刀殺人。特麼的,這輩子真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居然還是名門之後,這他萊萊地什麼家教。難怪何大人說家教不太好…… 這何止是不太好。簡直是太不好了。「那麼,這喬如凡是誰殺的。」 「不知道。」 費心語一梗脖子,強硬回答。「你。」 「費心語。」何必去急忙又開始打圓場:「此事攸關國家機密。你不得遮遮掩掩,實話實說。」 「是。」費心語慫了。因為他看到何必去的巴掌已經開始冒煙了。「我真不知道是誰殺的。

」 費心語做出回憶的表情:「當時我已經重傷瀕危,神智意識模糊,眼看著就要被那什麼喬什麼玩意殺了,突然間,我感覺到了一片黑影掠過……那速度,快如雷霆,疾如閃電,堪稱生平僅見。」 「然後我就看到一道劍光,猛然間亮了起來。那道劍光,端的輝煌絢爛,瑰麗無限,我平生從未見到如此牛逼的劍法,那真是……一劍光寒十四州。」 費心語一臉的心馳神往:「就是那光寒十四州的驚豔一劍,憑空出現,然後我就看到,就看到那個黑衣人正在衝過來的身子,突然就從中間斷了……向我這邊落下來……嗯,當時我是躺著的,重傷不支,連稍微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一瞬,我的眼中就唯有那一劍,真正的一劍光寒十四州啊……」 費心語感覺這一句『一劍光寒十四州』很有文採,還很有意境,多說說可以很好的展示自己的文化內涵,於是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為了這句充滿了文化的臺詞,他這一次敘述,愣是沒有說一句髒口,顯見是要塑造一種『我是一位充滿了文化氣息的儒將』這樣的感覺氛圍。「然後呢。」 暗.字.一三八追問。

「我剛才不都說了麼,然後我就看到攔腰兩斷的黑衣人,上半截身子向我這邊撲過來,而那個黑影,一擊即中,不再停留,在斬殺了這個喬什麼凡之後,急疾衝上了山頂……但那時候我只是恍惚的看了一點,因為這個王八蛋的上半身已經撲過來咬我了,遮蔽了我的視野。」 費心語言語間充滿了很是有點遺憾的味道。「這麼說……這個殺手接著就走了。」 「這個……我不確定走沒走。」 「嗯……你剛才不是說看到他上了山頂。」 「還要我特娘的說十遍你才能聽懂。」 「……然後呢。」 「然後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何老大人。」 「再沒別人了。」 「當然還有風神醫,就是他救了我,錯非他的神醫手段,就我這傷勢,還能活到現在。」 費心語冷冷道。兩名暗衛對望一眼,這段話,貌似不假,至少後半段,何必去也是這麼說的,而兩人,明顯沒有串供的跡象。「那殺手的面貌,你沒看到。」 「沒看到。」 「真沒看到。」 「草擬萊萊。你這孫子聽不懂人話。」 費心語爆發了。………… 【胃病貌似好了,今晚喝點試試。】。

第191章 第143章寵獸拍賣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92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絕不說一句假話問話問到這個份兒上,也是沒誰了。 #

兩位暗衛幹了一輩子差,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居然能被人罵的祖宗棺材蓋都要封不住的地步。一個個都是牙痒痒。這小子的嘴怎麼能這麼髒呢,還有關係怎麼就那麼硬呢。換個人嘴這麼臭試試。老子們不把你弄進去整治你天天叫爺爺,我就不叫暗衛。暗.字.一三八突發奇想;「這位風神醫在哪裡。我們想要拜訪一下。」 何必去和費心語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四道寒光看著兩人,隱隱透露殺意,絲毫也不掩飾。「你們想幹啥。」這是何必去問的。「你們倆兔崽子想幹什麼。」這是費心語問的。沒等兩名暗衛解釋,費心語已經爆發了:「我可告訴你們兩個兔崽子,特麼的這也就是老子今天受傷,你們好運氣特碼的……要是老子今個好好兒的,就讓你們跪在這裡唱徵服一直唱到進祖墳,別他麼的問老子什麼是徵服。」 「我可警告你們倆王八蛋,你們但凡敢動風神醫一個指頭,敢調查風神醫一件事,我特麼的拼了一身軍功不要,也要動用家族全部力量誅你九族。刨你祖墳。將你祖宗十八代拉出來鞭屍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 費心語一頓狂罵,措辭之狠辣,與之前全然不可同日而語,絲毫不留情面,直接掘了倆暗衛的十八輩祖宗。兩名暗衛委屈得要死要活。咋地了。這是咋地了。我們說啥了,明明就是循例詢問一下所有涉世的當事人。

怎麼就這麼劈頭蓋臉的。何必去在一邊非但沒阻止,反而也沉著臉道:「風神醫乃是我們整個彩虹天衣的大恩人。誰敢動他一指頭,我們整個彩虹天衣沒有人會答應,哪怕死磕到底,戰至最後一人,義無反顧。」 兩名暗衛頓時明白,原來自己踢到了鐵板上。急忙解釋:「我們沒那意思,職責所在……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哼,我管你們有那意思沒那意思,更加不會管你們的狗屁職責。」 費心語道:「反正,你倆給老子注意點,不是什麼人都能被你們調查。」 暗.字.一零九冤枉的說道:「我這是合理推測啊……那位神醫能夠及時施治,說明他很大機會身在左近,除了有可能見到那位殺手真容之外,更可能就是那位殺手本尊……」 說到一半自己也感覺自己有點異想天開,急忙閉嘴然後改口:「我就是那麼一想,沒別的意思。」 何必去已經呵呵的笑了起來:「異想天開,絕不可能,胡思亂想的不著邊際,半點也不曾聯繫實際,風神醫非是武者,縱有些許修為在身,不過泛泛……以他的醫道手段神通,當殺手才是白瞎了。」 「哎……看來這次任務,要失敗了。」 暗.字.一零九嘆口氣。「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溫柔,將自己藏得這麼深幹什麼。

」 暗.字.一三八也是滿心的鬱悶:「咱們可是好意,讓咱們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現在可倒好,滿大陸找不到人……到底誰特麼才是溫柔啊……這事兒真是傷腦筋。」 床上,費心語撇撇嘴,低下頭去,只感覺腸子都在抽筋。我保留了一個驚天動地大秘密……可是我憋得好憂傷,我好想出去吹啊…… 暗.字.一三八皺著眉頭,從懷裡取出來一個明顯是還原小鈴鐺:「費將軍,這東西,你可見過麼。」 「沒見過,這是啥。」 費心語一臉好奇:「這是從哪來。這玩意兒一般不都是掛在狗脖子上的麼。是你的飾品麼。哈哈哈……」 暗.字.一三八差點將一口鋼牙咬碎。是你的飾品。是你全家的飾品。草擬萊萊的。跟這個玩意兒就沒有一句正常話好說。「告辭了。」 兩位暗衛連日常例行的『多謝二位配合』這種客套話也沒說,就轉身走了。「什麼素質。老子配合你這麼久,連聲謝謝都不說……暗衛這麼沒教養的嘛。」 背後傳來費心語的大聲抱怨。兩位暗衛快步往外走,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氣炸了。就你費心語,也配說素質這倆字。完成了調查,頂著費心語罵的一頭一臉的口水去洗了洗臉,急疾回去復命去。「這趟回去,你費心語被男人咬了的事兒,我給你傳遍整個京城。你萊萊地。」 「這一趟真是憋屈的狠了……老子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 「就你費心語還想要娶媳婦。娶老母豬去吧。取一個脖子上掛鈴鐺的吧。草擬萊萊地……」 兩位暗衛到了安全地帶,連珠炮一般的罵起來。氣瘋了。倆人都是眼珠子通紅,胸膛起伏,幾乎要比得上女子的波瀾壯闊了。「走。」 …… 送走了兩人。何必去來到費心語床前,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殺死喬如凡的,到底是誰。」何必去問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就是那個黑衣人,一劍光寒……」 「你他麼的能別提一劍光寒什麼的了麼……老夫聽的腦袋疼,我就問你,你真不知道誰殺了喬如凡。」 「千真萬確。」 「你確定。」 「一萬分的確定。」 「真的確定。」 「百分百的沒有說過一句謊話,真相如此。」 何必去滿眼狐疑的看著費心語,費心語閉上眼睛,捂著胸口喘息兩聲。何必去此際滿肚子的納悶,若是按照往常自己這樣問話的方式,這小子最應該的反應應該是賭咒發誓:「誰知道誰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孫子才知道。」 反正就是諸如此類的髒口話…… 但今天,居然沒有這麼說話。這不尋常。有古怪。「真不是你小子殺的。」何必去再次追問一句。「如果是我殺的我不跟您坦白,我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費心語終於露出了本色。何必去感覺可以放心,只要和這個傢伙沒啥關係就好。

最後還是叮囑了一句:「這事兒可不能有所隱瞞,事關國家機密,更關乎青冥大人在鈞天手的布局,若是在這上面出了紕漏,可是有莫大後患的。」 費心語拍著胸膛道:「大人放心,卑職心裡有數,真的跟卑職沒有一銅錢的關係。我對大人您,絕不說一句假話。」 「嗯。」 何必去坐了一會兒,道:「那就沒事了,你且好好養傷吧,等傷好了之後,直接去守備軍報到。你們的任命書,都已經在路上了。」 費心語眼睛一亮:「大人,什麼官職。」 「副將,先鋒,副帥,你想要哪個。」 費心語洩了氣:「怎麼都是副的,是誰這麼大的臉,整整壓了我一頭。」 「呵呵……」 何必去用一種別有意味的笑聲回答了這句話。「主將是……吳鐵軍。吳犟種。那個二逼。」費心語抱著萬一的希望。「嗯,你小子果然聰明,除了那個犟種,別人誰能壓得住你。你也說了,除了那犟種,誰有那麼大的面子。」 「我說的臉,不是面子,吳二逼有什麼面子,他就能壓我一頭。嗯……他就能壓我一頭。」費心語越說越沒有底氣,行伍出身之人,最是欽佩比自己強的同袍,費心語可以髒口說吳鐵軍,卻難以抹殺其對吳鐵軍的欽佩,同時也自認,確實不如吳鐵軍,無論能力或者功績。「呵呵,知道有人能壓得下你就好……」何必去嘿然道,語氣中充滿揶揄的意味。

「大人,我申請調動。」 「調你爺爺個頭。」 何必去罵道:「再說一句,老子將你調入御林軍。」 「那讓我去當副帥吧。」費心語飛快的服軟了。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自己這張嘴要是進了御林軍,沒三天就能被陛下砍了腦袋掛在旗杆上,那才是冤枉之極呢。「要和吳鐵軍好好配合,那貨雖然做官不行,但帶兵打仗卻是有好幾手的。」何必去勸慰道。「吳二逼現在樂壞了吧。肯定的。」 費心語充滿了惡意的猜想:「居然成了守備軍帥,他萊萊地,而且還生生壓了老子一頭,那二逼現在肯定在喝酒慶祝……最好將他喝的半身不遂一天拉一炕一天拉一炕……」 「閉嘴吧你。」 何必去實在是沒有忍住又賞了費心語一巴掌。原本還尋思著這小子就要走了,還是別打他了吧,結果沒想到今天來居然已經打了他兩頓。「老大人,我和吳鐵軍這一走……您……我們還真得挺捨不得您。」 費心語突然聲音低沉起來。「有什麼捨不得的。大家還是在天南廝混,抬頭不見低頭見。日後還有得見呢,再說了,難道老夫離了你們倆,就玩不轉了。」 何必去笑罵。眼睛卻因費心語一言隱隱有點發紅,但他還是強行克制住了。雖然天天打過來罵過去,被這兩個小子天天氣的自己肝疼肺氣腫,但是如今這倆王八蛋要走,還真是有點不捨得。「我們是擔心別人欺負您。

有我們倆看著也放心些。」費心語罕有的有點感傷。「放你娘的屁。」 7017k。

第193章 第144章神偷蒞臨 #

何必去罵道:「老夫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要燒高香了。哪裡有人能欺負我。誰能。誰敢。」 費心語也笑了起來:「這話倒也不錯,以老大人您這老銀幣的性格,佔便宜沒夠的老王八蛋脾氣,的確是沒幾個人能欺負你,就算能欺負您的,也未必敢真動手,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怕您老秋後算帳,找機會報復回來麼,您那心性,睚眥必報不能形容……」 「啪。」 何必去氣炸了肺,掄起一巴掌將費心語打倒在床上。三頓了。下決心不打他之後,居然在一個時辰裡揍了三頓。他此刻分外感覺這兩個王八蛋還是早點滾蛋得好。再留著他們在這裡,估計自己真活不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了。何必去氣的滿臉鐵青的走了。費心語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良久良久,輕輕的嘆了口氣,將眼睛閉上了。…… 風印一直到這一天上午十點鐘才起來,重複神清氣爽,渾身上下精力充沛。在院子裡練了會兒功,感覺渾身說不出的隨心暢意,功法運轉之間,也倍覺快速順暢,大抵是距離先天六品,不遠了。「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風印心下的美滋滋,志得意滿之餘,將風影抱在懷裡,一遍遍的擼,越擼越上癮。小東西眯著眼睛翻著肚皮,一臉享受,肚子裡呼嚕呼嚕;兩條尾巴擺來擺去。嗯,尾巴怎麼還是兩隻。小傢伙沒有想出辦法來,嘗試了好久都沒有能收起來。

「這可是個大問題,看來以後是不能再帶出去了。」 風印心裡想著。隨即運轉化靈經功法,過不多時,手指頭上光芒閃爍,一道靈氣氣旋已然成型,風影似有所覺,很是乖巧的抬起了頭,讓風印一指頭點在自己腦門兒上。隨著「咿唔」一聲耵聹,第五次聚靈點化,啟動。玄奧的光芒閃爍,迅速融入小東西的身體,眼見其渾身上下的白毛層層脫落,又再極短的時間裡,重新生長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風印驀地發現……風影的第二條尾巴,居然在點化之後,消失不見了。「咦。」 小東西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靈能灌輸,慣性的通過呼呼大睡吸收能量,自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不知如何隱藏的第二條尾巴已經自動自覺的收起來了。倒是風印在這蹲著身子研究了半天。看來小傢伙的尾巴是真的自發收起來了。風印一如之前將小風影脫下來的那一堆白毛收了起來,晶瑩剔透的白毛,盡數已經收進一個大布袋之中。整整齊齊的一縷一縷的捆著,上面還貼著標籤「第一次褪毛」「第二次褪毛」「第三次褪毛」;只是點化了五次,卻已經有了十五次褪毛經歷。這是小東西的成長軌跡、生活留痕。等長大了一堆一堆的拿出來給她看,一定很喜感。嗯,當年你就是醬紫滴。

照例給風影搞了一堆飯,讓這小傢伙吃個盆底朝天,然後風印開始修煉,抓緊時間精進,就算已經是銀牌殺手,銀牌首席,但晉升金牌之後,還有後續考核。更何況自己這個銀牌第一來的的確是運氣成分太大了。與真實的修為,完全沒啥掛鈎的。修為實力能夠更進一步自然最好,最好是可以配得上銀牌第一那是最好了。可惜天不遂人願,時間不長,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隔壁莊巍然兩口子在的大院子怎麼這麼吵。而且動靜還越來越大。風印凝神聽了一下,發現卻是何香茗帶了人來看靈獸幼崽。不得不說,風印點化過的小傢伙們,每一個都是伶俐乖覺,活潑靈動,每頭靈獸雖然都得風印化靈經靈能氣旋的三分之一或者是四分之一聚靈點化,但根基底蘊仍舊可以傲視同儕。賣相更是極好。又萌又乖又好看又聽話又都很懂事。何香茗不愧是出身御獸宗的一地總掌,自有手段,這次竟然聚攏了一幫的大客戶,在隔壁搞起了拍賣。而充當拍賣師的則是庒巍然,本來何香茗另行準備有專業拍賣師,沒想到佝僂著身子的莊巍然,自告奮勇親自出馬,一通操作之下,直接締造了一個拍賣界的最新傳說。

庒巍然一番介紹,一輪展示,將小傢伙們的優點特色展示得淋漓盡致,然後又開始展示服從性,戰鬥潛力,乃至乖巧靈覺…… 這一番操作之餘,不僅是一個個的女顧客們眼冒桃心,男顧客們也都興奮得嗷嗷直叫。這一趟,真是來值了啊。紛紛在想:不說以後的戰鬥能力,就只憑現在的可愛萌,買回去也是個泡妞神器,多花點錢算什麼。隨後,庒巍然正式開始主持拍賣。確實沒有另一個拍賣師能夠比莊巍然更合適主持這場拍賣會的了。因為莊巍然對每一隻幼崽的優缺點都是了如指掌,更兼有天然的心理優勢:我在指揮你們這幫二筆賣我東西,要是賣不上高價,老子乾脆自殺好。我來為你們主持,是你們八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他根本沒有將眼前這些人放在眼裡,直接將這些傢伙當做了韭菜,隨意的一茬茬的割。居高臨下,目無餘子,心安理得的吹得一個雲山霧罩,塵土彌天。他的口才,在躺了這幾十年之後,直接饑渴到了一個讓正常人望塵莫及的程度。一分的優勢,被他說出來千般的好處。下面出價隨之踴躍到了白熱化的級數,庒巍然猶自不滿足。「就這種舉世難逢的妖寵,就這點錢。這樣的妖寵,試問這幾千年來,出現過麼。而且潛力如此巨大,自古至今又有幾頭。啊。你們沒錢了嗎。沒錢了嗎。真的要看著別人抱走嘛。錯過今日的機緣,再無重來機會。

」 「二虎,來,翻個跟頭,向他們展示一下你的兇猛。你的戰鬥力。」 於是二虎憨頭憨腦的跳上展示臺,非常可愛到人心化掉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兇萌。奶聲奶氣的一聲嗷嗚,張開了剛長牙的小嘴,當做血盆大口那般展示一般。一個縱躍之間,居然隱隱有風聲呼嘯。這是,已經有了天賦異能。男人們一個個兩眼放光。這一通騷操作,頓時也令到下面的女人們陷入瘋狂。但她們關注的是另一方面。「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啊啊啊啊……我無論如何都要買。」 「老公。我要。」 「傾家蕩產也要拿到手。」 「拼了。老娘日子不過了。」 「我的我的我的。」 「哇啊啊啊……好可愛啊……」 「阿偉死了……阿偉死去活來,阿偉死了千百次……」 「……」 臺下舉牌子的幾乎已經成了牌子的海洋。「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庒巍然仍自在臺上煽風點火:「看得出來都是美女們喜歡,不得不說,美麗的女士們,你們真的很有眼力,就是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真正得到了夫君的寵愛。看人家的夫君……這叫一個大方,你們的老公怎麼不為你們出價。為什麼他們不為你們出價。難道他不捨得為你花錢麼。」 「以後聚會的時候,別人都抱著一個,就你手裡沒有。」 一場拍賣下來,在場所有的男士都對臺上這上躥下跳的傢伙恨到了骨頭裡。

不管是拍到的,還是沒拍到的,都生出了想要活活生吞了庒巍然的念頭。拍到的人的媳婦:「為什麼我催你這麼多遍。這還要我催。你就這麼不捨得錢。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你了。你不愛我了。」 拍不到的人媳婦:「嗚嗚嗚……你不愛我了,你連這點錢都捨不得為我花……你變了,你外面肯定有人了,難怪你最近這段時間你那啥那啥那啥都不對勁,還有那啥都那麼快……」 一頓舊帳翻下來,男人們盡皆面如土色。及至第二隻寵獸上場的時候,這番騷亂方始止息,也因為寵二仍舊是可愛到爆,萌得要化掉,登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臺上的庒巍然再度展開自己的表演,儼然前一次的照搬。招不怕舊,有效就好,同樣的伎倆,有時候生效了一次,就可以生效無數次。「夫人們,女士們,第二隻你們肯定不喜歡了吧。哈哈哈哈……來,三虎,亮個相。」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前一次的流程跟這回完全一樣,為了答謝顧客,三虎的底價很便宜,只要一萬兩。一萬兩,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你們肯定都出得起是不是。哈哈……現在,拍賣正式開始。」 「來吧,男人們,展示你的實力。」 一共七隻寵獸,卻拍了整整四個時辰的時間。

拍賣結束後,男人們一個個黑著臉往外走,身邊抱著小傢伙女伴個個眉花眼笑,眉飛色舞,一門心思逗弄懷中的崽崽,絲毫也不管自己的男人臉色已經黑成了碳。「不就花了一點點的錢麼,你說你黑著臉給誰看……你賺那麼多錢幹嘛。你賺錢不就是給我花的。來笑一個……」 身旁的男人滿臉儘是僵硬的笑容。心裡則在怒罵,那些個崽崽的成交價格至少也是特麼的好幾個億,居然能說是『一點點錢』,這娘們兒真是瘋了。我喝頓酒幾十兩銀子都要罵半天,這下好,自己花好幾個億居然一點都不心疼…… ………… 【抽獎抽了個兩手空空】。

第194章 第145章進階了! #

至於那些沒有買到的,那就更熱鬧了 「回家。你給老娘等著的。在外面老娘給你留面子,沒想到你不給老娘面子。」 「不就是幾個億麼,這點小錢你也不捨得給我花。」 「再加一手就是咱的了,你為啥就不加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肯定是不愛我了。」 「行,我記住你了孫海飛,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要不怎麼連個小寵物都不給我買……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生了倆孩子,老娘現在不漂亮了,你不把我放心上了……」 「……」 總之吧,大街上被諸如此類的抱怨聲音所充斥。男人們面如土色,連連辯解,但驟然失去心頭好的女人們在這種時候哪裡肯聽。各種七情上面,反正就是沒有一個有好臉色的。弄得一眾男人們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如此,剛才在裡面拼著傾家蕩產也把那玩意給拿下來,至少能少落頓埋怨,耳根子清靜啊。…… 一場拍賣會下來,讓何香茗嚇壞了、嚇呆了、嚇傻了。原因無他,只因為拍賣成交下來的錢,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超乎何香茗的想像,如何不震驚。嗯,就是想像,不是預估,委實是太多太多了。然而另一方面,庒巍然言語間得罪人的本事,卻是何香茗被嚇壞了的最大關鍵。

「莊叔,您這也太鋼了吧,就算這樣子效果極好,斬獲更豐,但這次與會的競拍者沒有一個是尋常人,個頂個的強者,每一個都是一時之選……你這麼得罪他們,就不怕他們報復咱們麼。」 庒巍然滿臉儘是不以為然:「拍賣會的意義就是將竟拍品價值最大化,我只不過是忠實的履行了一個拍賣師的職責,再說了,這場拍賣會可是你組織的,他們憑啥報復我。就算是報復,也是先去找你吧。找我這個幹活的,算什麼本事,什麼能耐,什麼道理……」 何香茗:「……」 你說的特麼的太有道理了,我居然無言以對。但是你這樣可就是把我給賣了,你良心都不會痛麼。庒巍然:「何總長,你那是什麼眼神,我這可是憑良心做事。我現在的職能就是拍賣師,最單純的拍賣師,拍賣師職責是什麼。不外就是將東西以儘可能高的成交價拍賣出去。越高越好。現在我將七隻寵獸賣出來預估最高成交價格的好幾倍,你該感謝我的賣力才是啊,我的獎金還有提成是不是應該增加一些啊。」 何香茗吐血而走。你憑良心做事。為老娘得罪了這許多的人,居然還想要獎金和提成。天底下有這樣子的道理嗎。天底下就是有這樣子的道理,何香茗最最難受的莫過於……這獎金和提成還真的不能不給,還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一加二。

因為莊巍然的每一句話,盡皆言之成理,理所當然,順理成章,何香茗憑良心說,真正挑不出哪怕一點毛病,怎麼能不給呢。到了晚上,何香茗為風印送來巨額財富和新的寵獸幼崽的時候,很是喋喋不休的將庒巍然抱怨了一頓。「我不是說咱們賣得貴了是壞事……就是感覺……這,這樣搞的那些男人……有點過了……」 何香茗一臉無語:「下午的時候,金榮幸金堡主已經過來找我了,那個可憐啊……要求我再有下一次,無論如何也要給他留一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真是可憐哪,往日裡叱吒風雲的金堡主來找我的時候,臉上跟被貓抓了似的……」 「還有那離藍山離莊主,不僅臉上有抓的印子,耳朵上都被咬出血……來時候我還以為被人打劫了,一問才知道是被老婆抓的……」 何香茗一臉感嘆:「我一直以為這安平大陸的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哪裡想得到,原來女人的地位,竟是這麼的高啊。據說那非賣雲非莊主,已經被老婆打的起不來床了,不得已派了管家來找我,一個勁的央告我……」 風印聽得一臉惡寒。他是真的沒想明白,不過幾隻此等寵獸而已,何至於此啊。真至於嘛。這一次,何香茗送來的寵獸跟多,足足有三十隻;每一頭寵獸都是沒滿月的幼崽,很萌很可愛未來很可期的那種。

通過這一次的拍賣,何香茗也認識到自己原本的賣法,與庒巍然比起來,真真是太low了。以後還是要這麼搞,誰不想賺更多的錢啊。就是以後不能再在風印隔壁的那個小院子裡搞了,地方實在太小,須得另覓個大地方,作為專門的拍賣場所。至於拍賣師,還是讓莊巍然繼續幹,等到他什麼時候被人砍了再說吧…… 不得不說,這麼賺錢是真的快。自己在天南一年的任務目標,在這一場拍賣後,便已經全部完成了,而且還有富餘…… 這簡直是…… 今夜做夢也會笑。海量的財富,在風印手裡過了一手,便又回到了庒巍然和胡冷月的手裡。這筆錢該當怎麼花,風印自己是沒什麼打算計算的,但對於這兩個老江湖而言,卻可以將每一個銅板都花到該花的地方去。至於貪汙…… 風印根本沒想過——一位天級高手貪汙我這幾兩銀子,這事兒,實在是連想都不必想。庒巍然自然不會貪汙,他拿著這筆錢,開始大肆購物。他買的東西很奇怪,亦或者說很古怪,諸如什麼靈魄珠什麼內丹什麼的,這些統統都不需要。這些,還用錢嘛。他直接去了一個自己全盛時期都不敢招惹的地方,乾坤樓嶽州分部。這邊,才是真正有好東西的地方。丹藥,天材地寶,以及高階的絕品的天材地寶,還有就是不存在世俗之間的各種東西。

莊巍然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他足足下了五個億的定金,要求乾坤樓為自己尋找幻蠶絲。因為這東西,就連乾坤樓也沒有現成的。五個億定金,等東西到了,餘下部分,用靈晶來結算,至於這定金,實則就是添頭。但是若是找不到,對不住,你們得雙倍奉還。這可不是莊巍然霸道,而是乾坤樓屹立至今的規矩。乾坤萬物,盡皆有值,有買不賣,倍數返還。乾坤樓的掌柜,很是爽快的答應了。而且還答應了另一件事:下一場拍賣,可以在乾坤樓舉行。庒巍然對這筆交易很是滿意。感覺自己這一波的對外交易很成功,回來時候,特意將買回來的各種在世俗中極其難見到的高品丹藥放在風印面前。這些全都是風印目前的境界用得著的,而且是最高檔次的那種。對於莊巍然的眼力,風印大表滿意。但是聽到庒巍然居然與乾坤樓達成合作後,風印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我千方百計的要躲開的傢伙,你丫居然給我搞到家裡來了。急忙交代了庒巍然幾句。庒巍然哈哈大笑。「燈下黑。燈下黑。我保證,你就算是用我老闆的身份出面,大大方方與乾坤樓交涉,他們也想不到那一方面去。」 風印嘆口氣。就算是燈下黑,就算如何的保險保密,這個險,仍舊是冒不起…… 「我要求乾坤樓在半月之內搞到幻蠶絲……等到了,你就可以扔掉那墨蠶絲了。」 「若是乾坤樓搞不到呢。

」 「搞不到……那可就不是乾坤樓了。不過問題還是有,就是……萬一人家搞到了,咱們可沒有足夠支付的靈晶,這個才是要命的……」 庒巍然言語間儘是惆悵。看來自己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要幹點活了。這屬於加班吧。每天晚上去那些修為高強的人那裡,或者那些大家族之中,去悄無聲息的談判,也是挺累的一個活兒啊。不過不要緊,就目前的嶽州,我最大,自然得由我說的算。庒巍然心裡不住盤算:左右也要找那些東西的,莫如順便看看有沒有別的貨,靈魄珠,內丹什麼的…… 這些,風小子都曾再三表示很需要。當然這些是不能和風印說的。以至於風印問有什麼辦法的時候,庒巍然拍著胸脯說,問題不大。一切都交給我來搞定就是。咱們可是財大氣粗,有的是錢。風印很瀟灑的撒手不管了。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不管不問,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幾乎嶽州的武者家族……靈晶等於是集體失竊了。不管藏的多麼隱蔽,亦或者是隨身帶著還是什麼的…… 反正儘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了。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時間,嶽州城人心惶惶。什麼人如此牛逼如此瘋狂。一夜作案三十起,受害人皆在夢中毫無所覺。這件事,震撼了嶽州高層,嶽州江湖,嶽州所有武道修煉者。而在彩虹天衣調查之後,依然是毫無頭緒。

連最最專業的人,也沒有看到有任何的失竊痕跡。這可就奇了。「到底是誰。能有這神鬼莫測的手段。」 得出來結論則是竟然是一種猜測:「看這樣子,莫不是在二十多年前肆虐天下的那位第一神偷,來到嶽州了。」 這種猜測,突然間從者雲集。「定然就是了。」 「除了那個人,再也不會有別人有這種手段。」。

第195章 第146章你去搞點事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196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進階了!「第一神偷?」 #

「不錯,這等不世手段,應該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位『不偷天』丁猴的手筆。」 「嘶……不偷天這廝當年號稱除了天他沒法偷之外,其他的地方如履平地,任意來去,但這貨不是被三山給制裁了麼。」 「江湖傳言是這樣,但具體情況誰能知道……不偷天,又豈是好抓的麼。所謂的三山制裁,不過傳聞,三山從來沒就這件事做過任何的正面回答。」 「我覺得也是,看現場還真是完全沒有任何痕跡,一次半次還可說是巧合,可次次都是如此,偷盜伎倆委實常人難及,說不定還真的是這傢伙幹的,據說這傢伙除了偷術獨步天下之外,亦是當世有數喬裝易容高手,誰知道當年三山制裁的到底是誰,以三山那幫人的脾性,若是當真將天下第一神偷拿下了,怎麼沒大肆宣揚。」 「……就是說啊。」 於是乎,天下第一神偷不偷天再現塵寰,蒞臨嶽州城的消息不脛而走。原本還只是小道消息流傳,盡在很小範圍的討論,也不知怎的就全城上下都知道了。舉凡被偷的家族、個人,聞訊如喪考妣,情知追回失竊之物的機會微乎其微了。而這個結果,讓始作俑者莊巍然很是洋洋自得:「這小子的一些痕跡,以及不起眼的習慣還真好用。」 不偷天之所以始終逍遙法外,乃是因為鈞天手的殺手從未將偷盜作為殺手目標。

只要你的偷盜沒有形成嚴重後果,是上不了鈞天鑑的。而不偷天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幹事兒。但是這樣同樣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只要是髒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潑。而庒巍然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舉凡被他偷的,都是江湖家族,武者世家;與那種純經商的商人們不一樣。底蘊都很足,各家也都比較吊;有不少還是庒巍然拍賣的對象;庒巍然拿這些人的東西,心理上毫無壓力。嫁禍給不偷天,更是連實質的壓力也沒了…… 全城譁然之餘,彩虹天衣,暗衛,六扇門盡皆如臨大敵。此等鈞天鑑不標註的大賊,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天下第一等的惆悵事。沒有任何線索啊。而最讓大傢伙意外的是,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大賊,怎麼就突然來到如窮山惡水一般的嶽州地界犯案呢。他來到這裡幹什麼。他不是應該在江湖各大門派和各國京城轉悠才對嘛。這裡有個屁的油水可撈啊。當然,最感到意外的還輪不到他們,卻是嶽州城的丁大財主,丁小千。雖說小千,但這位丁大財主的年齡委實是不小了,起碼外觀看上去,保守估計也得五六十歲開外。而且財富也絕對不會是小千…… 這位丁大財主落戶嶽州,迄今為止已有十七八年,平日裡異常低調,似乎是只圖自家過得悠閒瀟灑,存在感極低。

對外少有和人鬧矛盾,便是遇到事兒也是儘量的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說是嶽州城富豪圈公認的老好人。什麼都不參與,什麼都不摻和,活得與世無爭,我自逍遙。此刻,這位丁大財主正在家中滿臉懵逼的呆坐在書房裡。「失竊人家僅有的一點點蛛絲馬跡……還真的很像是我弄出來的呢……」 「可我……我特麼啥也沒幹啊……」 「這是誰……是誰又在往老子身上栽贓。」 丁大財主出離的憤怒了。如果我真的還在幹,真的偷了,那也就罷了,你栽贓就栽贓吧。可是老子都金盆洗手二十年了,好不容易在這裡住下來,還找了二十九個老婆,正過得瀟灑快活,安樂祥和,怎麼就突然一口黑鍋從天上下來。精準的落在了大本營裡,這真是日了狗了。「不行,這事兒必須要搞清楚。那人刻意模仿我的手法作案,分明就是要將這口黑鍋扣牢在我身上,這麼多起案子盡皆著落在嶽州,我之避世之地,其中豈無原由。」 丁小千捋了一把山羊鬍子,眼中精光閃爍,怒容滿面:「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年整個天下誰丟了東西都說是我偷的,老子為天下第一神偷的威名,認了忍了……如今二十年後,這裡丟了東西居然還能往我頭上扣。讓老子如何認,怎麼忍。」 「此事絕不單純。」 「根本就是針對我來的。

」 「說不定此人就是認定了我就在這裡,要用這種方法將我逼出來。嘶……細思極恐。」 …… 這一切,這幾天形成的風波,風印是半點都不知道情的;這幾天裡,他光是點化那三十個小傢伙,就忙得一塌糊塗。不過通過這一輪的點化,他對於點靈經靈能的應用法門,愈發的得心應手,更確認到,化靈經靈能氣旋,可同時作用多個幼崽的身上。分批,分次,分個體。這點本來已經在小鷹小隼以及第二批幼崽身上得到印證,而這次印證的重點卻是,以風印目前的化靈經修為,一次性最多只能將一道化靈經氣旋靈能,分散到十個目標的身上,再多就不行了。而且這般操作極為考驗施為者對靈能的掌控程度,錯非風印之前以精微操控之法在費心語身上應用,這一次未必能夠得心用手,同時,一次性點化十個目標,雖然不會更多的消耗靈能,卻伴隨著心力的巨大消耗,風印評估,此法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一幫小傢伙頓時活躍起來。風印將點化後的幼崽送到莊巍然那邊;頓時引起庒巍然一陣瞠目結舌。這前後的對比變化,實在是讓庒巍然悶的肚子都快要漲破了。但這屬於風印的秘密,卻又不能問。庒巍然頓時感覺自己的肚子變成了秘密儲存器。強烈的好奇心幾乎撐爆了自己。「保守秘密其實挺難的……」庒巍然晚上忍不住跟自己老婆感慨了幾句。

胡冷月哼了一聲,變成了仙子模樣,國色天香。「老莊,你……洗澡了沒。」 庒巍然頓時兩眼發直:「我這就去洗……」 剎那間心裡激動起來,對風印的秘密頓時不屑一顧,什麼破秘密。能比得上我面前的秘密。凌晨時分。「老婆……且容我休息休息……喘口氣。」 庒巍然告饒了。「哼……」 「別哼了……三十年的虧空一晚上也補不回來啊……」庒巍然委屈了。「去死。」 …… 風印回去又點化了那兩棵鐵心棠一波。之前點化大樹的好處已經深植風印心底,自家的大樹,自然給予更多照顧,當然,這其中也不乏進一步驗證化靈經效能的考量。也不知是否距離前一波點化間隔太短,兩棵鐵心棠這次並未能負荷完整的靈氣氣旋點化,導致部分能量散逸,風印操控靈能,已有心得,將那部分散逸能量送到鐵心棠樹下的一窩紅螞蟻處。隨著一指頭點上去,登時紅光閃爍。只聽見噼噼啪啪…… 那整整一窩紅螞蟻,從裡到外,一直到最裡面的蟻王,在承受點靈經散逸能量的瞬間,齊齊身體炸裂,盡皆湮滅…… 「我擦。」 風印對此變化,全然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等狀況。一時間眼睛都瞪圓了。以往的點靈經靈力,無論承受者是人、是獸亦或者是植物數目,都能受到不定程度的裨益,這一次的順手而為,卻締造了點靈經靈力的首殺,當真意外。

驀然,鐵心棠樹根一陣翻動,卻是將整個螞蟻窩都端了出來,放上了地面,安置在風印眼前。眼看一隻只支離破碎粉身碎骨的紅螞蟻,這顆鐵心棠很是感激的垂下一根枝條,在風印手上搔了搔,顯然是再表示感謝。這窩紅螞蟻討厭極了,如今,終於被團滅了。更高興的是,連那些螞蟻卵也都消滅乾淨了。真真是大快樹心,莫過於此。另一個鐵心棠枝葉搖曳,婆娑有聲。我樹根下面也有……怎麼辦。半天看到風印沒有過來處理的意思,只好自己動手,樹根一陣費勁兒的翻騰,將所有紅螞蟻都送到了地面,用樹根圈住,一根根的根須按得死死的,放在最毒辣的陽光下。一邊用根須狠狠地搓磨,一邊晾曬,慢慢地曬成齏粉吧。在這次點化之後…… 驀然—— 風印只感覺體內一陣通透,似乎腦海中有一扇大門突然打開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愜意,油然而生,幾乎有飄飄欲仙的感覺。渾身經脈,豁然暢通,渾身精滿神溢,精力旺盛的簡直能打死十頭龍一般,連帶著腦筋也格外的清明。識海中,刀子嗖的一下子飄了出來:「進階了,進階了。」 刀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頓時刀芒閃爍,一片幻影。隱約間,一把厚重的大刀形象,一閃而過。就像是一隻撒歡的小狗,在風印身前身後,來回的轉圈,那種興奮,簡直是到了極處。

刀子居然呈現出比自己還高興的樣子。風印忍不住翻翻白眼。道典隨之翻動,一頁一頁的翻開,譁啦啦…… 散出萬千道光芒,緊接著,一縷玄奧的信息,就此傳入了風印的腦海之中。化靈經,第二重。點靈境界。風印剎那間熱淚盈眶,終於達到了。…… 【理髮去了,染了染頭髮,耽誤時間啦,抱歉。】 7017k。

第197章 第147章護法圓滿 #

,碧落天刀 聚靈境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操作了多少次了,點滴累加之下,終於完成了升級。而這一次升級,卻是全方位的,化靈經的升級,同時也是武道修為的升級;亦是點化萬物能力的升級。丹田之中,那模糊的光團,竟然憑空漲大了一倍。而且,旁邊還出現了一個更小的光點。只待填滿,就可以進行點靈境界的全新點化。風印清晰的感知到了這一點。他還來不及對這個感到驚喜,便需要緊急應變了。因為他此刻的經脈,呈現出空前滿脹的狀態,化靈經的龐然靈能,在道典的反哺之下,已經形成了山呼海嘯之勢。從他的丹田位置轟然升起,一路湧動激蕩,好似摧枯拉朽一般的順著經脈繞了一圈,一周天之後,周遭靈氣亦隨之呼嘯而來,強橫灌注。風印的頭頂似乎形成了看不到的巨大靈能漩渦,以百川匯海之勢一路湧灌進去。龐然靈氣自發的在風印經脈中飛速運轉,儼如洪流,勢不可擋,接連運轉不知道多少個周天,這才歸於某種詭異的安靜停頓。在這樣的停頓瞬間之後,先天六品的壁壘,轟然洞開,全無徵兆,卻又好似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大量靈氣再度形成洪流,摧枯拉朽也似的狂勢湧動,丹田亦起應和,不斷有新的化靈經靈力產生,而頭頂之上,全身上下的毛細孔,仍舊有沛然靈力持續灌入…… 噗的一聲悶響,風印竟至七竅流血,狀極駭人。然而龐然靈氣仍舊在不斷灌輸,化靈經的自動運轉,展現去蕪存菁之效,對強行灌輸進體內的靈氣進行甄別篩選,然後黨同伐異,進而吸納。再形成滔滔洪流,繼續在經脈中萬馬奔騰,不停流轉。風印此刻神智仍舊清明,雖然因為承受龐然靈氣灌體,體內靈氣充盈欲破,難以負荷,痛苦到了無以復加,全身上下更是在不斷地噴出來黝黑的血線。但卻是咬緊牙關苦苦支撐。這是自己積蓄了那麼久的時間才換來的晉級。這樣子的天大機遇,豈容錯過。這等天大機緣加身,竟然撐不過去。豈不成了千古第一笑話。他也不知道這個過程將會持續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夠藉助其力,進步幾何,只是咬著牙承受著,靜觀其變…… 漆黑的血絲,不斷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細孔中滲出來,頭上七竅流血之勢更甚,形容恐怖至極。風影擔心的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卻又不敢妄動,終於一翻身鑽進了地洞,直接到了那邊院子裡,小爪子拉住胡冷月就往這邊拉。「咿唔咿唔……」 小傢伙急的團團轉。胡冷月知道出了事,二話不說趕緊過來一看究竟。

及至看到風印的當前情況,反而是放了心。「這是進階導致的洗精伐髓。」 「這是修行者的天大機遇。」 作為修行大行家的胡冷月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卻愈發的不敢怠慢。將自身全身修為極限提運,開始在這裡護法。同時通知莊巍然:「趕緊出去製造點動靜,遮掩老宅這邊的動靜。」 風印之前修煉,雖然也弄出過氣旋出現,靈氣匯聚,但彼時的他修為淺薄,弄出來的動靜實則不算多大,舉凡先天人級的武者修煉晉升,都會形成靈氣漩渦,並不能算多大的奇景,更無人覬覦。但風印這一次晉級所搞出來的動靜,卻幾乎等同於地級高階的修煉者在這裡修煉。嶽州城可沒有多少這種高手,豈能不引人注意。莊巍然此刻也感知到老宅方面的動靜,自然有所明悟,聽到老婆命令,立即二話不說的飛身出去。這貨倒是真不客氣,讓弄出動靜,就弄出最大的動靜,一路帶著強橫的風聲,沛然莫御的氣勢,凌空一路飛行。強大的氣勢,壓迫的一路上嶽州的人都是心中凜然,不敢大聲。直接來到了嶽州城府衙門口,哈哈大笑,狀極囂張。一掌推出,但聞轟隆一聲,竟是將嶽州府衙的整個大門樓子打了個粉碎。數百名官兵都被灰頭土臉的埋在了灰塵中,一個個暴怒的跳起來衝出來。只見到一道黑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個轉折,已經不見了蹤影。

唯有一聲嘶啞的猖狂大笑:「聽說你們在抓我丁猴。我不怕明告訴你們,嶽州所有的事兒,都是我幹的。但就憑你們這一堆一塊,也想抓我。奉勸你們少管閒事,不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否則下一次粉身碎骨的,就不只是一個門樓子了。」 嶽州城,剎那之間便有無數道強者氣息升騰而起,遍布整個嶽州城。「丁猴出現了。」 「果然是他。」 「這賊子竟然囂張至此。」 「追。拿下。絕不能放過此獠。」 何必去,孔高寒齊齊騰身而起,循著那黑影離去的方向追蹤而去。與此同時,各處還有無數高手飛身趕來。誰不知道丁猴偷了一輩子,那身價,便是所謂的寶藏也就不過如此了吧。抓住他,何異於直接擁有了一輩子吃喝不愁的財富,甚至子子孫孫都吃喝享用不盡。平日裡,以一己之力想要緝捕不偷天,或者難以如願,但此刻可是整個嶽州城的高手盡數出動,萬一給我撿到了便宜呢。就算撿不到便宜,只要為這件事出了力,未必不能分一杯羹。這個熱鬧不能不湊,不能不往。唯有一處的追蹤者心思與眾不同,那是來自在一座大宅子的後院,一道模糊的影子,用遠超出了常人可以想像的速度騰身而起,急疾追趕。那人渾身流溢的怒火,仿佛當真在燃燒一般。好賊子。你終於出現了。老子都隱居了你還要拼命地蓋黑鍋,今天既然現身,老子又豈能饒得了你。

這一次,上天我追你到凌霄殿,下水我追你到水晶宮,就算入地,我也追你到地獄十八層。當然,還有別的人也一併追了出來。一道清影所化流光,速度赫然在絕大多數的追蹤者之上,一邊追還一邊叫:「丁猴,你停下,我有要事找你。」 聲音清脆,源頭赫然是董笑顏。窈窕的身姿緊追不捨:「你別怕,我找你是好事。」 前方庒巍然跑的更快了。還有兩道白衣人影,則是緊緊追趕著董笑顏,絲毫不離,卻是來自至尊山的莫姓青年與他的保鏢老周,兩人一邊追一邊相互傳音。「老周,那人是丁猴麼。」 「看起來不大像啊……當年圍剿丁猴的時候,我的修為不高,不夠資格參與圍剿,只是遠遠的看見其形象……實在難以作準。」 「嗯,那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丁猴在這裡出現的消息,儘快傳回去,讓上面人自行抉擇。」 「明白。」 「若是抓住丁猴,那可是天大的好處到手,當初這小子偷了那麼多寶貝,還通曉身外化身之法,若是能夠將之擒捉……」 「少爺,慎,慎。」 「知道知道,你也不用那麼擔心,這裡可是嶽州,和咱們的地盤又有什麼區別。」 「……」 黑衣老者老周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忘了您才被關進大佬被伺候得舒舒服服那件事兒了。

據說費心語那廝一天提審你三遍,把您審得什麼都恨不得主動交代出來…… 居然還『和咱們的地盤沒有區別』…… 這其間的區別可大了去了。光是彩虹天衣已經介入,就不得不謹慎萬分。「你說那姓董的丫頭不回去伺候她那冰凰蛋,在這裡逗留不走是幾個意思。」黑衣青年問。「這個……不知。」 「肯定有重大目的。說不定嶽州城這地界,有相助她那冰凰蛋靈異的法門或者手段,嗯,丁猴子那廝也在嶽州城,真的會這麼湊巧嗎。說不定也有什麼羈絆牽連……」 黑衣青年眼中閃爍寒光,看著前方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曼妙身影,突發奇想:「老周,你說,我要是和董笑顏成了一對……咱們家應該沒人反對吧。」 老周嘴唇抽搐:「反對沒人反對,但我建議我們就只是跟著,調查情況,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直以來,董笑顏只得一個人單獨行動,但是我們都知道,以董笑顏的身份之重要,還有與咱們之間的敏感程度……其身後的護道人定然也跟過來了。」 「那又如何。」 「那……咳咳,萬一人家出手,我護不住公子……」 「萬一我們一見鍾情,兩情相悅呢。情之一字,又有誰能說的準,凡事總有可能的,退一萬步說,石頭捂久了也能捂熱乎,日久……如何不能生情。

」 黑衣青年俊美的臉上露出來神往:「不得不說,這小丫頭,身材真好。臉蛋兒也是絕無僅有的漂亮,尤其是渾身那股勁兒,就讓人想要按在身下……」 「公子慎……」 老周急忙勸解:「容易給咱們至尊山招惹禍端……」 說著,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雖然董笑顏的護道者的確是沒有出現,但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恰在此刻無聲無息的衝了過去,更加無巧不巧的將這句話聽在了耳中。「至尊山。」 s.. 天才本站地址:..。手機版閱址:m..;;。

第198章 第148章副帥上任【第一更求訂閱】 #

那人目光登時一凝。至尊山這三個字敏感至極。「至尊山。草特麼的這裡居然還有至尊山的人。」 剎那間停下腳步。一時間,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當年自己被至尊山追殺得整個天下無處藏身,最後,至尊山得那些個老不死竟也親自出動好幾個高手來追殺。我招誰惹誰了。我根本沒有惹到至尊山的人,就因為偷東西多了,值錢了,就被至尊山列為目標。說到底還不是見錢眼開了。想要從老子身上撈好處。但江湖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也沒什麼人出來主持這樣的公道——畢竟自己是個賊。這一點,他的自我認知,還是挺有數的。留給自己的,只有一條路:逃。那一次的逃亡,現在想起來就是百感交集,聲淚俱下。太不容易了啊。若不是自己的天賦異稟,身法速度冠絕天下,早就被抓住了。若不是自己曾經偷了紫帝的替身神偶,以一招彷冒的身外化身之法詐死逃脫,估計早就落在了他們手裡,生死兩難。自己雖然逃出生天,但所有的兄弟,所有與自己但凡是有過半點交情的人,盡都被至尊山從這世上抹去。他們的倉庫,他們的所有財富,都被至尊山掠走。自己的幾個藏身之處,都被掘地三百尺,尋找自己的寶庫…… 這等深仇大恨,讓自己這許多年來,難以安寢;而如修為終於回復,傷勢也已完全痊癒…… 便有至尊山的人出現在自己左近,當真是天賜良機。

那就不妨借著今天的事,摸一摸至尊山的底吧。左右不偷天再現的事,已經造成響動,那人讓我背黑鍋,何妨讓我來個順水推舟,以真作假。來人自然便是貨真價實的丁猴,丁小千,丁員外,丁大財主。丁大財主身形陡然加速,儼如一陣輕風,從這位莫公子兩人身邊急疾掠過,跟著就消失不見了蹤影。兩人全無察覺。此時參與追蹤丁猴子的人不計其數,遍及整個嶽州,他們之前也曾遭遇多人,每個人的選擇都是這般加速離開,不跟其他人糾纏。這等擦身而過,實在是太正常不過。這位莫公子甚至都沒在意,唯一的就一種驚嘆:這人身法好快。但是人家一掠而走,比自己快那麼多,兩人也不想提起來討論,因為這實在是有點傷自尊…… 片刻之後,莫公子喘著氣停下來:「不行了,追不上了,不過,丁猴子出現這個重磅消息只要傳回去,就已經是大功一件。」 他笑的很是快活:「彩虹天衣做出的推測,而且連董笑顏也追了上去,聲勢這麼大,應該不假。當年老祖們追殺丁猴無果,一個個可都是惱火得很,這次我把消息得到了,怎麼也能有點獎勵說法。」 說著往自己懷裡摸去。這一摸之下,突然臉色大變:「我……我的乾坤寶呢。」 周老一愣:「公子……公子你出門都不帶乾坤寶的麼。

」 莫公子頓時怒了:「那玩意我貼身收藏、寸步不離,怎麼……就沒了呢。」 在全身上下一頓摸索,臉色蒼白兩眼發直:「真沒了。哪去了。難道真的忘了帶著。這……這怎麼可能。」 「……」 周老無奈的嘆口氣,倍覺心累。你特麼連自己的儲物法器都能丟在家裡不帶著,委實是一位巨大的人才啊。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兒。這次保護這位紈絝公子出來,實在是自己這輩子倒了血黴,怎麼就攤上他了呢。「罷了,用我的吧。」 周老嘆著氣,往懷中一摸,瞬時也是臉色大變,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難看起來:「我……我的乾坤寶呢。」 這句話,與剛才莫公子所說的,如出一轍,整整的複製了過去。隨即全身一陣摸索……終於兩手空空。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我真的帶了的。」 「我也真的帶了的。」 「那……這……」 「被人偷了。」 「就是剛才。」 「就在剛才。」 兩人同時想起了剛才擦身而過的那道模煳的影子。突然間頭皮發炸,渾身發涼。就剛才那麼擦身而過,東西就沒了。這……簡直難以理解。兩人面面相覷之餘,同時恍然,齊齊說出來兩個字:「丁猴。」 「果然是他。」 「當真是他。」 「錯非丁猴,誰能有這般的空空妙手。」 「當真就是丁猴在嶽州現身了。」 「趕緊想辦法傳遞消息。

」 「我的乾坤寶啊……裡面有我……有我的……」 莫公子一臉晦氣,走路都沒了精神,掉下來了。我這一趟出來,搜集的所有財富,加上我本身的財富,加上所有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都在裡面啊。這一趟損失慘重到了想一想都哆嗦了。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傾家蕩產。現在是真的身無分文了。心痛的莫公子一顆心都在不斷地哆嗦。太坑了……我怎麼就被丁猴盯上了。分明是我盯他才對啊…… 周老在旁邊跟著,一路默然。只有你損失慘重。老夫一輩子的積蓄都在那裡面呢,才是真正的損失慘重,畢生積蓄為人做嫁。太奇怪了,這乾坤寶可是與我神魂綁定的,怎麼會無聲無息的被偷走。這丁猴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不偷天的神技,竟然霸道至此。損失太大了…… 周老很是隱秘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忍不住心裡嘆氣。剛才若不是你口口聲聲至尊山至尊山的,丁猴哪裡會注意到你。這個貨真是夠了。以後再出來,誰愛跟著誰跟著吧,反正老子是絕對的不伺候了。出來一趟搭上畢生財富,這活兒,誰喜歡誰幹吧。你萊萊地。

…… 莊巍然自然不會漫無目的的四處亂逛,他其實是耍了個花招,讓看到他的人好似是飛出城,其實根本就沒出去,飛出去的只是一片殘影,眼看著那姓董的丫頭一根筋的一路悶著頭追了出去,其他人也追了出去,他自然就施施然的回家了。看到董笑顏一路風風火火,庒巍然也是感嘆,這丫頭,貌似是有點耿直…… 不過這身段,挺適合風小子的;但現在風小子的成就,人家估計是看不上…… 有這一大陣子功夫,風小子那邊應該完事了吧。起碼能夠注意到動靜,而且夠膽過來探查的人,都被我引走了。哎呀,我真是機智。後院中。風印正如莊巍然那般預期的徐徐收功,終於功行圓滿,一層幹皮自動脫落,露出內裡一片一片白玉也似的柔潤肌膚。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風印笑的合不攏嘴。竟是先天四品巔峰。這樣的修為進境跨度,何異於一步登天。一次性跨越了三個階位,從先天七品,接連衝破六品這個中三品的關鍵關口之餘,尤能一鼓作氣,接連衝破了第五品,第四品,一路攀升到了第四品巔峰。這才停住晉升之勢。感應確認到自己當前狀況的風印簡直要樂瘋了。這等神仙也似的進度幅度,完全是自己之前一輩子連做夢都沒有夢想過的好事。一次跨三大步啊。這可是武學啊。這可是修為啊。

風印感覺,這麼下去,只需要一段時間,自己就能天下無敵了。刀子適時傳來飢餓的感覺。「餓餓。」 「那靈魄珠還有,一會就拿給你吃,今個高興,讓你也高興。」 刀子登時快樂了起來。風影看到風印醒來,哪裡還顧得上現在風印身上好似茅坑一般的汙濁,咿唔咿唔的叫著,鑽進了風印懷裡。抬起頭,一對漂亮的大眼睛關切的看著風印。你沒事了吧。不得不說,在經過第五次聚靈點化之後,這小傢伙,已經不能說是通人性,而是越來越人性化了。「沒事沒事,好的不能再好了。」 風印將小傢伙抱在懷裡一頓揉,叭叭的親了兩口,哈哈一笑:「現在的身體無比健康。」 風影心生害羞之意,扭著身子不幹了,兩個小爪子掩著鼻子的跑了。真的很臭啊。風印見狀哈哈大笑,只感覺天高地闊眼光明媚,這個世間如此的美好。風印哪裡知道,按照化靈經這等提升一個大階位,然後由聚靈而生成的所有反饋悉數回流的裨益而論,他不過才在先天境界提升三個階位,實在算不得多大的進步。若是天賦資質好的人來修煉的話,很大機會能一口氣晉升入人級之列。這也就佐證了……風郎中的真實資質,真很一般的事實。但他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莫大的裨益,得到了驚天進步,所以他現在理所當然的一點也不感覺失落,現在的興奮,貨真價實,真實不虛。

而且這一次進境,再次將他的資質彌補了一部分。畢竟如此高強度的洗精伐髓不止一次,若是沒有半點幫助,委實是說不過去的。胡冷月含笑而去,正遇到一身輕鬆回來的莊巍然。「幹得不錯,一個來打攪的都沒。」胡冷月很難得的誇獎了一次自己的丈夫。「那是當然,我親自出馬,自然成果斐然。」 莊巍然頓時感覺骨頭都輕了三兩。媳婦表揚我了啊,哈哈哈…… ………… 【晚上零點,爆發一波,攢了四章了都……】。

第199章 第149章要人【第二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00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副帥上任【第一更求訂閱】庒巍然嘴巴都笑歪了。 #

這多少年了,真真是好久都沒表揚過我了啊…… 胡冷月也沒有仔細問庒巍然都是怎麼做的。在她看來,在嶽州城這種小地方,就算是出事……又能出什麼大事。只要將護法任務完成了就好。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不值一提,不重要。風印則是趕緊回到房間洗澡,現在這是第一要是。別說風影,聞到自己身上味道的他自己,也大感吃不消,趕緊清理清理。香香的才是我風總。一邊洗澡,一邊感受著身體裡面兀自湧動的澎湃力量,忍不住舒心的哼起了小調。「咱們老百姓呀,今個真高興……」 殊不知外面整個嶽州,已經翻了天,連軍方也有許多高手參與了此次調查。這不注意真不行。那可是不偷天啊。這傢伙來到這裡,誰家有好東西敢說能保得住。對於已經處於經濟崩潰邊緣的嶽州城,此獠,乃是最不受歡迎的訪客了。很多富人開始轉移自己的財物,密室,紛紛加鎖,加守衛。…… 費心語扛著病體,戴著面紗,很是有點大姑娘坐花轎的意思被人抬著進了軍營。遠遠就聽見帥帳裡喧鬧無比,熱火朝天,頓時血脈賁張,整個人都亢奮起來。這特麼才是老子應該待的地方。病床,就不該屬於我。吳鐵軍這邊才剛剛忙完傷兵的事情,現在正在敦促書記員記錄將士功勳,趕緊報上去。

一圈兒的將軍都在帥帳裡坐著,開會一樣子,你一句我一句,分為感覺堪稱前所未有的暢快。之前那一戰,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臨時拼湊的軍隊,卻趕跑了剛剛大獲全勝士氣正旺的姜君鋒,大家自然都很振奮,士氣高昂。雖然在大燕那邊看來,己方這一戰可沒有敗,反而是頗有斬獲。畢竟,策反王三元,嶽州城現在一團亂,短時間之內,已經沒有了威脅。這一戰,最低最低,給大燕邊境一兩年的喘息時間,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對於這個事實,不管是秦國還是齊國還是燕國,都沒有任何異議。事實便是如此。秦國是借著機會完成了大換血,但是吳鐵軍想要將手裡的兵馬轉換成真正的戰鬥力,短時間內,也是絕對的不可能。所以燕國那邊雖然未竟全功,卻也已經算得上滿意了。但在嶽州軍這邊看來,這一戰卻已經前所未有輝煌的大勝。大家都沉浸在歡喜鼓舞,喜氣洋洋的氛圍。連帶著一些叛軍的將領,此刻也被允許進了大帳;只有他們手上沒有功勞簿。現在正自有些拘束的坐在一邊,羨慕的看著其他的將軍們手上厚厚的軍功薄。這一戰的功勞,他們的被抹掉了。但他們卻沒有絲毫怨言。從逆謀反向來是誅九族的大罪,遇赦而不赦,這次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祖上不知道燒了多少高香了,還想要犒賞。想得太多了,太美了。

現在說話都不敢大聲,屁股捱著半邊椅子,家裡外邊的尷尬。吳鐵軍在呼呼喝喝,催這個,催那個,跟這幾個聊幾句,跟那邊那幾個開開玩笑,拍拍這個肩膀,揍那個一拳……說到不樂意的時候還要猛踢一腳。整個人透著一股神採飛揚的精氣神,與之前的吳隊正判若兩人。正鬧著看到那十幾位叛將在一邊,滿眼皆是羨慕卻又尷尬的坐著,吳鐵軍頓時莞爾一笑,大踏步走過去,喝道:「怎麼。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大姑娘麼。夾著屁股這麼靦腆的麼。老子說個笑話,你們笑這麼小聲,啥意思。不好笑嗎。」 幾個叛將急忙標杆一般挺直,陪著笑:「大帥,我們……我們……」 「你們咋地了。」 吳鐵軍哼了一聲,道:「今天只要在這帥帳之中的,以後就都是一個鍋裡輪馬勺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叱吒疆場,交託後背給彼此,咋地,抹掉你們一戰的功勞,心裡不高興啦。」 「沒有沒有,大帥,我們就是……」 「沒什麼可顧慮的。我說了抹掉功勞,還說了抹掉你們的罪過呢,我說了就算。天天大姑娘小媳婦似得連笑都不敢笑,有意思嘛。我手底下可不要那麼靦腆的大姑娘。」 「給老子放開心胸。」 吳鐵軍拍拍幾個人肩膀,一字字道:「老子是吳鐵軍,又不是王三元。

」 幾個將軍熱淚滿眶,聲音更咽:「大帥……」 吳鐵軍面向所有人:「我吳鐵軍將話放這裡,他們的罪過,已經隨著這一戰的奮勇殺敵,與功勞一起抹掉。將來都是睡一個大鋪蓋的兄弟,誰敢翻自家兄弟的舊帳,可別怪我軍法無情。」 所有將軍一起站起來:「是。大帥。」 十二位將軍激動的落下眼淚,一顆心卻也終於放下來。「記得多立功,別被他們落下了,莫以一戰論英雄,這句話放在今個很實用,自己琢磨去。」吳鐵軍大聲道。「是,大帥。」 「哭了。」 吳鐵軍打量著:「哎喲,哭了嘿。大家快來看看稀罕景,這幾個大老爺們哭了……」 眾將一起起鬨:「嗷嗷哦……哭了嘿,哈哈哈哈,竟然流馬尿了,稀罕,太稀罕了……」 那十幾人頓時好一陣手忙腳亂擦眼淚,隨即惱羞成怒:「誰哭了誰哭了。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 吵吵鬧鬧中,一切隔閡,盡都在笑鬧中悄無痕跡的散去,不餘點滴。正在鬧著,就看到門口帘子一掀,一副擔架抬了進來,擔架上的人身材魁梧,直起上半身,唯其臉上卻帶著一個大姑娘出門才帶的面紗。面紗輕輕搖曳間,充滿了絲滑柔和的感覺。滿場的大老爺們,鐵血男兒,見之下意識的陣陣惡寒感襲來,只感覺渾身上下起了許多的雞皮疙瘩。

吳鐵軍一句:「哎呦,是咱們的副帥來了……」 旋即後半截話愣是噎在了嘴裡,眼看這貨居然是這麼遮遮掩掩的到來,愣然半晌猜到:「你這不是要出嫁麼。怎麼還蒙著臉。」 費心語搪塞兩句:「咳,偶感風寒而已,怕將寒氣過了給大夥,豈不是我的罪過。」 「風寒個屁……嗯,你丫的咋能這麼說話呢。費屎坑的嘴啥時候能說想著別人的話了。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吳鐵軍壓根就不信:「趕緊掀開我看看,你這到底咋了。」 費心語顧左右而言他:「看什麼看。你們在聊什麼。怎地笑得跟看了寡婦洗澡一樣。」 吳鐵軍可是知道費屎坑的嘴的。這傢伙的口無遮攔實在乃是天下一絕,趕緊附耳傳音將事情始末解釋了一遍。幾個將軍神情緊張,畢竟費心語糞坑的名聲遠揚,這要是被他天天揪著小辮子罵娘,只能忍著憋著,一點辦法也沒有,比什麼酷刑都要難捱。偏偏這傢伙還是副帥,怎麼算也不是人家的個啊。「這麼回事啊。」 費心語哈哈大笑:「就這麼點事,值得當個什麼,不就是造了個反。小意思,灑灑水了。」 眾人登時一頭黑線,齊齊升起想要集體圍毆他的衝動。不就是造了個反。你這說的是人話麼。「真沒啥事,以後就在我帳下聽令便是。」 費心語大手一揮:「我相信,連造反都敢的狠角色,日後還立不了大功嗎。

」 眾人登時愣在原地,盡皆石化。這道理還能這麼講的麼。可怎麼聽起來,有點順耳,有點理所當然的意味呢。「行了行了,別一個個跟慫蛋似得,老吳都已經承諾,你們也用實際行動洗刷了罪名,既然罪名都沒了,還耷拉個碧蓮給老子看臉色麼。」 費心語扭著脖子:「以後誰看到老子不笑得跟蜜一樣,看老子不直接打死他。」 聽罷此言,帳篷裡氣氛登時就活躍了起來。吳鐵軍心思轉動之間,趁著費心語不注意,一把拉下了面紗。然後費心語那滿是齒痕的嘴巴,就那麼明晃晃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吳鐵軍見狀一下子愣住,然後就是噗的一聲,噴了出來,然後就開始劇烈咳嗽。「咳咳咳咳……」 顯然是一口氣喘岔了,半晌不好,大抵是還想笑,氣自然越走越岔,自然而然的一個勁咳嗽。帥帳中,大家再度陷入呆若木雞的狀態。大家盡皆同一個心思:什麼樣子的慘烈戰鬥,才能戰鬥到嘴上。難道這位費副帥去強迫女子了。看那樣子,對方是下了死手,難道是位烈女子。否則咋能造成這樣的傷痕呢。這咬的也忒狠了。「你這……這是咋回事。咳咳……咳咳咳……」吳鐵軍兀自劇烈咳嗽。「馬勒戈壁的……」 費心語摸著嘴巴,非常不爽的嘆口氣:「我說這也是軍功,你們信麼。」 吳鐵軍呵呵一笑:「你被娘們咬了,居然也好意思說是軍功。

你說這話,先別說咱們信不信,你自己信嗎。」 「放屁。放你萊萊的羅圈屁。」 費心語眼看著不交代不行了,嘆口氣,鬱悶的道:「老子一輩子清名,算是毀於一旦。」 清名。…… 眾人頓時愕然。7017k。

第201章 第150章光棍精神【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02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要人【第二更】吳鐵軍率先翻起白眼,在場眾將也有樣樣的一起翻起了白眼。 #

全世界人人都可以這兩個字,就你費心語不能。你……不配。「到底咋回事。快。」吳鐵軍催促。「起來你們不信,咬了老子嘴的,其實……其實是個男人。」 費心語本來還感覺有點丟人,不過最難開口的一句既然了,反而覺得沒啥了,甚至還有幾分洋洋自得,敘前事得眉飛色舞,有聲有色,得慷慨磊落,擲地有聲。尤其是被咬了嘴的那個片段,更被這傢伙吹得驚天動地,可歌可泣。一邊聽,吳鐵軍等人的嘴越張越大。這種事,由頭到尾,始末原由,哪哪都透著詭異,透著匪夷所思。「真的是被男……男人咬的。」 吳鐵軍一張嘴張大得有如河馬。「當時變生肘腋,被咬住嘴的瞬間,便以我的機智冷靜,也是驚懼不已的……」 費心語眉飛色舞:「老子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反擊,想要反咬回去,但奈何我當時受傷太重了,而且,特麼的那傢伙嘴是真大……那一口就將老子上下嘴唇都咬住了,沃日啊,老子愣是張不開嘴……大抵是那傢伙臨死之際的最後力量所寄,委實不俗,否則如何壓得了老子……」 「事情大抵就是如此……特萊萊地,但那傢伙也死了。」 費心語言語間還有點遺憾的意味。然後…… 「哈哈哈哈……」 整個帥帳裡被突兀爆出來的笑聲充斥,聲響之隆,令到半個軍營都聽到了。

好多將軍將眼淚都笑了出來,被男人咬了,還是被死人咬了,還有還有,還被人家給壓了,不管怎麼吧,被男人啃了壓了,總是事實吧…… 這事兒…… 這事兒……太他麼的可樂了。吳鐵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問道:「我估摸著,你當時戰鬥的時候,罵得人家挺厲害吧。不不不,肯定是你把人家罵慘了,不用估摸。」 「我哪知道。」 費心語悻悻道:「我就是正常戰鬥,常態而已……」 「屁吧,人家都死了還要咬你的嘴,你要是不罵的人家崩潰,豈能如此。」 「……」 「聊啥呢。」 「剛才在聊,不偷天的事兒……」吳鐵軍道。「要幹。」 「幹個屁。用你嘴幹嗎。」 吳鐵軍沒好氣:「那是什麼人。我剛把這幫傢伙發財的心按下去,你又冒來了。」 「得罪了這個人,以後緊急軍情什麼的,還能送的出去麼。」 吳鐵軍哼了一聲:「此事以後不準再。」 「有什麼了不起的……」費心語嘀嘀咕咕。「嗯。」 吳鐵軍一瞪眼,專屬於大帥級別的攝人威嚴登時散發而出。費心語罕見的縮了縮脖子,主動改變話題:「我就是想要問問,咱們現在人手可不夠,咱倆是不是回去,再要點人來。順便,擴擴軍啥的。」 吳鐵軍咳嗽一聲,道:「我剛從何大人那裡回來不久,才剛了兩句,就被罵得狗血淋頭了,你看我頭髮,被噴的口水比直接洗了一遍還要溼。

」 「……為啥罵你啊。」費心語很好奇。「我想要把白蟒大隊要過來……」吳鐵軍咳嗽一聲,輕聲道。「噗……你丫的才是真的狠……」 嗆了一口口水的費心語翹起大拇指:「咱倆走了已經很那啥了,你居然還打算一口氣挖走一百人,那老王八居然沒有生吞活剝了你,真是稀奇,他真的就只有噴你幾句嗎。你不會跟那老傢伙有路吧,他咋能那麼容忍你呢。」 「我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一百人仍舊放在青衣,誰能率領的了。」 吳鐵軍嘆口氣:「就那些人的脾性,就算老大人親身統領,肯定也有沒完沒了的麻煩;退一萬步,在青衣那邊,這幫傢伙以後也沒啥更好的出路啊,很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他們來軍中這邊,憑軍功升遷不過等閒事,就算他們沒有統軍的能力,但作為偏將做先鋒官都是極好的選擇,積功晉升,未來搏一個封妻蔭子斷斷不在話下,這明明是大家都好的選擇,老大人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你這話得還真在理,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這般有心計,以後我可得提防你點,要不你們這般統兵的大帥都擅長玩心眼,我還以為你會是個例外,不想哪來的例外,是我想多了。」 費心語眼珠子一轉,道:「來倆人,抬我回去找何老大人。」 「你回去幹啥。

」 「我去要點人去啊,經此一役,你收攏王三元的兵力,還有不少舊部回歸,我這個副帥可還是老哥一個呢,沒點心腹手下人怎麼行。」 費心語坐著軟兜又走了。吳鐵軍看著他得意洋洋的背影,搖搖頭:「這貨倒像是專門這一趟來顯擺自己嘴被人咬了的……真是,什麼腦子。被男人啃了壓了,真值得這般的炫耀嗎。這什麼心理,什麼心態。」 眾將登時笑成一團,快要不活了。「這貨這次回去,絕對會被何大人狂揍一頓。」 吳鐵軍哼了一聲,很篤定地道。「那大帥為何不攔住副帥。」 「他就是這個死德性,你越是攔住,他就越是要去;等他自己撞了南牆,吃了苦頭,自然知道怎麼做是對的。」 吳鐵軍招呼大家:「來來來,咱們繼續議事,報功;一會兒大家去戰死的兄弟那邊,再去走訪一遍。記住,死難戰友家眷不能被欺負,更不得出現侵佔撫恤餉銀的事情。這件事情,要持續關注,一開始一個月一次去看看,然後放寬到半年,再來連續幾天的;然後如此重複。」 「是。」 吳鐵軍在這方面所表現的心細程度,眾將都是大為感動,心悅誠服。畢竟有些家眷受了欺負不敢的事情也是常事,但是多去幾次,總能遇到,這種事情,唯有親身接觸,才好處置。「遇到了那種地痞怎麼辦。殺了。」 「殺了怎麼行。我們要依法辦事。

」 吳鐵軍意味深長道:「這不是有彩虹天衣麼……到時候跟何大人一聲,除了要整治得那幫傢伙傾家蕩產,生不如死之外,還要確保其終此一生再沒有自由,三代之內沒有前途,五代之後才能被允許讀書,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錯誤咱們可不能犯。」 「這懲處,簡直的比死還要慘上許多。」 眾將軍都打了一個寒顫。想想如果自己家裡有個很有出息很聰明很才華橫溢的孩子,卻因為自己做了壞事而導致孩子終此一生沒有前途……那真真是死了都沒臉進祖墳。每到祭祖,別人墳上香燭繚繞,這邊墳上啥也沒有就只得罵聲一片,想想都感到滲得慌…… …… 嶽州城,此刻滿目儘是混亂。在大換血之後,新的官府發出安民告示,自然也就將錢萬金實乃是燕國奸細的消息,引爆了出來。而這個勁爆消息一處,整個嶽州城登時陷入空前的紛亂之中。尋常百姓還好些,可那些被蠱惑的富商們,一個個盡皆如喪考妣,面無人色。「我們的錢怎麼辦。我們的財產怎麼辦。」 「官府有沒有替我們追回。」 大家都聚集到官府衙門來問,卻被守在這裡的何必去帶人一網打盡。「統統帶走。」 「居然資助了錢萬金那麼多錢,我懷疑這幫人都是奸細。帶回去,仔細調查。

」 「大人冤枉啊……」 一眾富商都傻了,哪裡想到被騙得血本無歸傾家蕩產的自己,竟還有牢獄之災。跟敵國奸細有所羈絆的罪名哪有這麼好擔啊,動輒就是禍滅九族啊。「何大人明鑑啊……」眾人苦苦哀求,這一刻,財產也顧不上了。但是何必去不由分,直接全部帶走了。何必去自己自然知道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冤枉的,不過是一時利慾薰心,也無大過;但他就要通過這件事給這些人一個狠狠教訓。要不然他們肯定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利用自己的經商渠道來彌補損失,將壓力轉嫁到了百姓的身上。不要小看這些人,在貨上一個統一加價,加在一個可以承受但是承受的很痛苦的位置上,就能讓嶽州百姓難受至極。而且現在這些人集體受損失,很容易抱團統一加價的。所以何必去要提前打掉這個可能性。嶽州經濟大崩潰註定無可挽回,而最有效的處置手段,就是在爆發之初,將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耍花招。而另一重好處還有……這樣一搞之下,誰還敢來要錢。之前繳獲的那筆錢……就很順利的…… 咳咳…… 何必去的這手謀定後動,大牢伺候,無疑有效,場面瞬時就清淨了許多,讓其心曠神怡,還有袋袋平安的喜悅。可回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費心語在門口。「你來幹啥。」 「大人,我來要幾個人。

」 費心語很是有把握:「您給了吳鐵軍辣麼多,總不能一個也不給我吧。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偏心會拉黑屎的。」 這傢伙居然是來要人的。吳鐵軍將你們整個小隊連根都給我挖走了,老子哪裡還有人給你。看著這傢伙一臉的『你要給我人』的神態。何必去差點沒氣血攻心當場去世,渾身血都衝上腦門,就差腦溢血了。7017k。

第203章 第151章風影的天賦覺醒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04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光棍精神【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加更8】之前,吳鐵軍沒有跟費心語實話,又或者是,沒有最關鍵的實話、 #

吳鐵軍從何必去那裡成功要走了白蟒大隊,那整整一百個精銳中的精銳. 雖然那幫傢伙難以管理,但仍舊是天南彩虹青衣這麼多年以來積攢下的最精銳力量。業務熟練,武力高強,敢打敢拼,每一個都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他們這些人,更多是局限於地域,出身地理位置偏僻的天南地界,出身也非地方大戶,自幼沒什麼良好基礎,而且有一個算一個,鬥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這一切的一切,都局限了他們的發展。也正是因為不識字,很多能夠從書本上了解的東西,完全不懂,篤認死理;所以頂撞上司、我行我素的事情於他們而言,近乎常態。桀驁不馴,我行我素,一言不合,醋罈子一般大的拳頭就砸臉上。這也就導致了歷任天南大總管都會選擇將他們壓住,不給於提升官職的機會。這其中固然不乏公報私仇心胸狹隘的,但其他的幾位卻更透徹一點:這樣的人,讓他升官,才是害了他。他們可不同於吳鐵軍,有家族勢力為倚靠,沒人敢欺負他們。他們就算是打了上官,充其量也就是閉門思過。而這幫傢伙不同。一旦承受官場的傾軋,絕不是他們所能應付的了,一旦打了上官,那就是死路一條。所以若是他們得到晉升,離開天南之後,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坑的全家抄斬身首異處。而何必去也是同樣的想法。

而何必去與前任不同的是,他一直在操心這幫人將來的出路:當官當不了,升職升不上,立功還不少……這怎麼辦。總不能讓人一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吧。直到吳鐵軍被貶天南,何必去隱隱察覺到這些人的出頭機會來了。何必去很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吳鐵軍家族的一次成功博弈,或者是軍部的一次特意安排。因為以吳鐵軍這樣子的人,即便是犯再大的錯誤,以他的實力能耐以及以往建立的功勳論,怎麼也不至於如此狼狽,一次一次的被抓著由頭翻著跟頭往下貶。所以,這很大可能會是上面在熬鷹。而自己手下的這批精銳,剛好跟吳鐵軍有一個相同的特點,桀驁不馴卻又欽服比自己強的人。靈機一動,將這幫傢伙收拾一下,逐步都放到了吳鐵軍的麾下。等到費心語再來,何必去的心裡就更穩了。下了大力氣搜羅整個天南的刺兒頭,將這幫傢伙盡數的填充到了這兩人的手底下。一來,眼不見為淨,自己可以少很多的煩心事,二來,少了這些人,隊伍好帶多了。三來,也不枉這些人跟了自己一場,幫他們找了個進身之階別人不知道吳鐵軍和費心語的來歷,何必去又豈能不知道。這兩人的背景,關係,實力,武力,還有功績,每一項都早已明他們絕非池中物。隨著相處時間日久,等有一天你們調走的時候,你們能捨得這幫老部下。都帶走,建功立業去吧。

日久……生情,又豈止是而已。不得不,何必去打算得挺如意。想當初,何必去給這倆人配備了的人手,不過六十人。然而這兩人上任之後,並沒有怎麼費力的就將自己的小隊經營的鐵板一塊,無論遇到什麼任務,都能絲毫不打折扣的超額完成。那幫原本桀驁不訓的傢伙,一個個在兩人手下服服帖帖,而且還貌似懂事了不少,不管是武力,亦或是業務能力,都是大大的提高。這麼快就能盡收手下之心,化為己用,讓何必去看得眼紅。找到吳鐵軍商量:老子再給你撥一百人;但這一百人只是放在你這培訓的,等培訓完了之後,各回各處,你不能有別的想法。吳鐵軍一口答應,連連表示沒問題。於是乎吳鐵軍小隊的總人數就擴容成了天南彩虹青衣最大的一支小隊,足足一百六十人。但是何必去也沒有想到,上面久久什麼動靜都沒有,而吳鐵軍的這一百六十人,隨著不斷地任務折損,又不斷的補充,始終保持在一百三四,一百五,一百二……這樣並不出格的隊員人數。更是早已經分不清誰是本部的,誰是委培的…… 一直到了這天……行動了、戰鬥了。吳鐵軍表示自己要把所有人都帶走,何必去才發現自己雞飛蛋打,一個人也沒留下吳鐵軍是帶著軍部的調令、自己的申請、和這一百多人的集體請願書來的。當時何必去當場就懵了。竟然一個也不給我留。

吳鐵軍大打感情牌,一個勁地叫苦,什麼日久真的生情了,又道自己的舊部都在東線,這邊人生地不熟,沒有可用之兵,實在是光杆司令可憐至極…… 縱使何必去狂罵一頓,終究還是大筆一揮,來個眼不見為淨。吳鐵軍走之後,何必去心痛了好久,緩不過神,這才去找富商們出氣。好容易出了氣,才覺得舒心順氣,可一回來就看到費心語這廝居然也來要人。吳鐵軍把人都給要走了,你還來要什麼人。難道連老夫你也要要走。「要人。老夫這裡有一條棍子給你。」 何必去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費心語這會已經不是自己的屬下,也無視費心語重傷在身,悍然掄起棍子,將費心語就在擔架上捶沙包一樣的捶了一頓。「我讓你要人。」 「什麼舊部。你有個屁舊部。你整個小隊都被帶走了你還來要人。」 「我特麼打死你去費家領罪。」 「一個兩個的仗著家世來欺負老夫。美翻了你們的心。」 「老夫怕了你費家。怕了你費家。怕了你費家。……」 一句『怕了你費家』,就是摟頭蓋頂一棍子。再一句,又一棍子。「你們倆也想來欺負老夫。反了你們了。」 何必去氣的渾身哆嗦。老夫幾年栽培的人,都被要走了,居然還不滿足。不打死你,老夫出不了這口氣。

費心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暴打打得整個身體都臃腫不堪,甚至有一棍子及何必去沒收住力量,將胳膊也打出來一聲脆響。最後一棍更是直挺挺落在費心語額頭,將這位新鮮出爐的副帥一棍子打暈。何必去兀自不解氣,把棍子一扔:「將這個傢伙抬回去,等他好了,讓他再來和老夫談調人的問題,等下次老夫再跟他好好分。」 兩個親兵嚇得面無人色,抬起費心語就跑了。從那之後……費心語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再沒敢找何必去一聲要人的事兒…… 這分明是嫌我受傷了他打的不過癮,想要找由頭再打我一頓。這等胖揍,挨一頓已經太多,還去。當我傻的嗎。剛剛修為大進的風神醫此刻倍顯春風得意馬蹄疾。修煉的虎虎生威,連頭髮都透著一種爽利。風聲呼嘯,動作矯健,乾脆利索。連續幾天下來,他都在磨練自己的武技;莊巍然這位天然的陪練,忠實的履行著職責。練歸練,莊巍然是一邊陪練,提升修為與武技的契合度,一邊嘆氣。「現在陪你磨合當前狀態,不好是幫你還是害你,隨著你的驟然提升的修為越是契合當前狀態的武技,你未來接受鈞天手金牌培訓之時所要承受的苦頭就會越多。但是若不純熟自己的當前武技,便不能發揮自身修為,完成任務就風險性更高。但熟練之後所形成的慣性,只會更加難改。

」 「偏偏我現在雖然知道你的缺憾所在,卻沒有鈞天手所專有的培訓方法,知其所以然,卻不知其然,徒嘆奈何,有力難施。」 莊巍然滿臉儘是鬱色。他是名門大派出身,自有系統的修煉法門,從一開始便是按部就班的依法修煉,自然沒參加過金牌集訓,更加不知道人家的具體流程是什麼。對這點,庒巍然感覺自己真是日了狗。怎麼會遇到這種事。反而風印倒是看得開。「我接下來的目標自然是更進一步,晉升到鈞天手金牌,而我需要面對銀牌任務以及更高的金牌任務,再非是之前的那種普通任務可比。若是現在修為與武技磨合不夠,也只有死在人家手下一途,哪裡還能得到金牌集訓的機會。」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需要面對金牌集訓的時候,再後續。」 「反正眼前種種,須得一步一步來,哪來那麼多的兩全其美,既然現在這一步乃是註定避免不了的,何必再去想那麼多,平白擾亂自己的心境。」 這話得無疑有理。莊巍然很是有些意外的打量了風印許久。道理是這樣的。但這樣子的道理從一共只得二十郎當歲的風印嘴裡出來,就有點兒不大對勁,這可是一種『好日子先過』的光棍精神。這種精神出現在看破生死歷盡世情的江湖漢子身上,那是一點都不稀奇。可出現在風印的身上,貌似就有點不那麼好理解的了。

這傢伙,是怎麼得出這樣子的體悟的呢。有點稀奇哈。7017k。

第205章 第152章目標沒了【為白銀盟主金牌書友8868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06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風影的天賦覺醒迄今為止,風印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出任務了。 #

然而這三天,遠遠要比平日裡還要繁忙,還要勞累的多。三天一共才休息了不到六個時辰的時間。每一天汗流浹背成為常態,涸澤而漁的激發自己,成為習慣。他必須要儘快的,將自己武技與驟然提升的修為匹配起來。要不然,出去執行任務,修為與武技脫節,可是真的會死人的。而陪著他一道辛勞的還有風影,小傢伙也是每天將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死去活來。小風影在經歷過第五次點化之後,一次性覺醒了兩種天賦本能。一為追風無影,二為化風為刃。前者為速度瞬間爆發技,後者則是一種攻擊模式。這等變化可是讓風印都心生羨慕,這些血脈強大的妖二代,許多種族手段,就這麼在晉升之餘自行覺醒,都不用努力什麼的,怎不讓其他人羨慕。如果我也能隨著修煉進境自動的覺醒強大技能……哎。風影本身對於自身的技能領悟也是驚喜莫名,經常傲嬌的邁著小貓步,在風印面前走來走去。步履輕盈,神態高傲,耳朵豎的筆直,走得格外優雅。那姿態,就像個驕傲的公主,尾巴翹得老高老高,彰顯自身的存在感。嗯,到尾巴不得不提現在的風影,已經可以很熟練很隨意的收起來自己的新生尾巴了。

一如風印的判斷,風影的新生尾巴,蘊藏有風影的許多力量,一旦收起第二條尾巴,實力將會銳減四成,但等到需要全力戰鬥的時候,只待二尾齊出,便是實力盡展的全力狀態,實力強橫得很。這麼吧,風影現階段的實力,單純的速度方面,展開追風無影這瞬間爆發的話,幾乎能媲美莊巍然這位地級大高手。而攻擊力方面,全力發出的風刃,可以將相距三十米外的胳膊粗鐵棍,一削而斷,全無阻滯。這個現狀讓小傢伙很是興奮。四個小爪子張牙舞爪的指揮風印,趕緊給本公主在院子裡豎起來數十根鐵柱子。以供練習之用。嗖嗖嗖……風刃滿天飛,鐵屑白花花的閃著銀光滿院子飛。一開始的鍛練力量,然後又轉為準頭訓練,再然後則是鍛鍊技巧,步步精進。不過數日之間,小傢伙精進神速,目前的風刃攻擊更是已經進步到可以將豎在地上的鐵樁子好似削蘿蔔一般削下來薄薄一層嗯,這卻是得自莊巍然的主意。一時間,地面上全是薄薄的鐵片子,錚明瓦亮,一片一片,比樹葉還薄。對於妖獸修煉技巧掌控,並不用和人一樣符合人體力那一。因為人家的手段九成九都來自於天授,亦或者是族群天賦。這種因為血脈傳承而覺醒的手段,稍加訓練就能成為本能手段,天賦技能。

當然,再搭配上莊巍然這種老江湖教授的暗器發放技巧,威能只會如虎添翼,更上層樓。不過在風印看來,與其風影在勤修苦練,莫如在以風刃削鐵樁為遊戲,天天玩的汗流浹背,卻是樂此不疲。風印近距離目睹,風影化風為刃,不過是風滑過她的小爪子,信手一抓就是一道透明的犀利風刃,一切都是那麼應念而生,信手拈來。風印對此無疑羨慕,但更多的是開心。小傢伙的精氣神,明顯不是前段時間可以比的。興奮,躍躍欲試,對未來充滿了期待。顯然是感覺到了『自己有用了』的強大成就感,代替了原本一直留守在家裡的失落。後來,在莊巍然的配合下,無數的鐵片子在空中飛,風影上躥下跳,風刃嗖嗖的飛出,將鐵片擊落。剛開始是命中,然後是擊落;再然後是擊碎,最後就要求擊落後鐵片無傷,鍛鍊控制力。當然現在只是進行第一階段。其實,風影覺醒的是三項能力,那第三項能力,風印並不知道。因為那第三項能力,無法以尋常方式表現出來。事實上,這第三項能力才是七竅靈貓真正的天賦本能:趨吉避兇。當初,風影的母親就是憑藉著這一項本領,在紫帝的追殺之下,將風影交到了風印手裡。事實證明,她的這個選擇,完全正確。風影實力突飛猛進之餘,自然什麼都想要嘗試一下。

尤其是墨蠶絲,上一次幫助風印,就是憑藉了墨蠶絲,所以風影對這墨蠶絲的感興趣程度,甚至還要在自己的天賦能力之上。在莊巍然教導下,風影對於蠶絲的使用,非但是得心應手,更衍生出專屬她自己的運使法門 諸如掛在小指頭上,小爪子一捏風刃,風刃就帶著墨蠶絲飛了出去。一開始風刃能帶著飛走,卻不能控制風刃自身;到後來小爪子一揮,風刃帶著墨蠶絲飛到指定位置後,風刃自動消散…… 這就不僅是如臂使指,指哪打哪的問題,而是完全有點出神入化的味道了。小傢伙天天玩耍也似的鍛鍊精進著自己的能力,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都和風印一樣子的汗流浹背。歇息的時候,就趴在風印肚子上,呼呼嚕嚕的喘氣。風印一運功恢復,便是與小傢伙一起受益,也因而導致了風影比他回復的還要快…… 這讓風印時常嘆息,這真是沒天理了…… 天賦這麼強,機緣這麼足,還要這麼努力,這讓其他人還怎麼活,還活不活了。心裡卻早已笑得不要不要的了。嗯,小傢伙是我滴。風印現在已經能預想到,自己將來出任務,風影對自己的強大助力了。嶽州在整頓,風印在修煉。彩虹青衣在補充人手,軍隊也在招兵買馬,方方面面都在向好的方向進展。自然,整個嶽州所有高階武者,都在追捕不偷天的事情,也在轟轟烈烈的進行。

吳鐵軍與費心語這兩位新晉大帥副帥當然也不會閒著,整頓,市場,民生,追捕,都和他們沒有關係,然後這兩位就來了一波騷操作。他們來到嶽州的各大文人院招兵。理由便是:大秦乃是文武之大秦,嶽州乃是文武之嶽州。軍隊需要筆桿子。各種熱血宣傳,各種口號,各種軍威,才一個亮相,就把場子給鎮住了。然後吳鐵軍開始發言,只是一次熱情洋溢,熱血澎湃的演之後,一聲徵兆,無數的子紛紛踴躍入伍。嶽州大戰爆發在前,自己出身的家鄉瀕危,朝夕不保,投筆從戎,保家衛國,放到哪都是一段佳話。尤其還是投身威名赫赫的「無敵軍」,舉凡有志青年,盡皆欣然而往。而吳鐵軍費心語所關注的主要目標,乃是之前那些示威遊行叫囂救國保護嶽州的子們。吳鐵軍心裡算盤打的啪啪響:這幫傢伙,要麼就是真的一腔熱血,而且還有相當的本事,至少嘴皮比夠利索,能發動起來人。這樣的,已經可以算是人才,進入軍隊,當個文書,做作戰前宣傳什麼,平日裡也可以教大頭兵們識字,那才是物盡其才。更有甚者,箇中特別出色的。著意培養,就算不能栽培出來位一代軍師,也是大量的軍事參謀人材儲備。這既然有栽培價值,就不能浪費了。

而那些只是嘴上叫,其實自己根本就不敢上戰場的那些,就更好辦了:這種人骨子裡就是害群之馬,除了鼓動人心製造騷亂,用各種大道理催著讓別人去死之外,沒別的用處。讓這幫傢伙進入了官場,將來為禍一方可以想見。而且這種人結黨營私的本事,烙印心底,個頂個強,煽動人心,製造亂局也是非常的犀利…… 與其放你們出去搗亂去,還不如強行徵召入伍。放在老子眼皮底下看管著,若你知道上進,老子未必不能放你一馬。但你要是仍舊故我,那咱們就對不住了,下次上戰場的時候,絕對有你一份,之後給你家爭取一個烈士的光榮,就算是對得起你了。等你死了之後,我會利用你以及你們的犧牲,再來一波投筆從戎視死如歸的壯烈英雄事跡宣傳,再掀起一波國民熱潮…… 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也將是你對大秦做的最大的貢獻了。這可不是陰謀,而是智慧,以保家衛國為前提,就算是陰謀,那也是智慧。話回來,這一招無疑狠辣。院的夫子們面對吳鐵軍這種軍人,根本沒有什麼反抗之力,尤其此際兵臨城下、嶽州存亡之秋,投筆從戎,該行該為,他們沒有任何立場,任何理由反駁。「一個時辰,八千將士捐軀城外。」 「軍營中,人人重傷。」 「脫下衣服讓夫子們看看,我們的將士,是如何用血肉之軀保護嶽州的。

」 那滿身的傷疤,比比皆是,何止費心語一人,端的觸目驚心,動心動魄。便是夫子們見了,亦是熱淚盈眶,再無半句阻撓之言。對於那些先前參加了煽動騷亂此刻卻是拒不參加軍旅的貪生怕死的子們,費心語召集所有夫子和子大會上,當眾直言,拷問靈魂。7017k。

第207章 第153章工欲善其事【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 #

「為何你不願意入伍參軍、保家衛國。你的理由是什麼。」 「我嶽州男兒,寧願戰死,不願偷生;寧為秦國鬼,不做燕國奴。這幾句話,是不是你說的,你寫的。亦或者你敢說敢寫,唯獨不敢付諸行動。」 「願以書生之軀,來做中流砥柱,縱然螳臂當車,我輩百死無悔。這幾句話是不是你說的。你寫的。既然粉身碎骨都無怨無悔,現在當真讓你參軍入伍你倒不肯了。是否光說不練、嘴上功夫。」 「灑落一腔碧血,鑄我千秋丹心。這句話,是不是你寫的。現在,八千子弟已經灑落一腔碧血在戰場,你那千秋丹心,又在何方。」 費心語一句句的質問。「嶽州興亡之秋,我等責無旁貸;大秦中興偉業,我等奮不顧身……這幾句話,是不是你寫的。這等慷慨激昂的文字,何其氣魄,怎地讓你實際去做,你就萎了,我看你就是在吹牛逼吧。」 費心語面對著幾十個學子,哈哈大笑:「說到吹牛逼哪裡還用得著你們讀書人。平民百姓,以口傳口才是厲害,我們這些大頭兵才是好手,我們絕對比你們更會吹,還能吹得所有人都動。真是丟人啊……說的慷慨激昂,寫的花團錦簇,事到臨頭,卻連進軍營都不敢。光說不練嘴把式,說的是不是就是爾等。」 下面,無數書生面紅耳赤,卻不為了自己,為這幾個人的行為,自己都感到羞恥。

有人甚至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職責:「松鼠。你撰文寫稿那麼漂亮,怎麼輪到你身上了,你就不上了。為什麼。請立即點頭答應,不要為我們嶽州文人丟臉。」 「大強子,你口口聲聲自己名字裡有個強,以強壯自居,前幾天你寫的文章激起了多少人的熱血,為什麼你今天這樣做,某恥於與你為友。」 「漁兒,你你……你如此貪生怕死,你對得起你寫的文章麼。」 「雪峰兄,你所寫文章千秋風骨,怎麼你今日卻這般鼠縮,君子絕交,不出惡聲,你我今日斷絕,這幅衣袖予你……」 連夫子們都有些忍不住了。這些人寫的文章,夫子們也都為之拍案叫絕,現在看到他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由得大失所望。「為何會如此。家國存亡之秋,爾等滿腹經綸,正是報國之時;難得吳帥做出承諾,只要軍中表現出色,以後會保你們一個錦繡前程,並不會耽誤你們的未來進程,怎地卻連這點事都要裹足不前。」 「你文中的熱血激蕩呢,難道都只能著於文字,落於筆頭麼。」 「那慷慨激昂的嶽州賦,你當街誦讀,聲淚俱下,憂國憂民,夜不能寐……怎地,怎地現在卻這個樣子。」 夫子們滿身滿心全是失望透頂。這些學生,他們都很看好。認為一個個風華絕世,文章錦繡,未來都是個頂個的大才。

但此刻,看到這般畏縮不前,貪生怕死,忍不住都是一棵心都要涼透:我教了你們多年,這是教出來一幫什麼東西。這只是參軍而已,並不是上戰場。就這般不願意,若是讓你上戰場,豈不要當場譁變了。「老師,軍中危險,我等手無縛雞之力。前往軍中,不過累贅,此際合該留著有用之身,他日為國家出力,我等文人書生,學的是錦繡文章,哪有殺敵本領。」 有些人仍在砌詞狡辯,可是他們的論調,不堪一駁。「留著有用之身。何謂有用之身,當前保家衛國,豈非就是有用,汝等書生,號稱手無縛雞之力,總是男兒之身,眼前嶽州瀕危,舉凡男兒就有守護家園之責。你等分明就是怕死,不敢赴死入伍,卻還要砌詞狡辯,令人齒冷。」 「進入軍營,沒有殺敵本領,難道還不會分析局勢,出謀劃策。難道只有殺敵一件事可以做。分明是砌詞狡辯。」 費心語惡毒的諷刺:「你留著留著,到底要留到何時。回想你們的嶽州賦,慨言今日棄嶽州,明日又將棄何處。大秦雖大,又能棄到幾時也。嘿嘿,那等慷慨激昂。說的老子都幾乎要哭了。結果今天來一看,居然看到了一群慫包軟蛋。」 「居然還腆著大臉說什麼留著有用之身。你們今天留著有用之身,明天留著有用之身,又要留到幾時。到底要溜達那日,留到壽終正寢麼。還是留著爾等,再次製造騷亂。

」 「再說了,你們有什麼用。」 「大秦從未放棄嶽州。可是在你們嘴裡,卻變成了嶽州已經被放棄,你有這等心思這等文筆,無中生有,為何不能去軍中出力,一盡男兒本分。」 「軍隊還是很需要爾等這般人才的。」 費心語獰笑:「小子,你就算是一塊廢鐵,進了軍隊,老子也能將你鍛成一塊鋼。就看你這塊鋼,到時候能有多大。」 「老師,老師救我們。」 「老師,我們不想去啊老師……軍隊就是去送死啊。」 「進入軍隊,上了戰場我們就是死啊,我苦讀寒窗十二年啊老師,我不是為了去做一個大頭兵啊……」 「老師,我的未來是出將入相,我的未來是位列朝堂啊……」 幾個人還在往後縮,臉色慘白,有些甚至叫囂起來:「這分明是打擊報復,陷害忠良。這是要把我們弄到軍中報復我們。天日昭昭,青天白日之下竟有這等強擄行徑……」 夫子們痛心疾首:「你們幹什麼了。居然要軍隊來報復你們。」 一句話,直指關竅,登時將一干人等問的啞口無言。最終是吳鐵軍下令,強行徵召。不管願意與不願意,統統拉走。一個個如喪考妣,如同世界末日一般。「既然文章那樣熱血激昂,自是熱血男兒,本人也不能太拉胯,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建立無數功勳,光宗耀祖。」 敲鑼打鼓,極盡喧鬧沸騰之能事。

至此,嶽州守備軍此番學院招兵事件,圓滿落幕。絕大多數學子,多是熱血沸騰歡欣鼓舞的進入軍營,迅速投入基礎訓練,而那些被拖死狗一樣拖來的,卻也不在少數。學院夫子們則在回想反思。「夫子,武人誤國,還須百戰;文人作亂,只需一筆。」 臨走前吳鐵軍嚴肅的跟幾位夫子語重心長的說道:「錦繡文章,花團錦簇,委實動人心靈。然而落於心術不正之人筆下,唯有搖動乾坤、禍亂天下呀。」 「心思不正的人,學識越好,心思越活,官職越大,地位越高,為其禍害的人,也就越眾。夫子世情練達,日後教授學生,望不可只是教授學識。」 幾位夫子一臉慚愧,低頭受教。…… 嶽州城不少人家,在大戰之後,掛起了白幡,哀慟之情,隱隱瀰漫。卻是前次大戰許多陣亡兵士,乃是嶽州子弟兵,令到嶽州此際,更添一分哀色。但隨著大秦朝廷援助的第一批物資,已然送抵百戰關,嶽州這邊民生算是穩住了。而嶽州全境的當前重點,轉移到了搜捕不偷天的身上,聲勢浩大。風印結束閉關,刷新鈞天鑑,所見令其大吃一驚。鈞天鑑上的任務,雖然仍舊不少,但此刻仍舊著落在嶽州附近的目標,卻是極少極少了。足足跑了半晚上,最多也就是作為目擊者而已——竟是次次都晚。這一晚上,風印算是前身體會的理解了徐老四的不易。

當初被自己搶了怪,那種難受勁兒…… 哎,老四啊,下次,我一定不搶你的了。徐老四:我謝謝您了哦……您現在都銀牌第一了,肯定搶不了我們鐵色鐵牌的怪,卻能說得這麼感慨萬分真情實感真是人才…… 風影興衝衝的跟著風印出來做任務,自然也就跟著吃了半夜的風。小傢伙興致一降再降,自然是有點不樂意的,在風印懷裡咿唔咿唔的哼哼,小爪子在輕輕撓……偶爾露出尖銳的指甲輕輕扎一下子,表示自己的不滿。「可咱們現在是真的沒目標了啊。」風印對此也深表無奈。「銅牌任務都沒搶到幾個,銀牌目標更是一個都沒了,就在剛才最後一個銀牌目標也消失不見了,靠,是那個董笑顏幹的……你說您都紫晶第一了,居然還出來幹銀牌的活兒真是沒誰了……」 風印言語中充滿了抱怨的意味。明明只需要一個任務就能升級,偏偏銀牌的活兒都被董笑顏幹完了。剩下的就是幾個金牌的目標了,可那幾個金牌的目標卻都是懸在上面好久的老牌子任務——風印自己固然覬覦,卻絕不敢貿然妄動。這些老牌子任務目標,每多懸一段時間,基本就代表了一個或者幾個金牌殺手失敗或者被殺。這幾個目標,風印不是沒想過,可是太危險了。但是現在……這些任務目標之外的任務沒有了,被刷沒了。怎麼辦。

「怎麼就不能給我留下幾個呢……」風印的心跟苦膽一樣。你說我就缺一個目標了啊。………… 【雙倍月票開始,大家支援一下子啊,求月票。大家晚安。】。

第208章 第154章老江湖【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09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工欲善其事【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加更1】偏偏在這要緊的時候,戰爭結束了,燕國人要麼走了,要麼死了;江湖人也集體撤走了。 #

不該走的都走了,但該走的卻留下來了。尤其是董笑顏這個該走的。這丫頭身上那麼多事兒怎麼就留下不走了呢。「你不是回去搞你的鳳凰蛋去了麼。怎麼現在……看起來你一點都不急的樣子。那才是您的正經事不是。」 風印長籲短嘆。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轉而研究那幾個金牌目標,看看能不能希圖個僥倖。不研究不行了,萬一這段時間真的沒人來呢。或者就算來人了,自己貌似也搶不過董笑顏啊。不僅要研究,而且還要儘快研究,萬一哪天那丫頭閒的沒事兒幹,將這幾個金牌目標也都順手清理了,那才真的是欲哭無淚呢。「怎麼情況突然間就急轉直下了呢。」 風印無語到了肚子疼。原本他倒也不是很急,畢竟自己才剛剛銀牌沒幾天,距離金牌遙不可及,可以慢慢做任務,一點一點的積累戰績,相信只要勤懇一些,總趕得上登上金牌集訓。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於一戰之中,一步登天了,跨過了整個銀牌到金牌的積累過程,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就能升級金色金牌。而這種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卻又一線隔天的迫切與煎熬,實在是…… 再想到現在還有個嫉惡如仇的董笑顏在嶽州跟自己搶任務,心情能好才怪了呢。風印是真的想不明白了,這一遍一遍好似過篩子一般的來回殺。這丫頭都不會覺得累嗎。你除了嶽州就沒別的地方可去了麼。

以前光是覺得,這丫頭哪哪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現在看來,這丫頭的毅力才是真的好,可你這麼好的毅力,怎麼就不放到該放的地方,比如致力於你的冰凰蛋…… 這丫頭實在是太……太耿直了吧。「一根筋。死腦筋。」 風印喃喃怒罵:「明明那麼的年輕漂亮,怎麼就不懂得去享受享受人生呢,笨蛋。」 沒辦法。董笑顏看樣子還在一遍遍的清理嶽州左近地界的任務目標;風印想要在她掃完之前,完成一個目標,很困難,很艱難。更讓人覺得難的是,任務目標還得是金牌級數。更更為難的是,現有的金牌任務目標,每一個都是個頂個難纏角色。「這個金牌任務目標……李正雲。看這目標簡歷,貌似也沒什麼太出奇的地方啊;三年前因為城外莊園的變故,辣手幹掉了半個村百姓,因此被列為鈞天手目標。」 「此人現在一直居住在城外發生變故的那個莊園裡。」 「金牌任務目標……過了這麼久都還沒被殺死,甚至活得有滋有味,這其中肯定別有緣故。

」 「還有這個,莫正道;嘖嘖,名字取得倒是不錯;此人定居嶽州城已逾十年,成為任務目標的原因是……八個月前,應看上一武館館主之女,說媒不成,逼婚不從,難以如願之餘屠戮了整個武館,以瘟疫之說遮掩視聽;那女子被其擄走蹂躪至死……此人成為鈞天手任務目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七個月,也是極難纏的棘手目標……」 「還有這個,劉孟江,這個成為任務目標的時間也早,居然是兩年前就已被標名,直到現在仍舊逍遙……嘶。」 風印倒抽一口冷氣。兩年前的任務目標到現在還活著,甚至目標簡歷中以逍遙為形容,這可是太說明問題了。簡直是細思極恐,不寒而慄。要知在這段時間裡,風印已然發現了鈞天手針對任務目標的一項重大破綻,亦或者該說是,一個巨坑。鈞天手,向來只發布當事人的個人信息,對當事人所擁有或者說可以借力的勢力,從不提及。比如一個後天武者乃是任務目標,發布銅牌任務,合乎原則,但這個目標實則擁有一個地級護衛隨身保護,甚至還有個天級的老爹倚為靠山…… 這種事,在資料裡面從來不會提及的。可這種情況,此一階段的鈞天手殺手,去執行這樣的任務,那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自尋死路。這三個任務,時間跨度如此之長,卻一直沒有被完成,風印理所當然想到了這方面的可能性。

但現在,留給自己的選擇,真的沒了。銀牌任務是一個也沒了;銅牌任務也所剩無幾,而且做了也無濟於事,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哼,我跟董笑顏那廝可不同,絕不會跨級刷任務,絕不是我現在做銅牌任務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可言才放過的。「左右還有時間,要不再等幾天。」 風印沉吟良久,終於還是決定再等等。如果有新的目標出現,自己就不用冒風險做任務。不過風印自己也知道,這種希冀落空的可能性極大。因為他心底有種感覺:自己最終就是要做這幾個任務的其中之一完成最後的晉升。這種類似感覺,乃是風印的法寶,向來精準無誤,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所以,他實則並沒有抱著多少僥倖心理。反而將等候的時候,著眼於那三個目標,老老實實的不斷認真研究探索中。認真研究,尋覓任務目標的相關線索,雖然時間有限,未必不能踅摸到一些有利於完成任務的關鍵點。在這方面……風印從來不會馬虎。幾天下來,風印開始了每天都外出,無所事事的閒逛生活,偶爾還出城踏青…… 將風影放在口袋裡,一人一貓,從不同角度觀察環境。更是將三個目標藏身地所在周遭的合共一百三十多棵大樹,盡皆點化了過去。嗯,這裡動用的仍舊是第一階段的聚靈點化,出城的時候,不忘去了小松樹那邊,給那小松樹點化了兩次。

風印這一路走來,盡顯其丰神如玉的貴公子特質,時不時的扶一棵樹,眺望遠方,端的瀟灑出塵,謫仙降世,幾乎成了嶽州城郊的一道靚麗風景線。數日下來,很多大姑娘早早就在道旁等候,只為了郎君來的時候,能多看一眼逸蹤…… 她們當然不止,風印的時常扶樹,實則是在點化樹木,一路勤勤懇懇的點化過去。此舉可不僅僅為是了任務做準備,更可藉此精進自己化靈經的修煉,增進道典的開發進化,乃至給刀子提供回饋的能量,當然,目前最重要的直接作用,仍舊是成為自己的在做任務過程中的助力,萬一事不可為,為自己的逃命之旅更添一重保障。有這麼多的好處在這裡,風印怎麼可能不勤懇。如果不是太累,如果不是沒有那麼多的點化之力可以消耗,風印恨不得將路上的每一棵小花小草都給點化幾次。一連十天下來,風印終於給這些樹輪了兩遍。小松樹那邊,更是前後得到了三次點化。給別的樹點化,充其量也就是十分之一或者幾分之一的分靈散逸,但是給小松樹,每一次都是完整的靈旋點化。縱使消化不了,也都灌輸到樹根裡儲備起來。不過旬日之間,小松樹又重新成長為亭亭如蓋的大松樹了。此地位處曠野,倒也不虞人發現,小松樹在短短時日之間的驚人變化。

更加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有一棵小松樹,不但生長迅速的驚人,更快要成精了…… 同樣不會沒有人知道,這棵松樹的樹根,已經蔓延了出去不知道多遠,不知道多深…… 就當前說……半座山,都處在小松樹的樹根探測範圍,而且,這還僅止於目前而已。這對於松樹來說,嗯,亦或者任何植物而言,都堪稱恐怖,駭人聽聞。風印在確認完成了兩圈的點化之後,算是對於那三個目標,每一個的進退之路,都進行了詳細的推衍。緊急情況下的逃生之路,更多做出了七八條選擇。但就算如此,風印還感覺不夠,還不夠保險。通過自身的觀察,通過一百三十顆大樹的偵查,通過點化的兩隻小狐狸鑽進去的探測,通過點化了十七條蛇鑽進去目標所在位置周遭各個隱秘處的不斷探查。這樣還是怕有遺漏,再點化了一群田鼠進去各個洞中探索,點化了一群足足四五十隻的喜鵲,圍著目標家宅飛了百十圈。這結果讓這三家人盡皆喜不自勝,感覺喜事兒就要上門了。

畢竟喜鵲臨門,亙古以降就是有好事臨頭的預兆,這等吉兆,使得他們對於喜鵲們的探查,非但沒有警惕,反而拿出來不少吃食投餵喜鵲…… 如此全方位立體式上天下地鑽洞的偵查之下…… 現在的風印,對這三家的了解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了這三家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嗯,這裡的了解程度,專指地形,端的了如指掌,無所不窺。諸如裡面池塘的水路,與外面的哪條水路相連,與地下什麼地方彼此相通;家裡的哪一顆大樹,正在羨慕嫉妒外面的大樹被點化的命運…… 統統一清二楚。甚至連某家有一位小妾與馬夫私通給家主帶了綠帽子的事兒,都被風印在無意間知悉了。………… 【應該還有一更吧,昨天寫的頭暈,躺下睡覺沒想到起來的時候都下午一點多了。下一章現在開始寫了,估計六點之前更不了。如有,在八點吧。求聲月票。】 7017k。

第210章 第155章溫柔出動【第一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11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老江湖【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加更2】上天下地。 #

立體式。全方位。這樣的偵查力度,才能真正能稱得上……點滴不漏,巨細無遺。這樣的偵查,整個大陸,也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得到。藏寶庫在哪裡,哪裡是假的,哪裡是真的……家裡密室多少…… 更是盡在掌握,瞭然胸中。風印有鑑於自身實力,自然不會將重點放在那些密室藏品之上,但絕不妨礙他制定針對藏寶室,打草驚蛇調虎離山的可行性方向,畢竟亂中取機,未必就不能成事。…… 風印在書桌前,全神貫注的勾勒出來一條條線路,這已經是第三張,前兩張都已經制定完了。三個任務目標的家居一在城裡,另兩家在城外。現在所畫的正是城裡的那一家。對於這家,風印格外的上心,堪稱三者之中的最優選。莫正道,看上人家女兒就殺人全家,事後還能羅織汙名藉此隱匿自身所為的那位狠人。對於這種人,風印的容忍度極低,基本不管什麼目標都是必要殺之的。人家長得漂亮,幹你鳥事。你就這麼殺人全家了。而且對風印而言,此人乃是現有三個目標之中,進入榜單時間最短,若是以這一點作為判斷依據的話,這位,或者是三人之中實力最低的。當然,這只是猜測,並無實質證據佐證。但相比較另外兩人要輕鬆些,那倆可都是掛在榜單兩年多三年多的狠角色…… 風印是真的不想去碰。嗯,更確切一點的說法,是暫時不敢去碰。

貿貿然去招惹遠超自己能力範疇之外的敵人,可是很容易把自己碰一個粉身碎骨滴。「那倆也是要殺的。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喪盡天良……但,現在暫時先完成金牌晉級任務為第一選擇。」 「撤退路線……這樣子,萬一要是這邊被堵住,還能這邊,迂迴轉折,總能脫身……」 風印皺著眉,仔仔細細的思考。「以常理而論,這傢伙在這邊出現的機率更高,若是在這裡動手,往這邊跑,對方反應迅速的話,更容易在這裡堵住我……」 「我如果往那邊跑,固然容易脫身,卻又容易為敵所趁……倒也不是很妥當。」 「如果進去之後,先點化一棵這裡面的這兩個方向的任何一棵大樹,該當能夠憑空增加三成以上逃命的機率,但進行時一定得小心,這等狠人,任何一點小紕漏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變故。」 風印皺著眉頭思考著。委實是不容他不思考,十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給他的選擇仍舊只得這三個目標。足足十天的過度時間,已經很是不算短了。「看來只能如此了,行險,也只能行一次了。」 至於說讓莊巍然跟著,確保自身安全什麼的,風印壓根就沒想過,這方面的念頭根本就沒有動過。現在固然可以依靠莊巍然,但是,以後呢。再以後呢。依靠這種事,從來只有零次跟無數次,一旦依賴過一次,就不會再想努力,談何未來。

就算現在情況這般不妙,風印仍舊沒有選擇讓莊巍然出手幫忙。當然,若是完成任務之後的逃逸歸程,實在力有未逮,風印也非是迂腐之人,該求助還是會求助,莊巍然跟隨自己乃屬必然,不會坐視自己當真隕落…… 所以說,風印之所以敢這般行險,其實是心裡有底氣滴。既定決議,他將莊巍然叫了過來。「啥事兒。」 莊巍然心下疑惑,不知道風印打算如何。「是這樣的,我想要針對任務目標動手了。」 風印指著桌上:「現在僅有的三個任務目標之一,莫正道。」 「莫正道。嶽州城城北的莫大員外。此人修為,大概是先天三品。有把握嗎。」 莊巍然此前修為初復,便曾遍走嶽州城,舉凡稍有實力之輩,盡入其眼中,莫正道也未能超脫他之法眼。「不錯,便是此人。把握並不是很大。所以需要莊叔幫忙。」 「需要我做什麼。」莊巍然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都沒問這貨的任何相關。對他來說,風印想幹啥直接幹就是,需要自己做什麼,自己直接配合就完了,其餘種種,不重要。「斬殺目標不須勞動到莊叔你,唯一可能需要您的,乃是在斬殺目標之後,如果我無能脫身,則要拜託莊叔助我逃出生天。」 風印認真地看著這個名字;「叔,這莫正道在金牌榜上,迄今為止已經有七個月的時間了。

按照我對鈞天手殺手的了解,這段時間裡,最低最低,也得有不下三十位金牌殺手鎖定其為任務目標。」 「可這個人到今天仍舊活著,那便意味著前來的金牌殺手,全部都失敗了。更意味了……這些殺手,全都喪命於此,這個任務,兇險至極。」 「或者說,此人的身後,並不簡單。」 莊巍然皺起了眉頭,道:「如此說來,老夫僅止於接應你逃離,是不是不太妥當。你一個人執行任務,還是太危險了些。」 「莊叔,莫正道乃是我的任務目標,若是由你出手了結,這個任務,就不能算是我完成的了。若非太過兇險,我甚至不願意勞動莊叔接應於我,我希望莊叔,僅止於多一重保險,不要幹涉我更多。」 「鈞天手的規則便是這樣子,我也沒法。」 風印言下滿是無奈。他如何不知道藉助莊巍然的力量完成任務,輕而易舉。可鈞天手的任務,必須獨力完成才能晉級。即便偶有多人聯手圍攻之格,最終得功者,仍須佔據決定性的戰果,才算功成。便如之前風印狙殺喬如凡,雖然喬如凡遭遇圍攻,本身功力消耗甚巨,狀態非是完全,但錯非風印一刀浩威,一擊斷魂,定鼎戰局,極可能讓喬如凡逃出生天,這才認定了風印得功。

鈞天手這一條規則,早讓鈞天殺手詬病,更兼讓人無語,但若沒有這條規則限制,只要請動幾位高手,相助完成任務,卻又實在太過輕易。所以這條規則另有一項補充規定,若然鈞天殺手機緣巧合,湊在一起都想完成一個任務,形成了事實上的重合,倒也沒什麼的,雖然最終只認定殺人的那個任務完成,但這個任務仍就是算數。但如果找了不是鈞天手殺手的幫手,藉助外力來這個任務,這個任務一應獎勵盡數清零,殺了也是白殺。在這樣的規則限制之下,才會造成如莫正道等三人這樣久殺不死常年名懸榜單的存在,同時也限制如莊巍然這樣的人,不能助陣。因為莊巍然一旦出手介入,便會導致鈞天鑑的誤判。倒是在風印將任務完成之後,相助接應,逃出生天,並無限制。可現在的情況是,莊巍然不去,風印的風險性將會無限提高。這完全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在這樣的任務限制之前,莊巍然縱然修為如何強大,手段如何高明,對於風印擊殺目標方面,仍舊毫無助益。「明白了。」 「鈞天手的規則限制,這個好辦。」 莊巍然翻翻白眼:「鈞天手的規則,早就被人突破了無數次了,虧你還愁成這樣子。」 「啊。」 「這是你一直單槍匹馬養成的最受規則的臭毛病。」 庒巍然道:「這件事,好辦極了。

」 他沉吟一下:「我可以保證,你在擊殺目標之前,不會被任何人狙擊,同時,在你擊殺得手之後,我第一時間接應你離開。如此,總不會觸犯鈞天手的嚴規鐵律了吧。鈞天手的判定,總不會將任務事前事後,也都計算在內吧。」 「嗯。」 風印聞言就是一愣。莊巍然說的貌似很可行啊。自己出手之前,不虞對方發現乃至狙擊,無疑可以大大提到自己的擊殺成功率,雖然自己早早布下暗手,有信心不會被目標乃至其他人發現,但萬裡有個一呢,多了莊巍然做保險,將是萬無一失,至於事後接應脫身,更與自己初初的構想無異,確實可行。我咋沒想到呢。「還有就是,如果你任務失敗,出盡手段也殺不了對方的話,我會直接介入,但不一定只是救你脫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 風印突然對莊巍然佩服的五體投地,更對自己之前的所謂周密設想,慚愧無地。莊巍然不可能看著自己涉險不救。而自己擊殺任務目標無望,任務便失敗,同時也就無所謂後續如何了。而那個時候自己絕對非常危險。而萬一到了那種境地,庒巍然在那個時候必須出手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莊巍然那個時候的出手,同樣也不需要再考量鈞天手的判定,因為任務已經失敗了。但是如莫正道這樣子的渣滓,能夠早剪除一日,便是一日。

所以庒巍然直接殺之,縱然不算是鈞天手任務完成,但也是為人間除一大害。對這說法,風印完全沒有異議。他並沒有提出來,如果刺殺失敗只是逃走,留著目標下次再殺這樣的話;因為對於這種惡人來說,他同樣絕不會因為自己要親手完成任務而暫時姑息。哪怕完不成任務,這個人也必須死。這是原則。…… 【真的累斃了;求月票,明天更新在下午哦,上午就真的寫不出了。】 7017k。

第212章 第156章下手【第二更!求月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13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溫柔出動【第一更】莊巍然不愧是老江湖,瞬間就想出了鈞天手規則的漏洞之所在,更因此制定出針對之法:「這樣一來,我倒也不用在外面等候接應,可以直接進去,選一個隱蔽的地方旁觀就是了。」 #

「你成功了,我帶你突圍,你不成功,我一樣出手。」 「若是我自己能脫身乃是最好。」 「恩,你擊殺了目標之後,我會判斷局勢,視情況決定是否出手帶你逃走,若你能自行脫身,自然最好。但若你不能擊殺目標,在確認任務失敗的時候而且脫身困難,我也會出手,了結一切。」 「這等喪盡天良的東西,多活一天,都是老天不公。」 「這樣,才真正的萬無一失了。」莊巍然道。「嗯,確實是這樣最好。」 風印想了想,尤其是針對鈞天手的規定,努力的想了半天,然後才發現:嗯,這還真的是一個漏洞,一個可以利用的有益設定。不得不,我還是太老實啊…… 這樣子的一通操作下來,所謂兇險任務的風險係數一下子降低了八成。除了要小心地方自己在狙擊任務目標的過程中被目標反殺,其他風險直線下降,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了。「莊叔,薑還是老的辣啊,小侄給您道一個服字。」 風印由衷讚嘆道。「屁老的辣。」莊巍然嗤之以鼻。「啊。」 「在之前,這種事可算不得稀奇,那些個名門大派的弟子,不少都是這麼幹的,合理的鑽鈞天手的漏洞,在鍛鍊了弟子實戰歷練的同時,還提高了門派知名度,甚至還能藉此滲入鈞天手之中,將來未必沒有機會,躋身鈞天手高層……這種事,多平常。

」 「他們那一套,跟我制定的這套,唯一的差別也不過是,他們會一遍一遍的套娃,一個不成功隔一段時間再換另一個人來,直到將目標擊殺,將目標當作可重複利用的磨刀石,而咱們這裡,你若不成的話,我會直接……」 「換言之,這早就是最最不新鮮的套路了,也就你這小傢伙年紀太淺,行事又慣老實,從來沒動過歪腦筋,這才設想不到這一層而已。」 莊巍然嘆口氣:「風小子,你這樣的為人固然可喜,但落到現實上卻太吃虧。要知道任何規則,在創立的第一天,便給了破壞規則或者利用規則之人的無盡利益……不管規則如何的制定,怎麼樣完善,也不論我們遵守還是不遵守,但想要繞過或者破除,乃至藉助利用,都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風印受教。多謝莊叔指點,一言萬金。」 風印這次是心悅誠服。因為這種老江湖的思維,是自己真的不具備的。枉自己兩世為人,仍舊眼界狹隘,其實仔細想想,前世利用規則迴避規則的事情哪裡就少了,只是自己沒想到鈞天手橫亙萬年的鐵則,仍舊難逃這一定律。「你打算怎麼做。」 「我準備……如此如此……」 「好。」 多了莊巍然的助力,風印決定立即展開行動。就在當天夜裡。風印踏月而出。

一如往常的身負長刀,懷揣靈貓,腰纏墨蠶絲,身後不遠跟著暫時地級、曾經天級大高手莊巍然,信心滿滿,出門執行任務了。…… 莫家大院,亦或者叫做『銀湖山莊』。正是莫正道,這位莫大員外、莫大財主的現居住之地。莫大財主這段時間裡有貴客臨門,而且這貴客,已經在他家住了一個月有餘了。「叔祖大人,請,正道再敬您一杯。」 莫正道站起身,站得筆直,手裡端著一杯酒,稜角分明充滿了個性的臉上,乃是不出的尊敬還有敬畏。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很是少年,很是俊朗,整個人縈繞著一股子一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味道,就算是不話,也讓人感覺到他的高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口口聲聲叫自己為「叔祖大人」的中年人,眼神就如同看著自家的貓貓狗狗一般。「無需這般客氣,正道,在你家叨擾這麼久,你才是真正的辛苦了,且坐下話。」 青年屁股也沒抬一下,淡淡地道。「不敢,叔祖大人乃是最大的貴賓,在您面前,哪有重孫坐的位置。」 莫正道很是恭謹的道:「更何況,這麼多年下來,若不是宗門本家照顧,正道此刻,恐怕早已經……」 到這裡,他微微喟嘆一聲:「叔祖大人,請。」 青年對莫正道的知進退很是滿意,點點頭,道:「難為你如此懂事,罷了,這杯酒,我喝了。」 舉杯一飲而盡。

莫正道也是一飲而盡,這才倒退兩步,極為恭謹的坐在下首;雖然是在自己家,但是屁股卻就只挨著半邊椅子,將態度做到了謙恭至極。他深深地知道,眼前的這個青年,真要能給自己多少幫助和好處,根本是無稽之談;這傢伙來到自己這裡,除了給自己添麻煩,從自己這裡撈好處打秋風之外,再沒別的事情了。但若是自己伺候得有丁點不好…… 這傢伙回去之後,想要壞自己的事兒,給自己使絆子,卻不要太容易。都不要多做什麼,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幾代人的努力,化作煙雲。所以,他必須要伺候好了這個人。當幾天孫子重孫子,換得經年累月的平安,值得,太值得了。一邊,周姓老者看著青年的做派,不可查的微微搖頭,卻也沒什麼。作為至尊山弟子,而且還是這種有血脈後臺的,在外間作威作福一下,不過常態,無傷大雅…… 平易近人,居高臨下,看似截然相反,但到底,仍舊不過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態度而已,詳細分析,後者反而更令下位者驚懼。「消息已經傳回去了。」 青年舒了一口氣:「應該就在這一兩天裡,宗門的支援就應該到了。」 「路途太遠,宗門要來的話,還須得要翻過萬獸山,跨越大沼澤……這幾天裡,應該還到不了,最起碼的,還需要五天時間。」 周老皺眉分道。

青年登時略顯不滿的撇撇嘴。「雨少,此番宗門來人,有些話……可不能跟宗門亂。」周老喝了點酒,有點上頭,罕有的出言點撥。可青年莫嘯雨對此唯有更加不悅了。他知道周老的是什麼事,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不高興。淡淡道:「那費心語如此折辱於我,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不成,至尊山的威嚴何在。」 周老嘆口氣:「至尊山的威嚴自然不容輕瀆,但一切仍須等公子回到山門之後,再圖後計不遲。」 「回到山門。」 莫嘯雨冷笑一聲:「回到山門後,那得是多久之後的事情。屆時時過境遷,我哪還有什麼報仇餘地。那幫老頑固,又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他們只會讓我忍一時之氣,退一步海闊天空。」 「公子既然知道,為何還要一意孤行。」 周老苦口婆心的道:「須知彩虹天衣與暗衛,都是此世不得了的大勢力。即便是咱們至尊山,若沒有必要,便不要跟他們產生齷齪。」 「更何況那姓費的,可不是尋常人家的出身。」 聽得莫嘯雨不依不饒,亟欲反撲的意向,周老的臉上都開始冒汗了。莫嘯雨淡淡道:「我至尊山位列三山之一,超然世外,世上王朝合該對我們禮敬有加。這秦國……就算是秦國的王子,太子,見到我,也要笑臉相待……憑什麼在這裡,被這姓費的如此折辱。

」 「這個場子若是找不回來,此後我莫嘯雨還有什麼面目在江湖上行走。在各山海之間揚名立萬。」 「但若是我們當真動了費心語,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費家到底只是秦國的費家,而我至尊山卻是整個大陸的至尊山。這個大陸上除了秦國,可還足足有七個國家,七大帝國。」 莫嘯雨淡淡道:「難道,秦國為費心語一人就真的敢將我們得罪到底。他就不怕,牽一髮動全身,逼我們支持其他國家,覆滅秦國。」 周老目瞪口呆。他非常想要問一句:您哪裡有這麼大的自信。你算老幾。至尊山居然肯為了你跟一個國家作戰。你知道那是多麼嚴重的後果嗎。所謂的牽一髮動全身,那一發乃是與主體緊密相連,密不可分的一發,您有這樣子的資格嗎。更有甚者,區區一發,殤之何傷,遑論連一發都不如的您呢。「公子,此事,離開此地之後再可否。」 莫嘯雨哼了一聲,心裡盤算,下次出來一定要換個護衛,這個老周實力固然足夠,但是這辦事兒上,太死板了。適時,數名白衣少女端著菜盤嫋嫋婷婷魚貫而入,沁人香風四溢,菜餚的香味也隨之瀰漫而溢。莫正道親自介紹各道菜餚出處妙處,片刻後,又有醉人酒香浮動。一時間,賓主盡歡,觥籌交錯。偏偏就在這個其樂融融的時候…… 周老突然眉頭一皺,滿眼凝重的向外看去:「且慢。且停了歌舞。」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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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157章你也有今天!【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 #

莫正道見狀也是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來狐疑之色。因為外面的護衛守衛,並沒有半分異狀。要知自己的守衛護衛們,個頂個都是精挑細選,千裡挑一的好手,自己能夠留名鈞天鑑,存活至今,這些人亦是功不可沒。此際他們遍布整個莊園,明裡暗裡巡邏守護,卻沒有半點發現,若然當真有異,豈不說明來者非同小可…… 周老豁然站起身形,深深吸氣,提防之心瞬間提升至頂點。他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異狀,但高深修行者對於生死莫測之變數向來警覺,明明沒有感到異狀,心頭卻有強烈的警兆泛起,更是一種……大恐怖已經來到了左近的直覺。這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遍體森寒。感覺如此真切,卻又不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從何而來,如何不驚心動魄。「莫正道,最近你可是招惹上了什麼人。」周老沉重的問道。「絕對沒有。」 莫正道幾乎要發誓了,這最近幾個月以來,他是真的啥也沒幹,每日提防鈞天手殺手來襲還不夠呢,還敢惹事。「那可就怪了。」 周老眼神凝重。「周老,莫非是有不速之客。」莫嘯雨皺眉問道。「豈止是不速之客,應該是很強大很強大的不速之客。」周老肯定的道。莫正道臉色一變,神情空前緊張起來,立即發出號令,護院武士們集結,防備。連周老這樣的至尊山高手都要以很強大為形容,豈不是太具備搞死自己的能力了。

一瞬之間,他甚至泛起一個念頭,對方應該、或許、大概不是來找我的吧。這樣的大高手,我就算是無意都招惹不到,那麼,來找誰的,豈不是很不好說了嗎。可隨著時間的一點點過去,卻是半點異樣都沒有出現,周老所說的那『很強大很強大的不速之客』,始終都沒有出現。這下子,眾人愈發狐疑了起來。敵人呢。強大的敵人呢。哪去了呢。他們自然不敢懷疑周老的感應,可是……就這麼一直的等下去。殊不知周老此刻也在奇怪,那種感覺怎地消失了,不見了。難不成竟是過路的。難道這是高深修行者彼此之間的氣機感應,所引發的武道爭鳴。對方意不在自己,走人了。周老在那邊胡思亂想,半晌沒有給出進一步的分說。莫嘯雨那邊卻是倍覺臉上無光起來,因為他沒感覺到類似周老的感應,忍不住懷疑,是這老小子在吹牛逼吧。但你這牛逼吹得也太沒有技術含量,太容易被拆穿了吧。雖然莫正道他們肯定不好意思當面說,但背後說嘴只怕難免了…… 這可是有損至尊山聲譽的事情啊,彼時誰的臉面上能好看。莫正道的心裡也在嘀咕不已。這位周老的話到底有沒有準。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表演,這樣怎麼收場啊。而那些簇擁過來的護衛高手們臉上就更精彩了。這老小子把牛逼給吹炸了,說得神乎其神,看他接下來怎麼圓。過不多時。

那股危險氣息,陡然再現,好似亟欲出擊。「小心。」 周老心頭警覺再創新高,忍不住飛身而出,以疾速身法沿著房簷上轉了一圈。可清風習習,明月在天,哪裡有什麼敵人。一臉凝重重回宴客廳的時候,一眼就照看到了莫嘯雨翻著的白眼,雖然沒說話,但那不言中的意味已經盡顯。周老心境平和,並不為所動,閉目坐下。這種高手之間的危險直覺,豈是平常普通人能知道的。他已經確定,連番氣機交感,非是單純的武道爭鳴,對方更不會是偶然路過,就是有為而來的,只是不知道針對的目標是誰。正如莫正道的判斷,周老也覺得莫正道真不夠資格招惹這等級數的高手,說不得就是針對自己亦或者莫嘯雨而來的,否則他又何須這般警惕。席間,周老又再來來回回出去了三四次。一開始莫正道還有些緊張,到後來,乾脆就當這個老東西在發神經。你特麼將老子當成了傻子。老子也是實打實的先天三品好吧。我的這些護衛之中,不但有好幾個人級修者,總護院更是人級六品修者呢。大家都沒有任何發現異常,就你這老小子自己發現了。這一趟一趟又一趟的,沒人理你你還來勁了啊。諸子碌碌,己方並無一人能夠理解現在周老心中的危機感之濃重。他心底驚懼愈甚,現在已是渾身冒汗,浸透衣衫了。敵人竟然能夠精準的將這種危險的直覺只針對自己。

這種敵人,太可怕了。斷斷非己能敵。「公子,咱們走吧。」 周老這已經是第五次,向莫嘯雨建議。他現在萬二分的希望,自己判斷有誤,當然,這裡的誤會是,對方針對的莫正道,不是自己或者莫嘯雨,否則,自己兩人難有逃出生天之望。可莫嘯雨卻已經對他煩得夠夠的了。你說你這老東西,一趟一趟的出來進去,跟個傻逼似的演獨角戲,有完沒完了。此刻居然還要拉上我跟著你一起當傻逼。「周老。」 莫嘯雨不滿之色溢於言表,滿身滿心滿臉無語的看著周老:「您能稍微安靜地坐一會兒嗎。今晚的菜不好吃。還是今晚的酒不好喝。我覺得都挺不錯的呢。」 周老愣住,哆嗦著鬍子,良久不說話。終於嘆口氣,無力的道:「此地危矣,公子。我老周,豈是那種喜歡故弄玄虛之人,更不是隨時隨地鬧笑話惹人詬病之徒,此間之事頗有蹊蹺啊。」 莫嘯雨不耐煩的道:「老周,我拜託你歇歇嘴,能不說話了麼。我難得出來一次,就讓我清靜片刻不行麼。」 周老閉上眼睛,深深吸氣,然後黑著臉坐在了椅子上,靜心運轉內息。此間異狀雖有可能是針對我跟少爺而來,但此間主人乃是莫正道,針對他的機率仍舊存在,只要我小心提防,當真有事故發生的時候,我護住少爺便走,留下莫正道擋刀,他這個黑鍋,背也得背,不背也要他背。

事後只要說是他失心瘋招惹到了不可匹敵的大仇,我們孰無立場維護於他,諒他一個死人,有何置喙餘地。酒更酣,菜更香,唯夜已更深。外面。莊巍然低聲傳音道:「可以行動了。」 濃重夜色之下。風印悄然自一棵大樹的樹梢位置,急掠而出,翩然而現。而一道黑影,已經先他一步嗖的一聲躥了出去。而此時,正是莫正道陪同著莫嘯雨與周老,終結夜宴,一同步出大廳的時候。「咻。」 「叮鈴鈴鈴鈴……」 一連串的鈴音,在空中好似夢魘一般的響起。眾人齊齊悚然一驚,這一響動,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應到了危機降臨。周老修為最高,瞬間感覺到一股危機,迎面而來,綜合之前的危機級數預判,他的心臟,幾乎要顫抖起來。因為通過之前的感知,他絕對絕對不是之前釋放殺機之人的對手,交手就得玩完。所幸他早有定計,大吼一聲,已然抱起莫嘯雨,身子疾飛了出去。意在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逃出生天。之前莊巍然給他造成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讓他無暇細想乃至分分辨。事實上,莊巍然跟風印來到此處後,第一時間就發現莫嘯雨跟周老這兩位不速之客的存在,而他們兩人勢必為風印的刺殺增添變數。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輕易拿下風印,風印想要在他們面前拿下莫正道,何止難逾登天,根本就是毫無成功的可能。

可來都來了,風印臨陣變計,拜託莊巍然釋放自身氣機,專以針對彼方修為最高,且老成持重的周老,就是要讓他產生誤判,促成亂局,讓自己有望亂中取機。而莊巍然已經瞭然此地所有人的實力級數,就算風印亂中取機失誤,也能在第一時間出手施救,脫身而去。事實亦如風印的判斷,周老實力雖強,被更強者實力影響,本心紊亂,變故一生,反而成了有利於己的變數。起碼來說,對於擊殺莫正道,有利至極。恰恰就在這個時候,莫正道感應來襲者看似現身花哨,實則實力不過爾爾,為了表忠心,大喊一聲:「保護我叔祖大人。」 話音未落,他人也向著莫嘯雨那邊衝了過去。而莊內的護衛們也自即時動作,如來者這個級數的刺殺者,對他們而言,是真的不稀罕了,之前每個月都會應付幾個,又有那一個逃過他們的聯合絞殺了。小意思了。能有什麼大不了的。然後,大不了的就來了—— 但聞嗖嗖嗖的幾聲輕響,隨著空中幾道無形無影的風刃悄然掠過,當先的幾名護院已然身首異處。這幾聲輕響,才是真正的無聲無息,變生肘腋,那幾名身首異處者之中,尚有一名人級修者,卻也不敵突如其來風刃。隨著鮮血橫飛中,一道黑影,急疾直衝莫嘯雨而往,速度快如閃電,超乎想像。果然是衝著莫嘯雨而來。莫正道放心了。

第215章 第158章金牌!金牌!【第一更】 #

莫正道心下登時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刺客還是衝自己而來的,畢竟自己可是鈞天手的金牌目標。這一點他心裡很明白。他的心態又跟一眾護院不同,護衛們聯手絞殺鈞天手殺手,份屬各為其主,鈞天手殺手死了也就死了,事後也不會追究他們,可莫正道每多經歷一次刺殺,心態就越失衡一分。而刺殺經歷得多了,眼力自然也就高了—— 剛才那刺客初初現身,看其架勢,聲勢,還有殺氣級數,盡皆不夠爾爾,可是之後變生肘腋,無聲無息之間瞬殺人級修者,再綜合此刻驚人高速,分明是在隱藏實力,掩人耳目。再綜合周老之前的種種異狀,莫正道哪裡還不「明白」,來襲者的目標不是自己。這般級數的來襲者,殺自己,那實在是太看得自己了。但再換言之,自己就不是被針對目標了,只要自己不衝上去送死,那自己基本就安全了。此念一生,不由得寬心大放,放慢了腳步,並開始準備拐彎,嘴裡卻還在疾聲吶喊:「保護我叔祖大人。一定保護好我叔祖大人。」 話音未落,已是轉身就走。被刺殺了那麼多次,莫正道自有一套保命全生的手段。若不是今天客人實在重要,出現在人前待客的本該是替身了;而且替身修為,與自己本體也就差了一兩級。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小心謹慎,向來是保命全生的不二法門。其他人,任誰也是可以犧牲的。

另一邊,周老抱著莫嘯雨急疾狂奔,身後,一道黑影好似閃電般的急疾追襲。又是嗖嗖嗖的輕微破空聲響動,再見無數暗器掠過,四周一片慘叫聲不絕於耳。眾人渾然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暗器,竟能如此無形無影,全無任何痕跡,偏偏所到之處,無堅不摧,無牢不破。而對對方的攻擊,居然毫無效果,似乎都打在了空氣裡。這也就導致了一眾護衛全然不知道該怎麼防備,或者腿上一涼,一條腿就突然地與身子分家了,或者胳膊一涼,一條胳膊就沒了…… 嗯,還有那些脖子一涼的最是乾脆…… 慘叫聲連成一片,老周心下忌憚之意更甚,以他之閱歷,也不知道對方運使的乃是何等手段,總之就是級數高的可怕,更可知敵人修為高絕,只怕還要在自己最初的預估之上。原本從之前一次次的氣機牽引逼迫之中,周老就已經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方的對手。再親眼見證這等詭譎手段,心膽欲裂,就只有拼命奔逃的份。又是嗖的一聲輕響,仍是無聲無息,過處無痕…… 但這次受創的卻是懷中的莫嘯雨,一聲慘叫響動周老耳畔。觸目所及,卻是大腿處鮮血淋漓,奔湧而出,血流如注。可周老卻反而眉頭一皺。因為他發現那詭譎攻擊命中莫嘯雨之餘,分明有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攻擊,乃是直衝衝的撞到了莫嘯雨腿上。

固然詭譎,固然無聲無息,難以防範,但是……這等毫無花假的直接命中,卻沒有貫穿傷。更沒有削斷莫嘯雨的大腿。而能夠造成這般結果的唯一解釋是…… 那一刻,莫嘯雨的護體靈氣起了作用,將那道攻擊……格開了。甚至是……崩散了。這…… 這怎可能呢。對方怎麼會如此不濟。周老下意識的轉身,一劍揮出,功力盡數收納於劍身,純然的護身一劍,極盡護御之能事。隨即就聽到當的一聲脆響,擊潰了什麼暗器,亦或者是氣勁衝擊…… 但老周自身卻是沒有任何的晃動,對方暗器上的力量,對於自己來說,不但小,甚至是微弱。這樣的攻擊力道,莫說是自己,即便是莫嘯雨,正常情況下的護身氣勁都足以抗衡,剛才的創傷,更多的是因為被自己裹挾,真氣紊亂,護身氣勁只得平時的半數不到,這才被打傷。「上當了。」 周老瞬間生出一份明悟,急疾轉身,長劍光華閃爍,劍式寓守於攻,但見半空中一道白影極速而來;然而自己長劍劍芒吞吐之餘,光芒暴漲,已然將對方身形籠罩。隨著刷的一聲響動,長劍攔腰而過,竟將來人斬成了兩段。變故如斯,周老直接愣住了。我,我他麼將他一劍就斬了。對方既然有如此之快的身法速度,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呢。不對,既然是一劍兩斷,怎麼沒有鮮血崩飛。

周老情知有異,定睛看去,所見空空蕩蕩的,只得兩片衣服飄飄落地。周老上前一步,劍尖一挑,發現衣服下面,什麼都沒有,其中一片,無巧不巧的蓋住了一個小小的下水道,但目測直徑,恐怕也只有老鼠那麼大的東西能鑽進去,人是斷斷不可能的通過的。再強的縮骨功也不行。可人去哪裡了。對方以那麼快的速度衝啥過來,沿途不斷釋放詭譎手段屠戮眾人,怎麼會只是一件衣服。難不成還是一件衣服成精作怪。便在這時,後面再傳來一聲慘叫哀嚎,卻不是莫正道的聲音,又有何人。周老頓時明白一切。「原來如此。」 原來對方的目標,壓根就不是莫嘯雨。此刻,莫嘯雨因為意外受創已經疼得死去活來,忙不迭的在處理自己大腿上的傷口,看到周老還在愣著,不由怒吼一聲:「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看看。」 這莫正道雖然地位不高,但卻是負責至尊山於此地的一個財路來源。雖然只是萬千財源中的一個,卻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放棄。既然自身沒有危險,能夠幫一把,自然是要幫上一把的。周老放下莫嘯雨,飛身而去,既然知道了來襲者的真實實力並沒多高,他自然戒懼之心盡去,疾速馳援。時間倒退兩個呼吸。

另一邊,莫正道不慌不忙退後,悄然隱身一柱子後面,然後隨手一按,柱子上登時出現一道暗門,跟著便是閃身進入,柱子緩緩關閉,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光景,莫正道已經消失再所有人的視野當中。隨著莫正道進入暗道,一路疾行,心中愈發安穩起來。這個暗道直通後院,從那邊出來便是自己的書房臥室,到了那邊就更加的安全了。光是那些機關陷阱,就足夠埋葬任何刺客。安步當車,不慌不忙走到出口,略一感應,果然是沒有任何的動靜。這才正常,若是這裡有所異動,豈不是自己的布置進入來襲者的眼中。果然,來襲者的針對目標不是自己,我就說那麼強的大修者,能看的上我這等小小螻蟻嗎。自信一笑之餘,用力將出口的蓋子掀起,輕巧的放在一邊,全程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隨即身子一躍而出,置身於他心中最安全最安穩的所在。然而就在他身子已經躍起的那一瞬,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絢爛至極的刀光。如山如嶽,直劈而下。這邊,居然有埋伏。更有甚者,對方完全洞悉了自己意圖,所有打算,甚至對自己的密道也都了如指掌。怎麼可能。可事實凝然眼前,就在自己躍起一剎那,正值全無借力之處的微妙當口,猛然出擊,全力狙殺。莫正道這一瞬間是當真沒有半點防備。

百忙中嘶吼一聲,急疾逆轉靈氣下降,丹田登時紊亂成了一團糟,兩條腿迅猛分開,在洞壁支撐借力。同時將原本展開的右手收攏,抽出了自己的隨身寶劍。不得不說,莫正道的反應以及動作都可算得上非常快,堪稱應變神速。然而埋伏在此地的風印早已經算準了他的每一步,自從他進入這個柱子,風印就已經謀定後動的來到了這邊,藉助墨蠶絲之力的風印,可是比莫正道更早不止一步。這才能尋覓到如此巧妙的時機,如此巨大優勢在前,豈能讓他逃脫。然而四下來人影紛現,聽到莫正道嘶吼聲的幾十名護衛都在向這邊衝過來。風印心無旁騖,全副心神盡數歸於一刀狙殺。出刀的瞬間,刀子更是神念中閃現而出,融入刀身,更增此刀浩蕩威勢。天刀出,無堅不摧。噗。莫正道的劍剛剛出鞘,還沒來得及揮出格擋,額頭上已經被一刀劈過,從天靈蓋一直到胸腔,盡皆被一刀兩半。鮮血登時飛濺。莫正道的身子,無聲無息的向著下面落去。他始終沒能當真踏足這間最安全最安穩的房間,已是魂走九泉。在臨死的最後一刻,他驀然想起,當年這個地道,正是囚禁那個女子的場所……在殺人全家,將人擄來之後,就在這裡地下密室裡,日夜凌辱…… 一直到最後,那女子在這密室裡咬舌自盡。莫正道一直忘不了,那女子臨死之前的悽厲呼喊:「莫正道。

你這天殺的畜生,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看你的下場。」 那怨毒的眼神,經常午夜夢回還能見到。莫正道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女子的臨終詛咒,竟是一語成讖,自己當真喪命在了這裡。被對方等到了…… 一片昏暗中,清風浮動。似乎有一個可憐的靈魂,在暢意的大笑。在冥冥中舞蹈。惡賊,你也有今日。你果然有今日。………… 【爪子累抽筋了……求月票和訂閱。】。

第216章 第159章至尊山動,打劫!【第二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17章 第五十七章金牌!金牌!【第一更】風印一刀斬殺莫正道,毫不遲疑,抽刀而起,刀光化作光輪,一個夜戰八方,護住周身。 #

隨著噹噹噹噹的接連響動之餘,足足有十幾劍兵器,被他一刀削斷,身子一晃之間,腳下用力,好似衝天炮一般的向空直直彈飛十幾丈。但聞嗖的一聲輕響,一道風刃帶著墨蠶絲,極速掠過,撞在風印胸口的那一瞬間,風刃化為無形,風印則是一把抓住了其後的墨蠶絲。院外大樹上,風影兩個小爪子化作了殘影急疾倒騰,以形成最高速的拉扯作用力…… 此刻的小傢伙身罩黑袍,儼然於大樹融為一體,在完成了佯攻莫嘯雨的任務之後,從下水道逃脫之後,第一時間就回到了這裡等候,等候計劃中風印置身高空的一瞬。刷。風印的身子,藉助墨蠶絲之助,鬼魅一般的在半空一飄而過,高速逃逸。就在此刻,周老終於趕到,見狀大喝一聲:「裝神弄鬼的鼠輩,給我留下。」 劍芒橫空,急襲高速逃逸的風印。而此刻,莫嘯雨也腳前腳後的飛劍趕到,口中怒吼:「抓住他。本公子要將他碎屍萬段。」 此刻,他們還不知道莫正道已經死了。風印的身子閃電般衝向院外大樹,周老的劍芒雖然也是極快,仍是遜色借力墨蠶絲的風印一籌,徒勞無功。但周老豈肯善罷甘休,爆發自己極限速度,即將接近大樹這邊,他於激怒之下,直接發揮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亟欲將風印一劍碎屍,以報戲耍恥辱。然而就在此刻,又有一聲冷笑突兀響動。

眼見風印的身子沒入樹冠的同時,另一道黑影自從樹冠中迎面撲了下來。暗夜中,那人的眼睛在閃光,閃爍著沙漠中禿鷲一般的光芒。隨即,一刀悍然。當地一聲巨響。刀劍半空相交。一聲轟鳴,周老身子巨震,五官七竅同時冒出鮮血,心脈更是也受到了劇烈震蕩,整個人在半空中就昏迷過去,好似斷線風箏般的飛了出去。手中長劍,更是遍布裂痕。他的修為與莊巍然相差不止一籌,整個人渾身經脈,在這一擊震蕩之下,幾乎全部粉碎。而莫嘯雨正在此刻趕到周老下方,正要出劍的時候卻看到周老被一刀劈飛,登時亡魂皆冒,轉身就走。「在老子手下還想跑。」 莊巍然手掌在空中一縮一伸一展,隨著轟的一聲悶響,一記破空拳,橫跨二十丈空間,結結實實的呼在莫嘯雨的身上。轟。莫嘯雨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整個身子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團碎肉。這位至尊山的少年英傑,嫡系血脈,此番來到嶽州伊始,就百事不順,先是跟丟目標,接著護衛被殺,自己進入大牢。好不容易出來了,沒過幾天隨身的乾坤寶就失竊了;費盡周折想盡了辦法將消息發回去,然後到莫正道這邊散散心喝喝酒,調節調節心情,便適逢其會,趕上了這個殺局,終於將一條命丟在了這裡。他的經歷,完全可以說是這段時間的倒黴之最了。

如果周老識破風印實力淺薄之餘,洞悉他的目標其實莫正道,不再掉頭反撲,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如果莫嘯雨不欲追殺風印報復,同樣不會遭逢死厄。這不是倒黴催的,簡直再沒有別的解釋。嘴上說要將風印碎屍萬段的人,沒過片刻,便即碎屍萬段,還真真是出口成讖,報應不爽。更過分的是,莊巍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殺的是什麼人。殺了也就是殺了,對方是誰,很重要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殺了一個大人物…… 那一拳打出之後,都沒看結果,逕自凌空跨步,轉身,退回大樹樹梢,然後護送著風印,一路瀟灑離去。沿途大樹一路接收墨蠶絲,移動速度快到了極點,剎那間無影無蹤。再出現的時候,已經重新置身於自家的大院子裡面。完成了任務的風印倍顯神清氣爽,意氣風發。「搞定了。這次肯定是可以晉級了。」 「那就好。」莊巍然毫不在意,對他來說,這還真就是一件小到了不能再小的小事。「那我回去睡。」 「好。」 莊巍然走了。風印臉上帶著舒緩的笑容,回到自己房間,仍如慣例先擼了一會兒貓,然後才拿出鈞天鑑,美滋滋的查看自己的勞動成果,享受晉級的喜悅。

任務:莫正道,因看上一武館館主之女,說媒不成,逼婚不從,難以如願之餘屠戮了整個武館,以瘟疫之說遮掩視聽;那女子被其擄走蹂躪至死…… 其手段之兇殘,滅絕人性;心思之歹毒,天人共憤。著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應黎民。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排名,一萬九千三百二十五位。金牌了。果然已經金色金牌了。風印心裡滿滿的儘是振奮。不但順利晉升,而且排名還不低,一口氣晉升到了兩萬名之內。可見這莫正道這個任務目標的含金量,相當的不低了。還有物質獎勵,一門刀法,一門步法,一門心法,以及一個大白饅頭;丹藥方面則是兩顆先天境界上三品的破境丹,一瓶先天境界上三品的元力丹,一瓶先天上三品的洗髓丹。最後的最後,還有白銀五百兩。這樣的獎勵,對於一般的鈞天手金牌殺手來說,堪稱大爆。即便是身家豐厚的風印也是笑得合不攏嘴。這一波,貓糧又到位了不少。小傢伙現在嘴愈發刁起來。那種一般的元氣丹,全然不屑一顧了;若是給她那種低階的,就用腦袋蹭著風印的手,哼哼哼哼的表示不滿意。總而言之轉來轉去,不吃到更好不算完。

但高階的靈丹自然更加難得,不是錢多就能夠買得到,風印手頭也頗為有限,只能省著用;來自於鈞天手的任務獎勵丹藥已經漸漸跟不上風印和小傢伙的進步速度,雖然還不至於全面落伍,但助力已經相對有限了…… 不過算算時間,吳鐵軍和何必去那邊應該將給自己的補償可是快要到位了。之前自己還有風影不辭辛勞的搓出來那麼多的藥丸子,就算是半賣半送,也價值不菲啊。相信那邊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到時候,不僅是風影的貓糧,還是刀子的刀糧,就都有不少了。這麼一想之下,簡直就是三喜臨門,全是好事。在鈞天鑑下一次刷新的時候,風印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殺手名:溫柔。序列號,19325;於某月某日某時,晉級金牌;符合金牌集訓要求,請務必於八月十日至八月十五日之間,前往梧桐山黑鴉谷集結,接受鈞天手統一金牌集訓,過時視為自動放棄。」 「進入黑鴉谷口令:一手鈞天,一手人間。」 「以鈞天鑑為準,血脈之力為引。」 「願君清此天下再無汙濁;祝君武道長虹直抵星空。」 風印只感覺一顆心砰砰跳起來。來了。終於來了。鈞天手的金牌培訓,終於來了。自己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都好幾個月了。今天是七月十三,距離八月初十,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還夠自己做很多事呢,完全不用著急。

大功告成志得意滿的風印兩隻手枕著腦袋躺在床上,忍不住翹起來二郎腿。從今天起,自己,即將躋身成為鈞天手正規軍的一員了。不過這個莫正道,在金牌榜掛名那麼久,愣是沒人殺得死,實在蹊蹺,他本身實力,依我看來也就一般,看來多是手下人護持之功,他手下確實頗多高手,更不乏人級修者,更兼防護嚴密,才苟活至今吧。風總忍不住的沾沾自喜了。他根本沒有想過,莫正道之所以難殺,與自身實力雖有關係,卻並非主因;而風印本身實力自先天七品一步橫跨到了先天四品巔峰,才是此役能夠功成的主因之一,換言之,風印現如今的實力已經超過了相當多的金牌殺手。此外,還有一層更主要的原因卻是:罕有人能如風印這般,事先針對莫正道的家宅探索,探索熟悉程度,比目標莫正道都要熟悉。甚至連一個老鼠洞大小的下水口都算計利用到了。更遑論莫正道家裡的植物都在相助風印…… 這般層層布置之下,又在那等微妙時刻,以出其不意的決絕一刀,輔以刀子超乎認知,全然不存於人們認知中的詭異能力幫手,刀鋒過處無堅不摧,莫正道何能倖免。若是這樣的一刀仍舊幹不掉莫正道,那……化靈經和刀子的存在,也就太廢材,根本沒啥存在的必要了。

現在人是殺了、任務完成了,金色金牌順利達到,去往金牌集訓的最終目的由此達成。但是,風印自己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意之間,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甚至可以這麼說,就算是對方找到門上,風印也只會一臉懵逼。「咋回事。不是我幹的啊……你們是不是找錯尋仇對象了。」 ------題外話------ 一百五十七章,搞錯成五十七了……沒法修改章節名,就醬紫吧。7017k。

第218章 第160章目標鎖定【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 #

,碧落天刀 莊巍然不愧是莊巍然,在給不偷天丁猴狠狠的栽了一贓之後,似乎感覺針對性太強也不好,所以又在作為自家人的風印身上,同樣狠狠地栽了一贓。雖然連莊巍然自己都不知道個中前因後果。但莫嘯雨的死,卻勢必要算在風印的身上。嗯,更準確一點說,是殺手溫柔的身上。因為鈞天鑑會將這個消息,一如往常一般的公正傳揚出去。而那天到過莫正道府上的殺手,就只得溫柔一個。完成任務的人,同樣只有溫柔一個。籍此晉級金色金牌的,就只得溫柔大殺手一人而已。那麼,此地一應死難對象,不是他幹的,還能是誰。…… 遙遠的雲霧之間。一座高山,插破了雲霄。在其中一座幽靜的小院子裡,一個婦人正在練劍,劍光霍霍,如同下起了漫天大雪。突然,房中傳來啪的一聲輕響。婦人臉色瞬變,皺著眉走進房中。只見在一個白玉臺上,其中一塊寫著莫嘯雨的玉牌子,已經四分五裂。「雨兒。」 婦人一聲慘叫,當場暈了過去。那婦人昏迷的原因很簡單—— 莫嘯雨的魂牌碎了。兒子的魂牌碎了,做母親的如何不悲,瞬間,只感覺肝膽俱裂。悲慟之下,即便是高深修行者,也忍不住這種心靈的強烈打擊。魂牌,又叫命牌,與本人息息相關,重傷垂死,魂牌會出現裂痕。本人死亡,魂牌則就會四分五裂,徹底破碎。

而只有在宗門中地位很高,或者是嫡系血脈,才夠資格擁有魂牌。現在莫嘯雨的魂牌碎了,代表了什麼,不問可知。至尊山的這座小院子,隨著變故出現,那婦人的昏闕,即時亂了起來。不過片刻,議事堂就坐滿了人。「什麼事。」 「出大事了。嘯雨出事了。」 「嘯雨去哪裡了。」 「就在幾天前傳來消息,說是在嶽州發現了不偷天,現在宗門已經派人過去支援。」 「嶽州。」 「是的,大秦天南道嶽州城。」 「好。」 「三地,你的穿雲鵬……」 「大哥,不用說了,這次我陪你一道過去。」 「好。」 「其他人隨後出發。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嶽州。」 「三弟,我們先行一步。」 「我也去,我也要去。」 剛剛清醒過來的婦人衝了出來,披頭散髮,儀態全失,眼神中唯有瘋狂與仇恨:「嘯雨不能白死,無論如何,我也要為他報仇,要害我兒者,千刀萬剮,神魂俱滅。」 「……走。」 一頭大鵬鳥扶搖而起,衝出了雲霧,衝破了藍天,疾馳南天。至尊山其他各峰,也都在片刻之後得到了消息。莫嘯雨死了。震撼度不可為不劇烈,畢竟是近數百年以來,第一個不明不白死在外面的至尊山嫡系血脈。單純以莫嘯雨在至尊山年青一代的地位而論,根本就排不上號;甚至連前百都進不去;但是,他這一死,激起的反應卻是巨大了。第一個死在外面的至尊山嫡系血脈。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外面江湖上,居然又有人敢對我至尊山動手了。那這件事的性質可就嚴重了。有一就可能有二,今天死了莫嘯雨,明天也許就會其他家的小誰和小誰,此風絕不可長。必須要將之扼殺於萌芽階段。這本就是至尊山對於本宗本人看護之鐵則,利益於各家各姓,大家利益一致,向來群策群力,齊心協力,合力針對兇手,絕不含糊。「你們幾個,也跟著過去看看,順便遊歷一下當前的天下江湖,傳揚本宗威名……注意,不要與各國權貴接觸,更不要貿然給出任何承諾;也不得參與門閥權力爭鬥,否則,門規你們懂得。」 「是,師尊。」 「你們師兄弟,也藉這個機會下山歷練去吧;莫嘯雨固然死不足惜,但至尊山的威名可不能因此人而稍墜。」 「是,弟子曉得了。」 「……」 至尊山一批一批的年輕弟子,各自穿破雲霧,踏足塵寰。東南西北的散了出去,遍走安平大陸非止大秦一境。…… 大鵬展翅恨天低。這句話,雖然可能有些誇大,但卻也從側面說明了鵬鳥的速度是多麼快捷。作為已臻王級巔峰的妖獸,鵬鳥雙翅一展,便是突破空間限制,百裡之遙,不過彈指轉瞬;而且還是連連閃爍,好似瞬移一樣的接連出現在前方的一個個空間節點。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鵬鳥已經穿越獸王林,來到了無盡海上空。

在雲層之上,鼓風而行,更形壯觀,浩瀚威勢,排空而前。又半個時辰之後,鵬鳥已然飛越無盡海,來到了隕仙山脈上空,下方蔥綠深林,綿延無盡。「在此休息一個時辰,讓鵬兒歇口氣。」 「好。」 大鵬鳥的飛行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限,只是這半個時辰多的時間,已經跨越了超過四萬裡的路程。即便是一路就這麼趕到嶽州,鵬鳥也不是不能做得到,但損耗難免過大。作為鵬鳥主人的老三莫遠卿自不免心痛。鵬鳥徐徐落下。然而就在即將落在山巔的一刻,那鵬鳥的渾身毛羽陡然一炸,眼見就要不受控的逆勢沖天飛起。在鵬鳥背上的莫遠圖夫婦與莫遠卿想不到向來溫順的鵬鳥居然有此變,齊齊一愣,差點立足不穩掉下鵬背,正自驚疑不定之際,突然聽見下方清冷的一個聲音傳來:「下來。」 那聲音森然如劍,更包含了威嚴,高寒以及不容違拗的味道。一股無盡的威勢,沖天而起,瞬時鎖死了整個空間。三人臉色慘變,他們都是高深修行者,見多識廣,瞬時判斷出眼前之人乃是皇級或者以上的超強者,非己能夠抗衡的大能。怎麼會這麼倒黴遇到了這樣的高手。在這樣的強大存在面前,逃走不過奢望。

鵬鳥首先支持不住,渾身哆嗦著,乖乖落下,雙翅垂落,口中發出哀告:「大王,大王饒命,小的無意冒犯,只是路過……」 作為妖獸,而且還是王級巔峰的妖獸,鵬鳥比背上的主人更加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存在。那是皇級強者。妖族的至尊級別。此世至高無上的頂峰層次。妖族,與妖獸存在著本質的差異,鵬鳥雖然雖臻王級巔峰,雖然可以口吐人言,歸根到底仍舊是還不能化形成人的妖獸。而妖族卻是從遠遠不到王級實力的時候,就可以化形了。這一點,就已經造成了兩者完全不同的差異,面對妖族,妖獸天生就低了對方一頭,又或者不止一頭,全然無法抗衡,幾乎就是處在被予取予求的位置。而且鵬鳥被豢養已久,原本的王者血性,近乎磨滅。本性的兇厲都被磨平。如何能抗衡在妖族中也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之一。所以大鵬鳥此際只能哀告,希望下面的強大存在能發善心,或者不屑殺自己,自己可以逃得一命;至於反抗什麼的——大鵬鳥連這樣的心思都沒有升起來過。在大鵬鳥不受控的下降之刻,在鵬背上的三人清晰地看到,一道白影,從下方山巔處,直直的升了起來。來人白衣飄飄,風華絕代,竟是一個絕色佳人。披肩長發縱使在高空颶風中,仍舊一絲不亂,連髮絲都沒有飄起。

一雙清冷的眼睛,森然的注視自己等人,顯然是在等著自己落下去。這是什麼樣的存在。這個問題,他們不想知道,亦或者是不敢知道,恐懼之心,是真的可以嚇死人的。鵬鳥極盡小心的悄然落在了地上,唯恐扇起來些微塵土玷汙了面前存在的白衣,低眉順眼:「陛下,陛下饒命。」 陛下。莫遠圖夫婦聽到這個稱謂差點就要暈了過去。他們已經儘量高估對方的身份,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怎麼路過一下子,居然遇到了一位妖皇。這是什麼運道。又或者說為什麼這麼的倒黴。剛剛才死了兒子,現在連做父母的也要跟上,九泉聚首。嗯,還要額外繞上一個莫三叔。白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飄然上前一步,已是來到三人面前,淡淡道:「三位莫要驚慌,只是我閉關已久,需要一點補充,這才冒昧打攪三位,還請慷慨解囊,相助一二。」 慷慨解囊。相助一二。莫遠圖臉皮抽搐了一下,請問我不慷慨解囊能行麼。這等輕描淡寫,這般輕聲細語,就能掩飾閣下的強盜行徑嗎。「敢問陛下需要什麼。」 「丹藥,天材地寶,越高階越好。」 白衣女子淡淡的,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頤指氣使道:「把你們身上的都拿出來吧,我挑揀一下,我只會挑能入眼的。」 似乎她能來搶劫對方,就已經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一般。莫遠圖三人直接懵逼。啥玩意。挑能入眼的。

您一個搶劫的,居然還要挑挑揀揀…… 不過反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莫遠圖三人心下腹誹,臉上卻唯有滿滿的恭謹,將自己的乾坤寶取出來,直接將裡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在山頂上堆成了巨大的三堆。

第219章 第161章處處碰壁【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白衣女子衣袖一拂,東西譁啦一聲散開,隨即,其中的天材地寶和高階丹藥,登時自動自覺的飄飛起來。白衣麗人長袖一卷,這些東西登時消失不見。「你,將你的內丹之力,交三分之一出來。」 白衣女子看著大鵬鳥,直接下令。「是,陛下。」 大鵬鳥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意圖,乖乖的吐出來一個閃光的內丹,自己運功分成了兩半,將其中一片小的恭恭敬敬的獻了上去。「請陛下笑納,還望陛下莫要嫌棄小禽的惡丹……」大鵬鳥雖然疼得直打哆嗦,但嘴上仍舊不斷的諂媚著。因為這位存在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全部內丹,自己也是無法反抗的。「不錯,你很乖很懂事,該當可以活很久。」 白衣女子信手一招,將那略小些的內丹納入手中,淡淡道:「多謝三位慨然相助,告辭了。」 說罷微微的點點頭,就這麼施施然的飄然而去了,身影轉眼就消失在山谷之中,再也不見半點痕跡。一時間,三人一鵬面面相覷,盡皆感覺自己好似是做了一個噩夢。咋回事。這麼強大的一位存在,突然出現,就為了打個劫。該說是太說不過去了,亦或者是太看得起我們,太給我們面子了呢。此說絕非抹殺良心,妖皇之尊,肯親自出手搶劫他們,這件事本身已經很玄幻了。換一種說法的話,就是他們在一位妖皇手中,全身而退。這真的足夠他們吹一輩子的了。

雖然,這三人一鵬寧願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也不要再跟這位照面,太害怕太恐懼了。相見爭如不見,那還是不要再見了吧。不過三人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你都說『慨然相助』了,怎麼不說『容圖後報』這句話呢。這句話你要是說了,可就是一個因果了。但居然吝嗇到這句話都不說,那你的意思是白給了。「別瞎琢磨了,我們趕緊走吧。」 大鵬鳥有些哆嗦:「今天估計是這位王上心情好……我們再不走,萬一她老人家改了主意,想要斬斷這份因果……」 莫遠卿卻是擔心:「你現在……還行麼。」 畢竟剛被生生的要去了三分之一內丹,修為實力短期內能夠保留半數已是極限,鵬鳥能堅持得住麼。大鵬鳥急得頭上的絨毛都要立起來了:「能別廢話了麼。不行也得行呀,拼著再耗損一些,離開這裡終究還能有條命,如果留在這裡,這位陛下將剛才那些東西用完了,再過來找我要內丹可咋辦。這樣子的因果,其實那麼好理清的。」 這話說的倒真是挺有道理的。三人急急忙忙的收起了被挑剩下的一應物事,再次爬上鵬背,雖只片刻,鵬鳥卻早已經急不可待,還沒等三人坐穩便已經沖天飛起。速度居然比剛才瞬移的時候還要快上許多。實在是這個地方,半刻也不想呆了。

明明就是下來休息一下,卻直接三分之一的內丹丟在了這裡,簡直比血戰一場,自損丹元還浪。真正的靠啊,天底下居然會有這種事。還要被我碰上了。這運道,真真是沒誰了。不知道多深的山谷中。一條白影輕輕的嘆了口氣,身子難以為繼的軟倒了下來,往地上一趴之瞬,竟現一隻大白貓。「傷勢實在是太重了,否則又怎麼能容他們走路……可是有洩露蹤跡機會的。」 大白貓也是有些詫異:「我本想說一句容圖後報的,但是臨時一份感覺不應該說……這是為什麼呢。難道這其中,另有因果。」 「不過有了這些個東西,恢復就有望了。」 大白貓先是一口將大鵬鳥內丹吞下去,搖搖頭,貓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嫌棄:「這扁毛畜生的內丹丹氣駁雜,內蘊許多雜質,竟然不知將自己的內丹修煉純粹通透,難怪鵬鳥血脈,不過王級,實在太過廢物。」 「不過中能稍彌補一下損耗,滋養一下氣血,就忍一忍吧。」 這番話若是讓大鵬鳥聽到,估計會哭出聲來。我辛辛苦苦修煉了一輩子的成果,你一下子要走了三分之一不得止,還嫌丹氣駁雜,有雜質,讓我上哪說理去,這還有天理麼…… 大白貓開始運轉功體,以剛剛獲得的補給品恢復傷勢,身上騰騰湧動氤氳白霧。

現在儘速恢復乃是頭等大事,唯有修為盡復,才能去接女兒,還要去尋找自己的丈夫,他為了引走紫帝,現在已是下落不明。不過根據與紫帝對話中可以猜出來,應該沒死,甚至是沒有被抓。但現在究竟是什麼樣子,去了哪裡,就不知道了。沒消息固然是好消息,但這樣子的好消息,不過聊勝於無。…… 風印美滋滋的一覺還沒有睡醒,人家至尊山尋仇之人已經來到了嶽州。這就是大宗門的底蘊與底氣,報仇,可以不過夜。當鵬鳥現身嶽州上空,盛勢降落下來的時候,何必去等人盡皆震驚莫名。乘坐已經成年的巔峰期王級妖獸前來的,怎麼可能是小人物;這樣的修為,現在的嶽州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做人家的對手。既然力有不及,那就乾脆不聞不問,裝聾作啞,權當沒有這回事。反正這種人,不可能來找自己麻煩,估計是什麼江湖恩怨吧。尤其現在不偷天的傳聞滿天飛,很大機會就是他曾經招惹到的大宗門勢力,前來絞殺他了呢。嗯,定然如此。當年追殺不偷天,就是至尊山……如今,必然也是。莫遠圖三人,全無猶豫,幾乎直線也似的來到了莫正道的莊園所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重傷垂死的老周。「老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用隨身帶的丹藥,將老周救醒之後,莫遠圖立即詢問始末原由。「什麼……怎麼回事。

被人差點打死唄……哎,莫正道被人殺了。」 老周之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莊巍然的悍然一刀,直接要了他九成九的性命,一直昏迷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保護對象已經死了。甚至莫遠圖三人再晚來一天半天的話,他也就跟著去了,死透了。這也是莊巍然當時沒有順手送他一程的根本原因,莊巍然很清楚自己跟這老者之間的差距,那一刀已經足夠送其歸陰了,但莫遠圖三人的及時到來,還有諸多救命良藥,令到既定的結果出現變數。「嘯雨沒了。」 莫遠圖咬了咬嘴唇,別過頭去:「看這樣子,是在你重傷之後。」 「公子死了。」 老周震驚欲死,一下子直起身來,卻牽動傷勢,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旋即重重的倒在床上,兩眼無神:「公子……沒了。怎麼就……沒了呢。」 他這可是真的難受。因為他保護的莫嘯雨死了,對他本人來說,無異滅頂之災。保護不力的罪責,在至尊山向來是極重的。更何況…… 夫人這次也一併過來了,只是看到夫人眼中的寒光與煞氣,那種幾乎要活生生吞了自己的眼神,老周就知道,自己完了。痛失愛子的女人,豈有任何理智可言,更加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 莫遠圖目光深沉,輕聲道:「老周,你且安心,你重傷在前,已至瀕死邊緣,可謂盡心竭力,我莫遠圖非是青紅皂白不分之人,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老周艱難的嗆咳了兩聲,微弱的道:「始終是屬下保護不力,慚愧無地……」 「昨天晚上,我和少爺來到這裡喝酒……莫正道……」 老周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少爺令我務必要擒下鬼祟之人,我急襲對方,不意在最後追擊之刻,乍現一人一刀劈落,再之後,我就人事不知了……」 「只是一刀。」 莫遠卿追問。「是,就只是一刀。」 莫遠圖兄弟兩人對望一眼,盡皆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老周的實力已臻地級九品,即便是放眼整個人世間,不敢說可以縱橫天下,做到自保卻是綽綽有餘。只要那些門派中的老祖們不出現,只要不招惹七大帝國的王公貴胄,基本就不會出什麼事。而且,老周的任務是保護,也絕不會主動惹是生非。但現在,竟然被人隨手一刀,劈成這個樣子。那麼,此人是誰。「憑莫正道怎麼可能招惹到這麼厲害的仇家。」 「這其中可能別有因緣,我懷疑……可能是鈞天手的殺手,牽涉其中……」 周老突然想起了什麼,掙扎著說道:「我聽到莫正道曾經說了幾次鈞天手殺手來殺他的事情。」 「鈞天手的殺手。」 「可還有什麼別的線索。

」 老周眼神閃爍了一下,道:「屬下一時沒想起來……」 「鈞天手殺手。」 莫遠圖眼中頓時寒光閃爍:「若是鈞天手的殺手出手,就好查了。」 眾人瞬間就明白這句話的箇中真意。鈞天手的殺手,誰殺了人都會有記載,而且還會公布於眾,從無掩飾。而只要查一查是誰殺了莫正道,那麼兇手就必然是這個人。這對於幾個人來說,可說毫不費事,輕而易舉。沒一會的功夫,調查結果就出來了。「金牌目標,莫正道……以上報蒼天,下應黎民。」 「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序列號……」 ………… 【著實是很無奈,明天娘兒倆非要我陪著去山上玩一天,哎,煩人啊煩人;不過為了僱傭我陪玩,媳婦給了一個條件,我立即就答應了。加一千塊私房錢。哈哈哈,爽。……所以只好對不住你們,我很慚愧,為了這一千塊錢變節投敵了,明天更新在晚上吧……】。

第220章 第162章良心喪於困地 #

莫遠圖一把將查到的消息緊緊地捏在手心裡,咬牙切齒的說道:「溫柔。」 「這個殺胚。」 「這個萬惡的劊子手。一個收銀賣命的殺手,名字居然叫做溫柔。臉在哪呢。」 「傳出消息,所有至尊山在外子弟,追殺鈞天手殺手溫柔。我要活的。」 莫遠圖嘴唇都咬出了血:「我要讓這個溫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們走。」 三人魚貫走出。周老在床上掙紮起身:「大人。」 莫遠圖如同沒有聽到,大步出門。老周臉上露出絕望,但嘴角,卻露出一絲惡毒的笑。轟。走在最後的莫夫人隨手一掌,一道凌厲的掌風,啪的一聲拍在老周的前胸。老周眼中流露出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卻還是擠出來最後幾個字:「……開恩。」 隨著那啪的一聲輕響,老周的整個身子登時從胸腹之間爆了開來,化作滿床碎肉。莫遠圖回頭,微微嘆息。「你答應不將他怎樣,我可沒有答應任何事。」莫夫人面如寒霜。「死了也好。」 莫遠圖淡淡點頭:「只是,他的家人,就不要再動了。」 莫夫人默不吭聲,只是眼中厲色,一閃而過。莫遠圖卻也沒有多說。老周死就死了吧。自己妻子心頭的憤恨,他心中何嘗沒有,自然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跟妻子有所爭執。然而這三人,全都沒有注意到老周最後在床上掙扎的那一刻,那看著莫遠圖的背影逐漸絕望,猶有一分異色。

老周跟了莫家一輩子,自然很知道莫遠圖夫婦的為人,情知自己難逃一死,甚至自己的家小也難以倖免。保護不力,致令公子死亡,這個罪名太大。若是莫遠圖夫婦肯放自己一馬,必然此後畢生做牛做馬,絕無二心。可惜,莫遠圖夫婦不是那種人。所以他在交代之中,保留了在他認為中極重大的線索沒說。亦是他的一點猜測,那就是,這個「溫柔」可能很不簡單。因為那一夜的一切,由始至終,盡在一個人的布局之中,從一開始的高層武者氣機感應,到手來步步狙殺,都是充滿了學問。看似只為布局狙殺莫正道,自己跟莫嘯雨只是池魚之殃,可是詳細思之,那溫柔可不是最後出手的殺人者。這一點,很重要,絕對重要。兩人或有羈絆,但殺莫嘯雨跟殺莫正道的卻當真是兩個人,由此可以推出一個結論,布局者或者是溫柔,但他身邊另有一個實力極強的護持之人,而溫柔弄出這一出的最終目的,不過就是殺莫正道,完成鈞天鑑的任務。可這樣精於布局之人,更有如斯實力的護持之人,本身豈能全無來歷。極有可能出身高門大派,甚至……隱世宗門,在下一盤大棋,而這樣的勢力,未必就遜色於至尊山。

若是莫遠圖夫婦饒過自己,甚至只殺自己而放過自己的家小,他都會將心中猜測和盤託出,可莫夫人始終一言不發,殺機隱溢,此事已無轉圜,自己與家小難逃死厄。莫遠圖三人不知個中蹊蹺,燥然而動,即便是被他們報復得手,真的殺了溫柔。也可能引爆後續的無數紛擾,而更可能的是,他們報復不成,盡陷死地也說不定,你們今日殺我,我就將這個秘密帶到地下。若是有朝一日,有九泉再見之日,故人敘舊,自有分說。這條幽冥路,也不知是我自己在走啊,莫大人。…… 另一邊,莫遠圖等三人一路前行,直奔彩虹天衣天南總部。…… 何必去此刻正在與孔高寒聊天,自從孔高寒離開京城,很多貴人對於神醫乍去異常不滿,已經先後來了好幾道催促消息,要求孔高寒即時回京,坐鎮京城白衣部。對此要求,何必去其實是樂見其成的,這老傢伙快走也好。因為現在很多本地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得知孔高寒到來,紛紛求見。找不到門路已經找到了何必去這裡。何必去也是很煩的……因為他不敢說。說了孔高寒肯定要打他的。老子也是封疆大吏啊,被揍來揍去的像什麼話。但孔高寒因為始終沒有見到神醫風印,那種奇妙的丹藥也一直沒有研究的進展,怎麼可能甘心回京,於是一拖再拖。說啥也不走。

「這次,是白丞相來信了,老娘高齡,病入膏肓……」何必去拿著一封封信,眼睛斜睨孔高寒。「王貴妃也來信了……」 「李大將軍的兒子腦袋被人給開瓢了……」 「國丈背上長了個大瘡這個事兒……」 「七皇子……」 何必去一封封的拆,一封一封仔細分說,端的全無不耐煩之色。可孔高寒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終於爆喝一聲:「別念了。」 「來信的人份量越來越重,你一直賴在咱們這也不是辦法啊。」何必去悠悠道:「還是快走吧,京城那邊,離了你不行。」 「老子的本職是彩虹天衣白衣部部長,老子又不是御醫。」 「狗屁的離了我就不行。」 孔高寒大怒道:「難道離了老夫,這些人就只剩死路一條了麼。你瞅瞅,這些人,哪有什麼致命的病。哪一個御醫大夫不能瞧。非要找我。」 「老子又不是他們的家奴。」 「一天天的這樣的那樣的破事兒,狗屁倒灶,雞毛蒜皮……」 孔高寒越說越是生氣,重重的一拍桌子。「但這白丞相的老娘……都說是病入膏肓……總不假吧。」 「放他老娘的屁。」 孔高寒怒道:「倆月前就說病入膏肓,把老夫騙過去一看,不過就是拉肚子。貪嘴吃了涼東西,老不修,這點小病也敢號稱病入膏肓。沒準這一次,就是一個普通的傷風。」 何必去瞠目結舌,有點不敢置信卻又有點想笑。

「孔哥,你……苦了你了。」 「煩透了。煩死了。」 孔高寒怒道:「軍營裡,那麼多的將士真只剩下一口氣,卻還比不上這些貴人的一點傷風。」 「形勢比人強,又什麼辦法可想。」 何必去對此倒是看得很開:「軍營裡那些個將士,將來若是青雲直上成了貴人,九成九也是同樣的做派,亙古如是。」 「都是拼命拼出來的榮華,搏殺搏出來的富貴,等有條件了,當然要找最好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算是歪理,因為其存在,也就變得合理了。」 何必去勸慰道:「孔哥,就如我受傷了,別人來醫治,我也會感到不放心,期盼你親手施治,才能安然,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孔高寒翻著白眼說道:「您何大人這話可是違心了,您真要是受了傷,我來您怎麼能放心呢,您怎麼也得要那位風神醫親自為您看看,才能安心吧。」 「我這等小大夫,對您來說,可有可無啊何大人。」 孔高寒一口一個您,陰陽怪氣。對於何必去始終不引薦風神醫,怨氣不小。何必去訕訕的笑了笑:「哪能呢哪能呢,我對孔大哥您的一片心,唯天日可表。」 「表你大爺。」 孔高寒心情極端不好,竟至出口成髒。何必去急忙轉變話題:「孔哥,你說,今天那鵬鳥貿然降落嶽州城……只怕非是尋常變故啊。

」 孔高寒斜眼:「尋常不尋常跟你能有什麼關係,你操那麼多心幹嘛。你現在很閒,很有功夫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傳報:「稟大人,外面有人自稱是至尊山第三峰大執法莫遠圖,前來求見。」 兩人面面相覷。特麼的說誰誰到啊,這至尊山的又來幹啥。「我不見他們。」孔高寒轉身進了後廳。外面守衛遞進來一個拜貼。何必去接過一看:「快請。」 …… 須臾,賓主做定,香茗也已然端上。「何大人,此番冒昧前來,乃是有一事相求。」 莫遠圖輕輕嘆了口氣:「還望大人莫要怪罪在下魯莽冒昧前來。」 何必去眼看這一對夫婦眼圈通紅,兩眼含淚,渾身悲戚的樣子,不禁嚇了一跳。「莫大人但說無妨。」 「小兒嘯雨,在嶽州城……不幸,不幸被害了……」 莫遠圖臉上肌肉抽搐,聲音哽咽。「啥。莫……莫嘯雨公子被害。沒了。」 何必去頓時大吃一驚:「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由此而彼,他瞬間就聯想到了費心語與這位莫公子之間的齷齪事情;更想到彩虹青衣與這位莫公子之間的矛盾…… 一時間心裡惴惴不安。難道這位莫遠圖,這個至尊山的大執法,來此的主因乃是興師問罪的不成。嗯,之前老周說過,是第三峰主的孫兒,那豈不是說,這位莫遠圖,就是峰主的兒子。「就在昨晚。

」 莫遠圖卻沒發現這位青衣老大的些微不自然,只因為這種事,本就是意外之外,些許的震驚失態,人之常情,在所難免。「就在昨晚,遭了賊子的毒手。」 「可知兇手是誰。」 何必去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有幾分提心弔膽了,心裡求爺爺告奶奶。費糞坑啊費糞坑,你可千萬別給老子整出事兒來啊……老夫的心臟實在是承受不住…… 「是鈞天手的殺手。金牌殺手,名字叫做溫柔的。」 莫遠圖咬牙道。「誰。溫柔。」 「鈞天手的殺手。」何必去頓時想起來那兩個暗衛的那次調查。這溫柔,可是我們大秦國的重點培養對象啊…… 「這個,幾位,請恕我直言。」 何必去臉色一板:「莫執法,相信您也知道,咱們大秦與鈞天手存有合作的;而且這鈞天手所殺的人,個個都是罪有應得……若然貴公子名列其中,罪行昭然,就算您親自出面找上老夫,老夫……」 何必去的臉色變得不悅起來。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啻說你兒子自己作惡多端被人宰了,你怎麼好意思找人家麻煩。有這功夫是不是該思量思量自己多教育教育兒子,豈會有這事兒。「你。」 莫夫人登時柳眉一豎,就要開口說話。莫遠圖及時伸手,止住了夫人,苦笑道:「若是小兒作惡多端被殺了,我莫遠圖無話可說。只有自己認了的份,有何顏面來到何老大人你面前。

」 「畢竟這天底下,還是有公道人心的,我莫遠圖也做不出那種昧著良心的事,我至尊山門下,也沒有這等喪心病狂的徒子徒孫。」 莫遠圖說的這句話,正氣凜然,擲地有聲,就好像莫正道此人跟至尊山全無羈絆,毫無關係一般。「那賢伉儷此行是……」 何必去也是疑惑了:「若令郎啥事兒都沒有,又怎麼會死在鈞天手殺手手上。」 「小兒此次不過是遭了池魚之災……那殺手要殺的,另有其人,就是那莫正道……」 莫遠圖長嘆一聲,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將莫嘯雨的死,歸結於那殺手不分青紅皂白,將席上人等盡皆殺死,就是一個濫殺無辜的殺人機器。「小兒不幸,固然適逢其會,但此仇卻立……」 「而今,那鈞天鑑上,已經顯示任務完成者乃是殺手溫柔,殺子真兇誰屬,一眼可見。」 莫遠圖說完後,道:「若是小兒為非作歹,被鈞天手通緝,那也不用鈞天手通緝,我莫遠圖自己便會大義滅親,還世間一個交代,證至尊山之嚴規。但這般無辜冤死,卻讓我實實難以接受。」 何必去半晌沒說話,心中念頭卻在不斷翻轉:那莫正道被鈞天手通緝,自是喪盡天良之徒。你兒子與這種喪盡天良的傢伙在一起,又豈能是什麼好玩意兒,被殺也未必無因。

更有甚者,那莫正道多半是至尊山安置在嶽州城的眼線或者分支,豈會當真跟至尊山全無羈絆,所謂的大義滅親,至尊山嚴規什麼的…… 你莫遠圖真的不是在跟老夫說笑嗎。但是作為老江湖,這種話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只是嘆口氣:「真是不幸啊……」 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小子死了。死得好啊。從此不用擔心費心語了,你們就滿世界去找那個溫柔去吧…… 「那您來找我,是想要老夫……」何必去問道。「我們想要找暗衛。然後去暗衛鈞天分部,查一查這個溫柔的真實信息。」莫遠圖沉聲道。換成別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殺手,這事兒只有好辦的份,暗衛都不用去,但是這個溫柔,用的分明就是化名。對此,莫遠圖心裡也是非常想罵娘。特麼的鈞天手殺手本是正當職業,又不是見不得人。與其他收銀賣命的殺手全然迥異,你匿名幹嘛。「找暗衛……」 何必去老謀深算,自然不會說明『這溫柔其實是我們重點培養對象』這種事。反正心裡很明白,就算這三人去了暗衛那邊,也斷斷不會有人跟他們說什麼的…… 很爽快的說道:「此事倒是易辦,我這就為你們聯繫暗衛。」 嗯,還是趕緊的將這三個燙手山芋扔出去,最穩妥。「多謝何大人。」 莫遠圖是真正沒想到這事兒能這麼的順利,何必去居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據自己所知,大秦鈞天手分部對於殺手向來是保護,而且保護機制還很周全…… 想不到何必去居然這麼的痛快。可以說是很給自己面子了。何必去立即寫了信,道:「莫執法,您是自行持信前往,還是在這裡等候,我將他請過來,在我這裡分說。」 莫遠圖很爽快道:「這自然是就在這裡等候最好,有何大人的面子在這裡,何事不可分說。」 「那好。」 何必去招手過來一位彩虹青衣隊員:「你去將這封信,送給暗衛之人,讓他們為首的過來一下,就說……有要事相商。」 「是。」 這青衣隊員迅速而去。莫遠圖三人喝著茶等候,原本異常煩躁的心情,竟憑空舒緩了一分。有排面啊。不多時…… 暗.字.一三八風風火火的過來了。「何大人,有什麼事這麼著急。」 何必去一愣:「怎麼來的是你。」 「劉大人回京述職,讓卑職在此臨時頂一缺。」 「哦哦,這次有事的還真不是老夫,而是這位莫執法找你有事商討。」 何必去意味深長的警告道:「這位莫執法,乃是至尊山第三峰峰主大人的貴公子,問你話,你須得想好了再回答,莫要得罪貴客,可理會得麼。」 暗.字、一三八心領神會,道:「卑職知道,定然不敢敷衍了事。」 莫遠圖出言感謝了一下何必去,開始詢問。「溫柔。」 暗.字.一三八頓時愣住了:「怎麼是他。

」詫異之餘,忍不住看向何必去。「就是他。」 「那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暗.字.一三八面露難色:「事實上,即便是暗衛本身也不知道這位溫柔的真實身份來歷,前段時間,京城還來人讓我們調查此人……嗯,不知道貴公子是犯了什麼事兒,被這個溫柔給處置了。」 莫遠圖一瞪眼,忍不住心生不悅之意,我兒子是被害了,哪裡是被『處置』了,這傢伙怎麼說話呢。這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後者可是直接會玷汙至尊山的盛名,隨口胡言,你擔得起這等重責嗎。何必去眼睛一翻,心中感嘆。果然萬事都是有道理的,這小子排在一三八,果然不是沒有道理。你瞅瞅這三八勁兒,對別人的八卦,如此感興趣啊。「事情是這樣的……」 莫遠圖一肚子悶氣,卻也只好解釋解釋,畢竟有求於人。聽著聽著…… 暗.字.一三八突然反問道:「不知道貴公子與這個莫正道是什麼交情。怎麼到他家去喝酒去了。是否別有淵源。說來不知是否巧合,莫正道的莫,跟貴公子還有閣下的莫,可是同宗。」 莫遠圖:「……」 暗.字.一三八興致勃勃的道:「這莫正道既然上了鈞天鑑,必然是作惡多端之徒,那貴公子與莫正道兩個同姓之人在一起聚會,可是在進行什麼勾當麼。」 勾當。莫遠圖怒氣勃發。

「貴公子……單據我所知的,在嶽州的這段時間,大肆斂財良多,所用手段也是令人嘆為觀止……不知道這些……」 暗.字.一三八說到一半立即住嘴,抱歉的到:「不好意思,我這些做暗衛的大多都有點職業病,今天這事……我需要去查查一二,看看莫正道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兒,能夠列名鈞天鑑……竟以至於勞動溫柔親自去殺他……」 親自。莫遠圖越聽越氣,已經快要爆炸了,咬牙道:「敢問閣下的暗衛序列號,是您自己選的吧。」 暗.字.一三八正色道:「莫大人的意思,是在罵我太過於三八嘴碎,還是在指責我過於八婆八卦。」 「本座只想知道,鈞天手能不能幫我找到這個溫柔,亦或者是確定此獠的身份來歷。便是只得真實姓名也好。」 莫遠圖狠狠說道。「關於這個,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不行。」 暗.字.一三八很認真地說道:「關於這個溫柔的身份背景跟腳來歷乃至真實姓名,我們統統都不知道。而且,我可以很負責的跟您說……就算是我們暗衛知道這個溫柔的底細,也是絕對不會告訴您。」 「為何。」 「這個就無可奉告了。」暗.字.一三八道。「你不告訴我……那你跟我廢話這麼久。」莫遠圖快冒煙了。「那不是因為好奇麼……」 「一三八。」 何必去一聲怒喝:「對待貴賓,要有禮貌,你這是什麼態度。

」 「呵呵呵……何大人,您也不用對我發脾氣,您是彩虹青衣的大人物不假,官威莫大,但是您總管不到咱們暗衛頭上。」 暗.字.一三八硬邦邦頂了一句,跟著便道:「卑職這就告辭了。至於此事,愛莫能助,抱歉抱歉了。」 話音未落,逕自轉身揚長而去,心下唯有感覺好極了。雖然明知道何必去是在和自己演雙簧,但自己終究是將前幾天在費心語這裡吃得氣,一股腦兒發洩了出來。而且還借這個事兒將何必去也頂了一下。就算是合作對象,為了出氣也是可以頂一下的。既然無傷大雅,那如何不為。「我真是英明神武。」 ………… 【祝大家五一快樂】 ------題外話------ 一天累的要死要活的。我是直接累斃了。給我一千塊錢僱傭,居然是讓我付錢的。省著省著,花了八百七。回來快到家的時候媳婦說不想做菜了,讓我去買了醬牛肉,雞爪子,和幾塊豆腐乾。一結帳,一百三十一塊三。店家讓了一塊三…… 至此,一千塊化作流水…… 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得不說,對於這份把握能力……我是很佩服的;能精確到完全正好的花銷,我都感覺神了…… 當年找媳婦的時候要是知道有這種超能力……我是堅決會那啥的。

第221章 第163章懵逼的風印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22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良心喪於困地一三八走了,走得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盡顯風輕雲澹,過處無痕。 #

可莫遠圖與何必去卻是齊刷刷的臉色發青,有如鍋底。「反了反了。」 何必去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小小暗衛,居然對我這般無禮,我定要找他上司要個說法。這等大不敬的罪過,豈能輕輕揭過,我何必去定然要弄死他。」 他這一發火,本來想要發火的莫遠圖反而發不出了,還要安慰何必去:「何大人,何必和這等小人一般見識。」 「不行。本官一定要整治他。否則我何必去顏面何存。」 勸慰了何必去好久,莫遠圖三人這才怏怏不樂走出衙門。將滿腔憤恨歸於一聲嘆氣,明明吃了一肚子氣,居然還沒處發洩。「咱們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安慰何必去麼。」 莫夫人這一句話,涼颼颼的。「此路不通,就往秦京走一趟,暗衛之中,咱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莫遠圖狠狠道:「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個溫柔的底子揪出來。」 穿越到現在為之,風印還是第一次這麼的放鬆,全身心的放鬆。甚至,都想帶著風影出城去玩玩了。遊玩一下,踏踏青。雖然現在已經將近秋天,不過踏踏秋貌似也不錯的。秋高氣爽,本就是外遊的大好時候、 身心舒暢、修為大進、金手指在手。隨處可見自己點化的動植物。還有腰包鼓鼓,兩袖金風,端的要啥有啥,名利雙收。神醫風印,名聞遐邇。殺手溫柔亦已晉升至金色金牌,名動天下,指日可待。

還有御獸大師凌雲端,僅僅小試牛刀,便已經大獲成功。隨著一批批寵獸出去,聲名鵲起,不過是應有之義。便是自己愛寵風影,進步同樣堪稱巨大,誕世才幾天,便已經擁有了二尾。這等生命形態進度,相信在她們的族群之中,該當也是極為罕見罕有的吧。唯一淺薄的修為,等到自己完成了鈞天手的金牌培訓之後,一日千裡,可以預見。從剛來嶽州的時候租房子,到現在兩套大院子的戶主,腰包中的十幾億銀票。還有各種天材地寶,各種丹藥,眼見正在大開的人脈。彩虹天衣,軍隊,御獸宗,還有了莊叔莊嬸兩個超級保鏢的護持。何止安全無虞,前途遠大。風印是真心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人生贏家;不說別的,就以上這些個成就,放在前世的話,早就可以退休可以躺平享受人生了。以上資源,換算成人民幣的話,便是三五七世、十幾二十世的揮霍,也是綽綽有餘。「呵呵呵……」 風印眯著眼睛,躺在大樹旁的搖椅之上,愜意的享受著午後陽光,鐵心棠體貼的垂下枝條,為他遮住炎炎日光。風影趴在他肚皮上,渾身毛髮微動,一股股清風,在風印身上來回吹拂,又好似沁涼的小手輕撫風印的身軀,驅散最後一點夏日的炎熱,環境氛圍至極,再也無以復加,愜意至極。這當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之前緊張做任務的日子,與危險與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相伴的日子……似乎在這一刻,都變成了過去。風印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叨念著。「爸爸,媽媽,你們的兒子,現在過得很好很好。按照咱們那階位的話……起碼也可以算是高管,亦或者是剛剛拆遷了十幾套房的拆二代,還有自己的事業,還有自己的稱心寵物,不算從那算,都妥妥是成功人士了呢。」 他滿面儘是笑意,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枝葉,溫柔的灑落在他的臉上。風印睡著了。這大抵是十年以來,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如此安穩,如此的毫無壓力,不為休息而入眠,不為睡覺而睡覺,只因為放鬆,只因為愜意,悄然入眠。風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悠然夢鄉之中…… …… 相比於愜意的風印風影,嶽州已經翻了天。莫遠圖查詢風印無果,留下三弟在嶽州主持大局,也為等待至尊山門人到來。致力搜尋可能的蛛絲馬跡,而自己和妻子則是乘上鵬鳥,飛往秦京建陽。嶽州查不到,難道到了京城我還查不到。天高皇帝遠的偏僻地界,辦啥事兒就是不好辦。…… 一時間,到處都在查找殺手溫柔,搜尋其線索痕跡。這個殺手,兇殘至極,為了一個任務目標,竟連無辜的人也不放過,而且一殺就是好幾個。

手段堪稱極端,不當人子…… 留在嶽州這邊的莫三爺,甚是高調,公然招聘鈞天手殺手;只要你擁有鈞天鑑,就有資格跟我交易,你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跟在我身邊,一直到溫柔被抓為止就好。而他開出的加碼相當可觀,包括一套至尊山刀法,一套至尊山劍法,一套至尊山步法,十瓶高階丹藥,以及一萬兩的雪花白銀。不需要你去廝殺,也不需要你去冒險;只需要你拿著鈞天鑑,每天刷新任務列表,讓我們看到那個溫柔的相應動態。這個條件,豪氣,大氣,優越,而且還不牴觸鈞天手相應規則,簡直是便宜得上了天。可是招聘貼出去後,足足一整個白天過去了,愣是無人來應聘。鈞天手的殺手,雖然是以殺手冠名,卻與尋常收銀賣命的殺手有著本質差別,越是高階的殺手,就越是有自己的堅持。他們的本心不允許自己畢生為這個世間剷除邪惡,自己卻要背上一個出賣同袍的惡名。就算彼此素不相識,就算偶爾還會彼此搶怪,就算沒有觸犯鈞天手的規則。但在這等原則本心的拷問,所有銀牌以上的殺手們,不能說當真沒有人動心,但卻委實沒有一個人付諸行動,前來應聘。同為鈞天手殺手,便是自己剷除所有壞人的天然臂助,怎麼能彼此出賣。然而還有一句話卻是: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鐵板一塊,忠誠或者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足。

信仰,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鈞天手殺手之中,也會有敗類的存在,可以為了利益,出賣自己的信仰—— 夜幕降臨之後,一道人影偷偷摸摸的進入了大院。「鐵牌。」 莫三爺對於前來應聘者很是不滿意,自己給出這般優厚的酬勞,就只吸引來了一個區區鐵牌。這鐵牌殺手滿臉通紅,那是羞慚,因為背叛的愧疚:「若是莫三爺覺得我不夠資格,我離開便是。」 「但我得跟莫三爺說句心裡話。以莫三爺開出來的這個價碼論,就算是拿來僱傭玉色玉牌級數的殺手,也綽綽有餘,但想要達成你預期的目的,銀牌級數以上的殺手,一定不會有人來。」 「就算是我……」 這位鈞天手鐵牌殺手黑黝黝的臉上滿是憋屈,咬牙道:「如不是我妻子現在因為重病,朝不保夕;一雙兒女也是先天體質不佳,我自身不敢出意外,又囊中羞澀……我,我也不會來。」 他的臉上,內疚,渴望,狼狽,慚愧盡數交織在一起。讓這一張歷盡滄桑的臉,顯得更加的滄桑無盡。所謂良心喪於困地,莫過於此。「生活……當真是能壓垮一個人的氣節與信仰的……」 他哆嗦著嘴唇:「……雖然我來了,但是我這一輩子,卻是註定再也抬不起頭了……」 「不會有人知道的。」 莫遠卿安慰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不用提了。

」這位鐵牌苦澀地點點頭:「您直接叫我叛徒就好。」 「好。」 莫遠卿澹澹一笑:「叛徒,也不過就是一個代號嘛。」 『叛徒』嘴唇哆嗦著,道:「你說的東西,什麼時候兌現。能不能現在就兌現。」 「現在當然可以兌現,但我的酬勞兌現這後,你在我們抓住溫柔之前,就不得自由了。」 「沒問題。」 『叛徒』咬牙道:「先給我銀子和丹藥就好,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安頓家人。」頓了頓又道:「你可以派人跟著我去。」 莫遠卿笑了:「我敢先給你東西,就不怕你跑,憑你,還不夠資格賴我的帳。」 隨手將應承的東西一股腦的推了出來,澹澹道:「叛徒,你可以去安頓家小了。」 『叛徒』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圈都紅了。但是想到家裡已近彌留的妻子,還有那兩個先天條件不好的孩子,終於吞下了這一口氣。他伸出手,將這些東西,死死地攬入懷中。「告辭,半個時辰後,我會回來。」 他抱著東西,奪門而出。他很急,他因為擔心自己出現意外,家中無人看顧,已經好久都沒有進行任務了,家裡眼瞅著就要山窮水盡,老婆孩子都在等著這筆錢救命。「需要跟著他嗎。」旁邊一個護衛問莫遠卿。「不用。」 莫遠卿嘲諷的笑一聲,道:「這等窮鬼,為錢賣命,抹殺良心,便是跑又能跑到哪裡去。我說過,他沒有資格賴我的帳。

」 護衛無言,退開一邊。莫遠卿把玩著手裡兩個金燦燦的圓球,發出噹噹的清脆碰撞聲音,悠悠道:「叛徒。叛徒……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叛徒』在半個時辰之後,果然如約歸來,隨即便拿出來了自己的鈞天鑑。他似乎已經認命了,遵從莫遠卿的指示,不斷刷新著鈞天手的各種消息,尤其是鎖定了溫柔的動向,時刻重點觀視。本站最新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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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164章密匙之地【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24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懵逼的風印…… #

「你要出去玩。」莊巍然看著風印,眼中閃過驚愕之色。「是啊。」風印道。「這麼悠閒。」莊巍然是真的驚了。你這鹹魚下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一些,才剛剛到了金牌,接到了集訓通知,立即就不想努力了嗎。「現在也沒啥事啊,不缺錢也不缺資源。」 風印理所當然的說道:「距離集訓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寬裕的很,合該玩玩放鬆一下心情,勞逸結合啊。」 在風印想來,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前世的高中畢業,通過海量的刷題,以及最後的高考,最終順利的拿到了清北大學的通知書。難道這種時候,都不應該放鬆放鬆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莊巍然終於垂下眼皮,他的思維模式更趨向安平大陸武者的普遍思維:所謂居安思危,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更努力的修煉,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修煉,爭取在集訓中拿到好成績麼。不得不說,莊巍然的思維模式,與風印的思考方向,正是印證了兩個極端:南轅北轍。彼此對彼此,都是無法理解的方向。「玩去吧。」莊巍然有氣無力:「等你玩夠了回來,將寵獸再培養一波,總要留足了你集訓時間的買賣量才行。」 「這個對我來說,真心沒有難度。」 風印將風影裝在口袋裡,白衣飄風,公子如玉,施施然出門去了。風輕輕,空氣清新,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要盡情玩一天。

風影在他口袋裡也是興奮的喵喵叫,終於要出去玩了。沒有任何負擔,沒有任何羈絆,單純的出去玩一天嘍。可憐的小傢伙,自從出生以來,這還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出去玩,為了玩而玩。自然是她興奮得快要失控了。「要不我讓你莊嬸跟你一起出去。」 莊巍然因為自己的殷鑑,總是不敢放下全部戒心,縱使提防意外變故出現。「沒事沒事,我不過就是出去一趟,溜達遊玩,能有什麼事兒。」 風印很堅決的推辭了。莊巍然還要再說,卻被胡冷月拉了一把,當下再不做聲了。等風印走了之後,胡冷月惡狠狠的剜了自己老公一眼:「你說你這個憨包……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看不明白眼色呢。」 「眼色。」 莊巍然愕然道:「他帶個貓出去,又不是帶個女人出去,需要看啥眼色。」 「哎……」 胡冷月翻翻白眼,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怎麼還沒看出來風小子這人啥性格。對於安全兩個字,他才是看得比啥都重的那種人。走路都怕天上掉磚頭的人;他這次堅持一個人出去,肯定是有需要他自己一個人去進行的事兒,帶上你幹啥。」 「就他的個性,如果不是非常秘密的事情的話,估計他能幹出來將咱倆一起帶著的事情。」 胡冷月一指頭點在老公額頭上:「你就是個憨包,從年輕那會到現在,一直都是這個德行,啥時候能長進一二。

」 「呃呃呃……」莊巍然捂著額頭。…… 風印這邊才剛剛出門,瞬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貌似……貌似有好多人在討論鈞天手。殺手。我擦,還是有關溫柔的事情。咋回事。有什麼關乎自己的意外變故發生了呢。風印臉上不動聲色,仍舊是一派春風得意的模樣,一顆心卻瞬間提了起來。我不過就是完成了一個金牌任務,怎麼就搞得天下皆知的樣子。這點事情,何至于震驚天下。不過既然涉及到了,自然不能等閒視之,風印改變出行初衷,隨便找了個熱熱鬧鬧的茶樓,信步走了進去。雖然仍有想出城,但聽到了這些事情,還直接出去的話,可就是心太大了,這可是和自己切身相關的信息啊。風印很隨意的要了一壺茶,便即開始豎起耳朵聽著別人談話。右手在口袋裡按了按,將風影按住,示意她不要出來。小傢伙在口袋裡一個翻身,肚皮朝上,眼睛布靈布靈的透過一道縫看著風印的臉,居然連呼嚕聲,也都自行停止了,唯有兩隻小爪子在風印手上點來點去,按來按去。風印一指頭戳在小傢伙小肚子上。風影當即將兩個雪白的小爪子抱住風印手指頭,抱住不動,現出一臉滿足之色。茶館裡很是熱鬧,眾人都在談論城裡發生的新鮮事。而討論度最火爆的,莫過於至尊山搜羅相關殺手溫柔的線索。

都不需要刻意偷聽,好幾桌都在談論鈞天手殺手溫柔之事,溫柔二字更是不斷地被提起。風印心裡咯噔一聲,不禁凝神仔細聆聽。「不得不說,這位溫柔大爺,還真是牛逼人物,不愧是新晉最著名的金牌殺手,竟是什麼人都敢殺啊。」 一個絡腮鬍子大漢滿臉儘是佩服之色,一大杯茶咕咚一口下肚之餘:「單只是殺了那位莫莊主,便已經是頗為了得,狙殺長期列名榜單的大惡人,豈是尋常人能為,而更讓人震驚的是,這位溫柔大殺手,竟然連至尊山的血脈嫡系傳人也給殺,端的是真爺們兒,不但能為出眾,膽識更是過人,膽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至……至尊山的血脈嫡系傳人。風印聽得手一抖,差點沒將茶杯扔了。一顆心即時哆嗦了起來。我……我特麼……我啥時候幹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了。那可是至尊山,世所聞名的當世三山之一啊。我躲都躲不及,哪裡就敢殺了人家的嫡系傳人。既然是三山傳人,就算我想殺,也敢殺,但我也得有那能力啊,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的確,鈞天手的金牌殺手,又有哪個不是真爺們兒,卻不知這位莫公子,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齷齪事兒了呢。」 「肯定是雙手血腥,血債纍纍,要不然能被鈞天手的殺手殺了。」 「唉,讚嘆歸讚嘆,這位金牌殺手之後要倒黴也是可以預期的,哎。

」 「誰說不是呢,那可是至尊山的公子,還是嫡系傳人,殺了,就要付出殺了的代價,那是那麼好殺的……哎。」 「就是,據說那莫公子的三叔莫三爺已經身在嶽州,報復之意,毫無掩飾。」 「你這消息太落伍了,人家已經招聘了一名鈞天手的殺手,高薪高價,啥也不幹,每天就刷新鈞天鑑,搜羅相關溫柔的一應消息。」 「哦。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過理所當然的推理罷了,那邊招聘告示已經沒了,豈不就是找到人手了。人家至尊山什麼實力。用不著找鈞天手殺手幫忙報仇;那不是用鈞天鑑,還能是什麼。你這腦袋瓜咋就不轉彎呢。」 「哦哦哦哦……不錯不錯,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不知道這位叫做溫柔的金牌殺手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哎,殊不樂觀啊。」 「委實是夠懸的……對方可是至尊山,三山之一,咱們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哎……」 眾人齊齊嘆息。這桌才談論完了,另一桌還在繼續,旁邊幾桌也都在談論,話題基本都是圍繞殺手溫柔的相關。坐在角落裡的風印,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嘴唇直接哆嗦了起來。目瞪口呆。呆若木雞。這特麼……我啥時候殺這位什麼公子了。這特麼黑天的冤枉啊。是誰,是誰往老子身上栽黑贓。扣黑鍋。我特麼和他沒完。不死不休。

一想到自己將要面對整個至尊山這等龐然大物,風印的一顆心就拔涼拔涼的。和這種超級門派做對的後果,光是看看莊巍然夫婦就可以想見,那真是悽慘到了無以復加了。更何況莊巍然夫婦的仇家,都不過只是四方無邊而已;自己可倒好,莫名其妙一口黑鍋罩下來,赫然是比四方無邊還要更可怕的至尊山。當世三山之一。我了個大去的。震驚之餘,風印開始一點點回憶:這事兒,到底是怎麼以回事。沒道理這口黑鍋就扣在我頭上了。嗯,當前最重要的關鍵是……那位殞命的公子是誰。長啥樣子。我貌似沒見過呢。對啊,我壓根兒就不知道不認識沒見過,怎麼就殺了對方呢。這事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如果主動去找至尊山解釋,不知道能不能解釋得通。我這點能為,能夠殺得了至尊山的名門高徒嗎。我的天哪……我才剛滿足幸福了還不到半天,怎麼就突然天降橫禍了呢。「我執行任務的對象明明是莫正道……不對,莫正道……莫。我特麼。……」 風印仔細回想前因後果,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是風影……那嗖嗖的風刃,確實斬殺多人,其中竟然包括那位莫公子麼。那這位至尊山的公子也太脆皮了一些啊。

」 旁邊傳來談論聲音:「何止是莫公子的三叔……據說這位莫公子的父母,之前也一併親自蒞臨嶽州,只不過又轉道他處,探求更穩妥更直接的報仇門徑,看來,不報此仇,人家是斷斷不肯罷休的。」 「那是當然啊,你兒子要是被人殺了,你就這麼心平氣和麼。」 「你大爺的,扯我兒子幹什麼。你兒子才被人殺了呢。」 「嘿嘿……不過就是打個比方,你急什麼勁……」 7017k。

第225章 第165章妖皇洞府,血海深仇【三合一求月票 #

風印只感透體冰涼,不寒而慄。不錯,人家乃是殺子之仇,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口,對於痛失愛子的父母來說,任何理據,任何立場,都是講不通的。唯有毀滅,唯有報復,不死不休,至死方休。想要去解釋,何異於天方夜譚。「你萊萊地。」 風印只感覺心內憋悶至極,前世的那股子光棍氣,忍不住又衝了上來。「至尊山就至尊山。媽的,至尊山又如何。只要老子躲的好,躲的瓷實,又有誰知道老子就是溫柔。」 風印心中發狠:「就算被發現了……特麼的……那老子也不能束手待斃,拼一個魚死網破,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滿心殺氣騰騰。再然後,他自然就是結了帳,夾著尾巴溜走了。豪言壯語是豪言壯語,義憤填胸歸義憤填胸,但是至尊山……自己現階段是真的惹不起。溜了溜了…… 也沒回家,轉道一路往南,從南門出城,直奔江湖小鎮。本來此次出行,風印沒有預定目的地,畢竟這趟出來的主旨,就只是帶著風影玩玩,信步而行,走到哪算哪,不已突然間變生肘腋,自己腦袋上多了一頂足堪遮天蔽地的大黑鍋…… 這事情可就完全不同了。遊玩這等等閒事,還是先緩一緩吧。現在……得先去辦點正事兒,哪怕是冒險,卻也顧不得了。想到這裡,風印不覺愁腸百結。

別人最多也就是一個仇家便了不得了,自己呢。兩個。一個至尊山,一個紫帝。隨便一個也是此世巔峰級數的人物和勢力。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是得罪至尊山了。還是得罪紫帝了。嗯,還有四方無邊這個隱性仇家,畢竟莊巍然夫婦已經是自己人,他們的仇家,自然就是自己的仇家。可特麼的是,那四方無邊還可說是有跡可循,可另外那兩個,盡都是老子啥也沒幹,天上掉下來的仇人啊。論一論,誰還能比我更苦逼。這本書叫什麼碧落天刀啊,乾脆改名字吧,就叫黑鍋之王好了。風印肚子裡腸子已經惆悵到打結了。說句實在話,若不是自己前世看得小說足夠多,若不是自己日常生活慣性苟,若不是自己喜歡隱姓埋名裝個逼……若不是自己在註冊鈞天手的時候多了一個心眼,使用了化名…… 那麼現在恐怕已經落在至尊山的手裡接受搓磨了。「還是謹慎一點沒壞處啊……諸葛一生唯謹慎……這才能是常勝不敗的關鍵……」 風印感慨不已,也就是我。除了我,誰還能做到。出了城,風影第一時間就從風印口袋裡鑽了出來,佔據了風印的肩頭,如同一個唯美的白色精靈一般,大眼睛目不暇接的觀視著兩邊快速倒退的諸多景物。這天,好藍。這風,好美。這草,好綠。這肩膀,好溫暖。

風影細細的毛髮,被迎面的清風吹起,令到小傢伙倍感心曠神怡,滿心滿眼,都是幸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現在已經陷入到了天大的麻煩之中。風印一路疾行,來到了江湖小鎮,現在的他,此刻形象,自然是沒有任何人認識他的。江湖小鎮,還是原本的樣子。唯有自己的醫館,現在已經變成了廢墟。那條青石路,靠近兩邊民居牆壁的地方,此際已經長滿了青苔。隱隱約約;零零散散的有炊煙,緩緩升起。風印靜靜的漫步這條青石路之上,不其然間升起一股子『舊地重遊,物是人非」的微妙感覺。觸目所及,眼看著這會變成廢墟的醫館,似乎又看到了當初彩虹青衣們到來的情況。猶記那時,徐老三和徐老四兩兄弟還在醫館蹭住並且打白工…… 也不知道這兩個夯貨現在如何了。面對大燕飛翼的追殺,他們逃過去了麼。若是僥倖逃出生天,如今又身在何方,可還安全。若是可以,風印很希望這倆兄弟可以再來自己身邊,繼續蹭住打白工也無妨…… 嗯,還是別來了,自己眼下麻煩纏身,所招惹到的麻煩,比之前次的大燕飛翼更甚,一個不好就要身死道消,還是別連累他們了。良心醫館的故事,一次已經太多。風印靜靜的走過,一時間思緒紛飛,此起彼伏。

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從小鎮出去時間其實真沒幾天,但此刻再次來到這裡,從小鎮路上走過的時候,在風印的心境之中,卻好像走過了一次輪迴,頗有幾分人間再會的感觸。不知不覺,風印已經來到了小鎮的南面出口,面前已經是蔥翠青山連綿無盡。再轉身回頭看去,整個小鎮盡皆籠罩在夕陽炊煙中,薄暮青煙,將整個小鎮環繞一圈,將風印自己隔絕在外。一片暮色沉沉,世界晦暗,一如往日一般的降臨了。而風印一人,白衣勝雪,與周遭環境氛圍倍顯格格不入。晚風輕輕吹動他的衣袂,吹動他的髮絲。終於在一聲輕嘆中,風印消失在曠野中,蹤跡不見。…… 風印已經進入了連綿群山。進入了妖皇坐月子的那個洞府。現在這裡唯餘一片安靜。洞府周遭,甚至已經有了老鼠蛇蟲的痕跡,不少地方,更是結起了蜘蛛網。風印將風影放了下來。小傢伙在這陌生的環境不安的活動了一下,就將自己蹭在了風印腿上,緊緊依偎。她對這個地方的第一感覺,唯有陌生,但踏足大地之後卻又生出些微親切的情緒,小傢伙不明白是這麼一回事,本能的靠在風印身上尋求保護和安心。「這裡乃是你出生的地方。」 風印輕聲道:「你媽媽,就是在這裡生下了你。」 「咿唔。」 風影迷惑的大眼睛看著風印,媽媽。

這對她而言可是一個相當陌生的詞彙,但仔細琢磨,卻又是那麼的親切。「當日,你媽媽為了安穩的生下你,應該是感覺在她的洞府,對於養育你很不利,所以才臨時開闢了這處洞府,不外就想要讓你能夠健康快樂的安穩成長。」 「但她之對頭早有定計,即便此地隱蔽如斯,仍舊被強敵窺見。也因此導致你們的家,一朝傾覆。你的父親,為了你們娘倆的安全,孤身突圍,將敵人引開,如今生死未卜。」 「你的媽媽,則是拖著產後虛弱的身體,將你交到了我的手裡。」 風印輕聲道:「然後她被敵人追殺,到現在……也是生死未卜。」 「所以你將來,無論如何,都不能怪罪你的爸爸媽媽,他們是天下,最愛你的人,是對你最好的爸爸媽媽。」 「咿唔ing……」 小傢伙弱弱的叫了一聲,聲音裡,罕有的顯出感傷,柔弱的情緒。小傢伙現在懂事很多,更在風印教導下,認識不少字,自然也明白媽媽是個什麼意思。但她仍是太小,風印跟她說的這些,她只是懵懵懂懂的聽在耳中,說到能懂多少,卻是不見得的。但就算只是聽懂了部分,仍讓這小傢伙的心裡生出幾許沉重的感觸。終於,她開始一步一步從風印腿邊離開,好奇而迷惘的打量著眼前的山洞。當她看到已經散亂而且還很髒很零碎的衣物,不禁遲疑的走上前去,用爪子輕輕按了按。

才一接觸,卻好似從那上面感應到了可以讓她安心的氣息,忍不住低低的叫道:「咿唔……咿唔……」 小身子在那些破爛衣服被褥上輕輕蹭來蹭去,竟然有些不捨得離開了。風影蹲在這堆破爛布條的上面,轉頭看向風印,大大的眼睛裡,儘是滿滿無助,唯有楚楚可憐:「咿唔ing……咿唔……」 「放心吧。等以後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爸爸媽媽。」 「就算你一個人找不到,我也會幫你找到的。」 風印輕聲道,卻在給出一個重大的承諾。「咿唔……」 風影一躍到了風印懷裡,小腦袋拱著他的胸口,小舌頭在他手上舔了舔,重新在他懷裡趴了下來,只感覺剛才慌亂失措,漂泊起來的一顆小心靈,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似乎在這個懷抱裡,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擔心。「咿唔啊……」 風影軟軟的叫了一聲,小爪子伸出來輕輕按了按風印的手,然後自己用小爪子掀開風印的口袋,快手快腳的爬了進去,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亦是到了此刻,才感覺一顆心徹底的安定了下來。嗯,好了,安全了,安心了,踏實了。雖然只是在那洞裡呆了短短片刻,但風影仍舊感覺到了那種無形的憂傷,聚而不散,真實不虛。那是一種……雋永的情感,在依依縈繞。風印輕輕舒了口氣,緩步走了出去。

這一次來,主因便是希望風影對於自己的出生,對於自己的身世,能夠有個模糊的概念。畢竟這裡已經荒廢許多日子,若是再過一段時間來,也許這裡面就啥也沒有了。雖然現在也剩下什麼,但那份情感,卻還留有餘痕…… 一人一貓,置身山巔。風印開始回想當初風影的母親跟自己說的那些話,那個位置。「我會給你一份身份密匙,等你修為到達先天,就可以去那個地方,有些微心意,送給先生。」 這個地方,風印本不想這麼早來,但是現在,畢竟還是來了。即將金牌培訓,而且居然又多了至尊山這麼一個強大的變數仇家;風印也只好冒險前來。站在山巔,他隱隱感覺到。從此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完。明天請假一天。整理一下第二部思路;後天開始寫天刀第二部。後天下午五點半更新。】。

第226章 第166章眾生草薺 #

,碧落天刀 風印靜靜的審視著自己的心靈,感覺一顆心澄澈通透,並沒有危機四伏的負面感覺。看來,那位大燕紫帝,是真的已經走了。畢竟是震動天下的主宰級別人物,斷無可能長久的留在一地守株待兔。風印一步步、極為小心的挪過去。為策萬全,更是先是抓了一群小麻雀,一個群體聚靈點化之下,放諸前面探路。然後每次看到那種體型龐大的大樹,都會順手點上一下,為自己萬一遭遇敵人布好退路。並且,讓沿途自己所點化的大樹,清除自己這一路行過的蹤跡。大樹們歡欣快樂,瞬間散發出濃鬱的樹脂味道,然後一片片的將所有的蹤跡,氣味,甚至,生靈存在的任何痕跡,都清掃得乾乾淨淨。包括神念留痕,也都一一清掃。若是有高深修行者來到這裡,肯定會大吃一驚:這一片區域分明距離人類居住區域不遠,這山高林密,定然有不少動物來回吧。但這裡,居然是數萬年沒有任何生靈經過的那種感覺。「嘰嘰喳喳……」 麻雀們一隻一隻的回來報訊,增加了麻雀飛行的軌跡。前面安全。更前面也安全。左面安全……右面也安全。大樹們高高矗立,感應著高空的風,感應是不是有殺意閃動…… 安全。安全。還是安全。再三確認狀況之餘的風印快速進入到了一片連綿大山的內中。此刻,天色已經完全的漆黑了下來。

「刀鋒山,三叉樹,千年藤,杜鵑花……」 風印注目於眼前的一座高峰,觸目所及,整座山就像是一把刀豎在地上,而且還是三面的三角形,每一面有儼如一刀切下來的陡峭平整。再往近處看,卻是滿滿的杜鵑花海,一路鋪出去,一眼看不到邊際。「就是這裡了。」 風印將眼力聚焦,看向山腳,眼見無數虯結紛亂粗大的樹藤,似乎要將整座刀鋒山捆住一般的纏繞而上,大是顯眼,而最顯眼的卻還要數一棵足足有十幾個人合抱那麼粗的巨樹,直直的依山而立,好似山神護衛。「找到了。」 風印頓時心中一喜,一溜煙一般,迅速的來到了那棵大樹的下方。就近凝神掃視,這般有的放矢的探索之下,某處不起眼位置上的一塊大石頭,映入眼帘。風印來到大石左近,一眼就看到了在這塊大石頭後面、一個隱秘得異常巧妙的凹槽。那凹槽隱匿在花草之中,若非先入為主的刻意找尋,極難察覺。「就在這裡。」 風印取出放出風影的母親給自己的身份密匙:一塊玉佩。將之放入那凹槽之中,果然嚴絲合縫。然後便是運起了修為,將之注入進去,這是風影母親鄭重交代的開啟步驟。待得源源不斷的靈力持續輸入進去,風印不禁明白了當初風影母親為何強調自己至少要到了先天層次,才能來取出秘藏的真意。

若是不足先天的靈力底蘊,根本就都不足以支撐開啟密匙所需要的靈氣,而這個過程不能中斷,一旦中斷,玉佩就會因為失去支持而寸碎,這個秘藏就再也無法開啟了。玉佩就像平靜的海洋,波瀾不驚的吞噬著風印的靈氣,一開始沒有半點半應。風印不急不躁,持續輸入,一直輸入了差不多自身靈力三分之一的時候,玉佩終於出現變化,隨著玉佩的漸次發光變亮,一道光圈,徐徐氤氳飄出,擴散無蹤。如此再過片刻,隨著卡的一聲輕響,那塊玉佩全無徵兆的被凹槽吸了進去。風印心下剛剛生出詫異之感,已見一個空間通道驟然出現。變生肘腋之間,風印只覺腳下一空,就已經帶著風影掉入空間通道之中。山風習習,原地什麼都沒有,更加沒有什麼洞口。但剛剛還站在那裡的風印,卻已經詭異的消失不見。似乎他從未在這裡出現過,一如之前的安靜寂然。…… 風印只感覺身子不斷下墜,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跟著就是噗的一聲,自己整個人似是落在了什麼東西上面,趕覺極盡綿軟,非但沒有受傷,還隱隱將自己彈起來的趨勢。這番變故來得突兀,風印雖料此地不會有甚險惡,卻略有驚魂未定的感覺,。高人的布置,果然是高啊。

風印躺了片刻才支起身體,遊目四顧之下,發現自己赫然是落在了一張半空的軟床之上;根據親身體驗,風印表示很軟很舒服。再往下看去,發現軟床距離地面,只有三尺高下。看來風影的母親是真的很細心很周到。早早就設想到了風印來的時候,會帶著自己的寶寶一道前來,怕寶寶摔著了,特意設置的這層保護。眼見四下無異,風印一邁腿,逕自從軟床上下來了。而風影這會已經從他口袋裡鑽了出來,滿眼儘是好奇之色打量著這個洞府。風印遊目四顧,觸目所及不禁驚嘆不已。這才是真正的妖皇洞府。雖還只是入口,卻已盡顯恢弘大氣,目測眼前通道足足有五丈高下,有三丈那麼寬。兩側是各種造型優美的石雕,在每一尊石雕的頂部都生長有一棵生機盎然的天材地寶級數靈草。一路排列進去,一直到前方拐彎處。縱使風印見識淺薄,難以分辨出這許多靈草的跟腳出處來歷,但以他對靈草的靈蘊感應,亦敢斷言這裡的每一棵靈草,拿出去都可以交易出天價。可是在這裡,不過是入門的擺設而已。兩側石壁上以及頭頂天花板,鑲嵌許多碗口大小的明珠,時刻散發著柔和的光亮,將通道映照得如白晝一般。只是進入這裡,一步步往前走,就好似置身於一片光怪陸離,斑斕璀璨的氛圍之中,儼如星空漫步,辰輝靈動。

一路往前走,風影則是擺著尾巴跟在他腳邊,罕有的沒有躥到他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感覺著,這洞府中每一點氣息。風影心中,莫名的感覺到了溫柔和思念。大概,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吧。這處宮殿的巨大,遠遠超出了風印的想像,其豪華,更是從所未見。「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果然,這句話極有道理。」 風印忍不住感嘆,即便兩世為人,自己對宮殿這倆字,仍舊缺乏起碼的認知。前世所見到的宮殿都是空空如也,作為景觀,也沒覺得怎樣。但是真正的踏足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宮殿,才真正明白了,宮殿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代表的是權勢,力量,地位,階級,享受,奢靡。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想像的。那是一種『大地在我腳下,天下掌於手中,哪個再敢多說話。』的睥睨眾生。俯瞰人世。這處洞府不但巨大,而且還處處充滿了生活的情趣;溫馨舒適不過等閒,可不會讓人生出空洞感就很過分。所有布置擺設,呈現出一種風印現在根本就觸及不到的高檔次,卻還能讓風印感到哪哪都好看,都實用,都那麼的高端。當然,這宮殿中也有風印能夠看出來歷的,比如椅子,多是以雲霧樹的樹心部分打造雕琢而成的;相傳,樹齡超過萬年的雲霧樹樹心,擁有聚攏靈氣,衝刷擁有者經脈的靈效,與鐵心棠的萬年樹心傳說一時瑜亮。

風印見獵心喜之下,抱著試試的心理,亦或者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的心態,坐了下來,發現居然真的跟傳說一般,那椅子當真可以自行聚攏靈氣,灌注衝刷自己的經脈…… 換言之,這些椅子,這些以雲霧樹樹心部分製成的椅子,所有的雲霧樹樹心的樹齡都在萬年以上。甚至更久。除了雲霧樹樹心椅子之外,風印還能辨認出來的,就只有鋪置在地面上的中品靈晶了,目光所及,整個地面,盡都是那種巨大靈晶一塊一塊的鋪就。一塊足有三米見方。鋪的平平整整,光可鑑人。不說別的說,就只是這宮殿裡鋪著的地磚,最最保守的估計,也得是風印現有身家的數百倍。幾個房間,有書房,有臥室,有練功房,居然還有舞蹈房;有休閒的茶室,各種靈茶擺放著。還有棋盤,棋子安安靜靜的在兩個軟玉盒子裡放著。黑白子,都是用最極品的溫玉軟玉所製成。「這就是炫富,紅果果的炫富,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枯燥無味……且……」 風印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多少人,多少修者,奮鬥一生,只怕買不起這裡面的一顆棋子啊。再想想當日風影她娘跟自己說的話:「只等先生修為到達先天之上,便可以去我修行之地,裡面有我給先生的些許回報。」 眼前種種,竟然還只是「些許回報」。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風印此刻只有這一點想法了。

遊逛半晌之後,風印將注意力聚集到了客廳中央的一張臺子上。位於客廳的正中間位置的那張臺子,實則乃是由兩個臺子拼在了一起的。臺子上,隱蘊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極盡瑰麗,觀之賞心悅目。上面,放有一張紙條。「區區薄禮,聊表心意,還望先生莫要嫌棄;洞府中舉凡是先生看得入眼的,都可帶走。感謝先生照顧小女,大恩大德,容圖後報。」 這些字跡,大是潦草凌亂,顯然書寫得快速急促,應該是當時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臺子上面還有一堆紫色的靈晶。「這是……極品靈晶。」 風印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此地諸多寶物,隨便一樣便已經是價值連城,但風印限於見識,不敢妄動,便如那萬年雲霧樹樹心椅子,那肯定是好東西,可風印敢隨隨便便將之拿出去麼。拿出去就是懷璧其罪,幼童鬧市玩金,與自尋死路無異。但靈晶這玩意卻不一樣,這是對任何武者都有巨大作用的玩意。其實風印並沒有當真見過極品靈晶,但他見過中品跟上品靈晶,更聽莊巍然跟他提及極品靈晶的特質,而世間至為稀罕的極品靈晶,在這桌子上,堆得滿滿的,目測不下有上千塊。風印再一次感嘆自己的貧窮。一塊極品靈晶,其價值和靈氣相當於一千塊上品靈晶;而一塊上品,則是等於一百塊中品,一塊中品,等價於一百塊下品。

可即便是最低等的下品靈晶,市價也要兩萬兩銀子一塊,等閒還有價無市。這麼計算下來…… 風印看著面前這一堆,感覺自己的腦子進水了,直接算不明白了。「咕嘟。」 那是風印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而且,臺子上只是比較多極品靈晶而已,還有數百的妖獸靈魄珠;貌似大多都是高階以上,還有各種內丹,還有各種丹藥,還有…… 風印越來越感覺,風影她娘實在是太大方了,大方得讓他震撼,讓他恐慌了。就在風印陷入愣神的功夫,風影一跳跳上了桌子,好奇的看著滿滿的一桌子,忍不住咿唔咿唔的叫了幾聲。而就在這時,桌上一枚並不起眼的小小黑色戒指竟自發出了光芒。那是一種朦朦朧朧,充滿了神秘的光彩。風影見狀吃驚之餘,卻是愈發將眼神聚焦在那枚戒指之上,忍不住伸出個雪白的小爪子去摸,這一摸之下,那枚戒指驀地大放異彩,瞬間飛起,一下子落在了風影的小爪子上,然後光芒收斂,化作了小小腳踝上的一道細細圈痕。然後,小傢伙似乎是接受到了什麼巨量信息衝擊一般,可愛的晃了晃腦袋,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在臺子上。風印見狀不驚反喜,按照通讀無數話本小說的經驗,這肯定是貓媽媽給小傢伙準備的專屬道具。血脈之力一測到,第一時間自動自覺的認主了。「這就是二代的生活。

」 看著這洞裡堆積如山的物資,只怕已經奢華到了哪怕是皇宮也萬萬達不到的級數;風印深深嘆息,也有一份明悟,要不人家二代們修煉那麼快。當自己還在為了百八十塊中品靈晶沒處踅摸,發愁的時候,人家抱著一倉庫的極品靈晶修煉。所謂天才,在超大量的資源之前,不過爾爾,不足為道,不值一哂…… 修煉進度要是不快,才是見了鬼呢。如是半晌,風影晃著腦袋,眼神裡閃著迷惑的光彩,抬起自己雪白的爪子,認真的上下打量著這個細細的圈痕,低下頭舔了舔。然後嘗試的抬起來,那戒指陡然散發出微不可察的光芒…… 隨著譁啦的一聲輕響,臺子上的大半靈晶消失不見了…… 風印微微一愣,隨即恍然,肯定是進入到了那戒指之中。反倒是小傢伙嚇了一跳,跟著一番擺弄,又譁啦一聲的令到大堆靈晶再現…… 漸漸越玩越玩,都玩得興奮起來了。更在風印一知半解將一當十半懂不懂的解釋下,大致明白了這是個什麼東西。隨著通透瞬間,但見小爪子一揮一掃,眨眼間將桌上的東西盡數都收入了戒指之中。然後又開始嘗試單獨放一塊出來…… 很快就是輕車熟路,如臂使指。再接下來的事情可以想見,風影開始了大掃蕩,舉凡是看上什麼東西,直接將之收入戒指。

一路前行,雞犬不留,寸草不生,卻也不知那戒指的內容量到底多大,如此承載,仍是綽綽有餘,恍如深不見底。風印看的嘴唇抽搐。天地良心,風印自己是真的沒有想將此地財富盡數拿走。畢竟這是風影爸媽的資產,有小傢伙這層淵源,將來大家肯定是朋友。人家沒在家,自己到人家家裡來掃蕩……再怎麼也是好說不好聽的。所以風印的最初想法,也就是拿走部分靈晶靈魄珠丹藥什麼的那張桌子上的東西。其他的還是留在此地,太多超出自己能力範疇的寶物,只會懷璧其罪,無謂貪婪,自招災厄。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貓皇居然給風影預留了這樣的空間大殺器。還有就是,小傢伙貌似是跟著風印窮慣了,根本見不得好東西;更兼沒見過這麼多的好東西,自然一股腦兒的往裡面可勁的裝,那勁頭,比土匪都狠。尤其是聽到風印解釋說「這可是你家,這些東西,都是你爸爸媽媽的。」的這句話之後,風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我爸爸媽媽的,那不就都是我的。我自己的東西,當然要帶走。我可是有看到,那塊開門的玉佩沒有了,,進來這一次之後,下次再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還不如全部帶走呢,放在這裡不是只有吃灰的份麼。所以風影本著『自己的東西不能浪費』的指導思想,見啥拿啥,只要空間戒指還能裝得下,一應物事半點也不放過,統統裝走。

像極了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回到娘家大掃蕩的樣子。風印看著空間戒指頗有幾分眼熱。這肯定就是玄幻話本小說中的主角標配之一空間戒指,可自己為什麼沒有,而且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能有,可風影,作為自己的愛寵,卻已經擁有了,還是那麼大的超巨容量…… 這簡直是……簡直了。不過…… 「風影有了,也差不多等於我有了,這話沒毛病。」 風印如是安慰著自己,卻還是止不住心裡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悄然湧動。風影一路溜溜達達進了臥室,輕車熟路的跳上床,趴了下來。這張床上,有很濃鬱的讓自己的安心舒適的氣息,讓她不想稍動。趴在床上,向著風印咿唔咿唔的叫,充滿了祈求的味道。你陪我在這床上睡一覺。風印猶豫了片刻,心裡多少有點那啥…… 這擺明是貓皇兩口子的床,風影在上面睡覺自然無妨,可是自己……貌似不大好吧。但是風影在懇切的叫著,一直叫。風印終於心一軟。哎,你爸媽也不知道啥時候才回來,小傢伙自己在這睡肯定不樂意,那就由我來陪陪你吧。陪你感受一下你爸媽的氣息…… 風印也躺了上去。不得不說,這床躺起來還真的很舒服。躺上去的第一瞬間,就有一股子神仙般的享受臨身;軟硬舒適度以及那種直接被仙靈溫泉包裹的愜意感覺,讓風印陷入迷醉的氛圍了。

不禁聯想到……這張床能不能一併打包搬走呢。啥材料的。咋能,這麼的舒服呢。…… 風印陪著風影在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就在風印帶著風影進入妖皇洞府、大床同眠之後。這一日的半夜時分。空中紫色霞光照耀千萬裡。一道人影自雲霧中翩然而降,卓然立身於那早已經廢棄的洞府之前。來人正是紫帝。他原本已經離開這裡好久,但在離開之前,卻布置了一個小小的禁制,就在洞中。因為他不相信,妖皇或者妖皇的後人,就不來到這裡再看看。如今,果然被觸動了。…… 這段時間紫帝大多數的時間正滯留在飛翼堂,查看那些被搜買回來的貓咪們。尤其是那些小奶貓,紫帝更是一隻一隻的查驗的。「妖皇要想保證後代安全,絕不會不留下備手,而最保險、一定可以避過探查的方式,莫過於將自己的後代偽裝成最普通意義上的小貓;更可藉助此途徑,將貓皇幼崽隱匿於無數尋常貓咪之中,當真想要找出來,何異於大海撈針。」 「更有甚者,便是要將手上的貓屬盡數滅殺之,也完全不能確認貓皇幼崽就在其中,可能一番辛勞,徒勞無功,只能一隻一隻的逐一甄別。」 「而貓皇也篤定,她的幼崽只是殺掉的話,全無意義。必須要找出來,握在手中,才是最大價值。只是單純屠殺,連半點價值都不具備。

」 「然而那妖皇的禁制,尤其是尋常人、一般實力者所能看得透的,只能由本帝親自觀視,方才保險作數。這也是肯定的。」 紫帝百般思量,舍此之外,竟是再無穩妥辦法,就只能一隻只看過去。其實以他的神念探查之能,只需一個大範圍無差別甄別,早能肯定這些全都是尋常貓屬。但是,妖皇的後代,妖皇的備手,若是被自己這般區區手段識破,豈非笑話。若是自己誤判貓皇后嗣已死,再無後患,焉知不是錯過了一個最大的機會。就算是真的死了,這個機會也是完全錯過了。看著普通,反而需要以更高層次的手段探測下去,確認無誤。明知很可能徒勞無功的結果,讓紫帝倍顯無語,卻還是要做下去。一個個小貓,在被他抱起來,輸入真靈探測後,紛紛心臟爆裂而亡。迄今為止,在他的身後,已有數萬小貓的屍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苗森森與剛回來的白衣秀渾身發涼。難道紫帝大人讓人抓這些貓回來,既是為了一隻一隻的換著花樣弄死。「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白衣秀心裡將這一句話已經翻來覆去的說了千百遍。身後大廣場上,無數的小貓屍體,丟棄在陽光下暴曬。紫帝不允許別人妄動這些小貓的屍體,也不準掩埋。如果是妖皇之後,豈會這麼輕易的死去。誰知道妖族有多少秘密手段,死而復生,是完全可能的。這一點,不得不防。

噗噗噗…… 不斷有小貓來到了紫帝手裡,惶恐的微弱叫著,似乎在竭力的求饒,求放過,但卻半點作用都沒有。跟著便化作小小的屍體,被紫帝隨手扔出來,丟到其他貓屍旁邊。七月中的太陽,已經相當的毒辣,一些個奇怪的味道,正在點滴滋生、瀰漫。四周負責警戒的大燕軍士,臉上盡皆流露出來不忍的神情。即便是再冷情,再心如鐵石的兵士,眼看著一隻只可愛的小精靈,逐一在紫帝手上失去生命,心底早已升起某種說不出來的感受充斥。或許紫帝有紫帝的道理。但卻不能改變眾人心頭的寒冷。明明站在毒辣的陽光下,渾身卻唯有不寒而慄的感覺,時不時的就想要發抖…… 隨著又一聲慘叫,又一隻小貓被扔了出來。白衣秀終於忍不住,踏前一步:「紫帝大人。」 紫帝皺眉,轉身:「你是想要責怪我,不該如此狠毒。」 「卑職不敢。」白衣秀低下頭。紫帝淡淡道:「既然不敢就閉嘴。」 白衣秀還要再說的時候,被苗森森一把拉住。你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逃回來,可別因為一時意氣再踏進去。剛從敵人設置的重重死關之下逃出生天,跟著就死在己方頂層之人的手中,豈不冤枉至極。其實……紫帝大人也不過就是殺幾隻貓而已。白衣秀眼圈紅了,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紫帝仍舊在認真的繼續甄別,白衣秀和苗森森等人不理解他在做什麼,紫帝根本沒有放在心裡。諸子碌碌,強者想要做什麼,何需向弱者解釋。而就在這項甄別工作進行了大半之後…… 紫帝突然愣了愣,感覺自己的封印被觸動,急疾出聲吩咐:「剩下的貓,全部都要餵養好了。不得出現任何的傷損害病,更嚴禁走失……死去的小貓屍身,也不要收起,仍舊留在此地,任何人不得妄動。」 隨著一聲令下,跟著就要衝天而起。然而就在這時,又見一道身影,閃電般到來。「參見總堂主。」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來人正是飛翼堂的開創者,總堂主展一翔,亦是紫帝最小的弟子。「師尊。」總堂主急匆匆來到紫帝面前。「什麼事。」 「白虹大人正往大燕這邊過來。」 「白虹。」 紫帝聞言就是一愣,皺著眉頭道:「正往這邊過來。」 「吾已經到了,紫兄。」 一個渾厚的聲音乍然響動,震蕩虛空。總堂主展一翔的臉色登時變了一變。自己接到的報告是白虹方自抵達邊境,便即以最高速度趕過來告訴師傅,不料這位白虹大人竟然跟自己腳前腳後的先後來到。紫帝臉色一變,身子一閃就已蹤跡不見:「白兄遠道而來,小弟有失遠迎,咱們換個地方,遠離這紅塵喧囂。」 隨著哈哈笑聲響起,漸漸遠去,兩人顯然已經一起離開了這裡。

而更顯而易見的事,紫帝並不想被白虹看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也或者,那位白虹已經看到了,卻沒有問……總之,兩位強者已經離開了。總堂主展一翔沉著臉,看著一地的小貓屍體,忍不住嘆口氣。「你們兩位,對師尊的做法,頗有微詞。」展一翔問道。「不敢。」 苗森森尊敬的道:「卑職哪裡敢。」 「果然是不敢,非是不想,其實我看著也覺得殘忍。」 展一翔悠悠的說道:「甚至,比戰場還殘忍,你們覺得是麼。」 「……」 兩人不敢再說話。總堂主的話中真意,已經很明顯。「這麼殘忍的勾當,師尊這等立身於此世巔峰之人,為何要做。而且還是當著你們這麼多人。」 展一翔淡淡道:「師尊修為超然,已臻無拘無束的境界,便是自己的羽毛名聲,也早已不縈於心,但這等作為,始終有傷天和,於己修行有弊。」 「但他仍舊選擇這般做,做得義無反顧,豈會毫無原因。相信師尊的原因,恐怕是非常的重要,動輒動蕩乾坤也說不定。」 展一翔飄然而去:「你們配合師尊,盡力做好這件事,日後自有分曉,功過豈無評說。」 「是,總堂主。」 苗森森與白衣秀同時躬身答應。看著總堂主離去,苗森森才黑著臉道:「秀兒,以後……執行任務的時候,儘量收起來你那種屬於女人的……多愁善感吧,現在看來,那種情緒,太多餘了。

」 白衣秀輕輕嘆息,聲音很低沉:「是,秀兒明白,只不過……用這個與戰場相比較,屬下仍舊覺得不妥。戰場固然殘忍,但戰場上面對的俱都是欲置我於死命的敵人,各種殘酷,再如何的無所不用其極,無可厚非。但這些小貓……又威脅我們什麼了。」 白衣秀說到底仍舊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喜歡小動物的女人。所以她反應格外的大,遠比其他人更大。「不要說了。」 苗森森深深吸了一口氣,卻吸入了滿肚子的小貓屍臭,頓時一陣乾嘔,道:「我們是軍人,以服從上峰命令為天職,首要做得就完成好自己的工作,遵從命令行事,其餘種種,不足論。」 「是。」 「關於黑羽的重組……」 苗森森深深嘆了口氣。白衣秀垂下了頭。而那邊紫帝在安頓了白虹之後,跟著就說道:「白兄,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有點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置。」 白虹雖然略感突兀,卻還是笑著答應了:「那你早點回來。這次來找你,可是有要緊的事情。」 「好。」 紫帝答應一聲,二話不說即時破開空間急疾而去。留在紫帝居所的白虹,心下頗有幾分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事,能讓紫帝扔下自己這等地位強者的來訪,而專門去親自處理。平心而論,今日紫帝所為,頗為失禮。

…… 轉眼之間,紫帝已經來到了妖皇洞府,近距離感受到禁制的被觸動,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來那批被俘獲的貓咪之中,果然沒有妖皇的後人。」 「我這禁制,乃是以妖皇受傷所遺留的血跡為基,雜以妖皇氣息,設定而成的血脈禁制;唯有符合這種血脈的妖獸才能觸動;其他的人或者妖獸,縱使是在禁制裡面橫衝直撞,也不會意外觸發。」 「換言之,來到這裡的妖獸,才是妖皇真正的血脈。」 「貓皇備手,果然了得,即便我花了偌大氣力,搜索幼貓,仍舊不過一場徒勞。」 想起這些天辛辛苦苦的在數十萬隻貓之中被淹沒,紫帝長長嘆口氣。那味道,著實是不好聞。「但貓皇幼崽,當初究竟如何匿跡,今日又從何而來。」 他在洞中查看了片刻,旋即出洞。元功流轉之間,瞬間就收攏了此間近期的氣息留痕,然後兩眼散發出萬道星光,順著各種氣息軌道,一個個的逐一探查過去。雖然方圓百裡空無一人,全無生跡,但在紫帝這等不世強者的眼中,卻是清晰可辨的千百條軌跡道路。但是風印與風影的氣息,早已經被大樹們抹掉,剩下的,只是來路無遮無掩;來路的大樹,早已經在上次大戰被損毀完畢。紫帝哪怕發動全力偵測,也是沒有搜尋到去路。

而最近的兩條…… 噗的一聲響動,在旁邊山林的一頭蛇王七竅流血,登時殞命在自己洞府之中,死的不明不白,蛇臉至死一片懵逼。「剩下的時間最近的一條……溯本歸元,方向來自……」 紫帝觀視著那無形軌跡的盡頭:「江湖小鎮。」 「竟然還是那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紫帝順著這軌跡,一路追蹤,及至來到江湖小鎮之後,氣息逐漸雜亂到了無法辨認的地步。終於,他停身於小鎮上空,仔細感覺,小鎮中僅有幾家家裡養貓的,頓時感覺山嶽壓頂,非關天敵降臨,而是死厄臨身,非死不可的那種。「都不是。」 「若不是白虹老兒到來,我倒是可以留在這裡,靜靜等待,但白虹既來,更言說有大事……想必不能耽擱。」 紫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立身半空的身形陡然一旋,無數道劍光,登時從他身上飈射而出。下面,一連串的慘叫悶哼接連響起。整個江湖小鎮子,數百戶人家,從老到幼,無分男女,盡數被殺。連所有的家禽,家畜,寵物,甚至蛇鼠,全然沒有倖免。真正意義上的,雞犬不留,生靈盡滅。紫帝身影在空中一晃消失。「等處理了白虹這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回來。」 「如果仍是找不到你,就等你回頭來找我吧。」 「這等血海深仇,那個帶走妖皇幼崽的人……你,能放得下。」 「想報仇麼。來找我啊。

」 一塊石碑,轟然落下,落在現在已經是一片鬼蜮的小鎮子裡。「紫氣東來,殺生無數。君若復仇,隨時恭候。」 …… 【不分章了,求月票。】。

第227章 第167章圖謀人皇 #

,碧落天刀 及至紫帝再回紫宸山巔的時候,白虹大人已經等了他一個半時辰有餘,卻連一點點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白雲悠悠,紫霞縹緲。一個人一壺茶,卓然端坐,自斟自飲,自娛自樂,悠然自得,隨著衣袂飛揚,盡顯自在。紫光閃爍之間,紫帝現身山巔,如同自漫天紫霞中,一步邁出。「白虹兄,久等了。」 白虹抬頭,淡淡道:「紫兄,此番前去,幹了好大事。」 紫帝皺皺眉,隨即笑了起來:「我險險忘記了,白虹兄亦是鈞天鑑之上的殺手。」 白虹眼神陡現犀利之色,注目於紫帝,一字字道:「敢問紫兄,為何要屠戮一個邊陲小鎮上的尋常百姓。可是他們中有人有眼不識大山,冒犯了紫帝閣下。」 「看來我已經上榜了。既然已然榜上有名,因由云云,豈非末節。」 「舉凡是做出喪心病狂勾當的兇徒,便會列名鈞天鑑,便是此世頂峰之人,也不例外。」 白虹拿出一冊鈞天鑑,一字一句的念道:「目標,大燕紫帝……此獠無辜屠殺一個村鎮百姓四百三十五口,其行喪心病狂,倒行逆施,其人喪盡天良,滅絕人性,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 紫帝淡淡的微笑起來:「鈞天手不愧是鈞天手,竟當真敢將本座列名其上……說句老實話,本座對鈞天鑑頗有興趣,奈何這麼多年下來卻始終沒有弄明白,到底是以何種原理,何種方式,監察整個人間的諸多紛雜。」 白虹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說的那些,非是重點。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為何要這麼做。」 紫帝冷笑道:「做了便是做了,我紫帝做事,向來隨心隨性,何時需要向你解釋了。」 白虹眯起了眼睛,道:「我機會給過你了,既然你選擇了不解釋,那我便要聯繫其他人圍剿你了。紫帝,縱使你位列此世頂峰,即便你之手段獨步當世,但只要我白虹決意針對你,布下殺局,你,註定難逃一死,紫帝,你,信是不信。」 紫帝聞言眯起了眼睛,看向白虹,眼神已與之前迥異。白虹仍舊端坐彼端,紋風不動,眼神好似兩道利劍,死盯著紫帝,一眨也不眨。劍氣呼嘯流溢,萬裡長空,有白虹閃爍,亦有紫霞橫空。良久之後,紫帝首先動作,搖頭失笑道:「白兄啊白兄,你喝著我的茶,坐在我家裡,卻大刺刺的告訴我,你要針對我,要布殺局殺我,白兄你還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要聽解釋。」 白虹厲聲道。「你兇什麼兇。叫你一聲白兄,你就真以為你自己很兇了嗎。

」 紫帝無奈的連連搖頭,在白虹面前坐下來,輕聲道:「這件事情的根源,乃是羈絆於七尾貓皇貓一妙。」 「哦。」 「彼時妖帝失蹤千年;下落不明;妖族因失其主而內亂叢生,愈演愈烈。到得後來,妖族高智迫於無奈,不得已準備推舉新的妖帝出來,領袖群妖。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我自然知道,十大妖皇在天妖臺以武決勝,勝者為王,那貓一妙首戰告捷,二戰輪空,而第三戰的對手,本該是鷹皇與熊皇之間的勝者,偏偏這兩位公認的妖中強者,拼了個兩敗俱傷,眼見貓一妙便將無風無險的通過第三輪,更進一步的時候,妖帝卻意外再現,令到十大皇者之戰淪為笑話……」 白虹道:「這件事,卻又與今天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那你是否知曉,那一戰後,貓一妙便離開了妖族,下落不明了。」紫帝道。「如何不知,以當時的十大皇者之戰的戰績而論,輕取三輪的貓一妙幾乎已經是新晉妖帝的頭號種子,可是妖帝的再現,令到其希冀成空,灰心喪氣之餘,不欲再染紅塵是非,從此縱情山水,蹤跡渺渺。」 「但真實的情況卻非是如此,那貓一妙到了人間地界,更邂逅了九尾天狐一族的一個青年,墜入愛河,更定居於人類邊境,雙宿雙飛。」 「哦。竟有此事。」白虹震驚了。

他是真不知道這段掌故,貓一妙乃是妖族有數強者,非但本身實力強悍,自身氣運更是驚人,如此大妖匿跡人族地域,當真非同小可,怎不叫人心驚。「那兩妖原也消停,並不曾搞風搞雨,然而四十年前,我三弟子夢華堂採摘一味靈藥,與此兩妖狹路相逢於道左,一番戰鬥下來,夢華堂不敵逃走,卻仍舊不免身中七竅絕息、九尾天毒兩大絕毒;神魂亦告破碎,其中三魂更是被生生打碎,難以修復。」 「但也因此,兩妖的藏身之處亦告暴露。」 「本座前後探查百多次,想要取得妖皇之靈魄珠,為弟子療傷,卻始終未能如願。」 「本座不得已之下,另闢蹊徑,以一名九尾天狐一族的女妖,詐做送信……才終於確定了,兩妖隱居之所。大抵是兩妖氣數已盡……本座還由此得知了,那貓一妙分娩在即,在外面修建了月子宮。」 「本座找上門去,一番大戰自不待言,二妖不敵之餘,九尾天狐分魂離魄化身夫妻二人逃走,被我當場斬殺化身貓一妙的分魂,然其天狐之魂,歷戰而逃。」 「待本座再回去追殺貓一妙,貓一妙已然誕下了幼崽,復歷一萬七千裡的亡命……雖然將其重創,仍被其帶傷逃走。」 「明明天時地利人和俱全,仍舊未能剪除二妖,實乃是一大憾事。便是貓一妙誕下的幼崽,也沒有能找到。

」 「本座戰後回想,那九尾天狐雖然拖住本座一時,給貓一妙爭取到了分娩的時間,但這段世間並不甚長,及至本座對貓一妙展開銜尾追殺之際,罡風凌冽,憑一個剛出生的小傢伙,更是萬萬扛不住。所以,貓一妙必然是將那幼崽託付給人類照看。」 「而根據我追殺的距離來看,距離最近的,便是那江湖小鎮。」 「所以我布下禁制。」 「今日白虹兄你來的時候,正巧禁制被觸發之刻。」 紫帝淡淡道:「本座即時前往,確認正是妖皇子嗣前來,卻仍是去晚了一步,與之擦身。而這一切的跡象在在表明,那幼崽之前藏身之處,就在那江湖小鎮,絕無其他可能。」 「換言之,那收藏幼崽的,也必然那小鎮之人。」 紫帝淡淡道:「惟其巧妙至極的脫身隱匿方法,竟連本座也無可奈何。然覆滅隱患,豈止一法,便有了我剛才將江湖小鎮的一眾生靈盡皆屠戮一空之事。」 「成大事者,何拘小節。」 「我等著他,上門來找我報仇。」 「原因,就這麼簡單。」 紫帝淡淡道:「我知道此番屠戮,除了有傷天和之外,也會登會上鈞天鑑獵殺榜單。但我仍舊做了。」 「因為我的弟子,再不得到救治的話,難以撐得過明年,回天乏術。」 「弟子的重傷,並不是你殺戮眾生的理由。」 白虹哼了一聲,淡淡道:「夢華堂在哪裡。

」 「我豈不知道你之疑竇未去。」 紫帝唉聲嘆氣:「本帝不過是不願分說,當真證明又豈是難事。華堂現在就在下面的地心紫氣殿,我這就帶你去一看究竟,至於什麼傷什麼毒,你若是還沒有老糊塗,自能一眼分明。」 「本座比你清醒。」白虹白了紫帝一眼。說著兩人便即起身,由紫帝帶著白虹,一路往地心而去。不大一會兒,兩人再次回到山巔宮殿。「如何,事實凝然眼前,足可佐證我之言下無虛吧。」紫帝認真地說道。「言下無虛,誰知道你要貓一妙內丹的真實用心為何。」白虹冷冷道。「我確實有我之打算……」 紫帝毫不諱言:「我若是沒有相當的目的,何至於這般拼命;但歸本溯源,若是沒有華堂這檔子事,我也不會將主意打到貓一妙的身上,一切因果早有定數。」 「但你屠戮平民,仍舊是罪大惡極,鈞天鑑針對你,有理有據,並無錯判。」 「事急從權,若不是我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何至於行此極端。」 紫帝深吸一口氣:「暗中收藏貓皇幼崽之人,手段玄奇,令我無可奈何。」 「你一個無可奈何……便成就你屠戮平民的理由麼。」 白虹仍舊很憤怒,言語間儘是恨意。

紫帝沉默了片刻,道:「白兄,你乃是平民武者出身,我很明白你的憤怒因由;但是我……我乃是貴族出身,即便不說我現如今的力量,早臨頂峰,俯瞰天下,就算是我當年三四歲的時候,尋常百姓的性命……」 他認真的看著白虹,很是懇切的說道:「……又何曾入我眼中。所謂螻蟻蒼生,在上位者的眼中,當真就是如此而已。」 「你。」 白虹聞言登時為之氣結,幾有睚眥欲裂之勢。「個人出身立場本就殊異,這亦是你們幾個人,對我和黃風一直看不入眼的根本原因所在。而我們視眾生如草芥的本心,早已註定。」 紫帝嘆口氣:「之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一直是。」。

第228章 第168章不共戴天! #

白虹只感覺一肚子槽竟無處可吐,半晌無言。面對這樣一個紅口白牙,侃侃而談,『我就是不把貧民百姓當一回事』的貴族,講道理無疑是對牛彈琴。「若是你將來殞命在尋常老百姓的手裡,我一點都不稀奇。」 「只要你不來殺我,我還是有點信心活到天年的。」 紫帝滿臉堆歡,似乎絲毫也不介意眼前的惡毒詛咒。白虹黯然嘆了口氣。殺紫帝。不過就是說說。就算紫帝不解釋,擺明車馬跟自己放對,就算自己真的叫齊了人,想要幹掉紫帝,希望也是渺茫。這點,自己知道,紫帝也知道,但對方仍舊跟自己解釋了,就是給了自己面子,自己再糾纏下去,就是不要面子,不要臉了。白虹嘆息一聲,悶悶不樂的繼續喝茶。鈞天手自然是懲惡揚善,但是……卻也有其極限所在。到了紫帝這種存在,縱然名列鈞天手獵殺榜單,又能如何。「白兄,你今天來找我,想必是有甚要事吧。」 紫帝問道。「我現在不想跟你說了……」 白虹情緒空前低落,因為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背叛了畢生的信仰,道心有缺。「還是說說吧,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列名鈞天鑑的獵殺名單已成事實,無論誰想要殺我,儘管前來就是,我又豈會當真在乎……」 紫帝洒然一笑,道:「何必因為這點小事兒耽誤了正事。」 白虹嘆口氣,清癯的臉上,流露出來一絲躊躇。

半晌才道:「黃風,黑雲,暗刀,和夢魂……還有青冥,已經近兩百年沒有現身過了。」 紫帝聞言臉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 「我懷疑他們或者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了。」 白虹嘆口氣,喃喃道。「為什麼這麼說。」紫帝一雙眼睛,剎那間縮的如同針尖。「他們幾個人,於此世可確認的最後消息,也是隔在十幾年前,我遍查各國各地情報勢力,盡皆一無所獲,已隱隱佐證了我之判斷。」 白虹道:「更有甚者……你可還記得天心草。」 「天心草……哼。」 紫帝怒哼一聲:「這五個人當初便是因為發現了天心草,那合共五株分五行排列的天心草,才漸漸與咱們分道。他們五個人一人一株,將之視如性命,卻連看一眼都不肯給我們看,往事一如昨日,如何能忘。」 白虹愕然:「看來你心中的怨氣挺不小的啊。」 「當年吾之結拜兄弟重傷垂死,唯有天心草方能救回一命,可這五個人又有誰肯給我了。」 紫帝憤怒的道:「我祝願他們抱著天心草進棺材,至死不渝。」 白虹瞠目結舌半晌,才幽幽地嘆了口氣。「嗯,你此際提這個幹嘛。」 「我這次也用到天心草。

」 白虹滿臉儘是鬱悶之色:「幼子練功走火入魔,靈氣化魔逆衝心脈,將一顆心臟衝擊得支離破碎,瀕死垂危……」 「老夫被迫使用易命之法,挪魂守護,卻也只能維持其幾年時間而已;在這段時限之餘,仍無解救之法,便是當真的回天乏術。」 「以老夫所知,縱觀偌大天下,唯有那天心草能夠讓碎裂的心臟復原,傷勢痊癒……亦是我花大氣力尋覓這五個人下落的根本原因,可任我遍尋天下,仍舊一個也沒找到。」 「一個兩個找不到,或者事有湊巧,可五個人全都找不到,甚至整個人世間,連他們的氣機氣息,都全無留痕存跡的地方,豈不是天大的怪事。」 白虹道:「我來你這之前,剛剛去過大秦皇城那邊。」 紫帝沉吟著,緩緩踱步:「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第一件事,我想要借紫兄的命魂紫氣一用,藉此延續我那小兒生機不滅。」 白虹道。「既然是第一件事,想必還有第二件事。」 紫帝不動聲色道。「第二件事……就是,難道你不覺得,他們五個不在,或者是天賜貴我兩國之良機。」 白虹輕聲說道。紫帝沉著臉,緩緩踱步。白虹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若是那五人當真已經不存此世,卻委實是天賜良機,然而這天賜良機……卻還有個前提條件。自己必須要先拿出來命魂紫氣,救了白虹的兒子才能說到後續。

踱了幾步之後,才沉聲道:「憑你我交情,相助侄兒,自是義不容辭之事。然而人皇之位,有關立場……敢問花落誰家。」 「我只能保證,到二虎相爭之時,你我二人盡皆退隱人間,讓他們自己去爭去搶,誰搶得到手,算誰的本事。」 白虹哈哈一笑。「這個辦法倒也不失為一良策。」 紫帝微微一笑:「不過我家後輩之中,有一小丫頭聰明伶俐,天生便是武學的奇才,唯其稟賦不合我之功法大開大合的路子,大是可惜,白兄的白虹貫日功法劍法,倒是蠻適合那丫頭的。」 白虹滿臉儘是笑意:「些許小事,不過末節,何足道哉。」 隨即,兩人相視而笑,倍顯融洽,然而心中都在怒罵。「這老狐狸,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這老東西,當真是半點虧也不肯吃的。」 「吾非是質疑白兄相關那五個人盡皆不在人世的判斷,但我們兩國一動,便是此世變天,若然那幾個人再現塵寰……形勢對於我們來說,難免不利。」 紫帝沉聲道。白虹微微一笑:「紫兄或許不知道,據我之推衍,他們九成九是在天心峽失蹤的。」 「嗯。」 「也就是他們發現天心草的地方。」 「哦。」 「紫兄你可知道,天心草,到底是什麼。」 「願聞其詳。」 「天心草,除了是一等一的罕世靈藥,擁有肉白骨起死生之效能,更是分開的金木水火土五行藏寶圖。

而那寶藏所在之地,很大機會便是在那天心峽谷之中。」 「以他們的修為,若是能得手,能出來,恐怕早就出來了,何至於耗用了兩百年的時光。」 「既然兩百年都沒出來,那麼你還覺得,我們一動的時候,他們就出來了。」 紫帝點點頭;「確實言之有理。」 白虹忍不住的再次大翻白眼。這老東西果然陰險,對於『天心草便是藏寶圖』的說法,愣是沒有露出來半點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心有定見,卻還非要我說出口,端的可惡。「那麼現在僅有的顧慮,就只剩下綠影和藍丹了。」紫帝皺著眉。「問題不大。這兩人盡皆矢志找妖族妖帝報仇,這麼多年以來何曾問過皇朝更迭,人皇誰屬,於他們而言,不重要。」 「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 白虹嘆口氣:「紫兄,人族已經多少年沒有人皇出現了,此番風雲欲起之時,委實是該有心境人皇統一天下,振興我人族氣運了。」 白虹面色凝重:「哪怕人皇只是統一天下五百年…五百年的大統一所能凝聚的氣運,也是足夠人族氣運飆升到全然凌駕於妖族之上的地步。」 「雖然我們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人皇出世,匯聚天下氣運,卻實在是我人族的第一大事。」 「唯有氣運凝聚,天運恆通,才能人人如龍,天才輩出。未來,或許有將妖族徹底驅逐,真正意義上的一統天下。

」 決議雖定,兩人猶有一番密議,及至白虹下來紫宸山的時候,赫然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時分。置身山下,白虹掏出來鈞天鑑。看罷現在高據鈞天鑑獵殺榜單排名第一的紫帝,忍不住嘆了口氣。「高層都不出手,卻又有誰能殺得了大燕紫帝。這一段因緣,或者將是人世間的一場浩劫也說不定。」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紫帝,若你最終有什麼意外,恐怕,也是折在你這視眾生如螻蟻上。」 隨即整個人扶搖而起,化作一道白虹,極速消失在當空之中。緊接著紫帝也發出命令,將剩下的那七八萬小貓咪,盡數放走,任由其自生自滅。不得不說這舉動將白衣秀高興壞了。雖然這些小貓不免淪為流浪貓,生存機率也未必很大,但是……終究是暫時性命無虞了。以後的各安天命盡為後話。白衣秀很好心的給那八萬小貓準備了小山也似的吃食。還親自監督著,讓這群可憐的小貓都吃得飽飽的,這才趕下山去。只見浩浩蕩蕩如同洪流也似的小貓隊伍,順著山道,亡命奔跑。它們幼小的心靈中也知道,這是一處死地,再待在這裡,必將有死無生。所以,跑的越遠越好,越快越好。部分小貓慌不擇路,成群結隊的跑進了迷霧森林。

部分小貓跑下了山,在曠野中艱難求存,還有些運氣好的小貓,一路跑到了有人煙的地界,被普通人家收養,生機無憂…… 亦是在這一天的清晨時分。大床同眠一遭的風印與風影睡得飽飽的,精神飽滿至極。兩個傢伙不急不慌,以空前放鬆之態,一直賴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隨後,在風影大公主甩著尾巴優哉遊哉的帶領下,將整個洞府,再次逛了一圈。令到貓皇洞府,幾乎就是天高三尺。

第229章 第169章一刀斷頭! #

,碧落天刀 再之後,才是一人一貓,以從容不迫的態勢,徐徐尋找離開此間的通路。畢竟,原本的入口已經被貓媽媽給堵死了。找了半天,一人一貓才在洞口處找到了一處明顯到了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到的醒目凹槽。「……」風印無語的看著風影。「……」風影無語的看著風印。這麼明顯的地方,自己兩個卻差點將整個宮殿翻了十幾遍。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高,直接的自尊嚴重受損。等到整個出來卻又發現,這齣口乃是位於後山懸崖之下的一塊大石頭下面,端的肉眼難辨,神難知鬼難覺。待得風印一人一貓出來之後,那塊大石頭悄無聲息的易換方位,進出的道路,徹徹底底的找不到了。風影不斷回頭,眼眸中儘是是戀戀不捨。「等以後找到了你媽媽,隨時都可以讓她帶你來玩啊。」 風印柔聲安慰連連。這才令到風影驅散了離愁別緒,自行跳進了風印的口袋裡。「伊唔……伊唔ing……」 等找到了媽咪,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來好不好。「好,好啊。」 風印嘴上答應,心下卻在腹誹,若是之前洞府,大是神仙洞府,長居於此也是無妨,可是經歷您大小姐的掃蕩之餘,啥啥都沒有了,哪裡還住得了人。風印一路疾行,山中的一棵棵巨大古老樹木,盡皆不斷地搖曳著,向他告別致意。一路快樂且小心翼翼的重回江湖小鎮路口。

這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而且這裡也是自己真正的.asxs.。風印對小鎮也是充滿了感情。所以每次看到小鎮,都很親切。他很是開心的走近了小鎮。然後,風印陡覺渾身冰涼,如墮冰窟。觸目所及,各處仍舊有凌亂的煙霧升起,卻又分明不是炊煙。那是……那是燒著了什麼東西的刺鼻味道。就好像……就好像是戰場上殘留的煙塵餘盡,滿目儘是死寂。分明是清晨時分,沒有孩子的哭聲,沒有婦人的罵聲,也沒有男人的悶哼,閒聊…… 這裡,儼然是一處死地,只有一些野獸,在不時出現——那絕不是家養的寵物。一種難言的味道,很是濃鬱。風印一顆心頓時冰涼。驀然,嗖的一聲輕響。一隻野貓從牆頭跳出來,嘴裡叼著長長的東西,看到風印之後,突然慌張奔跑。風印身形如電,一把將野貓抄在手裡。野貓被捉之餘,哪裡還顧得上嘴裡的東西,極力掙扎,竟然掙脫風印的掌握,驚慌失措的逃走了。野貓之所以能夠掙脫風印的掌握,非是它能,而是風印看到了那長長物事的真容,觸目所及,心中所思之下,差點沒幹嘔起來。那……那分明是一節人的腸子。跳上牆頭往夜貓到來的地方看去,頓時一片人間地獄景象映入眼帘。四散的血跡,殘缺的屍體,死不瞑目的眼睛…… 「誰幹的。是誰。」 風印一聲怒吼,在空中久久迴蕩。

呼呼呼…… 無數動物,有野狼,有禿鷲,有夜貓,狐狸,野豬,還有許多低階妖獸野獸,在這一聲呼喝之餘,驚慌失措的一鬨而散,唯餘各個院子裡面的狼藉屍身殘骸。一雙雙充滿了疑惑,不解,絕望的眼睛,定定的望著天空。有的屍體在灶頭,米撒了一地,應該是在淘米準備做飯,有的屍體在院子裡樹蔭下,坐在小凳子上,一把蒲扇掉在腳邊,似乎正在乘涼,就無聲無息失去了生命。還有些小孩子的屍體,臨死還保持著玩耍的姿態……幾個小孩子屍體在一個區域內,在他們中間,有一個絨線球…… 「畜生。是什麼人,如此喪盡天良。」 風印只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渾身在憤怒的顫抖著。風印繼續往前走,偌大的小鎮,只有他一個人,本應該輕不可聞的腳步,此際凝然隱有回聲。面前,一個石碑矗立。風印一看,登時兩眼血紅。「紫氣東來,殺生無算;君若復仇,隨時恭候。」 風印幾乎是從牙齒中一字字的崩出來四個字,字字帶血。「大燕紫帝。」 很明顯,紫帝來了,來找風影,沒有找到,就屠殺了這一鎮的生靈。這不是洩憤,而是以最極端的方式告訴收養風影之人:你到哪,我就殺到哪。總有一天,不是我殺了你,就是你殺了我,不死不休。原本,風印對於莊巍然所說的『所有親朋故交都被連累殺戮』這等話,是頗有幾分微詞的。

難道就這麼容易被屠殺麼。這些人良心何在。濫殺無辜,就這麼習以為常。但是現在,他信了。血淋淋的現實就這麼擺在眼前,不容他不信。這個世道就是這般,拳頭大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可以做……任何事。紫帝甚至都不確定那個收養貓皇后代的人是不是在這裡,就下了毒手。僅僅就憑著一個猜測,就屠滅了整個小鎮。何等喪心病狂。「此生,我必殺你。」 風印紅著眼睛,在心底發了一個誓言。他只感覺一顆心臟,都要爆炸了。前世今生,風印還是第一次升起來這種強烈的殺意,對一個人刻骨銘心的痛恨。不共戴天的仇恨。跟著,他拿出來鈞天鑑,從最上面的位置開始查看獵殺榜。果不其然,大燕紫帝,赫然名列榜首。「至尊山,四方無邊,五湖明月等,居然也有這麼多人在上面,而且這些任務,全都是非常長久都沒有完成的狀態。」 「鈞天手的殺手呢。」 風印瞪著眼睛,看著最上面一排排列下來的榜單,忍不住睚眥欲裂:「鈞天手的殺手們在幹什麼。對於這些任務,他們都不接的麼。都選擇了無視嗎。」 「呵呵呵……」 風印只感覺一股悽涼從心中升了起來,這一瞬間,他突然間想起來了前世看過的西遊記。「大抵,這些都是有背景的妖怪啊,哈哈哈……」 風印嘲諷揶揄的笑了起來。他快速的在整個小鎮四處穿梭,將所有屍體盡都集中在一個大院子裡。

無數的木頭柴草,連同各家的菜油火油,盡數被風印傾倒在這裡。「時間緊急,我真的沒有時間將諸位妥善安葬,更不敢長留在此。」 「僅能這般草草處置,在此謝罪再三,各位鄉親黃泉路上,一路好走。若有來生,望不懈努力,成為強者,不再為人魚肉。」 隨著轟的一聲爆響,大火熊熊燃起。四周的房舍,被風印逐一搞塌,扔在火堆上,無任泥土石頭木材,足足堆了數十米之高。烈火熊熊,濃煙滾滾,從蓋不住的縫隙中吞吐而出,憤怒地燃燒。似乎是這些無辜枉死的人,在面對蒼天憤怒的問話。「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風印一聲不吭,抱起風影,絕塵而去。沿途每過數百丈,不管大樹小樹,都被風印點化一指,藉此掃除自己到來的所有痕跡。如此漸行漸遠,距離江湖小鎮,已不可見。然而風印此刻心中的憤怒,卻是越來越盛。大燕紫帝。大燕紫帝。你如此屠戮蒼生,卻不知道,被人屠戮的時候,又會是個什麼感覺。風印一路疾行,仍不忘繞著嶽州故布疑陣一圈,他也擔心,那位大燕紫帝,既然可以追蹤到江湖小鎮,又會否因為自己放火的蹤跡,以及自己曾經在小鎮所遺留的悲傷憤怒情緒,確認自己的行走路線。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少,對於此世巔峰之人的能為手段所知更是有限,焉知紫帝沒有什麼玄異法門可以做到。

這般繞路一圈,實在是非常有必要。而這番大費周章,也有順便去到當初那棵小松樹那邊去看看的想法,若是可以的話,再來一次點化,順便也讓那已經具備的靈性的小松樹,為自己的所有行蹤再來一次徹底的清理痕跡。面對大燕紫帝這種存在,就算是再如何小心,都是不為過的。風印心底的憤怒固然無以復加,卻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自己越需要清醒。徒然憤怒無濟於事,反而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風影靜靜地待在風印口袋裡,乖乖的躺著。她不知道風印的情緒為什麼突然失控,但她能感應到風印現在是真的很憤怒,而且,因為風印的憤怒,她也很憤怒。「不要急。等回去,就給你進行第六次點化,咱們都需要儘快成長,儘快的強大起來。」 風印輕聲說道,轉而快速狂奔,如一團青煙,在大地上急疾掠過。風影,過了今晚之後,便可以進行第六次的聚靈點化了。雖然自己現在已經可以點靈點化,但對風影,風印並不想拔苗助長,仍舊按部就班的來。聚靈點化,生靈最高承受乃是九次,那麼風印就要為風影點化滿九次。一次都不能少。而就在即將接近那座山的時候,前面乍響噗的一聲,一截樹根居然毫無徵兆的從一塊石頭下面彈了起來。毛細根沖天搖晃。「咦。這是小松樹。」 風印心下驚訝莫名。這小傢伙竟然長得這麼快麼。

明明距離那邊還有幾十裡,這邊已經可以冒出樹根來歡迎自己的到來了。樹根在歡快的抖動。等風印上前,便即柔柔的纏繞住了風印的手。而瞬間的接觸,信息的傳遞隨即到來,風印一下子愣住了:前面危險,不要過來。------題外話------ 昨天寫這一章,寫的鬱氣滿胸,不想寫。

第230章 第170章六次點化 #

,碧落天刀 「危險。」 風印有些愣神。小松樹遭遇什麼事情了。或者是看到什麼事情了。便在這時,戰鬥聲傳來,有模糊的怒罵聲音,當的一聲巨響,似乎是兵器相交。竟然向著這邊過來了。風印立即隱蔽,一棵樹,枝葉剎那間茂盛,將他身形遮住。墨蠶絲隨手而出。小松樹樹根接住,瞬間就拉出去好幾個方向。幾條樹根四面八方冒頭,都拉住了一個線頭。風影咻的一聲到了另一棵小樹上,渾身白毛,剎那間就變成了與小樹一樣的顏色。就連風印瞪著眼睛看,居然也沒看出什麼。咦,小東西啥時候多了這個本事。居然還會變色。忽的一聲,一條魁梧的身影掠過樹梢,手持大刀,猙獰大笑。「跑。小兔崽子你們往哪跑。」 前方,兩個青年渾身血跡,正跌跌撞撞跑來,但是,看到了前方的人,不由臉色慘變。前路已經被堵住。後有追兵。生路已絕。頓時臉上露出來絕望之色:「李正雲,你這惡賊。你作惡多端,早晚不得好死。」 那魁梧中年漢子冷笑:「斬殺你們兩個,當年餘孽也就被清除乾淨了。至於我得不得好死,你們是不知道了。」 嗖嗖嗖,四面有人影落下,左右後堵住了兩個青年所有突圍之路。各執刀劍,寒光閃爍。「李正雲,你屠村掘墓,濫殺無辜,這麼多年,良心就這麼安穩麼。」青年悽厲的大呼。「吃得香睡得著,倒是你們這些不屠村掘墓的,現在,血脈斷絕了。

」李正雲冷笑。「你們也算是大膽,居然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真是狗膽包天,惡毒至極。」 青年眼中露出惡毒:「只可惜,還是被你看穿了。」 李成雲道:「你們自以為長的俊俏,竟然從我女兒身上下手,哄騙無知女孩感情,讓她痛苦不堪,你們又是什麼高尚的人物了。」 那青年冷笑:「當年你因為想要祖墳之地,整個村莊之地,你居然只出一千兩;沒有得到允許,就直接毒手屠殺無辜的時候,可想到這些。」 「當年你李正雲落魄到此,奄奄一息,是這些父老鄉親,救了你的命,收留了你,並且為你娶了媳婦成了家,可說對你恩重如山。而你又是怎麼做的。」 「恩將仇報,也無法形容你李正雲的作為。當年是整個村子所有人湊錢給你治傷,給你買藥,給你找醫生……而你,富貴了,崛起了,所以你把整個村子的人都殺了。」 青年憤怒的道:「你還有點良心。你還有點人性。」 李正雲狂怒道:「所以你們來勾引我的女兒,就是正人君子行徑了。」 兩個青年切齒道:「但凡有任何可能能夠打擊你,能夠讓你難受,哪怕是再卑鄙,再下流,我們也是在所不惜。」 聽到這裡,風印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傢伙,便是金牌殺手目標的李正雲。因為屠殺了半個村莊上了獵殺榜。自然不是個好東西。

尤其是聽到兩個青年的說話,更是明白了這個李成雲乃是一個什麼貨色。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滅絕人性,狼心狗肺。但是這兩個青年的做法,說實話風印也是不能苟同。與李正雲有仇,去殺李正雲便是,但是哄騙女孩感情,從而達到報復的目的,無論如何仇怨滔天,風印都不贊成這麼做。「現在麗兒茶飯不思,以淚洗面;都是你們兩個小狗所賜。」 李正雲也是恨得咬牙。當初屠村,這兩個小王八蛋不在村裡,成了漏網之魚;結果不知道怎地拜了名師,成了武者,回來報復。這兩個傢伙自知不是對手,正面交戰恐怕幾招就被擒獲,然後居然是用這種方式。勾引李正雲女兒,讓她傾心相戀,然後始亂終棄。這讓李正雲也是氣的肝疼。「給我拿下。」 四邊十幾位高手同時動手。兩個青年還要反抗,但是不過幾招就被打翻在地,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李正雲上前。「我李正雲作惡多端,平生沒做幾件好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但是你們勾引我女兒,卻又始亂終棄;然後再若即若離,一次次傷害,就是正人君子行徑。」 李正雲鬚髯皆張:「給我好好的炮製他們,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一片慘叫中,酷刑上演。風印手中輕輕握著刀,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正雲的肩部。他沒有打算出手幹預。

雖然風印明知道,這李正雲是自己的目標,如今送到自己面前,乃是天賜良機。必殺之。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將那兩個青年救下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喪盡天良,一個手段卑劣。或許有人會覺得,李正雲的女兒只是這一重身份,就足夠被復仇者殺死的理由;但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正如那青年所說「但凡有任何可能能夠打擊你,能夠讓你難受,哪怕是再卑鄙,再下流,我們也是在所不惜。」 這句話,讓風印很不喜歡。如果你有一天發現一些無辜的平民百姓對打擊李正雲也很有效,那你就也去屠殺無辜麼。血肉橫飛。兩個青年的詛咒,咒罵,很快化作了慘叫,哀嚎,求饒。但是李正雲等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兩個青年已經不成人形。「自己做的事,就要付出代價。」 李正雲劈手抓住一個青年的衣領,將眼睛對準一根凸出來的枯枝,狠狠的就摜了上去。噗的一聲,青年的慘叫化作了從心底發出的悽厲哀嚎。鮮血間雜著黑色物質,流水般落下。這根枯枝,距離風影藏身的小樹幾乎就是挨著。幾滴黑色的血液噴上了小樹。刷。一片綠色枝葉,刷的一聲閃開了。「咦。」 李正雲頓時眼神一縮。踏步上前查看。也沒什麼風吹來,別的枝葉也沒動,遍地小草都沒啥反應,這片綠葉居然動了。這……怎麼回事。便在這時。風印已經閃電般動手。出刀。

在他長身而起的這一刻,就如一片青天,突然傾塌。十丈距離,一閃而過。一刀帶著浩瀚天威,浩蕩落下。混沌一刀。一片黑暗中,一刀閃亮而出,劈出了光明。「小心。」 一聲提醒,還沒說完,那一刀已經到了李正雲肩上。說時遲那時快,李正雲正要俯身上前查看小樹的時候,刀臨。千鈞一髮之際。李正雲來不及將自己長劍出鞘,一聲厲吼,轉身同時,長劍連鞘往後一擋。當。一刀落在劍鞘上,李正雲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力。只是拼命的扭轉肩膀…… 噗的一聲,劍鞘連著鞘中長劍,化作兩節。而李正雲肩頭,血光四濺。他只來得及扭轉了一半,這一刀就雷霆一樣落了下來。有劍鞘和長劍擋了一下,這一刀,只是切入了身體三分。並沒有將一條肩膀切下來。「啊……」 李正雲慘叫著,身子旋風一般在地上向前滾動,噗得一聲撞在風影藏身小樹上。立即轉身,背靠小樹,一張臉已經疼得慘白。右胳膊軟軟垂著,這一刀,雖然沒有砍斷,但是已經截斷了筋脈。「你誰。」 李正雲嘶聲問道。面前,風印蒙面持刀,毫不放鬆的追殺而來。依然是那一刀。混沌一刀。李正雲的真實修為,絕對要在風印之上,但是刀法的精妙,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裡。而這一刀的鋒銳,也已經出乎了李正雲的所有預料。他的身上可是穿著號稱刀槍不入的寶甲的。但這一刀依然是如同摧枯拉朽。

這讓李正雲瞬間感覺到:這人的修為遠在我之上。眼看對方再次以這種無法抗衡的超強氣勢舉刀而來,李正雲忙不迭的大聲嘶吼:「我乃是東方世家的外派……」 風印已經一刀落下。對他來說,所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獵殺榜上人。你屠殺無辜,殘害平民,我就殺你。刀光如雪,李正雲竭力的用半截劍阻擋。四面幾個高手紛紛拼命衝來。人人都看得出,李正雲現在危在旦夕。便在這時,李正雲背靠的小樹上,風影鬼鬼祟祟的現身,小爪子一揮,已經捏著一把風刃。無聲無息的躍起。如同一片綠色枝葉,從樹上落下。一刀無聲無息,順著風印砍出來的肩膀傷口,狠狠地刺了進去。風刃一把又一把…… 不斷出現。李正雲的慘嚎已經不成人聲。「我是東方……」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對方對於自己最大的保命符,對自己的後臺,居然如此不屑一顧。更沒有想到,在自己靠著的這棵小樹上,居然有一個比面前人還要恐怖的殺手。一刀刺入自己腹腔,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連感覺都是很微弱…… 但是接連幾刀,已經將自己的肚子裡砍得支離破碎。噹噹當…… 數把風刃飛出,正拼命衝前來的幾個高手忙不迭的閃躲,格擋。而就在這時。風印一聲大喝,混沌一刀帶著無邊霸氣落下來。就在李正雲已經應接不暇的時候,一刀砍在脖子上。鮮血飛濺。

一顆人頭,帶著無邊痛楚和不可置信的表情飛了起來。………… 【這章寫了兩遍,第一遍寫完,又重新將兩個青年的尋仇推翻重寫了。畢竟復仇者未必全是用正義的手段。】。

第231章 第171章有點遺憾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32章 第六章六次點化驀地,無數條黑色絲線從地上突兀彈起,那是早已經鋪好的墨蠶絲。 #

隨之而來的乃是無數的風刃,好似炸彈開花一樣的飆射出去,實則,其中的多道風刃乃為有的放失,順著黑色絲線的走勢而動,隱蘊莫測變化,令人眼花繚亂,難辨虛實。遠方的小松樹樹根亦在同時極限發力…… 層層加成之下,風印整個人凌空而起,刀未入鞘,身形已然疾速飆射出去百丈。一道白影隨之而動,卻是風影落在風印的肩頭之上,更有一道風刃牽引著墨蠶絲飛往更遠的位置,另一處的小松樹樹根第一時間接住,跟著便是極限拉扯…… 一人一貓,儼如白駒過隙,近乎全然無聲無息的原地蒸發一般,瞬時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消失在茂密山林間。由始至終,風印都沒有想過要救那兩個青年,更不關心他們的命運究竟會怎樣。因緣際會之下斬殺李正雲,意外完成鈞天鑑金牌獵殺任務,對於風印來說,就已經是意外之喜,無意奢求更多。我不管你們之後會如何動作,也不評價你們的手段是否磊落,更不屑參與你們之間的恩怨是非。我之所謂,只是意在為當初枉死的那一村百姓,討回一個公道。僅此而已。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李正雲的隨身護衛雖然不乏高手,但己方修為最高的李正雲都被來襲者一刀斷頭,他們現在的所謂追殺,不過就是略盡人事,甚至就是虛張聲勢。

若然風印當真停下來等他們追過來,甚至反向撲殺的話,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轉身就跑。僱主已死,用自己的性命跟實力強橫者死磕,傻不傻啊。在小松樹下躲了一會,風印乘隙以聚靈之法點化了小松樹一把,小松樹的衷心感激溢於言表,萬二分的擬人化了。藉助小松樹之力,確認外間已是風平浪靜,便即將小風影往口袋裡一裝,動身啟程回城。而很非常相當滑稽的是,在他回城的時候,居然在半路看到了那幾個跟隨李正雲出來的人,正抬著李正雲的屍體往西面走,至於那兩個青年,已經不見了。這還不足為奇,不過一次巧合,可那幾個人的臉上,非但沒有什麼悲戚,反而有隱隱的興奮之色,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人心啊人心。」 風印與之擦肩而過,若無其事,以閒庭信步之姿,揚長而去。其中一人回頭看著風印的背影,喃喃道;「此人,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呢。」 「不就是個帥哥麼,人樣子出眾的人,誰都樂意多看幾眼……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去。其他事都是次要的;李正雲一死,那整個莊園的財富,嘿嘿……」 「可東方家族尚有財務人員在那駐留,咱們又何能予取予奪。

」 「那些東方家的帳房,算帳固然一流,可骨子裡還不就是幾個普通人……」 其他幾人用手做了一個切掉的手勢,幾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李正雲的屍體被抬著,那顆被切下來的腦袋,卻被一人隨意的拎在手裡,時不時的晃來晃去,就像是走親戚串門子的時候,提著的一個西瓜。…… 「目標,李正雲……」 「任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序列號,九千三百六十五。」 莫三爺眼睛一立,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叛徒,這個李正雲在哪。」 「李正雲的莊子,在城外……」 「走。」 莫遠卿一股興奮感油然滋生,二話不說立即率人趕了過去。溫柔的消息有了,被他殺死的李正雲與莫正道同列鈞天鑑金牌獵殺榜偌久……想必家裡家私不少,等我擒殺了溫柔,大可順勢接手…… 我為他報仇雪恨,他以用不到的餘財酬謝,正是天公地道,正是一舉兩得。風印進城的時候,正逢一大群人急急而行,迅速由遠而近,衝出城門,揚長而去。其中還有鈞天鑑的光芒閃爍。他沒有將此放在心上,現在一切蹤跡都已經被消除掉了,正是無風無險回家時。等再修煉一晚上,就可以為風影進行第六次的聚靈點化了。就是不知以極品靈晶輔助修煉,是不是能將這一過程再縮短一些呢。在看到風印回來後,莊巍然兩口子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之色。

他們對風印很放心。知道風印這貨很苟很苟,還很怕死很怕死,等閒不會作死,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句話在風印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所以即便風印一去就是徹夜未歸,整整兩天一夜都在外面,兩人依然是不聞不問。按照胡冷月的話說就是:只要能回來就好。這兩老的心態很是簡單:不怕你在外面罪惡滔天,只要別被人宰了,能夠平安回家,就什麼都好。關於風印這兩天一夜的動向,風印不說,他們就不問:幹啥都行。他們現在對於風印的寵溺與尊重,已經到了這種甚至是不論是非的地步。當天下午。風印開始潛心修煉,很是珍惜的拿出來一塊極品靈晶,握在手心,輔助修煉。這邊才稍稍催動靈氣,卻是即時感覺到靈氣陡然湧動,包裹周身。如此氛圍之下,全身汗毛孔都好似被刺激得張開了,最大限度的呼吸吐納。風印心下一驚,急忙展開化靈經心法,全力運轉功法。風影眼睛一眨,噗的跳到了風印胸前,輕車熟路鑽進去,貼著心臟位置的肌膚舒舒服服趴下。渾身白毛都在微微顫抖,卻是被湧動的龐然靈氣吹拂衝擊所致。風印運轉化靈經心法,以極限方式轉化湧入之靈氣,可才過片刻,心下就是驚喜莫名。當前的修煉進度跟平時,完完全全的兩回事。他只感覺握著極品靈晶的手心沁涼,龐然靈氣湧入經脈,呈現出一種空前飽滿的態勢高速湧動。

前端都還沒有抵達丹田,經脈已經開始有鼓脹的感覺。而真正讓風印感到驚喜的卻是,自極品靈晶融入的靈氣,盡皆是精純到了極點的靈氣,那是完全不需要經過淬鍊,就能化為己用的先天靈氣。完全沒有這種經歷認知的風印在初初的驚喜之餘,卻又被這種跡象給嚇住了。這個樣子,只需要一個周天,就足夠丹田達到飽和了吧。一塊極品靈晶,起碼可以能支撐自己好幾次的修煉之用。這……這也太給力了吧。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我之前一直覺得窩窩頭就是天下第一美味,於是我天天吃這個美味,然後突然有一天,我吃到了肉。那種在咀嚼之間,香得恨不得吞舌頭的感覺,讓人瞬間激動的熱淚盈眶。這就是現在風印所感受的微妙感覺。一種羨慕嫉妒恨,隨之升起。「特麼的。原來那些個修二代們天天都用這種東西修煉,進度再不快豈不是沒天理了。」 這一波的修煉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風印的經脈已然鼓脹至極,丹田更是爆滿,充盈欲破。那兩道小光團更是完全的亮了起來。這亦代表了滿足了聚靈點化或者點靈點化的基本條件。「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風印睜開眼睛,滿面儘是愕然之色。風印仔細觀視手中的那塊極品靈晶,仍在閃閃發光,無論光澤顏色都沒有多少變化;似乎毫無耗損一般。真的很難想像這塊靈晶裡面,還蘊含有多少能量。

再看懷中,我勒個去。滿懷白色貓毛。風影在之前的沛然靈氣衝刷之下,大受裨益,順勢再蛻了一層毛,此刻身上就只得才剛生長出來一層短短的白色絨毛,粉紅色皮膚大是顯眼。看到風印看他,風影伊唔一聲,很是有些羞答答的,窘窘的從那一堆白毛裡鑽出來,驀地弓起身子,渾身奮力一抖…… 登時,漫天白雪紛飛。首當其衝的風印措不及防,鼻孔裡被白毛塞滿,不禁哭笑不得。這一波的貓毛看來是來不及收集了。「別抖。別抖了。」 風印罕有的按住小傢伙,小傢伙倒是乖巧,就此不動了。而風印看看仍自紛飛的飄散白毛,心思陡轉,決定就趁著這個時機完成點化。到時候再一起收拾貓毛,省得多一回的麻煩。說幹就幹,心到手到,功聚食指,光芒閃爍之瞬,一指頭點了下去。「伊唔……」 風影滿足的哼唧一聲,較小的身軀晃了晃,很是愜意的挑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四仰八叉的倒落在了風印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風印輕輕的舒了口氣,自從化靈經晉升之後,再進行完整的聚靈點化,自己已經絲毫也沒有吃力的感覺了。再看著倒臥懷中,呼呼大睡的風影,一邊睡,身上的貓毛一邊迅速生長,褪落,一如之前,殊無二致。風印自然也如之前,一縷一縷的收集起來,除了風影身下的暫且不動之外,點滴無遺。

之前風影在每次點化褪毛的時候,都是自己將自己弄得乾乾淨淨的;而這一次,以極品靈晶為輔助,固然令風影大受裨益,卻也讓風影頗有幾分消化不及,這才造成了剛才那波的提前退毛。於是小傢伙在羞澀之後,居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點化後直接鑽進自己褪的毛裡睡覺去了…… 反正還要褪…… ………… 【我不知道昨天的情節居然引起這麼大爭議哦;挺不理解的。咱們代入現實想像一下:比如那些衝進幼兒園報復社會的渣滓,我們能對他們的兒子或者女兒……。嗎。或許比喻並不是很恰當,但是某些道理是相通的吧。】 本站最新域名:。

第233章 第172章出大事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34章 第七章有點遺憾「嘖嘖……」 #

風印手裡捻著小傢伙的耳朵,只覺觸手柔軟順滑,忍不住多捻了幾下。撲稜撲稜。即便是在睡夢之中,小傢伙的敏感部位被觸碰,耳朵依然不斷地撲稜起來。小傢伙這一困,一直睡到了晚上才醒過來,甫一醒轉,便急不可耐的吃了好大一盆的妖獸肉,還有一大鍋魚以及四顆元力丹;這才感到腹內飽食。邁著步子開始整理自己的毛髮,清潔自己的面部,努力呈現出最優雅的姿態。顯然是在做出一種暗示:雖然我剛才稀裡呼嚕吃了很多,但本公主的本質仍是優雅的,是典雅的,是極有風度的,還是很有內涵的…… 風印從善如流,不斷的故作驚呼:「哇好漂亮。」 「真好看。」 「我的小影就是有氣質。」 「……」 風影快樂起來,圍著風印轉圈,又用自己身子蹭來蹭去,半晌才一躍跳到風印懷裡,愈發的親熱起來。全然忘記了剛才一毛不掛的尷尬以及胡吃海喝的困窘。風印偷眼看看空空如也的兩隻大盆,嘴角下意識的抽搐。及至風影抬起頭的時候,風印也不知怎地泛起某種感覺,亦或者說是一種錯覺。怎麼感覺風影越來越是眉清目秀,越來越憐人了呢。而且還不是作為貓咪的那種眉清目秀,是作為人類美女的楚楚可憐,引人入勝。一念及此,風印直接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晚上是例行上課時間。

風印拿出來買回來的人類兒童啟蒙書籍,讓風影蹲在旁邊,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教。「這個字,念『人』,就是人類的人。這個字,念『貓』,就是你這個貓,比如說,我是人,你是貓……懂了麼。」 風影登時氣得瞪著眼睛大吹鬍子,顯然大大的不悅。學習就學習,識字就識字,這都算不得什麼。可為什麼每天都要從這兩個字開始。風影伸出爪子點點這兩個字,然後自己翻頁。意思簡單明快,顯然是再說『早就學會了,趕緊換』。這一夜下來,學習效率竟是格外的快,格外的好,雖然風影不會說話,也不曾當真讀出來;但在風印每次提問的時候,風影都能以默寫生字的形式,準確作答。諸如風印念:人。風影的爪子就會在地上寫一個相對工整的『人』字出來。又如風印念:貓。風影已在地上歪歪扭扭的『貓』字。嗯,人字相對規整,相對工整是情理中事,貓字比劃繁瑣,字形彆扭也是情理中事,豈能強求太過。還有天、地、靈、妖、刀、劍…… 風影都能一一的寫出來,全無錯漏,自然是當真都認得了。眼見小風影如此穎悟,好為人師的風印又開始小傢伙寫作文,寫日記,小傢伙還真的就蹲在地上,就著面前的沙盤上一筆一划認認真真的書寫起來:今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我出去玩,殺了一個人…… 風印看的嘴角一個勁兒的抽搐。

這傢伙寫的日記,若然放到前世,她本身如何不好說,但自己這個監護人,分分鐘就得被抓起來,繩之以法,嚴懲不貸。如此大半宿下來,風印倍覺身心俱疲,而風影卻還是興致勃勃。對她來說,了解這些新鮮的知識,還是很有動力。這……這可是人類的知識。自己學會之後,一定能派上很大很大的用處,對於主人,更添助力。及至天快亮的時候,疲累至極的風印終於睡覺了,好好的睡了一覺。而亦是在這一夜,嶽州城,再次發生了大事。嶽州城外的雲霞莊園,遭逢死劫,滿門屠戮。上上下下,男女老幼,無任主人僕人,護院丫鬟,還是貓貓狗狗,所有所有的活物……一個沒跑,被盡數斬殺殆盡。這本身已經是一件極轟動的事件,然而更轟動的陸續有來。首先是其莊主李正雲,確認命喪於鈞天手殺手,殺手溫柔之手,而雲霞莊園這許多人旦夕盡滅,殺人兇手卻沒有列名鈞天鑑,更形詭譎。有識者直言,出現這種情況的唯一解釋,只有……鈞天鑑認為這些人全部都是該死的,死有餘辜者被屠戮,兇手自不會列名鈞天鑑之上。莊園內的生靈盡絕,所有財產也被洗劫一空,連半點值錢的東西都沒留下,唯留空空的宅院,滿目瘡痍。坐實此事之餘,嶽州城的許多百姓非但沒有恐慌,反而有許多人開始慶祝,大肆慶祝。「李正雲這個惡魔終於死了。

這個該死的莊園,終於消失了。老天開眼,蒼天憐見。」 「雲霞莊園,作惡多端,終於遭了報應。」 「那群渣滓早就該死,怎麼不早點被人剷除,死得晚了,死得晚了。」 「……」 風印起床後,才得知這個消息,莊巍然就好像一個包打聽,將城內的勁爆消息都匯總了來。並且很直白指出來:這件事,很大機會是至尊山所為。「目前只有至尊山,才時刻關心殺手溫柔的動向。也只有至尊山,才會將這個時機將雲霞山莊連根拔起,還是只有至尊山,有膽量有實力完全不在乎雲霞山莊背後的勢力反噬。」 「所以,你的這個殺手身份,暫時不能再用了。」 莊巍然沉聲道:「至尊山已經把握到了你的動向,只要你還繼續完成任務,這個風險就只會越來越大,一個不好,就是生死道消,絕難僥倖。」 風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不錯。」 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庒巍然:要不是你這貨幹掉了那姓莫的小子,人家至尊山至於針對我。哎…… 不過這些話,不能說。一說的話,恐怕自己會被庒巍然揍一頓。庒巍然顯然沒有這個『我惹禍了』的覺悟。繼續分析。「至尊山莫遠卿這次,肯定就你殺了李正雲後的剩餘漏網之魚進行了審訊。雖然不至於暴露你的身份,但你的實力,卻勢必會因此暴露。

」 「而你暴露於人前的實力,與前者狙殺莫正道那時候的實力相比較,實在是太過不匹配了。」 「綜合你針對莫正道以及李正雲的表現,他們該當得出你之實力強大,卻又擅於偽裝的認知……為了確保滅殺你,至尊山定然會出動高手來對付你。」 「而就當前來說,你若是還要繼續進行鈞天手任務,你的下一個目標,只可能是與莫正道李正雲同列金牌獵殺榜偌久的劉孟江。」 「綜合當前的情報信息,你的鈞天鑑殺手排名,以及可選擇對象,就只剩下這一個人了。那麼,至尊山最簡單最有效的作法,莫過於將人手埋伏在劉孟江的身邊,守株待兔,只要你敢出手,便是甕中捉鱉。」 風印連連點頭,事情的確是這麼回事。莊巍然所說的這些,基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都不用特別推理,一眼就能看到的東西。自己再要盲目動作,那就真的是作死加找死了。「看來這個劉孟江才是真的幸運,居然還可以多活好久。」 風印嘆了口氣。通過這兩次金牌任務,風印也終於真正認識到了一件事:某些沒有列名獵殺榜的,未必沒有罪惡在身,甚至漏網之魚不在少數。但所有列名獵殺榜上的,就沒有一個不該殺不該死的。此際不能下手幹掉劉孟江,對於風印來說,難免會有一種「便宜他了」這種感覺。

畢竟一共三個金牌目標,自己先後幹掉兩個了,只剩下碩果僅存的一個,卻是不得下手,當然是幸運至極,還可以活上好久…… 但形勢就是如此,總不能為了任務,為了絞殺此獠,把自己給搭上,縱使風印自覺自己在除惡務盡方面,做得相當到位,此刻卻仍是不能夠再動的。便如莊巍然的分析,那劉孟江的身邊,絕對是至尊山高手雲集,守株待兔,靜候自己自投羅網。不管劉孟江的出身跟腳,也不管他實際上隸屬於那一方面的勢力,但此刻這般超級高手雲集保鏢的陣容,肯定也是他畢生最榮耀的一次了。而且這份榮耀,還可能會維繫好久好久。有鑑於此,從善如流的風印當然選擇自己的第二職業,專業訓獸師。只不過這份工作對於封印來說,卻又有實在太過於輕鬆了,毫無難度,更無挑戰。小傢伙們只是被其撫摸了幾下,就一個個的靈氣逼人,判若兩獸了。而莊巍然在調教馴獸方面,是真的有兩把刷子,在實際操作上遠比風印這個靠外掛作弊的傢伙更強,稍一接觸之後,就轉而帶著小傢伙們在大院子裡排隊,分組做遊戲,不過數日下來,便是一些六七歲小孩才能玩的遊戲,這幫小傢伙也能在莊巍然的指揮下,玩得有模有樣,煞有其事。何香茗過來看罷,震驚。暗道,這叔侄兩人都非尋常人,至少在馴獸方面,真真是太牛叉了。

不禁感覺再開一次拍賣會的契機,可以定案了。而這一批的寵獸數目,可是有三十六隻之多,規模比之之前,豈止倍數。「對了,下一批的寵獸中包含有一批蛇卵,都是很高級的妖獸,不在少數,你能搞不。」何香茗偷偷問風印。………… 【哼噠哼噠哼。證明今天更新完畢。】 7017k。

第235章 第173章有所必為 #

,碧落天刀 「蛇卵。卵狀的寵獸我還真沒有搞過。」 風印對於抓抓頭,道:「卵狀的要怎麼訓,這個有點超綱了……」 卵狀的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風印卻不想做,因為那樣就太離奇了。連蛋都能搞就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啊。雖然不知道超綱是什麼意思,但何香茗倒也明白風印的意思,同時也感覺自己過於異想天開。馴獸馴獸,總要出生之後才能進行,還只是一個蛋的狀態,要怎麼馴。胎教麼。「那也沒事,我設法將那批蛇卵孵化,然後再說後續。」 何香茗迅速打定了主意:「我收購一批幼獸,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好的。」 風印道:「不過我過段時間應該暫離嶽州城,家裡來信通知我,有點事需要我處理。」 家裡。家裡這兩個字,不禁讓何香茗浮想聯翩。畢竟……在何香茗的認知中,這個凌雲端的來歷,可著實是很有幾分神秘的。但何香茗也不敢過問更多。現在,彼此的合作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變了味兒,隨著風印這邊表現得越給力,何香茗那邊的地位,也就越來越低…… 看罷這三十六隻幼獸所表現出來的靈性,讓何香茗的腰又更加的軟了幾分。「多久能回來。」 「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個月。」 風印盤算了一下。「在動身離開之前,我會趕工出來一批寵獸,不會讓咱們的拍賣出現空窗期。」 何香茗苦笑不已。空窗期。

至少三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不出現空窗期。上一批的那六個小傢伙,已經徹底打響了名頭,現在每天來找自己的,直接就是絡繹不絕,光是各個名門大派的核心弟子,就已經不下七八十人了。「我祝兄弟此去一路順風,早日歸來。寵獸的事不急,不用太過勞累。」 可是這些,何香茗不敢拿出來說事。她現在是真怕凌雲端生出不悅不滿的情緒:你該不會是準備將我當長工使喚吧。我已經承諾趕工,不會讓拍賣出現空窗期,你還跟我糾結於數量,是不是要將我累死才算完。她斟酌一下,將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將之改為臨行祝詞,當然,她的重點肯定還是後半句,早日歸來。「謝謝。」 風印在終於告一段落之後,繼續在嶽州城遊逛;卻也不乏順便查看至尊山這位莫三爺,又有什麼新的舉措。此外,風印還要看看吳鐵軍這幾天是否另有事情和自己聯繫。走到樹洞邊,一伸手,不出意外,果然有新的消息。還有就是,滿滿一整個樹洞的寶貝。現在風影大寶貝多了寶貝戒指在手,風印沒有急於動那些個資源物事,打算等到晚上再讓風影過來一趟,用空間戒指全部裝走,更少隱患。然而待風印看過那封信的內容之後,不禁臉色大變—— 「先生,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需面談。請先生一定幫忙。千萬千萬。

」 這兩天裡,何必去已經完全顧不上嶽州城裡面的事情了,是任何事也顧不上。無論是殺手溫柔再出手,狙殺李正雲,又或者是雲霞山莊一夕傾覆,生靈盡滅。因為,出大事了,相比較之下,李正雲被擊殺以及雲霞山莊覆滅,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大秦東西南北四條戰線之中,西線出現了重大事件。西線大帥馬到成與副帥馬到功在差不多的同一時間點雙雙遇刺,重傷垂危;西線大軍頓時陷入群龍無首的險惡境地。與西線軍對峙的燕軍增兵二十萬,強勢踏過阡陌平原,正不斷集結,眼看著大戰隨時可能爆發。而南面這邊的齊國軍隊亦是大兵壓境,另一邊的燕軍同樣在虎視眈眈,。變生肘腋之間,北面與東面便是有心馳援也是鞭長莫及,徒嘆奈何。目前能夠來得及支援西線的,就只剩下了嶽州與百戰關,嗯,還有更遠一些的寧州。但現在的關鍵問題在於……馬到成乃是資深大帥,國之重將,在西軍威望卓著,若是沒有他親身主持大局的話,即便是吳鐵軍或者號稱軍神的費平疆過去坐鎮,實戰效果也不如馬到成遠甚。更有甚至,就算吳鐵軍或者費平疆能夠及時趕到,坐鎮軍中,仍舊有上不知下,難以做到完全知兵知將的弊端,一旦大規模戰爭爆發,情況仍是不容樂觀。

所以西軍求援的首要著手點,乃是請援一位神醫趕往前線,救治馬到成,而且希冀可以救命療傷同時進行,若是能夠讓馬到成恢復到可以臨陣指揮的狀態,為最好。西軍的求援模式,落在何必去吳鐵軍這樣知兵之人的眼中,早已透徹了許多問題。在西軍一幫驕兵悍將的心裡,只要大帥能夠醒來,能夠指揮作戰,那我們就仍舊是天下無敵的西軍。我們不需要新的統帥,也不需要援軍。我們只需要一名神醫。雖然軍情文書中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的味道,明明白白,一眼可見。只要有大帥坐鎮,我們就是天下無敵的西軍。我們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來指揮我們。我們只需維持原本的架構,就能夠橫掃燕軍。你們只要救活我們大帥就足夠了,其他的,不需要。軍部對於這樣的要求,一時頭痛不已。事實上,軍部高層的心裡,自然也是希望馬到成能夠被救醒,親身主持戰事,最為穩妥。他們也知道西軍在怕什麼。他們的作法,並不是不聽指揮,也不是不遵號令,更不是不敬上官。他們上下的擔心點在於:萬一新的統帥來了,或許馬到成就永遠醒不過來了。亦或者是馬到成彼時醒轉,也回不了西軍,不再為西軍大帥了。畢竟,馬到成這樣的位置,有太多太多人眼紅,想要插一手,馬到成的軍事才能毋庸置疑,卻非不可取代。而權力的傾軋角逐,卻是無所不用其極。

西軍一切的表現,都在隱隱彰顯一件事:你們別跟我們玩爭權奪利那一套。我們西軍不吃那一套。若是換成文人,多半不會搞得這麼明顯,以各種婉轉迂迴的模式達成效果。但是這幫武將,卻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直接就這麼幹了,而且還自以為幹得很隱秘,很迂迴,充滿了暗示,給足了彼此緩衝的餘地…… 就這件事,軍部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彩虹天衣白衣部,跟著又聯繫到了還身在天南這邊的孔高寒。孔高寒的神醫之名,響徹大秦全境,更兼身在天南,堪稱是此次馳援任務的最佳人選,又或者該說是……唯一人選。孔高寒不敢怠慢,立即就要收拾行囊上路,可何必去哪敢讓他就這麼上路。「你不能去。」 何必去的態度異常堅決。「我不去,馬到成怎麼辦。西軍怎麼辦。我不去,你打算讓誰去。誰還能比我更合適。」 孔高寒很怒,一連串的問題伴隨著吐沫星子一併劈頭蓋臉砸到何必去的臉上。「你去,必死無疑。你決計見不到馬到成。」何必去頭上冒汗。這一節,何必去明白,孔高寒自己也是很明白的。人家既然敢暗殺馬到成,又豈會不防著孔高寒這位神醫。以神醫之名響徹大秦的孔高寒,聲名之隆,卻又豈止大秦一國而已。雖然孔高寒去了也未必能救得了,但若是孔高寒去不了,豈不是更加的美麗。順道剪除大秦神醫一命,豈止百上加斤,比完美更加完美。

所以這一路,必然有截殺,非止一路的截殺,至死方休的那種。畢竟孔高寒就在嶽州,這件事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只要孔高寒一動,這一行,便是踏上了不歸路,絕難僥倖。或者比重傷瀕危的馬到成死的還早也說不定。讓孔高寒去,就是送他去死,而且,就算讓他去,他也未必就能救下馬到成。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何必去對孔高寒的醫道信心,是真的空前降低。那麼,要怎麼做才能避免孔高寒的送死,同時還能救治馬到成,逆轉當前危局呢。何必去迅速想出來一條妙計。風神醫去。一切問題,盡皆不成問題。在何必去想來,風神醫的醫道水準可比徒負盛名的孔高寒強得太多了,孔高寒去了,多半是白跑一趟,以對方的算計,不可能不考慮孔高寒這個變數。但若是由風神醫前往,情況就可大大不同,首先,風神醫面目陌生,罕有人認識,對方只會將絕大部分的注意力投注到類似孔高寒那樣子的糟老頭子的身上,風神醫本身的安全係數無疑大大增加。其次,風神醫在治療內外傷的造詣,又豈是孔高寒這個糟老頭子可比的。只要順利抵達了,就是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不過等閒事。風神醫只要秘密到達,馬到成秘密醒來,還能形成奇兵之效,在這場戰役中,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這一點,絕無疑問。

如此算來,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風神醫,才是此行的不二人選,最優選擇。但這件事一定要保密。聯絡人選,還得是吳鐵軍。吳鐵軍在知道這件事後,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嘗試聯繫了風印,然後就駐留在聯絡地點不動了。幾乎每個片刻就要伸出頭往外看。所有親兵,包括費心語,全都被趕得遠遠的。風神醫,您可快點來吧。幸運的是,風印在當天下午就來到了吳鐵軍這邊。甫一進門就被吳鐵軍抱住了:「天啊,您可算來了。」 「嗝兒……」 風印措不及防被吳鐵軍這個大老爺們一個熊抱在懷裡,差點沒被勒得斷了氣。

第236章 第174章路有所獲【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37章 第九章有所必為「別……別激動,到底啥事?冷靜點冷靜點……」 #

「咳咳咳……」 吳鐵軍終於鬆開,風印拍著胸口,好一陣咳嗽。不得不說,這倆人的修為相差還是挺多的,吳鐵軍激動之下,差點用自己寬闊的懷抱,直接將神醫一波送走。「到底什麼事啊。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風印翻白眼。「事情是這樣的……」 吳鐵軍將事情詳細且快捷介紹一遍,焦急的道:「現在,就只有先生能幫我們了,化解這一死局。」 「出動大軍護送不行麼。」 「以大軍護送,一則動靜太大,二則勢必大耗時日,三則目標太大,太易遭到敵軍覬覦……」 「是否有嘗試用飛鷹送藥呢。」 「全被截獲了。」 吳鐵軍滿面儘是沮喪之色的道:「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隻飛鳥,能夠飛越天蕩山,對方此次可謂謀定後動,布局嚴密得滴水不透,常規手段,斷難奏效。」 「這麼嚴重。」 風印都嚇了一跳。「據前方密探回報,敵方啟用了大雁飛翼堂的金銀雙羽,封鎖了整個天蕩山地域。」 「大秦這邊就沒有拿得出手的高手援手麼。

」 「燕國這次是早有布置,提前準備,步步先機,而我們這邊的人手,被動應對,找找受限,在這邊的暗衛高手和天衣高手,本就不足以抵擋對面的真正高手;那金銀雙羽,更是飛翼所屬的真正高手,地級起步;盡皆是大燕栽培偌久才積累下的高手,一朝應用,發揮巨大……」 「我們暗衛的一部二部,如今也已經趕過來馳援了,單以實力而論,絕不會遜色於對方,但暗衛乃是從京城趕過去,路途遙遠,更失先機,即便趕到也只能做到牽制而已,難濟大局。」 吳鐵軍言語間儘是著急。「不明白這些力量的含義……」 「這麼說吧,這些人每個人都是高手,但卻又屬於不會做官還對做官毫無興趣的那種人。乃是純粹的武者。」 「這種人,燕國有,咱們秦國也有。都是熱血之士,人人都有一身非凡的武力;甚至其中不乏天級強者……」 「這樣子的能者,等閒不會動用,一旦動用,便是勝負手之時,也就是當前這種狀態。」 「為了當前的這一局,為了西軍之戰,不僅是燕國出動了金銀雙羽,咱們大秦這邊也出動了暗衛一部二部,堪稱全力以赴,不遺餘力。」 「此次西線的戰局之險惡,可以想見。」 「並不是我吳鐵軍不想為國出力,我也曾想去接掌西軍,拯救危局;但可惜的是,我只想法註定難以如願。

」 「換了任何一個時候,我都可以去接管,哪怕只給我一兩月的緩衝時間,我都敢去嘗試。但現在,連一天的緩衝都欠奉。」 「新任統領,抵達之餘,在對西軍將領全然根本不了解的情況,就要面臨戰鬥;反觀西軍將領,在這等時候,不管誰去替代馬帥,他們都會生出很大的牴觸心理……所以這一戰,除了馬到成本人,別人不管誰去,都難挽敗局。」 「縱使是費平疆費老大人親臨前線,也是同樣的結果。」 「畢竟西軍現在面對的對手,是大燕不敗軍神姜萬裡。」 「對方布置的這個局,實在太好,太過精密,將每一個細節都計算在內,我想,他們很大機會將孔老大人的馳援都計算在內了,對方刺殺馬帥,既然沒有當場殺死,那麼就絕對不會讓孔老大人去到馬帥的身邊。面對這樣的局面,讓孔老大人前去,便是送他去死。」 「以種種情勢判斷,必須要有一個不在對方算計之中的人,才有望破局,而同時兼具生面孔,醫道聖手且不在對方算計之中的人就只有風先生一人。」 吳鐵軍語氣愈說愈急,隱隱有白沫叢生。風印嘆口氣:「吳將軍,不知你又是否想過,若然孔老大人過不去,那麼其他人,又能有幾分可能過得去。我想,對方在防範孔老大人的同時,也有防範其他醫者,所謂生面孔,不在對方算計之中之說,不過一廂情願。

」 「是。」 吳鐵軍道:「但是風先生,比孔大人的目標,總要小許多。」 風印心下猶豫不決,一時拿不定主意。這一行,絕不容易,或者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從接到消息到現在,我們先後派出去了十五撥疑兵,從各個方向,向著天蕩山穿插。」 吳鐵軍抿著嘴唇,腮幫子的肉都激動的有些哆嗦:「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用出所有手段,盡最大努力,為風先生吸引大燕的攔截力量,確保先生能夠平安過去。」 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也知道,先生與此局,孰無關係,更加沒有任何義務來做這件事,但是我們現在卻委實再無他法可想了……」 「還希望先生,能夠……」 吳鐵軍說到這裡,竟是噎住了。因為,風印剛才問的一句話,已經將話說得透徹了。不讓你們過去,難道就讓我過去了。有件事,真的很透徹。不管派出去多少疑兵,但是風印此去,仍舊是九死一生。其中的兇險,豈止於口頭說說那麼簡單。現在來求風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相當是讓風印去死,用生命來嘗試一種可能。就算由風印前往去,乃是一招奇兵,一招超出大燕精密布局之外的奇招 但人家只要封死所有入口,寧殺錯不放過的不放任何人進出,就可以完美規避這一可能。甚至於,拖上幾天,馬到成與馬到功就有可能因為傷重而身死。

對於秦國來說,自然是分秒必爭,但是對於燕國,又何嘗不是。想到這裡,吳鐵軍不由得心生愧疚之意,作為軍人,為國盡忠,馬革裹屍,份屬該然。但自己卻又憑什麼要求人家風印這麼去做呢。之前只想到風印去乃是奇兵突出,破局關鍵。但誰想過風印自身的安危。讓風印這個局外人,涉身死局,動輒生死,憑什麼。風印皺眉沉思良久。什麼大道理,什麼後果,吳鐵軍都沒有說。他原本可能是想要說的,卻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此戰若敗,數千萬百姓流離失所,無可挽回,大燕鐵蹄馬踏雄關,山河破碎,屍骨如山,鮮血成河,這都是可以預見的。但是這些,卻又憑什麼要風印來承擔。所以吳鐵軍想到最後,強行忍住,什麼都沒說。吳鐵軍沒有說,不代表風印自己就想不到。風印想到了大燕鐵蹄攻破秦國大軍防線之後的慘狀,也想過山河破碎百姓流離的場面,最後的最後,他想到了江湖小鎮,想到了大燕紫帝。他之所以想這麼多,更多的,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風印兩世為人,早已慣性的將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若不能給自己一個理由,委實難以說服自己,所幸,他找到理由了。一念抉擇,風印靜靜地問道:「若是我去了……我又該用什麼來證明自己身份。亦或者說,西軍憑什麼相信我,相信我能救治馬帥。」 「先生您……答應了。

」 吳鐵軍聽到風印意外的回答,莫名驚喜。風印洒然一笑,鄭重道:「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我身體裡也有流著大秦的血。」 吳鐵軍深深一躬身,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感謝先生高義。」 久久沒有起身。從吳鐵軍手裡拿了地圖以及一應物事,風印溜溜達達的回了家,心緒甚至沒有太大起伏。此刻心境,甚至比當初,來嶽州給乾坤樓送信的那會還要淡定。一顆心已有定見。為了自己的國家,去治療一位鎮守邊疆的元帥,這又有什麼難以抉擇的呢。回到家裡,風印逕自通過地道,來到了莊巍然那邊的院子裡。「什麼。」 莊巍然與胡冷月聽聞風印所言,齊齊大吃一驚,顏色更變:「這種事,怎麼會找上了你。你還答應了。」 以莊巍然夫婦對風印的了解,他不應該答應啊,至少不該這麼幹脆的答應啊。風印笑笑:「我現在不想說諸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那些話,於事無補,我需要即刻收拾一下動身了。」 「我們護送你一起去。」 莊巍然當機立斷道:「有我們兩個在旁護持,肯定比你自己一個人去,成數更多,你單獨前往,實在是太危險了。」 「也好。」 風印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知道此刻可不是矯情的時候,道:「那這邊的事情,就讓何香茗儘快來接手,此次事了,凌雲端的這個身份將更加重要,可不能失去。」 「不錯。

」 「現在救人如救火,事不宜遲,我們要儘速動身。」 等到何香茗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一個空空的院子,嗯,還有屋子裡的許多寵獸。而這會的莊巍然夫婦,已經跟著風印,去到了嶽州城百裡之外。唯餘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何香茗,呆愣愣的一臉懵逼。這是咋地了。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回家麼。怎麼一下子提前了這麼多。再說了,之前也沒說過三人一起回家啊。………… 【。】 7017k。

第238章 第175章點靈祛毒【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39章 第十章路有所獲【二合一】難不成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

何香茗直接傻了。你們拍拍屁股走人,倒是乾淨,可是這麼多的小東西全都落到了我的手裡,只有頭大,頭大的不要不要的…… 接下來的這拍賣,我是組織呢。還是不組織呢。這批要是賣完了,你們回不回得來。何香茗是真的傻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甩手掌柜,你說你倒是安排一下啊,就這麼光留下一張紙條:「這裡交給你了,我們回家了。」 就交代了。這算什麼交代。「擦,這叫什麼事兒。」 何香茗涵養再好也忍不住了,竟自口吐芬芳,出口成髒。…… 「風神醫已經動身了。」吳鐵軍滿心怨氣的來到何必去這裡。「風神醫臨走之前,還給我留下了一大包的傷藥。」 吳鐵軍黑著臉,終於忍不住牢騷起來。「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就算風神醫是此行最合適的人選,但人家有什麼義務為了咱們出生入死。更沒資格給人家下命令。人家風神醫為了咱們大秦,已經做了多少,要我說,此役若是折損了風神醫……便是救下了西軍,也是得不償失。」 「人家幫咱們,是人家高義,可咱們這樣做,就是在寒了人家的心,將風神醫越推越遠,就今天這一出,風神醫當場翻臉,亦或者事後翻臉,再不跟咱們有任何交往,都是情理中事。」 吳鐵軍拍著桌子:「老爺子。咱們這件事做得不是沒良心,該當說是喪良心啊。」 「吳鐵軍。注意你的措辭。」 何必去勃然大怒。

這貨當了守備軍軍帥,居然還是這樣的二桿子脾氣,更當面辱罵起老夫來了…… 真真是大了他的狗膽。「你以為我想這樣。」 何必去冷靜的道:「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強人所難。是抹殺良心。但現在事情逼到眼前了,真的就什麼都不做,放棄西軍那頭,那又跟之前咱們要放棄嶽州城的謠傳有何區別。」 「現在的情況是,孔高寒那老匹夫不堪大用,到不到得了西軍都在其次,我更怕他沒本事救下馬帥哥倆,唯有風神醫,才是此行最合適的人選。才有可能力挽狂瀾,扭轉乾坤。吳鐵軍,你要記住,你是軍人,而這一戰的成敗後果,攸關整個大秦的未來福祉。」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有什麼考慮的餘地。相信風神醫也是考量到了這一層,才會明知不可為,卻又慨然允諾,毅然成行。」 何必去重重的道:「在這種時候我們必須要以保全西線作為此役的最大前提。其餘種種,都要讓路,無任倫理道德,無分高低貴賤。」 「風神醫是難得的人才,更可能是我們大秦無數人的未來希望所寄,但是,若然這一戰敗了,整個西線再也無險可守,大燕騎兵乘勢直入中都,可以預見。到那時,我們不要說未來的希望,便是現在的希望都沒有。」 「孔老兒去,未必能救馬到成,而風神醫去,卻一定可以。

」 「更有甚者,孔老兒的動向,多半早在燕軍的預算之中,他能夠去到軍前的機會,微乎其微。「可是風神醫,去到西軍那邊的成數,最少也有三成以上。」 「就是這三成機會,便不能捨去,因為就已經是我們的全部希望所在。」 「我何嘗想做這等埋沒良心的齷齪事,但現在的局勢,嚴峻到了我必須以冷靜冷酷乃至冷血冷心態度來做出抉擇的時候,所以我無法考慮你所考慮的那一切。」 「就算這一戰,要用我們所有人辜負了風神醫的救命之恩來換取,要讓彩虹天衣所有受過風神醫恩惠的人終生愧疚來換取,我還是會毫不猶豫。」 何必去咬牙道:「勝利是唯一的標準。」 吳鐵軍咬牙道:「可風神醫不是軍人,不該由他來承擔這份風險。」 「但他是大秦人。作為大秦的一份子,便有他之擔當。」 何必去眼見吳鐵軍還要再說,不禁拍案而起,大怒道:「你吳鐵軍少跟我來這一套,你跟我說這麼些廢話,不過是想減低你這個當事人的愧疚感,我就問你,我現在發令,讓風神醫不用去了。由你去傳令,不再讓風神醫涉險。你去麼。你敢去麼。」 「我……」 吳鐵軍登時傻了眼,他不敢,更不能去。「怎麼慫了。你不是正義使者麼。怎麼事到臨頭,慫了萎了。你不是擔心風神醫的安危麼。你不是不想喪良心嗎。

那你吳鐵軍去追風神醫啊,你別讓風神醫去涉險啊。」 「在老子面前,裝什麼大尾巴蛆。」 何必去憤怒的指著門口:「滾。滾滾。滾出去。就你特麼吳鐵軍是正義的。就你能打抱不平。就你知道知恩圖報。就你有良心。」 「給我滾出去。」 吳鐵軍被趕了出去。屁股上還挨了幾腳:「回去整軍,屯兵百戰關之西,隨時準備接應西軍。你這狗娘養的。」 孔高寒在一邊,嘆息不已:「這一次,委實是對不住風神醫了。」 何必去正在火頭上,直接硬邦邦道:「吳鐵軍走了,又輪到你這老匹夫叭叭了。若不是你這老匹夫技不如人,老子豁出去集中人力送你過關,你敢說你一定能救下馬帥兩兄弟。你敢嗎。你也跟吳鐵軍一個德行,都是大尾巴蛆。」 「你給老子閉嘴,想翻天麼。」 孔高寒面如黑炭。顯然,他跟吳鐵軍一樣,他不敢。更加沒有把握。…… 風印一行三人扮做一家三口,一對父母,一個兒子,兼程疾行,只是當天晚上,就越過了百戰關,一路向著黃風嶺高速前進。等翻越黃風嶺,踏過十字峽谷,再越過天蕩山就是阡陌平原地界。而平原對面起伏的山脈之後,便是燕軍與秦軍對峙的地方。是故此地被兩國士兵不約而同的稱之為:第二層。第二層。這個名字還是頗有深意的。將士們都感覺,自己這一輩子殺生無數,殺人無數,死了之後,想要在地府享福,是不可能的。

但當真打落到地獄下面那幾層,貌似也不可能。思來想去,大抵就只有第二層最為適合自己。咱們生前在第二層戰鬥,死了,也去第二層。黃風嶺,十字峽谷,天蕩山,乃是秦國與燕國的天然分界線;自古至今,也歷來是魔鬼三連。位處荒涼之地,初初為三大妖王所盤踞,另一端,更與萬獸林接洽,堪稱是彼時妖族在大陸內地的最大勢力聚集之地。這樣子的地界,自然不適合任何人類居住。之後人族勢力隨著發展,又豈會任由這樣一個妖族勢力在人族內陸之地留存,秦燕兩國出動無數高手,不遺餘力,不惜代價的將之打掉。盤踞此地的三大妖王,到後來發展到大秦暗衛部長,以及大燕飛翼堂總堂主親自出手,盡數剪除。但也正是因為此役,令到飛翼與暗衛從此勢不兩立——暗衛副部長風雨行與飛翼副堂主韓軍威盡皆在此役過程之間隕滅。卻沒有證據證明,這兩人乃是隕滅於妖族之手,而隕滅前風雨行卻曾經對飛翼中人出手,韓軍威也曾對暗衛出手…… 所以這兩人的死,都被視為被對方暗害,致令矛盾徹底引爆。暗衛說是飛翼害死了風雨行,飛翼則是說暗衛謀害了韓軍威。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已,事態接連升級,導致飛翼總堂主展一翔與暗衛部長布長空倆人親自出手,狠狠幹了一架。

然而這兩人地位相當,修為亦是相若,各自全無保留的情況下,最終仍是一個兩敗俱傷,重創在身的結果,雙方各自恨恨收兵。但這麼多年來下來,卻罕有再次的大規模交手。而這一次,馬到成的重傷,牽扯到了整個戰局,也令到暗衛與飛翼,重啟這場跨越數百年的對立,再度展開大規模的對決。…… 風影趴在風印胸前,四個小爪子輕輕扣住風印的衣服,伸出一個小腦袋,大眼睛撲閃不閃的打量著沿途所見的一切,充滿了好奇之色,小肚子則是呼嚕嚕呼嚕嚕的不停響動…… 顯然,小傢伙對於當前氛圍大是愜意。然而卻沒人見到,風影的小爪子之上始終扣著一條墨蠶絲。一道道風刃,隨著風印的持續前行,在風影的小爪子裡,不斷地形成,又消散,周而復始。對於小傢伙而言,本命天賦技能,和所有戰鬥技能,就只是玩樂的技巧罷了,玩的不亦樂乎,樂此不疲。又如那第二條尾巴,時不時的就會噗的一下子生長出來,跟著又噗的一下子收回去。在小風影想來,這般持續動作之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刺激出第三條尾巴的生長,只可惜她的願望固然美好,卻怎麼也憋不出來,憋了偌久,最終居然憋出來一泡尿。

這個結果讓風影大公主倍覺丟臉,逕自從風印懷裡往下鑽,從褲筒裡鑽出來躥到草叢裡解決,順便逮住了一條足有三尺長的大蜈蚣,用爪子扣著不斷掙扎的大蜈蚣興衝衝地跑回來。這戰果反而將風印嚇了一跳,因為這大蜈蚣赫然比風影的身子還要長出去兩倍有多。「扔了。」 風影小爪子一動,一道風刃應手而揚,頓時將那蜈蚣梟首。庒巍然看著覺得可惜,撿起蜈蚣屍體,很是熟手的剝去蜈蚣外皮,留下足有尺長的雪白蜈蚣肉段,再無蜈蚣之猙獰,倒反而像是龍蝦脫殼,又白又嫩,甚是美觀。跟著還慫恿風影:「再多找些這種,可好吃了。到時候,給你一半。」 風影聽得興致盎然,再度脫離大部隊去找蜈蚣。風印心念電轉,不禁想起前世某大師某某主角的美食經歷,更有雪白蜈蚣肉段為憑,足堪佐證大師非是杜撰,不由也是垂涎欲滴。有鑑於此,便未阻止風影的狩獵。風影速度奇快,風印他們繼續前行不過片刻,它已經一陣風也似的趕上來,更獻寶一般的拖著十幾條大蜈蚣,目測最短的也得有二尺有餘。庒巍然欣然收下,開始處理,然後風影並不停息,反而往前方竄了出去。看來後方的大蜈蚣,已經被它抓得差不多了。「風小子,這是七星蜈蚣,雖不算多稀罕的品種,平日裡卻也罕見,不意此地竟有這許多,看來此地乃是七星蜈蚣常年群居之地。

」 庒巍然看著茫然不解的風印,解釋道:「這蜈蚣雖是五毒之屬,但只要清理乾淨,稍做料理,便是無上美味,更有甚者,傳說中,這種東西吃得多了之後,可得百毒不侵之身。」 「這麼厲害。」 風印頓時眼睛一亮:「哪得吃多少才算多呢,有沒有個具體標準呢。」 「咳。」 庒巍然不禁尷尬起來,半晌沒有做聲。胡冷月在一邊翻著白眼:「不過就是以訛傳訛的謠傳,此說流傳甚廣,卻也沒見到有誰當真吃這玩意兒吃到百毒不侵,我看就是一群吃貨為了吃,編出來的荒誕理由罷了。」 風印:「……」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前世藍星之上的各種所謂健康食品…… 原來在這安平大陸,居然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只不過是變個說法,換個原材料而已。「百毒不侵或者過譽,不過這東西,委實是一項良藥,諸如身上生長了毒瘡,小孩子身上長癰等,吃上一口這樣的蜈蚣肉,轉天就好。若是用肉在那瘡上擦一擦,患處毒膿往往自行破皮而出。」 胡冷月點點頭道:「這倒是真的,大抵是頗有道行的五毒異種,針對毒素確有抗性,以為食材,味道上乘,委實多多益善,再多也是不嫌多的。」 「不過這種七星蜈蚣動作奇快,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鑽地,所以人類高手想要捕捉,極不容易。這次遇到了風影,真是遇到了天賜剋星。

」 莊巍然也是充滿了期待和感嘆。「傳說這七星蜈蚣,對於我們身中的七陰之毒,雖不能根治,但是多多少少也有點抑制的作用。只是不知道吃多少才能抑制一下。」 這麼一說,風印的興趣不禁更加濃厚起來。三人行進速度很快,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幾百裡山路,已經被三人拋在了身後,至此,非但是進入了黃風嶺地界,更足足深入一半的距離。而在這段趕路的時間裡,風影前前後後的忙活不斷,足足抓來幾百條大蜈蚣。身形最碩巨的一條,足足有胳膊那麼粗,兩米來長,大是猙獰可怖。這些蜈蚣不要說吃一頓,三人一貓吃十幾頓都綽綽有餘。但風影興致盎然仍舊不肯罷手,而風印也感覺這樣的狩獵可以鍛鍊風影的戰鬥力,而且對莊巍然兩口子的七陰之毒還有效…… 既然風影樂此不疲,風印也就聽之任之,樂見其成了。然而經驗老辣的庒巍然卻漸漸感覺不對勁起來。隨著時間持續,風影抓過來的胳膊那麼粗蜈蚣已經十幾條,而且身量越抓越顯巨大。「這裡只怕不單純是七星蜈蚣的聚居之地,不會有蜈蚣王在此盤踞吧。」庒巍然撓著頭。莊巍然由此判斷,非是無因,風影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獵捕來這麼多的蜈蚣,除了印證了風影的實力出眾之外,卻也側面佐證了此地蜈蚣數量之多。

按道理來說,這等野外荒山,人跡罕至,無論伐薪砍柴打獵的,都很少往這邊來,就算真的有蜈蚣王,蛇王什麼的,似乎也不值得稀奇。事實好似是在印證莊巍然的設想,在翻過山嶺開始的下山途中…… 風影咿唔的叫著,從前面一個山洞裡,奮力拖出來一條身量異常巨大的蜈蚣。這條巨大蜈蚣的周身銳爪,早已經被風影的風刃斬落的七零八碎,然其身體卻形完整,顯然風影的風刃運用,愈發熟捻,得心應手,有的放矢,才能有此戰果。這超大蜈蚣的身量足足有一米多粗,十幾米長,大獲全勝的風影咿唔的叫著,鬍子上沾著蜈蚣的藍色血液,小爪子兀自指向洞裡:「咿唔咿唔……」 顯然是在說,好吃的在那裡面還有不少呢。庒巍然只好進去打掃一番,畢竟多些蜈蚣,可以作為小傢伙的口糧儲存,同時也是大家的福利。便如胡冷月所說,這玩意,味道上乘,多多益善,再多也是不嫌多的。說不定,真的能壓下去七陰之毒,那可就是意外之大喜了。然而莊巍然進去一看,竟覺頭皮發麻。觸目所及,洞穴中儘是密密麻麻、大腿粗細的蜈蚣,有些貌似比自己腰圍還粗,另一共同特點卻是都已經被斷頭梟首,殘餘的屍體還在扭來扭曲。風影戰果輝煌,將滿洞蜈蚣殺得一個不留,無一漏網,聚在一起,儼如一座蜈蚣大山。「這小東西的殺性還真挺重的。

」 庒巍然此刻卻是倍感頭痛,就算東西是好東西,但這裡這麼多,要怎麼帶走呢。好東西太多,沒法處置,竟成頭疼之事了。卻見風影進來,小爪子好一通的指手畫腳,比比劃劃,卻是在示意庒巍然趕緊扒皮留肉,剩下的它負責處理。庒巍然自然照辦,眼前蜈蚣雖多,但莊巍然是什麼人,刀光疾速閃爍,也沒花多長時間,就將那許多的蜈蚣分屍剝皮,只留一大堆一大堆的蜈蚣肉,堆得好似小山相仿。只見風影貓步款款而前,不慌不忙的小爪子一揮,早已經將所有剝好的蜈蚣肉,掃蕩一空。庒巍然的下巴差點沒掉了下來,他自然是知道空間戒指的,可是……「這得多麼大的空間戒指。竟然容納這許多的蜈蚣肉,這這……」 轉頭埋怨風印:「風小子,你這也太捨得了吧。這麼大的空間戒指,只怕整個大陸也沒幾枚,你就這麼給了這個小傢伙了。」 風印見狀也是哭笑不得,含糊道:「莊叔,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哪來機緣得到這等神物,這是小東西機緣巧合之下,自己得到的。」 這讓庒巍然瞪眼良久,吶吶道:「沒想到這小傢伙,福緣竟是這般深厚,駭人聽聞。」 胡冷月的聲音傳進來:「這頭大蜈蚣竟真是蜈蚣王,體內已經有了蜈蚣珠。」 庒巍然興奮的出去:「幾顆。」 7017k。

第240章 第176章修為恢復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41章 第十一章點靈祛毒【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加更6、7】「內丹已經成型,蜈蚣珠就只有腦珠和脊珠,腦珠一顆,脊珠四顆,其他的都還沒成型。」 #

胡冷月語氣中儘是惋惜之意:「可惜了,咱們來得早了,若是再過十年過來,最少可以收穫三十六顆蜈蚣珠,這可是寶貝。」 「今天種種儘是機緣巧合,若非小風影的緣故,何來如此之多的收穫,單只四顆就已經是大大收益,再過十年,再過十年卻又哪裡輪得到咱們。」 莊巍然是真的知足,更催促風影將蜈蚣王整個收起來,可風影對此嫌棄異常,不想帶著那麼醜的皮。偏偏風印也不說什麼,莊巍然只好繼續做苦工扒皮。風印暗暗道,莊叔,您是不知道風影的戒指裡邊都有什麼,也許一塊地磚,一顆棋子的價值就不比這蜈蚣王的殘軀差了,風影拒收蜈蚣王殘骸,雖有敗家之嫌,但人家真正敗得起,真正不稀罕。莊巍然扒完皮才陡然想起一事,轉頭注目於風影,再看扒皮剝肉之餘還要比風影大出去幾十倍上百倍的蜈蚣王,茫然撓頭,臉上儘是震驚之色:「這個大傢伙,你這小傢伙怎麼殺死的。」 風影爪子揮了揮,鬍鬚上下抖動,仿佛在說,就這麼殺了的,很簡單啊。不過就是上去一通風刃,將對方的腿腳盡數砍斷,然後再騎在蜈蚣脖子上,一個勁的砍,砍斷砍掉為止……就完事了唄。就是這麼簡單。莊巍然瞪眼半天,終於認命了。不但是人比人能氣死人,這人比妖……竟然是更加的氣死人。如果是比皇級血統的妖……那就根本不用比了。

私下裡問風印:「風小子,這頭小貓貓……到底是個什麼來歷跟腳。」 「撿來的啊……我那知道其來歷跟腳,我見識淺薄,我少見多怪,不以為異……」風印裝傻充愣,漸漸語無倫次,胡說八道。「嘖嘖……我特麼一萬個相信你。」 莊巍然翻著白眼走了。然而在莊巍然看來,這個洞口根本不像是蜈蚣王所在,蜈蚣王乃是眾蜈蚣之首,合該離群索居,方不失王者身份,這個乃是獸王屬性使然,非獨蜈蚣如此。事實亦如莊巍然的判斷,若非風影身量嬌小,到處亂竄亂鑽,百無禁忌,還真的難以發現蜈蚣王的所在,眾蜈蚣群居之洞穴,確非是蜈蚣王居住之地。「四顆蜈蚣珠,咱倆每人兩顆吧,先試試對七陰之毒是不是真的有壓制。」庒巍然道。、 胡冷月點點頭。直接運功,將蜈蚣珠催的溫軟,兩人吃下去,默默運功。風印很關切這一點,默默護法。兩人的實力,直接關係到這一行的成敗,若是能提升一點,在這個節骨眼的用途,將是無比的巨大。幾個呼吸後,兩人睜開眼睛,都是有些驚喜,和神情複雜。「真的是太少了。」 庒巍然咂咂嘴,充滿了不甘心的看著蜈蚣洞。「的確對七陰之毒有用,但是用處非常微小。僅限於將七陰之毒稍稍打散;這若是真的有三十六顆蜈蚣珠的話,還真的有可能將七陰之毒祛除一部分。

」 胡冷月也是點點頭:「不錯,雖然不能做到根治,但是將之從五臟六腑中打散,並且祛除少許,對於我們來說,實力也能躍升一大階位。可惜了。」 夫妻二人都是有點遺憾。很是有些奢望的看著蜈蚣洞,如果這麼大的蜈蚣,再來十條八條的,多好。現在兩人想的,已經不是美味,不是吃了;而是七陰之毒。只可惜,這座山的所有夠大的蜈蚣,都已經被風影斬殺的乾乾淨淨,哪有這麼多。倒是風印聽到『將七陰之毒稍稍打散』這句話之後,驀然心中一動。若是七陰之毒已經打散……是否可以…… 「下山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稍作歇息,然後再繼續趕路。」庒巍然放下心中幻想,看著前方的道路,沉吟道。其實前面哪裡有什麼道路,滿目儘是密密麻麻的草叢灌木。這裡已經觸及到大燕的監控範圍,同時也是最近的直行行進路線。若是迂迴繞遠的話,等繞過去,不知道得耽誤多久時間,唯有筆直前行,才是最節省時間的作法。本來高來高去的飛行方式,直抵目的地,最為省時省力,但在這樣的環境裡,在氣機牽引之下,只怕燕國高手很快就會被吸引過來了。唯有採取最笨最原始的行進方式,藉助山林的掩護,一路潛行,更形穩妥。「好。」 莊巍然道:「我這就去另找個山洞。」 「嗯。

」 三人一起點頭,默契在心,風影卻是滿心懵然,不知道為啥要另覓山洞。吃東西,在哪不能吃,這裡不就是個山洞麼,何必再另覓山洞。然而實際上吃東西也是有講究的,哪怕只是吃冷饅頭,但也會有味道溢散,引起很多的後續反應,諸如空氣的反應,靈氣的反應,地面的反應,動物的反應,昆蟲的反應,還有最重要的食物香味散發引來的反應……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注意到。尤其是現在,現在這等危機四伏的時候,任何一點點疏忽大意都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山頂的洞,和山腳的洞,可是大大的不同的。三人一貓小心翼翼的下山。不得不說,風印四人組合,很非常相當的給力。風印是向來小心謹慎慣了的,而莊巍然夫婦更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江湖,尤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風影……雖然本身閱歷淺薄如紙,但它的天賦實在太高了,本身速度奇快自不待言,更兼身形嬌小,輕若無物,即便是在柔嫩的草叢中奔跑,嫩細的草葉都不會晃動一下。這等天賦加持,就算是刻意搜尋它的下落,都不是一件容易事。現在還沒到關鍵時刻,風印倒也沒有隨意浪費自己的點化能力,畢竟現在身臨強敵左近,能省一份力量,就省一份,留待不時之需更佳。風印打算再往前一些,再點化樹木作為臂助,更為划算。

敵人的重點,合該在天蕩山那邊,即便能夠延伸倒左近,也只得零星人手,構不成什麼威脅。風印一行人一路下到谷底;不但人影沒見半條,連蛇蟲鼠蟻都是罕見。風影所到之處,一幹昆蟲蛇鼠,早早便悄無聲息的撤離了,那些手腳慢的,只會落得被大公主一巴掌一個的拍皮球。適時,一個幽深的山洞映入一行人的眼帘。風影一馬當先,大刺刺進去,隨著血脈之力的發散,一條大蟒蛇慌不擇路的從洞中出來,才要狼狽而逃之際,早被風影一爪子抓個正著。老實點,在洞口守門。得到指令的大蟒蛇乖乖的在洞口盤成一堆,全神貫注,一門心思看守洞口。然後這個洞就被大公主帶著三個人類給徵用了。「咿唔……」 風影晃著爪子上的空間戒指。顯然,小傢伙在惦記莊巍然所說的『無上美味』。「須得生火吧。」風印不禁一懵。處理那玩意,不生火,不加調料,肯定不好吃,大公主殿下忙活了那么半天,到頭來不合口味,如何肯幹休。但現在這情況,生火真的好麼。「倒也不用太過草木皆兵,自己嚇唬自己。」 莊巍然道:「這一路走來,咱們完全沒有遭遇過一名燕軍斥候,說明大燕的警戒線並沒有延伸到這邊,咱們現在大吃一頓,不至於引起什麼動靜。」 「正是基於這層考量,剛才我才會提議,在附近找個山洞好好吃一頓,修整一番。

因為吃過這一頓之後,再往前,吃下一頓飯的時候,就再也沒有這般待遇了。」 「真到那時候,不要說生火,就算只是啃饅頭,吃的時候也要儘量控制身周靈氣,將所有可能溢散的氣味都要吞落肚子裡去。」 「來吧,此次機緣巧合得到這批蜈蚣肉,正可在大戰之前吃上一頓好的,大快朵頤一番。」 莊巍然言語間盡顯輕鬆,充滿了篤定的意味。自己一行人想要抵達秦軍大營,期間不打一場或者幾場,機率微乎其微。必然會有慘烈的戰鬥,可以預見。對這一點,夫妻二人早就有所準備,那就索性在遭遇險阻之前,享受一回,放縱一把。還有就是,這蜈蚣肉的靈力,可以配合蜈蚣珠,若是能夠再有一點點的進益,那也是天降的驚喜。這一頓飯吃下來,果然吃得小東西眉花眼笑肚皮溜圓,更有蠢蠢欲動之下,想要再囤積多些蜈蚣肉,留待日後享用。真不得不說,這蜈蚣肉盛名之下果然無虛,真真是美味到了極點,風印自己都吃得有些發撐了。莊巍然夫婦也是連呼過癮,滿臉儘是陶醉之色。雖然對七陰之毒並沒有更好的效果,但是,真的是好吃啊。「風小子,別讓小傢伙再妄動,它之前連蜈蚣王都給滅了,只怕再難有多少漏網之魚,算來蜈蚣肉還剩下許多。

」 莊巍然一臉滿足,扶著肚皮道:「便是敞開吃也還能吃好幾頓,現在手頭物事有限,未能盡顯此肉風味,這肉不光可以燉煮,還可做湯,可以油炸,也可以燒烤,花樣繁多,不勝枚舉……吸溜吸溜……」 風影更是珍惜萬狀的將剩下的蜈蚣肉都收了起來。此刻,在風影心裡,再也沒什麼東西能夠比這些肉更重要了。這肉肉不僅好吃,還能增加靈力。若不是空間戒指裡空間遼闊,就算讓風影將那些極品靈晶全部扔出來騰地方,大公主殿下也是不會有絲毫猶疑的。風印揉揉風影的小肚子,卻意外引起了小傢伙好一陣的不滿哼唧,還有些小丟臉的白眼也扔了過來。風印著實是有些不解。因為剛才這一頓,風影可是吃了比自己三人加起來還多的份量。看著這只比自己巴掌大點的小東西,真的很難想像,那麼多的東西,吃到哪裡去了。風印是真怕小傢伙吃得撐了,再加上平日這種揉肚子的作法不過常態,而且還頗受小傢伙的青睞,今天這是怎麼了。風印疑惑的摸著小東西的小肚子,不顧其反抗,好好地摸了一會。「平常……也沒見你有拉很多的屎啊。」 風印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識的將心中所思所想說了出來。小傢伙拼命地掙脫了,羞臊的縮著尾巴蹲在一邊,還朝著風印很兇萌的叫喚兩聲。人家可是淑女。你亂摸什麼。

「好了好了不摸了不摸了對不起對不住……哈哈哈……」風印急忙道歉。莊巍然夫婦見狀樂不可支,不禁低聲大笑,滿洞儘是其樂融融,暖意盎然。便在這時。轟。一聲隆隆巨響,遠遠傳來。聲源之地相距此地極遠,但山洞洞頂,還是因為餘波衝擊簌簌的掉下塵土來,可見震動之強。三人同時變色。「這是有高手在交戰。」 莊巍然臉色凝重:「距離我們,大約三十餘裡吧,我們現在處在十字峽谷的這邊,而戰鬥應該是在十字峽谷中間位置的高空之上。」 「看來我們之前預估有所偏差。大燕的警戒線竟不止是天蕩山,而是往前推了很多,連十字峽谷的前一半,也被籠罩了進去。」 胡冷月和風印都是臉色沉重。這一聲爆響,就是在提醒眾人。往後的路,再也不會這麼好走了。「交戰雙方之人的實力大約在什麼層次。」風印沉聲問道。「地級,巔峰。」莊巍然的臉色空前陰沉。因為他現在還能發揮的實力層次,達不到現在正在交戰的高手水準。「這應該是大秦的高手,在為了提醒你敵人所在,主動暴露引發的戰鬥,倒是用心良苦。」 風印臉色沉重,緩緩點頭。這一節,莊巍然不說,他也想得到。

因為若是真的戰鬥,不會這麼近,而且響動也不至於這麼巨大,高手之間的戰鬥,素來不以聲勢浩大優選,因為搞出這般的大動靜,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消耗,高手對撼,稍多一分的消耗,就有可能造成自身的敗亡,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用在這裡亦是恰如其分。按照暗衛高手的能力,尤其是對敵能夠發出如此強大震蕩能力的地級高手,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進入天蕩山之前,就暴露的如此徹底。在所有通訊手段全部失效的現在,這種爆響,只有一個目的。提醒,傳遞消息。「以莊叔和莊嬸你們的當前實力,與正交戰兩人的實力對比,可有勝算。」風印認真問道。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莊巍然與胡冷月都是臉色陰沉:「有所不及。」 隨即道:「若是這樣的人只得三人的話,我們想要逃生絕非難事。但若是人數再多些……就算實力稍弱,我們仍是逃生無望。」 「風小子,此行,只怕是有點懸了。」莊巍然嘆口氣。他對於自己夫妻二人的安危並不如何在意,卻萬二分的擔心風印安穩。風印沉吟著,道:「倒也不用絕望,敵人實力太強所形成的桎梏,我們未必就無法跨越,只要,我們變得更強不就好了麼。我近來修為有所突破,可以嘗試讓你們的修為底蘊,在原有的基礎之上,有所進益。

」 他沉吟著,道:「剛才莊叔不是說,七陰之毒,已經被蜈蚣珠,稍稍打散了一部分麼。」 「啊。真的。」 兩人的問話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聚靈點化,風印無法在兩人身上施展,因為這兩人的修為,超過風印實在太多。風印一直都很後悔,之前為什麼要給予兩人丹藥,而沒有直接進行點化,畢竟那時候的二人,修為微乎其微,肉身更是孱弱,完全可以進行聚靈點化。可待到兩人藉助丹藥之力,使得修為肉身大大回復之後,風印發現,自己無法為二人實行點化了。嗯,這也是風印對化靈經的全新認知,此功法雖然逆天,卻也不是全無限制。但現在,風印已經晉升到了點靈境界論,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今狀況險惡,難有對應良策,便是行險,也要試一試了。「我這法門,對於針對對象的修為頗有限制,即便修為有所精進,仍是力有未逮,尚需莊叔和莊嬸自封修為,還得進入暈厥狀態,才能實行。」 風印道:「實在是我實力太低,決計無法在你們清醒的狀態下,衝破你們的護身靈氣。」 「對了,在昏迷前,還得散去護心靈氣,即便是些微的護御之力,也會對我之施為形成莫大阻滯。」 風印沉聲道。上一次點化徐家兄弟,就因為這個差點吃了大虧。

莊巍然和自己之間的差距,可要比徐家兄弟要大得多了去了,即便只餘護心靈氣,也能給風印造成反噬重創。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但散去護心靈氣這種事,何異於自縛雙手任人宰割;若不是三人的關係熟稔到了彼此無所顧忌的地步,風印怎麼也不會貿然提出來。「這又有何難。」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隨即便主動散去護身靈氣,護心靈氣,盡散丹田元氣。砰砰。兩人同時出手,將對方打暈過去。他們對於風印的信任,早就已經到了性命相託的地步,更何況是為了療傷。若是換成其他神醫為兩人治病提出這等條件的話,估計兩人在考慮之後,八成會拒絕。莊巍然下手有數,只是將胡冷月打暈過去。胡冷月的下手卻有失分寸,將莊巍然一巴掌拍在山洞壁上,腦袋砰地一聲撞在石頭上。庒巍然暈厥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憋屈。「……」 風印看的嘴唇抽搐:「女人,果真是不能惹啊。」 貌似在吃飯的時候,莊巍然說了一句『你可不能再吃了,再吃恐怕要胖幾斤』。當時風印就感覺莊叔要不妙了,但胡冷月並沒有發作,現在卻是報應來了,果然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眼看著兩人都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修為盡去,可以任由自己施為了。風印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全力運轉化靈經。

他一路上並沒有出手,不但沒有耗損靈氣,更因為吃下大量的蜈蚣肉,此刻正處於神完氣足,精力瀰漫的時候,是故不過片刻功夫,丹田之中的點靈經光團已經成型、充盈欲破。風印左手按在莊巍然肩膀上,右手抬起,聚集全副精神,右手食指光芒閃爍。緩緩的,堅決的,義無反顧的點在莊巍然的額頭上。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透額而入。瞬時之間,一團光輝閃爍清聖靈光,散發出星辰也似的光彩,緩緩向著莊巍然體內滲入…… 這股力量,充滿了至聖至潔的氛圍,對於世間生靈擁有難以抗拒的誘惑。這一瞬間,即便是風影也目不轉睛看過來。洞口那已經被風影趕出去的大蟒蛇,也是呼的一下子舒開身子,向著洞內衝過來。「喵嗷。」 風影弓起身子,兩條尾巴隨之展現,強勢而出,一巴掌,就將大蟒蛇給呼了出去。鮮血噴泉也似的灑滿了山洞。大蟒蛇被一下子打得清醒過來,哀鳴著求饒,腦袋死死地貼著地面不敢稍抬。風影小爪子抬起,往外一指:「咿唔嗷。」 動作舉止之間盡顯霸氣。大蟒蛇哀鳴一聲,大腦袋點了點,身子橫著滾了出去。風影威風凜凜的兩個後腿直立,兩條尾巴蓬鬆起來,兩個耳朵豎的筆直。渾身上下的白毛根根往外炸著,閃爍著瑰麗萬狀的隱約光芒。如同遙遠的星空,即將看不到的星辰,依舊閃爍著頑強的光彩。

風印心無旁騖,持續將點靈點化之龐然靈氣,向著莊巍然體內源源輸入,隱約能夠感覺到,莊巍然體內經脈中傳來異常巨大的反挫之力。但相比較來說,還算可以負荷。莊巍然的經脈之中,隱伏著一股子陰寒屬性的能量,似乎是好幾股力量凝結而成,匯流編結成了類似麻繩那種狀態,此際失去莊巍然修為的主動壓抑,以空前活躍的態勢,此起彼伏的激蕩而出,更有欲抵消點靈效果的趨勢。但是,正如庒巍然之前所說,被蜈蚣珠打散了,並非是聚於一體。風印心中鬆了口氣,果然如自己所料。點靈點化威能的強大,超乎想像,甫一接觸就將衝出來的陰寒能量,一點點的盡數擊潰,全無抗拒之能。而隨著那股陰寒力量的潰散,點靈威能全力衝進去,沿著經脈的橫壓過去一途,一路去到心脈。體內的一應陰寒力量,被點靈威能極速化消,儼如沸湯融雪,盡數化作氤氳,浮動在丹田中,隨著化靈經的點靈點化的力量一併融入丹田,終於消失。風印臉色肅穆,全力施為。在這世間無人理解的化靈經威力之下,這舉世之間公認的絕對無解的七陰之毒,終於被無聲無息解掉。…… 【上午吃飯,我就說了一句,這排骨太淡了,這湯有點鹹……就很平常的點評,被雷霆怒吼了四十分鐘……】 7017k。

第242章 第177章開始闖陣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43章 第十二章修為恢復然後,莊巍然的身上開始不斷地往外排出來腥臭的各種顏色的汙垢。 #

這種汙垢不但氣味難聞,中人慾嘔,更夾雜著強烈至極的腐蝕性,甫一接觸到洞壁的第一時間,堅硬石塊便即變了顏色,一點一點的往下掉粉末。「我勒個去。」 風印不虞此變,累得滿頭大汗之餘,眼看到這一幕,仍舊難免倒抽了一口氣,瞪圓了眼睛。這般勐毒,居然在莊巍然和胡冷月的身體裡存在著這麼久。而且兩人還能生龍活虎,保留那麼強大的修為實力…… 震驚完了之後,旋即驚覺自己剛才吸的那一口冷氣,簡直是味道複雜到了正宗的地步。剎那間,剛剛吃下去的美味差一點就要翻江倒海的湧出來。幸虧幸虧,剛才一番運功之下,已經將大部分的蜈蚣肉消化掉了。風印慶幸之餘,心念電轉,急疾左手一伸,一把將風影抓過來,在她柔軟的身上狠狠地將自己鼻子埋了進去。「伊唔……」 風影張著兩個小爪子,瞪著兩個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一臉茫然,兩眼懵逼,不知所措。適時,一股幽香入鼻,風印終於緩過一口氣。「我滴個天啊……」 「我風印縱橫天下笑傲江湖,竟然差點被莊叔的一身味兒給送走了……」 風印收回右手中指,只感覺體內運聚的所有化靈經力量,已經盡數的人去樓空。渾身虛弱到了極點,久違的身體被掏空感覺,再度襲來。一邊閉上眼睛運功調息,一邊吩咐道:「小影,去把莊爺爺喚醒。

」 風影一個小爪子非常嫌棄的捂著鼻子,三隻腳蹦過去,看著莊巍然渾身的那種汙穢,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卻還是下不了手。尾巴一掃,石壁上一塊石頭頓時被打落下來,噗的一聲砸在莊巍然胸前羶中。「籲…………」 莊巍然悠悠醒來,然而還沒有睜開眼睛,卻已經感到渾身舒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流溢全身。莊巍然感受到體內空前輕鬆舒暢之餘,內息已然隨著他之甦醒自行流轉,如他這樣子的修行大行家,內息流轉早已習慣成自然。可是這一內息流轉,登時讓莊巍然感到一直盤踞在身體內、與自己靈氣丹元糾纏偌久,近乎植根為一,難以驅散的異種陰寒靈氣,竟然消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唯有暖洋洋,流轉不息的自身靈力,好似怒潮一般的澎湃洶湧。那是一種久違了的舒暢感覺,渾身經脈暢通的感覺。自身的靈力流轉,再也不見任何桎梏的暢快感一發而不可收拾。「呼……」 莊巍然心中驚喜,輕輕呼出一口濁氣之餘,立即閉上眼睛開始調動丹田靈氣,逐寸逐分的搜尋起來,以最謹慎最細微的方式接觸可能隱蔽起來的七陰之毒…… 結果發現,七陰之毒,竟然真的消失了,不見了,蕩然無存了。七陰之毒既去……自己的修為豈不是恢復有望了。可是再仔細感應之下,竟覺……自己的修為,竟然已經恢復。「我的老天爺啊。

」 莊巍然睜開眼睛失聲驚呼,已是忍不住熱淚盈眶。「恢……恢復了。」 狂喜之餘,恍然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竟如同茅廁一般…… 若是茅廁有靈絕對會委屈的說不出話來:這絕對是老子被黑得最慘的一次,這老傢伙身上的味道,絕對絕對,比老子要臭得多,斷斷不可同日而語,老子從來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莊巍然何等的老江湖,瞬間就想明白這肯定是自己身上排毒之餘的結果,竟是絲毫也不以為異,甚至還伸手抹了一把在鼻子上聞了聞,兩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落出來,身子都有些顫抖。看得風印跟風影大搖其頭—— 風印:真真是活久見,沒想到莊叔竟然好這一口,真真是太出人意料了。風影:這老兒太那啥了,他以後要抱我的話,得趕緊閃開,不閃開沒準就得再次體會到那極致味道,聞到一次已經太多,太多了。「婆娘,我恢復了……我恢復了啊。」莊巍然淚流滿面、語不成聲。對胡冷月說了好幾句話,才發現胡冷月還處於昏迷狀態。「莊叔……您能不能先出去洗洗……」 風印捂著鼻子。「啊對對,啊對對……洗洗,洗洗……」 莊巍然好似一陣風般的衝出了山洞,差點沒一腳將癱軟通道處的大蟒蛇踩成了屍體。出了洞,莊巍然即時施展神功,抽取空氣之中水氣,稀裡譁啦的清洗起來。

現在的莊巍然,一邊清洗,一邊笑容滿面,惟其淚水卻混著汙穢與水流一起灑落。莊巍然出去後,風印與風影也沒閒著,開始削洞壁,削地皮,將所有沾染到汙穢的部分都清出去,然後又運功排氣,好半晌之後,洞中才恢復成原本的清爽氛圍。「伊唔……」 風影擺著頭,搖晃著尾巴,小鼻子皺皺的,到處聞。四下裡問了個遍,貌似才終於滿意,重新跳到風印懷裡趴起來。風印手裡握極品靈晶,藉此快速的恢復元氣,畢竟還有個胡冷月,需要再來一次點化。又過了好半晌,就在風印將將功行圓滿的時候,莊巍然一身清爽的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儘是容光煥發,雖然容貌依舊,但給人的感覺,至少年輕了十幾二十歲。進來後,看到風印睜開了眼睛,突然推金山倒玉柱,在風印面前直接跪倒:「風小子,多謝了。」 天知道這個桎梏將莊巍然折騰得多難受,端的是日復日,年復年,跗骨之蛆,不過如此。此番激動得已經是語無論次,感覺不大禮參拜一下子,根本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心情。「嗨,莊叔,您這是幹嘛。」 風印嚇了一跳,側身避讓:「咱們可是一家人,你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咱們爺們今後還咋處。」 說話間趕緊將人扶起來。莊巍然臉色激動得通紅,嘿嘿一笑,沒有再說話,但心裡卻是打定了主意。接下來就是胡冷月了。

「莊叔,我估計莊嬸的情況跟您差不多,一會等我完成後,我馬上帶著風影出去,你準備好水沒。」 風印出言提醒道。「肯定已經準備好了,我給放到外面了。」 莊巍然大步流星的衝出去,一隻手一個,端進來兩個石頭做成的比人還要高大水缸,裡面滿是清水。「還有一個,這三個怎麼也夠了。」莊巍然再次出去,又抱進來一個。「……」 風印心下轉為無語。也虧了這個山洞夠大,否則我看您這個架勢,還不得拆山哪。再休息片刻,感覺已經足堪應付一指點化恢復,風印更無猶疑,即時付諸行動。…… 又是良久之後,風印坐在洞口,手裡握著極品靈晶恢復元氣;風影則是蹲在他懷裡,一邊蹭修煉,一邊護持風印的安全。大蟒蛇則是委屈萬狀地躲到了一邊,盤成了蛇陣,將腦袋藏在蛇陣核心位置,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窩。這還是我的家麼。剛才那個兩隻腳站著走路的怎麼還扛進去了那麼多的大石頭啊。好一陣子過去,胡冷月與莊巍然夫婦聯袂而出,看到風印之瞬,盡皆一笑。這次卻沒有再行什麼大禮。兩人神態也沒有太多轉變,但看向風印的眼神,卻比之前又要親切許多。胡冷月走到風印面前,親暱的理了理衣領,埋怨道:「累壞了吧。其實完全可以分兩撥,隔幾天再來一次,你瞅瞅你這小臉煞白煞白的。

」 風印嘿嘿笑:「沒事沒事,這不是大敵當前、事急從權麼,此行還要依仗莊叔莊嬸的大力呢。」 「哼哼。」 胡冷月嗔怪的瞪他一眼:「不把毒去了,莊叔莊嬸就不保護你啦。」 「我的錯我的錯,我詞不達意,口誤口誤。」風印趕緊道歉。「你錯在哪了。哪裡口誤了。」胡冷月問。「……」風印求救的看著莊巍然。「……」莊巍然轉過頭去,欣賞著荒山,愣是裝作沒看到。「……」 就好像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裝傻的人,你同樣指望不上。風印只好苦著一張臉:「我哪兒哪兒都錯了。」 「胡說,你哪兒都沒錯。」 胡冷月笑的親切,拍了拍風印衣服的塵土,道:「你這孩子就是實在……不過這是你的優點,可別跟你莊叔學,大男人就應該硬氣一些,跟他學,怕老婆,忒沒骨氣。」 莊巍然一臉懵逼:「……。」 咋地了,咋地了,咋還是把我帶上了呢。我裝傻都不行了嗎。「咳咳咳……」 風印連聲咳嗽。胡冷月:「咱們這就動身吧,兵貴神速,這一耽擱,卻也耽擱了不少時間。」 說著笑了笑,道:「也該將山洞還給人家小蟒蟒了。」 開心之下,連大蟒蛇,到了胡冷月的嘴裡也成了小蟒蟒。小蟒蟒。莊巍然看了看大蟒蛇猙獰可怖的樣子,不由的一陣惡寒。

急忙轉身去洞裡,從善如流的道:「老婆,我把你那洗澡水給小蟒蟒搬出來去,要不然,將小蟒蟒臭死了就不好了。」 話音未落,周遭氛圍陡變,好似從炎炎夏日化作了數九隆冬。胡冷月面如冰雪,兩個眼睛,看著走進洞口的莊巍然,剎那間如要吃人一般。本站最新域名:。

第244章 第178章暗度陳倉 #

,碧落天刀 莊巍然兀自樂呵呵的轉身去洞中搬洗澡水,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心一語將自己老婆得罪的肺都腫了。胡冷月一咬牙,一扭腰,逕自跟了進去。然後洞中就傳出來莊巍然壓抑的悶哼,低低的求饒,嘶嘶的吸冷氣的聲音…… 「……給……留點面子……」 「你還有面子。你敢讓老娘給你面子。」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莊巍然扛著兩個大缸出來,風印正要打招呼,卻看到莊巍然嗖的一下子跑遠了。也不知道將那兩個大缸扔到了哪裡,反正又飛一樣的趕回來,衝進洞,將第三個大缸也扛了出來,跟著仍是嗖的一下子又沒影了。如是又再過了一會,才見胡冷月從洞中出來,笑吟吟的:「沒事了。」 風印裝作不知道他們在洞裡幹什麼,也裝作不知道莊巍然將大缸扛跑乃是為了不讓自己聞到臭味兒,急忙道:「那,咱們這就動身。」 「好的,這就動身,兵貴神速。」莊巍然迫不及待的應和道。然後就收穫了他老婆的一個大大白眼。看著三人一貓離開的背影,大蟒蛇激動得流出了淚水。終於走了…… 我的老天爺啊…… 真真太欺負蛇了。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安安分分的在這荒山野嶺做一條良民蛇,突然這夥強盜就到來了,強佔我窩不得止,還將我強行驅逐,之後又強行奴役毆打虐待,更把我的窩弄得亂七八糟,我都流血了…… 終於走了。

老天保佑你們再也不要回來了。及至到了洞裡一看,大蟒蛇竟是大喜過望,我的洞府,竟然寬敞了許多,而且味道也好聞了許多…… 不錯不錯。一股恍如隔世外加喬遷新居的感覺,悠然滋生…… 之前的種種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就當是出租房間了,不過半天就收回許多房租,外帶裝修裝潢…… 不錯不錯,值得值得。…… 三人一貓繼續上路。只是這回重新上路,風印基本每走一段就會悄無聲息的在身邊一棵較大的樹上摸一下,施以聚靈點化妙法。莊巍然與胡冷月對此全無所覺。風影卻是對每一棵風印摸過的大樹,都是用尾巴掃了一下,做下二重標記。「莊叔,你們現在的修為,處於什麼階位。若是強行突破的話,可有把握。」 「仍舊沒把握。」 「我現在的修為層次乃是天級二品中階,算是回復到了我全盛時期修為的九成;嗯,我巔峰時處於二品巔峰,半步天三品;你莊嬸則是地級二品初階,於當初差相仿佛。」 莊巍然道:「若是僅止於他們之前所展現的實力水準,我們突然暴起,強行殺過去,問題並不大。但我估計,對方絕不可能就這點布置,真實實力也不會僅止於此,畢竟這裡只是前端,遠遠算不得真正較勁的極端。」 「我明白了。

」 胡冷月嘆口氣道:「小印你千萬不要以為,江湖人士的修為就一定高,隱世門派的門人弟子,就一定厲害,相比較於一個國家政權來說,江湖勢力,宗門勢力……不值一哂。」 「放眼整個安平大陸,除了二宮還可以與這些國家掰掰腕子之外,其他的宗門,包括排名第一的鈞天手都不行。鈞天手,畢竟太散。」 莊巍然道:「你莊嬸說得不錯,風小子之前不知道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盲目以為江湖實力,起碼在個人武力方面,要強於國家力量……殊不知這種思想是大錯特錯的。」 「榮華富貴的誘惑,永遠要比做一名隱姓埋名做苦修士更實際。而一個國家的力量,魚龍混雜,奇人異士層出不窮,無論是數量,亦或者是質量,都要遠遠高於所謂的江湖高手和門派。」 「這一點,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牢牢記住。寧可殺一個江湖門派的什麼少主什麼掌門,也不要輕易斬殺一國的官員,這是江湖客的大忌,懂麼。」 「知道了,必然銘刻心底,不敢或忘。」風印連連點頭。這一次他是真的受教,莊巍然所說的那種『江湖大於朝廷,武力大於一切』的思想,實際來源於前世所看的話本小說。在風印前世看過的所有話本小說裡,基本一個人有了力量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哪怕初始不能,但是隨著其掌握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一點點的呼風喚雨。

即便是面對一國之君,也能居高臨下,頤指氣使。一言不合,便可以改朝換代,皇朝更迭。但隨著越來越深入的了解這個世界,風印慢慢的體悟到,現實,並不是那麼回事,並不如話本小說中的那麼理想化。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但就算如此,被無數話本小說磨礪鐫刻出來的思想,仍舊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流露出來。而莊巍然與胡冷月作為老江湖,早已經對風印的這種思想警惕萬分。之前受了風印恩惠,不好意思直言說出來,但是現在,隨著彼此越來越熟稔,也就沒啥可顧忌了。夫妻二人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段說出來,卻是因為,這一戰,兩人並沒有什麼把握能全身而退。若是兩人隕落在這裡,這些早就該說的話沒有來得及跟風印說明,恐怕風印在以後的歲月裡,遲早要因為這種思想吃一次大虧。而這樣的虧,一個人一生中,但凡吃上一次,極大可能不會再有二次來過的機會了。若是那樣的話,他們夫婦便是死而有恨。所以在這個並不算很恰當的時間點鄭重提出來,口氣空前嚴肅,聲音難言的凝重。風印心中凜然。莊巍然的鄭重一語,已經徹底將自己心中那種『一人可以凌駕世俗皇權』的思想,打得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一路走,一路低聲談論,莊巍然夫婦將自己畢生的江湖經驗,傾囊相授。

此刻不說,或者,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了。如此走出去二十多裡地,三人確定了一件事,現在這狀態,不對勁,很不對勁兒。空中一道道神念,無影無形的來回掃蕩。遠方山林間,更隱有快如閃電的模糊身影,來回穿梭,時有出沒,循環往復,絡繹不絕。三人不禁愈發小心翼翼起來。胡冷月與莊巍然不斷的互相傳音,時刻謹慎的構建規避路線,非止走一步看三步,而是走一步看十步。終於終於,一行人越過了十字峽谷的中段,即將抵達十字峽谷尾部末端。只要越過這裡,就是天蕩山地界。然而來到這裡,三人愕然發現,即便是看十步走一步,也不可得了,絕不可能如之前一般的無聲無息潛入了。因為在這裡,赫然已經是神念成網,疏而不漏。「事到如今,需要咱們發出消息了。」 莊巍然深深道:「老婆,你先出手,嘗試先剪除一波敵人,打破他們的包圍網。吸引注意力。」 「好。」 胡冷月就要飛身而出,夫婦二人當年百死尤生,對於四面圍剿處處皆敵的狀況很是熟悉,示敵以弱,乘勢剪除敵方人手,正是針對並不了解他們之人的最優解。「且慢。

」 風印低聲鄭重囑咐道:「莊叔莊嬸,臨敵對戰的經驗,你們是老前輩,我不贅言,但我多給你們一個保障,你們定要記住,若是遭遇到危險需要逃亡的話,咱們這一路走來遭遇的所有大樹……都可以借力,或者,尋求幫助。」 「大樹。」兩人聞言儘是驚訝不已,渾然不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詳細情況咱們以後再說,現在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些大樹被我以某種特殊手段溝通過,都是自己人……都會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們,尤其是我每隔一段距離,就隨手摸過的那些大樹。」 風印鄭重道:「此事,性命攸關,千萬要記住。」 兩人見風印說的這般鄭重,雖然仍舊不明白大樹能夠提供什麼助力,便不遺餘力又能如何,但接連目睹風印身上諸多不可思議之事,不覺寧可信其有,牢牢記在心中,便是備而不用,也是好的。隨即,胡冷月化作一團灰影,撲簌簌的貼著草皮激射而出。莊巍然與風印貼在地面,緊張的看著前方,他的手,已然牢牢的抓在風印腰間。小風影也感覺到空前沉重的氣氛,早已經鑽進了風印的口袋,兩個小爪子抓著口袋口,小耳朵豎的筆直,兩隻大眼睛,緊張兮兮的看著外面所有的風吹草動,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胡冷月那邊已經傳來動靜。「什麼人。站住。」 有人在厲聲大吼。

胡冷月身形如電,一閃而過,隨即一聲慘叫,血腥味登時瀰漫而起。隨即一道響箭,沖天而起,在空中轟然爆炸。一個悽厲的聲音厲聲高呼:「有人闖關。」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皆有無數條身影嗖嗖嗖的騰身而起,向這邊殺過來。眼見對方四面來襲,胡冷月心下無驚無怖,身法如電,以剛剛恢復了全部修為的她,即便只用出五成實力,也已經是極高水準,所過之處,直若摧枯拉朽。但見身周冷電流溢,光芒閃爍,一團灰色的氣流,跟隨她如閃電般的身影,一路勢如破竹,高歌猛進。所過之處,手下竟無一合之將。…… 【上午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訓,說,今天的菜不鹹不淡真好吃。居然還是被吼了:我做的菜是讓你吃的不是讓你評的……哎,不得不說男人真難。】。

第245章 第179章出現意外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46章 第十四章暗度陳倉「惡婆娘,哪裡走!」 #

人影晃動,七八個飛翼堂高手從她前方三個方向匯聚,正面迎擊。這七八個飛翼堂高手絕非泛泛,實力遠在初初圍攻飛翼眾之上,每個人都擁有地級五品以上實力,以胡冷月之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單打獨鬥他們固然非是其敵,但一群人一擁而上,聯手絞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胡冷月眼見敵人大舉襲來,仍是不閃不避,反而猛的加速,在七八人中一衝而過。落在其身後的七八個人分作不同方向的摔了出去,鮮血如同彩虹,在半空灑落。有人大叫:「不對,她是天級高手。」 轟的一聲,更遠的地方,有長嘯沖天而起,幾道身影,如鷹隼騰空,接連飛撲而來。而另一邊。莊巍然一把抓住風印,貼著地皮,將自身身法全速展開,好似流星般的在灌木叢中極速飛竄,如同一道有形無質的幽靈,轉瞬已經橫跨千丈之遙。適逢前方有人掠過,氣機交感之下,不禁停下折回:「誰。」 莊巍然一聲不吭強衝過去。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那人身體在莊巍然出手之下,爆成一團血花。而莊巍然身形始終未有稍停,出現在距離那團血花百丈之外的一處懸崖之下。白雲也似逸然飄起,拎著風印橫掠數十丈,就在懸崖半空灌木叢生的地方一停,貼著灌木,在懸崖中間,橫向而走。嗖嗖嗖…… 一口氣始終不斷,好似無窮無盡。

風印這會感覺身邊的所有景物,盡都化作了模糊的虛幻一樣,什麼都看不清楚了。倒是風影,它此際所擁有的速度雖然已經跟不上傷愈功復的莊巍然,但相差不似風印那麼的懸殊,反而能夠看清楚沿途所見。等到終於停下,兩人一貓已經置身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這棵大樹極粗極壯,在群山中巍然屹立,不知道已經有幾千年,枝葉茂密至極。「呼呼呼……」 莊巍然用力喘息,聲若老牛,鼻息渾厚之極。剛才一口氣以極限速度飛掠四千丈空間,足足十二公裡的路程,以不足百息的時間橫跨,中間還有一次遭遇戰,縱然是臻至天級的他,此刻一口靈氣,也已經到底。但他仍舊完成了風印的囑託,按照風印所說的,在附近最粗大最高的一棵大樹上停下了。他毫無掩飾的急促喘息,意在最迅速的恢復修為狀態,卻仍不忘警惕的打量四周。以他的經驗閱歷論,其實是萬二分不理解風印為何要選擇這樣的大樹作為藏身和暫停點。因為越是在山林追殺之中,這樣的地方,乃是最有可能的目標或者陷阱點。足足比那些低矮的灌木叢要兇險出去百千倍。但風印堅持如此,自有其因由,莊巍然卻也只好聽之任之。

一方面風印如此堅持,或者跟他之前所言的跟大樹溝通有所關聯,另一方面,卻也是出於莊巍然對自身的自信,通過剛才的觀察,敵方戰力卻是極強,但這個極強也得分跟誰比,至少對於自己夫婦而言,尚構不成危險。迄今為止,對方出現的最高戰力,不過地級四品,那是自己夫婦全力出擊,抬手可滅的級數。手心一涼,一塊極品靈晶,落在莊巍然手裡。正是風印送出。莊巍然差點被靈晶驟然出現的靈力衝擊的失聲驚呼:臥槽極品。就在落足的第一瞬間,風印已經一指頭點在了大樹上,稍停了幾個呼吸之後,又是一指頭點在其上,這數息之間,風印已經進行了接連兩次的聚靈六分之一點化。而這樣子的點化,直接去到了這棵大樹所能承受的極限。大樹在微微的抖動,一根柔軟的樹枝垂下來,在風印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顯然是在表示親近和感激。而彼端,激烈的戰鬥聲響,仍在不斷地響動。那是胡冷月在戰鬥。莊巍然眼神緊張的遠遠觀視著,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默的說什麼。眼前所見的不構成威脅,不等於絕對不構成威脅,焉知敵方沒有強手在旁覬覦,瞄準空隙,一擊致命,這才戰陣之中,可說是最常見,也是最容易隕落的狀況。「莊叔,我這邊已經安穩,你快去接應莊嬸回來。」風印焦急的催促道。「不行。」 莊巍然斷然拒絕。

無論風印怎麼說,怎麼催促,怎麼保證,但是莊巍然就是一句不行,竟是沒有絲毫通融餘地。雖然他的眼睛,已經因為焦躁漸漸發紅,但他始終守在風印身邊,寸步沒有移動。終於…… 那邊的打鬥聲響突然加劇,似乎好幾處都在戰鬥。有新的力量參與戰鬥了。莊巍然的神情終於稍稍鬆動了些微,憋住的那一口氣,也終於呼吸出來。「呼……」 暗衛的人,終於因為這邊的聲響而出動。就如之前暗衛的人主動暴露給自己等人傳遞消息一樣。現在胡冷月與飛翼眾打鬥的聲響,引起了暗衛高手的關注,前來馳援。他們知道,真正的目標人物已經到來了,而且正在突圍。所以他們立即開始了主動策應。雙方全程沒有半點交流,在此之後,也勢必不會有任何的交流,但彼此的配合,卻在這些老江湖的手裡,自然而然的默契萬分,絲絲入扣。胡冷月一番衝殺之餘,看到暗衛高手現身來援,也自松下了一口氣。她啟戰至今,高呼酣戰,主要目的就是引動暗衛高手來援,讓局勢混亂,為自己之後的脫身,製造契機。更為彼端的丈夫還有風印製造契機過關,這也是她自啟戰伊始,就展現驚人修為實力,始終讓自己處於當者披靡高姿態的根本原因,這樣,反而不會有太大的消耗。

但見其兩掌如刀似斧,左劈右掃,正面迎擊她的兩名飛翼堂黑衣人被她直接打得口吐鮮血,踉蹌後退,眼神儘是駭然。這個女人是誰,怎地兇悍至斯。其實不光飛翼眾吃驚,來援的暗衛高手何嘗不驚,同樣有這個女人是誰,怎地兇悍至斯的念頭。如此實力,彩虹天衣的一色掌旗使只怕也就不過如此了吧。驀然,空中掠空聲急劇響起,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還未落地,已是劍光如雨,潑灑而下。「想過關。」 來人的聲音很是冷硬,滿蘊殺機。「打就打,嗶嗶什麼。」 胡冷月一聲冷哼,逆勢沖天而起,雙掌交錯,強橫迎擊來人。驟發之強橫掌力儼如怒浪排空,周遭三名聯手圍攻的飛翼高手,竟然被氣浪逼得不能近前。「好,乾脆。我就喜歡這樣的敵人。」 那名凌空而落的黑衣人一聲大笑,身子凌空一翻,避過胡冷月悍然掌力,原本當頭劈落的長劍在呼嘯而過的無形力量上一壓一轉,竟是借力騰空而起,已是轉化為一道劍光長龍,二度呼嘯落下。胡冷月眼睛一眯,如何不知道遇到了硬手強敵。這人非但在修為方面,遠在同儕之上,起碼也有地級三品的水準,臨敵技巧更是不俗。

而自己剛剛桎梏盡去,恢復原本的實力,太久太久的空窗期之下,自身實力發揮難以發揮固有水準,之前更多的是以強橫修為功力平推,一力降十會,當者披靡,而今遭遇這個修為與技巧同呈佳妙的對手,仍舊按照之前的打法,難免給對方以可趁之機。可是雙方的真實實力,仍舊相差懸殊,胡冷月心念電轉,強行剎住前進之勢,手指頭連續在錯落劍光中閃動,卻是接連三次,盡皆在綿密劍雨中精準的擊中了劍脊。隨著噹噹當的三聲脆響,來襲劍光分崩離析、錯亂歪斜,潰不成軍。黑衣人臉色大變,只感覺手腕酸痛,幾乎握不住長劍。胡冷月卻自暗嘆,自己當真是退步了,若是從前,單只一指觸劍,即便不能直接彈碎對方的長劍,也能以深厚功力循劍而上,造成對方內腑受創。而今接連三指連彈,僅僅破碎來襲劍光,當真是大不如前,需要重新磨合,才能真正恢復往昔實力。那黑衣人連受三指衝擊,何止劍光破碎,手臂經脈亦受衝擊,急疾後退,拉開距離,厲聲道:「天鷹擊水。你是誰。」 胡冷月全無應答之意,一聲冷笑之餘,瘦削的身子一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衝入對方再起的重重劍光之中,一掌虛影一觸即退。砰。那黑衣人一聲悶哼,一手捂胸,兩腳爆發空前之力,刷的一下子往後飛退,去勢奇疾。

疾速後退之餘,長劍兀自不斷的揮舞,在不斷後退的身前交織成一條光帶。轟,轟轟…… 及至他重新站定的時候,劍流光幕已經與追襲掌風接觸了八次,發出足足八聲悶響。剛才胡冷月一觸而退的一掌,竟然隱伏九道勁力連串。但黑衣人應對神速,除了第一掌讓他吃了點虧之外,其他八道都被黑衣人早一步察覺,勉力揮出劍風擋住。雖然擋住,但是九道力量疊加所造成的壓力,已經讓他臉色煞白,驚容滿面。粗重的喘息聲久久不息,眼看已然強勢突圍而走的胡冷月背影,厲聲道:「狂浪九疊。你是東海的人。」 7017k。

第247章 第180章三個寶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48章 第十五章出現意外聽到這句話,胡冷月遠遁的身子稍稍一停,卻跟著就在茂密草叢中消失了蹤影。 #

衣袂破空的尖嘯響起。兩道灰影左右迴旋而來,冷哼道:「什麼東海西海,爺們是暗衛。」 其中一人攔住那黑衣人大打出手,另一人則是鬼魅也似的來回飛掠,將這一段的飛翼堂高手盡數攔住,阻止一干人等追擊胡冷月的意圖萬二分明顯。「都不要跑。難得狹路相逢,來來來,咱們哥倆陪你們飛翼眾好好玩玩。」 一道道火箭信號再度沖天而起。「那闖關之人已經從我處闖過。三號五號七號三個方位注意。闖關人實力高深莫測,萬不可大意。」 那黑衣人一邊與暗衛灰影纏鬥,一邊厲聲大吼。胡冷月突圍而過,卻沒有再往前衝,僅止於一個往前的假象之餘,即刻悄無聲息的後退原路;然後身子詭異的越來越小,化作一團影子,在草叢中貼著地皮飛掠疾馳,卻是去跟庒巍然風印匯合去了。而隨著戰鬥持續,來援的飛翼高手越聚越多,兩名暗衛見狀一聲長笑:「走。前路再戰吧。」 但見兩人身子齊齊一旋,一團藍汪汪的光芒,好似天女散花一般的四散射出,大笑聲中,兩人沖天而起。這一下聯手出擊,威力甚巨,非但將衝過來的飛翼黑衣人生生砸落地面,兩人更是借力飄身上了稍遠處的一棵大樹,隨著樹梢一晃,兩人就不見了。下面兩聲慘叫,那一波暗器突襲,終究令到兩名飛翼高手中招,一個傷在胳膊一個傷在小腿,盡皆麻癢難當。

兩人臉色一變,焦急喝道:「是暗衛焚心針。」 還待要追擊的黑衣高手聞言一個盤旋衝下來,劍光如電,連閃兩下。卻是一條胳膊被齊肩砍落,一條小腿齊膝而斷,血光迸濺,鮮血紛飛。兩人一聲悶哼,摔倒在地,卻連聲道:「多謝大哥出手相救。」 暗衛焚心針,向來中者不可救;內蘊毒力之猛烈,幾個呼吸之內就能流入心脈。而黑衣人這兩劍,看似製造了兩個殘疾,實則卻是救回了兩條命。實在是當機立斷,乾淨利落。「趕緊包紮傷口,你,送他們趕緊回營。」 黑衣人急促吩咐:「以後戰鬥,你們倆都不要再參與;回去後我給你們報功安置,其他人,跟我走。」 好一陣破空聲接連響起,黑衣人率其餘翼眾急急而去。這邊的戰鬥雖然止息,四面八方的戰鬥卻仍在繼續,越來越見激烈。暗衛高手們紛紛出現,在各個方向製造事端,意圖掩護真正的神醫通過。驟然間……一聲長嘯起自高空,暗衛們突然盡數收手,四散突圍。階段任務告一段落。因為那闖關者,已經消失不見,接下來,將是在更前方的戰鬥。風印在樹杈處端坐,庒巍然則在身邊護佑,看著彼端的戰鬥停息,全然沒有動靜,兩人不禁提心弔膽,好大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

半晌之後,側後方傳來咕咕的小鳥叫聲,只是異常微弱,就好像一隻鳥兒受驚之後,躲在一個地方發出委屈的低低的叫聲一樣。庒巍然臉上神情陡然一松,口中也發出同樣的叫聲。一條灰影在灌木中若隱若現,向這邊看過來。庒巍然再次發出咕咕聲音,灰影一閃不見。下一刻,胡冷月已經警惕萬狀地出現在樹左後方幾十米的地方,伏在草叢中兩個呼吸,沒有發現敵人,隨即便是凌空虛渡,到了樹上。咧嘴一笑,低聲道:「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庒巍然仔細的在妻子身上打量了一圈,確認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鬆了口氣。胡冷月聽到他鬆口氣,眼神向著他飄了一眼,眼神很是柔和。風印笑容滿面的道:「莊嬸,辛苦了。」 「沒事沒事,這算什麼。」 胡冷月擺擺手。「飛翼的具體實力如何。戰力又如何。」 庒巍然問道。這句話都問得有學問了,對他們這樣子的老江湖而言,實力並不等同於戰力,便如胡冷月以及與之對戰的那名黑衣人。胡冷月的修為層次乃是地級二品,純以修為比較,全力出手,該當可以輕易秒殺對方,但胡冷月空窗期偌久,修為乍然恢復,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有所折扣,而對方無論修為技巧還有戰力,都屬極限發揮,哪一戰雖然是胡冷月勝了,但過程非是一帆風順,甚至運出殺招仍舊未能擊殺對手,便可見一斑。

「無任實力戰力,都相當的可觀,這才是第一關,可負責這一關的,便已經是地級三品,而且修為戰力,頗為不俗。」 胡冷月臉色凝重,道:「他率領七個人與我戰鬥,但我能夠感覺中對方絕對不止七個,啟戰期間,首尾的飛翼都沒有馳援。我推測,這區域的總兵力,只怕要有十五六個到二十個之間。」 「這是飛翼的慣用伎倆。」 庒巍然沉吟一下,道:「若是這麼說的話,我們從這邊走的話,一旦暴露……」 「戰鬥必然慘烈異常。」 胡冷月道:「所幸暗衛此次助戰,也都是高手。雖然現階段的人數看起來比飛翼要少不少,但綜合實力方面,卻要更強一些。」 「暗衛層次助戰的目的便是幫手突圍的,自然是貴精而不在多。」 「準備行動了。」 庒巍然道:「你休息的怎樣。」 胡冷月臉上露出來一絲柔和:「我沒事。」 庒巍然拿出剛才風印給自己的極品靈晶:「這塊你收著,戰鬥時用來回氣,以我現在的實力,對這樣的小場面,用不著這個。」 風印以手扶額。這老直男真是直的讓人佩服,做得分明是關心人的舉動,結果卻是把人給得罪了。果不其然,只見胡冷月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咬牙道:「你什麼意思,是嫌棄我修為低微,給你拖後腿了麼。」 庒巍然傻了眼:「……我何曾有這麼說了。」 「可你的意思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胡冷月大怒道:「我不需要。」 庒巍然託著極品靈晶,一頭霧水:我……我又怎麼得罪她了。我自己都沒捨得用,怎麼反而還…… 風印急忙出來打圓場:「哎呀,這怎麼話說的,是我的不對,是我的不對,我不光給莊叔準備了,也給莊嬸準備了。」 急急忙忙的拿出另一塊遞給胡冷月,道:「莊嬸你拿著,雖然你肯定用不到,但總是我的一點孝心啊,請您笑納。」 胡冷月眉花眼笑的接過來,道:「還是小印子最好,和我最貼心,不像那個老東西,什麼話一到他的嘴裡就走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庒巍然:「…………」 只感覺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難道我剛才也要說這是我的孝心才行。對你好還好出錯來了。「嗯,還有兩顆丹藥,無任療復內傷,還是恢復元氣,效果都是很不錯的,你們也每人先收著,留待不時之需。」風印拿出來兩顆丹藥遞過去。胡冷月接過了。庒巍然將自己的那顆丹藥也遞過來給胡冷月,道:「這顆你也拿著,雖然你多半用不到,但總是我一點孝心啊。」 噗的一聲悶響,胡冷月狠狠一腳跺在庒巍然腳上,一隻手擰住庒巍然腰間一團軟肉,一用力,就擰了一圈半。庒巍然的臉直接就扭曲了,卻是半點也不敢做聲:「……嘶嘶嘶……」 風印幾乎就要笑出聲來了。

庒巍然哀求的眼神下,胡冷月終於放手,冷著臉轉身,卻沒有接庒巍然的丹藥。庒巍然看著手中的丹藥,感覺著腰間的劇痛,齜牙咧嘴,卻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又哪錯了。為什麼我也是這麼說的,卻反而挨了收拾。我錯在哪了。一口無聲的嘆息:「……」 真是搞不明白啊,女人啊女人,你們天上就是來收拾男人的。風印暗暗搖頭:東施效顰啊,同樣一句話從兩個人嘴裡說出來的效果怎麼可能一樣。三人一貓正待動身之際,突見幾條黑影自遠方急速飛掠而來,沿途所過,氣勢鋪天蓋地。地面草叢,整齊的貼住地面倒下。而他們幾人的目標,赫然便是自己幾人容身的這棵大樹。庒巍然臉色陡然一變。「怎麼這幫傢伙反而到這邊來排查了。」庒巍然皺著眉。這三人斷斷沒有發現自己等人蹤跡,若是發現,絕不會是現在的這等做派,但自己等人也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怎麼被人注意到了這邊。如果是單純的巡邏排查的話,這也太過巧合了吧。「早說不要選這種目標明顯的大樹吧……哎……」 庒巍然嘆了口氣,已經開始運功蓄勁,準備一出手便是絕殺,儘速了結這幾人。「無需大動幹戈。」 風印眼見有不速之客到來的第一瞬間就溝通大樹,就在庒巍然夫婦滿眼不可思議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大樹樹杈之下,眨眼間就憑空出現了一個樹洞,全程無聲無息,不見波瀾。

三人一貓,悄然落入洞中,空間居然頗有富餘。然後,樹洞自動的生長,填補缺口,從外面看,仍舊是一棵完整的大樹,沒穿沒破。只要是正常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大樹的肚子裡面居然藏了三個大活人,外加一隻貓。庒巍然的眼珠子幾乎沒瞪出眼眶,一直到落入了大樹肚子裡,仍舊沒有回過神來。這,這特娘的是怎麼回事。老子走了一輩子江湖,也沒見過這樣的事情啊。驀然,樹身出現輕微的震動。庒巍然只感覺自己頭頂上,貌似是略略沉重了一下。那三名飛翼堂的高手,目標落點赫然便是這棵大樹。而且他們當前所在的位置,正庒巍然和風印等人剛剛駐足的地方。換言之,對方現在就在他們的正上方。相差,也就不超過半米的間距。一時間,三人一貓齊齊屏住了呼吸。………… 【今天是絲絲柳絮盟主生日快樂,祝福她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咳,今天沒挨罵。舒爽。】 7017k。

第249章 第181章太過分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50章 第十六章三個寶貨三個敵人就在自己頭頂上。 #

莊巍然甚至有一種錯覺,感覺對方的腳,已經踩在自己頭皮上。偏偏對方還毫無發現。庒巍然越發覺得,這特麼麼的,真是……簡直是,太特麼……刺激了啊。那三人落在大樹上,其中兩人沒動,第三人飛身而起,逕自上了樹梢,居高臨下的查看著四周動靜,一盞茶的功夫後才落下來。「如何。」 「沒有發現。」 三人同時嘆了口氣。其中一人聲音渾厚,道:「這一次大秦派來馳援的神醫,是一個老江湖啊;嗯,或者說這個神醫的保鏢。」 「這點確定無疑。」 「我綜合此地與十字峽谷那邊的痕跡,一路回溯,再三搜索之下才發現了一處洞穴,你道裡面有什麼。竟然是無數的蜈蚣皮,而且還都是號稱妙品食材的七星蜈蚣,目測個頭驚人,數量更多,味道絕對……吸溜吸溜……」 「七星蜈蚣。個頭驚人。能有多驚人。」 「最大的一條,保守估計也得有水缸粗細,你想想,這樣的蜈蚣裡面的肉,要是精心烹製一番……吸溜……」 「你說真的。真有水缸粗細。吸溜吸溜……」 「那你沒點收穫。你不說數量很多麼,臥槽你弄點咱們晚上不就,吸溜吸溜……」 然後其他兩人才吸溜著問道:「趕緊說,還有沒。咱們兄弟一場,有好東西可不興一人獨享。」 「沒了。真沒有。

」 先前那人道:「我連山洞都給掀開了,愣是一條漏網之魚都沒踅摸到……倒是在那洞穴左近抓到十來條二尺來長的……哎,真特麼狠啊,丫不是去救馬到成的麼。不是兵貴神速麼。怎麼還有空掃蕩了整座山的蜈蚣,這尼瑪沒早發現這些蜈蚣……」 「十來條。二尺來長的。夠了夠了,夠吃上一頓的了。晚上你弄一頓,再去打點野味,還有你拿點酒來,咱仨好好的喝一頓。」 「我倆全出了,那你呢。光坐享其成。臉呢。」兩人齊聲反問。「……老子可是此次行動的小隊指揮,吃你們兩個下屬的怎麼了,不是應該麼。信不信老子給你倆穿小鞋,說你倆不務正業,重任在肩,卻罔顧任務,踅摸食材、飲酒作樂。」 兩人齊齊無語,不禁感嘆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是他的道理,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為了混頓飯,臉都不要了。「……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但老子兩人連官都不想做,卻又憑什麼巴結你。咱們喝酒吃蜈蚣肉,就不帶你,怎麼地吧。」 「我臉皮厚,我就硬蹭,就這麼地了。」 「好有道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咱們兄弟又開了一次眼界。

」 「知道老子天下無敵,鬥不過老子就好,趕緊再看看動靜,確認沒問題就趕緊去幹正經事,老子已經迫不及待,垂涎三尺了,吸溜吸溜……」 顯然,在這位老大心裡,截殺神醫這種事,純屬不務正業。吃好吃的,那才是第一等正經事。不得不說這思想的確是有點……不務正業。偏偏另外兩位也是一樣貨色。「就是就是。」 …… 三人在這等時候,愣是感嘆了一番七星蜈蚣,饞涎欲滴的吸溜吸溜半天,聽得下面的風印三人面面相覷。落在頭頂上三人就已經夠意外了,沒想到落在這裡的三人居然還是三個奇葩。只是聽著說話還有點感覺可愛是怎麼回事。然後這三人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等下喝酒吃肉不能耽誤,但任務也不能耽誤,根據之前的那些痕跡,基本可以判定,來人身手高明,修為深厚,最保守估計也得有地級四品的水準,至於最高……便是天級修者,也不出奇,大秦那邊肯定也猜到了此行兇險,沒有相當的修為實力在身,豈敢前來。」 「不錯。

」 「還有就是……以那七星蜈蚣遺蛻推測,來人搜颳了那麼多的蜈蚣肉,身上一定攜有空間裝備,而且內容空間還很不小的說,否則這等時候,便是七星蜈蚣肉乃為妙品食材,那麼多的份量,終是太佔空間,取此而捨棄其他裝備補給,就是傻逼了,所以人家空間極大,這一點,極重要。」 「不錯,而以此立論的話,舉凡擁有如此巨大內容空間裝備之人,絕非泛泛之輩,或者別有來歷也說不定,隱世門派。超級宗門。怕是身份還不低哦。」 「還有就是,這人……不,恐怕不止一人,我判斷,他們一行最少也得是三個人,甚至還多。」 「判斷依據為何。」 「依照咱們的事先推演,大秦那邊來援的醫者,十有八九是那孔高寒,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大秦神醫;而以這次實際情況看來,就只得一人動作,顯然意在打草驚蛇,引出此地的敵人,而更深層的用意卻是由另一人帶著神醫偷渡,安然過關。」 「嗯……確實是這樣才合理。舉凡醫道有所成就者,罕有非是專心浸淫醫道無數寒暑,即便是那孔高寒,雖有號稱有地級實力,但說到實戰,真刀實槍的搏命,絕非擅長,若無夠檔次的護衛護持,憑一己之力闖關,找死而已。」 「不錯。」 「所以他們一行,最少最少也得是三個人。」 「是的。

」 「那這麼推算下來的話,之前出手的那個女人,很有可能不是護持此行中修為較高的那個。」 「不錯,因為最高武力一定會跟隨在神醫身邊,策應萬全。」 「嘶……」 「一行至少三人,但在最近的這一段距離中,除了蜈蚣洞的那點意外,竟然再沒有其他痕跡,我曾仔細甄別,來路連一根嫩草樹葉都沒有被人為壓折的痕跡。這般的不留痕跡,除了表明其輕身提縱術相當了得,還要在每次換氣之時,都得精準著落在光滑石面,才能做到全然的不留痕跡;更遑論其連異樣氣味都沒有殘留,光是這份控制力,以及對細節之處的把控,都在在彰顯其老江湖的特質。」 「這麼說來,這幾人不但是硬手,更是老手,不好對付啊。」 「此刻再回想總部傳來的消息,曾鄭重說明,若然確認被護送神醫乃是孔高寒,那麼對戰之時,若是實在事不可為,那麼抽身撤去、讓其通過也無妨;畢竟孔高寒未必能治馬到成的傷。但若然被護送者乃是一個年輕人,卻要讓咱們不惜一切代價格殺之,卻是大有深意,耐人尋味啊。」 一語未竟,三人竟同時陷入沉默,半晌無語。眾所周知,孔高寒乃是公認的大秦第一神醫。但命令為何這般有違常理,不惜手段格殺的對象竟不是孔高寒呢。這又是什麼道理。又意味著什麼呢。

樹心之內,胡冷月逕自拿出來不少東西,開始給風印化妝,臉上整出來皺紋,頭髮弄得花白,然後又將一根根鬍鬚仔細黏貼…… 風印聽著上面的談話,默不作聲,但心裡卻浮現出一個人名:白一文。上面三人的討論仍在繼續。他們縱然是再老道的老江湖,卻怎麼也想不到,就在自己腳底下,這看似生長了千百年的完好無缺的大樹樹幹內中,竟然藏了三個人一隻貓,將他們的所有交流盡數收入耳中。現在分析的越是有道理,就越是為敵人拾遺補缺。「這會戰事雖息,但他們現在應該在……就在左近區域隱藏,未必會貿然動作。」 那渾厚的聲音道。其他兩人都沒吭聲,顯然在默默計算。片刻後才道:「應該還到不了這裡吧。」 為首那渾厚聲音道:「現在僅有的痕跡,乃是在那邊……距離這裡大概兩千一百三十丈的地方,那邊有一處蹬了一腳的明顯痕跡。」 「那已經是這片區域,留下的唯一痕跡了。」 「若是以『天級修者帶著一個人』的速度來推算,應該是在一千五百丈左右,一口氣力竭落下……也只有那一帶,有個懸崖,更兼地勢複雜,各種洞口數不勝數;灌木高大,高低不平……」 「我推測,他們現在九成隱藏在那邊。」 此人伸手一指。

赫然是庒巍然帶著風印橫向趟過懸崖的地方:「他若是趟過懸崖繼續前衝,唯一能夠做隱蔽的地方就是我們腳下這棵大樹。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稍微有些江湖經驗都知道,這種大樹,絕不可恃,反而會成為靶子。」 「如此算來……彼端的那片區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他們若是找到機會再來一次橫掠,類似浮光掠影的身法穿過這一片區域的話,必然是沿著這個方向,直插天蕩山。」 樹洞裡。莊巍然三人面面相覷。這三個貨,腦子居然如此好使。推測只有少許差別,但基本大致正確,將三人的行動,說的頭頭是道,甚至連接下來的打算,也是分析的八九不離十。這也是三個老江湖啊。越是這種人,就越是難對付。正如他們感覺莊巍然難對付一樣,莊巍然現在也感覺,這三個傢伙,不好對付。忍不住頭痛起來。怕的不是你們聰明,現在怕的就是你們犯懶在這不動了。但現在看來,這三個傢伙不僅聰明,而且確實很懶。這就糟了個糕了。風印也有些傻眼。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三個寶貨。你說你們離開這兒四處巡邏一下,不好麼。7017k。

第251章 第182章身份暴露 #

,碧落天刀 上面三人還在討論。「所以……」 「所以你就將人馬都安排在了這條線上。」 「不錯。」 「接下來……我估計那個女人還要故技重施,主動出現吸引視線,讓我們對其展開追擊,給另外兩人製造伺機而動的機會。若是我所想成真,那麼等會那個女人出現的時候,不妨來個將計就計,分出一部分人追擊,與之纏鬥,而絕大部分人手,卻不妄動,依然原地埋伏。」 「等到另兩人現身動作之刻,便是咱們收網獵殺之時。」 「那咱們三人……就是作為螳螂捕蟬之後的黃雀。預防可能出現的意外。」 「什麼螳螂,那個黃雀,不是說了讓你去弄點野味麼,等下咱們就在這樹上,一邊居高臨下觀視,一邊享受美酒佳餚。愜意啊。」 「呵呵……」 「當然,咱們這麼做的目的旨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按照咱們預設的路線走下去,這叫料敵機先,讓敵人沿著他們的預設,繼續走下去。」 「一直到……走進咱們的陷阱裡。嘎嘎……」 「老大果然高明。」 「要不你以為老大那麼好當呢,換成你倆,哪有這腦子。哈哈哈……」 「他們若是不動呢。」 「不動也無妨,現在時間正是咱們最有利的幫手。真拖個十天半月才好呢,畢竟馬到成那邊是真的快死了,他們若是趕不及,馬到成已經成了屍體,只有對咱們更有利。

」 「現在急的是他們,而我們,需要著急麼。」 說著唏噓一聲:「馬到成一代名將,若是就這麼耽誤死了……當真是有點可惜啊。」 「但是從咱們大燕來說,馬到成這種,不是死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說的也是。」 三人不再說話。而樹洞裡的三人也傻了眼。這特麼…… 怎麼辦。我擦,這三人打算就在咱們頭頂不走了,怎麼辦。等下還要就在這大吃大喝,大快朵頤。下面三人不禁面面相覷。遇到這種懶貨,簡直是一大不幸。若是根據經驗的說法,這三人就這麼幹完全就是在玩忽職守,但是,卻偏偏卡在了命門上。庒巍然臉上都扭曲了。看對方的意思,即便在頭頂待上個半月,也是毫不為難的,可自己三人也在樹洞裡待半個月。自己三人一貓倒是完全可以撐得住,可那已經中毒受傷的馬到成馬到功兄弟,哪裡撐得住。別說半個月,三五天,甚至一兩天都可能撐不住。「這尼瑪倒黴。」 莊巍然忍不住咒罵一聲:「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這種奇葩,居然能做負責人我真是草特萊萊的……」 「怎麼辦。」 胡冷月道:「要不,我直接衝出去,先幹掉頭上這三個傢伙。」 「不妥。」 莊巍然皺眉,道:「你這般衝出去,即便可以出其不意的幹掉他們,仍舊於大局無補,要知道,咱們的目的是設法引開他們,大打出手只會將我們徹底暴露。

」 胡冷月麻了爪:「那你說怎麼辦。」 莊巍然翻白眼,他也是百般無計。以現在的形勢,唯一的解決辦法,似乎只剩下硬碰硬的強行突圍一條路了。風印也在皺著眉頭想辦法,想來想去,無計可施。便在這時,風影用小爪子勾了勾風印的褲腿。風印一低頭,就看到小傢伙用爪子指了指大樹,然後小爪子敲了敲大樹,又往下面一指。耳朵撲稜撲稜的抖了抖。風印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抱起小傢伙親了一口。三個人居然還沒有一隻貓想得周到。自己這邊可不只是三人一貓,還有大樹這個新晉幫手,如何不用。風印急忙手撫樹幹,與大樹展開交流。大樹顯然很高興風印能和自己交流,對於風印提出來的需要幫忙的要求,即時全盤答應,而且立即就要展開行動。很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現了。風印急忙勸住:「稍等一會。」 大樹上的三個人已經開始商量晚上酒宴的具體事宜,卻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扯皮。扯皮的焦點卻是三人中一人出酒,一人有蜈蚣肉,自然也想著讓老大也出點啥,比如兩人覬覦已久的老大的悟靈茶。而老大更傾向於白吃,將不要臉進行到底,自然一個勁兒強詞奪理,各種威逼利誘武力恐嚇無所不用其極,反正就是不想將自己的悟靈茶貢獻出來。「一點白得來得蜈蚣肉,幾瓶三十年的破酒,就想要喝我的悟靈茶。

是你們兩個腦子出問題了,還是以為我腦子有問題了。」 老大明顯被逼急了,什麼話也說出來了。「想要喝老子的悟靈茶,除非你把你珍藏的血靈花拿出來,還有你,你就別拿這些尋常陳釀糊弄人,將你的千毒酒拿出來,咱也不多要你的,一人五斤的份量就可以了。」 老大開始提高要求,妥妥的反向操作。「那不可能。」其他兩人想也不想的利馬拒絕。「那樣的話還不如讓你白吃。」 「那我就白吃唄,我這人知足,不希冀非分之想。」 「咋不美死你呢。」 「信不信老子扣你倆功勳,再給你倆記大過,不敬長官,這罪名你倆冤了。不冤吧。」 「信不信我倆現在就申請辭職。」 「特麼的不準。老子是你倆的長官,就不批准,你倆能咋地。我要留著你們一天一天的穿小鞋。」 …… 只是聽著三人扯皮,就不難想到這三人之間的深厚感情;這些談話聊天,倍顯輕鬆,親近,即便是落在風印這等敵人耳中,也只會感到有趣,絲毫不感覺討厭。深深感覺這三人,就算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只可惜彼此陣營不同,有關立場,必然得站在對立面上。就在三人爭執到了分際,已臻熱火朝天的時候…… 突然間…… 三人齊齊停嘴,轉頭看去。在數十丈外,一個凹下去的小懸崖下,似乎有什麼動靜。

就在三人心生疑竇,將動未動,馬上就準備過去一看究竟的時候—— 小懸崖下,一截樹根冒了出來,似乎是突破泥土的力道有餘未盡,無巧不巧的將左近一塊石頭推動,轟隆隆的一路往下落去。而在一片寂靜的氛圍下,這突如其來的響動,簡直有石破天驚一般的震撼。那三人都是閱歷豐厚之輩,一時間仍是難以判斷眼前所見是巧合,還是另有緣故。然而不等三人有所判斷,在隱秘處相隔大約幾十丈的地方,又是一節樹根冒了出來,這次卻是將一段枯枝給彈射了出去。嗖……撲簌簌…… 那節樹枝徑直穿過許多灌木,一口氣飛出去數百丈之外,掉落到更密集的灌木叢中。彼端枝葉微微搖曳,倒是像極了高手突然鑽了進去的感覺。「那邊。」 三人不敢怠慢,在樹頂位置騰空而起,鷹隼收束翅膀俯衝而下也似凌空撲落過去。寧殺錯,不放過,這正是老江湖的心態展現。非止他們,左近另有其他人也都循聲向著那邊趕過去,查看究竟。然而聲音落處的彼端,除了剛剛的一點點動靜之外,重歸寂然,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好似那人進去後就消失了。而這種跡象反而更讓人心生疑竇,愈發的小心翼翼,越發確定這裡就是敵人,於是一個個如臨大敵,逐寸逐分的步步接近。

從大樹位置動作的三人更是謹慎,騰空飛掠之餘,直接在空中先構成一三角戰陣,徐徐落下之間,三道長龍也似的劍光,浩蕩而出,有如犁地一般的推了過去。「出來。」 …… 出來就出來。風印等三人一貓就在三人騰身而起的第一時間,重新來到了樹杈之上。然後,仍舊由莊巍然抓住風印的腰,風影藏在風印口袋裡,悄無聲息的落去地面,藉助茂密草叢掩護,閃電般的飛射而出。這是一個最佳空檔。但是時間很短,只有這麼一瞬間,過了這一眨眼的時間,就是徹底暴露。但庒巍然把握時機,精準到了極點。明明是快如閃電的移動速度之下,整個過程卻一點風聲都沒有發出,可見莊巍然對於力量的把控,已經精妙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胡冷月則是跟在莊巍然身後順勢飛掠,她這會要輕鬆得多,只是展開自己的身法,順著莊巍然的速度和姿勢,貼地飛掠,整個過程中幾乎不用化什麼力氣。嚴格來說,此刻相當於莊巍然一個人帶著兩人一貓在飛竄。咻…… 不過一個瞬間,一行人已經進入了彼端的灌木叢。卻也就此遮蔽了彼端那三人以及飛翼眾的視線,自然愈發狂猛飈進。撲簌簌…… 這一次,一口氣幹出去了足足五千丈距離,已是直接進入到了天蕩山地界,而且直接上到了半山腰位置。

來到此處不再突進,倒不是力有未逮,而是再往前的話,就要暴露於當前的一片開闊地之中,整個天蕩山的這一塊區域,赫然被飛翼堂以人力徹底鏟了一遍。「草特萊萊的。」 庒巍然見狀,實在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曰特飛翼八輩祖宗,太過分了。」 ………… 【心情愉快,私房錢入帳幾百;上次打麻將哥們借了我七百,今天還了。突然想去按摩了……】。

第252章 第183章局中有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53章 第十八章身份暴露觸目所及,這一整片的區域,乾乾淨淨。 #

所有植被樹木草叢,盡都被清除得一乾二淨,寸草不餘。這種作法之下,令到天蕩山出現了一個斷層:往上一直到山頂,鬱鬱蔥蔥,往下也是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唯獨最中間的一整圈,平平整整沙漠一般,不見絲毫綠意。打個比方,就好像一顆樹,被人從中間削了一截皮。上面有樹皮,下面也有樹皮。就這一截沒有,完全白森森的。在這種地方,哪怕有任何的動作,哪怕只是一條小蛇路過,估計也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而且還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種。「這也太陰了吧。」 莊巍然只能按照風印指揮,再次藏身在左近的一棵大樹上,注目於面前的詭異現象,不斷地咒罵。「至於嘛。至於將半座山都鏟了嘛。」 「這分明是絕戶計啊。」 「這特萊萊的……」 此時此刻此地,即便是風印這位大掛比看著面前這等景象都傻眼了,頗有幾分無處下手的微妙感覺。這還能咋整。滿目儘是一片光禿禿,就像是農民剛剛翻過的土地一般,雖然滿目瘡痍,卻可一覽無餘。「是不是可以讓這棵樹……也如法炮製一下。」莊巍然傳音詢問風印。「肯定不行。

」 風印苦笑:「莊叔您想,這左近哪哪都一馬平川,突然冒出來一截樹根能濟什麼事,更有甚者,只要有心人一聯想,基本可以將我們最大的秘密,推理出來,徹底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了,那對於我的未來,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倒也是,是我想的簡單了。」 莊巍然深以為然:「你這個能力,可千萬不能暴露於人前。真真逆天啊,能夠和樹溝通已經駭人聽聞,還能對其驅使利用,如臂使指……嘖嘖,老夫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即便親歷,仍覺夢幻。」 風聲呼呼,大批人手從先前藏身的地方向這邊趕過來。那三人率人將那邊搜尋無果之後,即時知道自己上了當。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發現,甚至不知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卻還是立即撤掉了那邊的防線,撤回天蕩山這邊,兩邊兵合一處,綜合實力更上層樓,實在是乾淨利落,當機立斷。「按照時間來論,目標一行人已經來到天蕩山了,只是因為這邊的地貌變故,一時無計,難有抉擇,咱們集合人力,實力更增,形勢仍舊於咱們有利。」 雖然這麼說這麼想,可連續沒有發現敵人的詭異手段,接連被突破,所有的飛翼眾心下難免忐忑,如臨大敵。要知敵人就只得一個女人出手一次,就已經無聲無息的連過幾道關,來到了天蕩山下。

若非天蕩山山腰有此出人意表的布置,阻住其去路,說不定對方已經趁剛才的時間差空隙,突圍而去了呢。這等實力,當真恐怖。而此刻,仍舊沒有發現,自是愈發佐證了敵人的強大以及手段的高超,絕不能有半點輕視,半分疏忽大意。隨著兩邊人手兵力匯流,現在天蕩山,堪稱重兵把守。但也正因為於此,一旦被對方突圍而出,越過天蕩山這一最後防線之後,去到另一邊一片平原區域,秦軍和暗衛勢必接應,那就更加沒有希望攔截到了。這一次的提前布防,也正是因為這區域隸屬於兩國分界線,更因為料敵機先、佔據先手優勢,才能提前部署。但隨著暗衛高手的不斷到來,飛翼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了。畢竟這天蕩山,非止盡屬燕國,尚有一半的領土,是屬於秦國的。所以留給飛翼的時間,卻也未必很多。真要等到暗衛的高手騰出手來從另一邊趕過來,彼此狀況就可能會出現巨大的變化,優劣之勢瞬時逆轉,也非稀罕。屆時兵對兵將對將,所有的勝負手,都將回歸到戰場那邊。眼看對方從後方趕過來,莊巍然一咬牙,猛地將風印往自己身上扔,道:「抱住我。」 話音未落,就已經氣勢洶洶的衝了出去。既然是這樣的惡劣環境,既然註定了無計可施,那就以實力硬闖,一力破萬法,可能不是最好的方法,卻是當前唯一的可行性方案。

胡冷月緊隨其後,如影隨形,不即不離。莊巍然這一動作,有如一支暗箭,無聲無息,卻仍是將自身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向著山頂,貼著山壁急疾而上。後方正趕來的飛翼因為地勢,反而比彼端的飛翼眾更早一步看到莊巍然的動作,不禁一聲厲吼出口:「闖關啦。」 隨即無數的響箭,沖天而起。山崖頂上,數以百數的黑影齊齊現身,盡皆一個沖天盤旋,然後就是像一道道黑色利箭一般,向著正衝上來的莊巍然射去。居高臨下,獅子搏兔。無數的密密麻麻的暗器,先一步脫手而出,形成第一波攻勢—— 剎那間,半空中遍布鬼哭狼嚎也似各種破空聲響,攝人心魄,入心入魂。這一刻,落在遠方眼中,正處於高速移動狀態的莊巍然,就好像是一個最明顯不過的靶子。觸目所及,四下裡空中都是灰濛濛的一片,那是由暗器構成暗器雨。而暗器暴雨之後,還有一道道黑色利箭也似的身影。面前是陡峭山巖。上方是來襲的黑衣敵人。背後是黑衣敵人。身前還有更多的黑衣敵人蓄勢待發。形勢之險惡,已經到了相當的地步。好一個莊巍然,在這等關鍵時刻,方是顯現天級強者風採的一刻,但見其手往腰間一抹,一口刀乍然出現,寒芒迸射。隨著嗚的一鳴動,刀光閃動交錯,一座純然以刀光形成的山嶽,突然間無中生有,拔地而起。在陽光下,璀璨閃爍,瑰麗無限。

所有暗器,無任任何類型、體積大小,纖微不可見的牛毛針也好,霸道至極的渾鐵膽也罷,在接觸到刀山的一刻,盡數化作齏粉。刀光盡滅暗器暴雨之餘,不見稍遜,莊巍然的身子更是往上直衝五十丈。此刻距離山頂,已然不過百丈距離了。一道黑影,當頭壓下來,口中怪笑一聲:「我知道你是誰了。」 「俺是你爹。」 莊巍然的恢弘刀光仍自有餘未盡,卻轉為暴雨也似的飛濺潑灑出去。噹噹當…… 一連串的撞擊聲響,如同風吹荷葉,雨打芭蕉,綿密的好似連成一片。莊巍然硬生生地頂著對方壓下來的勢頭,逆勢強封三名敵人的聯手出擊,再進八丈。上方的那三名黑衣人臉上儘是駭然之色。因為他們已經出盡全力,甚至是謀定而後動,愣是沒有辦法阻止對方的衝勢。但他們也都看清楚了,在莊巍然背上的,乃是一個頭髮花白、鬍子也是花白的老者。那絕逼就是神醫。而他們的攔阻效果,也顯現出來了,四周敵人的攻擊在此刻來到了。而這個時候,亦是莊巍然一口氣已盡之刻,再難以為繼了。即便是天級強者,連番極限輸出之餘,也有回氣不及的時候,是故天級強者,面對數量懸殊的圍攻之刻,最忌諱的就是回氣不及,一個不慎,天級強者也得身死道消,瞬時隕落。關鍵時候,胡冷月在莊巍然身下出現,一掌牢牢託住莊巍然足底,用力一震。嗖。

莊巍然得到喘息之機,更藉助這股力量,沖天飛起,乘隙回氣調元。不得不說,這兩夫妻配合之默契,常人難以想像,生生破去死關,令局勢產生陡變。胡冷月一掌支援,身形稍挫,隨即一聲長嘯,儼如一道青色的閃電,頂著刀山劍雨,飛升而起,鮮血滴滴灑落的同時,卻見一道藍色波浪,乍然湧動。一開始還只是一道藍色波紋,跟著就化作了滔天巨浪。正是胡冷月師門絕學,東海絕刀,刀出無盡波。無窮無盡的波濤滾動,翻湧而起,排空激蕩。夫妻二人,一山一海,接連而出,聲勢駭人至極。有人不禁驚呼出聲—— 「是西天一嶽。東海血娥。」 果不其然,這等招牌功法出來,又是夫妻二人一同出現,實在是太過明顯,已經被有心人識破了來歷跟腳。莊巍然此刻早已經恢復了四十歲許中年人的丰神俊朗,而胡冷月此刻也是風姿綽約,如同凌波仙子下凡塵。「既然知道爺爺威名,還不快些滾開。」 莊巍然回氣之餘,戰力全開,刀劈,腳踢,拳打,隔空打得三個黑衣人齊齊臉色赤紅,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蕩衝擊,身形連連倒退。但這個時候,背後的飛翼眾也已經到來,加入戰團。「下來。」 所有人同時出手,群起而攻之。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長嘯陡然響起,無數道灰影,凌空飛躍,強勢擋在莊巍然二人身後,刀劍齊出,儘是殺招紛飛。

「在大秦截殺大秦人,問過我了麼。」 一人寬袍大袖,身穿灰色衣服的人,面上洋溢著懶洋洋溫和的笑容,現身高空,一手橫掃,已是掌力吞吐,揮灑周遭。砰砰砰,懸崖上的幾個黑衣人,紛紛口噴鮮血踉蹌後退。7017k。

第254章 第184章神醫來了! #

,碧落天刀 一個黑衣人高空出現,喝道:「顧雲邊,你的對手是我。」 「哈哈哈,姚酒醉,你竟然還活著呢。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這乍然到來的灰衣人,即時震懾全場之人,正是暗衛副部長之一,顧雲邊。而跟著出聲與之放對的黑衣人,則是飛翼堂副堂主姚酒醉。這兩人即便放眼整個天下,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身修為早已經到了天級。顧雲邊嘴上應答,手下卻是毫不含糊,逕自落到了莊巍然前面,為他掃清前路,沉聲道:「大秦暗部上下銘感庒兄大恩大德,容圖後報,事情緊急,還請庒兄先行一步。救人要緊。」 莊巍然悶聲不吭,夫妻二人跟在顧雲邊身後,一鼓作氣,逕自衝上山巔。一個個暗衛高手不斷地出現,強勢截擊追來的飛翼高手。姚酒醉手中一條長鞭,化作了暴風驟雨,意圖正面攔截,但卻被顧雲邊一一攔住,顧雲邊微笑:「姚兄,遠道而來,咱倆何不好好敘敘話一番,何必動刀動槍,大傷和氣。」 「敘你妹。傷你大爺的和氣。」 姚酒醉大怒:「讓開。」 「你來到我大秦這邊,還口口聲聲的讓我讓開。你姚酒醉的名字難不成還是外號。真的喝醉了。臨陣飲酒,還喝得醉了,可是兵家大忌。」 顧雲邊笑吟吟的拖著姚酒醉,眼看著莊巍然已經恢復了力氣,夫妻聯手,急疾往外狂奔,大燕飛翼眾再難對其形成有效的阻截。

一聲大喝:「孩兒們。」 隨著其一聲令下,最少三百名暗衛,好似騰雲駕霧一樣的飛了出來。「今天就端掉飛翼堂,彰顯我大秦暗部威名。」 顧雲邊大笑著,殺令即出。刷刷刷…… 一眾暗衛齊齊祭出最有效的殺敵力氣,將身上攜帶的暗衛焚心針揮灑傾洩。尤其是護衛莊巍然衝鋒的那些,更是在莊巍然身後用暗衛焚心針構建了一道漆黑半圓。姚酒醉一聲冷哼,趁著顧雲邊正在指揮,全力出擊,強攻猛打,將顧雲邊打的連連後退。「顧雲邊,原來你們,也是應地制宜,順勢而為,設了一個針對我大燕飛翼的局。」 姚酒醉心下怒意湧動之餘,猶有三分驚懼。現在這情況,暗衛來的人手可不少了。遠遠超出自己預估的人頭數上下,就眼前的人手,已經至少多出來三分之一還多的人手。「只允許你們籌謀伏擊我大秦的神醫,就不允許我們將計就計,設局坑殺你們飛翼眾。大燕真想佔盡天下好事,還要臉麼。」顧雲邊穩紮穩打。他在這裡設局,實屬其次。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以護送神醫過去為優先。但是既然以後這樣的機會,飛翼送上門來,不順便設個局,實在是對不住自己。至於這個局成不成,最終收到多少收益,對於顧雲邊來說,其實是無所謂的,就算是成了,也是年三十打了個兔子,雖然有意外之喜。

但是有你也過年,沒你也過年,終究是有了過年,更好過一點不是。這一局的關鍵是前期,神醫必須要以自己的力量進入天蕩山,這一局便是成立的。因為在前期,的確是被大燕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前面根本來不及布置。所以只能聽天由命。但此局最終能成,則是因為莊巍然夫婦的介入,大秦暗部是真沒想到,彩虹天衣馳援的神醫,身邊護駕之人竟是失蹤已久的西天一嶽、東海血娥莊巍然兩夫婦。這兩夫婦一個天級強者,一個也有近乎天級的實力,聯手合作之下,幾乎將飛翼眾的主力都給吸引了出來,這間接造成大秦暗部有瑕聚集兵力,以及糾眾圍殺的契機。若非莊巍然夫婦護送任務刻不容緩,顧雲邊真的很想邀約兩夫婦,助力暗部,聯合自己形成圍剿主力,若是那樣的話,眼前的這批飛翼眾,除了有限幾人之外,盡數都得隕滅於此。但是庒巍然有護送任務,救人比殺人要重要的多。暗衛和飛翼雙方衝在一起,竭力廝殺,高呼酣戰。這在整個大陸國家秘密力量中排行前兩位的兩大組織,終於在幾百年後,再次在明處,明火執仗的大戰一場。彼此對彼此,都有血海深仇,這一戰,打的驚天動地。而另一隊暗衛,卻是跟在莊巍然身邊,向著山下急疾飛奔。下山途中,仍舊有飛翼的埋伏,卻也同樣有暗衛存在。

然而這些埋伏的飛翼眾卻已沒有硬手,即便突襲,也難以對莊巍然夫婦構成威脅,反而是下山途中的暗衛越聚越多,時不時的現身出來,應對每一個突然出現的飛翼。「快走。」 「立即去軍營。」 「只要下了山,就有大軍接應。」 「這裡交給我們。」 「快走快走。」 一名暗衛厲聲呼喊。莊巍然與胡冷月眼見己方形勢越來越漸入佳境,愈發一聲不吭,展開極速身法向山下疾馳。這個時候,便是回話,也是對這些豁命戰鬥掩護自己戰士的侮辱。因為你浪費了不必要的力氣,沒有全力以赴的趕路。大戰場地上空。驀然,空中有幽幽嘆息響動:「布長空,我不相信你不在。」 另有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展一翔,我也不相信你不在。」 暗衛與飛翼,兩大領袖,竟然已經親臨現場。展一翔的問話乃是在試探,若是布長空不在,展一翔必然會立即大開殺戒。所以布長空立即出現。不敢有半點耽誤。展一翔眼中有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淡淡道:「既然你也在,那這一戰,再無意義。」 布長空笑吟吟的聲音:「怎麼沒有意義,此役,大燕飛翼至少得有一成人手殞命於此,這樣的設局,於大秦暗部而言,多多益善,每天來個十局八局,也是不嫌多的。展一翔,你實在太愛玩心眼,可是愛玩心眼的人,也同樣容易吃虧。

」 展一翔淡淡的道:「這裡終究是你大秦的地盤。你調撥迅速,也在情理之中,非關其他。」 這句話,顯然是承認飛翼堂於此役的確是吃虧了。這一波阻擊的根本關鍵點,是在大秦神醫一行人的身上。只要他們能闖到天蕩山,無論如何,就算是破局成功。更有甚者,暗衛在得知飛翼的行動之後,真正意義上的大舉出動,設定下了將計就計的反制之局,連平常等閒不得動用的焚心針,都幾乎全帶過來了。大燕一方,固然是謀定後動,布局周密,但大秦這邊,仍舊是根據對方的布局,反制對方。從一開始看,無疑是大燕一方佔據上風,處處佔據主動,但及至最後圖窮匕見的決戰,卻讓飛翼堂將之前佔得便宜一次性都吐了出來,甚至還要倒貼不少。「布長空,這一次來馳援醫者,貌似有些面生啊,能將大名見告嗎。」 展一翔在高空中,轉頭看著莊巍然離開的方向,緩緩道。「這位老先生才是我們大秦大內第一神醫。」 布長空微笑:「展一翔,你的情報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啊。」 「世局莫測,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你註定得意不了多久的。」 展一翔笑了笑:「只要想到你們此行的兩位保鏢,居然是西天一嶽與東海血娥賢伉儷,就已經讓我預見到,你們大秦暗部之後將麻煩不斷,豈不是有趣至極。」 布長空眼睛眯了起來:「哦。

」 「或許你還不知道,這兩人與西門家族之間的恩怨。」 展一翔道:「今天此二人再現塵寰,見證者如此之多,再難遮掩,而西門家族只要知道了這個消息,自然而然就會來找你們要人。因為這兩人,乃是西門家族的必殺對象,不死不休。」 「至於這位神醫……呵呵……」 展一翔笑了笑。「那又如何。」 布長空淡淡道:「便西門家族家大業大,也得講理。若是不講理,我們大秦,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話雖如此說,但眼底已經多幾渺陰霾。西門家族。四方無邊。未來之敵,竟是……這等龐然大物。早有預見的展一翔如何看不到布長空的色厲內荏,呵呵一笑,道:「撤。」 所有飛翼,包括正在戰鬥的,即時收手,哪怕會被對方砍上一刀,也是即時收手,疾速後撤。布長空目光閃爍,淡淡道:「展一翔,好好保護你們姜元帥。馬到成這一次被襲擊,我可不信只是軍中手段,既然破壞規矩,就要付出破壞規則的代價。」 展一翔淡淡道:「是不是軍中手段,你一查便知。本座可沒有任何興趣與你扯皮,還是想想那即將到來的麻煩吧,保重。」 話音未落,身子亦是緩緩飄遠,下方的飛翼高手亦是有序撤離。遠遠的傳來展一翔一句話:「布長空,你們大秦的那位少年神醫,怎地沒來。」 少年神醫。布長空愣了愣,隨即道:「關你屁事。

」 「哈哈哈……」 笑聲中,大雁飛翼眾如潮水退潮般撤走了。計劃中那位少年似乎沒有來,那麼拼死力戰下去,沒什麼意義了。布長空站在天蕩山頂,不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莊巍然與胡冷月的身份暴露,以及後續後果,對於布長空來說,委實壓力沉重。若然青冥大尊還在的話,布長空根本不會將什麼四方無邊看在眼內,青冥大尊一人,就足可以震懾所有。但作為暗衛部長的布長空卻清楚的知道,秦國的靈魂人物,青冥大尊,已經失蹤了好久了。………… 【。】。

第255章 第185章老夫南天燕 #

,碧落天刀 布長空很是有些憂慮: 若是四方無邊當真施壓的話,自己能否扛得住。布長空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無論如何,不能對不起人家。」 揮手道:「撤。先去西軍陣營中看看情況。」 一行三人,一路疾行衝刺,好似一股旋風般的衝下山來。暗衛們攔住了九成以上的沿途攻擊。而下山途中所遭遇的敵人,實力遠不及登峰越頂時的飛翼眾,剩下的少部分漏網之魚更是全然不能抗衡庒巍然的隨手擊殺,即便僥倖扛過,也接不下胡冷月的隨後補刀。三人一口氣衝出了阡陌平原,全程不見絲毫阻滯。彼端,肉眼可見前方的大秦軍旗迎風飄揚,接應的騎兵,已經在這裡嚴陣以待,等候神醫到來。暗衛灰色的身影再度在前方閃現。「神醫到了。」前方有人問。「神醫到了。」這邊暗衛回答。「吼。」 為首的騎兵將領興奮得一舉長槊,頓時,五千騎兵齊聲大吼:「吼。」 戰馬放開腳步,好似洪流般的衝了過來,隨即又變化為兩邊燕翅護衛陣型。及至洪流過處,兩邊持續前衝,已是迎上庒巍然三人。鐵騎仍自絲毫不停,持續前衝,轉眼便形成銅牆鐵壁一般的護佑之陣。說句最到家的話,便是燕軍大舉來襲,這五千騎兵沒死絕之前,風印一行人就一定不會有任何危險。

庒巍然仍不放心,強撐著的一口氣仍自不敢懈怠,擋在風印身前,瞬間盤算好了突圍的方向,若然這些秦軍竟是燕軍假扮的話,自己夫妻二人尤能一搏,捨命將風印送出重圍…… 老江湖,從不會將事情想得過分樂觀,未思勝先慮敗,不過常態。「神醫。」 為首將領激動中夾雜著期盼的看向風印。此刻的風郎中,被胡冷月收拾一番之餘,再不見平日裡的丰神俊朗,濁世美少年,滿臉遍布皺紋,三縷長髯,飄灑胸前,總算高挑挺拔的身材仍舊,倒也尚有幾分仙風道骨,硬要說是神醫,還算說得過去。莊巍然夫婦思慮非常周全,自己兩人已經暴露了;那麼風印就無論如何不能暴露。只能換一個身份。要是風印再暴露,將四方無邊引到嶽州城的話,那麼就實在是太危險了。「不敢當神醫二字,不過是受了孔老大人之託,前來稍盡綿力。」 風印拿出令牌,以及一塊作為臨時身份證明的玉佩,舉在手中。那將領目光炙熱,謹慎的端詳了玉佩片刻,道:「先生,請恕我無禮,還請賜下玉佩,讓我仔細查驗一下。」 「嗖。」 風印不以為忤的將玉佩扔了過去。面前這位身經百戰的悍將,這一瞬間竟顯得有幾分手忙腳亂,雙手接住之餘,卻連自己的長槊掉在了地上也顧不得了。但也側面佐證了其對這玉佩的看重程度。

那將領隨即便以秘法輸入靈力,頓時有訊息浮現,這玉佩,真實不虛。這位將軍一看之下,愈發的滿面歡顏,喜上眉梢。滾鞍落馬,深深抱拳鞠躬:「末將呂雲城,恭迎神醫降臨。」 「先生,請,請……我們已經盼神醫盼的脖子都細了……」 然後就來催促風印趕緊動身,回身大吼:「給神醫讓出三匹馬來。」 然後對庒巍然一個勁的感謝:「多謝先生一路護佑神醫,吾西軍上下皆銘感先生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沒口子的感謝,剎那間就說了一籮筐,只可惜詞彙量太少。翻來覆去就是:「……感謝,太感謝了……大恩大德,真是辛苦了……永世不忘……」 庒巍然鬆了口氣,看到這傢伙激動得臉都紅了,要是這竟是演技的話,自己栽了也就栽了,絕不冤枉。呵呵笑道:「大家都是一路人,客氣什麼。有酒麼。來幾口,這一路給我跑的,差點沒跑斷氣。」 呂雲城急忙回身大吼:「那個有酒。快點拿來招待貴客。」 頓時一個絡腮鬍子大漢猶豫了一下,從腰間接下水囊;「我這還有點,不是很好。」 呂雲城劈手一把奪過來,遞給了莊巍然:「請,請,盡情喝,不夠還有。」 莊巍然接過來就是一通仰頭猛灌。胡冷月白眼連翻:這夯貨,又喝酒。而在莊巍然喝酒的時候。「……貴客慢用,慢用,嘿嘿,些許劣酒,不成敬意,千萬包涵則個。

」 隨即呂雲城一回頭,眼睛已經立了起來,一巴掌打在絡腮鬍子大漢肩膀:「軍中不準喝酒,你特么娘的屢教不改,這次可是抓住把柄了,等回去之後,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絡腮鬍子瞪著眼,當場就傻了:「將……將軍,這可是你……」 「少說話。別在神醫面前丟人。」 呂雲城壓低嗓子悶吼:「還不趕緊列隊送神醫回去。你個二桿子,你白長這麼大個了……大帥那邊可還等著呢……」 絡腮鬍子一邊策馬一邊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那這次的酒的事……」 「二十軍棍。」 「好勒。」 絡腮鬍子頓時高興起來:「沒事,將軍,下次你要酒再找我,一次二十棍,怎麼樣。」 馬鞭劈頭蓋臉的下來了:「你特娘是打算跟我討價還價。信不信老子親自行刑,打你丫個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絡腮鬍子抱頭鼠竄,轉身就是威風八面:「孩兒們。護送神醫,回營。」 走出老遠,尤能聽到呂雲城的賠笑聲:「見笑,見笑了,都是一幫不爭氣的東西,看到酒就沒命,沒半點出息……」 正喝著酒的莊巍然,突然感覺酒不香了,眼睛一橫:這……這特娘的你在說誰呢。怎麼就感到了一股指桑罵槐的味道。

但聽啪的一聲,卻是呂雲城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抱歉抱歉,我肯定不是說老哥您,您喝酒這做派,霸氣外露,一看就是江湖豪傑,蓋世英雄……」 胡冷月翻個白眼,策馬跟著風印去了。莊巍然則是與呂雲城並肩而行。呂雲城開始掏底:「老哥,敢問您請問貴姓。這個……大名。」 莊巍然斜著眼看著這小子,感覺這小子腦子絕對有坑。這倆肩膀扛著的,是一顆腦袋麼。這莫不是一顆腫瘤吧。目睹西線五千騎兵抵達,合圍構建保護網,目送騎兵簇擁著風印一行人離去,暗衛再次消失在無形中。而呂雲城則是一路上與莊巍然『鬥智鬥勇』,一路摸底,一路疾馳。而在呂雲城身邊騎兵親衛,則是在鐵騎流動之中,聽到莊巍然每一句話之後,一波一波的輪換,輪換下來的人手,快馬加鞭的往前趕去。將這一些盡收眼底的莊巍然只感覺這個呂將軍,真的挺可愛的。一邊用言語試探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的套話,然後借著傳訊的方式,傳遞消息,做得如此明顯,虧他還一臉自以為隱蔽的模樣,還有看自己好像看二傻子的眼神,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但氛圍卻也越來越顯親近。莊巍然萬二分的讀懂了他的心思——嗯,這老頭,有點可愛,被我掏乾淨了,居然還啥也不知道。

而親近的理由則是:這人可交,老實,可靠,還是自己人,最關鍵是有點傻逼,以後值得親近…… 將這一切都瞭然心中的莊巍然越琢磨越來氣,氣得滿肚子大便。你個二傻子,有什麼資格與自信,用看二傻子的目光看我。那份迷之自信哪裡來的。誰給你的。你難道都看不出來你聽到得那些都是老子刻意講給你聽的。神醫南天燕,芳齡六十三,走遍東西南;妙手勝神仙…… 就這點內容,你居然還要背誦個五六遍才記下來,中間還拐彎抹角的問了我三次,怎麼還敢鄙視我…… 你家大帥身負重傷,合該在第一時間就搜尋此世著名醫者的信息,對於「南天燕」這等完全沒有來歷、沒有任何知名度的所謂神醫,你居然深信不疑…… 更有甚者,我說老夫夫妻乃是神醫的管家,你跟著就問了幾嘴管家職責,在我給予對答之後,你就一臉當了考官的洋洋得意……你這特麼的是有多看不起老江湖。就你這智商,這點道行,還敢鄙視我。你憑什麼。誰給你的勇氣。軍營門口。一位方面高個子體型異常雄壯的中年將軍,正自熱鍋上螞蟻一般的轉來轉去。「特麼的怎麼還不來。」 「國內那些人都是吃屎長大的麼。」 「這麼大一個國家,竟然連個神醫都派不過來。」 「那就是煞筆麼,一群大煞筆。」 「真真是混帳東西。

不會是那幫煞筆見不得我們大帥好,見不得大帥痊癒,包藏禍心,故意不送人過來吧。」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 那人一邊喃喃怒罵,一邊好像是屁股上著了火但脖子裡還套著繩的驢一樣,背著手在轅門前來回打轉,惟其神色之間的焦急,卻好似到了快要著火的地步,兩眼遍布血絲,一瞅就是好幾天沒合過眼了。終於遠方馬蹄聲轟雷一般的響起,第一騎報信快馬來了:「將軍。神醫來了。」 ……。

第256章 第186章馬到成功【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57章 第二十一章老夫南天燕「好!……來的是哪位神醫啊?」 #

「這……這個屬下不知。」 「你大爺的,怎麼連這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滾一邊去。」 隨即又吆喝一聲:「給這王八蛋端碗水。」 然後繼續背著手轉圈,焦慮仍存九成。…… 很快,第二匹馬來了。來的乃是呂雲城的其中一位親衛。「將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知道是哪位神醫了。」 「是天下聞名的神醫南天燕。」 「嗯。南天燕。真是這個名字。」 「就是啊。就是南天燕啊。名動安平,享譽七國啊。」 「這個……」這位將軍撓了撓腦袋,一臉迷濛。自己咋沒聽說過呢。難道是新晉崛起的神醫聖手。既然敢說名動安平,享譽七國,肯定不是泛泛。皺眉問道:「神醫看來多大歲數。」 「看起來年齡很老了,怎麼也得六十往上,一派悠然,道骨仙風。」 「嗯,那就有點譜兒。」 隨即低頭皺眉喃喃自語:「南天燕,怎地老夫全然沒有聽說過這位大醫匠的盛名呢。難道真的混跡軍營太過,孤陋寡聞至此。」 …… 轟隆隆,第三匹馬來了。「……怎麼樣。」 「……神醫南天燕,芳齡六十三,走遍東西南;妙手勝神仙。」 「喲呵。有點意思,看來還真是得享盛名的大醫匠,要不怎麼會有這麼嗆的定場詩呢。」 不過片刻,第四匹馬也來了。

「……活人無數,萬家生佛,在東南一代,被稱為活菩薩……」 「太好了,大帥有救了……」 這位將軍一臉喜色,然後有開始咒罵:「這混帳呂雲城怎地來得這麼慢。不知道大帥等著救命呢麼。回頭老子讓他帶著他的兵去挖茅坑。」 旁邊呂雲城的親兵還在喋喋不休的匯報:「一路護佑其前來的護衛就是他的管家,這管家乃是登臨天級的強者,昔年成名久矣,有萬夫不當之勇……據說是受了不治之傷,兼中不治之毒,卻被神醫施以妙手救回,自此死心塌的跟隨神醫遊走天下,救死扶傷……」 「好,好,好。」 這位將軍臉色大悅:「這樣的神醫最是好樣的。好好好。多半不比孔高寒老大人稍差。」 「這位神醫忠肝義膽,為國為民,俠骨柔腸,劍膽琴心,當世俊傑……」 不得不說,呂雲城的親兵們,每一個的為人秉性都跟呂雲城像得很;別的不說,憨之一字,盡得真傳,舉凡是需要記住的事情,背誦一路也不敢稍忘一字。說好聽的,是別人說啥,我就信啥,天真爛漫。說難聽的,別人說啥,我就信啥……還是天真爛漫。在一連串的馬屁聲中。轟轟隆隆…… 鐵蹄終於隆隆而來,遠遠可見,呂雲城此刻臉上的神採飛揚,策馬狂奔,頗有一種『不破樓蘭誓不還』的興奮模樣,才到了轅門左近,已是遙遙大吼:「讓開。讓開。

耽誤了大帥治病,你們擔待的起麼。」 等候在轅門前的那位將軍不禁氣得臉色發青,卻也只好一揮手,讓轅門前所有人讓開大道。畢竟,大帥的傷情耽擱不得,能早一刻就是一刻。頓時,鐵騎如同滔滔洪流,直接狂卷了進去。「狗娘養的呂雲城,竟然在老子面前耍威風。你等著你老子我的,等大帥醒來,老子若是不讓你掃一個月茅廁,我從此名字倒著寫。」 這一路走來,風印算是真正見識了西軍的紀律嚴明。沿路所過,幾乎就沒有人說話,甚至連戰馬都幾乎步調一致,呼吸統一。然而自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森嚴紀律氛圍之下,風印卻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另一種東西。那就是,呆板,難以言喻的呆板。那是一種徹底的服從,極端的盲從,雖然初初感受給人的震撼性很大,但過於的死板的印象,就此深入人心,再難磨滅。這些,顯然與主將有莫大關係。回頭看了一眼被莊巍然忽悠得已經近乎五體投地深信不疑的呂雲城,風印好似洞悉了一切。或者,也唯有那樣子的將領,才能帶出來這樣的一群兵吧。他們,已經習慣了不動腦子。而這樣的軍隊,才能在戰時,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戰爭殺戮機器。「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帶兵方法,便如戲法人人會變,各自巧妙不同,大抵如此。

」 再想想吳鐵軍那種上下親如兄弟,熱熱鬧鬧,儼如鐵板一塊的帶兵方式,風印不禁嘆口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吳鐵軍。便如無敵將軍,就只得吳鐵軍一人而已。呂雲城若是強行改變自己,恐怕只會落得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四不像。心中思忖之間,已經身在軍營之內了。只見軍營內中瞬間便展開了兩列排列整齊的歡迎陣型,再看看旁邊準備到完全的防偷襲各種陷阱工事,風印頓時知道了燕軍為什麼沒有趁著馬到成傷重的時候偷襲的真正根源所在。見到風印眼睛看著旁邊的萬馬陷軍坑;呂雲城得意地說道:「這是大帥在昏迷前強行布置下來的;不止這裡,在前面的戰場上,咱們這邊還出動五萬人挖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坑。那邊的陷阱裡,才是真正啥都有。這邊,因為怕誤傷自己人,都沒放毒藥。」 「老元帥昏迷之前說,任何人,不準出戰。只準堅守,不準出戰,誰若出戰,以叛國罪論處。」 風印瞬間對馬大帥生出莫名的欽佩之意,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位馬大帥還真是高瞻遠矚。知道自己一傷,燕軍定然會動,而自己這邊,恐怕無人能擋,居然提前就下了命令,而且是這種隔絕戰場的絕戶計。先把自己立於不勝之地。我沒法贏,你們也照樣別想贏。你們想要攻擊我們,便要先付出數萬傷亡才能到我大營之前。

而我大營中,還有兵馬未動,還有更多地陷阱埋伏,請君入甕。哪怕老子指揮不了部隊,但是你們想要獲得一場輝煌的大勝,仍舊是沒有任何可能,至多慘勝而已。面對這樣得一支軍隊,縱使對面的乃是神兵天將,也要狗咬刺蝟,沒處落口,勉強下嘴,口齒先傷。話本中,常道智者名將死後猶有遺策,算盡人心,這位馬大帥失去神智前最後一刻的定計,亦是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但是,對方為了這一次刺殺仍需耗費無數人力物力精力。可迄今為止,便滅殺敵人的一位主帥都沒有當真做到,會否另有蹊蹺呢。風印總感覺,這事沒有那麼簡單。對方可能在下一盤大棋,另有謀算,目標非止馬大帥一人,也非止西軍,還有別的企圖。但是要說對方設局就是為了引出自己這位風神醫…… 風印又感覺,這未免也太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自己還遠遠沒有那樣的資格吧。那麼還能是什麼原因。肚子裡懷著莫多疑惑,進入了帥帳,不過搭眼之瞬,一步一崗,戒備之森嚴,簡直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然後幾人來到了一座大廳之中。大廳裡邊足足布置了二十四名黑衣將士,其中十二人坐著,十二人站著,唯每個人的眼睛盡皆如同鷹隼一般。看到風印等人進來,二十四人齊齊轉頭,將關注力聚焦到了風印的身上。

剎那間,風印只感覺臉皮生疼,好似四十八道利箭,同一時間射到了臉上。這種氣勢,即便是跟著進來的莊巍然夫婦,也感覺到了莫名的巨大壓力,甚至是感覺到了生命危險。他們可以清晰的判斷出,雖然眼前這二十四人單人實力不如自己遠甚,但若然是二十四人聯手合圍,或者自己夫婦連撈本的機會都不會有,就得被轟殺,全無抗衡餘地。這等戰力,簡直是讓人恐怖。在這間木頭搭建的大廳中間位置,另有四個白衣老者。其中兩人,看衣著應該是彩虹天衣白衣部所屬,而另外兩人,則是一副慈眉善目,弱不禁風的模樣,想必是西軍自行延請的知名醫者。「神醫來了。」 呂雲城一聲滿是振奮的呼喝道。聽聞此言,那四位白衣醫者齊齊眼睛一亮的看過來,四人盡皆滿眼血絲,心力交瘁的樣子。但是聽到『神醫』二字,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唯有醫者的同行,才會明白「神醫」這兩個字,是什麼樣的份量。以至於他們本能的擺出來了自己最尊敬的態度。一眼看到風印,愈發高山仰止。雖然並不認識對方來歷更嬌,但就憑對方的這副賣相,便已經要比神醫還神醫。花白鬚髮,鶴髮童顏,微微皺紋,鬍鬚飄飄,眼神清澈,身材挺拔,自帶一股子仙風道骨的氣場,自然而然便構建了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超然氣度。

更遑論兩大高手在旁邊一左一右。莊巍然與胡冷月此刻都是以本來面目示人。一個英武霸氣,氣概凌雲;一個風華絕俗,容顏精緻美麗儼如月宮仙子。三人往這邊一站,可說是直接將整個大廳的所有人等,盡數都比了下去。如果說這不是神醫,誰還敢說自己是神醫。「這位先生,還未請教。」 彩虹天衣白衣部的醫師本以為是孔高寒老大人到來,但一看不是,但對方能得彩虹天衣本部首肯,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認可,再加上比孔老大人更具備神醫風範,不禁心下凜然更甚。「老夫南天燕。」 ………… 【又要做核酸真煩人】 7017k。

第258章 第187章千杯不醉【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59章 第二十二章馬到成功【二合一】風印淡淡笑了笑,這個時候可不是露怯的時候,就算不會吹牛逼也要繼續吹下去。而且要吹的花團錦簇神乎其神才行。 #

要不然可不僅僅是不讓你看病的問題,一個不好,三人就得這大廳裡變成肉醬。「南天燕。」四位醫者齊齊面顯疑惑之色。「不錯,老夫多東南邊陲行醫,原本姓名,棄之不用久矣;因為腿腳稍快,所以被很多患者稱之為南天燕,久而久之,老夫也就沿用了此名。諸位神醫沒甚耳聞,不過等閒。」 「南先生。」 四人眼中不禁閃過疑慮之色。「臨來之前,餘有幸見過孔部長一面,孔部長言說此行,老朽被他更為合宜,呵呵」 風印逕自取出孔高寒的個人信鑑,亦是一塊玉佩,遞了過去,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封信。「這是孔部長給白衣部同仁寫的信。」 風印滿面儘是淡然,談笑莞爾,盡顯洒然。隨即轉頭四顧:「可有水麼。這一路走來,實在不輕鬆呢。」 周圍人急忙奉上茶水,執禮甚恭。「神醫之能,遠勝於我,爾等不得質疑。」 然後是孔高寒的親筆籤字,還有蓋印,以及私人信鑑。兩位白衣部醫者讀罷不禁態度大變,心神震懾。這四位醫者自然是受了西軍將士所託,負責驗證這位「南天燕」的,甚至準備了考教切磋等手段,萬一證明對方不對勁,那可不是小事。干係到兩位大帥的性命啊。誰敢輕忽。但是一切都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這印鑑與書信,盡數打得粉碎。一切疑心,瞬間化作無有,取而代之的,乃是高山仰止的敬佩,還有惶恐。

孔高寒的私人印鑑,無人可以仿造。更有甚者,同行素來相輕,舉世之間,成名醫者自視極高乃為常態。而孔高寒更是如此,嘴上謙遜,實則心高氣傲,目無餘子,向來以大秦第一醫者自居。對這一點,彩虹天衣白衣所屬,人人心知肚明,分外清楚,當然,這也確實是孔高寒醫道高明,妙手回春,罕有什麼頑疾重創能夠難得倒,諸如何必去身負奇詭寒毒,可以延命三十餘年,便是此老之功。而今直言「神醫之能,遠勝於我」怎不叫人心驚。孔高寒,孔大神醫竟然向其他醫者服軟,還要自稱不及,還遠遠不及。活久見哪。諸位醫者再也無話可說,無有質疑餘地。心中有些忐忑:我竟然在為難這樣一位孔老大人都要佩服的神醫。這,以後不會被孔老大人找麻煩吧。「還請南神醫恕罪,我等職責所在,不得不為。」 四人同時低頭,認錯,道歉。看到四位醫者的神色,西軍上下盡皆大喜過望。果然是真的神醫聖手。信心頓時油然而生。旁邊的二十四人和幾位將軍齊齊起身,躬身一禮道:「還請南神醫費心,進去看看大帥。」 風印點點頭,道:「醫者救死扶傷,自不待言,馬大帥現在如何了。

」 白衣部醫師尊敬的道:「兩位馬帥一直昏迷,內傷外創皆是沉重,內腑受到震蕩,五臟皆損,奇經百脈傷其三,十二正經損其五,還有奇詭慢毒點滴侵襲,我等以三生花之根,配以千年靈參,佐以靈蘊之水,用三百年白尾針蜂蜜送服;目前生機尚可以保持不絕,但這傷勢實在太重,連治標都談不到,慢毒更是無處祛除」 說著,慚愧的低下頭。「慢毒。」風印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可知道是什麼慢毒。」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慢毒難以甄別出來,無從對症下藥這才」 四個老頭齊齊慚愧的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慚之色。「諸位年兄無需如此,醫道各有擅長,絕無醫者敢言包治百病,餘也不過於內外傷稍有涉獵,那慢毒本就以難以察覺著稱,你們能夠發覺,並且防治,延續病者生機,這本身便已經非常了得。」 風印頓了頓又道:「即便是我,也未必能看出來,只能盡力而為。」 眾人都是知道這位神醫此說旨在為自己等人下臺階,不由得心中感激。果然是神醫氣度,泱泱大度。眾人進入內室。只看到內中赫然還有二十四條大漢,在各個方位護衛,氣勢比起外面的,居然還要更勝一籌。甫一進入,光是迎面而來的那股子氣勢就險些將風印衝個跟頭。

「咳」 陪同進來的副將尷尬的笑了笑,道:「這是馬帥的親兵,向來有個十二天馬的諢號」 「呃」 風印看著面前二十四人,轉頭看看外面二十四人,想起院門口還有不少 十二。這是從哪輪的,從何說起啊。「咳咳咳」副將尷尬的笑一笑:「對外稱就只得十二人,所以」 「陰啊」 風印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現在光是自己看到的就已經接近一百人了,居然對外就號稱十二人 這差距也太大了些吧。難怪燕軍會被馬到成馬到功兄弟打的寸步不能前進,就這種藏著掖著法,風印都幾乎懷疑馬到成在放水了 看來這位馬大帥,九成九也是老牌子的琅琊榜了。及至風印坐到床邊,手按上馬到成的腕脈的瞬間,即時感覺到,周遭的氣氛,再度變得微妙起來。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部分,更是莫名感覺到一陣陣的涼意,頗有森然之感。武者對危機的感應之下,側目看去,卻見到二十四條大漢貌似都沒正眼注意自己。然而脖子處分明有冷颼颼的二十四把大刀來來回回的溜達。眼角餘光,一道一道的在自己在自己脖子上來來回回。顯而易見,這幫傢伙著急元帥的病,所以祈禱醫生能治好;但若然這個醫生心懷不軌的話,只要稍有異動,二十四把無形大刀會同時落下來,亂刃分屍,屍骨無存。

「老夫之名僅流傳於民間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餘極少給這些大人物瞧病。」 風印閉上眼睛,手指搭在腕脈上,淡淡道:「醫者眼中,命無貴賤,皆上天賜予世間生靈最珍貴的禮物,然而此世的絕大多數人眼中,卻是命分貴賤,賤者,有如草芥,貴者,高不可攀,為尋常百姓瞧病,可以放手施為,心無旁騖,可是為上位者施救,處處小心,莫說虎狼之藥,便是稍重之藥,也不敢輕落,原因無他,只因為太危險了,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賠上一條性命若非欠下彩虹天衣孔高寒那老兒的一點人情,餘何至於陷身這動輒殞身的死亡漩渦之中,於天蕩山那邊如是,到了這邊也如是。」 頓了一頓又道:「人情債最是難還,奉勸諸位千萬莫要欠下人情債,沒準就要賠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幸好幸好,餘此行還了孔高寒那老兒的人情債,再無人情需還,願此後再莫涉入這等漩渦。」 旁邊許多人聽罷這番話不禁臉紅起來。反倒是只有資格在門邊探頭的呂雲城大聲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所謂大人物,身上都擔著千萬人的重責;動輒便是影響國計民生;若是沒有這等防護,豈不是隨便敵國一個醫者,都能要了本國大人物的命。」 風印點頭微笑:「此言大是有理,上位者的性命,果然與眾不同,貴不可言。」 隨即將手指拿了下來,一臉的成竹在胸。

「先生,如何。」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詢問道,儘是期待之意。「無妨,能治。」風印淡淡道。「轟。」 風印此言一出,登時令到整個大帳沸騰起來,籠罩在眾人心頭已經好幾天的烏雲,剎那間頓時消散,瞬時歡聲雷動。馬大帥受創至今,前前後後在意不知有多少位醫者看過,每一個都是束手無策。身系百萬大軍,一國邊陲重任的元帥昏迷不醒,卻無醫治良方,所有將士,每個人的心裡都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如今,終於有一位醫者明確且肯定的說出來:能治。這句話一出,怎不叫人歡欣鼓舞,許多將軍的眼中都冒出了淚花。一直勉力維繫全軍的將軍更是渾身一松,差點沒癱倒下去。這幾天光景裡,他算是真正切身體會到了統一軍之帥的滋味,豈止是一句前呼後擁位高權重、動輒攻城拔地就可以形容,還有龐然壓力,難以形容的壓力。隨便一個決定,就可能牽扯著百萬大軍的生命和榮耀;以及最少十幾萬家庭的未來福祉。一方面要提防著對面聞名大陸的名帥,率領百萬大軍隨時進攻;一方面還要照看全軍,更要要防著國內的明槍暗箭 雖然只是短短幾天的代管,卻當真是心力交瘁,難以為繼。有時候面對下面所有將士充滿了信任的眼神,感覺呼吸都很艱難。

此刻聽到大帥有救,自己肩頭的這副擔子終於卸下有望,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倍覺渾身無力,大汗淋漓,儼然有一種大病一場的感覺。終於,終於可以解脫了。「還請先生妙手回春,出手救治我家大帥。」 所有將軍,齊齊躬身行禮。「不必如此,餘此行便是為了救人,否則何必冒險來此。」 風印毫不客氣,老氣橫秋的站起來,負手踱了兩步,道:「此間氣機紛雜,讓閒雜人等都出去,對了,另配兩碗蜂蜜在靈運之水過來。」 蜂蜜水很快配好,送了過來。「我們都要出去。」 呂雲城首度流露出來不放心的樣子,其他人也是一臉的不樂意。我們出去了,你對大帥不利怎麼辦。一幫夯貨都在期期艾艾,眼神又變得猶豫,懷疑。「不出去倒也可以。」 風印心中嘆口氣,看來想要單獨療傷是真的不可能。便道:「想必你們心下無異,仍舊不會放心我自己一個人單獨留在這裡。」 他沉吟一下,道:「罷了。」 隨即就從懷中取出來一個小玉瓶,裡面只有兩顆靈丹,那靈丹看起來晶瑩剔透,恍如有生命一般。「這回天神丹,可就只剩下這最後兩顆了,果然是人情債最難還」 風印惆悵聲音喃喃自語。眾將大喜。回天神丹。最後兩顆。好高大上的樣子。看來,大帥是真的有救了。莊巍然垂下眼帘。胡冷月面無表情。

風印扶起昏迷的馬到成,一捏嘴巴,很是粗魯的將之捏開,咔嚓一聲下掉了下頜,隨即將一顆丹藥放進去,跟著又將半碗水倒進去。手指頭迅速在咽喉位置一點,手順勢一抬,咔嚓,下頜復位。然後手腕一翻,將明晃晃的幾根銀針扎入馬到成的身上要穴。頭、額、人中、咽喉、羶中、丹田,皆有銀針顫巍巍的,貌似入肉不深。旁邊的幾位醫者面顯異色,就這。這水平,貌似一般啊尤其是這針刺之術,一來看不懂,毫無章法的感覺,二來刺的這麼淺,似乎是不能達到穴位吧。不能進入穴位,有什麼用。但見風印深吸一口氣,手指頭按住馬到成腕脈,實則卻是在運轉化靈經,以本身化靈經靈氣,注入其身,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整個大帳雅雀無聲。從沒見過技法這般粗糙的神醫,幾位醫者眉框直跳,越看越覺得此君名不副實。其中幾個稍微懂點門道的將軍更是擠了起來,風印這會卻已經將整套動作全部做完,餵完了藥,復位完畢了,僅止於手指沾腕脈,別無異動。於是一個個瞪著眼睛,憋得滿臉通紅。咻咻喘息。看著神醫仍舊一派氣定神閒,閉著眼睛搭脈,眾人心下疑雲更甚: 這老傢伙是真的沉得住氣,還是在故弄玄虛。剛才怎麼就敢那麼的折騰我們大帥,就算是給豬治療脫臼都沒這麼粗魯的,你這老東西是真的不怕死啊。

正要出口說話,卻聽見這位南神醫閉著眼睛沉聲道:「肅靜。」 「。」 無數國罵險些就要脫口而出。眾人正自氣得胸膛鼓鼓卻還不敢說話的時候,突見床上靜靜躺著的馬到成有了動靜,隨著胸膛得一陣劇烈起伏,兩眼驀地圓睜。眾人還未來得及驚喜,就看到老元帥滿臉血紅,一張嘴,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黑血來。隨即五官七竅,盡皆都冒出來黑色血絲。「啊。」 眾人眼見俱覺心驚膽戰,就要衝上來一窺究竟。「別動。誰都不許動。」 那為首的白衣部醫者登時大吼一聲,伸出手攔住眾人,急急道:「誰都不許過去,老元帥有救了。毒,毒被逼出來了。」 「臥槽。」 眾人齊聲驚呼。「真是神醫手段。神醫手段啊。」那四位醫者齊齊熱淚盈眶,震撼不已。所謂行家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這四人雖然始終都沒有看明白南天燕的醫道奧妙,但現在卻只以為自己才疏學淺,人家神醫怎麼會有錯。果然是大道至簡,醫海無涯,人家南天燕醫道只怕已臻至登峰造極,從心所欲的至境,是故手法才這般的樸實無華,正是返璞歸真。此刻唯有倍覺自己這輩子,能夠看到這樣神奇的一幕,已經算是沒有白活,上天恩賜。這等舉世絕大多數醫者都要束手無策的慢毒,竟然被這等看來平平的手段給逼了出來,中間全無波瀾。這種事,簡直是聞所未聞,當真是大道至簡,唯見真諦。

自己學了一輩子醫,居然連人家什麼手段都沒認出來,這輩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回頭想想,自己往昔也曾遭遇過慢毒,即便明知因緣如何,毒素出處,仍舊得慢慢調養,慢慢恢復,逐寸逐分的點滴拔毒,一年半載能夠祛毒,已經是聖手回春、國士無雙的大醫匠造詣了。眼前這位,不過一個搭脈,一顆丹藥,片刻行針,乾淨利索,效果卻是立竿見影,成效顯著。這樣的人才配稱得上神醫二字,這樣的人不是神醫,還有誰夠得上神醫稱謂。這一刻,眾人倒吸的冷氣,幾乎讓大廳裡成了真空,委實是震驚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的時候 不少人心中慶幸,幾個急脾氣大老粗更是腿腳打顫:剛才我差點就要衝上去一個大嘴巴子了,要是我真的打了那,那 一片寂靜中。驀地,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我這是躺了幾天了。」 這聲音,中氣稍顯不足,但音量不大不小,卻怎麼聽都不是很虛弱的說。根本不像大病的人。眾人震驚的循聲看去,只見剛才還躺著噴血的馬元帥,竟已經自行坐了起來,睜開眼睛,有些疑惑的問話道。而那位南天燕大神醫對醒了的馬大帥如同無視,漠不關心。已經收了那看著顫顫巍巍根本沒扎進去幾分的銀針,坐到了馬到功床前。「嘶」 又是好一陣震顫,如果眼珠子可以瞪出來,那麼此刻必然是一地眼球胡亂蹦噠。

在眾人如同見鬼一般的眼睛裡,馬到成居然掀開被子,將兩條腿挪了下來,眼見兩腳觸地之餘,貌似是試探了一下,居然就那麼的站了起來。而還很有儀式感的做了一下擴胸運動,一邊做一邊道:「怎麼就突然變得舒爽了呢。嘿,這胸腹之間,真是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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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188章威震西軍【為白銀大盟菸灰黯然跌落 #

,碧落天刀 眾人:「……」 舒坦。這才剛剛讓您清醒,居然就開始舒坦了。有這麼神奇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剛剛大保健一次睡著了…… 「到底是怎麼了。」 馬大帥皺著眉頭想了想,終於想起來,臉色變得凝重:「我不是被襲擊了麼。我記得我還中了毒來著,怎麼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 「你們一個個的都傻了。都啞巴了嗎。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乾毛呢。」 大帥很是氣憤,一轉身之下,卻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正坐在自己弟弟的床前,正在用手將下巴咔嚓一聲合上去。隨即就是銀針奪奪奪,一排下來…… 然後用手按住了腕脈,不言不語了。馬到成瞬間醒悟,原來,是有神醫來了,看來就是這位神醫剛剛治好了自己,現在在救治弟弟馬到功。「阿功怎麼樣。」 到底是兄弟情深,馬大帥急忙問道。回答他的,是哇的一聲…… 馬到功的一口黑血差一點就噴在了哥哥的臉上。「當真是通神手段,成功了啊。又成功了。啊啊啊。」 白衣部醫者手舞足蹈,聲音都變了調。馬到成倒抽一口冷氣,看著弟弟滿臉的七竅出血,摸了一把自己臉上,赫然也是如此,不由震驚的問道:「這位神醫是……。」 …… 片刻之後。整個西軍大營,上上下下,盡都陷入了一片喜氣洋洋。

馬到成與馬到功兩人運功三轉,確認自身已是完全恢復,臉色紅潤,神清氣爽,哪裡還有半分病容,甚至感覺身體比受傷之前還要好得多。按照馬到功的話說就是:「我感覺我現在單槍匹馬一個人,能將對面燕軍殺一個七進七出。」 這話讓身為大哥的馬到成很是不喜,即時就訓斥了一句:「好勇鬥狠,豈是為帥之道。」 馬到功:「……」 我就是興奮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去。只聽自己大哥恨鐵不成鋼的道:「這些年為何沒有將你放出去單獨領軍。就是你這毛毛躁躁的狗脾氣。若不改改,難堪大用。」 馬到功:「……」 我尼瑪放不出去只是因為這個麼。咱們大秦一共多少兵馬。豈能讓咱馬家一門兩帥。你這老混帳自己佔著茅坑,害得老子無處可去,居然還天天遭老子心上捅刀子。只好道:「大哥說的有理,小弟受教了。」 馬到成滿意點點頭,然後號令全軍:「誰也不準再笑。更加不準歡喜了。所有人都要與之前一樣,凝重,沉住氣,隨時都要做出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就像你們的親爹馬上要死,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你們都明白吧……等再過幾天就掛白幡,對外說老子我真死了。」 一眾將軍齊齊扭曲了臉,他們這會不想高興了,想哭,還想死。

原本我們是真發自內心的高興,可你讓我們做出一副馬上就要死了爹的表情,這現成的便宜撿的,雖然我們視你如父如兄吧……還有還有,那句老子我真死了,真不是趁機佔咱們便宜嗎。反正這會的眾將領心態,是很複雜,很詭譎的,實在是心態轉換,有點莫測。其實將軍們這邊還算好的,多少還有點自制力。可下面的大頭兵們一個個的可就難控制得多了。請問我心中歡樂高興,如何裝成哭喪的樣子。這實在是太難了,太難了…… 動不動就…… 「……哎,我難受極了,我感覺真的心裡揪著心,扯著肝……噗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 「我也是,我感覺天都塌了,嗚嗚噗哈哈……」 「真難受……這尼瑪要喝點酒消消愁……」 「……」 對這種情況,將軍們一個個揮舞著皮鞭,虎著臉滿營的破口大罵。「就你們這樣的還埋伏,埋伏個球比啊。還能不能有點心了,不笑能死啊。」 「要是因為你小子壞了大帥的大事,看你有幾顆腦袋能賠。」 「還有你,肩膀在抖什麼。你他娘都笑的滿臉淚……我日你大爺,你能不這麼興奮嘛。」 「……」 一番彈壓之後,雖然還是經常有笑場的,但總算是沉穩了許多。…… 大帳中。

一幹西軍高層盡皆濟濟一堂,人人笑容滿面,沒口子的感謝南天燕南大神醫,恭維話吹捧詞,滾滾而來,如海如潮。今天是西軍的大喜日子,兩位大帥由重傷垂危,不過一時三刻就全然復元,這等驚天巨變,令到西軍上下瞬間感覺自己一個個的腰杆子又都挺直了,底氣都回來了,十足十的回來了。原本一直忌憚對面的虎狼燕軍來襲,現在在他們眼裡心裡已經變成了一群即將落入陷阱的待宰羔羊。原本始終擔心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過來,現在一個個的摩拳擦掌,只想反殺過去了。馬到成與馬到功笑容滿面,與風印說話,將態度放得極低,極盡客套之能事,濃濃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畢竟是救命之恩,更是拯救西軍,間接令到西線不致崩潰的大恩情,兩位馬大帥滿口感恩戴德之餘,還有難以掩飾的不好意思。「南神醫,這個,實在是不好意思……」馬到成方正的臉面容布滿了糾結。「軍中簡陋,實在是沒什麼好東西可以答謝神醫……」 「這真是……真真是……」 馬到功那邊也是萬二分的不好意思。但實在是沒辦法,出徵在外,誰還能帶著金山銀山不成。可不是誰都如風影一般是二代,隨身攜帶龐大空間的空間戒指。這兩位大帥此刻真的就是身無長物。便是想要送神醫一些紀念品以為答謝,都拿不出。

普通的金銀啥的……人家神醫能在乎這點東西。兩位馬大帥將感謝話說到口乾舌燥,說得連他們自己感覺沒啥意思了:啥玩意兒都拿不出來,光拿嘴舔湖人有什麼用。不但沒有意義,簡直就是沒有麵皮,沒有道德。雖然神醫一直在說不要緊,不需要報酬什麼的,但不論人家是不是客氣,自己身為受人恩惠者,豈能沒點表示。既然沒什麼東西,那麼就容圖後報。軍人報答恩人的方式,其實異常簡單,無論那一界那一世,盡皆如此,那就是:往死裡喝。二百四十名號稱是『十二天馬』的親衛隊,肩負起了此間大帳的安全保衛;十二人穿著象徵『十二天馬』的專有衣服,面無表情的警戒大帳周遭。其他的則是穿著普通士兵衣服,充當站崗放哨的角色,嗯,還兼任著服務員的職能。剎那間,大盆大盆的各種菜式就端了上來。舉凡在軍中吃飯,基本都是用這種形式,不求精緻,不求味道多好,但求量大,管飽為先。足可以讓小孩洗澡的大盆盛滿大快肉,都冒了尖,顫顫巍巍。旁邊還有一個更大的盆,盛滿一大塊一大塊的肉骨頭。連著晶瑩的顫巍巍的獸筋,油吱吱的肉塊。旁邊,隨著咣咣咣的連串響動,放下了二十來壇酒。千萬別覺著二十來壇沒多少,軍營中的酒罈子,罈子足足有一人來高,三人合抱那麼粗,比之尋常大缸大甕更甚。「上酒。

」 馬到成紅光滿面,一聲喝。「得令。」 呂雲城搶過比腦袋還大的水瓢開始舀酒。風印看著面前比平常的湯碗還要大的酒碗,登時愣在原地,嗯,主要是心裡泛虛。這個碗,既薄且寬更深,容量一看就是很不小的那種。「南神醫,來,酒。」 呂雲城一瓢子酒端過來,傾倒在風印面前酒碗裡,風印頓時感覺手中一沉,進一步佐證了他的判斷。不由吃吃問道:「你們平常喝酒,就……就這么喝。」 馬到成笑的眯起來眼睛:「當然,若是用那種小酒盅,一盅倒進嘴裡都沒感覺嘴巴裡有東西,還是這種最為過癮,一大口喝下去,滿嘴裡都是,咕咚咕咚往下咽,才叫個爽快。

」 說著湊近過來,小聲道:「南神醫有所不知,當今陛下,便最是喜歡用這種喝酒,每次在宮廷擺宴席,都是陛下喝的最不爽快的時候,捏著小酒盅一口一口的抿,陛下每次都感覺是在喝毒藥一般……」 「所以每次宮廷宴席完畢之後,我們幾個都不會走,因為陛下肯定會將我們叫進去重新喝過……皇宮裡的酒碗吧,雖然不如咱們這個大,但也有差不多一半的份量,嘿嘿……要說在宮裡喝的酒可比咱這個要好得多……」 馬到功在一邊唏噓:「陛下也可憐啊,每天面對著那群文官,根本就沒有喝醉的機會,雖有美酒,不過淺嘗輒止,可憐啊可憐……」 風印不禁愈發瞠目結舌。陛下可憐。這話說的……簡直是……簡直了。不過聽他們這麼說,風印竟然莫名地對大秦這位當今陛下產生了幾分好感。所有人面前大酒碗中都倒滿了酒,頓時酒香四溢。不少夯貨喉結一個勁兒上下抖動。實在是軍中戒酒,已經熬得狠了,現在看到酒,激動的眼睛都紅了。難得啊。「南神醫,請。莊先生請。莊嫂子請。」 馬到成與馬到功霍然站起,端著酒碗,神情肅然。呼啦一聲,所有與會將軍整齊劃一的站起來,端著酒碗:「南神醫請。」 四位醫者也當仁不讓的齊齊端起碗站起來:「南神醫,請。

」 風印瞬時間只感覺熱血澎湃,哪裡還管酒多酒少,自己量大量小,騰的一下子站起來,豪爽道:「今日得見軍中豪情,更有幸見識西軍鋼鐵長城,南某甚為榮幸。請。」 一揚脖子,咣當咣當,咕咚咕咚。一大碗不下三斤酒,被風印一飲而盡。「。」 「。」 「臥槽。」 「我了個大去。」 「臥槽臥槽。」 「……」 剎那間,所有站起來的將軍與神醫們一個個都傻了眼,看著一口氣幹掉一整碗酒的風印,一個個的神情倍顯複雜。我們是拿出來了大碗,因為我們平常就是用這種大碗喝酒的。大碗酒大塊肉,向來是人生樂事。但是…… 我們何曾說過讓您一口乾啊。便是我們,也罕有這麼豪爽啊。您這是否有點太豪橫了呢…… 風印一口氣喝完,很是瀟灑的按照前世的習慣,將大碗緩緩斜過來,亮出碗底,只有兩三滴殘餘悄然落下。風印莫名生出一股子前世跟小夥伴們在夜攤吃烤串喝啤酒的微妙感覺,放聲大笑道:「幹了。感情深,一口悶,什麼全都在這酒裡面了。」 馬到成嘴角登時一陣抽搐,咳嗽兩聲,對鴉雀無聲的眾人說道: 「南神醫都已經幹了,咱們也不能丟人。你們還等什麼呢。來來來,大家一起幹了吧,感情深,一口悶。」 說罷,一揚脖子,咕嘟咕嘟……率先一口悶起來, 坐在其身邊的馬到功也開始揚脖子,連句廢話都沒說,直接開整。

眾將則是滿心佩服的也開始揚脖子…… 彩虹白衣的那兩位醫者也開始揚脖子…… 可另外的那兩位醫者,卻是坐了蠟,他們非是彩虹白衣所屬,雖為隨軍醫者,醫道早已不俗,也有一定修為在身,但既不貪杯,更喜養生,這等喝法,對他們而言,實是莫大考驗。可是此刻所有人都在仰頭痛飲,卻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一口悶下去。兩位神醫的表情,直接就是上刑場。一碗酒幹掉。眾人互相學著風印亮碗底,哈哈大笑。然後重新落坐。但聞噗通噗通兩聲,那兩位被趕鴨子上架的良醫才坐到椅子上,竟一個沒坐穩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飲恨當場。可憐兩位神醫修為實在淺薄,平常也就是半斤的酒量,這次一口氣三斤,直接就是慘烈。好容易灌落肚,心神一松之餘,再也支撐不住,坐也坐不穩,直接躺了。說實話,沒有當場噴一桌子,已經是他們拼了命的控制的結果,那是對神醫無上尊敬,才導致了沒噴。可憐他們連一口菜都還沒有吃,就退下了酒席。「哎呀……這點酒量真是……」 馬到成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晃晃腦袋:「你們還不趕緊將兩位神醫送進帳篷休息,咱們繼續。」 這一下子,所有人看著風印的眼神,竟是愈發的親切,還有難以言喻的佩服。軍中男兒的行事就這麼簡單。要要讓我服你,好說。只要你比我能打、或者比我能喝。

隨便一樣比我強就行。你能嗎。而風印雖然沒有展現武力,但就憑著這破天荒的三斤酒一口乾,已經是在西軍中開了先河,史無前例。眾將軍一個個佩服不已,更還有幾分懊惱,自己怎麼就沒有將這壯舉搶到手,居然被一個郎中給比了下去。「南神醫,吃肉。」 馬到成動手拿骨頭之前,沒人動手,等風印接了骨頭,庒巍然和胡冷月也都接了骨頭,馬到成和馬到功兄弟這才一人拿了一塊…… 然後—— 乓。噗噗噗…… 眾將軍個個身法如風,出手似電,不過彈指片刻之間,風印看著一個碩大的空盆在桌上鐺啷啷的轉起了圈。風印目瞪口呆,啞口無言,久久無聲的錯愕氛圍之中。居然瞬間清盆。再看看眾將軍,一個個都開始大口大口的啃骨頭,有些夯貨手裡居然還拿了兩塊,左手一塊,右手一塊,左邊一口,右邊也來一口。呂雲城空著雙手直接破口大罵:「草,你們倒是給老子留一塊。」 原來他剛剛在想是先斟酒呢還是先……就這麼動腦子的一瞬間,愣是沒搶到骨頭。不只是他,還有那兩位彩虹天衣白衣部神醫手裡也是兩手空空,沒搶著。一時間,瞪著眼睛伸著手,不明所以。眾人不理不睬,只顧著吃自己手裡的,手裡兩塊骨頭的那幾個貨翻翻白眼,低下頭,裝沒看到,繼續自己大吃大嚼,一邊一口絕不放過。「真是特娘的沒出息。

」 馬到成感覺在神醫面前丟了臉了,頓時大發雷霆:「能不能講究些,你們一個個八輩子沒見過肉。還不給兩位神醫讓出一塊來。」 某二人遲疑的看著別人的,見別人都沒動的,大帥的目光就只停留在自己臉上,雖有萬分不舍,還是抬起來自己手中還沒來得及啃的那塊,猶豫道:「神醫……你吃不吃。」 「不吃不吃。」 兩位白衣部醫者一肚子氣,對,別人機靈,搶到兩塊,一邊一口,篤定別人不會願意吃他們的口水,就你們兩個傻點,嘴巴沒有碰另一塊,可你倆就那麼油晃晃的抓在手裡,我們還能有胃口麼。退一萬說,就你倆攥的那麼緊,分明就是不捨得。更別說,你們要是真想給,不該直接遞過來麼,至於再問一句:你吃不吃麼。特麼的。你說我吃不吃。氣都氣飽了。這一趟來西軍公幹,連日奔波,日夜操勞,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好幾天都沒合過眼了,現在還要受這等窩囊氣,真真是吃虧吃到了姥姥家…… 「大帥,他倆不吃。」 兩個傢伙急忙低著頭,將兩塊還沒咬過的骨頭一塊咬了一口。他們這時候也想明白,大帥為啥沒看別人,因為別人在拿到手的第一時間裡,就是兩塊骨頭一起吃的,至少也是先咬一口,然後才專心致志的啃另一塊。就只有自己兩人傻逼,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險險沒了。「兩個混帳東西。

」 馬到功的臉直接藍了。立即對沒有搶到骨頭的呂雲城瞪眼:「倒酒啊,你丫愣著幹嘛呢。」 呂雲城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一臉無語:我也沒有啊,大帥您怎麼不說。只好趕緊的自己夾了塊肉送進嘴裡,然後才拿起來大瓢子去舀酒,屁股上登時挨了馬到功一腳:「磨磨蹭蹭。」 風印到這會仍舊不知道,那大碗大則大矣,可滿碗酒從來都不是一口喝的,只是剛才看到這麼多將軍都端起來敬酒,綜合潛一世的酒桌文化,自然而然下意識的認為就該一口悶。此際雖然感覺嗓子火辣辣的感覺,但是這酒度數的跟前世相比,也就一般,撐死也就三四十度的樣子,以他的目前修為,尤其化靈經功法最擅修復傷損,一口氣喝下去,孰無什麼感覺。所以在二次倒滿酒之後,風印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原則,端著酒碗率先站起來。「馬帥,感謝大家盛情,我在此回敬大家一碗。」 一仰頭,咕嘟咕嘟…… 又是一飲而盡。馬到成嘴角肌肉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南神醫果然豪氣,大家一起來。」 說著,狠狠的瞪了幾個將軍一眼。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們這群傢伙,可別給老子丟了臉。一幹將軍苦著臉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縱使軍中漢子都愛喝個酒,每個人等閒喝個十幾斤也沒啥事,頗為有量,但說到這般三斤酒一口悶的喝法,卻是前所未有。

而這兩碗酒接連下肚,實在是太急了,幾乎沒啥間隙。再加上肚子裡沒食打底,登時就有人腦袋發晃,腳地下也開始發飄。紛紛感覺被神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被幹懵逼了。本來還想要嘚瑟嘚瑟的一幫傢伙,一個個頓時就老實了起來,低頭大口大口的吃肉,瞬間,空出來的大盆又多了一個。始終是肉菜最能壓酒,以至於旁邊的幾盆子青菜,幾乎都沒人動。「再來幾盆。」 馬到功呼喝。馬到成用眼睛威逼眾將,一個個看過去。意思同樣明白。連下兩城,這都被人欺負到家裡來了,你們倒是有個人站起來敬酒啊。好歹有幾個站起來回敬的才說得過去吧。眾將一個個低著頭吃肉,竟是無一人抬頭回應大帥的眼色。敬酒。我才不傻呢。看南神醫的那個樣子,妥妥的酒中大行家,估計再來個十碗八碗都沒啥問題,萬一我上去了你們沒上去,我自己被這位神醫揪住了,還不得一股氣灌到死啊。以後還混不混啊。大帥有令……嗯,這又不是軍令…… …… 【晚上還有】。

第261章 第189章今日鑄鐵軍【為白銀大盟海魂衣加更 #

,碧落天刀 馬成到馬成功兄弟極得人望,行軍打仗之時言出法隨,令行禁止,絕無任何人敢陽奉陰違。然而極得人望的同時,還意味著,平日裡,大傢伙還真不怕他…… 偶爾頂撞一下,反而充滿了小樂趣——不就是打幾棍子,誰在乎。馬到成是真沒想到這幫傢伙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長臉,臉愈發的藍了,乾脆開始點名:「趙得功。」 「末將……末將在。」趙德功打個哆嗦。「嗯。恩恩。」 趙德功站起來:「南神醫,我趙德功……敬你一碗。」 一臉的壯烈之色。風印點點頭:「好。多謝趙將軍。」 話音未落便是端起來咕咚咕咚,一如之前,一飲而盡…… 趙德功也仰起頭咕咚咕咚……可是他的嘴巴卻好像突然瓢了一般,兜不住酒,不斷的有酒水從嘴角溢出來,一大碗酒少說漏了三成。旁邊幾個傢伙見狀不禁開始起鬨:「趙德功。你特娘的嘴瓢了,把酒都給灑了。」 趙德功一邊喝酒一邊翻白眼。老子還能不知道灑了。老子嘴就是特意瓢滴。不瓢不灑……老子能喝得下麼。跟著馬到功又繼續接連點名叫將。慢慢的,風印開始感覺不對勁了,他也曾是久經考驗的酒桌戰士,前世也沒少被圍攻的經歷。這老頭兒……不安好心哪。我才剛剛治好了你,你居然想要灌倒我。這還有天理嗎。要是真被你們灌倒了,我的外掛,我的作弊器,豈不是擺設了。

看老子化身掛逼,代表天道懲罰你們。當下暗暗運起化靈經。在此之前,風印曾經試驗過多次,化靈經,最擅療傷續命,亦是養生妙法,在化解酒力的方面;也非其他功體可比。畢竟酒這玩意,進入腸胃,融入血脈,豈是那麼好逼的,更遑論說要無聲無息的逼出來,還不能讓別人看出來,那就更加的難上加難。更有甚者,酒精這玩意,只要進入腸胃,往血液裡滲入的速度可是相當快的,更會隨著濃度的高低而立即影響神經。換言之,酒水被逼出來的,只有水,酒精則多半會被留下來,而修為深厚的固然可以抗拒更多的酒精侵襲,但就算修為再如何深厚的也不可能一直的喝下去,絲毫也不受影響。【這是我這麼多年喝酒的心得經驗。如今無償傳授,不要太感謝我了。】 而風印的化靈經的根底雖然比其他的功法要強出百倍,但同樣不能完全沒有影響,好處便是可以比其他功法更有效的抵抗酒精的侵襲。更有甚者,可以比其他的功法更有效率的化解酒精。如果數據化的話,其他功法可以逼出血液的酒精,至多也就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話,化靈經卻至少可以逼出百分之八十的酒精。至於全部逼出,那是沒可能的,因為酒精融入血脈化作了身體的一部分的過程是不可逆的。

化靈經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然後絲絲酒氣,就自渾身上下的毛細孔緩緩散發出去…… 無痕若隱的酒氣,混雜著化靈經的些微靈力,漸次瀰漫空間。風印心裡明白,自己這樣做固然是在作弊,但是自己的化靈經靈力,豈是凡俗。如此不斷流溢,恐怕這幫傢伙,每一個都會受益。但一來不願意服輸,二來,這都是一幫為國作戰的好漢子,風印也不會吝惜給予好處。反而加倍的更逼出來不少水汽充斥於空中。畢竟自己的身份已經改變,不能再拿出給吳鐵軍的那些藥丸子來,若是拿出來的話,恐怕自己的身份立即敗露。被對方知道之後自己就真的成了第一目標了。而這一點,多少也算是自己自私了…… 如今用這種方式給好處,風印還覺得給少了呢。片刻過後,眾人感覺了異樣,但是正面的異樣,這酒貌似更香了…… 一個個聳動鼻子:「香。今天的酒,格外香。」 「有點熱,老子扒了光膀子幹。」 「咱們自家人也走一個。」這是已經有些迷糊的開始內戰了。一圈打下來,風印將肚子裡的酒水逼出去十之八九,既然決定搞事,自然就一個個的又再回敬了一圈。庒巍然這會已然退出了戰圈。他熟知風印的根底,如何不知其修為水準,絕無可能喝下這麼多的酒全無異樣。

再加上他就在風印左近,有心留意之下,早已察覺了風印周遭的酒氣流溢,如何還不知道風印在作弊。但看破卻沒說,反倒要看著這幫傢伙在不怕死的一個個衝上來。反正此番事了,無論是南天燕,還是自己夫婦,便要消失紅塵,留下一段酒仙神醫的傳說,也為佳話。終於…… 咣當…… 一位將軍在喝完一大碗之後,身子直接仰倒在地,搖頭晃腦喃喃自語:「我……還能喝……」 「抬……抬下去。」 馬到成大著舌頭怒喝一聲。「丟人。」 「繼續。」 隨著第一個的倒下去,接著倒下來的將士越來越多了。噗通一個噗通一個…… 撐到最後,就只剩下馬到功兄弟以及修為較高的三名將軍還在硬撐著,嗯,兩位馬大帥之所以還沒倒,不完全因為他們的修為深厚,要知他們兩人雖然復元,但骨子裡仍舊是大病初癒,眾將軍各種護持,才令他們兩人撐到此刻。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差不多了,他們帶帶拉拉也喝了不下二十斤的酒了。風印本想問一下兩人受傷的經過,但是馬到成在他問出來之後,立即使了個眼色給他, 風印會意,於是不再問。今夜感謝神醫,也是西軍高層真正放鬆的一夜。這幾天裡,可真是每個人都熬壞了,所以馬到成今天也等於縱容這幫傢伙放假了。眼看著一個個已經開始東倒西歪。庒巍然適時的拉了一下風印。

風印回頭,滿眼疑惑的看著他。庒巍然使個眼色,差不多了啊,難道你還真的要以一人之力將這幫傢伙全乾掉啊。總要給人留點面子吧。風印何等樣人,眨眨眼之餘,已經會意過來,神經被酒精麻醉的已經差不多了。於是端起酒碗,醉態可鞠道:「馬帥,我敬你……一碗。」 馬到成一張臉變成了苦瓜。勉強端起碗:「南神醫,要不,要不咱們……」 正要說咱們喝一半……卻看那南神醫身子好像麵條一般的軟倒了下去,噗的一聲摔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籲……」 馬到成陡然一驚,下意識的抹了一把冷汗,喃喃道:「終於放倒了……再不倒,西軍就要全軍覆沒了……」 馬到功與另外三位將軍也都群起抹著冷汗,剛才這位南神醫再次端起酒碗站起來的時候,幾個人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幸虧啊,倒下了。西軍,沒有全軍覆沒,可喜可賀啊。噗的一聲,三位將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釋重負,隨即就是呼嚕聲響起……醉過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竟是西軍最難熬的一頓酒啊……」 馬到成搖搖晃晃:「快……收拾一下……」 話沒說完,也跟馬到功撞在一起,隨即兄弟倆一左一右,也是噗的一聲…… 倒下。風印第二天早早的醒了過來,嗯,他本來就沒真喝高,生物鐘準時得很。

及至出門的時候,門口站崗的親兵滿臉儘是敬仰之色,還有混雜五體投地的佩服崇敬。風印昨晚的一頓酒合下來,直接就將給西軍喝服了。威震西軍這四個字,絕對是恰如其分。若然慢慢喝的話,在場不少人的酒量不至於如此的不濟,尤其是那些公認的酒桶,按照日常的酒局論,那二十多壇的酒,到最後還有不足之虞。但是這麼一大碗一大碗的來,不但是急酒,而且還能喝得那麼多的,大違飲酒之道,卻是醉酒捷徑,眾人如何不倒。所以到了最後,那二十多壇酒喝完,也就是多了一兩壇而已。但仍舊難掩一個現實,那就是南神醫一個人至少喝下好幾罈子的份量,不但酒量大,度量也大,委實非常人可比。不少人都在感嘆,如果這位神醫來到咱們西軍,就只論酒量的話,七十萬人中數第一肯定是沒什麼爭議的,跟他拼酒,那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馬帥在處理公務。」 風印問道,他已經想要告辭了。莊巍然夫婦身份暴露,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風險,南天燕的這位神醫,也合該跟兩夫婦一道銷聲匿跡,不見紅塵。被刺一事定然另有蹊蹺,但是馬到成不願意說,自己也不用太過好奇。親兵臉上露出來尷尬神色:「馬帥還沒醒。」 「哦……老夫欲見副帥一面,順便此行。」 「神醫您要走啊,怎不多留幾天……副帥這會也沒醒呢。」 「……其他人呢。

呂雲城呂將軍。」風印愣了愣,又追問一句。好歹也要留個人讓我辭行吧。「舉凡是參與昨晚酒局的人這會都還沒醒……」 親兵都感覺羞慚無地了,惟眼神中的憧憬之色更劇,頗有高山仰止,驚為天人的意味:「先生您是第一個起來的,當真海量。」 「……」 風印嘆口氣:「老夫記得小一半的酒都進了老夫的肚子,他們那麼一大幫人,就喝那麼點酒,居然到現在都沒醒。」 那麼點。點。………… 【還有額】。

第262章 第190章奇妙的很哪【七千】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63章 第二十五章今日鑄鐵軍【為白銀大盟海魂衣加更1.2】這句話實在是傷人。 #

親兵面色登時一垮,喃喃辯解道:「昨天晚上,你們一共喝了不到六百斤,差十五六斤就湊整了。」 那意思不外就是,你們喝得很多了,真不算少了。可一想到南神醫所言的小一半的酒都進了他的肚子,卻又不好意思再分辨下去了,人家一個人喝了將近一半,自家大帥將軍一群人才喝了不到大半,這委實的沒的比較,沒法比啊。斜著眼看著風印的小肚子,無論如何想不通,這貨將酒喝到哪裡去了。風印點點頭又道:「老夫說肚子怎麼這麼漲呢,原來喝了這許多酒麼……嗯,老夫得先去個茅廁,然後休息一下,等你們大帥醒了叫老夫一聲,老夫要告辭了。」 親兵目瞪口呆的看著人家神清氣爽的去放水,一時間半晌無語。那麼多人都被你喝的跟死豬一樣,你就是感覺肚子有點漲。你那是啥肚子,饕餮的嗎。嗯,軍中士卒,竟知饕餮,當真不俗,頗有見地。一直到了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時分。馬到成和馬到功等人才起來,洗了臉,呼嚕呼嚕喝了兩大碗粥,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卻仍舊感覺腦袋霧蒙蒙的,就好像進了水一樣晃蕩晃蕩,兩條腿也還有些發軟。及至打了幾趟拳,出了一身大汗,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馬到成一邊打拳,感覺自己渾身熱氣騰騰,大汗淋漓,忍不住對一邊打拳的馬到功道:「你說,這喝了酒之後,是不是就是等於腦子進水了。

打拳出出汗蒸發出來就好了。」 馬到功一愣:「這個……也有可能……吧。不過,肚子裡邊的水應該更多才是。」 「你說的是廢話,腦袋就那麼大點,能裝多點水。」 馬到成一招一式的打著套路:「昨天真是出乎預料,一個郎中,竟然這等海量,真他來來的邪性。」 馬到功臉上也無光:「大哥,我看這事兒還是那幫傢伙欠操練,人家神醫名動安平,酒仙天就,哪裡就邪性了。」 「說得對,是我口誤,酒仙神醫,得天獨厚。」 兄弟倆又開始密謀如何操練手下的將軍們,便在這時,親兵來報:「大帥,南神醫求見,說要跟大帥辭行。」 「辭行。」 馬到成一愣:「那怎麼行。這等神醫怎麼能走。」 立即停下動作,洗了把臉,和馬到功一起走了出去。寒暄一陣後。馬到成便即開始挽留:「神醫怎地不在咱們這多玩幾天,咱這邊雖然地處荒漠,臨近戰陣,但是風光還是不錯的,可是昨天那酒局不曾盡興麼。馬某兩兄弟大病初癒,不復往日酒量,請神醫稍待幾日,待得本帥勝了燕軍,咱們在開懷暢飲,不醉不歸,方才盡興。」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一竿子就將離別之日給排到西軍大勝燕軍之後了,若是此說成真,南神醫就滯留多日,你一個神醫,大國手,能幹呆著。肯定得幫西軍上下瞧瞧病的,這等如意算盤,打得不是一般的響。

風印何等樣人,如何聽不出個中真意,堅持要走,一定要走。馬到成眼見婉轉挽留不成,乾脆露出真實目的:「那,馬某有一不情之請……咳咳,有點不好意思。」 確實是不好意思。自己兄弟倆才剛受了人家救命之恩還沒啥報答,轉頭居然又道不情之請。這就不是有點不厚道,而是太過於不要臉了。然而為將帥者,為軍中袍澤兄弟計,不厚道就不厚道了,臉皮算得什麼,有袍澤兄弟重要嗎。不過等閒浮雲,過眼雲煙爾。風印倒是很爽快:「馬帥請講。」 「就是……咳咳,手下這幫殺才,常年的混跡戰場,一個個身上大傷小傷無數……表面看起來,健壯如牛,實則俱都暗傷在身,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倒下去了……」 馬到成道:「非是馬某不懂人情世故,神醫已經對我們恩同再造,但馬某還這般……得寸進尺,實在是……」 風印笑了笑,道:「若是這一節的話,倒是無妨,醫道首重望聞問切四訣,早已融入一言一行,舉動坐臥,事實上,大帥所慮之事,餘早已完成。」 「這話怎麼說。

」 馬到成驚喜莫名:「神醫您的意思是……」 「嗯,昨天喝酒之時,吾將吾之獨門傷藥散入酒中;吾之傷藥,雖不敢說延年益壽,還魂續命,但對於陳年舊傷,頗有療效,昨夜喝得越多之人,見效該當越快,至多十天半月之後,兄弟們身上的傷疤便會脫落,足可驗證老夫所言不虛,錯非如此,老夫又何須與眾將拼酒至斯,現在想來,實是過了,昨夜闔營將帥,盡皆醉倒,若燕軍來襲,老夫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風印自然沒有散藥於酒,但他對於自己的化靈經還是很有數的,昨天連番運轉化靈經將自己弄得好似蒸籠一般,絲絲縷縷的往外冒熱氣,在一桌喝酒的那些將軍每個人都是聞足了味兒的。若是說這些人沒有因此得到好處,反正風印自己肯定是不信的。平常自己只是散一點出去,一棵大樹都能多長几個年輪出來,更何況是昨晚足足薰陶了一整個晚上。或許沒準大概說不定,自己的一番操作,會搞出來一支神仙軍隊也未可知。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昨晚那些個夯貨,身體肯定是都得到了改善的,尤其是那幾個距離自己近的,脫胎換骨都有可能…… 馬到成馬到功聞言齊齊大喜過望:「多謝神醫。」 萬沒料到竟還有這等意外收穫。神醫思慮至此,真是為了咱們煞費苦心,百般思量啊。

馬到成眼珠又轉,恭聲道:「那神醫今日就更加不能就此離開,若是您就這麼走了,豈不是顯得我們西軍上下全無禮數可言。」 風印:「。」 「無論如何,晚上也要喝了踐行酒,明日一早再走不遲。」 「。」 風印頓時就懵逼了。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甚至直言喝酒誤事,可一不可再,你身為統軍大帥,還要執意如此,這是要幹什麼啊。作為人精一般的他,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位馬大帥在打什麼主意。昨晚這樣的便宜,你居然還想再多佔一波。您這心思簡直是不要太明顯啊。簡直不當人子。風印念頭轉動之間,不禁想起來費心語說過的一句話。「當兵的都不要臉,給個梯子就能上天,最是踩著鼻子上臉,沒臉沒皮的貨色;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給點陽光就燦爛成太陽……」 此刻比照之下,竟是一點都沒錯,想不到費心語那個糞坑嘴也能說出來這等至理名言,絲絲入扣。這兩位馬帥,那一臉的『佔便宜機會不多了,趁現在能薅羊毛就把羊直接薅禿』的架勢,竟是絲毫也不掩飾。但是風印也沒辦法,人家擺明了:你不讓我佔便宜,我就不讓你走。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這……好吧。」 風印捏著鼻子答應下來,罷了好人做到底吧。兩位大帥都能被刺殺,看來這西軍處境也不咋地……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聽到神醫答應,兩位大帥頓時喜笑顏開,笑歪了嘴。對於自己被刺殺的事情,其中太多事情需要梳理。但是這些,都不如為兄弟們謀福利重要啊。風印發了狠,回去狠狠地修煉了一天的化靈經。看我今天晚上不喝死你們。那邊。馬到成已經將眾將召集起來:「今晚給神醫踐行,昨晚參加過酒宴的就不要再參加了,名額有限,沒參加的,都上前一步。」 眾將一頭霧水:咋回事。倒是昨晚已經參加過的那些人一個個如釋重負,深深的松下了一口氣。所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自己寧可再去和戰場衝一陣,也不想和這位南神醫再喝一頓酒了。被喝趴下了這事兒實在是太丟人顯眼,太沒臉了。也不是沒喝趴下過,但是被一個郎中給喝趴下了,還是以寡敵眾,一個人喝趴下一群,這種事,實在是太傷自尊了,遭遇一次已經太多。「好,那我們沒事兒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我昨晚喝的還有點頭痛,這就回去睡一會,晚上值夜巡邏我包了。」 「我也是我也是,腦子裡邊好像進了水,一個勁的晃蕩。」 「呵呵……兄弟們多多保重,等著你們將南神醫喝趴下的大好消息。」 「保重啊兄弟……」 「……」 反正昨晚的那些人很迅速的熘之大吉,動作之快,令人瞠目。留下來的眾將軍都是面面相覷:這是啥情況,怎麼回事。大帥居然要請我們在軍中喝酒。

平時哪裡有這等好事。這……大帥腦子莫非是被驢踢了。不過軍中這幫夯貨不愛酒的還真不多,一聽能喝酒幾乎個頂個的兩眼放光,垂涎三尺。哪裡還管什麼剛才那些貨說的保重不保重。只要能喝酒,醉死也甘願啊。真是想不明白那幾個傢伙在怕什麼。那就是一幫傻缺,哪裡是腦子裡邊進了水,根本就是沒長腦子,有酒都不敢喝了…… 「你們三十來人,每一個都是軍中精銳將軍,今天晚上留下你們,非是無因,乃是有重大任務,任誰也不得怠慢。」 馬到成壓低了聲音,嚴肅鄭重的說道:「你們今晚的唯一任務,便是在神醫的踐行宴上;務必將神醫陪好了。」 「今晚上的最高目標,就是將神醫給我灌趴下,這就是你們的任務。昨天晚上那幫夯貨,一擁齊上,這麼多人還是被人家一個人給幹趴下了……忒給老子丟人。」 這麼一說,三十多人盡都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眼睛:「不是吧大帥,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神醫這麼能喝。昨天呂將軍他們那麼多人都被喝趴了。他是神醫,還是酒仙啊。」 「我去,這幫傢伙竟然這麼沒用。那麼多人,喝不過一個人。說出來誰信啊。」 「真真是給西軍丟人了。難怪今天這麼早走了……沒臉了啊。」 「就是,難怪大帥今天不用他們。丟人現眼。」 「我輩羞與之為伍。

」 「那麼多人愣是喝不過一個,平常還吹得牛皮山響,簡直是無恥之尤。」 「不到人子,不當人子。」 「大帥放心,今晚上,我們一定把面子給您掙回來。」 一個個胸脯拍得山響。「好。」 馬到成看著這幫鬥志高昂意氣風發的傢伙,滿意的道:「今晚就看你們表現了。」 其中一個有些膽怯:「大帥,我自重傷之後,修為銳滅,這酒量也不復往昔,可別給大帥您丟了人……要不換一個。」 馬到成一瞪眼,心道,要的就是你重傷,你跑個蛋蛋。於是一揮手:「不打緊,你喝下半場。我相信你的實力。」 「好嘞,您都不介意,我還能在乎麼。」 本身就想喝,萬二分的捨不得走,一聽這話,更捨不得走了。另一邊。馬到功召集十二天馬,濟濟一堂二百來人:「你們今夜都機靈點,要是發現我們這邊頂不住了,趕緊換服裝過來喝兩輪;其他人在房內輪番斟酒,今天這仗,不好打。」 「大帥,不至於吧。」 十二天馬們心下是不樂意的,我們也是聲名赫赫的高手,又不是侍女,憑什的斟酒啊。「你們懂個屁。」 馬到功瞪一眼,壓低聲音:「老子是在給你們天大的好處。南神醫會把神藥灑在酒裡……看看我跟老哥,那麼重的內傷外創毒患,轉瞬痊癒,就算這神藥不如給我們的,也絕非凡品,好一好,你們身上的暗傷都會因此得到抑制……傻缺。

以為老子作踐你們呢。」 「正因為是好事,才讓你們斟酒。一番好心當做驢肝肺,你們這些二桿子,不樂意的就給老子滾,看看以後誰後悔。」 「你說的事真的。」 「滾,趕緊滾,就衝你剛才這句話,今天斟酒不用你小子了,誰也不許勸我。」 「就不滾,今晚上就我斟酒了,這活兒誰也不許跟我搶啊,誰敢跟我搶,我就跟誰翻臉。」 「你還是趕緊滾吧,我來斟酒,我來我來。」 「……」 馬到功一瞪眼:「我可告訴你們了,晚上斟酒的時候……長點心眼。懂。」 「懂,懂,懂。」 一個個大漢點頭如雞啄米,一臉興奮的喜色。「這事兒記得保密。要是誰嘴鬆了,老子毒啞了他。」 「懂,懂,懂。」 …… 到了晚上,風印來了搭眼一看,吃了一驚,我勒個去,這黑壓壓的這一大片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情況。怎麼個狀況。除了人,還有肉山酒海,全都已經擺好了,嗯,這大罈子得有三四十幾個吧。看來是昨天自己的話,起了反作用,這大帥不會是打算留之備用吧。風印好半晌無語。看來這位馬帥,真正的吃人夠夠,打算一次性佔夠一輩子的便宜啊。「西軍恭請神醫上座。」 馬到成滿臉儘是崇敬之色,這態度,估計對大秦皇帝或者他親老子,都難得這等臉色。然後,酒宴就此拉開帷幕。

風印自然是當仁不讓的故技重施,而且還待愈發肆無忌憚,橫行無忌;沒辦法,對方人頭數多得出意料,風印可不想早早就成為倒下去的那個人。一輪一輪的敬酒,陸續有來,絡繹不絕,有餘未盡,層出不窮。而風印的身上便如蒸籠一般,開始冒白氣,臉上也開始冒汗。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貨果然是在跑酒。但沒人會見怪,一人對抗好大一群人,再不讓人跑酒,肚子也裝不下啊。同時還對南神醫的本事深表敬佩,盛讚牛逼。畢竟,我也想這麼跑酒啊,出出汗,就沒了,多好。但仍舊沒有人以為南神醫能笑到最後,就算你再能跑,當真就能喝得過我們這麼多人。人海戰術,尤其是酒桌上的人海戰術,怎麼可能輸得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眾將士的熱情不禁更高起來。風印還發覺了一件事情,讓他感到了加倍的鬱悶。在自己身邊斟酒的一些個大漢;時不時的搞出來一些個小動作,每一壇酒都是在自己身邊打開的,差不多喝到一大半的時候,以很隱蔽的動作將剩下的酒搬走了,小心謹慎的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 連續這麼幾壇之後,風印再感覺不出來就見鬼了。肯定是我跟馬帥說的那些…… 這老東西想要藉此這次佔多一些便宜,屯下一批酒,以此作為長遠發展之用。風印咧咧嘴。

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經成全人了,那就成全到底吧,隨即便間歇性的凝氣於某一碗酒,並將之灑落在酒缸裡。實際上,單只是他身上蒸出來的氤氳酒氣,內中已經蘊含不菲靈氣;但風印恐怕不足,萬一老帥用這個酒拿來救命呢。於是乎,十二天馬們盡皆看到神醫終於開始往酒缸裡半碗半碗的倒酒,一個個登時興奮了起來。開始了開始了,可以嗨起來了。不知其中根由的一幹將軍則是奇怪,喝了那麼多,酒罈子都去哪裡了。怎麼一個空罈子都找不到看不見呢。難不成大帥現在開始要求講究衛生,還要求這麼嚴格了。還沒喝完就開始收拾了。有幾個傢伙看到神醫居然開始偷偷將酒倒掉,頓時就要指責作弊,卻被天馬們一個個捂住嘴巴強行制止。嗚嗚的說不出話來。要的就是神醫作弊,你嚷嚷個毛線。這一頓酒直接喝了一夜,三十多位將軍早早被放挺;主要是這幫傢伙一開始一門心思的想要灌倒神醫,但五六碗酒下肚之後轉而開始互相干。尤其是平常看不對眼的,更是互相灌起來沒完,勢要分個雌雄高低。馬到成對這種現象,一籌莫展。因為他就算是威望再高,軍令再嚴格,卻也無能奈何一群醉漢。終於終於……風印被十二天馬眾不知多少的輪番上陣之下灌倒了。馬到成偷偷的松下了一口氣。問一個走路蹣跚的天馬:「多少半壇的。

」 「七十來個小半壇吧……」 「全部轉成小罈子密封保存,任何人不得擅動。以後,這可是咱們西軍的寶貝。恩,先送一點去傷兵營。」 馬到成慶幸得計之餘,旋即卻又愈發的頭痛了起來。「神醫這是故意幫我們留下這麼多的藥酒啊……」 馬到成問弟弟:「人家救了咱倆的命,又偷偷的為這麼多的軍士將領調理了身體,更為西軍留下了這麼多的救命東西,明天人家就走了,咱們拿什麼報答人家。」 馬到功聞言也是懵逼的。他們兩兄弟光想著如何多薅一些羊毛了,可現在羊毛薅了這麼多,多得超乎想像了,之後又要怎麼辦法。實實在在的是,兄弟兩人都很非常的知道,這次便宜佔得太大了,大到他們還不起的份。但你怎麼也不能在人家走的時候,就只說一句:祝你一路順風……就完事了吧。兩位馬大帥雖然可以在袍澤兄弟的事情上不要臉,可是在除此之外的事情上,還是很要臉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空手走啊。」 「那個,錢……咳咳,不合適不合適。」 「虧你說的出口,錢。錢算個屁啊。真要用錢衡量,把咱們整個西軍都賣了,只怕也不見得夠。」馬到成將自己兄弟噴的一臉唾沫。「還是趕緊去戰利庫翻翻,看看有啥好東西啊。老二啊。」 「這兩年攻佔哪了。

也沒繳獲啥啊,一直就是跟姜萬裡這老殺才在糾纏,還沒佔到什麼便宜,庫房裡啥也沒有啊。」 馬到功也是一臉懵逼。「那咋整。」 「……你問我。你居然問我。」 馬到成捻著鬍子轉圈:「就算是傾家蕩產也不能讓人家就這麼走啊。」 兩人一路回到帥帳,眼看天都快亮了,仍舊只得一個勁兒嘆氣。讓人家空著手走這種事,說什麼也不能做出來,但給人家啥呢。正在發愁之際,救星天降。「你們倆嘆啥氣。撿回一條命還不高興。還要長籲短嘆,神經了。」 一條身影悄然落在帥帳裡,笑吟吟道。正是暗衛總部長,布長空。「部長。」 馬到成馬到功齊齊轉頭,兩眼放光。這一刻,看到的不是暗衛部長,而是看到了一座金山。至少也是一條金大腿。馬到成直接就衝了上來,激動地熱淚盈眶,一把抱住布長空:「部長。部長啊。您來的實在是太及時了……」 ………… 【兩萬五,我真是打死都做不到了,昨天寫到凌晨四點半;今天一天,最多兩萬字了,盡力了。大家包涵。明天更新在下午了。】。

第264章 第191章值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65章 第二十六章奇妙的很哪【七千】「部長,這次你可要幫忙啊!咱們兄弟可就指望您了!」 #

「是啊部長,你要不幫忙我們也沒臉活著了……」 馬到成兄弟倆一前一後,將布長空堵了個嚴嚴實實,四下無路。良久良久之後…… 布長空臉色蒼白的衝出帥帳逃之夭夭。布長空發誓,自己上任暗衛部長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這兩個馬家人,差點將自己的內褲也都薅了…… 半空中傳來一句話。「……草。老子這是送上門來被打劫的麼。馬到成馬到功,你們這賊廝兄弟,盡皆不當人子。」 部長大人這會是真的很氣憤。自己此行可說是盡職盡責,竭盡心力,為了這馬家兄弟,自己也對這位神醫未曾放下全信,已經在軍營裡潛伏了一天兩夜了。可自己在外面吃風喝露,這幫傢伙竟然在帳篷裡大吃大喝了兩個晚上。現今馬家兄弟已然無恙,而自己的暗部於此役卻是頗有折損,不免越想越覺虧得慌,再加上現在也沒啥事兒了,不禁生出討個說法的想法,至少念頭通暢,舒坦一二。說啥你西軍也要給我點補償吧。卻哪裡想到這一出來竟是惹出了大麻煩。自己這個來要賠償的居然直接就被馬家兄弟揪住打劫了。好歹將事兒辦了個差不多,急忙逃走了,端的是落荒而逃,狼狽萬狀。那哥倆簡直不當人子,就好像八輩子沒見過富人一般;逮著自己就往死裡薅羊毛,薅得自己都要禿了,這一通敲詐簡直喪心病狂,令人髮指,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也幸虧自己一輩子的家底沒有帶在身邊,否則這一波就可以讓自己傾家蕩產了。諸如部長你把你戒指裡的東西都倒出來我們挑挑這種話,這分明不是人能夠說出來的話,全都由那兩兄弟的嘴裡吐出來。自己才表示了不樂意的意向,這兩個老東西再無多言,直接上手就搶……就你們這點微末道行,居然也敢搶我暗衛部長的東西,造次了,造次了。然後馬到功就把劍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你不給我點神醫的謝禮,我也沒臉活著了。我死了算了。我,馬到功,西軍大帥,就是被你暗衛部長布長空,逼死的。然後馬到成就在旁邊吆五喝六,表示自己是見證人,讓他兄弟趕緊死。弟弟前腳死了,後腳自己就昭告天下。布長空當場就氣的腦梗了。這是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嗎。此次固然神醫聖手回春,救回了你們兩賊廝的性命,但若沒有吾之運籌,沒有整個暗部的通力協作,還有許多兄弟的豁命搏殺,你們兩兄弟能有今天嗎。竟然這麼對我老布。面對兩位大帥咄咄逼人,布長空當場一口老血幾乎都要噴出來了。可這倆老不羞全然不當臉子麵皮當回事,一言不合就拿性命相威脅,布長空沒奈何之下只好往外掏東西。然後就是那兩個老東西不斷地搖頭,怎麼都不夠,這些可不夠給神醫的。還是不夠…… 這麼點東西哪裡夠了…… 你打發要飯花子呢。

你倆個老東西還不如要飯花子呢,東西給了要飯花子,就算心裡都不念你的好,至少還會當面說一句感謝大老爺的慈悲心腸,老天保佑您福壽綿長,公侯萬代。可這倆老傢伙只會說不夠,不夠,還是不夠。布長空黑著臉繼續掏,最終掏出來一大堆的好東西。神兵利器高階丹藥高階內丹,高階靈魄珠,還有高階功法,還有高階靈藥…… 至此,布長空是再也不肯往外掏了。就算那邊還在喊不夠,但是我管你夠不夠,有本事你真死啊,你真死了,我給你豎大拇指。你真死啊。布長空充滿惡意:「你死吧。反正我是沒了。」 然後就見馬到功也不死了,居然將劍放回了劍鞘。兩個老東西就在那邊商量:「雖然肯定還是不夠,但也差不多了吧。」 「我覺得剛才就差不多了,但能多點不是更好麼,神醫他值得……再說了,部長有的是好東西,這麼多年民脂民膏……」 布長空差點噴一口血給這無恥的兩兄弟。老子被你們勒索了居然還要落一個貪官的名頭。「你特麼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民脂民膏。」 對於部長的大怒,兩位馬帥置之不理。我們是打不過你,差很遠的那種,有本事,你打死我。布長空氣的心腦血管疾病差點統統爆發。可是東西給都給了,肯定是拿不回來了,便想順便了解一下當日被行刺的問題。

及至了解的差不多的時候,乍聽馬到成又道:「要不部長你再拿點出來吧……我還是感覺有點不夠……你那肯定還有富餘……這麼多年民脂民……」 布長空嗖的一下子就到了百裡之外。我去你個大爺的。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倆老王八蛋了。清晨時分。風印再度提出告辭,兩位大帥親自送行。而在前夜跟布長空的交流中,馬到成也知悉了莊巍然夫婦的身份來歷,送了一塊令牌給二人:「兩位於此行也出了大力,感恩什麼的客套話馬某人就不說了,但若是四方無邊找你們麻煩,二位又無處可去的話,就來我西軍。」 「老夫不信四方無邊就有這麼大膽子,敢衝我西軍大營。」 「當真闖了,那也就不用走了,這句話,在馬某有生之年都算數。」 「多謝馬元帥厚意。」 莊巍然夫婦坦然收了。雖然多半用不著,但人家馬到成的這一份心意,卻是真實不虛,這份承諾,更是鄭重。「我們西軍的救命恩人,豈能容別人欺負。」 馬到成傲氣十足:「什麼四方無邊,不過江湖門派而已。待老夫稟明聖上,向暗衛借調人手,率領大軍圍剿了他們。」 馬到成,作為西線大帥,是真的有資格有底氣說這樣的話,絕非虛妄。

曾經多年之前,也有一個超級門派處處與國家作對,更將諸多矛盾放到了檯面上,最後便遭到了一位大帥的率軍圍剿,之後更對這個門派全大陸通緝。不過短短三年時間,一個超級門派由強盛至分崩離析,再到式微,以及最後的徹底覆滅。而風印那邊,則是驚訝與歡喜並存。「這些皆是西軍上下的微薄心意,還請神醫賞臉收下。」 諸如金銀珠寶等世俗財物,謝禮中是一點也沒有;但是其他東西,每一樣,都甚合風印的心意,尤其是刀子的口糧與風影的口糧,在這份心意中可是相當的不少。此外尚有多件神兵利器,拳經劍譜,每一樣都不是一般貨色,堆了滿滿的一桌子。這份心意,是相當的有心意,有誠意。「太多了,太貴重了。」 風印感嘆兩句,道;「兩位所予,恰是老朽所需之物,就厚顏不推辭,收下這份心意。」 馬到功哈哈大笑,拍拍風印的肩膀,道:「南神醫的脾氣,當真對老夫的胃口,對西軍上下所有人的胃口,老夫平生最討厭的便是虛偽。你若是心裡想要卻偏偏開口推辭,老夫心下難免會看你不起,好,好,好,南神醫,敞亮人。」 風印也是笑了笑,道:「這等心意,當真是送到了老夫的心坎中,過多矯情,卻是蹉跎了誠意,何必如此周折。」 「不錯不錯。」 「說得好,說得好。」 馬到成兄弟齊聲哈哈大笑。

對風印毫不掩飾的真性情表示了由衷的讚賞。臨別之際,眼見四下並無什麼外人,馬到成終於不再諱莫如深,拉著風印的手,道:「南神醫,莫怪交淺言深,且小心大燕的無影刺客。」 「無影刺客。」 「不錯。」 馬到成嘆口氣:「無形無影,號稱連實質都沒有,如同靈魂一般的詭異存在,連隨身兵器,都是一般無形無影。在暗夜中行刺,端的是無解的存在。」 「老夫兄弟二人,此次便是栽在這一刺客手中。」 「此人一擊得手,隨即遠揚千裡,非但事前不覺,即便是遇刺之餘,隨行天馬仍是沒有出手的機會,端的犀利。」 馬到成面容憂慮,道:「當初,大燕紫帝以活人祭煉無影刺客,引動諸多天下高手的群起而攻之;不得已放棄之,這許多年一直沒有任何後續,想不到多年後,竟在老夫身上重現。」 「而今次之事,雖然各自心知肚明,但吾方並無實證,只能將之歸結於尋常刺殺,只要沒有任何證據,沒有將無影刺客當真抓住,便難以藉此指控燕國觸犯禁忌。」 「是故這一次,我們並沒有對外聲張,若是眾將知道了,難免滋生惶恐不安之意……於大局不但無益,反是大害。

」 「神醫這次救下了我們兄弟,消息遲早會被大燕那邊知悉;彼時,神醫難免遭人記恨……此後,一切小心……之前咱們兄弟對莊兄弟夫婦的承諾,對神醫同樣有效。」 風印納悶道:「若然無影刺客犀利至此,那麼為何……」 「這也是我們兄弟心下不解的地方,無影刺客這次出手,雖然一擊得手,卻並沒有當真擊殺我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以我們兩人事後回想反思,殺死我們兄弟之中一個人是斷斷可以做到的。」 馬到功皺眉道:「我二人於此次刺殺中,雖然雙雙重傷,更兼身中劇毒,但距離殞命尚有餘地……這一點,我們百思不得其解,難以想通。」 風印沉吟的道:「恕我多嘴一問,江湖勢力,散人武者,與朝廷軍隊,還有各國之間的關係……是否別有關聯,有所限制。」 馬到成愣了愣,道:「的確是有限制,高等武力之間互相制約,絕不能介入影響戰局的。若有人違反,便會遭到七國之其他六國的群起攻之。」 「因為高端武者的武力,對於尋常士卒、普通人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而燕軍此次令到我們兄弟二人重傷而不死,迄今為止僅止於增兵,藉機完成戰略部署;並沒有真正出兵攻打。

」 「從戰略戰術角度而言,這一次的成功刺殺,對於戰局雖有影響,卻難以稱之為決定性……嗯,如此說來……」 「難不成對方竟是在取這個巧。」 馬到成疑惑道。馬到功撓頭,道:「這層窗戶紙說捅破就捅破了,箇中周折若是僅止於此,難逃我方的事後追究,我想,對方的籌劃應該不至於如此簡單,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計較,但究竟如何,手頭上的線索實在太少,暫時難以匯總破解。」 風印的臉色隱隱有些陰沉。他在思考,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自己風印的那一層神醫身份。雖然這麼想有些自視過高,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但是……這一切的指向,實在是令人費解,以自己的立場而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對方的更高目標總不會是孔高寒吧。「二位大帥,你們隱藏不說此事,是否打算……留作談判之用。」風印問道。「南神醫果然睿智,雖然不全是這方面的原因,但也是其中佔比極重的一環。須知我們若然用這個做文章,以之為契機,發動讀書人構建完整事件線索,還有各國挑撥,煽動危機,合縱連橫……那幫狗娘養的政客還是很擅長的;嗯,只要燕國不想看到那種局面出現,我們必然能夠得到一部分國家層面上的利益反饋。」 馬到成嘆口氣,道:「雖然軍人少通政務,然而一國大事,卻又不能全然以戰爭為主。

戰爭,有些時候是要服從於政治的,這一點,千古不變。」 風印深以為然。接下來便是雙方互道珍重,告別。「南神醫,最好不要再走原路了。」 馬到成叮囑:「莫如繞道國內,回程並無時間限制,有充裕時間斟酌路線、」 「正有此意。」 風印肯定是不會再走回頭路的。現在這種情況,再由走老路返回,無異於找死。「咱們西軍之後,乃是咱們大秦的寒谷天險。兩邊皆是飛鳥難度的峻岭直插雲上。」 「燕國想要進入我大秦,西邊就只有這一條通路。兩位可以從這裡進入寒谷,取道平陽,晏陽,夢州,等到了夢州,便去到了我們大秦的腹地,屆時,不管去哪裡,都是天高地闊,高枕無憂了。」 馬到成壓低了聲音交代道:「南神醫,多多保重。」 等到風印的背影已經在十二天馬的護衛下,消失在道路盡頭。馬到成仍舊在駐足張望。馬到功同樣負手而立,遙望著遠去的方向,唯有黃沙瀰漫。「阿功,你可知為何戰場又叫沙場。」 馬到成問道。「是因為這常年戰鬥,寸草不生,連地皮都被破壞,只餘莽莽黃沙吧……」馬到功言語間儘是悵然。「不錯。」 馬到成沉聲道:「沙場沙場,便是這麼來的,這滿地黃沙之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古今英雄。也不知道吸乾了多少男兒之血,卻仍舊這般乾燥。」 良久良久後。太陽日當正中。

馬到功才終於問出了一句:「兄長,燕國的此次刺殺,會不會是為了引神醫到來。要不然,你應該不至於派出六十名天馬護送。那可已經是足可以擊殺數名天級高手的戰力。」 馬到成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但願……不是。」 兄弟兩人,同歸默然,然而臉上憂慮之色,卻是越來越濃。顯然他們兄弟心底,都認定了,神醫這一去,前路絕不太平。「只希望布部長於這一路歸程安排,能夠護得神醫周全吧。」 馬到成嘆了口氣道。…… 風印這一路走得很是有些心事重重。他隱隱感覺到,一張大網正在向著自己籠罩而下。馬到成與馬到功兄弟的傷,太過於離奇。能殺未殺。只是重傷。重傷也就罷了,還有毒。大秦用這個由頭,的確可以跟燕國要些好處。連這一點,風印都抱著懷疑態度:人家故意做出這種事來,然後讓你們去要好處。那豈不是白送給你們的好處。所以這個點兒,不成立。但是,究竟是為什麼呢。「莊叔,咱們衝陣的時候……你感覺壓力大不大。」 風印沉吟著問道。庒巍然很明白風印在問什麼,道:「實在的說,壓力很大,說句不是自誇的話,這一路,若不是老江湖,修為還必須要達到天級,這一路是闖不過來的。其中的兇險,陷阱,封鎖,神念,修為,戰鬥……都一點都不假。也沒有任何的放水。

」 風印嗯了一聲,隨即又道:「飛翼堂有沒有比莊叔你的修為更高的高手。」 庒巍然一怔,道:「這是必然的,而且絕對不在少數。飛翼堂的供奉,基本每一個都要比我強吧。」 風印追問:「那麼……那些人怎麼都沒出手。」 庒巍然愣住。的確,飛翼高層也出現了,甚至連總堂主都出現了。作秀一般的露個面就跑了。但是為什麼,那些飛翼堂真正的高手,都沒出現。不要說多了,只是將警戒線往前再鋪一路,那種天級高手多出來三四個,基本就是有死無生的局面。「這其中,定有緣故。」 風印皺著眉:「而且,這個緣故絕對不小。」 庒巍然對江湖很熟,但是對這些陰謀詭計的彎彎繞就不熟了,撓撓頭道:「這,什麼緣故。」 風印深吸一口氣,道:「莊叔你看,燕國基本是等於白白的犧牲了人手,然後還送給秦國一個大把柄,然後馬到成和馬到功還痊癒了;燕國基本是興師動眾之後,一無所獲。」 「那麼燕國策劃這次刺殺,乃是為何。在刺殺之後還專門布防,阻止神醫;準備如此周全,秦國這邊完全是倉促應對,為什麼反而是燕國一無所獲。」 「現在重新恢復了之前兵對兵將對將,大家對決沙場的局面上。與之前的局勢,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燕國似乎完成了增兵部署。

」 「但這一點,從燕國那邊考慮的話,時間很多,在他們本國境內,什麼時候增兵不行。不需要用這麼大的動作和付出,就能增兵吧。」 風印道:「秦國這邊雖然有寒谷天險,但總幹擾不到燕國內部去吧。」 庒巍然老老實實點頭:「的確,有點不大合理。」 「所以這其中必有緣故,那麼其中的緣故是什麼。」 風印問道。庒巍然撓撓頭,一臉懵逼。實際上,在臨行的時候,兩位馬帥也是最不解的也是這一方面。「是政治上。軍事上。民生上。暗諜上。部署。還是江湖。還是什麼。」 風印腦子裡如同一團蜘蛛網。密密麻麻的線路,在一條一條的梳理。他無數次的想到,會不會是自己風印在彩虹青衣的神醫身份。但是無論從任何方面去想,都是絕不可能啊。雖然那白一文看起來對自己很是看重,彩虹青衣這邊也對自己很是尊敬,但是……這才多少人。換句話說:自己一共才幹了多少事。至於一個國家如此興師動眾的對付自己。風印雖然很是自信,卻也沒有自信到了覺得自己居然值得一個國家如此大動幹戈的地步。「所以燕國,必然有重大圖謀。」 雖然得出來這個結論。但是風印心中的危機感,卻是越來越濃厚了。「我這應該是被對方摟草打兔子了……」風印有些無奈。這種危機感覺太熟悉了。

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的六十位天馬,風印非但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安全感,反而壓力危機更大了。人數太多。這幫傢伙渾身殺氣瀰漫,煞氣沖天,一看就是百戰之將;屍山血海中出來的人物。目標太大了。有這些人跟在身邊保護,簡直是暗夜裡的明燈一樣明顯。「諸位,咱們就此告辭了。」 在越過寒谷天險之後,看著前方寬敞的兵道,兩側蜿蜒的崇山密林,風印立即提出來分別。「大帥有令,讓我們將先生直接送到夢州,才準回去。」 天馬們很堅持。「不用,我們從這裡直接取道京都賢陽了。」 「那我們送先生去賢陽。」 風印嘆氣。「我說實話吧,我們馬上就要消失了,你們跟著我,目標太大,我們消失不了……所以不方便……而且,我們即將迎接燕國的雷霆報復,你們跟著我們,雖然是保護,但是你們總有不保護我們的時候,這麼說明白了吧。」 「所以……你們跟著越久,我們就越危險。」 風印無奈的笑了笑:「所以我們必須要分開了。」 頓時,天馬們臉上糾結起來。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從善如流的告辭。臨走掏出來一塊令牌。「這是大帥囑咐,必須要交給先生。這令牌,便代表了西軍。若有人在見到這令牌之後,還敢欺負先生,便是與我百萬西軍為敵。」 這位天馬神色很嚴肅:「這是我西軍,建軍以來,第二塊這樣的牌子。

」 風印很想問,第一塊給誰了。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有那麼八卦。在天馬們堅持之下,再往前走了一段,選了一個隱秘之地。天馬們勒住馬頭,列隊看著風印三人離去。同時敬禮。一直到三人背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依然沒動。「大哥,怎麼辦。」 「哪還有什麼怎麼辦。選三個兄弟,打扮成神醫的樣子,往夢州去。再來一隊喬裝,往易州去,再來一隊……兵分三路。不是聽神醫說了。有危險,咱們自然要把危險引開。」 「好。」 「若有隱藏敵人,他們看到我們分兵三路護送,定然會以為肯定有一路是真的,但是咱們三路全是假的……神醫自然就安全了。」 不得不說,這位隊長說的很有道理。風印三人脫離視線之後,立即選個地方,點化一棵大樹注意周遭數十裡動靜。然後派出風影四周探查。確認無事。進行了換裝。然後就變成了一位青年公子,跟著自己的兩個老頭老太太護衛,出來遊山玩水。本想扮做一家三口,但是一家三口的話有些太不妥當:財主老爺太太帶著兒子出來遊山玩水不帶護衛的麼。所以破綻很大。三人改裝之後,風印也讓風影大大大方方的出來露面,蹲在自己肩頭上,靈巧俊秀的一路招搖而過。一路都很是閒適。不過往前走了一段路,繞上官道,緊趕了一程。脫離了最容易被人懷疑地區域。

然後向著平陽那邊前進的時候,居然發現了一隊非常眼熟的兵馬。二十來人。就在自己前方十幾丈的距離,趕著馬車,不疾不徐的前進。風印一看,剎那間懷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終於確定自己沒看錯。我擦……這特麼……不是天馬麼。風印這一刻的無語,簡直是如同日了狗一般。怎麼回事兒。不是讓你們回去了麼。怎麼怎麼…… 風印心思通透,一想就明白了。再看到前方馬車裡隔一段時間就出來露個臉透透氣的『花白鬍子的神醫』,怎麼能不明白天馬們這是為了自己好,在想辦法引開敵人的注意力。但是風印感覺,這,這也太無語了吧。老子費勁了心機脫離視線,結果繞了一個大圈,居然又碰上了你們。而且還是這麼明目張胆大張旗鼓,唯恐別人注意不到的樣子…… 風印捂住額頭,這一刻實在是想死。自己怎麼就選了這條路呢。實際上風印不知道,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個方向可以走,而風印不管選哪個方向,最後都會遇到一路天馬。這一波……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只能說,天馬們計策,實在是很成功。正在風印無限悲催的時候…… 就看到前方密林中,轟隆一聲衝出來幾十人,為首一人滿臉大鬍子,倒是真的很像是打家劫舍的山賊的樣子。眼若銅鈴,聲如洪鐘。「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 【鍵盤壞掉了;現在在用舊的,真的很難用。明天還是下午更,或者晚上。】 7017k。

第266章 第192章送君破先天! #

,碧落天刀 現在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夥子劫匪,護送的一眾天馬們非但沒有絲毫驚慌,一個個的反而興奮了起來。渾身上下瞬時充滿了幹勁,還是那種充滿了成就感的幹勁。我們果然替神醫將敵人吸引了過來。真特麼的太爽了。劫道賊人剛剛才喊完前兩句出場經典道白。這幫傢伙居然已然迫不及待,嗷嗷叫嚷著,外加滿臉猙獰的撲了上去。「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是不是。爺們替你說了。」 「碼的,居然到現在你們才出現了。老子還以為等不到了;真是特麼得天遂人願。」 「有道是,劫道或者會遲到,卻永遠都不會缺席,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砍死他們。」 「乾死他們。」 天馬們大呼小叫,爭先恐後。沒有輪得上衝出去的幾個人心下雖有滿滿的不甘,可「重任」在肩的他們只能選擇繼續扮演好『護衛』的角色,至於那扮演『南神醫主從三人』的三個天馬,端的好演技,做出來諸如害怕恐懼的模樣,渾身瑟瑟發抖,遍體篩糠:「哎呀,太口怕了,有劫匪嗚嗚嗚……嚇死寶寶了……」 風印遠遠的看過去,捂住了臉。這演技也太誇張了……太誇張了啊啊。這要是放在前世,不得被噴死。某瓣評分能破三,就算我輸。

一馬當先,衝殺過去的第一波三位天馬;雖然滿心興奮,雖然迫不及待,但三人構建的三角戰鬥隊形,仍是絲毫不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他們身後的六位天馬抱著膀子掠陣觀戰,一旦見有不妙,立即出手支援。未思勝,先慮敗,老成持重,百戰不殆。後方的三個演員居中策應,八個護衛四個方向一邊兩個,護御的滴水不漏,密不透風。二十人看起來亂成一團,各行其是,實際上卻是各司其職,錯落有致,絲毫不亂。而對面來襲的那一眾劫匪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奏,直接就愣住了,傻眼了。他們之中超過九成的人都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等場面:自己衝出來打個劫,結果對面的被打劫者居然表現的比自己還要亢奮。自己這邊的切口道白都還沒說完,那邊便已經嗷嗷叫著衝了上來。這也太不尊重我們的打劫職業了吧。難道不應該上來先交涉一下麼。但見刀光閃亮,絢爛奪目,正面而來的三人,儼如三口高速旋轉的鍘刀;旋風捲動般的湧入一眾劫匪人群中。隨著刀光閃動,血光乍見,沖天而起。才剛剛一接觸,正面對上的二十來個劫匪盡數化作了四十多段,一刀兩斷,全無例外。乾淨利落到了極點錯落刀光,令到二十多條性命,瞬間化作了烏有,共走九泉。「。」 這一下子的變故來得太過突兀,劫匪們直接就愣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那非是害怕,實在是太過震撼,讓他們都來不及生出害怕恐懼之心,就已經陷入了呆愣氛圍。而順利殲敵的天馬們也愣住了。這特麼的什麼情況。眾天馬雖然一搭眼就判斷出眼前打劫者貌似沒什麼高手在其中,但萬一自己看走眼,萬一對方深諳隱匿秘法呢。基於這種認知,眾天馬的出擊是真的全力盡展。而在眾天馬的預判當中,對方應該有隱藏戰力,甚至是隱藏了那種,一次手就摧毀正面出擊三天馬構建的三角戰鬥隊形,甚至將三天馬三人六斷,都是有可能的。可現實卻是,三天馬一個衝鋒,都沒用上後援助力,已經是大發利市,戰果纍纍。可這幫傢伙也太不經殺了吧。你們說你們攔路搶劫,怎麼也該有點能水吧,就這點水準。他們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人,十二人聯手可斬天級的人,對一群劫匪驟然出手,戰果不輝煌才叫見鬼。當先三天馬之一大刀一橫,已然橫在了為首的劫匪頭子脖子之上:「特麼的,你們是哪裡鑽出來的玩意兒。」 陷入極度驚悚的為首劫匪被這聲喝問帶回現實,第一時間就尿了一褲子:「好……好漢……饒……饒命……」 「你麻痺。」 天馬們氣壞了。居然真的是劫匪。最普通不過的劫匪。大爺的,白興奮了。一記耳光就將那傢伙打在了地上,牙齒整整齊齊的飛出來二十四顆,譁啦一聲吐在地上。

天馬厲聲詢問:「說,到底誰讓你們來的。」 「勞命啊……帶爺勞命啊……握悶是娘民……上流扒四歲的老兩……」 撲通一聲,剩餘劫匪幹脆利落整齊劃一的跪在了地上。一個個盡皆步了首領的後塵,褲襠裡淋漓不已。大傢伙打家劫舍已經有些日子裡,卻又何曾見過這麼兇殘的傢伙。特麼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砍了二十三個。太慘了,看著那些分作兩段的屍體,死不瞑目的雙眼,大家瞬間後悔了自己為什麼要走這條路,這是一條不歸路啊。好好的在家找份工作不好麼。為什麼我非要做違法犯罪的勾當呢。「奶奶滴,看來這幫傢伙什麼都不知道。」 為首的天馬一揮手,喝道:「統統砍了,不留後患。」 眾天馬們個頂個都是資深劊子手,屍山血海中來來回回趟的歸來客,哪裡還會有什麼憐憫之心,一腳一個,將所有劫匪盡皆踢進了密林。然後幾個人如狼似虎的衝了進去,隨著一連串幾聲慘叫響起,密林裡血光沖天。再聞幾聲悶響,顯然幾名天馬在密林裡發掌炸坑,作為掩埋屍體之用 這邊的天馬大馬橫刀的站在路中間,等到密林中傳出來一聲:「好了。」 一腳一個,將地上的屍體逐一踢飛過去。可憐這幫劫匪,在身死了之後,才享受到一次騰雲駕霧的滋味。

一番操作猛如虎的一眾天馬們此刻心中卻唯有沮喪,特麼的興致勃勃的衝上去,居然不是燕國高手,真真是太敗興了,失望至極,無以復加。然而便在這時,變故驟臨—— 但見空中淡淡的影子一閃,一道身影,好似自長空幻化閃現,以飛鷹搏兔之姿,強勢直衝位於中間的馬車,刀光在陽光下輝映,儼如一道森冷的閃電。全程沒有任何破風聲發出,但整套動作卻閃電驚鴻,奇快無比。馬車旁邊的八位天馬應變卻也極速,齊齊出手。他們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敵人的突襲,意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這本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他們此刻的唯一職責就是守護馬車,那麼,就算前面的弟兄們都死在面前,他們也不會有絲毫妄動。同樣的,哪怕是前面天崩地裂,但他們的全副注意力仍舊盡數著落在馬車和馬車上的人身上。八個人在第一時間齊齊飛身而起,掄刀向前,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綿密刀光,全力封堵對方是無可擋的冷厲一刀。隨著當的一聲巨響,八位天馬齊齊大吼一聲:「回援。」 然後又是不差先後的噗的一聲,八個人無一例外噴出一口鮮血。來人一刀之威,即便八位天馬聯袂阻擊,竟也非是其敵,當場受創。

所幸八位天馬護衛的攔截也有效果,來人令到八人受創的同時,卻也被八人聯袂合力的綿密刀光反擊得身子接連翻滾,反彈上高空,更兼一聲悶哼出口,嘴角溢出血絲。幾乎腳前腳後,之前衝出去戰鬥的九位天馬瞬時化作了九星連珠的陣型,趕回到馬車旁邊。與那護衛八人分列各方,一人一個,搭配站好,構建全新護御陣型之餘,一股肅殺之氣,騰騰湧動。雖然只得區區十七個人,但此刻卻儼然一股子千軍萬馬鏖戰沙場的豪邁氣勢。那是決死沙場縱死不回頭的凜然。空中那人再一個翻騰落回地面,抬起手背,將嘴角的血絲拭去,眯著眼睛淡淡道:「車裡的可是南神醫。」 風印眼看著對方石破天驚也似的決絕一刀,只感覺全身發涼,不寒而慄。對方的那一刀,單就意境而言,肯定是遠遠不如自己混沌一刀的超妙,更欠個中蘊含的大道氣勢,但說到殺氣與威能,每一項都是自己現在望塵莫及,難以制衡的。若是對上這一刀的是自己,就算有刀子助陣,此刻也會在對方略感詫異的眼神中,化為一堆碎肉。再如何超妙、底蘊深厚的招法,欠缺絕對武力的輔助,對於強手的效果終究不過爾爾。庒巍然和胡冷月齊齊肌肉緊繃,眼中神光閃爍。兩人都生出一種危機。此人剛才那一刀的威力,已經足夠對全盛狀態的莊巍然造成致死威脅。

此人絕對是天級修者,而且還是階位不低的天級修者。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張口就是南神醫,其目的,不問可知。更有甚者,神醫姓南這件事,目前該當只得西軍中高層以上的軍官才知道,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西軍中高層軍官之中,竟有燕軍的細作,將這一情報洩露了出去。所有天馬齊齊心中一凜之餘,為首天馬冷厲的道:「閣下是什麼人。」 來人身材頎長,面容清癯,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多些四十不到的年紀,但大家都知道這絕不是他真實年齡。修為到了這等地步,實現凍齡狀態早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來人挺直了身子,淡淡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裡有病人,需要神醫施以援手;若是各位能通融一下,在下不勝感激。」 天馬隊長淡淡的笑了笑,道:「你的病人,現在在大燕境內吧。」 那人也是淡淡的笑了起來:「無論病人在哪裡,都是病人,醫者的天命,本就是治病救人,有救無類,不是麼。」 天馬隊長哈哈大笑,鄙夷萬狀的吐了一口唾沫,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現在只想對你說一句話。」 那人聞言下意識的問道:「什麼話。」 天馬隊長惡狠狠的說道:「操你八輩祖宗。」 那人頓時臉色陰沉,森然道:「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才對。

」 天馬隊長感覺著身邊剛才受傷的兄弟已經調勻了呼吸,大吼一聲:「弟兄們,一起上,輪了他。」 十七名天馬,齊齊縱身而起,當先十二人一組,橫空而起,儼如天馬行空,白駒過隙。其他五人則是佐以五行輪轉陣,補足天馬行進中的空檔空隙。雖是十七人聯袂出手,行止間井井有條,絲毫無亂,森然殺氣已然鎖定面前之人。「十二天馬。」 那人眯著眼睛:「果然是你們。」 「剁他。」 一聲暴吼之餘,十七口刀,刀光盡情揮灑,在空中形成了滔滔而落的絢爛瀑布。浩蕩而來刀光洪流,從空中急疾傾洩。天馬行空,流星雨落。那人眼見十七天馬來勢洶洶,竟是不閃不避,兩腿挺立大地,手中刀不斷揮舞,與空中的天馬展開激烈對撞,每一刀都是精準截擊。不過彈指片刻之間,已過幾千次碰撞。然而人力有時窮,即便那人實力驚人,面對十七天馬的聯袂夾擊,始終不落下風,經過幾千次的碰撞之後,仍是難免力竭,隨著那人的一聲長嘯,拔地而起,身子在空中一個轉折,向著稍遠處密林落去,猶自聲音悠悠傳來:「十二天馬,果然名不虛傳,但僅憑你們還不足以保下神醫。若不想死的,儘早遠離神醫,否則等我下次再來,便不是一個人了。」 聲音未落,人已經鴻飛冥冥。轟。十七位天馬齊齊落地,一個個氣喘籲籲,滿臉通紅。

對方始終是天級強者,就算己方十七人聯手,更兼陣法加持,將之擊退已經是極限,將要狙殺,絕無可能。「這人乃是天級強者,修為超乎預料的高。」 隊長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但若是生死搏殺,我們付出一些代價,倒也不是不能將之拿下。」 其他人心中也有同樣的感想。畢竟十二天馬成建以來,不知道對付斬殺過多少個體實力遠遠比自己更強的高手。這人雖然很強,仍舊還在己方眾人聯手可以擊殺的範圍內。區別就只在於,會有幾位弟兄一同殞命那一戰之中而已。「走吧。」 隊長沉默一下,即時下令。馬車再度啟動,緩緩前行。每一位天馬心中,還湧動著另一種感覺:此番踏上這條路,或者再也回不去西軍了。這一次只是來了一個人,顯然是意在試探,確認我方戰力。下一波來的,肯定不再是一個人了。等到下一次來的時候,只怕就要有幾位弟兄倒下了,亦或者是全部倒下。但是,卻並沒有一個人猶豫,更加沒有一個人回頭。仍舊是策馬揚鞭,仍舊是飛揚跋扈。能為神醫吸引這一波視線,讓神醫安全離去,值了。「你們三個,我們即便是死絕了也不能出手援助。

」 隊長低聲急促的說道:「兩個扮做護衛的,必要時可以出手,可以戰鬥也可以死,但是扮演神醫的馬十一,你要牢牢的記住……就算我們真箇死絕了,你也不能出手,至死都要維持住你的人設。」 「他們若是將你當做神醫抓走,你便任由他們抓走,最大限度的為神醫爭取時間。」 「等到了地方,再沒有做戲的可能了,你再出手,能殺幾個就殺幾個,不能殺也無所謂,反正到了那個時候,神醫基本已經可以確認安全了。明白了嗎。」 馬車中傳出來一個低沉聲音:「完全明白。老大放心,我馬十一,絕不會讓你失望,也絕不會讓兄弟們白死。」 「好。好兄弟。」 隊長大笑,突然大聲道:「走,走,走。加快速度。」 眾天馬齊齊大笑應和,策馬揚鞭,加快速度,向著遠方而去。遠遠的留下一句話:「後面的那三個人,不要跟著我們太近了,等到有其他路徑的時候,就去別的路……哈哈哈……」 馬蹄揚塵,瞬間去的遠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風印沉默了下來。庒巍然嘆了口氣,道:「他們是存了死志,鐵了心充作神醫一行吸引視線……這一路歸程,恐怕難得太平,這二十來條漢子……若是沒有接應的話,難逃傷亡殆盡的終局。」 他轉頭看著風印:「我們變道而行吧。」 風印眼睛看著庒巍然,啞聲道:「變道而行。

」 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意外,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庒巍然竟會說出這句話來。「是的,變道而行。」 庒巍然坦然道:「這不是貪生怕死,而是為了成全他們的這份死志,如果我們繼續跟著,反到有可能被飛翼堂高手歪打正著……那麼,這些熱血兄弟的犧牲,將變得毫無意義,讓他們縱死尤恨,死不瞑目。」 「他們所懷的死志,乃是為了你的安全而立,若是你還要堅持跟著他們,那他們這一路,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庒巍然道:「我知道你心裡接受不了這種決定,但這卻是最正確的決定。」 風印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遠方,一眾天馬們激起的揚塵,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這是最正確的抉擇;但這最正確的選擇,卻多半不會是最有人性的決定。我若是變道而行,棄他們而去,任由他們去死……那我還是人麼。」 「你我此生,良心可還能安穩。」 風印靜靜的問道:「就說一句最落俗套,同樣是為我們自己考慮的話:若是今天我們變道而行,不顧他們而去,將來衝擊武道至高道路的時候,那一刻的心魔,莊叔你確定熬得過去麼。」 庒巍然沉默了許久:「我多半難以去到那樣的境界,但就算到那一天撐不過去,此刻的我仍舊堅持這個決定。

」 風印道:「但是我堅信,未來的我,一定能夠去到那種地步,無論是未來的我,還是此刻的我,不願抹殺良心。」 庒巍然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麼走了的。」 莊巍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言語間失落意味明顯,但是更多的,卻是振奮,還有欣慰。風小子到底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在這種事情面前,他很清醒,既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同時還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那個錯誤的決定。可正是因為這世界上有這樣子的人,在這一刻做出了這等所謂錯誤選擇,才締造出許多的千古傳說,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審時度勢,只要是稍有頭腦的人就能做到。但在看清形勢之後,還要堅持原則的人,或者不夠資格成為一位合格的統帥,更沒可能成為一為偉大的領袖,但這種人,卻一定是最可靠的朋友,無論任何時候。認識這種人,成為這種人的朋友,這一生,都不會後悔。風印輕搖摺扇,瀟灑一笑,邁步前行。風影蹲在肩膀上,雪白一團。庒巍然夫婦相視一笑,跟隨而上。跟著這樣的人,除了心裡感到值之外,還有時刻的安心,十足的安全感。縱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卻又如何。………… 【今天寫了九千,我留一章為明天上午備用。手裡一章也沒有總感覺沒底。明天恢復上午下午的更新設定。】。

第267章 第193章武道之根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68章 第二十八章送君破先天!再前行七十裡,天馬們又一次遭遇襲擊,但這一次有暗衛高手出現相助了,雙方一番龍爭虎鬥,雖然各自傷痕累累,但修為到了他們這般級數,若非性命相搏,等閒已經不會出現命隕。 #

尤其是一眾天馬,他們十七個人儼如一體,分攤傷害;雖然傷則同傷,個個都不輕鬆,但卻是熬了下來,並無人殞命。反倒是此次前來的神秘人們,他們的實力雖在天馬眾之上,卻欠缺分攤傷害的手段,更因為暗衛的突然介入,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雖然沒有吃大虧,終是不免吃了點小虧。隨著一聲呼嘯,神秘人們數人重傷,潮水也似的退去了,暗衛高手也跟著消失無蹤。雖然註定了這一路繼續往前斷斷不會輕鬆,但尾隨的風印三人反倒是放了些心。既然有暗衛一路追隨,至少此番被襲擊,必然會隨著消息傳遞出去。那麼,接下來的一路,更多的該當是飛翼堂與暗衛的不斷較力過程。最終誰贏誰輸,殊難預料,但天馬眾必死之說,卻未必那麼的絕對了。風印放了些心,看看日當正中,便選擇在一棵大樹之下生火燒烤。庒巍然與胡冷月都是江湖大行家,對於野外烹飪很有一手,將蜈蚣肉燒烤得色香味俱全,而胡冷月更是一路上搜尋了不少野味,還有諸多蘑孤山珍,盡皆烹製的香味撲鼻,令人垂涎三尺。除了沒有酒,有肉有菜,有山珍有野味,大夥大快朵頤,當真是吃得快活至極。

風影早早就趴在了燒烤架前,蹲在地上,豎著耳朵,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烤的吱吱冒油的肉,時不時還要抬起雪白的小爪子虛抓一下,迫不及待的意圖盡入其他三人眼中。「好了。」 庒巍然哈哈一笑:「可以開動了。」 「嗯,莊叔,你能夠想點辦法,給天馬們送點藥過去。」 風印道。剛才一戰,天馬十七人雖然沒人殞命,卻是個個皆傷,而且傷勢不輕,風印等人雖然隔得較遠,卻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對於這一群漢子,風印是從心底裡喜歡,若有可能,實在不希望他們任何一人因己殞命。然而如此重傷之身,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難免會有影響。分攤傷害,固然可以大幅度降低傷亡機率,但連番接戰,傷勢累加之下,卻會帶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所有人的傷勢皆重,有任何一個人支持不住,便會造成連鎖反應,全軍覆沒。「這個沒問題。」庒巍然爽快的答應了,隨即便接過藥,匆匆離去,轉眼不見形影。而風印與胡冷月也不等他,逕自開吃,風影更是兩隻小爪子抱住一截比自己身體還大四五倍的蜈蚣肉,閉著眼睛大嚼,進食速度之快,須得用可驚可怖形容。「你這小傢伙,是真的能吃。」 胡冷月看得發噱,道:「不過這小傢伙消化靈氣的速度,卻也是真的快。」 風印苦笑:「這麼能吃,我都快要養不起了。

」 風影頓時將腦袋從吃了一個大坑的蜈蚣肉裡抬起來,嬌嗔的掃了一眼風印,兩個小爪子揮舞了一下,似在示威,卻又似在炫耀,顯然是對風印的這句話很不滿意。本公主分明是自給自足,你們現在吃的肉肉,都是本公主狩獵來的,你這個主人,本公主養,本公主說的。「但就算真養不起,也要養。」風印跟著的一句話又登時讓小傢伙眉花眼笑起來,低下頭,繼續吭哧吭哧開吃。「相比教於食量,它本身的可愛,才是重點。」 胡冷月看得心中憐愛不已,忍不住出手去摸。風影一個閃身,已然躲開了,抬頭瞪眼呲牙,不讓摸的意向,毫不掩飾。我只讓一個人摸。所幸胡冷月是熟人,是自己人,否則就要風刃招呼過去了。胡冷月哭笑不得:「都這麼熟了,摸一下唄。自己人吶。」 風影堅決搖頭。這沒得商量,再熟也不行。之前沒有本領手段,竟被迫被外人觸摸,一次,一次已經太多,決計不能重蹈覆轍了。風影快速叼起來蜈蚣肉,轉到陣地風印屁股後面,蹲下來繼續吃。胡冷月小心提醒:「風影在你身後吃呢,你可別放屁啊。」 風印哭笑不得。便在這時,庒巍然已然返程歸來,點點頭,示意已經完成囑託,便即開始開吃。而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動:「好香,好香。」 三人齊齊大驚失色。連小風影也即時抬起了頭,警惕的掃視周遇。

左近有一棵風印點化的大樹,一頭靈覺冠絕天下的妖寵,還有一個謹慎到了極點的掛壁穿越者,以及兩位此世老江湖,居然都沒有發現有人已經來到了跟前。這豈止是細思極恐,簡直驚心動魄。風印皺眉道:「誰。既然誇好香,何不來一起享用一二。」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一條人影飄然而落,但見來人灰衣長袍,四十上下歲的年紀,身材高挑,面容清癯。臉上儘是溫和藹然的和煦笑意,眼神卻明顯在關注還架在活上翻烤的蜈蚣肉,輕輕嘆息道:「果然是美味當前,令人食指大動。」 三人齊齊一愣,通過武者對危機的感應,委實沒有感覺到任何敵意,似乎來人就只是蹭飯的。庒巍然試著感覺了一下對方的境界,但神識第一時間就被彈了回來,不由心下大驚。對方的實力如山如海,難以撼動,更不可測量。風印倒是愈發從容了起來,道:「先生請坐,荒野偶遇於道左,便是緣分,且請共餐一頓,留一段佳話。」 「好,說得好。」 來人大笑一聲,當真不客氣的逕自抓起一塊蜈蚣肉,咬了一口。感嘆道:「不虧是口口相傳的頂尖食材,真是好東西,好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美味了。」 風印道:「好吃就多吃幾塊,我們烤了不少。」 「妙極妙極。

」 這人一邊吃,一邊看著風印笑道:「你這小夥子心腸蠻好,心懷仁念,將來必能濟世蒼生,前途無可限量。」 庒巍然夫婦聞言臉色陡然一變。風印倒是不以為異的笑道:「不敢,不敢當,先生謬讚了。」 這人嘴裡嚼著蜈蚣肉,道:「不是謬讚不是謬讚,身懷仁術已是難得,更兼有一顆仁心,方為稀罕,只有前者的,往往追名逐利,漸忘初心,欠缺前者的,縱有仁心,無有救人之能,亦只有徒嘆奈何,有心無力,如你這般兩者兼具,才是真正的仁心仁術。你且放寬心,這一路,有我在,那些個天馬,出不了事。」 風印目光終於閃過一抹凝結:「哦。」 「但你不能再跟著了,趕緊轉道是正經。」 灰衣人眼神異常清澈,看著風印的目光滿是讚賞:「穿林而行就好,就像是……你們突破天蕩山重圍的那個時候一樣。」 這下子,三人終於不能再裝湖塗:「敢問閣下是。」 灰衣人大口大口的吃著蜈蚣肉,眯著眼道:「自從你出了西軍大營,我就在後尾隨,包括你在那邊變裝,然後又繞回這邊……哈哈,機靈是夠機靈了,但本身實力還是差點。」 「說起來你這隻貓是真的不賴,在那邊巡邏的時候幾乎就發現我。」 灰衣人看了風影一眼,微笑道:「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九尾天貓嫡系血嗣吧。」 風印點點頭:「前輩真是慧眼如炬。

還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 灰衣人挑挑眉毛,道:「老夫姓布,名叫布長空,我覺得,你應該在哪裡聽說過吧。」 上下打量風印身上,卻怎麼也沒看出來自己所出的那些個東西,被這傢伙藏到哪裡去了。應該是聽說過。何止是應該。簡直是如雷貫耳,已經聽得耳朵快要起繭子了。大秦暗衛頭子,整個安平大陸公認的第一陰險人物。非但一身修為高深莫測,橫行天下,陰謀詭計更是層出不窮,盛名尤在其修為之上。暗衛部長,布長空。「原來是部長大人當面。」風印等正要起身行禮致意,卻感覺自己站不起來。卻是被布長空隔空以高深修為直接定住了。「不必多禮,你救了西軍元帥,等同救下了吾大秦西線,該當是老夫向你道謝才是。」 布長空看著風印的眼神很是欣賞:「你沒有改道而行,自求安全,這一點,固然讓我略有失望;但也因此,更加欣賞。」 風印自然能夠聽明白這句話的箇中真意,一抹殷紅浮現俊臉。「此番前來,蹭你一頓飯,順便送你一個小禮物。」 「本來這個禮物早該送,只是被兩位馬大帥耽誤了……」 布長空微微一笑:「我看你修為已然臻至先天三品巔峰,但說到從先天更進一步,晉升至人級修為,非但是一大難關,更是踏足修行大道的分水嶺,承受你諸多恩惠,無以為報,今日便送君破先天,聊表心意。

」 說著,一根手指緩緩伸出,一指頭點在風印的眉心。布長空這一指來勢極緩,可無論是風印本人,或者莊巍然夫婦,盡皆沒有生出任何的抵抗之心,無關信賴,而是不能。

第269章 第194章馴獸大師 #

,碧落天刀 風印只感覺自己體內的修為突然好似怒潮翻滾一般的沸騰活躍起來,一股沛然莫御的龐大力量,引導著自身修為,在身體內開始橫衝直撞起來。片刻之後,連帶著連靈魂力量也在同步增長,神識之海隨之擴大。連裡面的道典,也自譁譁作響。轟隆一聲,先天二品即時告破,隨即又是先天一品壁壘,卻儼如水到渠成一般,在布長空的精準控制之下,不成阻滯,頃刻突破。如此一路高歌猛進水漲船高順風順水的來到一品巔峰……前後卻也積蓄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亦告突破,簡直比捅破一層窗戶紙困難不到哪裡去。霎時間,風印只感覺腦海中好似黃鐘大呂般的鳴響不絕,神識陡然暴漲,直若無邊無沿的漸次延伸出去。一時間福至心靈,隨著神識蔓延,自動運行化靈經功體;清晰的感覺到了一個嶄新的天地。「好了。」 布長空淡淡笑著,收回手指頭,一如之前,仍被莊巍然夫婦清晰的看在眼內,卻又深知,自己無能抗禦,無力封阻,實力差天共地,宛如天塹。可他們沒看到的還有,布長空的手指頭略有微微地顫抖的跡象。布長空心中亦是吃驚,自己這一次裝逼,貌似裝的有點太大了…… 相助風印這等先天小輩突破修為,原本實在算不得什麼,以布長空超凡入聖的修為來說,不過是基本操作。

以往作為獎勵,他可是沒少藉此相助暗衛快速成長,早已是輕車熟路,熟捻已極。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風印的神識異常強大,隨著修為突破之便,順勢擴寬神識之海,生生抽走了自己異常龐大的精神力。修為可以藉助天材地寶迅速積累,能夠滋養乃至提升精神力的異寶,卻是少之又少,更為稀罕,自己的精神力想要全復,沒一段時間肯定是不行了。而這種結果豈止是匪夷所思,根本該當的豈有此理,即便是地級高品,也不可能擁有這麼強的神識啊。這是怎麼回事。更有甚者,布長空隱隱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不主動收手,恐怕這小子的神識之海,可以將自己盡數抽空。他是什麼修為。我是什麼修為。這等差距,居然能將老子抽成這樣。「真是個妖孽。」 感覺自己被風印掏空了不少的布長空心裡咄咄稱奇。布長空甚至感覺自己虧了。原本只是尋常操作,對於立功小輩的一點酬勞,給予一個前途可期待。毛毛雨的損失,一會就補回來了。但是現在這尼瑪…… 但布長空的臉上卻沒什麼表現——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在給予了小輩好處之後,居然還要露出來「心痛、扭曲」的樣子來。那簡直是將人丟出了天際。於是強行忍住心痛,努力表現出一如之前的雲淡風輕,做出一副『這種事對於我來說,不過尋常操作』的模樣。

「你現在已經是人級修為者了,感覺如何。」布長空威嚴道。「多謝部長厚賜。部長辛苦了。」 「不辛苦,這對於我來說,九牛一毛而已。」布長空淡淡的表情很有逼格。風印想想也是,以這等通天修為的存在來說,為自己打通一個修為階級而已,人家根本都不要用力。「部長慷慨。」 風印真心誠意的感謝。布長空只感覺腸子糾結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道:「你可知,何為人級。」 「還請部長指教。」 「後天,不入流;不過是凡俗勇夫,不可稱之為武。」 布長空道:「到了先天,才算是接觸到紅塵武道。所以,稱之為先天……打個比如來說,也就是在先天的境界,就等於是人身體在母體中的一個胚胎;雖然知道了自己即將來到紅塵世界,但卻還沒有到。」 風印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等說法。「突破先天,成為人級……對於武者來說,便是如同嬰兒從母體脫離,第一次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了這個紅塵世界;所以,從此刻開始,你才可稱之為一個『人』;而不再是所謂的先天胚胎,明白了吧。」 風印暗暗沉思,這句話,若是真的從這一方面解釋,還真的是無比恰當。「成為了人級武者,只是成為了一個作為嬰兒的『人』。

」 布長空嚴肅的說道:「所以……這個嬰兒,能否能順利學會走路,說話,會不會走歪,會不會夭折……也還是未知之數;在這個境界的武者,依然是無比脆弱的。」 「如果按照人的年齡來計算,人級武者,只是一個人從出生到十一二歲。所以,人級九階,最難。因為你未必知道,在你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別人教你的東西,是不是正確的。」 「但不管是不是正確,你都在學習階段。都要吸收成為你自己的。」 「此為『人』級。初次為人,一步一關,一階一重天地;隨著你一階一階往前走,便如一個嬰兒一歲一歲的成長,每一步,每一歲,都有無數的新的見識。」 布長空深深喟嘆一聲:「學好學壞,便從現在打基礎了。」 「是的。」風印沉思著。「到了十一二歲,走完了初次為人的前段路,下一步,便要看你這個人,能否『立地』,能否成年,立業;便是立地,屹立大地,有自己的處世之道,有自己的事業,基業。這一步,同樣艱難。」 布長空道:「而這個階段,按照一個人的成長曆程,便是從求學到成家立業,有妻有子為止。」 風印只感覺這個比喻,細細揣摩起來,滿口餘香。「但在這個時候,你雖然有了可以穩定的東西,但是未必能穩定的住。所以立地,只是一個階段。

」 布長空眼神凝重的看著風印:「然後過了這個階段,攀登上天級;你可知何為天。」 「何為天。」風印有些迷惘:「請部長指教。」 「天,民以食為天,涵蓋蒼穹為天,至高無上為天,主宰者為天;有了天,這個世界才能存在。」 布長空道:「天,浩渺無際,天,至高無上,天,孕育眾生,天,無邊無沿。」 「而作為一個家庭來說,一家之主,一家之柱;便是一家之天。」 「作為一個人,可以出生,可以學習,可以成長,可以立業,可以成家,但,未必能成為這個家的天。」 「扛起所有苦難,撐起所有風雨,將一切傷害,都抗拒在自身之外,為自己的家人,撐起一片天空。此為……天。」 「武學如人生,到這一步,能夠做到的,才是天。站立在地上,每一個不殘缺的人都可以做到;但也只是立地而已。立地,並不同於頂天。」 布長空沉聲道:「這就是,所謂的,武道之天級。」 這番話,不要說是風印,就連庒巍然與胡冷月,也都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理論,頓時感覺耳目一新。「這也是當初武者階級,所謂人級,地級,天級立名的真正理由之所在。也是真正依據之所在。」 「你從這一點去理解,才會知道,人級,地級,天級的真正意義。」 布長空道:「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便是如此。」 「此,乃大道。

」 風印只感覺腦海中如同一道驚雷從天而落,剎那間所有迷惘,突然一掃而空。只感覺靈臺澄澈,從所未有的清醒。原來並非是為了好聽,也不是為了大氣威武,而是從這一層面,樸素的解釋這個武學道理。「所謂正反正;這種理論也是後人推論而出;但是高階修為者,並未否認。所以也可以按照這樣的階位推進,不過是細化了一下而已。」 「不經不管是正著說,還是反著說,都是在向前推進。僅此而已。」 布長空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有些譏誚,隨即道:「所謂正反正……一個人從出生到立地這段時間,都是出自本能,而且,絕大部分,都不會符合這個世界真正的本質;所以算是一個階段。稱之為順其自然生長。」 「到了立地階段,已經開始學習正統的東西,知道這個世界的大致樣子,所以,將之前的拋在腦後,來用這套方法,來讓自己學習探索這個世界;所以,等於是反其道而行之。所以地級稱之為反,也是有道理。畢竟這個階段的年輕人,不服不忿,一個個都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但是到了天級,就會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學到的東西,不能說沒用,但是能真正適用到生活戰鬥為人處世上之後,又做不到。所以在這個時候自己體悟自己的人生道路,推翻學堂裡學到的東西,或者用自己的方式加以變通……此為天。

也算是這個人人生的正道。」 「所以又是正,有道理的。」 布長空對這個道理很顯然不是十分認同,但是,他依然說了出來。因為這對於風印這個層次的修為者,從這裡入手去理解,的確是最為恰當的入手點。「這就是蒼天之下,武學的三大境界。」 「與做人,其實是一樣的道理。你要記住。」 布長空道。「所以說,先賢有一句話說得好:欲要登天,先要做人。」 && 【本章或許有人覺得水,但是本章我死的腦細胞最多了……】。

第270章 第195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

「欲要登天,先要做人……」風印默默地低聲重複這句話。突然抬頭問道:「部長,那麼,天之上呢。」 布長空眼神犀利看進風印眼中,一字字道:「天之上,乃是天之上的事;但是,就算天之上風雲變幻,驚雷閃電,天,也依然還是天。天所庇護之下的所有,依然完好。這就是,天之上。」 風印沉默著,思索著。良久,長揖到地,恭恭敬敬的說道:「多謝部長解惑,今日始知武道真諦之道理。」 卻是以參拜師者的大禮,一絲不苟的行禮。庒巍然與胡冷月也同樣是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今日這番話,布長空並未避諱兩人,兩人當真是受益匪淺。布長空安然受了一禮。這個禮,不僅風印等人覺得應該,連他自己也是知道,理所應當。避開,推諉,反而不美,更加不敬。「不用客氣,差不多了就走吧。歸程一路小心,回去嶽州,仍要小心蟄伏,莫要暴露蹤跡。」 「是。」 「你們兩個,若是四方無邊找你們麻煩……可以考慮一下,加入我暗衛。」布長空對庒巍然道。「多謝部長美意,不過,不必了。」 「人各有志,我自不會勉強。這兩塊空白腰牌,你們且收下。若是什麼時候願意,只需要以靈魂之力催動,再滴上精血就可以了,留待不時之需。」 布長空遞出兩塊腰牌,給了庒巍然夫婦,轉頭對風印微笑道:「小子,你要儘快成長才好。越快,越好。

」 他的笑容裡,充滿了無限的期待與盼望,還有無盡的疲憊。輕聲道:「你現在,真的,太弱,太弱。」 「老一輩的擔子,扛不了多久;後起一代若是始終成長太慢,我們會感覺很累。若是你們能快速成長,那麼我們扛著那些擔子,也甘之如飴。」 他輕輕嘆息一聲。隨即,身子一晃,消失不見,半空中悠悠傳來聲音:「轉道吧。」 聲尤渺渺,人卻早已經消失不見,蹤影皆無。此刻的風印卻只感覺身輕如燕,整個人對這個世界的感覺,都與剛才不同了。是截然不同的那種不同。「這等雲端人物,非但擁有點石成金之能,更是彈指即成,端的是匪夷所思,超乎想像。」 風印忍不住感嘆一句。莊巍然笑了:「風小子你也不用太過妄自菲薄,部長大人就世俗權勢來說,無疑是雲端人物,剛才這手增長功力的法門,更是超凡入聖,超乎吾輩想像,但你本身稟賦亦是過人,否則部長大人縱然有心,朽木亦是難琢,成效未必這般好。其實說到武道修為,部長大人卻還算不得雲端強者,唯有九色至尊級數,才能算到上此世的雲端強者。」 「九色至尊。雲端強者。可是青冥紫帝等人麼。」 「不錯。」 莊巍然心下謂嘆不已。這一趟出來,自己夫妻二人別的不說,光只是收穫的那兩道護身符,就已經是不虛此行了。暗衛,西軍。

只是懷裡這兩塊牌子,只要滴血認主,從此就是身有背景之人,再也不用擔心四方無邊的追殺。更有甚者,因為相助風印救治西軍主帥的這段淵源,兼本身修為實力論,一入職便是中高層,幾乎可以想見。這一點,兩人當年縱橫江湖之時,威名最盛之刻,都沒有敢想這麼美,偏偏現在唾手可得。更牛的是,當得到的時候,反而不想去了,甚至是全然沒有珍視的意向。莊巍然忍不住感嘆:人生啊人生。「咱們走吧。」 莊巍然看到風印還在向著遠方張望,不由道:「你之顧慮,無非是天馬們的安全,還有他們的傷勢;傷藥我們已經給送過去了,傷勢痊癒已可肯定,而他們的安全有暗衛布部長負責, 比咱們在後護持,只有更加安穩,現在算起來,咱們繼續跟著,才是多添變數。」 風印舒了口氣道:「只希望這幫為國徵戰的男兒,莫要因為我的緣故,埋骨異鄉。只望他們,早一點回返西軍,平安喜樂。」 「走吧。」 三人一貓,舉手湮滅了此地留痕,鑽入了茫茫山林,轉眼消失不見。…… 另一邊,嶽州地界。乾坤樓剛剛結束一場寵獸幼崽拍賣,這場由何香茗主持的拍賣會,現場氣氛十分熱烈,但比起莊巍然主持的那場,幾乎少賣了一半的價錢。何香茗對此深表無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明明下面賣家對於寵獸的喜愛,顯而易見、溢於言表。而這一次拿出來了八隻寵獸,競拍的態勢也呈現供不應求,群起搶購的態勢。可成交價格就是不如上次,還要是遠遠不如的那種。這結果,讓何香茗死活都不明白。為什麼那老頭就能拍那麼高,本姑娘卻做不到。這熱情分明半點不假啊。若然有任何一個搞市場營銷的在此,都可以告訴何香茗答案——您忽略了一個重點,那就是,就算貨物本身是受歡迎的,甚至追捧,但現場氣氛沒有調動起來,在拍賣場這種特定氛圍之下,當然難以弄出較高的成交價格。說句最到家的話來說,就沒有讓這些人去到上頭的地步。上頭這兩個字,才是拍賣這種溢價交易行當的不二法門。莊巍然拍賣的時候,舌燦蓮花,話裡話外,各種無所不用其極的撩撥婦人之見的爭強好勝心理,一次又一次的擠壓其身邊男人的心理承受底線,當然可以不斷的突破底線。但是換成何香茗主持,卻勢必不能這麼做。她顧慮的可就比較多了,既不能,也不敢。這也就導致了,明明是市場稀缺的貨,價格卻上不去,達不到自己的預期標準。更滋生很多人的心裡安慰:等下次,等下次成交價格肯定更低。以至於拍賣之後,很多人就蜂擁而來,找上了何香茗。「這種貨,還有沒。什麼時候到。」 「真是御獸宗自行培育的嗎。

」 「據我所知,御獸宗的靈獸雖然高端,號稱獨步當世,但貌似還達不到現在這等層次吧。」 「何總掌,咱們可是老朋友了,透個底唄。」 何香茗在百般搪塞之後,終於按照計劃,將『其實我身邊有一位馴獸大師的存在』這件事,隱晦的透露了出去。這個消息一出,頓時引動了莫大轟動。馴獸大師啊。傳說中,便是御獸宗的掌門人,也沒有到御獸大師這等傳說級數。「敢問這位大師現在身在何處。可容我等親身拜會。」 「大師現在不在嶽州,據說是出門雲遊去了。」 何香茗自然致力於抬升風印的逼格:「就現在這些寵獸,還是大師臨行之際留下的,要等下一次拍賣的話,怎麼也要等大師回來之後再說了。」 「哦……」 大家都是心中熱切了起來。有人問道:「敢問大師是否能培育那個啥……更高些的……那種。」 許多人齊齊擠眉弄眼,期盼心中所想的答案。「寵獸本身品級愈高,栽培起來愈是不易,此理亙古不易,凌大師培養高階的寵獸,成數固然也不低,卻也非是絕對,我不能代大師承諾什麼……」 何香茗立即住嘴,好似在埋怨自己太過口快。但聽到之人已經盡皆眼睛大亮。凌大師。凌。原來大師姓凌。更有栽培高階寵獸的能力,甚至成數不低。

至於非是絕對,那算什麼,栽培高階寵獸的成數極低,乃是人所共知的事實,一個成數不低,已經極之難得的手段,豈能奢求更多。等到眾人再問的時候,何香茗卻是堅決的什麼都不肯說了,只是一味苦笑:「上一次拍賣,大師就對價格便有所不滿,這一次我親自拍賣的成交價格,還比不上上一次的一半,大師只怕會更加不悅,我這邊,都不知道怎麼交代呢……有沒有下次拍賣,都屬未定之天,豈敢多說是什麼、承諾那般。」 說罷又深深的嘆息一聲。何香茗這一聲嘆息卻是真情實感,絲毫不假。聽得眾人一臉訕訕。這一次固然是因為沒有被挑撥上頭,但眾人私下裡也非是全無串聯,這次成交的八頭寵獸,除了其中兩頭是外面的人來突出奇兵拿下之外,其他的成交價格都不怎麼高,不過比正常市場價稍高。剛才眾人還自鳴得意,以為花小錢辦成了大事,如今方知背後竟有一位大師坐鎮…… 感覺可就就一下子不同了。今日與會眾人,與被錢萬金坑的那些商人世家存有本質差異,大多都是武道世家;而武道世家所追求的,早已經不再著眼於世俗財富。財富,不過是他們維持世俗優質生活的工具。他們更想要的還是武道前途;尤其是,兒女的武道前途。而一隻從小陪伴長大的高階寵獸,將會令到自己的兒女在修行道路上好走許多。

亦是所謂贏在起跑線的一種表現形式,安平大陸所公認的重要表現形式之一。而在這個前提下,一位能夠培養高階寵獸的馴獸大師作用,簡直無法想像。在從何香茗這裡離開後,這邊存在馴獸大師的消息,不脛而走。「怪不得這兩批寵獸的質素這麼高,原來是有大師出手。」 「據說這是大師在用低階位的寵獸來試探嶽州市場……」 「啊。」 由於各種問題地址更改為請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碧落天刀更新,。

第271章 第三十章馴獸大師免費閱讀。htt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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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196章叛徒【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73章 第三十一章惡人自有惡人磨「那咱們的作法,豈不是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

這個消息一出,口口相傳,好似插了翅膀也似的傳播了出去。連乾坤樓的人都愣住了。「真的有馴獸大師。如果是真的,那豹老的事兒,都不用找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了。」 「說的也是,那傢伙自從進入了嶽州,就徹徹底底消失不見了。」 「真是讓人牙痒痒……」 「那,注意一下何香茗,一旦大師再現,就第一時間發消息給豹老。」 「此事不急,反正下一次拍賣,早已預定了要在乾坤樓進行,咱們佔有地利,一動不如一靜,先靜觀其變,確認了大師之事是否以訛傳訛。」 「嗯,那就等消息吧。」 …… 另一邊。一座巍峨大山的山腳隱蔽處突然憑空現出來一道門戶。十幾條身影,從門戶裡走出來之後,那道門戶隨即消失不見,絲毫不見痕跡留存。「那西天一嶽莊巍然居然沒死……這一次,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走。」 十幾人齊齊騰空而起,一水的藍紫色衣衫,在空中不過閃爍一下,便即消失不見。…… 在某處雲霧繚繞山中,一個碧波粼粼大湖邊。一頭小鷹展翅沖天而起,翼展目測已有差不多一丈,來回穿梭,如同黑色閃電,橫空往復。「金芒。」 下面傳來一聲嬌呼:「下來吃好東西啦。」 「嘰嘰……」 小鷹一聲呼喚,急疾落下,輕輕巧巧的落在少女肩膀上,如同落下一片灰塵。

雖然落下來,但仍舊高傲的仰著頭,沒什麼特別親暱的舉動。尤其是對自己名字有點不滿意。金芒……你從哪看出來本鳥羽毛是金色的了。真他麼的難聽。我這是屬於皇者黑好麼。「金芒,你長得好快啊,你怎麼能長得這麼快呢,不過還是好可愛的說。」少女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撫摸一下自己的愛鷹。說句實話自從回來之後,只有這隻鷹心情特別好的時候,讓自己摸了兩回。其他時候基本一碰就是一尖嘴啄過來,自己芊芊玉手,早已經被這傢伙絲毫也不憐香惜玉的啄了十七八個傷口。這次果然還是。手一伸,鷹嘴就立即斜了過來,脖子一縮,就要出擊。兩枚金瞳,充滿了警惕的看著少女。「哎呀,你怎麼還是這樣子……」少女嘟著嘴,不滿的道:「我們可是要相伴相守一生的好夥伴呢。」 小鷹高傲的仰頭,不屑一顧。你以為認了主就是好夥伴了。認主……認主就妨礙本鳥敷衍你了麼。若不是你這破地方陣勢防護得太過嚴密,本鳥早就溜出去找大姐大玩去了。「等過幾天咱們出去玩好不好。」少女看著小鷹,道:「咱們出去逛逛去,散散心。」 「。」 小鷹頓時歪著頭看著少女,眸子中首現期待之色。更是主動的用小嘴去蹭了蹭少女的手,顯然對此說大是意動,興致滿滿。

少女登時生出受寵若驚的莫名感動,小心翼翼的抱住小鷹撫摸,小鷹這次很乖巧的沒有拒絕:是不是我聽話一點就能出去玩了,你早說啊,你什麼不早說,你可以早說的啊。但獲得空前恩寵的少女已經歡呼起來。「哇……金芒你真好,金芒你真乖,金芒我愛死你了……你的身上好舒服。」 小鷹老老實實的趴著,唯有眼珠子卻自不斷地兜轉。也不知道那傢伙回去過沒有。若是那傢伙曾經回去過,被主人給了好處,豈不是要壓住本鷹。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儘快出去。最好是我能出去,那傢伙出不去,出去了也回不去。不過眼下想要儘快出去,就得糊弄好眼前這個大胸雌性……真是鄙視,胸前那麼大一坨,你戰鬥的時候真不覺得累贅麼。…… 另一個大山中。小隼在孜孜不倦的不斷碰壁之中,一次次撞在護山大陣上,撞的頭暈目眩。就想出去,就是出不去。展娉婷也是急得夠嗆,嘴上都起了泡。她能看出來小隼想要出去玩;也申請了好幾次帶著出去逛逛。但是門派高層堅決不同意。「還未完全養熟馴化,出去飛走了不回來了怎麼辦。

」 展娉婷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她現在已經知道這頭小隼在門派的優先級還在自己之上,而自己想要獲得更多關注,徹底馴化小隼乃是不二捷徑,可現實卻是…… 「小羽啊,你不要急啊,你越急他們越不會放咱們出去的啊,你要乖,你要聽話,你聽我話,你就能出去了……」展娉婷無可奈何的道。不已最後一句話才剛說完,小隼突然飛了回來,停在她眼前,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歪著腦袋,一副疑惑的樣子。展娉婷心中一喜,難道說,有門。隨即突然愣住:難道說,這小傢伙能聽懂自己說話。此念一生,不禁氣了個倒仰。自從回來,小隼就裝傻充愣,你說啥我也聽不懂,咱們不同物種,語言自然也不相通的樣子;結果今天一說到感興趣的話題,這貨居然就懂了。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簡直是…… 展娉婷只覺牙痒痒的,卻還是不敢當真發作,只能借題發揮的試探道:「你聽話一些,咱們糊弄糊弄,讓大家看看相處極好了,就能溜出去玩了,怎麼樣。」 小隼翅膀扇了扇,居然很乾脆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辦吧。展娉婷登時氣得胸都大了一號。你果然聽得懂。哎,我這火爆脾氣。至尊山在嶽州的人手越來越多,莫大爺夫婦也從京都暗衛那邊碰了個釘子回來守株待兔。兩口子這賢陽一行不但未能得償所願,還差點被氣得腦溢血。

兩人的初衷就是打聽打聽,完全沒有什麼強迫之意,態度更是放得極低,可就這樣,仍舊差點被暗衛圍剿。理由就一個,簡單加粗暴:「你兒子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們兩口子自己不知道。被鈞天手殺手殺了,乃是老天開眼,天道好輪迴。你們怎麼還有臉來咱們京都暗衛這調查人家底細。暗衛是你家開的麼。」 「還能不能要點碧蓮了。說得你兒子好無辜的樣子,無辜還能被鈞天手殺手給殺了。報仇。報你奶奶個頭。」 「殺了你兒子,那是在終止他繼續犯罪,幫你們家積德,在我看來你們應該給人家磕頭道謝才對。」 「你們兩口子不說感恩戴德,還要找人家報仇。恩將仇報的敗類,一家子的不要碧蓮。」 「至尊山了不起啊。你們夫妻的意思,你們至尊山是不是要凌駕咱們大秦之上,要造大秦的反啊。」 「快滾。一個時辰之內還在京城地界逗留,就直接圍剿了你們這對不要碧蓮的。」 暗衛們好多都是鈞天手殺手出身,遇到這種事情,這口吐芬芳簡直是成了本能。一個個的脫口而出的滔滔語言,如同糞坑匯流成海將莫遠圖夫婦淹沒。莫氏夫婦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兩人能受到這樣的待遇。莫大爺的肺活量直接氣得增長了不少。一路肚子鼓鼓的回到嶽州,心裡卻是發了狠。只要抓到了溫柔,就在嶽州城頭凌遲處死,看你大秦官方能奈我何。老子為兒子報仇,天經地義。

你們暗衛也管不著。嶽州城這邊,嶽州左近僅存的金牌殺手目標劉孟江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炙手可熱了。我就只是一個莊園主人而已,了不起在鈞天鑑金牌榜掛的時間長了一點點,可怎麼就惹來了這麼多至尊山的大人物到來。而且還要天天出謀劃策,讓劉孟江自己一個人出去冒險。時刻做好誘餌的準備,將目前同樣炙手可熱的鈞天手殺手溫柔給引出來。劉孟江就算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願意去做這個誘餌。因為這是真正有可能會死的。尤其是跟他同列嶽州左近常年高懸鈞天鑑金牌目標三人之中的另外兩人,莫正道李正雲盡皆殞命於這個殺手溫柔之中,自己實在沒有什麼信心可以逃過其追殺。可至尊山來人已經擺明立場,就只在乎那個殺手溫柔個人,並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說不定還很樂意故意送死自己,確定殺死自己人是否正是溫柔,只要查看鈞天鑑,自然就可以證明對方的身份…… 劉孟江哪裡敢、哪裡情願。但對劉孟江而言,至尊山是自己更加惹不起的存在。現下之格,當誘餌是可能會死,不當誘餌必然要死,再危險,再不情願,也只能勉為其難。

一天天光剩下提心弔膽了,所謂的執行任務,就是每天什么正事兒都幹不成了,被逼著,去一些荒僻的地方採藥,去一些懸崖進行尋寶,去一些荒郊野外踏青…… 反正就是哪裡偏僻去哪,哪裡容易被人伏擊去哪,哪裡容易被人殺死去哪。劉孟江苦不堪言,卻只能一一照辦。每一天,都是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不分白天黑夜的出去溜達。這種日子,劉孟江是之前萬萬想不到的。之前他武力高強,在這一帶也算是強梁大亨,欺負別人不過是等閒事,吃飯喝水一般簡單。至於勉強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飯。哪想到現在自己也享受到了這樣的待遇。而且,比自己勉強的人猶有過之。正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惡人自有惡人磨;君若不服抬頭看,一生功罪早定琢。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昨天直播碼字,一個看盜版的進去嗶嗶,被我罵了,然後這傢伙居然反手一個舉報說我直播涉黃……我真是操他萊萊的,難怪看盜版,這種人看盜版真是一點也不奇怪。】 7017k。

第274章 第197章路有偶遇 #

但如此多次之後,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溫柔似乎消失了,再不見其執行任何鈞天鑑任務。這對劉孟江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不用死,當然是天大的好事。雖然天天提心弔膽,但慢慢的也確定:這個溫柔,似乎是不會出現了。這讓他緊繃的神經,也漸漸的鬆懈下來:那個溫柔又不是傻子,至尊山眾人來得這般大張旗鼓,明目張胆,尋仇之意任誰也能看得到,自己這邊明擺著就是陷阱,他又怎麼會主動進來。既然沒有性命之虞,那自己又何妨主動配合一下呢。於是劉孟江開始主動配合,甚至主動提議,不必走那麼遠,天天在嶽州城裡晃蕩,目標最是明顯。可至尊山來人卻是越來越不耐煩了,尤其是莫遠圖夫婦還有莫遠卿等三人。「這不對啊。」 「若是那個溫柔就這麼一味龜縮著不出來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奈何。」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 「叛徒,相關這個溫柔,你還知道什麼。」 在一邊叛徒冷著一張臉,淡淡說道:「事前約定,小人只負責提供鈞天鑑,搜尋溫柔大人的動向……至於其他,溫柔大人現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金牌殺手,憑小人一個區區鐵牌,又怎麼可能知道更多。」 話是這麼說,理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他的說話方式卻讓至尊山人愈發的不爽了。莫夫人眼中森冷:「叛徒,我不喜歡你說話的口氣。

」 叛徒低下頭,卑微的道:「小人委實不知道溫柔的別的消息,更加幫不上別的忙;小人慚愧至極;不過當初約定卻也沒有讓小人提供其他的幫忙……這樣說,不知道夫人滿意不滿意。」 啪。一個耳光又沉又重。叛徒直接被莫夫人打得飛出去,撞在牆上落下來,昏迷了過去。這段時間不斷碰壁,早已經讓莫夫人的氣悶接近爆炸了。如今只是一個鈞天手的小小鐵牌殺手,居然也敢跟自己這麼說話。若非每冊鈞天鑑與其主人性命勾連,一旦主人殞命,鈞天鑑也會隨之湮滅,剛才那一巴掌絕不會有絲毫的手下留情,直接斃命了事。「大嫂息怒。」 莫遠卿嚇了一跳:「息怒,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咱們可就再沒有鈞天鑑了,如何追索那溫柔的消息。」 莫夫人餘怒未消,罵道:「該死的奴才。叛徒都當了,居然還敢這麼拽。」 眾人盡皆噤若寒蟬。一個死了兒子的女人的瘋狂程度,大家都有數,誰也不想要上前去觸這個黴頭,更不會妄圖跟她講道理。「對了,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或者可以從其他途徑找尋那溫柔的蹤跡。」 一個至尊山的高手突然沉吟著說了一句話。「什麼事。快說。」 「我記得鈞天手每兩年一回的金牌集訓,似乎就要在近期開始;而這個溫柔,不過新晉金牌,更是江湖散修,想必會去參加金牌集訓吧。」 「嗯。金牌集訓。在哪。

」 「這個是鈞天手內部的消息,外人斷難知悉。」 「嗯,集訓……」 莫遠圖皺眉沉思。這途徑似乎又走絕了,一如之前懸賞嶽州,到了到了就只來了一個叛徒而已。「不過也未必就一定沒有辦法……」 莫遠圖道:「鈞天手是沒有國界,可鈞天手殺手卻是有國界的,大秦人才輩出,硬實力看似跟各國差不多,實則大秦這邊年輕一輩的優秀人才,遠在其他各國之上,早已引起各國的警惕。」 「嗯,大哥你的意思是說。」 「時值亂世,在這片天空下,大家再怎麼打來打去,只要力量均衡,實力平均,也沒什麼所謂。但高層都會注意人才儲備,這一點,至關重要。」 「就算老一輩仍是分庭抗禮,大局穩定。但隨著年輕一輩的崛起,未來勢必會打破這份平衡。而在這一點上,其餘六國都不如大秦遠甚。大秦的年輕一輩,異常可怕,這點認知,已深植諸國高層之心。」 「諸如大秦吳家,非止化名吳敵本名吳鐵軍一人嶄露頭角一枝獨秀;還有許多優秀子弟,皆是一時之選,即便比之吳鐵軍稍弱,卻也弱不了多少,光是能叫出名號,就足足有十來人至多。又如馬家,馬前戈如今已具大將之風;而馬前戈的兩個哥哥,現在也已經領先鋒和軍部職務數年……馬家年輕一輩的後起之秀同樣不止這三人,一旦成長起來,未來的又一大派系不過時間問題。

」 「還有費家,費心語和費心狂費心戰兄弟七八人,皆有大將之才。」 「光是這三家的後嗣子孫成長起來,就起碼得有二十幾個俊雋之才。大秦雖四方戰線,卻尤不夠這些人分的……你道這意味了什麼。」 「一旦這些人羽翼豐滿,擴疆開土乃屬必然。盡皆是各國看得見的威脅。」 「還有文官派系,亦有大量人才不斷湧現,其實又豈止文武兩項,各行各業,各門各類,也都蓬勃得很;只是看現在整個大陸的商人,是否往大秦跑的最多最勤,不難想見,在這些行業當中,也各自湧現出了傑出之人。」 「這一點,不用任何人提醒,其他六國便早已經夜不能寐,食不安寢。」 「只有一個人才出現,即便是絕世大才,不過天眷;但整個國內各行各業皆有人才湧現的情況,在歷史上叫做什麼。」 莫遠圖一字字道:「龍興之兆。」 「所以現在大秦,早已經是眾矢之的,各國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這個溫柔,崛起如此之快,未必沒有其他的因素促成,更可能屬於是在殺手武力中的天眷之屬,或許在事實上,在鈞天手派系之中,早已被認定是未來的崛起希望……還有那個董笑顏,亦是因為於此,才有了當初冰凰夭折之變。」 「換言之……這個溫柔,不僅是我們的敵人,也可能是其他六國的敵人。

」 莫遠圖越說,腦海中原本混亂的一條條線,就越來越是清晰:「所以我們找大秦,可說是從根本上找錯了人。我們應該找大燕,大齊,大楚。」 「大秦之人固然不會透露溫柔的根底,但只要我們目的明白,相信大燕和大齊等國一定會很樂意的配合我們,甚至出人出力。」 莫遠圖深吸了一口氣:「我和你大嫂這就動身去往大燕。讓大燕官方,給找一個鈞天手的金牌殺手,即將要參加集訓的那種。」 「遠卿,還要勞煩你繼續留在這裡。」 莫遠卿點點頭:「大哥,我認可你的判斷,但速度要儘快了,依照金牌集訓的慣例,一旦進入了集訓,三個月的周期是最少的。」 「這一節我自然理會的。」 眾人計議停當。誰也沒有發現,那名被打暈的鈞天手殺手『叛徒』,這會早已經恢復了神智,卻仍自閉了眼睛,趴在牆角,豎著耳朵傾聽,身子一動不動。當然,這主要是莫遠圖也沒有在意的緣故。無論叛徒有沒有昏迷,他也不會過多的顧忌。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而且還是一個背叛了自己信仰的小人物而已。就算讓他翻,又能翻起什麼大浪。莫遠圖夫婦更無怠慢,跨上鵬鳥急疾而去。叛徒也適時的睜開了眼睛。莫遠卿嘆口氣:「叛徒,你說話需要注意,都這麼大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難道心裡就沒有個逼數。

」 叛徒低著頭,卑微至極道:「是,小人脾氣不行,一定改。」 「嗯,你這些天也辛苦了,今晚上料來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你將鈞天鑑留下,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這段時間裡,除了第一天之外,其他的時間,每天都是如此,到了晚上,叛徒將鈞天鑑留下,自己自行回家安歇了。反正只要他不死,鈞天鑑就不會消逝。而他的唯一作用,就是讓鈞天鑑持續生效,僅此而已。莫遠卿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叛徒,隨即將一顆丹藥扔在地上,道:「拿去療傷。」 說罷看也不看的大步而去。叛徒弓著身子,看著地面上,那一顆丹藥兀自在地上滴溜溜的滾動。半晌之後,待得丹藥停止滾動,在地上靜止不動了,叛徒才緩緩彎腰,將丹藥撿了起來。將之放入口中。他低著頭,頭髮散亂,遮住了臉,遮住了眼。然後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一路出去,看到每一個人,都是點頭哈腰,卑微的討好的招呼。因為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跟他們打招呼問好,告別,這些人都是一臉的不耐煩,一臉的厭惡:就你這麼個玩意兒,也配和我說話。但若是不打招呼不問好,一個耳光就會飛過來:就你這麼個玩意兒,竟然敢不跟我打招呼。一直到出了大門。叛徒終於松下了一口氣,這一天的工作,又結束了。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天都會挨打,都會被罵。

每天直到出了這個大門的時候,便會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像是往常一樣,一步步的走在路上。懷裡揣的是今天給予的酬勞,幾張小面額的銀票,手裡還有中午時分,那些大人物們吃剩下的殘羹剩飯。一路回到家裡,拐進自己家那個幽暗的巷道之前,叛徒站住,將自己身上打理了一下,帽子戴正,搓搓臉,手心的溫度,令到臉上熱起來,更多了幾分血色,看起來十分紅潤。又將衣服整理一下,將鞋子擦了擦,挺直了原本佝僂的身子,大踏步進門,容光煥發,一臉微笑。就好像是獲勝歸來的將軍,而且還斬獲不少的樣子。剛打開門,四五歲的小女兒已經歡呼著衝了過來:「爹爹回來了。」 柔軟的小手,一下子就抱住了叛徒的脖子,花瓣也似的小嘴叭叭在臉上親了兩下。這一瞬,叛徒感到自己所受到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責罵,所有的勞累,所有的羞辱,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了。叛徒溫柔的笑了起來:「阿朵,今天乖不乖。」 「阿朵可乖了,給娘熬了藥,還幫著哥哥站起來走了幾步。」 小姑娘驕傲的仰著頭:「我可厲害了,把娘跟哥哥照顧得好極了。」 「走了幾步。你哥哥能站起來了。」 叛徒身子都顫抖了一下。「嗯。能走兩步了,但跟著就又跌倒了,把我給壓到了。

」 小丫頭嘟著嘴,伸出來細細的小胳膊:「爹爹你看,我的手肘破皮了。」 「阿朵辛苦了,阿朵最乖,阿朵是爸爸的好孩子。」 叛徒抬起女兒胳膊,吹了幾口氣,道:「爹爹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果然不疼了呢。」 小姑娘咯咯快樂的笑著。「朵朵今天胸口疼了沒。」 「沒有疼,沒有疼,已經好了。」 小丫頭回身喊:「娘,娘,爹爹回來了。」 隨著叫聲,門口出現一個瘦弱的婦人,要靠著門框才能站定,溫柔的看著叛徒,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平平安安的回來了。」 叛徒哈哈大笑,大步走上前,道:「還給朵朵和小涵帶了好吃的,今天的任務,完成的很快很順利,幾乎被受什麼傷……就臨了臨了的時候不小心被拍了一巴掌。」 說著拿出銀票:「也是因為今天的目標好對付,今天獎勵就有點少,就只得五十兩。你且收起來,你的身體才剛剛有點起色,可莫要斷了吃藥。咱有錢,之後我還會賺越來越多的錢。」 「嗯,咳咳咳……」 婦人滿眼儘是信賴的望著自己丈夫,接過銀票,道:「我知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安全最重要。」 聲音很低,還伴隨著不時的咳嗽。但叛徒已經很滿足了,妻子比起之前的奄奄一息,起不了床的樣子,已經強了太多。再看過原本躺在小床上,坐起來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裡不禁充滿了希望。

兒子的身體也好了許多。這個家,越來越好了呢。未來可期。旋即又拿出來打包的吃食:「這是今天一起執行任務的幾個同僚,中午用餐吃剩下的,這次聯手出任務的同僚身家豐厚,買了許多,都是不便宜的貴价吃食,你們快來嘗嘗。」 「好。」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完一頓飯,叛徒又去燒了一鍋湯,吃的飽飽的。「爹爹,這肉真香。」 小丫頭嘴裡鼓鼓囊囊的塞滿了肉,小臉儘是滿足之色,仿佛散發著光彩。「以後若有機會,我再給朵朵帶回來。」 「嗯嗯。」 小姑娘使勁點頭。吃完飯,叛徒陪著兒子復健,大約半個時辰,又開始給妻子熬藥,熬了一大鍋,除了今晚的,還有明天的三碗。然後又給小女兒也熬了藥。小丫頭先天不好,經常胸口疼,須得定時服用滋補藥材,固本培元,厚添底蘊。做完了這些,又將家裡收拾一遍,在院子裡劈了一大堆木柴。然後擦擦汗,道:「家裡的柴火不多了,我再去買點。」 跟妻子要了一兩銀子,揣在懷裡出門。「你早點回來。」妻子倚著門道。「放心,很快。」叛徒呵呵笑著:「這會天都黑了,那些賣不掉的木柴此刻肯定很便宜,不會扛價的。」 「嗯。」 妻子遲疑點點頭。做這麼多年的夫妻,讓她感覺今天的丈夫,似乎有些地方不對勁,與往常,有點不同。卻也沒有多想。只是目送丈夫挺直的背影,大步走出了小巷子。

然後叛徒一路向著嶽州城軍營的方向走去。至尊山要聯合大燕等國,對付溫柔,更兼提到了幾位大秦將軍的名字。這已經非止是對付溫柔一人,而是上升到家國利害。這個信息必須得讓大秦知道。他的腳下越走越快。為了妻子,為了孩子,為了我們一家能活下去,我可以埋沒良心,出賣同袍,背叛信仰,我是一個叛徒。但是,你們或許忘記了,我還是個大秦人。我可以出賣一切,卻一定不會出賣我的國家。為了妻子兒女,我能將自己的一切盡數出賣。但若是為了大秦,我可以將全家犧牲。嶽州城軍營門口。一路鬼鬼祟祟,剛剛接近門口的叛徒,就被兩個巡邏兵拿下。「大膽的賊廝,竟敢窺探軍營,可是圖謀不軌麼。」 「我有要緊事,要求見大帥。」 叛徒急忙道。「求見大帥。要緊事。什麼事。」 「有關於燕國欲對我大秦不利的要緊事。」 「咦。」 「事件緊急,莫要耽誤了時間,否則將有大大的壞事。」 「額……大帥現在不在軍營,擦,我怎能說這個。」 叛徒剎那間傻了眼:「不在。」 「難道大帥的行止要向你報備麼。」 叛徒嘴唇都哆嗦起來:「那……有誰在。說了算的。」 「副帥在。」這位軍士方才將話出口,跟著就打個哆嗦。顯然,這位副帥不怎麼好相與的角色。「副帥也行,只要能夠將這情報傳遞出去就好。

」 叛徒知道,今天來過這裡之後,自己恐怕之後都不會再有類似機會了。只要被發現,自己便是死一萬次都不夠。所以今天傳不傳出去消息,他怕就再也傳不出去了。就算對方沒有察覺自己的小動作,自己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再賭第二次的勇氣。「那……」 這軍士嘴角抽搐,很是不情願道:「罷了,我就為你通報一下。」 隨即道:「不過我可得事前警告你,你最好是真有重大消息,否則……老子也要跟著你倒大黴。你是不知道咱們副帥的那張嘴……哎……」 說著,便帶著叛徒往大帳走。另一人已經先一步去往通報,順便告訴副帥親兵護衛:注意防護。雖然在他們眼中,這個報信人的修為實力不過泛泛,只怕連他們都不如。到了大帳前,又等候了一小會兒,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你萊萊個巴子,老子這邊才剛特麼端起酒碗……什麼事。是不是故意打擾你老子我喝一杯的雅興。我看你存心跟老子作對。」 帶著叛徒前來的軍士登時臉色發白,挺直了身子,戰戰兢兢:「費帥,有一人鬼鬼祟祟來探營,被我抓了,他說有要緊事稟報。」 「你又是哪個錘錘。」 「卑職李二狗。」 「二狗啊,你特麼……你這名字讓老子我都沒法罵你了……將那人帶進來吧。

」 帥帳之中,副帥費心語敞著衣襟,大馬金刀的坐在帥座之上,一隻毛茸茸的大腳,踩在另一張椅子上,一隻胳膊搭在扶手上,反正就是那種怎麼沒有正型就怎麼沒有正型的狀態。在他身前還有一張案幾,上面擺著幾個小菜,一壇酒,一隻大碗,已經倒滿了美酒。軍士帶著叛徒來到大帳中。「參見大帥。」叛徒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有啥事。趕緊說。」費心語很是難得正經的板起了臉。「小人……」 叛徒以目示意,有點為難。「你們都退下。」費心語道。「是。」 眾人退到帳篷之外。「說吧。」費心語的聲音沉重了幾分。他也是久經沙場,一看叛徒這副模樣,再綜合其淺薄修為,以及已經可以推理出一個小人物因緣際會知道了什麼大事件,心懷家國,前來報信,甚至都有了某些方向的預感聯想猜測。「是這樣……」 叛徒開始從頭說起。費心語聽了一半就炸了:「溫柔。你特娘在幫人家抓溫柔。你入籍鈞天鑑,不思上報蒼天,下應黎民,居然罔顧廉恥,做出這等沒有良心沒有節操沒有臉皮的事情,你怎麼好意思活在這天地之間……」 要說這事也是湊巧,別人可是不知道風神醫就是溫柔,溫柔就是風神醫,或者除了風印和莊巍然夫婦之外,普天之下,就只有一個人知道溫柔就是風印而已。那人就是費心語。這個秘密憋在費心語心裡,已經快要將他憋的爆炸了。

他一聽叛徒自揭老底,頓時就炸毛了。一雙眼睛,吃人一般的瞪了起來。………… 【今天520,祝福大家快樂。更加祝福單身狗們,尤其是某水晶、驢和二瘸以及某雪峰等不知名大齡沒對象的單身狗們,可以在情侶們甜蜜進餐的時候,喊一嗓子:汪汪。我要去過節了,估計要喝酒。所以下午未必有了。撒由那拉……】。

第275章 第198章蒼天是有眼的! #

,碧落天刀 「小人也是為生活所迫,良心喪於困地,家有病重妻兒待養,不得已出此下策……」 叛徒滿臉的羞慚內疚。費心語瞪著眼睛就要拔刀,想了想才按下脾氣,道:「你繼續說,到底什麼大事。」 殺機卻已經瀰漫開來。「然後我到了那邊之後……直到今日……」 隨著叛徒的說話,費心語的神色越來越顯鄭重起來,眼神也越來越是銳利。不知不覺,他的坐姿已經恢復成了正襟危坐的狀態。「找燕國的鈞天手殺手,來對付大秦的鈞天手殺手……」 費心語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剛才在聽到莫遠圖所說的大秦一代年輕人名字的時候,費心語就已經生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感覺了,此刻這份驚悚之感更甚許多。「特麼的,至尊山乃是世外門派,對我們大秦年青一代調查得這麼清楚,他們想要幹什麼。」 這真不是費心語太敏感。而是大秦的年青一代在老一輩的安排下,極為分散,有好多人的身份都是機密,分布大秦的各個重要崗位歷練。吳鐵軍之所以會被洞悉身份來歷,也不過是因為他之戰績太過彪悍,已達世之名將級數,不隱瞞反而是好事。

還有費心語,他亦是戰績彪悍,雖然比之吳鐵軍有所不及,但也去到尋常武將難以觸及的高度,當然,他之所以會暴露身份,還有一個重大原因是他嘴太臭,得罪了太多上官,若不是有費家這個靠山,只怕早死八回了。可莫遠圖所說的,早已超出了正常人或者正常情報能夠探查到的範圍。莫遠圖調查這麼清楚幹什麼。或者說是至尊山想要幹什麼。終於終於,叛徒的訴說,已然告一段落。費心語皺著眉頭,在自己心裡不斷的梳理匯總當前情報,良久也沒有說一句話。叛徒也就靜靜地等著。「你既然選擇了出賣良心,為何又要前來告密。」費心語眼中寒光閃爍。「小人之所以出賣溫柔大人,是為了家人,雖是抹殺良心,針對者僅止一人一事;」 叛徒昂然道:「但小人可以出賣溫柔大人,卻萬萬不會出賣自己出身的國家。小人,乃是大秦之人,大秦之民。」 費心語聽完前一段,正要出言斥責其砌詞狡辯,緊接著卻又聽到了第二句話,不由得愣住了。居然有一股子熱血上頭的感覺襲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片刻後,才嘆了口氣,這卻是費心語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嘆氣之一,道:「你說你在那邊,都叫你叛徒。是你自己取的名字。」 「是。小人本就是個叛徒,背棄了信仰,背棄了道義。

」 費心語一句話又噎住在了喉嚨裡,再次嘆口氣,道:「對溫柔而言,你是叛徒,但是對於大秦而言……你無愧於大秦人三字。」 這句話,對於叛徒來說,簡直是重若千斤。「多謝費帥讚譽,有費帥這一句話,小人這一生,也值了。」叛徒聲音都哽咽了。費心語又沉思了一會,道:「你且去吧。」 說著抽了幾張銀票遞了過去:「回去,好好照顧家人,此事我會盡力周全,不會暴露你。」 「小人不敢收大人賞賜,小人乃是秦人,為國出力,乃是該然。」叛徒道。「這就是國家給你的回報。」 費心語一瞪眼:「拿著,不拿,老子一刀砍了你。」 叛徒愕然。還有這等事……我為國出力不求回報,可怎麼還能因為沒有收賞賜被一刀砍了…… 他卻是不知道,費心語此刻正處於一肚子髒話罵不出來,一肚子氣發不出去的微妙當口。對於這傢伙出賣溫柔的事情,費心語火冒三十丈,但是聽到後來,卻又發不起火來。這種一肚子氣憋在胸膛持續發酵,還要出言勉勵讓自己生一肚子那人的膩歪感覺,費心語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估計以後都很難再遇到。你說他出賣了溫柔,罪無可恕,但嚴格分說,不過小節,於重大抉擇之前,選擇大義,甘冒滅門風險,通風報信,卻又不失為英雄壯舉。誇獎吧,費心語是打心眼裡的不願意,可不誇獎吧,卻又說不過去。

只好拿了兩千兩銀子給他。看著叛徒的背影,費心語依然感覺,這叫啥事兒啊。旋即又嘆了一口氣道:「你來的這趟風險極大,縱有我周全,也難免掛一漏萬,回去後跟家裡說,若是有任何不測,便讓家裡人來找我,我會盡力護持你之家小。」 已經走到門口的叛徒轉身,跪下磕了個頭,聲音哽咽:「多謝費帥美意,小人惟願大秦,國運昌隆,國泰民安,不生兵災,百姓喜樂。」 說著轉身而去,逐漸進入夜幕之中不見了。「休,休休……」 費心語大聲喘氣,一肚子惡氣沒處發,惡形惡狀的看著帶叛徒進來的軍士:「剛才是你小子,叫二狗的。」 那個叫二狗的軍士登時傻了眼:「卑職……」 「去。給老子圍著軍營跑一百圈。」費心語一指。「啊。」 軍士當場就傻逼了,險險癱軟於地。一百圈。一圈就是好幾十裡,您這是要跑死人吧。「還不去。」 費心語大怒道:「老子陪你一起跑。」 「副帥息怒……」 「老子息不了怒。」費心語怒道:「走,先陪著我跑到西城,然後再陪我跑到東城,然後再轉圈跑。」 「還有你們幾個,也都一起跑,跟老子一起跑。」 幾個親兵頓時也苦了臉,好似吃了好幾十斤的黃連。費心語遠遠的跟著叛徒,眼看其平安到家,這才放了心。

此事乃屬神轉折,相信至尊山那邊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可以抹殺良心,出賣同袍的人,竟然會在這等微妙時刻,大義反水,只要叛徒自己不露破綻,此事該當可以隱瞞下來……吧。隨後便是毫不停留,逕自穿城而過,巡邏一般繞了一圈,去找何必去。幾個親衛一邊跑,一邊相互看看。自家將軍這嘴臭心軟的習慣,幾人實則是早已經習慣了。自從說出來跑跑,幾個人就明白他真正想要做什麼。「將軍宅心仁厚啊……」一人忍不住感嘆一聲,拍了個小小的馬屁。「宅你妹。心你大爺。仁你大哥。厚特麼個蛋。」 費心語爆發了,噼頭蓋臉一頓大罵:「拍個幾把的馬屁。你他來來的蛋疼。明天直接給老子跑圈一天,不許吃飯不許睡覺的跑一天。」 這親衛一張臉登時苦出汁來。往常不都是故作矜持的哈哈一笑麼。怎麼今天就變了。跑一天,還不許吃飯,不許睡覺,天哪,讓我死了吧。當天晚上。何必去緊急聯繫彩虹天衣總部,暗衛總部,以及軍部。…… 風印與莊巍然夫婦這會已經進入了群山地域。這裡距離與布長空分別的位置,已經橫跨了九百裡,基本可以宣告安全了。「今天是七月二十五,距離金牌集訓的日子,還有十五天。」 莊巍然在盤算時間:「兼程回到嶽州的話,你還能在家裡待十天,然後就準備動身,去往梧桐山。」 「嗯,梧桐山的方向是。

」 「在嶽州之東,咱們現在往嶽州方向前進,實則也是在向著梧桐山前進。」 「嗯。」 前面樹林,十分茂密。在前面帶路的風影突然間化作一道白線,極速飛了回來。一陣指手畫腳訴說,小爪子一指,指著身後方向,兩個耳朵撲稜撲稜,抖了幾下。「有情況。」 風印神色登時一緊。的確是有情況。再前進三四十裡之後,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戰鬥痕跡。然後是越來越見激烈,涉及範圍也越來越大,沿途倒下斷折的大樹,不要太多。諸如凌亂的足跡,血跡,破碎的布條,也是隨處可見。只是看著痕跡,作為老江湖的庒巍然已經迅速得出了結論。「這是兩個人的戰鬥,足跡雖然雖然凌亂繁雜,但由始至終,就只得兩個人的腳印,連因激戰而破碎散落的布條,也就只得兩種而已;而最主要的左證,還是留在樹枝上的刀氣與劍氣,涇渭分明。」 「嗯,不知道是什麼人在這裡戰鬥,會否跟咱們此行有羈絆呢。」風印眼中閃過憂慮。胡冷月加一句:「修為不是很高,也就人級高階吧。」 「嗯,修為的確一般,但個人武技還可算精妙,應該有所傳承。」 「依照痕跡顯示判斷,應該是一個人追殺另一人,從那邊過來的。」庒巍然指著遠方,一片乾脆斷掉的樹枝樹幹。「不錯,跟我的判斷一致。

」 兩人都是老江湖,只是看痕跡已經可以將所有的事情推測一個宛如目見,絕不會有什麼偏差。對於這一點,風印著實是佩服。「那對咱們就沒有妨礙可言,多半是咱們適逢其會,撞上了。行走江湖,這種遭遇很平常。」 確定了這一切之後,庒巍然不禁心中大定。只是人級的高段武者戰鬥,就算這兩人現在還在左近,甚至生出歹心,也不是自己的對手,翻手可滅。------題外話------ 今天是我們流書止墨盟主的生日,祝福她,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target=_blank>。

第276章 第199章不裝會死 #

,碧落天刀 此次護送風印前往西軍,沿途波折良多,危險性更是遠遠超出預料之外。即便是身為天級修者的莊巍然,也對人力有時窮生出全新的概念,從一開始的並不輕敵,但只要小心行事,便可安全無虞,到之後的四面合圍,瀕臨絕地,得到暗衛護持方能脫險,以及再之後的天馬眾沿途護送,合力力戰尤勝自己的天級高手,還有布長空的牛刀小試,盡皆讓莊巍然的心態一再丕變。再不覺得自己恢復天級修者實力,就如何了不起了,更萌生了等風印去集訓之時,自己跟老伴也要潛心閉關一段時間,至少得將撂下的手段盡數拾起,真正意義上的恢復全部實力,方才能較為安心。「天下之大,能人輩出啊。」 這是庒巍然現在的心態。「不過現在這種層次的戰鬥……看看無妨。」 確認了留痕者實力的庒巍然恢復了高手風範。三人繼續往前走。再走片刻,前方彼端,一片空曠凌亂的戰鬥場地,映入眼帘。看樣子此地本是密林,但被交戰兩人的一番激戰,將這一塊地貌轉換成了平地。劍氣刀光,將這一區域內的樹林盡數攪成了粉末,厚厚的一層鋪在地上。這場激戰顯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大片大片的血跡,已經凝固。在一個樹樁上,一個黑衣身影臉色慘白,靠在樹樁上,咳,不是,是一把劍,當胸直入,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樹樁上。

此人還沒死,但在這等密林地界,身負這種傷勢,無從自救,即便是人級修者,卻也絕對活不了多久,不過掙命一時而已。此人已近渙散的眸子看到風印三人到來,微微亮了一下,微弱出聲:「拜託……給個痛快。」 三人走近。胡冷月突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道:「好毒。」 之前因為距離尚遠,又因此人一身黑衣,似乎除了當胸一劍,再沒有別的傷口,此際湊近了一看才發現,這人的全身上下,遍布著不下於一百道的傷痕,說是遍體鱗傷都不足以形容。而且諸多傷口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螞蟻和蚊蟲,還有諸如百足金翅蜜蜂等小蟲子…… 再仔細辨認,他身上的所有傷之口上,竟是傾倒上了蜂蜜之流的粘稠液體。那將他釘在樹上的人,顯然並不想乾脆的殺死他,而是想要讓他在死之前承受比死還要悽慘百倍的折磨。萬蟲噬身。萬蟲噬身本是極重的誓言賭咒之詞,本極難實現,然而此刻,竟是凝然眼前,成為現實。蜂蜜糊在傷口上頗具止血之能,可以讓他不要因為失血過多死的那麼快,胸口釘著一把劍,將其死死的固定在樹樁上,不能稍移,再加上兩手兩腳筋脈都被挑斷,想掙扎也無力掙扎。然後就讓他這樣在這裡挺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螞蟻昆蟲一點點吃光。至少要被吃到內臟,氣血徹底潰敗,才會斃命。

大概是基於此,下手的那人,不但刻意的保留了他的眼睛,也沒有針對其腦袋下手,若是胡冷月估計沒錯的話,那下手的人在臨走之前,甚至為這個人餵了傷藥才走的。就讓你連昏迷,都做不到。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吃掉。更有甚者,黑衣人手腳俱廢,遍體鱗傷,身不能動,惟其內傷卻是不重,以他人級修者的修為體魄以及恢復力,足可支持許久許久,只怕十天半月都不能就死。難怪此人見到自己三人,第一反應不是呼救,而是在請求一個痛快。現在的他,痛快一死,實在是比獲救,要痛快的多了。風印搖搖頭,此人傷殘至此,死志已堅,雖然自己可以救得,但對方未知善惡,而且一看這等江湖仇殺手段,一旦沾染,必然後續麻煩無窮,風印此刻不想再招惹半點不必要的麻煩。隨著鏘的一聲輕響,鋼刀出鞘,風印低沉道:「這位朋友,我送你一程,願你此去幽冥,一路好走。」 那人痛楚的眼神中閃出一絲亮光,甚至還有一絲笑意,艱難道:「多謝。」 說罷緩緩閉上了眼睛。風印正要揮刀,刀氣已然凜冽而動,登時衝得那人身體上的飛蟲轟的一聲齊齊飛散。而在一大片蜜蜂從那人身上飛起,也不知怎地,卻令那人懷中的某物事譁啦一下子掉落出來。一塊閃爍著絢爛金霞的牌子,跌落塵埃。那是……鈞天鑑。此人是鈞天鑑殺手,金色……金牌。

風印已經劈出去的刀,陡然收住去勢。「鈞天手金牌。」風印沉聲問道。那人努力的睜開眼睛:「……下……下手啊。」 風印嘆口氣,逕自收刀入鞘,如電上前,早已將一顆丹藥塞進了這人口中,隨即將一身修為隨心運轉,化靈經醇厚靈氣凝然手掌,在這人肩膀上一拍。隨著砰地一聲,渾厚靈力開始震蕩這人的體表周身。噗噗噗…… 無數已經鑽進血肉中的螞蟻蟲子,即時被震了出來。這人悶哼一聲,睜開眼睛,眼神中平添無量痛楚,更夾雜著濃濃詫異,不可思議的看著風印。顯然是不明白,風印為何要這麼做。「鈞天手金牌殺手,值得我出手相救。」 「我還有救。」 「有救。」 這人目光突然猛然一亮,在如斯痛苦臨身的情況下,居然努力的露出一個笑容,掙扎著道:「此生飄蕩江湖橋,殺生無數心氣高,平生不信天有報,只憑金牌舞鋼刀;懲奸除惡刀染血,魑魅魍魎見難逃……」 他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來難以言喻的敬畏,還有滿是安慰的說道:「今日始知,蒼天,竟是有眼的。」 風印、庒巍然還有胡冷月此刻都有些愕然外加瞠目結舌。委實是他們曾經設想過無數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貨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吟了首詩。你特麼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啊。或者是……念定場詩裝逼已經成為了本能麼。現在是讓你展露文採的時候嗎。

但轉念一想,風印突然覺得自己理解明白了這人此刻的心中感受。正如風印前段時間理解的一樣,鈞天手的殺手,以殺手為名,行替天行道之事,懲惡鋤奸,靖平世間。而能夠在鈞天鑑殺手晉升中金色金牌,本身卻沒有上鈞天手榜單的,無論哪一個,都是滿身正氣、正義凜然的那種人。那種心中光明正道,堂堂皇皇,問心無愧的真義士,真豪傑。但是這樣的人,由於鈞天手殺手的特殊性,導致了大家大多數都採取獨來獨往的各自為戰。雖然自己認定,我一直在做正確的事情,但除了鈞天手剪除任務目標的獎勵之外,來自於其他人的認同與善意,可謂是少之又少,甚至是全然的沒有。畢竟,是殺手。溫柔那樣的特例,是因為溫柔的自身潛力具有衝擊傳奇的價值,所以暗衛會刻意留心,並且加以保護。其他人可沒有這樣子的待遇。所以大家的那種孤寂感、『天地孑然』的心態,幾乎是相同的。尤其是在自己完成了什麼危險任務,反而招致龐大勢力追殺,自己無依無靠只能獨力應對的時候,一切的一切都要依靠自己勉力維繫……難免會有搖擺,會有失落。如眼前這個金牌殺手,在被人追殺致死,無人幫手,陷落死關,就只能靜靜地在這裡等死,要說沒有半點怨懟亦是斷斷沒有可能的。

我致力替天行道,竭力靖平人間,但我遭遇死敵,陷身死關的時候,天在哪裡。我竭盡生命所要靖平的人間,又給予了我什麼回饋。都道天道好輪迴,可輪到我這,好在哪裡。正是基於這樣的心態,在最後時刻,最絕望的時刻,突然遭遇救星從天而降,這種時候,對於天道的理解,對於善惡有報的信念,對於自己所堅持的路絕對正確的堅持……將是前所未有的爆棚。老天爺終究還是看到了我的付出。這麼多年的堅持,沒有白費。蒼天是有眼的,此言不虛。設身處地的一想,風印自然格外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態相法。當然……對於這貨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作詩,也實在是……滿心的無語,還有佩服。忍不住的就要豎起大拇指來一句:「哥們,您的心,可是真大啊。」 …… 在莊巍然夫婦的一起幫忙之下,這人的身上隱患很快被清理乾淨,很多小蟲子,都已經鑽到了肌膚內中裡面,渾身上下的肌肉,大半都被啃食掉了。連肚子裡,也有蟲子鑽了進去。這種情況,也就是遇到了風印,但凡換做這世上任何一位神醫,都要束手無策,眼瞅著此人殞命,徒嘆奈何。風印以一顆摻雜了化靈經靈力的丹藥,護住他的生機不滅,更激發他的丹田元功活性,然後才是化靈經靈力流轉全身,續接了經脈。

至於鑽入體內的小蟲子……莫忘了化靈經靈力的另一項妙用,舉凡稍一接觸,便即湮滅,融入化靈經靈力之中,反過來裨益滋養傷者的肉身,光是這一手,世間再無任何醫者能夠做到。而莊巍然與胡冷月則是御靈為水,不斷地衝洗其肉身,將傷口處的蜂蜜盡數洗去,斷去小蟲再聚的可能。在這個過程中,這位剛才還在瀟灑吟詩的哥們早已經徹徹底底的昏迷過去。………… 【寫這一章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之前的書,很多主角都是『逆天而行』;但現在,在,無論如何也不敢再那麼寫了……我是真的變化不小呢。】。

第277章 第200章神遊太虛 #

,碧落天刀 昏迷,在相當多的時候,都是人體對自身的最終保護形式。良久良久之後,風印終於將這人體內的蟲子盡數湮滅,亦將其經脈續接完畢,毒性也都清理乾淨了。惟其血肉損耗甚多,就算化靈經靈力擁有肉白骨起死生之神效,卻也非是這一時三刻就可補全,但此人乃是人級修者,體魄遠甚常人,丹田禁制解除,經脈也盡復愈,元功自我療復,至多旬月之間,便可痊癒。隨著化靈經靈力一催,那人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看到風印的一瞬,竟自微微一笑,道:「我果然沒有死,果然是天道常佑善人。」 風印沉默了一下,沉聲道:「好人是不會死的,也死不絕的。」 這人眼中露出溫暖的笑意,道:「不錯,好人是不會死的。」 他一字一字的道:「天無絕人之路,更不絕好人之路。」 這一刻,他口氣中的虔誠,比起風印所說的話,還要堅定了不知道多少倍。風印幾乎想扶額謂嘆,半晌才道:「哥們,是我救得你,費老力氣了,跟老天有啥關係啊。」 這人堅定道:「就是老天爺派你來救我的,這是天意使然,天道常佑善人。」 風印:「……」 敢情老子累得傻逼也似救了你,竟然半點功勞都沒有唄。「但這位朋友救命之恩,我文書墨亦是沒齒難忘,此生有餘之日,皆是補報之時。」 文書墨認真的,鄭重的說道。「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 風印仍自消息處理傷口,頭也不抬的道;「你忘了一句,只要不違背良心和道義。」 文書墨哈哈大笑,道:「千帆歷盡,慣看古今善惡事;世情遍嘗,唯有人心最難欺。小兄弟,你怎會讓我做有背良心和道義的事情。」 居然又被秀了一把文採。風印很想要將前世唐詩宋詞當場背一背,震死你這裝逼貨。在本穿越者面前秀詩詞,你才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風印罕有的沒好氣地拍了拍文書墨的肚子,幽幽道:「自己可以療傷了。」 命都被撿回來了,居然還只想著裝逼展露文採,而不自行運功療傷…… 風印是真沒有想到,自己隨手做點善事,救下了一個必死之人,這個人卻是一朵奇葩。這是真真正正的「置生死於度外,將裝逼進行到底」的傢伙,與「死愛漂亮」的某類人堪稱一時瑜亮,超乎想像。其實文書墨根本沒想到自行療傷,他之前受創之深,傷損之重,無以復加,狀況的慘澹甚至還不如瀕死之人,這才那麼一會功夫,就可以自己運功療傷了。擱誰也想像不到,任誰也難以置信。可是隨著他嘗試著調動靈氣,運轉功體,居然即時就感到丹田中洶湧波濤,赫然已經恢復了大半,而且功體運轉絲毫不見阻滯,更有甚者,肉體仿佛浸潤了無窮巨量的生機活力,合該千瘡百孔肌體正在不斷地自我修復。

隨著靈氣持續流轉,他甚至能肉眼可見的看到自己被蟲子吃得亂七八糟支離破碎的肌肉缺損,居然在緩慢的蠕動,新鮮且健康的肉芽,正在不斷地生長出來,所謂的起死生肉白骨,大抵也就不過如此吧。太過震撼之餘,當時陷入目瞪口呆心魂俱失的微妙氛圍,甚至忘了行功,驀地悶哼一聲,卻是自己被自己經脈中的靈力逆流倒衝了一下,險險受傷。急忙沉心恢復功體運轉,猶自讚嘆道:「真是造化手段;傳聞世外高人擁有生死人而肉白骨之能,想不到今日竟在我身上得到真切演繹。」 居然猶自長吟道:「嘗聞上古有醫仙,起死回生若等閒;今日得見回春手,方知今人更勝前。」 風印:「……」 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眼前這個文書墨乃是一個病人,而且還是病得很重,病入膏肓,病入靈魂的那種。這種病有個響噹噹的名字,叫做「不裝逼會死」。這文墨書絕對已經病得沁入骨髓,潛入神魂,這才裝逼如風常伴吾身。黑著臉轉頭看了看庒巍然,只見這夫妻二人正自一臉的憋笑的表情,顯然,也被這逗比給逗得不行不行的了。一邊的風影蹲在地上,豎著雪白的小耳朵,大眼睛裡布滿了懵逼。這啥人。是在作詩嗎。但是作詩什麼的,不都是在那些書本中的麼。怎地這個人的平常說話,居然時常出現吟詩的態勢。好奇怪額。

良久良久之後,文書墨一聲清嘯,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他這一番功行圓滿之餘,猶自不敢置信的查看著自己渾身上下已然結疤的許多傷口,看著胸口最深的那一道傷口,現在已經只剩下一個紅撲撲的洞。一時間不禁感慨萬千,曼聲道:「死關臨頭恨滿胸,恨地無情天不公;一腳踏進閻王殿,渾身已入黃泉中;幸得恩人……」 吟著吟著,突然靈感枯竭,半晌續不下去,於是皺眉沉思,搜腸刮肚的拼湊不果:「……且慢,待我仔細想想,定要續全這首詩,我有感覺,這首詩將會成為千古絕唱,為恩人頌,千古傳頌。」 風印翻翻白眼:「沒關係沒關係,有大把時間讓你慢慢想,我們這就告辭了。」 風印感到自己再呆下去,非得被這人給魔怔掉,至少風影得被他帶跑偏了,趕緊走人是正經。「告辭,那怎麼行……幸得恩人憑空顯,如同神仙落身前……哎,恩人,您別走啊,您可不能走啊。」文書墨急急追了上來。「您學識淵博,出口成章,咱們都是大老粗,跟您溝通不來。」 風印攤攤手:「你這麼有文化的表現,讓我自慚形穢,完全沒有底氣位跟太有文採的你聊天,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文書墨鄭重道:「何須如此,我收斂一些就是。恩人,敢問您尊姓大名。

在下回去,定然早晚三炷香,晨昏叩拜,為恩人祈福;希望恩人,修得長生不老道,得見九重碧落天。」 「……」 在接下來的交流之中,風印才知道這個文書墨,固然是鈞天手金牌殺手,卻是燕國之人,機緣巧合之下,踏足武道,積年累功晉升金牌。此人雖是出身燕國,卻是游離於世俗之外,平生只對惡人下手,凡是登臨鈞天鑑榜單的,只要能殺的,一概擊殺,向來管對方什麼身份來歷什麼背景跟腳。他所看重的只有一點:該殺不該殺。只要你該殺,那麼不管你是誰,都可殺之。這也就導致這傢伙的仇家遠遠比別人更多,還都遠遠比其他人強大。按照他自己的話便是:「我本一書生,三歲全字,五歲能文,七歲能詩;十幾歲的時候便名動天下,可之後卻突感厭煩,感覺舉世渾濁,青天霾重;一念明悟之餘,便即棄文修武、投筆從戎,仗劍走紅塵,匡扶天下正道,屠盡負心背信之輩。」 「身染紅塵,方知紅塵汙穢,步履俗世,才曉俗世汙濁,見慣世情邪魅;唯有一劍殺之,才讓心頭一暢。」 至於為什麼被追殺在這裡,仇家是什麼人,文書墨卻沒有仔細分說,好似於他而言,只為等閒,亦或者是在他看來,那都是自己的事情,神醫救下了自己的性命,已經要感恩三生,若是再將之連累進入漩渦,哪裡是人該幹的事情。

「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你為何出現在這裡吧。你說你出身燕國西都,那地界距離這邊,數萬裡之遙,卻在這裡……」 「嗯。我要參加鈞天手的金牌集訓啊。」 文書墨嘆口氣:「本來在本國的話,我還算有些勢力傍身,我的那些個仇家等閒也奈何不了我;但金牌集訓的慣例是需要本人獨身前往,所以……哪知道到了這裡,居然被早有預謀的敵人追上……呵呵,不過我此番僥倖不死,等我回去,便是他血債血償之日,所謂天道好輪迴,彼時血浪滔天,自有果報。」 他眼中發出銳利的殺機。雖然這貨裝逼的屬性已經深入骨髓,與其本身植根為一,但在這等生死大仇面前,裝逼的事情,似乎還是可以稍微放一放的。金牌集訓。風印目光一動,庒巍然與胡冷月也齊齊眼神一凝。「多虧了神醫出手相救,我初初醒轉的那會,還以為就算能保住一條命,之後也勢必需要長期療養,至少此次集訓之事,是再也無望了;想不到,神醫能有這般能人所不能的手段,真是有詩云:神醫紅塵行,一路滿天星,妙藥起生死,只手挽天傾……」 文書墨現在心中的震撼與感激,赫然積蓄到了最濃鬱的時候。

剛才他神思恍惚,又早早判定自己必死,這才將生死置之度外,言行反而更加放蕩不羈;此刻神魂歸竅,神思回復清明,如何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人生奇蹟。這是自古到今,所有人都在期盼的那種,真正的可以從閻王爺手裡奪人的神醫。這等立竿見影修復肉身的造化手段,更是連聽都沒聽過,就算是那些最會吹牛的人,也不敢這麼吹。自己之前的身體什麼傷勢,自己能不清楚。在那種情況下,不過片刻功夫便恢復至此……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第278章 第201章實力大進 #

,碧落天刀 文書墨甚至懷疑,等自己回去,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的時候,聽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異口同聲的說自己吹牛逼,還是吹得沒邊沒際,痴人說夢的那種。多半還要問自己一句:「你會吹牛逼麼。不會吹就閉嘴吧。就算編故事,能編靠譜一點的嗎。」 「若是金牌集訓的話……」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我似乎有一個兄弟也在不久前晉升金牌殺手,若彼時有緣相會,還望文兄照顧一二。」 文書墨拍著胸脯道:「神醫的兄弟,便就是我的兄弟,神醫一句話,我文書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自家兄弟,談何照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若是一般武者說這句話,或者會是客套或者誇張。但是文書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心裡就是這麼想的,絲毫不存花假。哪怕我自己死的透透的,也定必不會讓神醫的兄弟受到半點傷害。這是我現在僅有可以報答神醫的方式了。若是這種事都做不好,還有什麼面目活在天地之間。「敢問神醫的兄弟叫什麼名字。」文書墨問道。「你有你的仇家,我那兄弟也有他的宿敵,若是你倆有緣相逢……我會讓他給你說一句特別的話,以作甄別。」風印道。「什麼話。」文書墨豎起了耳朵。「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死而復活嗎。」風印微笑。「相信。」 文書墨二話不說,即時點頭。

隨即就啪的一下子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子,道:「就是這句話吧。我真是對不住自己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名頭……」 風印拱手:「如此,告辭了。」 「且慢。」 文書墨皺起了眉頭:「請恩人賜下名字,便恩人不欲收我香火供奉,書墨願以心香一瓣早晚祈祝,恩人福壽安康。」 「不必如此,有緣自會再見。」 「總要讓我表達一下心意吧。」文書墨繼續皺眉。「呃……」 風印目光奇異的看著這個裝逼犯:「你現在……還能拿出來可以報答我的東西。難不成竟要無以為報……」 文書墨聞言愣了一下,突然滿臉通紅:「這個……你走吧……你……我要到什麼地方找你。」 他認真的說道:「我不是跟你吹,我這條命,其實還是很值錢的。」 「好吧好吧……」 風印扔下張銀票,道:「所謂好人做到底,看來我還得操心一下你的行裝和兵器補給的問題,好人果然難做,一做就得做到底,差一點點都不行。」 說罷翻了翻白眼。「這次是真的要告辭了。」 看著風印三人消失在樹叢間,文書墨看著他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古之聖賢,不過如此。先生大恩大德,此生絕不敢稍忘。」 虔誠的跪下來,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跪在地上,挺直身子長吟道:「有人於我三滴水,我報此恩一眼泉;君拯我於生死間,我報恩公一生義。

」 突然搖搖頭,喃喃道:「不押韻啊……義改成緣。倒是押韻了,但彼此都是男人未免太曖昧了,就算無以為報,也不能當真以……容我仔細再想想。」 …… 「哈哈哈哈……」 已經走出來一百多裡路,不但庒巍然的笑聲不斷,胡冷月也是差點笑出眼淚來。剛才那一出出的可是將他兩口子憋得夠嗆。但是這個文書墨實在是太……太奇葩了一些。「前方就快到大路了,能不能別笑了,沒點深沉……噗嗤……」胡冷月說著自己丈夫卻仍是忍不住噴了一口。「就要到大路了麼。且容我先吟詩一首。」 庒巍然搖頭晃腦:「前方就到大路邊,此行千裡萬裡關;三人一貓並肩走,真是快活似神仙……」 「好詩好詩……哈哈哈哈哈嗝……」胡冷月笑的打跌。風印則是全程黑著臉,弄不明白這兩口子到底在笑什麼。真的那麼好笑嗎。雖然確實挺好的。如果自己不是笑料中的一部分,自己也能一併笑起來。「似這等窮酸文人,居然能夠躋身金牌殺手……」 庒巍然抹著笑出來的淚:「我現在真正很好奇的,他在每次執行鈞天手任務的時候,每次殺死目標任務的時候,會否吟詩一首,以壯行色。」 「我想是必然的。」 風印黑著臉嘆口氣:「雖然就接觸了這麼短短時間,但我告訴你,你說的這種情況,百分之一萬的存在,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 「還真是……」 風印搖搖頭,搜腸刮肚的尋找合適詞彙。然後三人異口同聲:「奇葩。」 風影也自躬逢其盛的同時出聲:「咿唔……」 …… 接下來的一路兼程,乏善可陳,再無異狀,也就是風印順路刷了好幾個銀牌銅牌鐵牌任務。但出於掩飾自己行蹤的考量,一應目標都由庒巍然出手了結了。庒巍然出手自是牛刀小試,毫無難度阻滯,盡皆舉手了解目標,但他卻不是鈞天手殺手,他出手之後所屬,既不會上榜,也不會有鈞天手的獎勵;更加無處尋找兇手——令到多個任務變成了無頭案。三人一貓一路前行趕回嶽州,好似疾風颳過一般。而在接近嶽州城的前夕,風影在經過這一路的吸收沉澱消化之餘,終於達成了第七次點化的條件,風印自然在第一時間由再次為風影搞了一次。小傢伙這次的變化與之前似乎無異,除了瘋狂褪毛之外似乎並沒有更多變化。但風印卻能夠感覺得到,小傢伙與自己的靈魂聯繫,越來越緊密了。到了城外小山的時候,風印在庒巍然夫婦詫異不解的目光中,又再來到了小松樹之下。其實上次那會,小松樹就不能再叫做小松樹了。比如庒巍然一眼看到,不禁失聲驚呼:「好大的一棵松樹。

」 現在的小松樹,樹身目測至少也得有數人合抱粗細,隱隱彰顯其至少萬年樹齡層次,筆直的樹幹沖天而起幾十丈,樹冠碩巨無朋,籠罩數裡地界。就如同一張敝天的巨傘,在這山峰的斜坡中,巍然而立。每一根松針,都是黑色的那麼深綠,根根堅硬如錐,扎入人的肌膚,輕而易舉。在風印到來之後,小松樹興奮的差點拔出來根來舞蹈一番。靈智初開如它,隨之旬月不見,卻好似已經好久未見了。風印急忙制止小松樹這一不理智的舉動,然後舉手輕撫之餘,輕描淡寫無聲無息的又完成了一次聚靈點化。小松樹充滿了孺慕的從地下鑽出來一根細細的樹根,帶著軟絨絨的毛細根,在風印腿上手上輕輕纏繞。然後風印開始和小松樹溝通,詢問這段時間有沒有比較稀奇事情發生。小松樹很高興可以和風印互相溝通,於是很興奮的在和風印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不要說過來個人啥的,就連過來倆老鼠在樹下打架,都會向風印仔細匯報了一遍。風印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由始至終都聽得很認真很仔細。因為他心裡清楚得很,至尊山的來人就在嶽州守著自己『溫柔』的身份。他們必然會守在劉孟江的身邊;那麼……作為誘餌的劉孟江必然四處活動,給自己製造殺他的機會,同時也給至尊山之人緝捕自己的機會。果不其然。

在小松樹絮絮叨叨全無重點的介紹中,只是這段時間裡,有個滿臉大鬍子的,獨身一人在這邊遊蕩的次數,超過了五次。而且每一次都在嘴裡念念叨叨、自言自語:「嗯,距離嶽州城這麼點距離的地方居然有這麼大的一棵松樹,單算樹齡的話,沒有一萬年也差不多了吧。這也就是棵松樹,但凡是稍微稀罕的樹種,就算此地還算隱蔽,也斷斷難以活到現在。」 「算來我已經多久沒在嶽州城地界四下自有活動了,自從名列鈞天鑑任務金牌榜單之後,早晚提防殺手來襲,許久都沒有這麼安逸了。」 「那溫柔迄今仍舊未來,肯定是嗅到不對勁的味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再來就是個傻子。就算他有剪除嶽州左近三大金牌目標的初衷,現在也肯定不敢動手了吧。」 「咦,我劉孟江居然在這裡發現一株人參,雖然是普通貨色,但此次溜達不算虛行,端的好運氣。」 「我劉孟江今天要在這裡撒了一泡尿,證明我劉孟江來過此地,到此一遊,此地人跡罕至,或者我是首個留痕於此的也說不定。」 「……」 此君的叨念越往後越是沒有邏輯,就好像是面對花草樹木,面對螞蟻老鼠也在進行自我介紹一般,隱隱洋溢著一種類似傻逼的氣息。就連小松樹都說『跟個憨子似的』。但以上種種給風印的感覺卻是既有點緊張,卻又有點想笑。

劉孟江,所謂的自言自語,分明就是說給他認為的那個不存在的『溫柔』聽的;目的只有一個:我是劉孟江,我是金牌目標人物,你快出來殺我啊,你不是早就將我鎖定為必殺目標了,我現在全無防備,好殺得很。「這個劉孟江,真是找死找的一塌糊塗。」 風印眼中寒光閃爍。「本就死有餘辜,現在還在助紂為虐,哼哼……」 風印的手裡把玩著小松樹幹乾淨淨的這一節樹根,任其纏繞轉動,心中殺機蓬勃。深深感覺,這個劉孟江要不還是幹掉吧…… 這個存在,實在是太噁心了。小風影縮在風印懷裡,小尾巴一掃一掃的,小肚皮溜圓,慵懶的眯著眼睛,肚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最近這次點化完了之後,風影一口氣吃了七十多斤的蜈蚣肉。一開始的三五斤,然後開始不挑揀,連半熟的都照吃不誤,大抵是餓瘋了,燒烤的速度根本就供應不上。風印再度泛起之前便已經有過好幾次的疑問:一口氣吃下去七十多斤蜈蚣肉的風影,怎地體重還是只有一斤多重,那麼些肉,都吃到哪裡去了。「難不成還真能是剛吃到肚子裡,就即時消化且變成靈氣了。」 風印手指頭戳著小傢伙軟綿綿的小肚皮,疑問道:「你拉屎沒。」 小傢伙聞言眼中登時露出羞憤欲死的神色,怒瞪著漂亮的大眼睛,鬍鬚一抖一抖的斜著他。

風印清晰地看到兩個眼珠裡面自己的倒影,眉目清晰可見,比照鏡子還要清晰。面對著小傢伙羞憤且控訴的注視目光,風印立即舉手投降:「我說錯話了。我家風影是仙女,不會拉屎的。」 小傢伙瞪著眼睛,連尾巴都不搖擺了,就這麼靜止僵硬的看著風印,兩眼一眨不眨。「好吧好吧,是我的不是,我就不應該在小仙女面前說拉屎這等腌臢話……」 風印屈服的很快很堅決。連搖晃帶愛撫,一番無所不用其極的rua之後,風影終於大度地原諒了風印,在他懷裡舒舒服服的伸直了四肢伸了個懶腰,然後繼續蜷縮在風印懷裡。明明還是有點小生氣,卻又捨不得這個懷抱,只好身子縮成一團,只有腦袋向外,不看他。哼。風印一把一把的擼著,背脊靠在小松樹的樹幹之上。小松樹很乖巧的將樹根放在他手心裡摩弄;龐大的樹冠,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微微下垂,遮住了所有毒辣的陽光。松針簌簌,自然而然的營造出微風吹拂的氛圍,縈繞風印等人的身上,儘是說不出道不盡的涼爽愜意。胡冷月與莊巍然只感覺在這棵樹下,好似連一點點小蟲子都沒有,唯有安靜,清涼,愜意,舒服,讓人心曠神怡,卻又說不出什麼異樣。但這樣的氛圍之下,兩人也十分樂意在這裡稍作休息。

別看風印靠著樹幹,手裡拿著樹枝,一副閒適到了極點的模樣,但兩人都知道,這傢伙肯定跟面前這棵大松樹有所勾連,亦或者現在便在溝通什麼,絕不僅止於單純的休息。畢竟之前無數草木助力的事情,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所以兩人自不會催促什麼,就在這樹下,放鬆的坐著,眯著眼睛,遙望遠方的美好風光,聆聽左近的蟲鳴蟬唱,一時間竟覺,人若能生活在這紅塵人世間之中,是如此的美好。半晌無言,夫妻兩人彼此靠著肩膀,感覺著對方的體溫傳遞,莫名地升起來一股溫馨,那是並肩紅塵,相濡以沫;多年夫妻,心靈相通才能生出的特殊感應。驀地,胡冷月終於忍不住轉頭看著莊巍然,眼波中儘是柔情。髮絲飄在莊巍然臉上,這一刻,風景唯美。莊巍然本能的抓住那一縷頭髮,心中一時間也是充滿了柔情,忍不住嗅了嗅,感慨道;「老婆,你這幾天沒洗頭了。好似稍微有點味兒了……」 「。」 在這種美好的時刻,胡冷月突然萌生出想要休夫的衝動。閃電般伸出手,在莊巍然腰間掐住一大塊肉,手指頭一用力,順時針兩圈。惡狠狠的,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那種。莊巍然正自舒服愜意放飛心靈的微妙時刻,突然遭遇劇痛襲擊,全無提防之餘,忍不住悶哼出聲,五官也隨之扭曲了起來。

齜牙咧嘴的看著胡冷月,兩眼懵逼:「我……我又怎麼……得罪你了。嘶嘶嘶……」 胡冷月不答,俏臉如冰雪,手上卻是更用力,直飆第三圈。莊巍然滿心懵逼,腦袋都是空白的,我,我幹什麼了。「老婆饒命……疼,疼……太,太疼了……」 「饒命。莊巍然,我要和你合離。」胡冷月聲音如萬年寒冰。「。」 莊巍然連疼痛都忘記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妻子。這麼多年了,即便是自己癱在床上的時候也沒聽到這句話,怎麼現在…… 這咋了啊這是。我到底幹啥了。難道我剛才包小三了。可是……沒有啊,剛才分明在乘涼,彼此柔情蜜意,全無間隙…… 風印在松樹下一待就待了整整三個時辰,一直到了夜幕降臨。神遊物外,竟覺空前的放鬆寫意。神識飄搖來去,似乎無所不至,在天地間,自由的翱翔曼舞。一時間,大有一股子飄飄欲仙的超然感覺。詳細感受……那是一種沒有任何拘束,徹底自由自在,沒有任何煩惱,只有空靈超然,只有自由徜徉,心之所向,義之所在,蒼穹大地,無邊無垠,隨意來去,隨心所欲。這等境界,讓他流連忘返,回味不已。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做『虛空成人』。也明白了從先天,真正踏入人級,超然的心境感悟,境界的不同,從來都不只是在修為和戰力上展現,而今便是以一種修煉心境的空前提升。

全新的世界在自家之前展開的靈動、超妙。風印陷入這種類似懵懂的狀態之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已經進去了一個難以描述的境界。以至於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化靈經的修為實力,在突飛猛進的增長增強。一側的莊巍然夫婦早已停止了鬧騰。因為他們赫然發現,風印明明就在身邊,就在眼內,但他們的靈覺卻幾乎感覺不到風印的存在。那感覺就好像是……他人還在這裡,但是,思緒,靈魂,神識,卻都已經不在這裡了。入定方寸。神遊太虛。夫妻二人乃是修行大行家,第一時間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凝神注目於身體完全放鬆,輕倚在樹幹之上,面容恬淡,似乎陷入睡夢之中的風印,滿眼儘是震驚之色。「神……神遊。」 與風印一併神遊太虛的還有縮在他懷裡的小風影,先天的稟賦優勢,還有與風印的羈絆,令它也一同進入到了這種超然的境界氛圍之中,不得不說小傢伙的確是機緣深厚。莊巍然夫婦心念電轉,已經明白了風印當前的狀態,心生豔羨之餘,不約而同的飄身出去,以風印周遭十丈地界構建出一道防護區域,警惕且密切的注意著周圍動靜,展開了護法動作,一羽不能落,一蠅不能加。然而其心中的震驚,更在豔羨之上,難以壓抑。四顆眼珠子,幾乎掉落在地上。………… 【】。

第279章 第202章到底是誰勒索誰?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0章 第三十七章實力大進要知入定方寸,於先天以上的修煉者都可以輕易做到,不過修行常態。 #

但說到神遊太虛,卻是誰也知道,卻是罕有人能夠做到的。一般情況下來說,至少要到了天級之後,才有可能出現這種天人感應,才能相對容易的進入這種狀態。只要晉入一次這種境界,就一次巨大的突破,堪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機緣。莊巍然雖然是天級修者,但自他晉升天位以來,迄今為止,進入這種神遊太虛境界氛圍的次數,不過區區三次而已。每一次進入醒來,實力都有一個跨越式的精進。原本打不過的敵人,原本伯仲之間的對手,就會被自己甩在身後。而胡冷月,卻因修為未足,境界未到,更兼沒得機緣,便沒有嘗試過這等境界,這種氛圍。但是風印,還有風影…… 「他這才剛剛人級初階啊。」 莊巍然對妻子傳音,充滿了震撼的意味。胡冷月之前的那口氣仍自未消,沒好氣的道:「人家是天才,與你這種二桿子直男,有天壤之別,人比人,得扔。」 莊巍然不服氣的傳音:「我怎麼直男了。就算我比不得風小子,比其他人,難道差了。」 胡冷月:「呵呵呵……滾。」 胡冷月此刻心裡何嘗不是翻江倒海,因為這種屬於是「頓悟」的狀態,她修煉了這麼久,已臻地級一品,幾乎半步天級,卻還是一次都沒有嘗試過。但是就在眼前,一個修為比自己低了十萬八千裡的小傢伙,卻就這麼輕易的進入了。

若是僅止於風印自己,她之震撼還未必如何,可風影貌似也藉助風印的頓悟,隨之進入到了這等超然境地,怎叫她不豔羨。頓悟。曾經有一句話叫做「立地成佛。」,究其根本,實則指的就是頓悟。由此可見,這種機緣,難得程度可見一斑。身在左近,那一股股玄奧的感覺,從高天上傳來,隱隱約約,若有若無,彷若觸手可及。莊巍然與胡冷月心地平靜,本是一意護法,但因為意志專注,隱約之間,也受到了感染;開始進入一種相對模湖卻又真實不虛的感受之中…… 尤其是胡冷月,丈夫就在身邊,心中分外安寧祥和,卻是這許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麼安靜平和,充滿了心靈的靜謐,一時間倍覺無欲無求,歷盡劫波夫妻在,此生攜手共白頭,人生至此,幸福安樂,夫復何求…… 胡冷月心頭唯有幸福,滿足,隨著這模湖卻實在的大道餘韻,居然也沉浸了進去…… 良久良久之後,天地之間儘是漆黑夜色,點點繁星,以及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上,散發著清冷的光輝的明月。天地之間無限靜謐,遠方傳來夢境囈語一般輕微的蟲鳴吟唱,細碎而倍顯空曠。微風拂過,樹影婆娑。…… 風印終於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微微一伸展身體,渾身即時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響不斷,那是骨節的彼此碰撞。

一挺身,一端坐,只覺神完氣足,渾身儘是說不出道不盡的舒適暢快,舉動間輕盈寫意,似乎一個意念就能夠飛起來。運功查看之下,登時大吃一驚。不意在這短短的一下午時間裡,自己的修為居然勐地躥升了一大截。從人級一品,到了人級三品高階,整整躥升了兩個階位,端的是好大一截。風印心態為之懵然,幾乎懷疑自己身在夢中,我,我做什麼了。怎麼突然間,就升級了呢。忽覺懷中異樣,低頭看去,只見滿懷貓毛,好巨一團,觸之如同厚實棉被一般,將風影整個身軀盡數蓋在裡面。這是……風影也升級了。風印一點點的輕輕扒開厚厚貓毛,其過程卻是令其再吃一驚:怎麼這麼多的貓毛,這是退了幾次毛啊。再下一刻,風印勐地瞪大了眼睛。「我……去。」 一聲驚呼,甫一出口就生生憋住,到底沒有徹底嚷嚷出去。只見在自己懷裡,風影還在沉睡中,並沒有隨同自己一道醒來,呼吸細細,小肚皮一起一伏;閉著眼睛,分外的安靜恬澹。但是在屁股上,赫然有三條雪白的尾巴,倒臥鋪開。三條。完整成型的尾巴。白毛蓬鬆,晶瑩如雪。風印滿眼儘是不可思議,直接愣住了,懵逼當場。不僅自己進步這麼大,竟然連風影也是如此。雖然不知道小傢伙現在進步到了什麼層次,但只是看這三條尾巴,就已經昭示了太多太多。

要知上一次長出來第二條尾巴的時候,小傢伙的整體實力增長了至少一倍,還要有餘未盡的那種,甚至到日前,貌似都沒有將所有實力盡數掌握夯實。然後現在就又長出來第三條,實力這般飛躍精進,會不會實力增長太迅速,造成根基不穩啊。莊巍然與胡冷月看著風影突然長出來的第三條尾巴,震驚程度只有比風印更甚。閱歷豐厚,見多識廣的他們,如何不知諸如風影這類妖獸,縱使根腳殊異,天賦過人,實力增長也比尋常妖獸快速多多,但說到增長諸如尾巴這種天賦現相之化物,卻仍是艱難無比。等閒百年千年也未必能增多一尾,可風影誕生此世才幾天,卻已經是三尾之身,簡直是亙古以降之奇事,聞所未聞,奇蹟中的奇蹟。明悟這一點之後,兩夫婦突然有一種類似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油然而生。風印天資聰穎,稟賦絕世,頓悟,神遊太虛也就罷了,但是你這小貓貓又憑什麼。就憑你是風小子的愛寵麼。我去,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們修煉一輩子都沒有一次的際遇,你這舒舒服服的在主人懷裡睡一覺,居然跟著雞犬升天了。太不平衡了。太…… 總之就是太不平衡了。莊巍然兩口子都感覺自己吃了檸檬一般,心裡酸得要命,牙疼得不要不要的。嘴上還要由衷恭喜:「恭喜恭喜,風小子,你這次可是賺大發了,這等境界,向來是極難踏入的。

一次頓悟,勝過三年苦修,這在武者圈中,可是公認的事實。」 風印很茫然:「……這,很難嗎。」 怎麼感覺自己很容易就進入的樣子。風印撓撓頭,有些迷惑。莊巍然夫婦嘴角抽搐。這很難麼。這是人話嗎。這特麼不是很難,是非常難好不好。夫妻二人都不說話了,因為他們倆害怕自己忍不住揍風印一頓。但接下來莊巍然看著妻子的時候,突然瞠目結舌—— 「你……你啥時候晉級了。」 胡冷月也是茫然:「我。我晉級了。」 莊巍然眼睛如同要吃人:「你晉升天級了。你特麼天級了。你不知道。」 胡冷月更吃驚:「我晉升天級了。什麼時候啊。」 急忙開始檢查自己,跟著就懵逼了,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道:「我真的突破了。怎麼突破的。難道我……哎呀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莊巍然突然間感覺心裡愈發酸了起來,一時間只覺牙根都是痒痒的,眼眶還有點發熱,很有點想要哭的衝動。原來……突破的不僅是風印,不僅是小貓…… 竟然連自己老婆也突破了…… 只有我自己,我……我我…… 莊巍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幽怨的道:「我感覺,我被鄙視了,只有我。」 胡冷月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好,安慰道:「你這種直男,沒死就不錯了,竟然還想什麼別的美事兒。人哪,要認命。

」 莊巍然默默的站起身,禹禹獨行,轉身,蒼涼的道;「咱們進城吧……時間,不早了……」 「哈哈哈哈……」 胡冷月看到丈夫這副衰樣,忍不住哈哈大笑。罕有的主動挽住他胳膊,幽幽道:「看你這熊樣。怎麼,連自己老婆的醋你也吃啊。你還算不算男人。」 莊巍然翻個白眼,道:「是,不吃醋,哈哈哈,我這是為你們高興,高興,哈,哈,哈,走吧。」 「死相。」 胡冷月罵一聲,卻又忍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風印也是樂不可支:「莊叔吃醋的樣子,居然還挺可愛的。」 莊巍然嘿然一聲,然後自己也醒悟過來,自己吃風印和自己老婆還有一隻貓的醋,實在是無稽之極。忍不住訕訕一笑,道:「就是比較意外,真正太意外了……咳咳,莊叔高興,太高興了……」 胡冷月翻個白眼,不過也很明智的為丈夫保留面子,道:「咱們走吧。」 三人正要起身,突然聽到遠方有急劇的衣袂破空的聲音傳來。彼端聲音之急促,直是到了銳嘯的地步,可見來人速度之快。「上樹。」 莊巍然吃驚之餘,反應仍是神速。變生肘腋之間,莊巍然不及思索就拉住風印和妻子,嗖的一下子,去到了樹杈上。在這等關鍵、未知吉兇的微妙時刻,仍要靠修為最高的莊巍然的才能做到這一步。而上樹,正是當前時刻,可以做出來了的最正確選擇。

因為這棵樹,必然會竭盡所能的保護自己三人一貓。………… 【上一章更新後,我看了好幾遍,思來想去感覺似乎缺點東西,於是又在中間加了一大段,結果一加加了兩千多……大家可以重新看一遍。下午還有更新。】。

第281章 第203章到手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2章 第三十八章到底是誰勒索誰?庒巍然單是從來人舉動間的破風聲中就判斷了出來,來人的身法速度已經快到了相當的程度,至少自己就遠遠遜色於對方。 #

雖然速度不能代表全部實力,但只要對方無意跟自己死鬥,自己就一定奈何不了對方,反過來說,只要對方修為不俗,即便比自己稍遜,自己也多半不是這個人的對手。這就伴隨了另一個結果,就算這人綜合實力很差,但對方有這樣的速度加持,自己全力以赴,也未必護得住風印。所以,暫避其鋒乃是最上之策。這邊才剛上樹杈,風印神念溝通,三人一貓,瞬時消失,遁跡大樹內部。幾乎是同時,一道人影已然來到了樹下,身子一晃之下,已經上了大樹樹杈,赫然便是庒巍然三人剛才落腳處的位置。舉動間輕盈飄逸,就像是一片雲彩,不染一絲煙火氣。然後這人就張口說話了。而且說話內容,極為震撼—— 「我知道你是一棵妖樹,現如今的你已經生出了靈智。這麼多天以來,我來你這邊不下十次;但在我初見你的第一次,你分明只是一棵小樹,如果不是第二次的碰巧,如果不是我篤信的記性不會有誤,幾乎就錯過你這株得天獨厚、造化天生的樹妖。」 這人聲音不高,但是語速極快,話語間條理分明,絲絲入扣。「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蛻成今時今日的樣子,我很佩服,也很羨慕。我今日前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幫我一把。

」 這人道:「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能聽得懂,但我需要你即時遮蔽我的行蹤;我即將被人追殺,一個實力更在我之上的仇敵追殺。」 松樹肚子裡。莊巍然等三人面面相覷。這人是誰。此人的腦迴路以及對事物的觀察力是真足堪道啊。僅憑一次印象,二次巧合,就發現了小松樹的異常,更將之留意了下來,留備不時之需。而這一次來到小松樹這裡,顯然是謀定後動的結果。就不知,他是當真這麼有把握。還是走投無路不得已的下下策呢。再說了,即將被人追殺,是啥意思。那就是你即將要去作死。「你肯定會猶豫,任何生靈都會優先考量自身存活安危,但我必須要告訴你,你是我的機緣,你若幫我,彼此相安無事,但你若不幫我,那你就不是我的機緣,我的速度很快,放眼天下,罕有幾個人能夠追得上我;這次,就算你不幫我,我也可以脫身,但我回來之後,一定會將你的樹身盡皆摧毀,將你的樹根有一條算一條,全部拔起來,焚燒。於我無益之物,留之何用。」 這人倒是光棍,開門見山的說明因由之後,便開始了威脅。可這個直指要害的威脅,對於小松樹來說,卻正好是擊中了軟肋。小松樹剛剛產生靈智,何曾見過這等無賴惡霸,還不等一言不合,就開始害命宣言。不由得簌簌發抖,滿樹松針,雨點般簌簌落下,恐懼之意,展現無疑。

即便得到潑天造化,根基與尋常萬年老樹無異,更兼靈智生具,但其啟智住世時間實在太暫,如何能對抗這個兇人。風印等人也是一陣愕然。這特麼……我親眼見證了有人在威脅一棵樹。那人見狀心中陡然一定,沉聲道:「現在知道了麼,唯有幫我,才是對你最好。」 風印在小松樹肚子裡,捏著嗓子低沉道:「幫你,自然對你有益,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聲音很模湖,就像是山風吹過樹枝的呼呼,卻又能讓人聽出來是什麼意思。飄飄渺渺,無處琢磨。「霧草。」 這人大吃一驚,險些從樹杈上掉下去。他這次前來威脅小松樹,固然早已經確定這棵樹已經成精了,是生具了靈智的超凡生命。但是應該還不會說話。畢竟,他是真正經歷十次探視,眼見著小松樹從並不大的小樹,在極短時間裡蛻變成如此參天巨樹的,就算得天之卷,根基底蘊可以迅速積累,靈智卻需要積年沉澱,難以一蹴而就。何曾想到這棵小松樹,居然能夠張口說話,雖然一開口就是有點懵懂童稚的意向。而且還會討價還價。但這和他預想之中的情況,可是萬萬不一樣的。產生了靈智沒甚要緊,反而更便於收為己用;但若是能夠開口說話,不但意味樹靈已經可以跟人類正常溝通,更證明了其已經去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層次。

人類之外的生靈物種,不外動物植物,可植物成精,又與動物成精大不一樣。舉凡是成精的植物,必然累積了無數底蘊根基,最基本的表相,莫過於身體異常堅固。便以世上流傳最廣的鐵心棠為例,擁有萬年以上功候的樹心,其質地早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且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刀槍不入,即便是傳聞中的神兵利器,都難以損傷其分毫。但即便是愈萬年樹齡的鐵心棠,也罕有誕生初始神智的。由此不難想見,一株不僅誕生神智,而且還能夠正常出聲說話交流的樹妖,是多麼的稀罕。「你想要什麼好處。」 此人定定神,低聲問道。他此番前來,骨子裡乃是在籌謀一件大事;而在嶽州,他孤身一人,舉目無親,自然全無助力幫手,偏偏他所圖甚大,就算有人可用,他也難以放心。而這棵大樹,卻是一上佳的選擇。因為這棵大樹住世時間尚暫,所在之地異常偏僻,事故尚未入有識者眼中,至少到目前為止,別人是不知道的。幾乎就只有任由自己擺布的份,不但這一次可以用,下一次仍舊可以用。更有甚者,若是自己打算成真,要挾得逞,那以後說不定等於多了一個大樹奴隸:不老實,不聽話。燒了你。那自己可就真的發了。哪裡想到,原本想來十拿九穩的試探,居然遭遇到了一個絕對的意外。

這棵本來只能任自己宰割的松樹,居然開口跟自己討價還價,索要好處。你特麼還是一棵樹麼。難道這棵松樹一直都在掩飾自己的真實實力,它的實力底蘊遠遠在表現出來的之上。…… 是了是了,這棵松樹根莖蔓延之地,儘是其威能所及,便是自己,可以在瞬時間逃出其掌控範圍嗎。這一刻,被自己所想嚇到的黑衣人差點頭髮都要倒豎起來了,聲音沒有發抖都已經是他極力控制的結果。莊巍然在樹肚子裡悄然傳音:「要身法,要身法。」 風印以疑問的眼神看著莊巍然:「。」 莊巍然傳音:「我貌似是知道他是誰了,此人很可能是傳聞中的神偷不偷天。」 「不偷天。神偷。」 「九成九是他。」 莊巍然道:「傳說不偷天一雙銳眼洞察萬靈,最擅辨認草木靈性,在尋找天材地寶方面無往而不利,無人能出其右……他能發現小松樹的異常,才是一點也不出奇。」 風印:「。」 原來這位傳說中的神偷,真正的本事根源,竟是這個。「之前前段時間嶽州傳說出現的不偷天,是我栽贓的……我估計是這位神偷知道後好奇誰冒了他的名頭,所以才過來踩盤子,而這種人,最是小心謹慎,也絕少相信自己之外的人,小松樹這樣的助力,自然是他的絕佳選擇。」 莊巍然解釋道。「我去……居然是……」 風印都無語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傢伙不是不偷天,但以他剛才過來之時身法,也必然是極其超妙的輕功絕學。學了絕對不吃虧。」 莊巍然催促:「這可是天上掉下餡餅的好事,這樣送上門來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賭了,趕緊讓小松樹記住這貨的長相,至少就現階段,他肯定在嶽州城落腳。」 莊巍然提醒,嘿嘿的笑,笑的很陰:「這次被咱們抓他的小辮子了,日後自有分說,我想,在這等黑夜時分,又是面對一棵樹,他十有八九是用現在平日裡的面目出現。」 風印一怔,立即照辦。小松樹也二話不說,即時開始刻畫影印外面的黑衣老傢伙形象…… 風印捏著鼻子,繼續用剛才那種類似山風呼嘯的聲音,模模湖湖的說道:「我只是一棵樹,雖然此地儘是我之領域範疇,但我之本體,僅有稍稍的活動能力,未來,最欠缺也必將是速度和身法,你要我幫你可以商量……但你要將你的身法教給我。」 樹下。黑衣人被對方的回應弄愣了:一棵樹,要學我的身法。請問你怎麼學。就您這不下百丈高的身量,若是學會了是我的身法…… 這麼一想之間,心下毛骨悚然之感更甚。「我的身法可是我的吃飯的傢伙,看家本領……」 「那又怎樣。難道你還怕我一棵樹,搶了你的買賣不成。

你要我幫忙,當然要給我好處,有來有往,方能長久,我的要求已經道出,你自己斟酌吧……」 風聲呼嘯的聲音始終模模湖湖,但言語間鑿鑿之意,卻是凝實。你不給我好處,我憑什麼幫你。這人都愣住了。我去,今天這發展…… 有點離奇啊。這到底是我在脅迫你。還是你在勒索我。………… 【今晚是喝點呢還是喝點呢或者是喝點呢。】。

第283章 第204章偷天換日 #

,碧落天刀 黑衣人心下不禁遲疑。我是來勒索的,來威脅的,怎麼現在反而遭到了一種被敲了竹槓的感覺。這身法秘籍,我是給呢。還是不給呢。「那你會幫我。」黑衣人問道。「我說了,有來有往,方能長久。」風印捏著鼻子。「以後呢。」 「以後也幫你,但是你不能暴露我之存在。」 「嗯……若是如此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黑衣人認真的思量了片刻,發現此事於自己而言,卻是無損。有如此靈智懂得討價還價討要好處的小松樹,之後溝通起來勢必更加順暢,而自己付出的,無論對方是否能夠運用,都不會對自己造成實質影響。對於小松樹這等靈異物事,只有自己知道才能稱得上是奇貨可居,若是告訴別人……固然對小松樹不利,但是對自己又能有什麼好處。「肯定不會暴露你。」 「空口白話,何足採信,你發誓來。」 黑衣人登時又是一陣驚悚。這特麼居然是個人類世界通。居然連發誓都知道了。這還是一棵樹麼。「好的,我發誓,絕不暴露……」 「這樣中可以了吧。」 「可以了,你的身法步法呢。我需要你進一步的誠意。」 「……」 黑衣人只覺一陣陣的頭暈目眩。誠意。進一步的誠意。這棵樹,怎麼就這麼精。「我可以給你,但你也得給我誠意,告訴我,你這一棵樹,究竟是怎麼臻至當前這個樣子的麼。

」 「不行,你給出的些微誠意,不足以讓我告訴你,我的根底機密。」 這一次,風印拒絕得異常乾脆,絲毫也不拖泥帶水,唯有斬釘截鐵。但正因為拒絕的這般乾脆,黑衣人反而愈發的深信不疑,確信眼前松樹的靈智不遜常人。「好,我願意首先給出誠意,讓彼此交往,長久恆遠。」 而這番對話,卻讓旁聽的莊巍然夫婦齊齊陷落目瞪口呆啞口無言半晌無語的境地。這簡直是超出常理,逾越認知的一段對話。一個人與一棵樹,建立了共同的利益羈絆,有了交往的基礎。但莊巍然想了想之後,卻又發現自己可以理解這位疑似不偷天之人的想法。甚至設身處地,將對方替換成自己的話,遇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多半也會這麼做的。一來可以將這棵樹穩住,二來,也是為自己增加一個希望;在隱蔽之地,有一棵這樣的大樹作為自己的盟友,能發揮多大的用處,只要稍有點腦袋的人就不難想像。起碼有了這棵樹,在相當的一片區域之中,自己就像是有了千裡眼一樣。任何人,任何動物,甚至任何蟲子,蚊子,都再無可能偷襲自己。這幾乎是立於了不敗之地。所以這樣的交易,即便是換成自己也一樣會答應。果然…… 這黑衣人並沒有等風印再次催促,直接道:「我的獨門身法、包括運使身法的心法,我都可以給你,但你要怎麼接收。

」 跟著道:「在這樣子的地方,背誦口授是不可能的。」 黑衣人固然有了達成交易的意向,但直到此刻,他仍沒有放棄試探。因為他在這說話的過程裡,樹上樹下早已經檢查了幾百遍,整棵樹,別說什麼嘴巴手臂,連一個蟲孔都沒有,堅硬如鐵,渾然一體。至於有人躲在樹肚子裡糊弄自己這種事情,黑衣人早早就否決了。這是斷斷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天生就有植物親和之力,對於這些世界上的靈植最是敏感;這棵樹,絕對沒有因外力而出現缺損,上下完整一體,盡皆天然,不存在任何的虛假。他倚靠這手天賦混了大半輩子,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荒山野嶺中、依靠這些草木精靈庇護藏身,這點觀察和判斷,還是有自信的。他可以很確定的說,普天之下,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有自己這樣的經驗。但他之前所接觸的所有草木精靈,至多也就只得一點輕微的,淡淡的靈性而已,絕不可能和自己交流,更加不具備如此清明的神智,更遑論說話討價還價這等超乎認知的事情。所以這一次,自己很可能是遇到了自己一生之中最大的機緣。面對松樹一次次的向自己討要誠意的同時,他也毫不猶豫的反向探究。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棵樹,是怎麼收我的身法秘笈。

不要說什麼你收了也學不會這種話,問題是這根本就不可能,你就算能夠幻化出兩條腿兩隻腳,但是你有經脈麼。你懂得什麼叫做境界麼。你懂得什麼叫做協調麼。你懂得什麼叫做輕功麼。你懂得什麼叫以心御身麼。你只是一棵樹,你連丹田都沒有。當年我為了修煉這身法,一個人吃了多少苦頭,你知道麼。到最後還是天緣巧合才練成了這等不世輕功。你一棵樹竟然也想要學會。哈哈哈哈…… 黑衣人想著,嘴角露出來一絲壞笑,當真拿出來一本泛黃的書冊,幽幽道:「秘笈我拿出來了,你可以接收了。」 「你且將秘笈貼在樹皮上……」風印心中大喜。特麼的想不到今晚上居然還有這等意外的收穫。「貼在樹皮上。」 黑衣人隨口喃喃一句,隨即便將秘笈放在樹皮上,用手抵住,緊緊貼住,真正將誠意做到十足。然後,下一刻,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我草。」 黑衣人脫口而出。因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按住的那一片樹皮左近,居然緩緩的呈現處柔軟,粘稠,還有漸漸虛化的感覺…… 咻。自己手中的秘笈,居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這怎麼能不臥槽呢。這換成任何人來,也都是要大叫臥槽的。他瞪著眼睛,滿眼儘是不可置信,呆愣愣的將自己的手拿開,卻見那樹皮又恢復了原狀。

蒼勁虯結,充滿了歲月的滄桑味道,連一點縫隙都沒有,更遑論缺損。他看看自己的手掌心,再看看樹皮,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之中。、 如果硬要說自己剛才放了一本書在剛才位置,還不如說自己光是比了個樣子,更容易取信於人。他心念電轉之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若是這棵樹想要弄死自己,就現在這地界,它的根莖蔓延範疇之內,至少剛才自己魂不守舍的瞬間,弄死自己個千百次,貌似也不是很難吧。這麼一想,頓時激靈靈的出了一身冷汗。幸虧幸虧,幸虧今天遇到了一棵善良樹,而且還是一棵充滿了幻想的天真樹。居然想要學人類的身法,還想跟人類長久的交往…… 幸虧啊幸虧。那人下意識的用手指頭在樹皮上摳了摳,確認這到底有沒有什麼機關…… 這事怎麼就這麼的玄幻呢。隨著指頭過處,咔嚓一聲響,被其掰下來一大塊樹皮。那悶悶的聲音再度響起:「不要摳了,我送你一片就是,你予我誠意,我也該給你點什麼,不過這不算誠意,嗯……這叫不成敬意。」 然後,那人眼睜睜的看著剛剛才摳掉一塊樹皮的位置,再次飛速的生長起來,不過彈指瞬息,再度與之前無異了。黑衣人看著手中的大塊樹皮,整個人在風中凌亂了起來。

我的老天鵝啊…… 這松樹是真的成精了,就是詞彙量還有限,那是不成敬意,跟誠意沒有什麼實質關聯。擦,這話要怎麼跟它解釋了,擦擦,我居然想跟一棵松樹解釋成語,我的腦殼肯定是秀逗了。而在這個時候,小松樹也已經完成了對這個傢伙的相貌刻畫。於是一張人臉,在小松樹肚子裡的樹壁上,一點點的凸顯了出來。瘦削,枯乾,如同一陣風都能吹的走一般的身體,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熠熠精光。莊巍然瞪大了眼睛,手指頭顫抖的指著這張臉:「這,這,這這不是……」 風印急忙捏著鼻子,繼續發出悶悶聲音:「你給出了你的誠意,我也樂意給出誠意,說出你的真正目的吧,打算讓我怎麼配合你。」 黑衣人仍處于震驚之中,被這一句話一言驚醒,想了想才道:「明天,我會做一件大事,此事我已有成數,但之後肯定不免遭到追殺,而且追殺我的,肯定是頂級高手……屆時,我會往這邊逃過來,你到時候要接應我一下。」 「沒問題。」 風印給小松樹傳遞了一個意念。小松樹登時手舞足蹈,松針簌簌而落。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反饋過來:裝神弄鬼我好喜歡啊……只可惜現在以我自己的力量,還做不到。這樣子的傻瓜怎地不多來幾個,每天來十個八個,也不嫌多啊。「到明天你只需要配合一下這個傢伙,將他穩住就可以了。

別的不用管;用樹根製造疑陣就足夠了,不用太過大費周章,除非是此人將死,否則不能暴露樹身可以藏人的秘密。」 小松樹歡天喜地的沒口子答應了。「我抽時間再來看你。」風印承諾。小松樹更歡喜了。黑衣人走了——今晚上他還什麼都沒幹,自然沒有人追殺他。但走的有些魂不守舍—— 雖然事情辦成了,而且前所未有的成功,但是他卻的確被自己的成功,給驚嚇到了。

第284章 第205章辦法總比困難多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5章 第四十章偷天換日黑衣人走的很是失魂落魄。 #

他此來初衷,其實就只是過來試探一下而已。如果小松樹不答應幫忙,計劃也只好取消;因為至尊山自己實在是惹不起,他也不想放棄了經營偌久的嶽州居處。真要再被圍剿一次,就算能夠僥倖脫身,又得花多久時間,才能經營起新的家園。但這棵樹答應幫忙,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幾可說是萬無一失。這個黑衣人,的確就是神偷不偷天。放眼整個人世間,甚至是點化了小松樹的風印,都不如這位不偷天懂得如何利用這種精靈資源。所以這位不偷天走的很安心,很快樂。立身不敗之地,便是如此簡單。任由至尊山牛逼到爆,無敵天下,也絕不會想到,我能伏下這麼一枚超神棋子。你能想到你追我的時候,一棵樹在為我打掩護。呵呵…… …… 目送著黑衣人走遠。風印才看著莊巍然:「莊叔,你知道這個人的根腳。」 「知道,嗯,準確來說,是此人於嶽州地界的身份背景。」 作為老江湖,莊巍然早就針對嶽州城調查過不止一遍,又怎麼會漏掉這麼一位嶽州大財主呢。「此人可說是嶽州城裡最最低調的富豪,丁員外、丁大財主;本名叫做丁小千的便是了。」 莊巍然瞪著眼睛,看著小樹在樹皮上幻化出來的黑衣人的相貌,幾乎是呻吟一般的說道。因為莊巍然曾經夤夜出動,在各大富豪家裡轉悠過。而且基本上每一家都有斬獲。

唯獨在這位丁大員外家裡,鎩羽而歸,一無所獲。倒不是丁大財主名不副實,其家三個庫房每一間都堆滿了金銀財寶,身家豐厚絕非虛妄,可莊巍然是什麼人,區區世俗財富如何能入他的法眼。所謂些許金銀,白送他,他都嫌沉,還佔地方,可丁大財主的庫房裡,堪稱金銀滿庫,卻連玉石都沒見到幾塊。莊巍然回去後還曾經咒罵過:這等窮逼,連點好東西都沒有,居然有臉號稱大財主。但是現在他明白了,未必是人家沒有,多半是自己沒找到而已。想想也是,誰能從偷神不偷天的手裡偷到東西。那不是賊祖宗被盜竊,直接見了鬼麼。更有甚者,真正有實力的盜竊者,基本都會跟莊巍然抱有同樣的想法,許金銀,白送他,他都嫌沉,而那些沒啥實力的盜竊者,卻又能帶走幾多金銀。那玩意真正死沉死沉的。這才是真正深諳盜竊真意的防護手段,盛名之下殊無虛士。「我居然在不偷天眼皮底下冒充不偷天……」莊巍然一念驚覺之餘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也幸虧就那一次。更幸虧這傢伙沒有任何防備,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冒充了。否則,以這傢伙的輕身功夫,就算一直跟到自己家裡,自己只怕還不知道呢。到那時候被這傢伙反手一個舉報…… 「我的天鵝……真特麼懸啊。」 莊巍然抹一把汗。

胡冷月冷笑:「就說你沒好得瑟,那會才剛恢復些許實力,就好似憨包似的到處惹事生非。現在知道害怕了麼。」 莊巍然無辜的看著胡冷月:「當時,我記得你還誇我做得好來著……嘶嘶嘶……」 胡冷月放下手,若無其事道:「先看看這身法秘笈,是不是真的。」 「他不至於事前做了本假的吧。」 三人湊在一起,將秘笈打開,逐字逐句的研讀了起來。《偷天換日》。這是秘笈的名字,顯然是心法的名字。在後面,就有步法的介紹。看了片刻之後,庒巍然夫婦同時抬起頭,面面相覷。秘籍,功法,修煉方法,都是真的。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能修煉的。這其中有個最最難的關隘,就是靈氣在經脈中運行。這麼說大家就明白了:一個人的經脈中的靈氣,一直是順時針流動的,隨著流動的越多,流動的越快,這個人的修為戰力,也就越強。而戰鬥的時候,一般比平常修煉的時候,要激烈數倍。所以會經常有那種所謂的『脫力、真氣不繼』的情況發生。在這種順時針流動的情況下,一旦出現靈氣逆行,恐怕就會受傷,嚴重者,甚至會死。一般這種情況下,我們稱之為:走火入魔。所以一般人的靈氣,或者說,所有人的靈氣,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永遠是同一線路流轉的。不可能有逆行——因為人,始終就是只有一個丹田。

但是這位不偷天的靈力運行,居然是從腳底湧泉開始運行,吸取大地之氣;不過這也無妨。但是,在他吸取大地之力的時候,頭頂泥丸宮也同時開始吸取空氣中的靈氣。這就形成了一種對衝:一波向上,一波向下。按照常理來說,發生這種情況,等到兩股靈氣在身體裡對流的時候,也就是這個人死亡的時候——天地對撞,你能不死。但是這位不偷天就沒死,不僅沒死,而且在丹田之中產生了種類似於陰陽魚一樣的那種氣漩。腳下的靈氣繞半圈向上走……而頭頂的靈氣繞半圈往下走…… 居然是井水不犯河水。「這特麼……這天下居然有這等事。」 庒巍然看的頭皮發麻。這種方法,只是看一眼,就感覺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閻王殿。更不要說什麼按著這個修煉了。難怪這人世間,只有一個不偷天,也只有他自己能練成這種逆天的功法。這樣,不快才是意外的。天地在他身體裡面交泰了……能不快。尤其是全力催動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你自己想要快,而是天與地激烈碰撞之後,產生的巨大力量,催著你想慢下來都不行。當然,還有天長日久的練習,才能做到。但這,說屬於是不偷天的獨門心法,還真不是吹得。難怪這傢伙很是輕易的就扔出來了自己的獨門秘籍,因為,他很篤定,就算你拿著,也沒啥用。你練不成。人都練不成,更不要說是一棵樹了。

風印也是看的一頭霧水:這能練。自己的化靈經……不知道可不可以操縱這種方式。於是突發奇想,試試。但這話是不能說的,自己若是說出來,恐怕庒巍然兩口子必然會拼命阻止。風印自恃化靈經無論如何都能保住自己一條命,自然敢嘗試,但是庒巍然夫妻卻是不知道的。嘗試的將靈氣分了一下,一部分從腳下上衝,咦。可行。然後一咬牙,開始吸引頭頂靈氣,結果……絲絲清涼,從頭頂灌頂而入…… 臥槽。可行。風印眼睛瞪大了。小心翼翼的按照秘籍上的行功線路,一道往上,一道向下…… 緩緩接近,然後在丹田中將點靈的氣漩,當做了那種不偷天的功法的氣漩,開始運行…… 下一刻,兩道靈力,同時接觸到了這個氣漩。最關鍵的時候到來了。然後…… 風印直接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兩道靈氣在接觸到氣旋的時候,居然自然而然的跟著氣漩旋轉了起來,一個旋轉後,向上的還在繼續向上,向下的持續向下…… 在經脈中,一個順行,一個逆行,就像是兩路大軍,在一條窄窄的山路上會師。然後井然有序的一邊一路,擦肩而過。各自奔赴目的地,一個周天,居然很輕鬆的完成了。一種飄然欲起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在這一刻,身後充滿了推力。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狂飆而去。而且這種速度,將遠遠高於自己之前的所謂『柳絮身法』。「這麼容易。

」 風印自己都愣住了。再看這本功法,身法介紹,以及如何控制速度等…… 盡皆感覺是如此的容易。等到翻完這本書之後,風印赫然發現,自己全會了。所欠缺的,不過就是一個熟練度。將秘笈揣進懷裡,風印依然感覺如在夢中。「咱們出去。」 庒巍然問道。「好。」 風印魂不守舍…… 與小松樹告別之後,走在回程路上,庒巍然身法展開,胡冷月在身側跟著,不知不覺間…… 突然夫妻二人同時愣住了。因為他們發現……風印的身法,居然與之前的不一樣了。更加輕靈飄逸,似乎毫不費力,卻速度很快。「。」 庒巍然心中嘀咕,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結果……風印依然跟得上。再加快…… 依然追上了,沒有落下。再次加快…… 這一下不得了,風印身法催動,驟然間居然衝到了庒巍然夫婦前面去了。身法輕盈,沒有半點風聲帶起,就像是一道光,照了出去。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這姿態,與之前的不偷天,一模一樣。「嗝兒。」 庒巍然咽口唾沫,內息突然混亂,整個人從空中掉了下去。胡冷月也沒有強到哪裡,目瞪口呆的跟著自己丈夫掉了下去。風印嚇了一跳。急忙轉回。「怎麼了。」 風印問道。「怎麼了。」庒巍然如同見鬼一般的看著風印,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你,你你……你是不是學會了不偷天的偷天換日身法。

」 風印撓撓頭:「我就嘗試了一下子……沒想到,就成了……」 「呵呵呵……」 庒巍然笑的跟要哭一樣。這能說啥。自己一看就確定了,這是絕對不會有人學會的身法心法。很真實。人家風印同樣是看了一遍。就更加確定的學會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就這麼大麼。」 庒巍然憋屈的道:「我……我也是倆肩膀扛著一個腦袋啊……」 …… 【今晚加班,明天去辦個大事。】 7017k。

第286章 第206章地下嶽州圈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7章 第四十一章辦法總比困難多這樣的現實,讓庒巍然直接開始懷疑人生! #

他在問自己:我是不是一個天生廢材。在莊巍然持續懷疑人生的懵然心態中,一行人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青竹巷之前。眼見著馬上就要到到家了,風影自然興奮了起來。逕自從風印肩頭跳了下來,連蹦帶跳,好似一熘煙的衝向院子門口。院子裡,兩棵鐵心棠亦遙遙生出感應,枝葉開始搖擺起來,歡樂之情,洋溢出去。隨著鐵心棠的率先動作,整個嶽州城裡,舉凡是超過五百年以上樹齡的古樹,枝葉盡都開始無風而動。無數精靈,盡皆在歡迎風印的歸來。靈者歸來。再見小巷子,再見到自家院子的時候,風印亦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激動情緒,一種「終於回家了」的安穩情緒,油然而生,那是一種專屬於遊子歸家的心靈安樂平和。此次離家雖然時間不長,但風印仍舊生出許多感慨。「看來,我是真的將這裡當做家了。」 風印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他這邊才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一個人急匆匆的衝了過來,卻是滿臉焦急的何香茗。「我的好弟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何香茗的臉色盡顯憔悴,兩眼眼圈都是紅的,甚至都有了眼袋。這對於風印印象中素來注重自身形象的何香茗而言,幾乎是不可想像。顯然,她在最近的這幾天裡,被煎熬的不輕。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最是話糙理不糙,馴獸大師的名聲,不脛而走,迅速傳播出去,遠近城市的高階武者,還有很多門派,盡皆慕名而來。這段時間以來的每一天,甚至每時每刻,找何香茗套近乎想要靈獸的人都是絡繹不絕,陸續有來的。最高峰的時候,何香茗這邊在裡面接待,外面排隊的猶有四五個至多。一開始,她對於自己徹底打開了局面,還有些竊喜。但時至今日,卻已經是不勝其煩,猶如困獸。按說大師培育的幼獸還剩下二十多隻,但就數量而言,相當不少,但這個數量比攪於需求的人來說,卻是杯水車薪,因為現在排號的,就足足有數千人之多了。給誰不給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得罪人的事情。尋常人還可以通過拍賣設限門檻,有所選擇;但那些高門大派的人,亦是上門,你能拒絕。諸如至尊山,五湖明月盡皆有人來到…… 尤其是近來多人駐留於嶽州城的至尊山之人,你敢讓他們與別人一起參加拍賣麼。他們固然擁有將所有人都用錢砸死的財力,可他們卻根本就不會去砸。只要拍賣的時候,說一聲至尊看上了這批寵獸,誰人敢競拍。就算你當真競拍成功了,憑至尊山之人的尿性,事後殺人越貨的事情,他們太幹得出來了。更有甚者,他們鎖定的目標,真的「這批」,非止一頭兩頭,這就是拳頭大的好處。

既然可以用拳頭砸人,卻又何必折損財力。這對其他人如是,對何香茗亦如是,並不會因為她御獸宗的身份有所優待。風印眼見何香茗行色匆匆,不禁滿臉詫異:「這麼巧。何姐你怎地在這裡。」 何香茗氣不打一處來:「巧個屁,我已經在這裡守了五個晚上了。」 「算上今天就是第六個晚上了。」 「你小子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逃走了。」 何香茗很罕見的口吐芬芳,可見已經被逼迫到了什麼地步。「到底咋回事兒。何姐你且緩緩再說。」 風印不解。「還不是……唉,是小弟你培育的靈獸幼崽,實在是太出色,太受歡迎了……通人性,有靈性,聽話乖巧……幾乎都沒有缺點,哎。」 何香茗都說不下去。親眼見證了風印馴化幼獸之後,何香茗是越來越感覺自家御獸宗的名頭是那麼的名不副實。一般的寵獸,只要有相當的天賦,有栽培價值,然後賣出去就好,讓買主自己去跟寵獸培養感情,至於最終能養成啥樣,御獸宗是不管的,也就是沒有後續服務。可風印培育的這些,卻是一個個乖巧伶俐,聽話,可愛,同時還有極高的潛力。即可以當寵物,又可以當幫手,未來強大了成為自身守護神獸的機率遠超尋常。兩邊寵獸的素養用一個極小的事情做例子就可一目了然。御獸宗賣出去的一兩個月大的幼獸,便溺起來隨心所欲,也就是想在哪幹就在哪幹。

但是風印培育的這些,竟全然沒有這種壞毛病。沒有廁所,哪怕急的嚶嚶嚶到處亂轉,也不會隨便便溺。這可就太……太惹人喜歡了。「竟有這麼多客戶。」 回到房中,聽完何香茗的訴苦,風印嚇了一跳。「多。哪裡就多了,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何香茗叫苦不迭:「凌小弟啊,你可是不知道你這馴獸大師的名頭現在有多火,凌雲端凌大師的名頭,現在已經是炙手可熱了。」 「我這麼有名了麼。」 風印感覺這事貌似有點玄幻。我幹啥了。我這段時間不就是……出去逛了一圈,救了個人,然後,熘熘達達的回來了麼。在這邊可是什麼都沒幹啊,怎麼反而成為這邊的傳奇。異世界成為紅人這麼容易的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必須要今晚討論出來以後要怎麼辦,真的沒時間了。」 何香茗心急火燎的道。她此行的最大目的就在這裡。眼前是金山,是崛起之路,但必須要規劃好的才是前行之路,否則,動輒就是不歸路。「可我稍後就要迴轉師門一趟,至少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風印皺著眉。「啥。你說……還要離開。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何香茗一下子就傻了。你不是才剛回來麼。怎麼又要回去。「之前我是回家,這次是回師門,師門之行勢在必行,我也沒辦法……」風印皺眉道。「你們說得這些都是末節,至於這麼為難了。

」 莊巍然出來說話了,現在的他自然仍是之前那副垂垂老矣的糟老頭形象。但何香茗現在對他可是異常的尊敬,尤其是在她自己主持過一次拍賣之後,對這位莊叔尊敬度直接上升到了骨子裡。這是個能從別人兜裡將錢都掏出來的主兒,當然值得尊重。何香茗恭聲道:「請莊叔指教,」 「先說說之前的拍賣吧。」 莊巍然問道。這句話卻是問到了何香茗的傷心處,不禁滿臉通紅,半晌才喃喃道出始末。「原來是這樣……這麼少啊。」 莊巍然眯著眼睛,聽完了何香茗的訴說之後,頓時翻了個白眼。「就拍了這麼點錢,居然還要催得這麼急。」 莊巍然幾句話將何香茗說的無地自容:「我看那些人是撿便宜撿上癮了吧。」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接下來怎麼辦。」 眾人商量一下。莊巍然作為老江湖的優越感,瞬時又找回來了。「以後低階寵獸,可以黃金白銀世俗財富的方式參與競拍,但舉凡稍微出色一點的寵獸,便不再接受世俗財富競拍。必須要用靈晶或天材地寶參與競拍,另外,若成交價格太低,拍賣方擁有返還成交價的方式,取回拍品,這是防止某些人的惡意競拍,這條,在拍賣尹始廣而告之,任誰也說不出來不是。」 「嗯,這建議好,事先說明,眾目睽睽之下,反而光明正大。

」 「以後每月都會在固定時間舉行競拍,每月兩場,一次參與競拍的寵獸不會少於三隻,也不會多於五隻。」 「這,是不是有點少。」 「物以稀為貴。」 「嗯……也好吧。」 「對外放出消息,就說大師已經回來了,但對上一次的成交價格,非常不滿。你極力遊說之下,才留下了大師,下一次的拍賣,將在一個月後進行;若是成交價格達不到大師的心理預期,競拍將永久終止。」 莊巍然道:「如此,將雲端離開的空窗時間,縮短一下。」 「這。」 「聽我的去做就是。」 「好。」 「這次的拍賣底價,起步是之前的一倍。」 「這。」 「別的你不用管,一切都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保管穩賺不賠。」 「明白。」 「不接受定製,這條也列入拍賣準則之中,上乘靈獸何能定製,僅憑各人機緣。」 「嗯,明白了。」 「還有……」 莊巍然連續的說了十幾條,何香茗只好找了紙筆來記錄。到了最後,何香茗記錄完畢,卻是長長的松下了一口氣。莊叔之言盡皆老成持重,思慮周詳,將諸多不安定因素提早湮滅,堪稱謀定後動,料敵機先,端的字字珠璣,頗有所得。何香茗頓了一頓又道:「莊叔,還有個事需要解決,那些個超級門派,就算限於顏面,不能在拍賣會現場以勢壓人,可他私下裡找到我,當真索要幼獸,我又要如何應對。

」 莊巍然啞然道:「現在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至尊山的人來過,五湖明月也有需求……」何香茗道。「形勢比人強,順勢而為。」 莊巍然道:「他們要你就給他們就是了,但不妨出個高價,倒也可以接受。」 「嗯,也好。」何香茗是當真不敢得罪這些人,委實是得罪不起。如今有了許可,可謂是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但是,接下來的拍賣,原本三隻的,改成兩隻,原本五隻的,改成四隻,若是被要走三隻,原本拍賣名額只有三隻的,就全部取消。改成普通幼獸拍賣。」 莊巍然道:「拍賣當天,直接對外宣布,有某個大勢力私下裡買走了這次的名額,直接說出名字便是,其他的不管。」。

第288章 第207章處處奇蹟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89章 第四十二章地下嶽州圈「嘶!」 #

何香茗倒抽一口氣。這招,好毒。「那豈不是得罪了這些個大門派。」 「想誰也不得罪,只有顧此失彼,兩者皆失去。你得罪不起名門大派,難道就得罪得起所有的競拍買家。」 莊巍然翻翻白眼:「只要這些門派不怕丟人,我就都給他們宣揚出去,讓天下人去罵他們便是了,跟咱們這個小小拍賣場又有什麼關係……」 「咱們難道不是做到了有求必應麼。難道連些許罪名,還都要落到我們的頭上。」 何香茗登時一陣陣的無語。您這種有求必應,還真是……牛逼得很。「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存貨。」 「還有二十七隻。」 「這已經夠維持一段時間的。怕有意外的話,就這幾天再培育幾頭,留備不時之需。」 莊巍然問風印:「沒問題吧。」 「沒問題,有什麼問題。」 風印道。「嗯,現在可有什麼好苗子麼。」風印問道。「並不是很多。現在門派資源已經向著咱們這邊傾斜,但高質量的真沒多少。」 「就是上邊轉過來五百多枚的蛇王蛋,據說是吞天蟒的蛋……正在孵化中。」 何香茗道:「現在這些蛋,都落到我手頭上了。」 「五百多枚。」 莊巍然都震驚了:「這是誰幹的,打算一次性給人加搞絕種嗎。

」 何香茗面色顯出幾分尷尬:「是一個挺有辦法的傢伙,事實上,本宗這幾年的高階幼獸,超過七成都是他搞來的,這一次也不知道從哪整的,足足五百多枚蛇王蛋,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真特麼人才。」 莊巍然連連點頭:「這哥們未來不死在蛇坑裡,我都感覺蛇王太仁慈了。」 風印皺皺眉,道:「這做法是真點太狠了,好歹給人家留點……這些蛇蛋,多久可以孵化。」 「說來也是湊巧,今晚就該當有破殼而出的;剩下的大部分,也都會在明後兩天裡孵出。」 「屆時都送過來吧。」 風印一錘定音。「好。」 話說到這,基本已經將事情都溝通過了,風印沉聲道:「事情暫時先談到這,何姐您先回去孵蛋吧,那些蛋是當前的當務之急,我這邊兼程趕回,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也是著實的累了。」 不僅是下了逐客令。而且風印絲毫也沒有掩飾的釋放另一種信號。何香茗卻並沒有感覺絲毫的不合時宜,點頭道:「那我明晚再來,明晚怎麼也該當有孵出來的部分小蛇了。」 走在回程的路上,何香茗倍覺渾身輕鬆,總算是有人來幫自己承擔這些壓力了…… 一直到快到自己住的地方了,何香茗才驀然的翻個白眼:「嗯,剛才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句話真是有點……哼。」 何姐你回去孵蛋吧。

再回想起這句話的時候,何香茗哪裡還回不過味兒來,一時氣憤填胸,胸都氣得大了。我只是想辦法孵化那些蛋,孵化那些蛋自然有手下處置,哪裡是我自己要孵蛋了。會不會說話啊。姐姐我還是黃花閨女呢…… 何香茗氣鼓鼓的,好半晌都沒能平復下來。風印若是知道她這麼想,估計會一口血噴出來:我特麼想要讓你領會的,是這個意思嗎。你get到的,根本就不是我想要讓你領會的好麼…… 女人都什麼腦迴路啊喂。…… 庒巍然夫婦並沒有在風印這邊逗留多一會,逕自回到自己院子那邊去了。一方面是要給風印留私人空間,另一方面也是這次出行,他們夫婦獲益良多,一身修為固然盡復,真實實力卻未能盡復舊觀,還有新得到的不偷天身法,這些都是需要時間整理,融入自身的。雖然無法修煉,但是可以想辦法借鑑。風印慣例一般的先是在院子裡鐵心棠樹下坐了一會,同樣慣例一般將兩棵鐵心棠再次點化了一下。風印再做突破,化靈經的點化之力更形精微,令到已經隱隱產生了相當靈性的兩棵樹,根基愈發雄渾,未來可期。鐵心棠枝葉婆娑,強忍著爆棚的喜悅還有興奮,將新獲得的所有能量,全都收攏在樹幹裡,不令其於枝葉上外洩。這一輪收益之餘,兩棵樹的年輪直接超過了萬年以上。

一股古樸,自然,厚重的氣息,隱然欲發;卻又在風印引導一番之後,這種引人注意的氣勢,才被兩棵鐵心棠收了回去。明明是如此的興奮歡愉,卻不讓外露,更不許裝逼,還要繼續苟下去,悶聲發大財。果然不愧是風印的指導方針。現今兩棵鐵心棠的根莖,足足蔓延到了地下數十丈處,無數的根系盤根錯節的延伸到了極遠處。舉凡是嶽州城方圓百裡地界之內的大樹無不傳來羨慕的情緒以及試探性的疑問。「兩位老大,您老二位又得到了好處吧。」 毛細根們在不斷地傳來諸如此類的詢問。植物與獸類有一點認知很雷同,就是不理跟腳,不問出身,達者為先,強者為尊,兩棵鐵心棠真實實力底蘊在它們之上,那便是老大,無可置疑的老大。「好處,啥好處,哪有什麼好處,哈哈哈哈……」兩棵鐵心棠如是回答道。所有的大樹集體靜默了。沒好處,你們特麼的嘴都要歪了。雖然你們並沒有出來裝逼,但那種逼氣縱橫,早已經充斥了整個嶽州了。那些愚蠢的人類或者還無感,但你們的種種逼格能瞞過身為同類的我們嗎。不,現在嶽州城地界已經裝不下你們了。真特麼……當時主人為啥不把我也栽到院子裡呢。你們沒得到好處,也沒裝逼…… 好吧好吧,這個我們承認,但是你們倆大半夜的開了一樹花,這又是個什麼說法。

雖然你們鐵心棠現在正處花期,一般人並不會注意這份異常。但同為很有底蘊的樹木,同為植物,難道我們還能算不出來,你們今年開花都已經開了十幾波了嗎。有啥興奮的啊。天天開花。真是嘚瑟的沒邊了…… 我看您們是真的天天樂得開花吧。嗯,樂得開花……這個詞,不會就是從你們這裡出來的吧。然後就聽到兩位鐵心棠大佬通過樹根向著同樣盤結在地底的各樹樹根們傳遞消息。「主人出去了……就看你們這次誰有機緣能夠得到寵幸,你們跟咱們不同,難得有承接雨露的機會……」 此言一出,所有古樹都是激靈了一下子,剎那間精神抖擻。機會。主人終於出來了。「可別怨怪咱們沒通知你們,要主人到了哪裡,誰卻出了差錯……」 鐵心棠哼了一聲:「那從此就退出咱們嶽州圈,咱們這個圈子,寧缺毋濫,都明白的吧。」 「多謝老大教誨。」 「還有就是,據說城外還有一個大傢伙,也不知怎地和主人感情極好;目前已經誕生出了靈智,竟然比我們兩個還要更快一步,我們這些個老樹若不能同心協力……呵呵……若是糾合了咱們這麼多的力量還被對方比下去,咱們也就不用活了,直接渴死算了。」 「老大放心。眾志成城。

」 「主人這一次出去,遠處山林間,肯定也是處處恩澤,遍灑雨露……那些都是我們未來的兄弟,未來的盟友,但同時也是我們未來的對手。」 「雨露均沾可以,但絕不允許獨佔,我們要吸納它們。消化它們。分化它們。然後團結它們。悄無聲息的……同化並且打壓它們。我們這些老樹,不能讓外面的歪風邪氣滋長。」 「嗯,我心甚慰。」 以上的溝通,自然都是通過根須完成的。鐵心棠將信息傳達完畢,很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外,以功德圓滿之姿搖了搖樹梢,很是愜意的模樣。這種不動聲色號令全城樹木的感覺,真特麼爽。虧那個人類的郡守城主還以為自己權力多大的樣子……你有個屁的權力。真正的主宰,是我們。這時,遠遠地傳來一個微弱的意識:「老大,那位吳將軍又在我身上放了情報,還放了好多東西,這都放了三次了……主人啥時候來取啊。」 「嗯。這個你之前怎麼不匯報。」 「這個……」 「嗯,隱匿這般重大的情報不報,你特麼分明是想要爭寵啊。」鐵心棠怒了。「小的不敢。只是小的地理位置特殊,隸屬於主人與外界的重要聯絡點,等閒不敢暴露,若非那吳將軍先後三次動作……」 「看你這倨傲的碧蓮口氣……你等著。

」 「老大饒命……」 「等著吧,主人等下就去了,以後再有這等小心思,我們就集體吸乾了你方圓五百丈水源,渴死你。居然妄想爭寵,我們圈子裡絕對容不下你這等歪風邪氣。」 「我錯了哇哇……」 …… 良久良久之後,兩棵鐵心棠才結束了狐假虎威,進而轉為互相商量。「你說,我們給自己取個名字。」 「什麼名字。這不是需要主人來取麼。」 「我們也可以的,你說我叫嶽周義怎麼樣。你就叫嶽周貮;如何。」 「啥……啥意思。」 「我當老大你當老二啊。」 「那我為什麼不能叫嶽周義。」 「……」 啪啪啪…… 突然各自伸出一條粗壯的樹枝,轟的一聲撞了一下…… 無數的花瓣,簌簌而落。另一邊院子裡。「我曹地震了。」 庒巍然吃驚的跳了出來:「什麼聲音。」 ………… 【瓶頸終於渡過去了,灌水兩天了我勒個去……灌水真的比發展情節要累的,這是真心話。大家肯定會理解我並且支持的吧……咳。快要恢復爆發了……】 7017k。

第290章 第208章為什麼?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91章 第四十三章處處奇蹟…… #

莊巍然出來一看,清風悄拂,明月在天,大樹小樹,樹梢都沒晃動的,但剛才分明聽見巨大的撞擊響動。那分明是兩位相當戰力之人的全力互拼聲響。莊巍然絲毫也不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是,院子中又確實沒有高手衝突的氣機,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呢。…… 得到情報反饋的風印溜溜達達的去了三岔路口,順便將沿途所見的大樹們挨個都點了一遍;這一趟出去再回來,竟然感覺到這個城市給自己的感覺都不一樣了。那是一種難以言喻、全無隔閡的親切感。還有就是……空前爆棚的歸屬感。仿佛自己站在這片土地上,就是無敵的。在這個地界範疇內,跟自己為敵的,即便不是天地不容,也得是大地不容。所謂因緣際會,因果往復,風印不過下意識的慣性點化,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這個作法,正在造就一個勢必妖孽的城市。樹洞裡,不但有吳鐵軍的信件,還有許多謝禮。兩位大帥救治成功的事情,比風印一行人更早許多時候就已經傳了回來。這一次,不只是何必去在到處搜刮好東西給神醫送來了,連孔高寒也著手收拾很多珍惜藥材,一併送了過來。無數的奇珍異寶,天材地寶,靈晶,靈魄珠,妖獸內丹……盡都被塞在了樹洞裡,塞得滿滿登登。風印一笑而過,他只取走了信件。其他的東西,他沒好意思收。於是就對風影點點頭。

自然有一閃而過的風影,將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一人一貓並無稍留,逕自打道回府。而在風影取走那許多謝禮之後,大樹悄無聲息的稍稍一動,內裡的巨大空間已然消失,就只剩下了一個淺淺的樹洞,唯有相熟之人,才能將欲傳遞之物放置深處,其他人,便是將大樹沿著樹洞砍倒,再掘地三尺,也見不到更多。這是風印在這次點化之餘,指點大樹的自保手段;吳鐵軍幾次三番的來到這棵大樹左近駐留,難免被有心人留意,如此操作,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守機密,至少可以多拖延一段時間。而拖延的這段時間,便是給自己變得更強的緩衝期……吧。在風印離開後不久。一條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現,發現樹洞裡已經沒有東西,鬆了口氣,立即離去。來人自然便是吳鐵軍。只是吳鐵軍的臉上這邊多了點青紅腫,還有怒火和羞慚…… 真真太丟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修行,明明已經相當的快了;卻沒想到費心語居然比自己更快,而且還是快了好幾倍的那種快法。要知在調入守備軍之前,吳鐵軍的實力可是壓了費心語不止一頭的。正因為於此,費心語是真的不敢在自己面前說一些太過份的髒話。一旦說了,吳鐵軍真的會揍他,動輒就是按住暴打一頓,兩人相處不過年餘,費心語已經被他打過了百多次,真正的被打服了。

可就在前幾天,費心語這貨居然主動找上自己要求比武較量。自己身為大帥的,能隨隨便便和你這個糞坑也似的副帥打鬥麼。那不是太沒正形了嗎。然後費心語就開始了表演,口吐芬芳,花樣繁多,絡繹不絕,陸續有來。吳鐵軍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決意動手教訓。可結果…… 這一次,吳鐵軍全程被費心語壓著打,幾無還手之力,被打得鼻青臉腫,甚至還是對方有所留手的關係;最後最後的,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費心語,趾高氣揚而去。可是那許多酸話,各種嘚瑟,讓吳鐵軍的牙齒都咬碎了。老子身為大帥,竟然被副帥給揍了。這特麼到哪說理去。老子的臉面要往哪裡放。、 但這糞坑之前哪有這麼厲害。之前明明是我打他很輕鬆啊,這才幾天功夫,絕沒道理進步得這麼快吧。吳鐵軍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蹊蹺,於是就去找何必去。何必去含糊其辭,只是說費心語天賦異稟,進步速度不足為奇,何足道哉……而且還勸慰吳鐵軍:你身為長官,和屬下好勇鬥狠幹什麼。要體諒屬下……等等這等屁話說了一堆。可吳鐵軍壓根就不信,知道這混帳肯定是得到了什麼特別的機遇。而且這機遇的內容,何必去還是知道的。否則絕沒道理一個人才剛剛受了那麼重的傷損,開膛破肚骨頭斷折,短短幾天傷就好了,還能精進如斯,牛逼大了。絕沒這樣的道理。

這麼歸結下來,箇中關鍵多半就是出在這次重傷上面。綜合了何必去的傾向度,真相就只有一個,肯定是風神醫給他治的傷。這貨,更是借著這次受傷,在風神醫那裡得到了好處,增強了許多底蘊。所以吳鐵軍這段時間,一直心急火燎的盼著風神醫回來。如今看到東西被取走,一顆心在放下來的同時,轉而思索盤算,自己該當如何處置,才能受一次致命重傷,請動風神醫也幫自己一把呢。嗯,無敵大帥確實了得,他幾乎推理出了全部的真相,就只差一點,他沒有推理出風神醫相助費心語的動機。嚴格意義來說,這個很重要,否則,救治傷損就好,多增底蘊,貌似沒必要吧。…… 「風神醫回來了。」 孔高寒很是興奮:「何不去,我等下就要去拜會神醫。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阻止不了我,你要是再給我含糊,老子就和你絕交。」 「這真不是我含糊,此事需要風神醫首肯才行,別的不說,神醫的落腳點就沒人知道,吳鐵軍跟他也不過是書信聯絡,只能是神醫主動現身跟咱們聯絡,豈是你說要拜會就能拜會的。」 「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去,沒辦法就絕交。」 可何必去也是無計可施。若是之前我還能想想辦法,但是現在……風神醫多了兩位大帥撐腰,有整個西軍為其後盾,據說暗衛部長布長空大人還放出來消息:他收了風神醫做他的記名弟子。

你說這都哪跟哪啊。雖然說部長大人的資格固然毋庸置疑的,但以何必去自己對風神醫的了解來看,風神醫根本就不會拜師。術業有專攻,部長大人固然擁有不世修為,但醫道方面能有幾多造詣,就很不好說了。如此說來……部長大人的『記名弟子』之說,還真的頗有商榷的說…… 但多了這重身份,對於神醫的安全,仍舊更多了一層保障,終是利大於弊。所以何必去也就沒有去多調查什麼… 當然,更主要的理由還是惹不起布長空。這位部長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當年黑衣部馮破戟因為喝了酒跟人吹部長大人當年納小妾的事情……第二天,馮破戟就被吊到了彩虹天衣大門前的旗杆之上。那馮黑衣前前後後被足足風乾了三天,差點沒被真箇風乾。何必去可不想自己也被吊著風乾。那可實在是太丟人了…… 大抵也就馮破戟那廝能丟得起這個人吧。「我只能說,我會盡力的幫你想想辦法,別他麼的老跟我說什麼絕交,有本事你就真走人,光耍嘴皮子有勁麼……」 思緒飄飛不知道到了哪朝哪代的何必去終於回過神來,神不守舍的回了孔高寒一句。孔高寒大表不滿,認為自己受到了輕視,這是極大的侮辱,愈發致力與何必去撕逼,一個勁的翻小腸,歷數以往相助何必去的每一回每一次。…… 西軍那邊。

馬到成馬到功兄弟二人自從傷勢好了之後,不僅感到了精神飽滿,身康體健,更覺渾身精力彌盛,幾有不吐不快之感。仔細內察之下,發掘竟是已經停滯多年的修為瓶頸,在蠢蠢欲動。我曹。這可是巨大的事情。兩位大帥迅速應對,即時著手組織全軍練兵,以這個藉口,讓自己兩人也投入練功之中去。畢竟平常的事情太多了。而一旦開始練兵,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給監軍,軍師,參謀,副將等人…… 可是這一練兵不要緊,整個西軍,不尋常的跡象竟是隨處可見。兩位大帥則是直接將眼珠子給瞪圓了。因為,所有異常跡象的源頭,全都是那天被南神醫治療過的人,個頂個的進步明顯,雖然他們自己現在都還沒有明確的感覺到。但落到馬到成和馬到功兄弟這等有心人眼裡,那份進步已經不能說禿子頭上的蝨子,而是蝨子頭上的禿子。還有那兩天陪著南神醫喝酒的那幫傢伙,一個個的進步更是巨大,跟之前的七竅開了六竅相比,仿佛是開了最後一竅一般。一個個龍精虎猛,修為隨著操練的持續而點滴釋放,一點點的逐步增長…… 而個中最明顯的卻又莫過於一眾天馬們。馬到成兄弟唯恐自己主觀了,畢竟自己兄弟兩人的特長更多體現在軍事方面,說到修煉方面,非是個中行家。

嗯,真箇說白了,只是論武力的話,兄弟兩人甚至都不是任何一位天馬的對手。所以將天馬的幾個首領叫起來,跟他們說明白之後,讓他們自己去比較,去感受,用事實說話。然後……幾位天馬在一番測驗之後,一個個激動得嘴唇哆嗦,說話都瓢了。7017k。

第292章 第209章他叫風印!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93章 第四十四章為什麼?「大大大……大帥!這是真的……真真的!!」 #

「所有兄弟,都有進步……而且還是那種不小得進步,很多人都到接近衝破瓶頸的層次。這等潛移默化的造化手段,真真難以想像,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幾位天馬首領激動得語無倫次,詞不達意,半晌才把話說明白。要知道他們常年戰場搏殺,基本每個人都是一身傷損,積累了無數的戰鬥經驗、搏殺經驗的同時,卻也因為肉身的過度折損,底蘊嚴重空乏,自身修為難免再進乏力。關於這一節,天馬眾自然早早心知肚明,雖無怨懟,卻也是他們一干人等的忌諱所在,若馬到成兄弟不提醒,他們斷斷不會在意,畢竟已經這麼過了幾十年了,大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早已麻木。但是現在……這一明確的提醒之後,經過再三的內察,彼此的檢驗,愕然發現,原本累積的許多暗傷竟然消失了一小半。還有許多比較嚴重的傷損,也處於緩慢的恢復狀態之中。更有甚者,早已停滯不前的修為,正自呈現蓬勃之勢。早已乾涸的河床,再次湧現出涓涓細流,雖然並不是很多,但卻是四處都是,綿延不絕。遲早有一天,這點點清流,會填滿整個河床。這是什麼概念。這不啻是說,原本的武道之夢,還可以做,還有發展空間,還有希望修煉到自己嘆息無數次的更高層次。這樣子的變化,何異於脫胎換骨。但是這一切,真正的源頭又是什麼。怎麼發生的。

天馬首領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熱切的看著馬到成和馬到功。「我們每個人的情況都差不多,不但身體的歷來折損恢復了泰半,底蘊也彌補了許多,修行瓶頸也出現了鬆動的跡象,這個跡象,出現在所有受傷後經過治療的兄弟們……還有那天晚上,喝過酒的一眾兄弟們,這說明,這只能是……」 馬到成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你是真明白了……」 「難道當真是……當真是南神醫的手筆。這……這……」 天馬首領幾乎暈厥過去,嘴唇顫抖:「這……這就算是神仙都不一定做到的事情啊……南神醫,南神醫對我等當真有天高地厚的大恩……這……」 他愈發的語無倫次起來,整個人因為過於激動而漸漸迷亂。「哼。」 馬到功翻著白眼道:「那天晚上讓你們伺候倒酒,一個個不情不願的,現在知道好處了。」 「知道了知道了。」 幾個首領激動得滿臉通紅:「真是……太神奇了。多謝大帥。多謝大帥給予咱們這等逆天機緣。」 「擦,你們一個個謝我倆個錘子,你們該感謝的人是南神醫。」 馬到成看著天邊,緬懷萬千,悠悠道:「南神醫,這隻手造化之功,何異為我大秦西軍,打造了一支鐵軍出來啊。」 這句話,沒有人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一個人的武力,縱然再強,也難以影響整個戰局,但若然這個人是一個將軍呢。

若是全然由這種人構建的一支團隊呢。又或者是一個屬於軍隊高層戰力的團隊呢。這都是截然不同的情況。一個江湖高手,落入千軍萬馬的軍陣,不管修為多高,只要還沒去到地仙層次,想要全身而退的機會都屬渺茫。可相對的,若是為首將軍擁有相當的實力,那麼他率領的麾下的士兵,即便只是尋常,卻也未必不能糾合人力圍剿比自己高好幾個層次的高階戰力,戰而勝之,乃至殺之。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實,早已被一再證明。這就是根本性的差異。也是軍隊,建制,軍陣的最大作用體現。便如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截斷小溪,但是他截不斷大海的道理同樣淺顯。而風印這一次給出的好處,是一批。造就一批能徵善戰的大將之才,一批原本就縱橫軍陣無敵的特等護衛。更給了可以再次前進的底蘊。正是這樣的前提,令到馬到成和馬到功現在就開始盤算這幫人的未來用途了。這可是一份相當巨大,且不為人知道的力量;特別是對面的燕國,隨時可能對上的老對手。只要有點時間成長,等到下一波戰場上遇見的時候,絕對能送給對方一個巨大的驚喜。兩兄弟倆眼珠子轉了轉,已經冒出來好幾條計謀,每一條都可以陰得對方欲仙欲死,欲罷不能。就在兩位大帥身邊的天馬隊長們兩眼仍自冒圈圈,雙腿大晃,立足不穩。

只是這次,不是因為震撼得傻了,而是想到了成就此事的另一個關鍵。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那些酒。就在剛才,馬到成淡淡的,悠悠的說了一句話:「那些酒……你們忘了。」 對啊,那些酒也是關鍵啊。那些酒……多半還能造就更多的奇蹟。一念及此,登時令到幾個人的身體再度顫抖起來。那些藥酒,多半……不,是一定能造就、治療更多人。「大帥。」 幾個人顫抖著:「那些酒……」 「別想那些不該想的。」 馬到功瞪一眼:「咱們西軍幾十萬人,可就只得那麼一點家底,得留備不時之需……以後想要再找這種機會,想要再遇到這樣的神仙中人,造化手段……真以為很容易嗎。」 「是,是,大帥。」 眼珠一轉:「對了,馬十一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有些日子沒他們的消息……不知道那幫傢伙現在怎麼樣了,回來後看到咱們的進展,會不會大吃一驚,倍覺欣羨。」 馬到功眼中閃過一抹憂慮之色,卻還是斷然道:「他們啊……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想他們……應該很快回來了吧。」 眼睛透過重重山林,看著遠方,一臉擔憂。兄弟們,你們……如何了。這一路,可平安。若有可能,你們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遠方大路上,正有三隊人馬,分三個方向兼程回歸。每個人都是容光煥發,氣勢高漲。

這些人雖然幾乎人人身上都帶著傷,其中幾人還被夥伴背著攬著。但臉上卻一個賽一個的滿臉輕鬆,還有快活,即便是那幾個受傷的也是如此。明明渾身的傷,滿身的血,卻好像是打了勝仗回來的將軍,唯有精神振奮、意氣風發。「這一路的戰鬥下來,我竟然突破了一個階位……體內的暗傷也好七八成,哈哈哈……」 「我也是我也是,真是好久都沒有這麼痛快的感覺了。」 「我倒是沒有突破,但我已經感覺到瓶頸在鬆動了,突破不過是時間問題,嘿嘿……」 「就受傷的這傢伙倒黴,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受傷了。」 「我傷了又沒殘疾,而且舊傷已經都好了,連原本虧損的本源都補回來了……你憑啥看不起我。指不定那天我就比你多走一步了。」 在別人背上的人支起腦袋,急吼吼的反駁道。「你個混蛋,讓你吃藥你不吃,非要熬著……憨包。」 「閉嘴吧你,那種神藥,一顆就是一條命,我這點傷還要那種藥的話,豈不是糟蹋了。留著。以後用得著。」 「哈哈……走,這次咱們回去,這般進境,定要讓他們大吃一驚。」 「走走走。」 「另外兩路沒事吧。」 「我看敵人將武力都集中我們這一路了,他們那邊還能有啥事。沒見部長大人都跟了一路麼。」 「說的也是。」 「這趟真是過癮,大燕估計損失不少。

」 「管他們去球,他們損失越多越好,死絕了最好。」 「走走走……」 …… 西軍這邊,上下皆是歡騰氛圍。而對面燕國那邊,可就不是這麼的輕鬆了。飛翼堂總堂主展一翔臉色陰沉,看著身前的姚酒醉。姚酒醉半邊身子染血,半邊肩膀幾乎被打碎,臉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正有醫者在為他治療。飛翼堂此番損失,堪稱巨大。幾位副堂主和幾位供奉,也都趕到了現場。看到姚酒醉現在的樣子,一個個盡皆震驚至極,久久無聲。半晌之後,整個大殿,仍是一片寂靜。「我不明白。」 姚酒醉慘白著臉,低聲的說道:「這一次行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展一翔背負雙手,一身黑衣,站在大廳裡,一身冷肅。姚酒醉抬起頭,看著展一翔的背影,不死心的繼續問道:「總堂主,我們這麼做,究竟是為何。」 「有什麼意義。」 「事到如今,總該是能說了吧。還有隱瞞的意義嗎。」 展一翔仍是一言不發,但那一襲黑袍無風自動,顯然心中也不平靜。姚酒醉顯得異常激動:「老大,您可知道這一次我們損失了多少人麼。」 他不等展一翔回話,就自己自說自話了下去。「老大,我們飛翼堂,在過去的十五年裡,一共也才不過損失了七位地級高手;隕落了一位天級修者。

」 「但在這一次的行動當中,我們卻足足損失了地級高手九位,天級高手四位,還有重傷難愈,即便傷愈,修行前路也告中斷的,超過二十人啊。」 ………… 【今天存一千五百字了。】 7017k。

第294章 第210章死而無憾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295章 第四十五章他叫風印!「這樣子的損失,已經超過我們飛翼堂近百年以來的損失總和,老大!才一場行動啊1 #

「損失慘重如斯,卻連個所以然都不知道1 姚酒醉神情激動,兩眼通紅。「最詭異的是,這一場行動,自始至終,兄弟們自上而下所有人都是稀裡糊塗的,甚至到了現在,還是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目的又在哪裡。1 「表面上看,我們牽住了大秦的鼻子,刺殺了他們的元帥,然後封鎖了山脈,然後截斷了救援似乎是處處先機,每一步都是料敵機先,佔盡了先手。」 「但情況演變至今我輩的付出又有何意義。為什麼,為什麼大軍沒有趁機衝陣。那我們所謂的料敵機先,重重布置,究竟意義何在。」 「我曾經以為,我們這樣做,近乎不計代價的犧牲,就是為了給大軍創造機會。若是如此,若是當真攻克大秦西軍,我輩甘之如飴,絕不會有半句怨言,死難的兄弟,亦是死得其所,九泉含笑,可事實上卻是大軍始終按兵不動,就只得我們在彼端浴血苦戰。」 姚酒醉越說越是憤怒:「說是我們佔據先機,但啟戰的地點,卻是人家秦國的地盤。即便最初的失機,我們卻沒有將機會演變成勝機,竟然就這麼在人家的大本營裡面,和人家源源不斷的增援硬剛僅憑我們的那些個人手,又能濟什麼事。恕我鬥膽一問,這是哪一國的高明戰術。又是什麼天才制定的絕世兵法。」 「真的不是去送死麼。送我們去死嗎。

」 姚酒醉道:「那麼多的兄弟,盡數死難在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戰役裡,然後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切的根源為何。現在,我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問一句:為什麼。」 他手捂著肩上的傷口,卻是筆直的挺立起來,注目於展一翔的背影,沉聲道:「若是始終這樣的稀裡糊塗,那些個死難兄弟何能閉眼,縱然身在九泉,也必含恨。」 「亦或者,亦或者只是我們的一廂情願,根本就沒有更深層次的戰略部署,只是一拍腦門就決定了直接刺殺對方主帥,發動秘密特種力量截殺,卻又沒有軍隊呼應,更沒有後續應對;任由自家人一路血戰到底,死傷殆盡,對對方的不斷增援視若無睹」 「若是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原因都不給,我是斷斷不會服氣的。」 「太慘了。太慘了啊老大1 展一翔深深嘆了口氣,道:「老四,你且冷靜些。」 「冷靜。我特麼的冷靜不了1 姚酒醉突然歇斯底裡的大吼起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布長空一掌將我半邊身子打得支離破碎之時的那種眼神。」 「那是一種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就那麼疑惑的看著我,然後問我:你們這次,只是來送死的嘛。」 「我甚至懷疑,我能夠活下來,只是布長空心有疑忌,不敢當真全力出擊,害怕咱們這邊另有布置,可是可是咱們這邊哪有布置。

」 「我恨哪,我恨布長空為什麼不全力以赴,直接將我打死,我若當場就死,就不會有那麼多兄弟們犧牲自己,爭先恐後的衝上來掩護我逃走,一個個的慘死在布長空的手下現在,此時此刻,我逃回來了,怎麼能不幫他們問上一句:我們是不是去送死的。」 他血紅的眼睛,看著展一翔,一字字道:「我們,是不是去送死的。」 展一翔揮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供奉們和副堂主留下。」 及至其餘人等迅速退出,展一翔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這件事,不但有原因,還是深層次的原因。」 「這個原因的重要性,值得我們煞費苦心的布置,值得我們用鮮血與生命去換齲」 「此役我方損失慘重,吾亦痛徹五內,但唯有如此,才能讓我們確定欲確定之事,那就是,大秦有神醫,可治絕毒1 展一翔低沉的說道:「自從上一次苗森森在天南鎩羽而歸,就已確認了一件事,天南有位神醫,救治了何必去,其醫術手段,超凡入聖,更在大秦第一神醫國手孔高寒之上。」 「當時,黑翼白一文曾經將這件事專門上報,同時引起了皇室和我的注意。」 「本來僅止於此的話,自然不值得我們大動幹戈,畢竟只是一個手段高明的醫者,遠遠達不到我們重視的地步一個醫者所能起到的作用,終究有限,便是任其發揮,卻又能救幾人。

」 「所以,當時雖有關注,卻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但那白一文為了這件事情,曾派出專門的探子。」 「但接下來隨著嶽州兵變計劃失敗之後,白一文專門派出去的探子,帶回來一個消息,就是嶽州的大秦士兵,包括彩虹天衣的人,在這數場戰鬥中看,除了當場死亡者之外,其他人,幾乎無人死亡。甚至,無人殘疾1 「更甚者,這些傷員無人有損武道根基1 說到這裡,展一翔停住了訴說。可眾人的呼吸卻不約而同的沉重了起來,令到本該回歸沉寂的密室,氣壓愈發緊逼。這段話的箇中深意,展一翔並沒有解釋。但是在場每個人卻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單獨一場戰鬥,基於彼此戰力優劣,計謀布局,佔優勢一方的傷者,並沒有死或者殘疾的,倒也罷了;但是一場戰爭那些受傷的人居然也沒有死亡殘疾的,那可就是古往今來誰都做不到的不可思議事件了。一個可以讓數萬人的戰爭,一幹傷者最終無人死亡,無人殘疾,甚至無人損傷武道根基的醫者,將之稱為戰略武器絕不為過。「這怎麼可能。」 一位供奉脫口而出。「我知道你們不信,在最初聽說的時候,我也不信,這等信息,任何對戰場殘酷瞭然的人,或者是醫道略通,對修行有所認知的人,都不會相信。

」 「可是,這是前方同袍用生命帶回來的情報,我們不能盲目否決,我們需要印證1 「所以我們才設置了這個局,這個就結果而言,極為荒誕的局。」 展一翔道。「但這個理由仍是不夠。」 姚酒醉道。「確實不夠。」 展一翔淡淡道:「之所以費盡心思,也要將這位神醫找出來,自然還有別的原因;而且就單只是那個原因,為此付出的所有損失,都是值得的。」 「但是那個原因,我只能告訴你們有,卻不能告訴你們具體是什麼。」 展一翔拍拍姚酒醉的肩膀,沉聲道:「小醉,自古至今,哪怕是市井流氓的鮮血也沒有一滴是白流的,更何況是我們這麼久的兄弟。」 「最表層的理由我已經告訴了你們,而更深層的理由同樣有,但我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你。在將那個神醫抓到手之前知道個中內情的人越多,我們要付出的代價,損失的同袍,只會更多,甚至於,便是連你我在內都死光了,也未必能夠完成1 「所以兄弟。」 展一翔輕輕嘆息:「你且調息養傷,明日和我一起,去送兄弟們的遺骸回家。以後,這些兄弟的家眷,造反不死一次,重罪豁免權三次;家中子嗣,盡數歸入飛翼堂撫養;父母妻兒,只要大燕不亡,便保他們一世富足平安。

凡有欺辱者,盡皆以造反罪論處,九族株連1 「不要恨我,要活下去,你還要陪著我,一同守護兄弟們的家眷,讓他們在天之靈,可以安心瞑目。」 姚酒醉眼圈通紅,啞聲道:「是,老大1 「是我誤解了你。」 「沒事」 展一翔苦笑:「你說的對,一點錯都沒有,發生這樣子的事,任誰都該有怨懟,死難的袍澤又何嘗不是我的老兄弟,我心裡,也想發火。」 「但是我們不能。」 「怪只怪我們生在了這個亂世,碰上了這個紛亂的大陸。」 眾人輕輕嘆息。良久良久之後,姚酒醉問道:「那個神醫,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後還要繼續抓對吧。」 「不錯,我們必須要將他抓回大燕,這個動作,永無止息1 「他是誰。只要我們將他抓來,豈不是可以徹底完成任務。」 「不錯1 「請老大明示1 展一翔目光中,精光閃爍,一字字道:「在西軍中,他化名南天燕;騙過了許多人,估計西軍上下,真以為他名喚南天燕,遊走於異地的不世神醫1 「但白一文根本連考慮都沒考慮,一口咬定,此人一定就是江湖小鎮,救治了何必去的那個青年神醫1 「他的名字,叫做風印1 「這一點,確鑿無疑1 「風印。1 「不錯,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千變萬化,風神醫也好,南神醫也罷,他之出身源頭就是風印。

江湖小鎮良心醫館的那個青年醫者1 展一翔一字字道;「這一點,毋庸置疑,確鑿無誤。」 姚酒醉只感覺一陣荒誕之意湧上心頭。喃喃道:「青年神醫。青年。」。

第296章 第211章不偷天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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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第四十六章死而無憾姚酒醉咬牙切齒:「只要將這位神醫抓來,豈不就所有事情迎刃而解?兄弟們的死,也就都有了交代?」 #

「不錯。」 「那他現如今的行蹤下落呢。」 「這位神醫可不好抓。」 「哦。」 「此人當時隱居在江湖小鎮,救治何必去,令到苗森森的黑羽眾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虧;更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以神妙醫術為一眾彩虹青衣消除後患,令其在之後的暗戰線上,佔盡上風。」 「而苗森森部,什麼都算到了,就只是少算了一個神醫,差點全軍覆沒。」 「嶽州兵變之役的關鍵仍舊是他,生死時刻出手救治費心語,散出大把大把的靈藥,療治無數戰場傷兵,讓該死的不死,致殘的不殘;嶽州計劃的破產,苗森森的黑羽眾一戰損失超過六成,背後根源,都該當著落在此子身上。」 「然後是這次,他受大秦官方委託,化身神醫南天燕,進入西軍醫治馬成到馬成功兩兄弟……我雖設下阻截其歸程的埋伏,卻先後受阻於西軍天馬眾跟布長空那匹夫的親身馳援……這一役,亦是導致我飛翼折損如此之多的根由所在……」 「此人的醫道造詣,神乎其神,用藥之妙,更是匪夷所思,更有許多盤外招,以及高明護衛護持,這樣子的存在,等閒針對手段,根本無可奈何。」 「他先是在江湖小鎮隱居,出手救治何必去以及彩虹青衣部眾之後,自知必然暴露,第一時間便即遠遁,現今雖然可以探知其目前身在嶽州。

但一人藏身偌大嶽州,就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比之大海撈針更甚。」 展一翔道。「嗯,不對啊。」 姚酒醉翻看著白一文關於神醫分析調查的幾份報告,道:「根據白一文回饋的情報顯示,此人並未加入彩虹天衣或者大秦任一勢力,大秦官方僅限於有限幾人知道其存在……」 「還有,苗森森之前也曾提到此人,言說他消失之初,苗森森曾故布疑陣,令到彩虹天衣部眾以為此人已湮,之後又是怎麼聯絡上的。」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大秦方面竟似是隨時都能找到他幫手。這樣的神醫聖手,大秦高層,怎麼會允許其遊歷在其掌握範疇之外,這與理不合啊。」 「據說風神醫開出的條件,就是大秦官方不得探查他之私密,更不得限制其自由,如有需求,暗中接頭就好,而所謂的接頭,其實就是在接頭位置拿走這位風神醫煉製的藥……那風神醫煉製的藥,還魂續命,裨益元氣,一顆藥,幾乎便是一條命。」 「嘶……真有這麼神奇。」 「那風神醫的藥,究竟靈效如何,咱們現在沒時間理會,著眼點該是其當下的身份根腳,我想,這位風神醫進入嶽州後,必然有其他身份掩護,同時也不會再從事醫道相關的行業,他當前的身份,必然極端隱秘,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那種……」 「既然極端隱秘,任何人都想不到,那不就更難找了。

誰都可能是,誰又可能都不是了嗎。」 「確實如此,不過現在我們還有另一個線索,亦或者說是新的針對目標,那就是……那位南天燕南神醫的隨行護衛,西天一嶽庒巍然,東海血娥胡冷月夫婦……由此而彼,不難想見,這兩人跟隨之人,必然就是那風神醫。」 展一翔頓了一頓,頗有幾分牙疼的道:「當初……庒巍然夫婦身份暴露,到底是誰的嘴那麼快。居然迫不及待的就將消息給傳了出去。導致四方無邊的西門世家,現在就已經有所動作。」 「咳咳……」 姚酒醉有些內愧的低下頭:「……是我放出的風聲。」 「是你。」 展一翔嘆口氣:「本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藉用我們大雁飛翼的力量,詳細調查庒巍然夫婦的相關始末,逆推相關風神醫的根底……現在介入了西門家族,想要暗中行事,恐怕就難了。」 「其中最怕者,莫過於莊巍然夫婦不論是考量自身安危,亦或者是怕連累風神醫,與之分道揚鑣,那咱們這條線索,就真的得物而無所用了。」 「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急於求成了。」 「事已發生,追悔無異,即刻傳令下去,飛翼高手出動,全力監控嶽州。」 「一旦發現神醫蹤跡,立即出手劫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人帶回來,活著帶回來。」 「是。」 「必要時,供奉堂也可出動援手。」 「是。

」 這時,一位供奉插言道:「根據現在的消息線報,至尊山方面也有不少人手在嶽州駐留,似乎是在找什麼殺手溫柔,報仇雪恨。可那溫柔不過是新晉鈞天鑑金牌榜之人,實力不過爾爾,我方情報匯總人員,抽絲剝繭,發現之前嶽州還有不偷天丁猴再現蹤跡的傳聞,所以更傾向於至尊山的真實目標其實是此人……但無論如何也好,這個牽涉到超級宗門的巨大漩渦,日前已經牽連到了我們,我們該如何應對。」 展一翔一皺眉:「嗯。至尊山有人找上門來了。」 「是的。至尊山莫遠圖來找飛羽幫忙了。」 「給他們派個人就是;我們飛翼現在可顧不上他們的江湖事,給他們一個面子,但不要涉入太多。」 「明白,但當年盛傳,不偷天丁猴曾經盜走至尊山的神異靈寶,我們是否要……」 「現在一切以抓捕神醫為主。其他的,哪怕天塌了,也可以暫且放一邊,便是再神異的靈寶,至多不過成就一人,能抵得過神醫的成春妙手,惠及無數人嗎。」 「知道了。」 眾人心中凜然,看來這抓捕神醫之事,還真是重要到了極點,竟讓總堂主注入了所有精力,甚至,為了保證成功率,別的事情,直接不管不問了。任務分派完畢,所有人都走了。展一翔孤身一人,負手站在大殿中,久久不動。

良久之後,他緩緩踱步,到了窗前,遙看遠天白雲半晌……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秘密,就算是保守,卻又能保守多久。」 「一旦暴露,後果會如何。」 「哎……」 一聲深深地嘆息,悠悠而起。…… 又一個白天過去,夜幕如期降臨,嶽州照常進入了安歇階段;似乎,一切都如往常。夤夜時分。一條好似鬼魅一般的在夜幕中急疾而動,只是在空中一晃,便即有數道身影從他身上分離出現,更是向各個方向極速而去,如同鬼魅現形,詭譎莫測。莊園中。莫遠圖看著『叛徒』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體,淡淡道:「天亮掛到城牆上去。」 「嗯。」 莫遠圖大步往外走,臉色平靜,渾若無事,一個小小的鈞天手鐵牌殺手,殺了也就殺了。對他來說,何足掛齒。小小人物,居然敢違逆至尊山的莫大爺意志,跑去告密…… 呵呵,你不會以為,你告密有功,大秦官府就護得住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就死掉你個微不足道的渣滓,大秦官方會來與至尊山作對,撕破臉皮。情報。那又算得了什麼。莫遠圖大步出門。廳內明亮的燈光中,『叛徒』靜靜地躺著,一攤鮮血從他身下緩緩泅開。「叛徒」身體幾近支離破碎,臉上反而沒什麼痛苦之色。甚至於,還有些許的輕鬆,那是一種終於可以解脫的意味。這個充滿了殘酷貧困無奈與責任的人世間,終於,可以離開了。

此生的責任,終於可以在今天放下了。好輕鬆啊。那還在微微眨動的眼睛裡,閃爍的,是欣慰,是放心,憧憬,以及淡淡的留戀與祝福。因為在臨死前,他做了此生最艱難的選擇,卻也是最正確的一件事。他告密了。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必然會招致死厄。但他也因此換到了費心語的一句承諾:拿著我這塊牌子,如果你出了事,讓你的老婆孩子來找我,我會護得他們周全。以後,妻子孩兒在那等大人物照顧之下……肯定會活得很好,一世無憂吧。妻子的病,肯定能被根治、兒子的先天病症,也能得到最佳的調理。還有女兒的心絞痛,必有神醫妙手施救,不虞後患。以上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如今,為大秦而死,死而無憾。妻兒有靠,我九泉含笑。這輩子,你們做我的妻子,兒女,讓你們受苦了。若有來世……老婆你不要再嫁給我了,嫁一個有本事的人吧…… 孩子們,希望你們未來生生世世的投胎到一個富貴人家……莫要再跟著我貧困潦倒了。真可惜,好想再抱一抱小丫頭啊…… 溫柔大人……對不起了。對於您,對於鈞天手,我都是一個叛徒。對不起。老婆,今晚不能再給你熬藥了。孩子們,不能再給你們做飯了,不會餓到吧。

朦朧中,似乎有孩童天真童稚的歡笑聲,似乎小女兒正向著自己飛奔而來,小嘴滿嘴是油,一臉幸福:「爸爸,你帶回來的飯,真好吃,真香。」 『叛徒』的眼睛緩緩的閉上,嘴角,卻尤自殘留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要死了,可是我……沒感覺後悔呢。鮮血從他身體裡湧出來,浸沒了他的鈞天鑑,上面光芒緩緩消失,那殺手鐵牌,竟然融化在他的鮮血中,消失無蹤。……………… 【終於還是刀了。】。

第298章 第212章怒! #

莫遠卿看著『叛徒』已經不動的身體,皺皺眉,厭惡的揮揮手,喝道:「先扔出去。明日晴凌晨,吊上城頭。記住,擦乾淨臉。」 「讓那費心語看看,給他告密的人,咱們殺了,他又能如何。」 「他有什麼證據。他有什麼手段。他又能如何。」 …… 費心語正在喝酒,突有親兵來報。「副帥大人,李青失蹤了。」 「李青。李青是誰。」費心語瞪大了眼睛,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是叛徒,那天晚上來找您有要事相告的那個人。」 「失蹤了。」 費心語忽的一聲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下午沒有回家,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家,。」 「嗯。」 「按照他最近這段時間的生活規律,之前每天清晨去莫遠圖那邊;下午太陽落山之前必然回加,熬藥,做飯,劈柴……這麼久了,以上習慣從沒有改變過,只有昨晚沒有回去。」 費心語眼中光芒閃爍,一絲森然之意一閃而逝:「他的妻子家人呢。我之前曾經說過,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給我接到大營裡來的。」 「已經接到軍營,還有幾個弟兄,正在他家門口守候,若是李青歸來,就將他們母子三人送回去。」親兵回答道。費心語壯碩的身子登時僵硬,半晌才去到帥帳門口,沉默良久才道:「他……只怕是,回不來了。」 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副瘦弱的面孔。「我出賣了溫柔大人,我是個叛徒。

」 費心語深深嘆息一聲:「走,去看看那一家三口。」 …… 叛徒……嗯,李青的老婆孩子此刻被安置在嶽州城軍營的一間軍官房內;裡面設施一應齊全。但李氏滿眼儘是驚訝且惶恐不時掃過房間周,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就變生肘腋,一家人毫無由來的住進了軍營之中。但看著對方似乎並無惡意的樣子。而且比在家裡,一應居住條件,亦或者任何東西都只有更強,但她最關注的問題仍是……李青呢。他去哪了。他今天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給我熬藥。怎麼沒有回來哄著孩子玩。怎麼沒有回來給孩子們做飯呢。他一定不會忘記的。這麼多年,他一次都沒有耽擱過。他去哪裡了。他現在在哪裡。是他的緣故,我們才會來到軍營裡麼。驀地,沉重的腳步聲陡然響起。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在眾人簇擁下走來,遠遠而來,就像是一尊沉重的鐵塔在移動。乍然聽到響動,婦人本能的抱緊了懷中的孩子,身子卻在微微顫抖。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來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她的眼睛,就已經紅了。似乎生命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正在緩緩的遠離。壯碩的將軍來到了母子三人面前。三人惶恐的不敢對視,女孩兒更是拼命也似地往自己母親懷裡鑽。「這就是李青的兩個孩子。

」費心語有心想要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但是,嘴唇動了幾下,那些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是……大人。」 「叫什麼名字。」 「男娃叫李涵,女娃叫李朵兒……」 「名字不錯。」 費心語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身體瘦弱了些,過會讓軍醫過來看看,身體是怎麼回事。得好好調養一二。」 「是,副帥。」一邊親兵回答。「一家三口的身體,都看看,調養好。」 「是,副帥。」 「今後你們就在這裡住下吧,等李青回來了,我再就送你們回家團聚。」費心語道。婦人壯著膽子,道:「請問這位將軍,我夫君他……幹什麼去了。」 費心語沉默了一下,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道:「李青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了,為了國家。」 為了國家。費心語身後幾個將軍士兵臉色陡然動了一下,眼神中更是發出了光。婦人卻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裡一下子湧出了眼淚。小女孩李朵兒看到這些將軍都很和善,畏懼的心理漸漸退去,及至聽到費心語的這句話之後,小臉上突然有光輝閃現,充滿了期待的道:「那……我爸爸,他是英雄嗎。」 費心語認真的說道:「是。他是。」 「你爸爸,不愧是大秦男兒,他是一個英雄。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耶。」 小女孩歡呼起來,轉身抱住媽媽的脖子,滿臉都是光榮的色彩,歡喜的道:「媽媽,我爸爸是英雄啊。

」 婦人用力的抱住了女兒,將女兒的臉捂在懷裡,不讓孩子看到自己臉上泉湧而出的眼淚,聲音有些更咽的說道:「是的,你爸爸……一直是我們的英雄。……永遠都是。」 …… 費心語大踏步而出,卻感覺胸膛好像要炸裂開來了。「來人。」 「你想要幹什麼。」吳鐵軍從暗影中走了出來。「我要去找莫遠圖要人。」 「你以為,你要得出來。若無意外,那李青九成九已經死了。」吳鐵軍淡淡道。「那你說怎麼辦。就不管了,任其曝屍荒野,屍骨無存。」 吳鐵軍淡淡道:「軍令。」 所有人一起立正:「喏。」 「今日,本帥封李青為嶽州守備軍百人隊隊正。立即著手製作文書,備妥袍服,令鑑;入伍時間,追溯一年。」 「大帥。你這……」 「今日本帥,就徇私篡改軍功封賞一回。」 「是。」 吳鐵軍看著費心語,輕聲道:「明天,你帶著這個去,大秦不會辜負為大秦犧牲的壯士。」 費心語深吸一口氣,道:「犟種,我以後,不打你了。」 吳鐵軍也自深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想了想,終於沒有發作,臉色鐵青的轉身而去了。…… 就在今夜。城外莊園在一片謐靜中,突然間戰鬥聲劇烈響起。大火幾乎是瞬間全莊園燃燒而起。熊熊大火中,莫遠圖的聲音清亮的響起:「丁猴,不意你竟當真在嶽州這地界,來都來了,留下敘舊吧。

」 好幾條身影,兔走鷹飛,交戰正酣,兵器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一個尖銳的聲音道:「我早已經將東西都給了你們至尊山,為何你們還要不依不饒,非要趕盡殺絕,逼我入死地。」 驀地,幾道黑影,從遙遠的地方疾速飛射而臨,不閃不避的衝入了火場。一個清脆的聲音率先響動:「丁猴,當年你盜走的鳳凰環佩木,現在在哪裡。我乃是天宮之人,我要那東西有大用。只要你鳳凰木給我,我保你周全。」 另有一個聲音陰惻惻道:「不偷天。居然當真在這裡,當初偷了我西門世家的東西,可想過今時今日嗎。天下盜盡,唯天不得。看你今日又要往哪裡跑。」 一個身影淡淡的騰空而起,凌空怒罵:「西門世家還要不要點臉了。老子至今都不知道你們西門世家的老宅著落在哪裡。」 「小賊,你還敢狡辯。」 暗夜大火中,人影閃爍不斷,這一場混戰,鏖戰良久,到得最後,隨著一聲尖嘯,不偷天丁猴一躍三百丈,周身混雜著悽厲的破風聲急疾逃遁。「追。」 無數高手,銜尾緊追,呼嘯而去。…… 城外。小松樹那邊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偷天的身影,這邊剛剛出現,瞬時便到了樹梢之上,隨即,一道黑影已然從樹梢之上飛掠出去,四面八方都有影影綽綽的動靜在響動。更遠的山頭上,驀然轟的一聲一塊石頭飛起,跟著半片山頭就塌了下來。

至尊山,董笑顏,還有西門世家的高手,一路狂追而去。而樹梢的丁猴,早已經被樹幹枝葉嚴密包裹,分毫不露。小松樹的本身模樣也做出來了莫大改變,之前碩巨無朋的龐然樹冠,至少削減掉了四分之三,目測儘是七零八落,狼狽萬狀。但也真因為於此,遠遠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棵樹雖然巨大,但是不要說人,連只老鼠都藏不住。這一切都來得那麼自然而然,內涵亦是超乎想像,逾越認知,違背常理,以至於追殺不偷天的一干人等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棵大樹,頂多就只是掃視一眼,就逕自飛身而過,完全沒有多看一眼的意願。夜幕中,哪哪都是影影綽綽,似乎有無數人在周遭埋伏不偷天一般。事實上,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追殺這個神偷的到底有多少人。甚至大家都在懷疑,其他人來到這邊就是想要來摘桃子的。這也就導致了莫遠圖一邊追還在一邊放狠話:「西門家族的人,無謂編造謊言,你們越界而來,擺明就是要來趟我們至尊山的渾水了。」 那邊的人也不示弱:「莫遠圖,且不論你代不代表得了至尊山,以你淺薄所知,如何知悉我們跟不偷天之間的因緣,我們說是來了結丁猴與我們西門家族之間的恩怨,真相便是如此,豈是你可以置喙的。」 莫遠圖被這一番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7017k。

第299章 第213章有刺客! #

莫遠圖心裡很明白。西門家族明顯就是來做攪屎棍的,但他們看中了不偷天身上存在巨大財富的意向亦是真實。董笑顏極速挺進的身軀裹挾著銳嘯破風聲,從後面緊追不捨,一邊追一邊喊:「前面至尊山的人和西門家族的人聽著。不偷天對我有大用。你們如果把他弄死了,我找你們麻煩。」 不得不說,這妞真的是彪悍,竟然敢當面威脅兩大門派。要知道現在可就只有她一個人,護道者還沒出現。如果她隕落於兩大門派的圍殺之中,只會讓人感嘆,如此優秀的姑娘,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驀然,遠方再次有動靜出現。所有人不由分說,齊齊呼嘯一聲,極速衝了過去。整片荒原,所有峽谷,山澗,小松樹的樹根同時製造動靜,搞得雞飛狗跳,滿目瘡痍。可是這麼多人一直忙活到了天亮,仍舊沒有抓到不偷天。雖然過程中先後數度捕捉到不偷天的蹤影,但眾人彼此掣肘,唯恐被其他人得手,而乍現的不偷天身影亦是稍縱即逝,眾人最終就只落了寂寞。「哼。」 莫遠圖深深的恨上了西門家族之人,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西門家族突然插了一槓子;如果不是四下裡有那麼多不明身份的江湖人搗亂,以至尊山這邊的人力論,這一次必然可以擒獲不偷天。

西門家族方面一個頭戴金冠之人再三搜尋無果,逕自施施然的來到了莫遠圖面前,微笑道:「莫大爺此番出來,可是忙碌得很,一邊擒捉殺手,為兒子報仇雪恨,另一邊還要擒捉不偷天,解決多年恩怨,還真是摟草打兔子,兩不耽誤啊。」 莫遠圖陰陽怪氣道:「西門兄弟此番出來,豈不也是重任在身啊。一方面要搜查西天一嶽莊巍然夫婦,另一方面還要忙著栽贓一下不偷天,來個強取豪奪,同樣是拉屎扒地瓜,兩邊使勁啊,可人家栽贓,至少要把贓物投放到目標的身上,哪裡及得上西門兄這般,狗掀門帘,僅憑一張嘴足矣。」 「哈哈哈,彼此彼此。」 這位西門兄絲毫不以為恥,反而哈哈一笑:「如今不偷天跑了,不見蹤影,勢必遠遁逃逸,哎,就是不知他這次出現,也不知道莫大爺又丟了什麼東西。天下盡盜,唯天不得,似乎沒有空手而歸的例外呢。」 莫遠圖臉龐狠狠抽搐了一下,淡淡道;「本門之事,豈容外人掛心。」 西門兄哈哈一笑,揚長而去:「那就祝福莫大爺早日尋回失物,與天比齊。」 莫遠圖臉色陰沉。這一趟,不偷天突然現身,目標直指己方大本營這邊,一切都顯得突兀,打了至尊山諸人一個措手不及。不但被偷了不少東西不說,還有至尊山的部分身份信物也一併被盜。

自己老婆尤其悽慘,連儲物手鐲都被偷走,還要後知後覺。一想起這個,莫遠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手鐲就戴在自己手上,平常自己想要摘都要費一番功夫,怎麼怎麼疼的嗷嗷叫才摘下來。如今被人在舉手投足間偷走,居然全沒感覺。你特麼是在逗老夫。其實莫遠圖又何嘗不知道在這事上妻子絕對不可能欺騙自己,終究是意難平。隨之而來的不解更是攀升頂點:你不偷天號稱天下盡盜,唯天不得,偷點東西,情理中事。但偷一個既難戴又難摘的手鐲……你到底怎麼做到悄無聲息毫無動靜的呢。這不偷天……還真是神鬼莫測、盛名之下並無虛士,不服不行。風乍起。董笑顏混雜著一股香風撲面而來。皺著秀眉竟然有些氣哼哼的說道:「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不偷天是我要的人麼。你們一個個的添什麼亂。」 莫遠圖眯著眼睛道:「董姑娘還請自重身份,捫心自問一二,憑什麼命令我們。」 董笑顏哼了一聲,跺了跺腳,指著莫遠圖道:「你們給我等著。早晚要你們好看。」 說罷逕自揚長而去。「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莫夫人氣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齒:「從沒見過如此跋扈的女子。」 「人家是天宮之人,自然有跋扈的本錢。」 莫遠圖道:「不過那不偷天,萬萬不能落在她手裡。若是被她得到了那鳳凰環佩木,涅槃冰凰說不定還真得有恢復的希望。」 「那是自然。

哪怕將不偷天當場殺了,也不可能給她留下活口。諸方合力,方令冰凰涅槃,豈容再現。」 …… 所有人來得快,走的更快,整個過程,直與一出鬧劇無異。來如風雨,去似微塵。良久良久之後。不偷天瘦削如猴一般的腦袋從樹皮裡冒出來,警惕萬分地觀視四周半晌,這才得意地笑將起來,隨手拍了拍小松樹樹幹,道:「謝了,樹兄,當真給力。」 小松樹枝葉搖曳,一派高冷,只是將一股精神力略微蕩漾了一下,便即不理不睬,不發一語。不偷天又說了一大堆話,顯然是想要和小松樹套近乎。他算是意識到了,在這片曠野中,有這麼一個盟友,簡直是超神的存在…… 所以這關係,一定要處好了。但不管他如何的拉關係說好話,今天的小松樹始終一派高冷,全然一言不發,不理不睬。這不禁讓不偷天心生不解。那天晚上來的時候……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麼今天就不說話了。不偷天呼哧呼哧的去搞了不少水過來給小松樹澆上,又說了無數的好話,卻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得在最後:「我以後遇到困難,再來找你商量哈。」 一股精神力拂過,一根樹枝垂下來,撫摸了他一下,便如答應了一般。只是這一點回應,卻讓不偷天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幾乎是跳了個高的離開了。小松樹看著不偷天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很是嫌棄的揮舞了一下樹枝。

不偷天卻以為是在和自己告別,愈發的心花怒放,使勁揮手。小松樹這邊很是嫌棄的用自己的樹根將不偷天辛苦提來的水弄到一邊,然後,劃拉……倒進了草叢。本樹都已經是可以汲取地下靈氣的樹了,你他麼還給我澆這種水…… 髒不髒啊。太low了。…… 次日大早晨,費心語帶著人,一路縱馬疾馳,直奔劉孟江的莊子。李青,到底怎麼了。一夜未回。是死了。還是…… 這邊才剛要出城門,一片搖晃的陰影,突然映現眼帘。費心語突然目光一凜,使勁的勒住了戰馬。戰馬長嘶,人立而起。費心語抬頭看去。只見上方,一個瘦消的殘缺身體,被吊在半空中,四肢無力下垂。晨風吹動,搖擺來去,就像是……風力太小,沒有飛起來的風箏。正是這具隨風飄蕩的身軀,擋住了晨曦曙光,令到陰影落在了費心語的臉上。「李青。」 費心語下意識的怒吼一聲。被吊著的這個人,果然便是李青。只是,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不折不扣的屍體。因為身軀的背光而立,他此刻的臉龐陷入逆光的暗影之中,然而雖然身死,臉上神色,卻呈現出詭異的平和之色,甚至嘴角,尤有一絲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已經完成了自己在這世上所有的責任,放下了所有的擔子。他的笑,隱隱流露出死而無憾的細微滿足。

費心語的眼睛死死盯在李青的臉,腮幫子都鼓出來了,肌肉一跳一跳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突然一伸手,一股鋒利的勁氣掃過,李青的身子應聲掉落了下來,落在費心語的懷中。「李青,你不是叛徒。」 費心語輕聲道:「我今天,是為你送委任書去的,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嶽州守備軍隊正,你是有官身之人。你心心念念的,你拼了性命保護的……我們大秦帝國的官身。」 李青毫無動靜的躺伏在他的懷裡,身軀綿軟無力。他已經死去多時,身體經過最初的僵化之後,重新恢復成了完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綿軟。但他嘴角的那一絲笑,卻讓人感覺,他分明是聽到了這幾句話,似乎在高興,似乎在開心歡愉…… 「城門官。」 費心語一聲厲吼,如同虎嘯山林,整個城門樓子,都震了一下。城門官面色青白的連滾帶爬而來:「參見費帥。」 費心語微微抬頭,濃眉之下,一雙凌厲的目光看在他的臉上,一字字問道:「誰送來的這屍體。」 「屬下……不認得……」城門官牙齒打顫。「不認得。屍體高懸城門,非大逆之罪不可如此,你身為門守,不出面制止,已是罔顧使命,大罪在身,竟然連對方是誰都不知,便是罪上加罪……」費心語淡淡的笑了笑,一手已然按住了腰畔刀柄,殺機四溢。

「是城外,劉孟江的莊子上一個管事,姓王,叫……」 「為何吊在了這裡。」 費心語眯著眼睛:「他是出示了衙門之命示眾。還是有朝廷之法文書。」 「這……這……」城門官額頭上大汗淋漓。「說。」 「是……是那個王管事,給了小的一千兩銀子,說……說讓天下人看看,叛徒的嘴臉……」 城門官再也站立不穩,直接疊膝跪倒塵埃。「放你娘的屁。」 費心語一聲怒喝:「這是老子的兵。什麼叛徒。你嘴巴放乾淨些。」 ………… 【。】。

第300章 第214章讓他感覺值得 #

「是……小的……小的……」 「區區千兩紋銀,你就罔顧職責所在。出賣了你把守的城門。」 費心語鏘的一聲拔刀出鞘,殺機瀰漫。一股濃濃的死意,登時籠罩了城門官。感覺到死亡陰影臨身,城門官突然嘶聲叫起來:「你有本事,你去找殺人者報仇啊。欺負我,算什麼本事。就算當真殺了我,你這口氣就能出了麼。」 「那些人,我也不會放過。」 「殺了你,這口氣我也出不了。」 費心語臉色冰寒:「但我大秦的城門,絕不能是為了懸掛自己的英雄而存在。我殺你,有理有法有據,你罔顧職守,收受賄賂,私刑不法,任何一條,都是死有餘辜。你之所作所為,該死。」 刀光一閃,那城門官的一顆大好人頭登時掉落塵埃,鮮血瞬時潑灑一地。在場所有人無不目瞪口呆。費心語抱著李青的屍體,兩腿一夾戰馬,怒喝道:「走,去劉莊。本帥今天定要問個清楚,是誰,殺了我們大秦壯士,害我大秦英雄。」 「傳我軍令,調集三軍。」 戰馬狂風也似的衝出城門。費心語心下怒火萬丈,無處宣洩,矢志踏平劉莊。然而,他這邊才剛剛出了城門,卻看到了一襲青衣攔路。何必去。何必去寒著臉:「你要去做什麼。」 「報仇。雪恨。」 「你有證據嗎。」 何必去冷冷道:「對方是至尊山。經手人是那守門官跟一名管事,隨便扔出個管事頂罪,你又能如何。

你有更多更確切的證據麼。難道你能由著性子亂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人屠了。」 「且不說你能不能辦得到,就算能辦到,得死多少人。」 「之後又要如何處置。」 何必去接連幾個問題,將費心語一腔燃燒的熱血徹底的打落下去,咬著牙握著拳恨恨道:「難道,李青就白死了不成。」 何必去看著費心語懷中的屍體,也是長長的嘆氣,淡淡道:「回去。辦事,不是你這麼辦的。」 「此事……回去再商量怎麼操作,心急,辦得了什麼事情。」 「……」 看到費心語還是滿心不忿,何必去嘆口氣,輕聲傳音:「李青為國而死,死得其所,他的後人尤在,總要安頓好的……而兩個孩子,都屬於先天痼疾……」 「就算是神醫手段,也無能為力。」 費心語愕然:「難道孔老大人竟也全無方向嗎。」 何必去低聲傳音:「此乃母胎虛弱之症,根基缺損,唯一的指望,只有……風神醫那裡。」 「可是他……」 費心語一句話幾乎脫口而出,幸虧及時醒悟過來,懸崖勒馬,道:「可是風神醫現在也找不到啊……」 何必求眉頭一皺,狐疑的看著費心語:「嗯。」 費心語一臉悲憤更甚:「我先送李青回去了。」 抱著屍體,策馬衝進城門。身後將士,紛紛行禮告別,跟隨費心語而去。

何必去看著費心語的背影,忍不住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喃喃道:「這個夯貨……他剛才想要說的,分明不是那句話……」 …… 這會,風印正在踩點。他一派悠然,四處遊逛,遍走劉莊周遭的所有地方,以及劉孟江這段時間經常充當誘餌去的地方,無有錯漏。雖然有至尊山強敵覬覦,但風印仍舊不打算放棄。尤其是回來探聽到劉孟江的種種行徑,深入調查確認了劉孟江的諸般罪惡之後,風印愈發不想允許這等惡毒東西還存留在這人世間。「總有辦法幹掉的。」 「難道有了至尊山這個敵人之後,我以後就一個任務也不做了。」 風印哼了一聲,繼續探測。沿途所遇許多樹木,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中午,風印照例在城裡三岔路口茶樓上喝茶。突然神色一怔。兩個白衣人,緩步走進了茶樓,一壺茶,幾個點心,卻坐到了風印旁邊的一桌。要知道風印此刻所坐的地方乃是二樓,雖然靠窗,卻是拐角之地,空間實則並不大,只不過是因為照顧空間才設置了兩桌,這也就導致了其中一桌坐了人之後,另一桌就略有些擁擠了。這也正是風印選擇這個位置入座的主要原因,事實也證明,這數日下來,並無人選擇風印的鄰座。

可是這次,那兩名白衣人卻選擇了這桌,而現在這個時間,茶樓還沒怎麼上人,空桌明明很多,這兩人實在沒有什麼理由非要坐在這裡。除非……他們也在關注三岔路口的動靜。而這還都不是風印有所警惕的重點,真正關鍵的是……那兩個白袍人,胸口都繡著兩個黑字,端端正正的『至尊』二字。是至尊山的人。風印忍不住想要嘆息,之前是不是太順了,以至於今天有點倒黴。怎麼就突然跟他們坐在一起呢。正在心裡想著,突聞大街上馬蹄聲乍起,十幾騎快馬,在茶樓前停下,為首一個大漢翻身下馬,大笑道:「小的們,今日我請你們喝茶。」 「多謝副帥。」 卻是費心語來了。風印又是愣住。先是至尊山的人到來,或者還可以說是巧合,但此刻費心語也來了,貌似就不再是巧合。若是吳鐵軍,或者還有可能喝茶的閒情逸緻;但費心語這廝,何曾喝過什麼茶。蹬蹬瞪…… 一陣沉重且整齊的腳步聲不斷,費心語帶著屬下,直接上樓。風印一臉的風輕雲淡,實則隱隱有些許惶恐的樣子外露,將一個普通茶客驟然遇到突發事件,想要強裝鎮定維持風度,心中卻自惶恐的模樣,演繹了一個淋漓盡致,惟妙惟肖。只可惜,風印這番精湛的演技純屬俏媚眼做給瞎子看了。因為不管是這兩個至尊山的人,還是剛上來的費心語,連眼睛餘光都沒往他身上放。

費心語大踏步走來,似乎是要往旁邊的桌子坐下來,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長腿一歪,一屁股撞在那兩白袍人的桌子上。這一碰的力道委實不小,頓時令到滾燙的茶水傾撒一桌,茶壺更是滴溜溜的落落地上,啪的一聲摔成粉碎。那兩個白袍人見狀不禁衝衝大怒,他們兩人如何看不出對方分明就是在找麻煩,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費心語突然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來一口血,顫巍巍的轉身,滿嘴血跡,指著兩個目瞪口呆的白袍人:「好厲害的劈空掌……你們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本帥。」 「……」 兩個白袍人直接懵逼。刺殺。這……這特麼從何說起。費心語的親兵已經呼天搶地的撲了過來,刀劍出鞘聲不絕於耳。「有刺客。」 聲音尖利,衝破天穹。隨著一聲大吼:「保護費帥。」 鏘鏘鏘……無數長刀紛紛出鞘,盡顯森然。「就這兩人剛才出手刺殺於我……我已經身負重傷,即將不治……」 費心語悲憤的:「兄弟們……要為我報仇啊。」 親兵們紛紛怒吼:「拿下刺客。」 「不要走了刺客。」 「為副帥報仇。」 咻咻咻咻……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緊急求援煙花沖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一團。跟著就是四面八方鐵流湧動,滿城沸然。三岔路口,吳鐵軍一馬當先的帶著一隊鐵騎出現:「什麼事。

」 幾乎不差先後,四面八方盡都有軍中高手出現,接連道:「發生什麼事了。」 「費帥遇刺。」 「就在那邊樓上。」 「刺客還未遠遁,顯然是要致費帥命,不死不休。」 「速速包圍那座茶樓。」 吳鐵軍直接下令,隨即催馬而來,揚聲問道:「費帥現今如何。」 費心語的親兵嚎啕大哭:「大帥。不好了……副帥在這裡遭遇了刺殺,身負重傷,眼見不好了。」 吳鐵軍聞言大吃一驚:「封鎖。封城。」 轟轟轟…… 足足三千弓箭手,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錯落有緻密密麻麻的佔據了四周制高點。「萬勿放走了刺客,寧枉毋縱。」吳鐵軍一聲厲吼。「得令。」 隨著接連的隆隆聲響,氣焰滔天,無數軍中高手,紛紛釋放全身修為。驟然間,不下萬餘嶽州守備軍,將這一片堵得水洩不通。「費心語。費心語,你怎樣了。」吳鐵軍焦急萬狀,連聲大吼。費心語愈現虛弱的聲音響起:「犟……吳帥。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上。」 咻咻咻……儘是衣袂破空之聲。兩個至尊山高手這會已經傻了。我們……我們倆幹啥了。我們才剛剛從百戰關那邊過來嶽州,這剛進城想要喝點茶水,調養一下精神再去找莫遠圖報到…… 怎麼地……就刺殺你了。自始至終,我們連一句完整話都沒說完,就拍了一下桌子,怎麼就成刺客了,而且還是被一萬大軍給包圍。

這特麼若當真是遭遇刺殺的話,能在這麼短時間裡聚集到這麼多的人手。特麼的你們連陣型都擺好了,說啥突然襲擊呢。這準備得也太到位了吧。「誤會。這是一場誤會。」 一位至尊山白袍人急急忙忙澄清:「我們什麼都沒做,誤會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碧落天刀更新,。

第301章 第四十九章有刺客!免費閱讀。htt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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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215章神醫上門【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03章 第五十章讓他感覺值得「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

吳鐵軍面如寒霜:「是非曲直,本帥自有判斷。到軍營說吧,本帥向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卻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費心語椎心泣血的聲音:「吳帥啊,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吳帥小心,這兩人乃是至尊山之人,他們剛才一掌將我劈成重傷。」 「至尊山的人。」 吳鐵軍貌似大吃一驚:「至尊山的人刺殺你。費心語,這話可不敢亂說。」 費心語勃然大怒,聲如洪鐘:「我這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了,還有啥亂說的。」 「還不快動手。」 「拿下。」 兩個白袍人又驚又怒:「你們這是要屈打成招。我們至尊山什麼時候得罪了你們軍方。」 「爾等都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我大秦副帥,還想怎麼得罪。」 「這分明是故意誣陷,此等拙劣手段……」 話還沒說完,已經有幾個軍中高手持刀飛來,噹噹當…… 白袍人不敢束手就擒,不得已拔劍招架。噹噹噹噹…… 刀劍撞擊,火星四濺。「刺客好厲害。難怪能在舉手之間重創費帥。」 「一起上。」 「對付刺客,還講什麼江湖道義。」 「殺。格殺勿論。」 轟的一聲,軍中高手自動分裂三三小陣,四面八方飛起來不下十幾個。奪奪奪…… 一支支利箭破空飛來,精準地避過了自己人,精密地控制著箭矢不至於亂飛,射不到人也只會順勢插到柱子上。

著天上地下一起動手,兩個白袍人縱然是三頭六臂,也斷斷不是這麼多軍中高手的對手。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被打翻在地。其中最勢大力沉的攻擊發動者,赫然便是被他們『刺殺』的費心語親自出手。一幹軍士一擁而上,將兩人四馬攢蹄,五花大綁。「為什麼。」 兩個白袍人憤怒至極,更兼憋屈到了極點。我們幹啥了。我們若是真的違法了,真的得罪你們了,倒也罷了。但我們剛進城。連句話都還沒有說就成了刺客了。「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污衊陷害,費心語,這就是你們大秦軍隊的風範麼。」 「費心語,你這麼做,說出去不怕被天下人恥笑麼。難道我至尊山,是你們可以隨意污衊的。」 吳鐵軍等人哪裡有跟他們解釋的興趣,一揮手:「封口。」 頓時兩個碩大的麻核桃塞進了嘴裡, 「帶走。」 一番戰鬥,茶館裡混亂不堪,桌椅板凳,破碎一地。一名副將扔下一張銀票,大聲道:「今日捉拿奸細,店中損毀,照價賠償。」 店老闆嘴上連說不用不用,手卻很誠實將銀票塞入懷裡。一個士兵來到最近的風印這桌,板著臉道:「今日乃是緝拿燕國奸細,擒捉刺殺費副帥的兇手,這位客人,受驚了。」 「明白,明白。」風印點頭若雞啄米。士兵滿意一笑,轉身逕自而去。

茶館門口,士兵們如同抬豬一般,抬著兩個至尊山青年門人,快步離去。然後是幾人抬著好似血人一般、昏迷不醒的費副帥走出來,小心翼翼的抬著,一路狂奔:「郎中。快找郎中。救人哪。快送去孔高寒孔神醫處,再晚就來不及了。」 旁邊有人問:「這是怎麼了。」 「可惡的燕國刺客,刺殺費副帥。費副帥重傷了,生命垂危。希望孔神醫能夠妙手回春,救回費帥一命吧。」 抬著擔架的兩個軍士一路小碎步奔跑,一邊對人殷殷解說。「啊。費帥傷勢那麼重吧。」 「現在昏迷不醒,情況很不樂觀。」 「怎麼會有這種喪心病狂之徒。哪裡來的刺客。」 「據說是至尊山之人,但是費副帥怕引起影響,不讓咱們說,寧可自己委屈。」 「至尊山真是罪大惡極。」 「難不成燕國又要來進攻了。」 「嘶……細思極恐……」 後面。抬著兩個刺客的兵士走過來,頓時遭到了爛雞蛋菜葉子的洗禮,好似驟雨一般的招呼了過去。「大家不要激動,雖然是有點意外,但也可能是誤會,大家不要激動,稍安勿躁……畢竟至尊山乃是名門正派,不大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大帥說了,不得為難人家,等著至尊山來人。」 「說不定這就是個誤會……咱們現在可惹不起至尊山啊。」 「諸位不要激動……萬一把人打死了,連人證都沒了,怎麼辦。

」 「各位,各位,不要衝動,我們也很憤怒,但是這件事,要從長計議……畢竟是至尊山的人啊。」 「大帥說了,要講道理,擺事實。」 「讓開一下,讓開一下,不要這樣擁擠。」 「多事之秋,不要被刺客鑽了空子……」 分說者聲音洪亮,言語間條理分明,就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引導。每一句都在說不要聲張,但每一句話都扣著至尊山三個字不放。兩個至尊山門人耳朵好好的,聽得清清楚楚,只氣得差點腦溢血。我們幹啥了。怎麼就成了刺客奸細,而且還被遊街了…… 還有,你們一口一個至尊山,一口一個至尊山,還口口聲聲說著不要亂傳不要亂說…… 你們這是挑事兒啊還是在壓事兒。兩位至尊山的門人可能做夢都想不到,來到嶽州居然是這樣的待遇。他們的修為雖然不說很高,但常年扛著至尊山的牌子行走江湖,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待遇不低。而且莫遠圖兄弟和大部分遊走江湖的至尊山弟子,都在嶽州。怎麼會這樣。兩人說什麼都沒想明白。押入軍隊大牢;費心語就生龍活虎的拿著鞭子進去了。「說說吧,從小到大幹過的壞事。」 「沒幹壞事。我們行走江湖,行俠仗義……」 「放你娘的屁。沒幹壞事在鈞天手玉牌榜上掛著。」 費心語破口大罵:「玉牌殺手們不敢惹至尊山,就讓你們逍遙了這麼久,怎麼,現在你們居然行俠仗義了。

來來,把鞭子給我套上牛毛倒刺針。」 啪啪啪啪…… 「我招。」 「招你大爺。老子一套鞭法都沒用完。」 「啪啪啪……」 「饒命啊……」 …… 風印全程目睹了這一場鬧劇。真正地看到了費心語是如何的陷害別人的。只感覺心裡如同大夏天吃了一桶冰淇淋。從頭舒爽到了腳。一直走出好遠,還在咂嘴:「太爽了。太爽了。」 便在這時。隱約的精神力搖擺……是大樹在傳遞消息。風印一愣:吳鐵軍又在聯繫自己。不是剛聯繫過麼。怎麼這麼急。只好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向回走去。…… 一封信。風印拿到後,若無其事的走了。神不知鬼不覺。吳鐵軍瞪著眼睛看著那棵樹,接連看到了十五六個人從這裡走過,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難道風神醫沒有來。一直到晚上,足足有四五百人近距離經過這棵大樹,吳鐵軍終於忍不住過去看了看。頓時傻眼。信已經沒有了。「您這也太神秘了些……」 吳鐵軍都麻了。我在這蹲著,眼睛都沒敢眨一下,那麼你到底是怎麼拿走的。風印已經看著這封信,陷入了沉思。這是一個叫李青的人的生命歷程。一個鈞天手殺手。只是鐵牌。家庭困頓,妻子重病不起,兒子先天一隻腳殘疾,身體虛弱,女兒先天性心絞痛,無藥可治。這位殺手,在成為鈞天手殺手之後,就就一直謹小慎微,就連執行任務,也永遠是執行那種最容易的。

找不到鐵牌目標最容易的,就去幹銅牌的目標。在沒有目標的時候,就去做苦力,扛麻包,以此來度日。因為他不敢死。他雖然活的已經被生活壓的是喘氣都困難,但是他不敢死。因為他一死,他的妻子兒女只能餓死。就這樣熬著熬著,直到溫柔出現;然後至尊山懸賞溫柔,他在痛苦的煎熬之後,選擇做了叛徒。他為自己取名字叫叛徒,接受了至尊山的僱傭,拿到了一筆錢。然後他在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發現了至尊山可能對大秦不利。然後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舉報。但也因為這一次舉報,他徹底的失去了生命。這個一輩子都沒有痛快地喘過一口氣的人,這個為了兒女甚至能忍受所有苦難所有委屈所有的踐踏的人,終於還是有那種明知必死卻不得不做的事情。為了國家。這四個字,看起來很高大上,甚至很空泛。但是他死了。死後,他的屍體被至尊山的人吊在了城門上。費心語接待的他的舉報。然後在他死後,也是費心語照顧了他的家人。吳鐵軍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吳鐵軍來懇求風印。能否,給這個平民勇士,一個九泉安心的機會。有沒有辦法,讓他的妻子兒女,都健康起來。不要求很高,只要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可以了。吳鐵軍的信,寫的很詳細,文採並不是很好,平鋪直敘;也沒有什麼煽情。但是風印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種震撼。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吳鐵軍和費心語這麼大費周章在陷害至尊山的人。這是在報復,也是一種態度。害了我們國家的英雄,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報復。我們都會為他做一點事。哪怕這點事,只能讓他在九泉之下舒爽一點,安慰一下,我們出動大軍,也在所不惜。「義士。」 風印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然後他就直接轉身,向著軍營走去。這個李青是接受了對付溫柔的僱傭;但那和我風印有什麼關係。他的兒女,和江湖恩怨更加沒有關係。風印感覺。自己有責任,讓這個李青,能在九泉之下覺得:他的付出,值得。………… 【不是不想爆發,是身體真撐不住,好多次感覺眩暈;身體這些年透支的厲害。所以我也沒有求票,也不衝排名。並非不想,而是不能。在我看來,訂閱是大家最好的禮物,票是額外的付出;而大家額外的付出,在我看來就需要我自己先額外的付出來獲取:比如正常六千字,但是多寫成了一萬多。而我現在的身體撐不住我那樣的付出。所以也沒有臉面來讓你們額外付出。我養養身體,再來說爆發的事情哦。爭取能多陪你們幾年。】 7017k。

第304章 第216章兩個滾刀肉的談判【八千字】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05章 第五十一章神醫上門【二合一】吳鐵軍專程去找了一趟何必去,可還沒說幾句話就被何必去給趕了出來。 #

「你們現在已經是守備軍了。屬於軍部。找老夫幹嘛。」 「咱們現在屬於兩大部門。」 何必去很怒:「有事沒事的老是來找老夫。是想害老夫還是想害你自己。軍政衣暗,向來互不幹涉,自然不能相互勾連,你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麼。」 吳鐵軍吶吶辯解:「雖然我現在是一軍主帥了,可您現在還只是彩虹青衣的主事,哪裡就達到那等敏感的地步了……」 何必去被這句話將全身血液都拱上了腦門。愈發狂怒了,破口大罵:「曹你來來,擦你老吳家十八代粗重,你特麼是明示我混得不好唄。我官小職卑吃你們老吳家的大米了。老夫這個彩虹青衣主事,給你丟人了嗎。滾。滾。滾。給老子滾出去。再不走,信不信老子打得你這個一軍主帥,沒一個兵認識。」 何必去感覺被傷了自尊了,吳鐵軍則是萬二分狼狽的離開了青衣部。他撓著頭,扭著脖子看著門口兀自鬍子氣得都炸了起來的何必去,愣是沒感覺到自己哪裡說錯了話。你的級別到了需要被忌憚的地步了嗎。沒有吧。我哪裡說錯了。生什麼氣真是…… 吳鐵軍怏怏而回。一路走到軍營門口,正待要打馬進大營,突然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回頭一看,只見自己身後十幾丈的路邊樹下,正有一人,一襲黑衣,隨風飄飄,容顏俊秀,身材頎長,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站,卻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出塵脫俗的感覺,正對著自己頷首微笑。一眼掃過,卻是自己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那張面孔…… 吳鐵軍只覺一股熱血一下子衝上腦門,才要開口說話,卻見對方眨眨眼睛,將一根手指搭在了嘴唇上。吳鐵軍這會倒是反應得快,總算將將要出口的那句驚呼生生咽了回去,卻不免被憋得滿臉通紅。他三步並作兩步,急疾衝了過去,低聲道:「先生。」 風印笑了笑,將蒙面巾戴上,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帶我去看看那兩個孩子。」 「好,好,好。」 吳鐵軍激動得差點打起了擺子。這是江湖小鎮之後,第二次見到風印,風郎中的真容。第一次的時候,吳鐵軍還是以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姿態觀視。但是這第二次見面,吳鐵軍卻感覺自己血管快要激動的爆炸了。風神醫,主動現身了。這這這……簡直太讓人感到激動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兩次見面相隔的時間並不算很長,可在吳鐵軍的心裡,個人感官中,卻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其間更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就是面前這個滿面春風,雲澹風輕的少年人,救了彩虹青衣兄弟們不止一次、不,應該是早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性命。

光是相救了嶽州守備軍的人頭數,就超過了兩千條的人命。更遑論他贈送的那許多不世靈丹,療傷聖藥,每一顆丹藥,都不能用世俗金錢來衡量。還有他對自己等大秦男兒的請託,近乎有求必應,完全不在乎回報。也還是他,不遠數千裡到了西線,妙手回春,生生救回了兩位瀕死大帥,重新穩固了大秦西疆。如今,仍舊是他,在得知了李青義士的義舉之後,悄然前來,再施聖手之意昭然。要知道現在,此時此刻,幾乎整個大陸都在尋找這位神醫的蹤跡,他的處境,絕不樂觀。一旦出現,後果難以預料,不堪設想。但他仍舊第一時間前來了,毅然決然。一時間,吳鐵軍心裡心潮起伏,波動空前。說句一點都不誇張的話,就算是吳鐵軍現在去覲見大秦皇帝陛下,也斷不如現在這般的激動。「先生請。」 吳鐵軍強忍住心頭的翻騰,恭敬的在前面帶路。門口值班守衛看到大帥帶了個蒙面人進來,原本還在納悶,卻見大帥兩眼一瞪,虎威凜凜,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一路進入軍營,風印發現,嶽州守備軍這邊和自己想像中的軍營哪哪都是帳篷的情景大不相同,入眼所見多是一排排的住房,排列得整整齊齊。

「現在是二十個人一個屋,也是一個獨立的戰鬥單位以及一座小型的軍陣,藉日常生活彼此習慣磨合小隊默契,如此可以更迅速的適應不同環境,小型軍陣還可瞬間組成不同的六小戰隊,分別是攻擊陣型兩個,防守陣型兩個,援助陣型兩個。」 吳鐵軍詳加解說,娓娓道來。「不錯的設計。」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風印不禁想起前世的軍營,咳,雖然風印本人沒有當過兵,但也知道一個班一般是十二個人,貌似在吳鐵軍這邊,與那邊是頗有不同的…… 應該是軍制差異、戰鬥機制差異以及此世個人能力的差異展現。「弓箭手們在另一邊,還有刀斧手,大刀手,長槍手,等等……各大兵種都不在一起。只有訓練的時候,才在一起磨合攻守默契,平常都是各自練自己的,這樣效率最高。」 吳鐵軍詳細的解釋。因為他發現,風印這一路上神色澹然,只是看,全程都沒有說話。這也就導致吳鐵軍心生忐忑,既怕這位神醫不喜歡軍區酷烈的氛圍,又怕冷了場讓神醫更不舒服,唯有一路走來啥也介紹。如同話癆一般。

「這邊是掌管軍容軍紀的部門,一旦他們出動了,小崽子們一個個比誰都乖,比我還管用……」 「這棵大樹據說在這裡已經長了幾十年了;我剛來的時候,騷氣沖天;這幫傢伙每天早晨往裡面倒尿,說是施肥……我差點沒氣瘋,下令整頓之後還又抓了三個早晨才算改過來……」 「您看那邊的林子乾淨吧。也是我命令打掃過的,之前那邊幾乎和公共廁所沒差,跑得及跑不及都愛在樹林那邊解決了,也不知道是啥尿性……」 「哎,這幫傢伙一個個是真的難管。只要是看不到的地方,基本沒他們不作的……看到了麼,四周那麼多的大樹,可連一個鳥窩也沒有。」 「就我知道的,這些樹上都不敢落鳥,落一個打一個。其實也別說鳥了,地上但凡有個洞,他們都能刨出去三十多丈深,偶爾抓條蛇出來的同時,刨的土都能打口井出來了,我真是日特爺爺的……」 吳鐵軍說著說著,似是有了感覺,那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感覺。的確,管理這幫大頭兵,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一幫光棍,清一色的男的;別說普通一兵,就連元帥將軍的家卷,在這種時候也是不允許在軍營駐留的。

這也就導致了…… 「我說的你可真別不信,這幫傢伙看到個老鼠都要抓住看看公的母的;真要有個女的來軍營裡面,一個個的嗷嗷叫,平常砍一刀都能繼續睡的傢伙,能拎著熱水瓶打熱水來回打十幾趟……」 「現在李青的婆娘帶著倆孩子在軍營裡住著,雖說李青婆娘重病在身,又應李青不幸而傷心過度臥床不起,但這幾天房子周圍每天都得有上千人轉悠,嗯……真不是齷齪心思,就想過過眼癮……」 「他的那倆孩子也成了營寵……小丫頭出來打一趟熱水,結果這幫傢伙們人人都要摸一下小臉蛋,硬生生的將小姑娘的臉摸成了黑色……」 吳鐵軍搖頭嘆息,一肚子老槽貌似怎麼也吐不乾淨。畢竟大伙兒是真喜歡小丫頭才這樣的。「別嚇著小姑娘。」 這句話,吳鐵軍一天之中少說也說了四五十次,可那幫傢伙每次都是嘿嘿笑:「嚇不著,嚇不著……我們疼還來不及……」 不得不說,小朵兒這兩天收的小禮物,一個成年人也是抱不動的。風印聽得則是一腦門子的黑線,好半晌都不知道該給點什麼回應。所幸他們這會已經將要到了一家三口的房子前面了。

此刻正有幾個將軍,一個拿著野花編的花環,正用一種很滲人的腔調在叫:「小朵朵,小朵兒…伯伯給你做了個花環可漂亮了……」 另一個:「叔叔給你逮了個蜻蜓,可好玩了……」 「我這裡有個麻雀……」 「小朵朵,我給你抓了一條小蛇,可漂亮了……」 「我這裡有好吃的哦,可香可香了。」 一個個的聲音話裡話外的感覺氛圍肉麻極了,像極了怪蜀黍。一個小姑娘身在門內,貼著門縫,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外面,一根小手指頭在嘴巴裡含著,一副想出來又不敢出來的樣子。小辮子在門縫裡晃來晃去,時隱時現,顯然是感性與理性在拉鋸…… 而這一幕令到大頭兵們叫喚的更起勁了。吳鐵軍滿臉儘是丟人尷尬,怒火萬丈的走了過去,每人屁股上都賞了一腳:「滾滾滾。全都給老子滾蛋,一個個的還能不能有點樣子,嚇壞了小朵兒怎麼辦。全都給我滾。」 瞬時間,所有人盡皆抱頭鼠竄,眨眼功夫清潔熘熘,一個人影都沒了。幾片落葉,被逃走的傢伙們帶起來的風聲旋起,飄啊飄的又落下,算是最後一點留痕。吳鐵軍上前一腳,將地上一條爬來爬去的小蛇踢得遠遠的,怒道:「一幫不懂事的傢伙。居然送毒蛇。咬到了人怎麼辦。」 遠遠傳來一個弱弱的分辨聲:「……大帥,毒牙已經拔掉了……」 吳鐵軍大怒:「滾。

你見過那個小姑娘玩蛇的。你咋不讓你的親閨女玩蛇呢。」 「我還沒女兒,連老婆都木有啊……」 「草。」 吳鐵軍順手抄起一根棍子就要衝過去,遠方登時傳來急速奔逃的聲響…… 風印看得忍俊不禁,深深感覺,這軍營生活,還真是很多姿多彩的樣子。吳鐵軍帶著風印走到門前:「弟妹,我是吳鐵軍。」 「大帥…」裡面傳來虛弱的聲音:「……恕罪,我……實在沒力氣……」 「嗯,無妨,我給你帶了神醫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感謝大帥日夜辛勞,還牽掛著我們一家人。」 門吱呀一聲開了。小丫頭瘦弱得如同一根豆芽菜也似的身形站在門口,怯生生的看著吳鐵軍和風印。「吳伯伯好。」 「好,好,朵兒好。」 吳鐵軍往懷裡一摸,拿出來兩串糖葫蘆:「給,和哥哥一人一根。」 小丫頭眼中閃過渴盼,卻又不敢伸手,吳鐵軍強行塞在其手裡,才怯生生的道了句謝,將籤子緊緊的攥在手心裡,看到吳鐵軍轉過身,才偷偷的抬起來舔了一口,一雙大眼睛即時眯成了月牙兒。「好甜。」 低低細細的,卻是充滿了欣悅的聲音。床上,婦人努力的支撐著坐起來,喘息著,想要行禮,卻被吳鐵軍制止:「你身體不好,躺著就好。

」 婦人咬著嘴唇,眼睛看在吳鐵軍臉上,有一種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覺,低聲問道:「大帥,我家當家的……是不是,是不是……」 在旁邊的小丫頭,聽到這話,登時一臉期盼。但是小男孩兒卻是眼神悲傷,轉過臉去。吳鐵軍臉色變了變,深深吸了一口氣,低沉道:「李青兄弟,已經……為國捐軀。」 婦人的臉色,瞬時變得紙一般的雪白,眼睛裡,能清晰地看到最後一點亮光,驟然熄滅。她雖然沒有倒下,但這一刻讓人感覺,生命已經離開了這一具軀殼。啪的一聲,李朵兒口中的糖葫蘆掉落在地。吳鐵軍臉色一時慘然。但這是瞞不住的,李青的屍體已經帶了回來,明日就要發喪,總不可能到這時候還繼續瞞著。風印上前一步,道:「李青是犧牲了,但若然孩子沒有了母親……那李青的犧牲,也就沒有意義了。」 「這位嫂子,你想讓孩子成為無父無母流浪街頭乞討度日的孤兒嗎。」 這句話,固然難聽到了極點,卻好像是一縷清泉,注入了婦人已經乾涸的心裡。「孩子……」 婦人眼睛裡緩緩湧出來淚水。「女人雖弱,為母則強,難道你不想看著孩子健康長大。娶媳婦,生孩子,嫁人。替李青,將生命延續下去。讓他不再為妻兒日後擔憂,九泉含笑。不想他朝,黃泉再聚之時,道一句我對得起你嗎。」 風印沉聲問道。

「我也想,也想看著他們健康長大,娶媳生子,嫁人生活,不留遺憾,可是……能麼。」婦人看著兩個孩子,無力的問道:「就算我想要撐著,我這身體……」 「能。事在人為,沒有什麼事是註定的。」 風印打斷了他,滿臉儘是和煦,笑容裡充滿了自信與把握。「能。」婦人自己都愣住了。「能。當然能,一定能,為何不能。」 風印雲澹風輕的道,整個人似乎在發光,給人以無限的依賴感和信任感,似乎在眼前這人手裡,無所不能。即便你有天大的難題,會在他面前,都只會迎刃而解。婦人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慢慢地發出了亮光,突然回頭:「吳帥,您說……這位是神醫。」 吳鐵軍還沒說話,風印已經笑吟吟的開口:「神醫不敢當,不過神醫也不過就是個稱謂,你試試療效,不就知道了麼。」 說著站起來。「吳帥,你先把兩個孩子帶出去吧,在外面找個地方等半個時辰,李嫂子沉痾已久,日內病氣陳寂,小孩子抵抗不住。」 吳鐵軍激動的勐地抱拳行禮:「先生,一切,有勞了。」 …… 吳鐵軍帶著兩個孩子出去了。風印在婦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在房中轉了一圈找了個碗,然後拿出丹藥,用水衝開,頓時藥味刺鼻。風印靈藥的配方還是老一套,障眼法的同時,還伴隨有極重極重的藥味。

在等待湯藥冷卻的過程中,風印逕自在婦人身上扎了一針,手指頭按著腕脈,將化靈經的靈力,徐徐輸入婦人之身。李青妻子雖然是沉痾之身,身體孱弱之極,但化靈經靈力最是柔和,風印又是徐徐注入,倒也承受得起,不過片刻,婦人的身子已經好轉了至少三成。風印眼見婦人的身體狀態漸漸好,並不遲疑,又拿出一顆丹藥,左著那碗湯藥一併服用了下去。溫熱的湯藥下肚之餘,婦人登時出了一身汗;卻並無任何的不適反應,反而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如同置身在了熱水之中。隨即,一股暈乎乎的睏乏之意陡然升起,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風印眼見婦人入夢,趕緊抓緊時間動作,漸漸壯大的化靈經靈力繞著其全身經脈迅速走了三圈,綜合一顆丹藥,一碗藥湯的療效,登時令婦人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事實上,婦人的身體狀況,很大程度乃是因為身體虛弱,產後也沒有得到良好的調理和休息,落下的病根,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難如登天的病症。但是對於風印來說,亦或者是身具類似生生靈氣之屬的高明醫者,都算不得什麼疑難雜症,甚至比那些重傷內傷的傷者,要好醫治的多了,還有省力得多。

嚴格來說,但就李青妻子的頑疾,孔高寒孔神醫出手或者比風印更好,雖然孔高寒無法如風印這般立竿見影,但人家是真正的醫道名家,可不是風印這般空殼子,包括治療之後的後續護理,諸多避忌,都會一一點撥。當然,風印一番操作,令到讓婦人的身體痊癒,同時還增強了身體底蘊,固本培元,卻也省下了後續護理,種種,只要婦人未來不是很作死的那種,作為一個普通人,健康長壽、長命百歲,問題不大。療程已畢,眼看婦人睡了過去,風印並不稍留,悄然起身,走了出去,緩緩關上房門。他知道,在婦人睡夢期間,持續發揮的化靈經靈力,會令其周身滲出來很多汙穢之物,那是將身體和五臟六腑擠壓的有害毒素與壓力,都逼了出來。這些都需要婦人自行去清洗料理。所以跟吳鐵軍說了一聲,讓幾個將士去打了好幾大盆的清水,悄無聲息的放在房間裡。然後和吳鐵軍還有兩個孩子來到了另一個房間。先是男孩子,看著李涵瘦弱的身體,風印嘆口氣,問道:「吳帥,你是想要讓他健康起來,還是想讓他能習武練功。」 吳鐵軍一愣,道:「若是能習武練功,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李青雖然修為不高,但終究是入道武者,而且在平民之中,戰力也不算很低的……孩子有他的血脈,只待身體康復了,入道修行,自是美事。

」 風印嗯了一聲,皺眉思索。吳鐵軍有些緊張的問道:「先生,讓這孩子入道,可是有難處嗎。」 風印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倒也無甚難處,就是等下得給我另找個房間,裡面清水清洗的東西,也都要如前一般的準備下。」 吳鐵軍聰明起來,舉一反三的道:「那到朵兒的時候,是不是也需要備下這麼一套。」 「是的。」 「這好說,我立即就去安排。」 吳鐵軍笑的有些苦澀悲傷:「咱們軍營,這種空房間……還是挺多的。」 他眼神裡,有些許的悲意:「裡面,都是一縷縷英魂。」 風印沉默:「是那些戰死的將士,空出來的房間。」 「是。」 吳鐵軍嘆口氣:「目前無戰事,招了新丁也都在別處集訓,他們現在還沒有資格,進駐英魂曾經的領地。所以,我並沒有令人打掃。」 「英雄的家人們,也在分批前來,緬懷,並且帶走生前物品。在大家都被帶走之前,這裡不會有人進駐。」 風印也是陡然間肅然起敬,似乎眼前又出現了那千軍萬馬的廝殺。緩緩道:「那就讓……這些一縷縷英魂,來見證這兩個孩子的蛻變吧。」 說罷就帶著李涵,進入了這個房間。李涵七八歲,身體很虛弱,一條腿很明顯的是先天經脈不通,亦或者說是血脈萎縮,以至於不良於行,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風印讓他在床上坐下,眼睛盯著少年的眼睛,緩緩道:「李涵,我問你一個問題。」 …… 【提前更新。】。

第306章 第217章最佳老婆人選?【八千五】 #

,碧落天刀 「叔叔……您,您要問什麼。」李涵有些怯生生的害怕。「我問你,這段時間,你明白了你父親做的事情吧。」風印問道。「明白,父親雖然是為國而死,大義凜然,是大英雄,但是之前也是犯過錯的。」李涵乖巧的道。「嗯,你知道的不少啊,還知道什麼。」 風印在進去的時候,發現婦人和小女孩對於李青過往是真的不知情,唯有這少年,眼神悲傷之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隱隱猜到這孩子還是知道一些別的事情。「是,是費叔叔,把我叫出去告訴我的。」 李涵咬著嘴唇,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他,他希望我,能夠隨時看著母親和妹妹……並且慢慢說這件事。他說晚上就過來在門外等著,我說完後他再進來。」 風印愣了一下。費心語這心思,可以說是相當的細膩啊。先讓孩子說,將情緒緩衝一下,在裡面悲傷起來的時候,他立即進去介入,將自己作為一個意外來衝斷悲傷情緒。要知道那種時候是最容易出事的,比如過於激動而昏厥,當場悲傷過度心衰死亡…… 但是費心語推門一進,卻能將這種情緒,立即打斷。雖然過後還是免不了悲傷,但是有了這一個打斷的緩衝,就不會出大事了。這種細膩竟然出自於……費心語。風印深深感覺,自己貌似是太小看了每個人了。「那你怎麼看。」風印問道。「啊。

」小男孩明顯沒有理解這句話。「你覺得,你的父親做的對嗎。結合你們當時的家庭情況來看的話。」 畢竟是孩子,風印還是提示了一句。雖然在付出之前先看看這孩子的心性,但風印到底也沒有把對方太當作成年人看待。李涵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久。他在思量,在衡量,在取捨。良久良久後,道:「當時我家……已經快要活不下去了……」 風印眼睛深邃的看著他。終於,男孩咬著嘴唇道:「就算我父親出賣別人做的不對,但是,但是……如果換成我,如果換成我的話……」 他艱難的思考著,嘴唇都在顫抖,卻還是說了下去;「……在那種情況下,我不出賣別人我娘就會死,整個家會不復存在……那我,那我也會……」 「不要說了。」 風印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止住孩子的話,與此同時,將一根閃著光的食指,輕輕點在了李涵頭上。點靈點化。這不是聚靈點化,而是更高一級的點靈點化。玄奧的氣息,在持續流轉,雖然依舊漸次錯誤,但你做出了一個人性的選擇。所以我相信你到時候還是會如你父親這麼做。也希望你,在經歷大是大非的時候,仍舊,還會像你父親這樣去選擇。做一個英雄。所以,我,樂意,給你一份前途。許久之後,風印走出來房間,一如之前一般的關上門,神色間,首度現出略微的疲憊。

點靈點化,比起聚靈點化,要費力太多,而且風印在施展點化的同時,還以化靈經靈力疏通了他的全身經脈,令到那已經將近枯乾萎縮的經脈,重新恢復暢通。這一波的施為,何異於脫胎換骨。即便以風印近來接連突破之後的修為層次,也頗有吃不消的感覺。之後,更是用了小半塊極品靈晶,才恢復了過來。但風印這一波也是收穫巨大,因為在點靈的同時,從男孩兒李涵的身體裡回饋湧出來的那份清涼的力量,比起聚靈點化的時候要強出去了幾倍還多。更有甚者,那清涼能量之中,似乎還有另外一種力量隱隱流動,那是一種充滿了虔誠意味的另類能量。風印再三感知之下,隱約感覺那似乎是……感恩之念力。那股子感恩情緒,極不易感知,但其存在卻又真實不虛,且陸續有來,始終不絕,竟不知會將持續到什麼時候。這樣子的反饋,無疑讓風印的心裡更加安慰,看來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未來成長為一個白眼狼的可能,微乎其微。唯有懂得感恩,才會自然而然的回饋,發自真心,出於至誠,不摻雜其他,這才是真正的難得。看著這個瘦弱的小男孩,出盡手段與氣力,倍感身體被掏空的風印倍覺心情舒暢,神清氣爽。「希望你之未來,莫要辜負了我今日的這一番點化,努力做個好人,不墮你父親的英雄之名,老子英雄兒好漢。

」 李涵這會早已經沉沉睡去,睡得分外香甜。瘦弱的小臉上,遍布有一種迥異於先前的舒暢氛圍,眉眼似乎都舒張開了,大抵是從出生以來長這麼大,第一次睡的這麼舒服,無憂無慮。而這會在門口等候已久的吳鐵軍湊過來緊張地問道:「先生,怎麼樣了。」 「幸不辱命。」 風印大步向著另一個房間走:「現在,輪到那小姑娘李朵兒了。」 「先生要不先休息一晚。朵兒的狀況比她娘跟她要好,不急於一時……」 吳鐵軍早已將風印大是疲憊的模樣收入眼底,知道風印連番施為之下,勞心勞力,身心俱疲,忍不住勸道。風印看了吳鐵軍一眼,輕聲道:「明天,就是李青出殯的日子了,這一晚,耽擱不得。」 吳鐵軍渾身一顫,道:「先生是有心人,想的周到,遠勝我等粗胚。如此……有勞先生辛苦了。」 風印緩步踏入第三個房間,一眼就看到那小丫頭正自緊張的坐著,大是局促不安,一雙小手,抓著自己的衣襟絞來絞去。為什麼把我自己安排在這麼一個空房間裡。難不成,難不成我要出嫁了嗎。可是我還這麼小,怎麼就出嫁了呢…… 可就算出嫁,也該給我準備一頂紅蓋頭啊,聽說出嫁都要蓋紅蓋頭的啊…… 正在想著想著,突聽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臉上蒙著黑絲巾,身姿挺拔的黑衣人,緩步走了進來。

朵兒瞬時緊張起來,心中更添一份釋然:看來是我記錯了,是男的蒙著臉,女的不蒙的。風印看著面前小鵪鶉一樣的小女娃兒,忍不住失笑。「你叫朵兒。」 「嗯ing……」 「過來讓我看看。」 「這個……嚶嚶嚶……」 小丫頭岔開手指捂住臉假哭:「叔叔你是來娶朵兒的嗎。朵兒還小,待兩年長大了再嫁給你行嗎。」 「。」風印一下子愣住了,他是真正沒想到,這小丫頭竟會冒出來這麼一句話。太突兀,太突然……這也太那啥了拔。這,這什麼情況。怎麼,怎麼就……嫁給我了呢。「小丫頭莫要亂想,我是被他們請來給你看病的。」風印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多個小媳婦,很是認真的解釋。「哦……」 朵兒居然流露出有點小失望的模樣,點點小腦袋,道:「……不娶啊。」 風印差點就要笑出來了,他實在是無法想像這年歲的小丫頭心裡都在想些什麼,怎麼會滋生出如此古怪的想法。一邊熬藥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道:「朵兒,等你長大了,想要做點什麼呢。」 「我長大了……」 小丫頭咬著手指頭想了想,道:「我長大了,就去為我爸爸報仇。」 「還有呢。」 「還有……我也跟著吳伯伯他們打壞人,保護家園。」 「還有麼。」 「還有照顧我媽媽和我哥哥啊。」 「還有沒有。」 「還有……還有……」小丫頭說不上來了。

「小朵兒現在就能想到這麼多想做的事情,已經很厲害了。」 風印由衷誇獎道,頓了一頓又道:「張開嘴。」 一顆藥悄然進嘴,小丫頭的一張小臉瞬時皺成了乾裂樹皮狀:「苦……死我了……」 「那就趕緊喝了這碗藥,喝過之後就不苦了。」 正苦不堪言的小丫頭連想都沒想,接過去就是一飲而盡,沒有半分猶豫。「這……更……更苦了嗚……」 風印哈哈一笑,一指頭逕自點在小丫頭頭上。點靈點化。「其實希望你什麼都不要做,一生平安喜樂,對女孩兒才是真正的幸福。」 風印默默的說道。小丫頭小小的身體晃了晃,跟著就是往後一個倒仰,儼如元寶躺,噗的一聲,翹起來的兩個小腳丫落回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風印收拾一下,又再度拿出一塊極品靈晶開始調元回氣。一夜之間同時療復三人,包括治療一個,連點化帶治療兩個,風印的消耗極大,早已經是超負荷運轉,錯非近來連做突破,更兼有極品靈晶作為恢復資本,絕無可能承受得起。奢侈歸奢侈,效果也是真的好,源自極品靈晶的龐然靈力湧入身體中,風印這一次的恢復時間比之之前電話李涵那會,整整多了一倍。小丫頭在床上香甜的酣睡,偶爾的小嘴唇動動,喃喃的說:「爸爸……好吃。」 似乎又夢到了,父親回來了,給帶回來了好吃的。

風印嘆口氣,輕聲道:「李青啊,咱們雖然從未謀面,但是你現在,大抵可安心了吧。」 …… 隨著時間持續過去,吳鐵軍漸漸心生不耐,不停的想著念著,怎麼還沒有出來。這眼瞅著天就要黑了。實在忍耐不住,悄然推門一瞥。正看到瘦得跟個小猴子似的小丫頭這會正在水盆裡蹲著譁啦啦清洗自己,一邊洗一邊抱怨:「剛才那叔叔也不知道在我身上抹了多少臭臭……」 突然看到門口吳鐵軍,頓時蹲在水盆裡雙手抱住了上身,大叫一聲:「吳……吳伯伯……你你你……你要對我負責嗎。」 吳鐵軍哭笑不得,拎小雞子也似將之從澡盆裡拎了起來,放到床上,道:「我一個胳膊都比你重,負責……負個毛線責,你這丫頭恁的敢說……你那郎中叔叔呢。」 「沒見。我醒了就沒再見著……」 李朵兒抽噎起來:「你都把我看光了,怎地還不負責……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媽媽說了,女孩子被人看光了,就是失了名節……如果那人不負責,只有死……」 吳鐵軍手都麻了:「我勒個去……你媽媽都教了你一些什麼玩意兒……」 一轉頭就看到桌上有張紙,再看上面字跡—— 「幸不辱命,兩個小傢伙身體恢復健康,本身資質都還算不錯,你可以給他們找兩個師父指點其入道修行。」 「若有他事,老地方老方法聯繫。」 風神醫居然已經走了。

吳鐵軍悵然若失,呆了一呆,轉身追出門去,卻沒有任何一人知道,風神醫是什麼時候走的,似乎就像一團霧,在空中就這麼消失了,無痕無影。吳鐵軍心下失落更甚,悵然看著空中:「風先生啊……你可是走的真瀟灑啊……」 裡面傳來小朵兒細聲細氣的;「吳伯伯……您到底負不負責啊……」 …… 當天晚上。吳鐵軍與費心語彙聚了軍中強者,為李涵和李朵兒測試資質。一番測試之餘,一干人等盡皆吃驚莫甚。概因這兩個小傢伙病好了之後,所呈現的天賦資質竟然都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天生百脈俱通,根骨稟賦,盡皆奇佳,端的天生修行種子,不世奇才。「這事兒可真的是……」 吳鐵軍撓撓頭,自家最知自己事,自己年幼的那會,斷斷沒有這麼牛的資質。費心語倒是眾人中最淡定的一個,畢竟眾人中就只得他親身經歷過風印化靈經靈力直接灌輸,可謂深諳風神醫親自出手造化的妙詣,自己傷愈之後,屢屢胖揍吳鐵軍,壓得對方無力反抗,便是個中真意展現,這兩小現在的天賦資質,不過理所當然而已。「留在軍中豈不是耽擱了這倆孩子。」 吳鐵軍則是憑空生出幾多惆悵,又自硬著頭皮去請了何必去和孔高寒。挨了一頓臭罵之後,終於將兩人請來,結果兩人過來一看,齊齊大喜過望。

何必去當場收了李涵為徒,而孔高寒則是收了李朵兒為徒,更在私下裡結成了攻守同盟。「那些個老幫菜現在都在找弟子,可誰也沒找到滿意的,如今咱倆找到了,被眼紅倒在其次,怕保不住才是關鍵。」 「說的也是,這倆孩子要是落到部長和幾位副部長的眼中,眼睛不得藍了。」 「雖然他們年紀大,估計也就只得幾十年好活了,但這種良質美才,咱倆說什麼也不能拱手相讓。」 「那是,咱倆可也還有幾十年好活,有充裕時間調教。」 「那此事,務必得嚴格保密。」 「保密……難吶,要教授徒弟,不得天天帶在身邊,怎麼保密。」 「那就……生米熟飯,打死不給。」 「當然,要給也是你給。」 「滾。」 兩個老東西達成協議,彼此握手,相視一笑,所謂老奸巨猾,狼狽為奸,不過如此。得到了衣缽傳人的孔高寒更顯迫不及待:「天南這邊怎麼也算不得教授徒弟的好地方,等李青下葬了,我就帶朵兒回京城了。哎,這一趟來最大遺憾,莫過於與風神醫緣慳一面……真正遺憾啊。」 孔高寒仰天長嘆:「似乎風神醫在故意躲著我……哎。」 何必去翻翻白眼,道;「那你可趕緊回去吧,左右沒幾日我也要申請調動,也回京城去。現在嶽州這邊,吳鐵軍與費心語稍有時間就能打造成鐵板一塊,老夫滯留在這裡,實屬多餘。

」 「你這老小子倒有自知之明,竟然知道你現在很多餘。」孔高寒呵呵一笑。「……」 何必去翻個白眼。在嶽州變故之後,這邊的大秦軍事力量已經到了空前的高度,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就算何必去當真不在,吳鐵軍也能順利完成所有過渡。以吳鐵軍和費心語在彩虹天衣的經歷,這邊的彩虹天衣成員,基本不會對二人有什掣肘,唯有關係融洽。這樣算下來,自己走與不走,委實無傷大雅。反倒是繼續留下來,多半會讓兩人心有顧忌,放不開手腳,遇到啥事都想要來請教一下子自己這個老上司,令到兩人威信不彰。既然如此,莫如回返京城享兩年清福,順便籌劃一下突破天級之事。現在的嶽州,隱隱有魚龍混雜之地的氣象,只怕未來整個大陸的巔峰勢力,都要向這邊集中過來…… 以自己的修為實力,再留下,也不是什麼好事,多想想修為突破才是正經。更遑論現在不像以前,自己有了衣缽傳人,自身修行之餘,還要追求一個薪盡火傳。有此一念,兩人不免齊齊生出了離去的念頭。…… 莫遠圖兄弟現在很憋氣。他說什麼都沒有想到,居然遇到費心語吳鐵軍這種愣種。處置了一個為自己僱傭的叛徒,居然引來了兩人的硬剛。短短一天時間,至尊山門人在嶽州被抓四人。

雖然都是青年弟子,修為不高,但是,卻都是冤枉被抓,而且都被扣上了「刺客」的罪名。審訊完成,人證物證俱在。當事人籤字畫押,打下血印。短短時間,已經變成了鐵案。這讓莫遠圖憤怒至極。這麼一件小事,這麼一個小人物,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說句實話,在其他的地方,在其他的國家,或者是秦國的其他地方,基本沒有人會為了這麼點小事,這麼個小人物來得罪至尊山。莫遠卿就曾經在多年前幹過,在楚國京城在一位高官面前斬殺了一個冒犯自己的軍官。在亮明身份後,揚長而去。事後,也只是賠了些銀兩。在大秦其他地方,也曾經有過這種類似的事情。自己可是至尊山的人。但是在嶽州,居然遇到了如此激烈的反抗。而且,費心語和吳鐵軍根本就沒有任何顧忌。甚至敢指著至尊山說造反。而且對方,根本不害怕至尊山真的造反。但是莫遠圖現在最尷尬的地方在於:他也真的不敢硬剛。至尊山九峰,但是莫遠圖只是第四峰峰主的兒子。而且還不是唯一的兒子。他也只是仗著父親身份,在第四峰內地位頗高而已,若是論及修為,直接排不上,論及職務,也是排在後面。如何能夠代表整個至尊山。現在擺明了:吳鐵軍和費心語什麼都不在乎了:你們造反吧,我引起的罪名我扛著。偏偏是……這倆人,還真能扛得住。因為這兩人身後,是大秦費家和吳家。「怎麼辦。

」 「不管怎麼辦,都要先把人要出來才是。」 「但那個叛徒的事情,不給個交代,費心語和吳鐵軍是不會罷手的。」 「從劉孟江莊上找幾個人出去頂崗,這事兒還需要我教你。」 「……好。」 「哎,本以為是小事,哪想到一個叛徒,居然引起來如此大的風浪。」 「這兩個愣頭青,也真是……」 商量著,莫遠卿突然狐疑的看著自己大哥:「大哥,你不會真的參與了一些事情吧。」 莫遠圖眯起了眼睛,淡淡道:「我們可是至尊山。至於參與這種事情麼。」 莫遠卿點點頭。這話說的也是。至尊山的地位超然,若是真的參與了世俗徵戰,反而是掉價。大哥應該不會這麼傻才是。「不過大秦這年輕一輩,也需要有點教訓了。」 「呵呵……還是先撈人吧。」 …… 晚上。莫遠圖兄弟親自出面,去了軍營,求見費心語和吳鐵軍。兩人也沒有怠慢,親自迎接,熱情的迎了進去。「真是不好意思,這麼點小事,還要莫大人親自前來。」吳鐵軍表示歉意。「至尊山特萊萊地好了不起麼。老子特麼一口氣還沒出,老子的兵,怎麼就死在你狗日的劉莊了。是哪個狗日的下的命令將我的兵殺了,屍體吊在城門了。」 費心語大聲道:「這事兒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還沒等莫遠圖謙遜兩句,費心語一串帶著味道的話就蹦了出來。

在莫氏兄弟還沒開口的時候,吳鐵軍與費心語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已經定位。莫遠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天這事兒,恐怕是不好處理了。這倆人擺明了一唱一和。「費副帥。」吳鐵軍淡淡道:「莫大人原來是客。需要禮敬。」 「莫大人。就他算什麼大人。他當的是什麼官。值得老子禮敬。」 費心語怒道:「拿出官印來老子審審。別說是他,就算是在京城,有幾個官兒需要老子禮敬的。莫遠圖,你自己說,你這狗日的值得老子禮敬。」 「放肆。」 莫遠圖還沒說話,吳鐵軍就爆發了:「閉嘴。」 「閉嘴就閉嘴。你當元帥了不起。」 費心語嘟嘟囔囔:「敢情被刺殺的不是你,老子死裡逃生,都是至尊山下的手,老子到哪說理去。現在至尊山的人到了,居然還需要老子禮敬。你這個大元帥不為手下兄弟們做主,你這是當了個幾把。」 吳鐵軍大怒:「我怎麼當元帥,還輪不到你說。你再胡亂說話,我就將你打出去。」 至尊山的人到了之後,只是寒暄了一句:「吳帥,費帥……」 就這四個字。然後就是一個字也沒輪到他們說,吳大帥就和費副帥吵了個熱火朝天。莫遠圖與莫遠卿都是滿臉黑線,卻又發作不出。看你們吵得這麼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兩個元帥真的意見不合呢,但大家都是老江湖,誰還看不出這樣的下馬威。「你們談吧。

」 費心語賭氣的一坐,偏著臉道:「反正我就兩點要求:第一,誰殺了我的兵。五十個人頭給我交出來賠命。這一點,做不到咱們就繼續玩。第二,至尊山刺殺我,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這個交代不給,咱們也繼續玩。」 「我告訴你,就憑你吳鐵軍,還阻止不了我。」費心語道。「反了反了。」 吳鐵軍勃然大怒,一個勁的拍桌子,砰砰響。似乎是氣的連肺都要炸了:「簡直無法無天。簡直目無上級。簡直是肆意妄為。你當軍營是什麼地方。是你撒潑耍賴的地方麼。讓你在這裡討價還價。」 「我一定要參你一本。讓陛下治你的罪。讓陛下砍你的頭。讓陛下抄你的家。」 「隨便你。」費心語一擺頭,露出一副混不吝。吳鐵軍咻咻喘氣。「吳帥息怒……」莫遠圖恨的牙齒都要碎了,麻痺的老子差點就以為你倆不是穿一條褲子了。居然還參一本……你特麼以為你是文官啊。「我沒生氣,我只是感覺這個混帳太不懂事。」吳鐵軍餘怒未消。「刀沒砍在你身上,你他娘自然不知道難受。」 費心語刷的一聲扒了一個光膀子,指著自己身上:「你看看我這些傷疤,都是被刺客砍得啊。」 吳鐵軍不理他,只是賠笑對莫遠圖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來商量商量這件事吧。」 莫遠圖與莫遠卿白眼珠子差點翻出來:還商量什麼。你們這邊有個決不讓步的滾刀肉,這擺明了已經是沒得商量了。

至於條件,那個光膀子的費心語,不是已經提出來了麼。五十個人頭,至尊山的說法,賠償。你們有半點讓步的意思麼。「能不能讓我們見見那四個不爭氣的東西。在老夫看來,他們身為至尊山門人,應該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這等事情才是。」 「他們啊……」 吳鐵軍歉然道:「貴門派的四個門人,在供認不諱之後,感覺心中有愧,已經自己將自己戳瞎了眼睛,捅聾了耳朵,割掉了舌頭,打落了牙齒,廢掉了丹田,斷裂了經脈,自碎了四肢,並且連腰骨,也都慚愧的自己粉碎了。」 「什麼。」 莫遠圖與莫遠卿霍然站了起來,睚眥欲裂。吳鐵軍微笑著,眼神中卻是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淡淡道:「貴派門人做錯了事情,但是知錯能改,能夠為自己贖罪,已經算的上不錯了,雖然,還是有些不夠……」 莫遠圖與莫遠卿氣得渾身顫抖。因為心中有愧,自己將自己戳瞎了眼睛,捅聾了耳朵,割掉了舌頭,打落了牙齒,廢掉了丹田,自碎了四肢,斷裂了經脈,並且連腰骨,也都慚愧的自己粉碎了。這還不夠。請問這麼無恥的話,你是如何說出口來的。「吳帥。這件事情,我至尊山……」莫遠卿大怒道。「你至尊山……」 吳鐵軍微笑著抬頭,眼神中有寧靜的冰冷,一字字道:「……又怎地。」 面對著吳鐵軍眼中的冰冷,莫遠卿渾身如墮冰窟。

是啊,又能怎地。「那四個人……」莫遠圖深深呼吸。「將那四位至尊山的弟子帶上來。」吳鐵軍傳令。片刻。四個人被帶了進來;但是只看了一眼,莫遠圖與莫遠卿就閉上了眼睛。太慘了。除了還有一口氣,他們甚至還不如那些已經腐爛了好幾天的屍體。「這是他們的罪狀。」 吳鐵軍接過四份厚厚的文案,每一份,都有半個巴掌厚度,遞給莫遠圖,唏噓道:「莫大人,不得不說,貴門派真的需要整頓一下門規了……你說這都是幹的什麼事情,傷天害理,喪盡天良,魚肉天下,橫行人間……真的,難以啟齒。」 莫遠圖只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的顫抖震動。咬牙道:「多謝吳帥提醒告誡。」 「無妨,莫大人莫要客氣。」 吳鐵軍道:「如今人就在這裡,莫大人可以將他們接回去了,莫大人親自來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只希望以後引以為戒。千萬莫要再做這些事情了。」 莫遠卿只感覺喉嚨裡咕嘟一聲,隨即一用力,一口逆血又咽了回去。滿臉通紅。他們都這樣了,渾身上下,連一點點能動的地方都沒有了,還怎麼做這些事情。「不用了。」 莫遠圖淡淡道:「他們犯下了這麼多的罪行,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人世間。我代表至尊山,就了結了他們。」 說著,刷的一聲長劍出鞘。剎那間,帥帳裡雷霆咋現。地上的四個至尊山弟子,已經身首異處。

莫遠圖用的是至尊山最高明的劍法,至尊之劍。將四個弟子斬殺。他們這樣,活著已經沒有半點意義。但是這一手劍法,卻是給吳鐵軍和費心語看的。這筆帳,我們至尊山,記住了。………… 【祝福大家六一快樂。】。

第307章 第218章月黑風高夜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08章 第五十三章最佳老婆人選?【八千五】劍光如雷霆疾閃,一瞬而逝。 #

力度大,速度快,招式奇詭,有一種:面前無論是什麼,都可以一劍而斷的那種氣勢。劍氣凜然逼人。但由始至終,吳鐵軍與費心語的臉色始終不變,一動不動,連眼睫毛都沒有眨過一下。心裡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你特麼嚇唬你爹呢。這等小陣仗,對於長年累月屍山血海的兩個人來說,根本不足以動容。於是費心語突然瞪起了眼睛:「你特娘……這是在……殺人滅口。」 莫遠圖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眼中如欲噴血:「費副帥,這是說得那裡話來,他們已經這樣,哪裡還需要我滅口。恐怕,殺人滅口的另有其人吧。」 費心語冷笑道:「我不管你說的這裡話還是那裡話,老子一概不聽,我只關心那五十個人頭什麼時候送過來。至尊山的說法,又什麼時候給出。我要的賠償,啥時候可以拿到手。其他問題,幹老子什事。」 「別說你殺了四個人,哪怕你把至尊山幹絕種了,老子也不眨眼。」 莫遠圖還沒說話,那邊的吳鐵軍已經淺笑開口了:「不錯不錯,這具體的賠償數目,咱們可以再商議一下,怎麼著也不能落了至尊山的威風才是,高門大派,自有其格調風骨氣度,這層細節,馬虎不得。」 莫遠圖目光中儘是血色,如同毒蛇意欲擇人而噬:「五十個人頭,我們今晚回去就準備,等下就遣人送過來。這夠誠意了吧。

至於說法……你們說個數,三天之內送到。」 費心語道:「又要找五十個無辜百姓殺了送過來湊人頭麼。這不行。」 莫遠圖終於忍不住:「你要怎地。」 「我要的很簡單啊。現在我的兵,已經包圍了劉莊。現在裡面的人,盡皆插翅難飛。」 費心語淡淡道:「你們回去後,就從莊園裡,拿五十個人頭出來。」 「看在至尊山的份上,莊園裡的人,我都給你算至尊山所屬之人,夠大度夠大氣了吧。」 費心語翻翻眼皮,言語間卻唯見狠辣。莫遠圖與莫遠卿只感覺喉嚨裡黏黏的,似乎有一口血馬上就要噴出來了。見過不給面子的,卻沒見過這麼不給至尊山門人面子的。「好。」 吳鐵軍急忙吩咐:「來人,拿幾個麻袋來,將地面上屍體收拾一下,給莫大爺帶回去。」 跟著又對莫遠圖淡淡一笑道:「莫大人,人死為大,手下人死了,還是送其入土為安的好。今天與莫大人一晤,吳某很是開心舒暢,感謝莫大人深明大義,期盼將來與莫大人多多來往,以後莫大人就是我吳某人的朋友,不管有事情沒事情,儘管來找我喝茶聊天。」 鬼才來找你喝茶。莫遠圖感覺自己的肚子隨時可能爆炸掉了。你特麼居然有臉說『開心舒暢』,你特麼能不開心舒暢麼。全程佔據上風,居高臨下,換做我,只會比你更舒暢,更開心。莫遠圖兄弟憋屈萬狀地出了軍營。

可還沒待他們走遠,馬蹄聲已然驟起,費心語率領幾十個親衛追了上來。「本帥想了想,還是親自陪同莫大人回去,省下莫大人之後再派人送人頭過來的麻煩了。」 你這是多麼不信任我們。還省下麻煩。要不要我們謝謝你啊。莫遠圖咬牙切齒道:「有勞費帥了。」 費心語淡淡道:「那李青的妻子兒女,現在就在軍營裡,以後也會常住於此,莫大人若是有什麼想說的想講的想做的,儘管前來就是。」 莫遠圖切齒道:「我不明白費副帥什麼意思,我跟大人口中所說的三人素未蒙面,更遑論交往。」 費心語道:「因緣際會,何必曾相識,反正我就認準了,以後這三人之中但凡有哪一個出了事情,至尊山都需要拿十名門人弟子的頭來賠。這件事情,我已經通報了帝國軍部和暗衛,以及彩虹天衣,還都獲得了批准。」 費心語愈發的居高臨下,強勢道:「莫大人,你說大家各自安好,相安無事,豈不是好,無謂動刀動槍,口舌爭擾,平添許多煩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那種給臉不要臉的事情……我相信,莫大人是不會做的吧。」 莫遠圖目光中如同噴火,道:「費大人,這個世上,從來沒有永遠不倒的世家,也沒有永恆存在的權力。

」 費心語哈哈大笑:「確實沒有,貌似千年大派亦是常有,但派門興廢衰亡,亦屬常事,就是不知道老子的家族先一步覆滅,還是有些名門大派,一夕覆亡呢。」 …… 劉莊。在莊主劉孟江面色煞白儼如死人,雙目無神的絕望注視之下。劉莊管事十四人,護院武士三十六人,被拉出來砍頭。合共五十個人頭,血淋淋的堆成了一小堆。那位去賄賂城門官,懸掛李青屍體的管事,更是首當其衝,被安置在最上方的位置上。燈火輝映下。費心語一聲長笑:「你看看你看看,這多麻利,孩兒們,還不過去將人頭帶回去,等下祭奠李青用。孩兒們, 今天這事不會是特例,將會成為咱們嶽州軍的慣例,舉凡你們當中有誰被人謀害了,呸,呸,呸……總之就是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而今天這一幕,就是我給大家的交代。」 「費帥。」 五千騎兵,齊齊舉起兵器,高聲吶喊,登時山呼海嘯,震耳欲聾。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出來當兵的、尤其是百戰之師,早就將生死看得淡薄,但這樣的兵士將榮辱看得尤其重,固然任誰也不想枉死,但任誰也都希望真箇遭遇不幸,長官同袍能夠幫自己討還一個公道。不說別的,就只憑著今夜這一場殺戮,就只憑著費心語的這一句話,嶽州軍的地位,將至高無上。普天之下,誰敢造次。

雖然殘酷,雖然滿目血腥,但所有將士的心裡,卻唯有暖洋洋的慰貼,激動至極。只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燃燒。跟著這樣的大帥,戰死,又有何妨。不肆意的吼叫一番,心氣如何能舒。「哦吼。」 費心語一聲怪叫之餘,連招呼告別都沒打,逕自策馬而出,狂奔遠去。「哦吼。」 五千鐵騎,亦隨之振奮怪叫,跟在費心語身後,便如滔滔洪流,疾馳而去,一路煙塵滾滾,竟無一人回頭。殘燈冷月照耀下,唯餘劉莊內的滿地血腥,無限凝重。…… 費心語一邊奔馳,一邊心中仍有些許遺憾未舒。他真正最想殺的人,乃是莫遠圖和莫遠卿,這兩個罪魁禍首,災厄根苗。但就算他再莽撞,也知道這倆人動不得。一旦這兩人死了,而且還是自己下的手,那勢必會激發至尊山的劇烈反應,那可是連自己家族,都扛不住的強大壓力。甚至,便是再加上吳鐵軍以及其身後家族都不行。因為,那將演變成動搖國本的重大事件。就算心有不甘,仍有餘恨,卻也只好到此為止。但這件事情,已經埋下了深深的仇恨,於彼與此都是這般,再無轉圜餘地。費心語這邊固然有所不甘,莫遠圖那邊更是受到了奇恥大辱,顏面掃地,一旦有機會勢必會報復回來。未來,滔天巨浪掀起之刻,便有今日之因。正如費心語所說的那句話:不知道老子的家族先一步覆滅,還是有些名門大派,一夕覆亡呢。

這句話已然表明立場,仇怨既然種下,立場便是分明,鹿死誰手,來日自有分曉,看誰技高一籌。這一場恩怨,由此開端,不死不休。任何人都不會想到,日後震驚大陸,影響千秋萬世的大事件,其起因,不過是一個普通大秦武士被殺。費心語與吳鐵軍,都是一樣的人。即便這件事的主事之人換做是吳鐵軍,縱使李青當晚見到的是吳鐵軍。一應後果,與今天仍舊不會有差別。唯一的區別也就只在於,兩人之間的白臉紅臉位置,相互調換一下,僅此而已。整個嶽州守備軍,全員振奮,空前振奮。這才是我們的元帥。這才是我們的帶頭人。跟著這樣的大帥和副帥,我們還有什麼是需要在乎的。大帥兵鋒所指,副帥刀鋒所向;便是我們萬死也要戰鬥的地方。再無需顧慮什麼生前身後名,無悔無憾。事實上,費心語與吳鐵軍,也沒有想到;他們在這樣一次看似衝動的行動中,意外鑄起來了嶽州軍從此滄桑不變的軍魂。…… 也正是在這一個晚上,某森林邊緣,兩個蓬頭垢面的人一步步的走了出來。這倆人看起來是真的狼狽,渾身上下的衣服基本就是布條子,重要不重要的肌膚哪哪都露了出來。但二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卻也是一眼可見,奪人眼球。此時此刻,這兩人滿臉儘是迷惘之色,本能的四顧著周遭陌生的環境。

其中一個撓撓頭,順手在自己胳膊上搓了一把,居然直接搓下來一整條手指頭粗細的黑棍子,小心翼翼的將黑棍子用手指頭捻起來,道:「老四,這是哪裡。」 被叫老四的人很嫌棄的道:「你能不能講點衛生……這是胳膊上的。」 「我特麼是問你,咱們倆現在這是在哪裡,到了什麼地方了。你知道就說知道的,不知道就閉嘴,說那些有的沒的有意思嗎。」 問話的人翻翻白眼,將那黑棍子放鼻子上聞了聞,居然自己臉上露出來嫌棄:「哎,味兒還真不小。」 然後醬紫居然放進了口袋裡。另一人翻著白眼:「不一直是你在帶路麼。現在問我算是個什麼說法。我要知道還用你帶路。」 「我帶路憑的是感覺,感覺知道麼。現在不是安全的離開樹林了麼。這就是本事,想知道這裡是哪裡還不簡單,鼻子底下有嘴知道嗎。不會問嗎。」 「可這裡也沒有看到人家啊,到哪去打聽啊。」 「你就不會到高處看一眼,登高望遠這麼淺顯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登高望遠。咱們可才剛從山林裡面剛鑽出來,再到高處去看,豈不是又要回到山林裡面去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你說怎麼辦。」 「咋辦,車到山前必有路,先順著這條路走走看,看看能不能遇到人,活人還能叫尿憋死。」 「可咱們已經好久都沒碰到人了吧。

」 兩人就這麼一邊拌嘴一邊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月上中天,突然想起來:「哎,咱們已經出了老林子,鈞天鑑就能正常工作,查查鈞天鑑不就知道了……」 兩人齊齊停住腳步,整齊劃一的舉手撓頭、嘆氣。「咱倆可真是兩個傻逼。」 「誰說不是呢……」 兩人又再不約而同掏出來鈞天鑑,查看起來,一時間久違的光芒閃爍,鈞天鑑果然有了反應。這兩位自己都認為是傻逼的哥倆,自然就是徐老三和徐老四,兩人這段時間在那山洞裡面,吃著蜘蛛肉修煉,終於稍入門檻,有所小成,刀法也都達到了熟極而流的地步,終於,待不住了。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蜘蛛肉太難吃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兩人運氣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掏了個蛇窩,打了一群鳥,除此之外便是顆粒無收。其實要只是蜘蛛肉難吃的話,兩人未必不能繼續捱下去,可是鹽也沒了,這可就真正的要命了,本來蜘蛛肉就不好吃,再加上沒有佐料調味,自然越發的難以下咽,有鑑於此,兩人終於嘗試走出來,這一走出來,還真就走出來了。兩人倒騰了半天鈞天鑑,同時抬起頭來:「我們這是特麼的……怎麼會轉轉悠悠的到了齊國呢。」 「我也奇怪……咱倆這是怎麼轉的。」 「你問我。從江湖小鎮出來就一直是你帶路,你不是說把自己轉暈了,敵人更暈麼。

」 「可現在……那還有敵人啊,只有自己暈了好麼。」 「三哥,咱能不能稍微靠點譜。這一路上你除了吃喝亂轉之外,就是從自己身上搓灰,你說你這一路上都搓出多少灰泥了。也不嫌噁心。」 「我就想看看,這一個夏天搓下來的灰能不能比我自己還重,做個試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人哪,就得自己給自己找樂。」徐老三得意洋洋。「我特麼……你就不能用水洗洗。」 「你傻啊,洗了……灰泥不就沒了麼。還怎麼試驗,還怎麼找樂子。」 徐老四敗退,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還有那味道,我只想退避三舍。「咱們從這邊繞過去吧。」 徐老三看了半天鈞天鑑,然後指著一個方向,道:「從這邊過去,繞個圈,然後咱們就能繞回大秦了。」 「那就好,那就好,等繞回大秦後咱們直接就去江湖小鎮那邊看看,要是能找到風郎中就好了。咱倆現在也算高手,就為風郎中鞍前馬後幹點事兒。」 「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於是披星戴月的兼程趕路。這裡要吐槽一句,徐老三犯了一個一直以來的認知錯誤:他從鈞天鑑顯示的目標的方向來判斷方向,這本來是有據可依的,但他所犯的問題所在,鈞天鑑上面顯示是右面的,他應該往左邊跑才對,這是鏡像相對方向,屬於基本認知範疇。

但徐老三的作法卻是上面顯示右面,他就跟著往右面跑,而徐老四早已慣性的跟隨自己的三哥,一切都由徐老三做主,一味傻愣愣的跟著兄長跑。這樣一來,一個憨子跟著一個傻子,一路兼程卻距離大秦越跑越遠。不僅沒有回返大秦,反而一路橫穿大齊,鐵腳板不斷地倒騰,眼看就要到楚國了…… …… 風印看著面前的一籮筐小蛇,滿眼儘是迷瞪。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後果,風影見獵心喜之下,逕自抓了兩條塞進了嘴裡。何香茗看倒是看到了,可直接愣在了原地,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一念清明之餘,驚懼透頂:我去,這一條可就是數百萬數千萬稀罕物啊…… 風影只是一咬,跟著就吐了出來,嫌棄得自己去找刷子刷牙去了,呸呸呸,太難吃了。那兩條小蛇痙攣了兩下,跟著就死翹翹了。何香茗卻心痛的差點哭出來。可憐兩條未來的蛇中王者,竟然就這麼被一隻家貓給禍害了…… 可她還不好意思說什麼。這隻貓可是凌雲端凌大師的心肝寶貝,還要是沒有之一的那種。以至於何大姐還不得不誇一句:呀,小家貓真靈活,真活潑。一邊的莊巍然很是隱秘的翻白眼。小家貓…… 呵呵呵,虧你還是御獸宗的門人,一州總掌,就這點眼力。這隻小家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滅你一宗了,家貓……家貓。

如果家貓都是這樣的,那麼這個世界,早就被家貓一統天下了。「這一共是多少。」風印隨口問道。「一共四百四十六條……」何香茗嘆口氣:「剛剛被咬死了兩條,現在是肆百肆拾肆條。」 「四四四。不錯不錯……」 風印誇獎的說道:「難怪小影要咬死了兩條,原來是要湊個豹子號,好眼力,好運道。」 何香茗目瞪口呆:這也能誇獎。門口,風影傲嬌的喵了兩聲。意思是,謝謝誇獎,可真的好難吃,真的不想再來一回了。不,是以後再也不吃了。「今天七月二十八……時間還有……」 風印道;「帶都帶來了,那就都放在我這裡邊吧,這麼小,一條條的調教憑的費工夫……莊叔,得勞動您老多費心了。」 莊巍然一副把握滿滿的樣子:「放心好了,我調教幼獸的手段,也有些心得,就算不及你,也差不了太多。」 「好,那我就放心了。」 風印舒了口氣,道:「這些小蛇才剛剛孵化出來沒兩天,我只能給它們餵點秘藥,然後用功法感召一下,略有羈絆,暫時沒法做更多……剩下的,就交給莊叔照看了,我估計明後天,就得動身出發。」 何香茗擔心的問道:「那,行麼。」 風印淡淡一笑:「何姐放心,莊叔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不會有任何問題,它們在初生伊始便得我秘藥築基,只有比之前的寵獸底蘊更強。」 「真的。

」 何香茗眼睛都亮了起來。莊巍然哈哈一笑:「何總掌放心吧,只要小凌子做好了前期,我來負責後續,一點問題都沒有。其實小凌子的功法互生感應才是重點,這一點,需要極特殊的親和體質,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老朽自視甚高,卻欠缺小凌子的這份天緣。」 何香茗連連點頭;「嗯嗯。」 當天晚上。風印輕車熟路的完成了對群蛇的聚靈點化;這對於他來說,毫不費事,就是隨手一圈一點而已。到了下半夜。好大一鍋早已經做好的肉粥都涼透了,那許多小蛇們才終於睡醒,一個個餓得幾乎只剩下蛇皮。莊巍然抱著筐子,好似下水餃一般的將小蛇們一抖一抖,全都抖進了大鍋裡。前後不過是片刻光景,那四百四十四條小蛇就已經將這一大鍋肉粥吃得乾乾淨淨。原本裝滿了肉粥的大鍋,現在裝滿了小蛇,嗯,還沒吃飽,甚至隱約出現同類攻擊的趨勢。莊巍然顯然早有準備,逕自將準備好的另一大鍋肉粥拿了出來。小蛇們這一次不用被放進去了,循香而往,一條條的從彼鍋爬出來,在鍋沿上一個彈身蹦跳,就躍進了此鍋。一條一條的飛起來落下去,就好像在空中多了一條一條的銀線。如此半晌之後,一個個的全都吃飽了。風印眼見眾蛇頗為活躍,顯然跟腳不俗,乾脆就又再聚靈點化了一次。

畢竟是蛇王后嗣,風印之前點化擔心其剛剛孵化,難以負荷點化靈力,所以點化得異常分散,而經過一番點化之餘,根基更增,再來一次就不需要那麼多顧慮了。等到天快亮的時候,莊巍然拎著兩個大筐子,將四百四十四條蛇都帶走了那邊的院子。這群小傢伙們,足足吃了一兩千斤的肉粥,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至此,風印才算是松下了一口氣。抓緊時間蒙頭睡了一上午,醒來後,重複神完氣足,終於為風影進行了聚靈第九次點化。小傢伙一如之前,又再經歷了一次褪毛。而且這一次褪毛褪得格外得多,完事之後,窩在風印懷裡,沉沉睡去。莊巍然過來:「你這是準備動身了。」 「晚上吧,晚上幹掉劉孟江,凌晨再動身離開嶽州,總要給有心人一點回應。」 「好。」 風印終於還是決定,臨走前幹掉劉孟江,完成離開前嶽州城的最後一個金牌任務。現在自己已經突破了人級四品,就嶽州這地界而言,可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高手了。幹掉劉孟江,問題不大。而且,風印針對此人早就有了周密安排。現在的劉莊,正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風影這邊才剛剛吃完飯,已經有不速之客上門。「凌大師在麼。」 風印嘆口氣。是某個只要不開口,哪哪都好的女人——董笑顏。這丫頭還真是辦法多多,人脈亦廣,居然能找到自己家裡來了。

「董姑娘請進。」 風印並不很情願的打開了房門。外面來人正是董笑顏,身材窈窕,一襲白衣,外罩一領白色大氅,雖然披在身上,卻半點無損那種飄逸的風姿,還有那張臉,絕色天香中透著嬌俏可人。「這次,來和凌公子告辭。」 「哦。」風印愣了一下,道:「姑娘逗留嶽州地界這麼久,怎地突然告辭,可是一直要尋找什麼東西已經找到了。」 「凌公子倒是反應機敏,料事如神。」 董笑顏道:「不錯,我已經找到了鳳凰木。」 「鳳凰木。那是什麼東西。」風印不解的問。「這個,是對我的冰凰涅槃復生很有用的物事。」 董笑顏嘿嘿嘿嘿一笑。風印想捂住眼睛。這一笑,導致之前那股子出塵仙子的氣質登時迅速易變,看著更像是一位鄰家憨憨大妞。恩,活脫脫就是個憨憨。「等我回來,馬上就帶著冰凰蛋來找你……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哦。」董笑顏擠眉弄眼。風印咳嗽一聲。這妞說起話來,擠眉弄眼的舉動,真讓人不太習慣,亦或者該說是……太不習慣了。「姑娘你……」 「哎呀,大家都這麼熟了。」 董笑顏一派自來熟的拍拍風印肩膀:「大家都是哥們,何必在意那些細枝末節。什麼淑女不淑女的,也就你們男人信那一套。」 風印瞠目結舌:您就算真直接,可什麼話都這麼直接說,真的好嗎。

只聽董笑顏道:「你看那些成了親的江湖女俠們,哪個不是家裡的母老虎。就如我媽……咳咳,比如,哪個誰,成親前笑不露齒,溫婉大方,溫柔可人,任誰都篤信其必定是賢妻良母,結果成親後將丈夫管得連放個屁都不敢做主……」 「所以說啊,女人在外面的那個樣子,你們男人不要盲目相信才是對自己真的好。」 董笑顏拍拍胸口,頓時一陣微微的顫動,很是豪氣幹雲的說道:「作為朋友,我要鄭重的告誡你一句話。」 風印腦中還在迴蕩著剛才的波浪,忍不住有點口乾舌燥,道:「什麼話。您請說。」 「寧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的外在美。」 董笑顏壓低了聲音道。「噗。咳咳咳……」 風印迎風嗆了一口。姑娘,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考慮自己的性別麼。董笑顏大咧咧的拍拍風印肩膀:「哥們記住,這輩子,千萬別找老婆,單身多好啊。就好比我爹,咳咳……算了,說都說了,也沒啥不能說的。」 「我爹當年就是被我媽迷住了,於是千辛萬苦的追求,幾乎繞著大陸轉了好幾圈,這才終於抱得美人歸,結果咋樣。

我爹當年也是風靡世界的美男子,至今仍有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傳說,現在,呵呵呵呵……」 「別看我爹在外面一人一劍、橫掃千軍、獨步江湖的狠角色,回到家裡的……」 「我再跟你說句最到家的話,我爹現在日子……你是不知道,過得老慘了……嘖嘖嘖嘖。」 董笑顏搖搖小腦袋,心有戚戚焉,居然嘖嘖了兩聲,道:「所以啊……當你被女人迷住的那一刻,你就喪失了你的最寶貴的東西,就是自由,相信我,單身最好。」 風印張大了嘴,看著這個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剛才的優雅女神,現在的鄰家憨妞。她是真沒把她自己當外人啊。或者說,她都沒把她自己當女人。風印提醒道:「貌似董姑娘你……也是女兒身吧。」 董笑顏大咧咧一揮手:「切……所以說你這人吧,說著說著就不上道了,你說你東拉西扯的,跟我聊什么女人。」 風印瞠目結舌:「……我……」 「走了。我來就是和你說一聲,哎,男人嘛,不要那麼婆婆媽媽。」 董笑顏站起來:「一定等我回來哦,我給你一個大驚喜。呵呵呵,給你點好東西。我告訴你,我可給你準備了……」 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差點沒說禿嚕了嘴,你等著就是。」 風印咳嗽一聲:「你這麼一說,豈不是要悶死我了。

」 董笑顏兩隻眼睛眯了起來,快活的笑了笑:「就是讓你著急,讓你期待,哈哈,我這人可會弔胃口了,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只要你治好了我的冰凰,嘿嘿嘿……」 風印:「你還是趕緊告訴我吧,你到底給我準備了啥。」 「哈哈哈哈……」 董笑顏更快活了,湊近了道:「我只能告訴你,那是一顆珠子哦。」 「什麼珠子啊。拜託你把話說清楚行嗎。」 風印抓耳撓腮狀。他能確定,這丫頭就是個憨憨,只要這丫頭現在不即刻就走,什麼秘密自己都能給她套出來。董笑顏眯著眼睛快活的笑了笑,才待說話:「……」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咳嗽。董笑顏頓時跺跺腳:「哎呀,真是沒有趣味……」 旋即又道:「我很快就回來的。」 隨著刷的一聲,整個人化作了一抹流雲,逕自從門口飄了出去,儼如一條白線,在空中搖曳而去。另有兩個淡淡的影子一閃,不差先後消失不見,蹤跡皆無。風印忍不住失笑當場。說實話風印感覺這姑娘的性格,還是很可愛的,雖然有點憨,但卻也不是全無心機,該當說是率真直爽,胸無塊壘。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永遠不會心累。胡冷月不知何時過來,看著遠方天空,微笑道:「這丫頭真是不錯。」 「就是個憨憨。」風印點評。

胡冷月奇異的眼神看了看風印的臉,嘿嘿一笑,道:「小毛孩子懂得什麼。」 風印:「……」 「小印子,如果有機會的話……」 胡冷月低聲道:「一定要把這丫頭搞到手當老婆。這丫頭是這個世界上最合適當老婆的人選……不獨是你,對任何男人都是如此」 風印瞪大了眼睛:「……」 這都哪跟哪啊…… 這評價,竟然是給董笑顏的。就這傻妞。………… 【願諸君,此生簡單快樂,永遠一顆童心。六一兒童節快樂。並且伸手,討要一份兒童節禮物。雖已滄桑看盡,依然心如少年。所以,我還是個孩子……請給禮物。】 7017k。

第309章 第219章殺人放火天! #

,碧落天刀 這一天的晚上。劉莊附近,乍現鬼影重重。鬼魅也似的身影影影綽綽,四處流竄,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漸漸的,連劉莊內部,也有影子閃爍不定,不安氛圍暴增,影影綽綽,陰氣森森。如此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某些地方區域竟開始出現莫名異動。或者是某一塊地皮,突然就翻了過來,或者是行進間突然有黑影掠過,又或者剛剛燃起的火燭無風熄滅,一室瞬黯,諸如此類的怪異事不勝枚舉。莫說劉孟江以下的劉莊之人,便是莫遠圖等一幹至尊山門人也都心生疑竇,驚懼不已,糾合許多人在一處,整個劉莊,罕有人敢一人獨處,顯見人皆膽寒,竟無例外。「到底出了什麼事。」 「應該是有對頭到來了,諸般做作,就是旨在讓咱們人心惶惶,未戰先怯,自亂陣腳。」 莫遠圖神情凝重空前,嘴上卻還在安撫眾人。其他人縱得安撫,仍是憂心忡忡。「在這世上,還有什麼人敢和我們至尊山這般的正面放對。」 「呵呵……只要是至尊山的人,就能長生不老了。那麼這麼多年,戰死隕落在外面的至尊山弟子,又豈止是一個兩個。」 「便只這一次的嶽州諸事,難道還不夠敲響警鐘,心生警惕。」 「眾人小心戒備,杜絕個人獨處,彼此間總有照應。」 「說不準當前變故乃是因為劉孟江。

那溫柔蟄伏良久,趁著我們才被大秦官軍折辱之餘,士氣衰敗的機會……找上門來了。」有人突發奇想,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莫遠圖兄弟卻好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看著那人,一直看到那人慚愧的低下頭不敢說話。「荒謬,荒天下之大謬謬,那溫柔……不過一區區金牌殺手,即便是真有此心,趁隙而來,但憑他的些微實力,能搞出來這等動靜麼。你可知道現在在大廳裡的,有多少地級修者。又有多少天級能者。你說話都不思考,不過腦子的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真正智商感人,多半是腸胃不好,拉肚子將腦子都一併拉了出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嗎,尤其那劉孟江,更是點頭如搗蒜。至尊山諸人實力強橫,他們的思考著落點是外敵來襲,實力高強,打底也是天級往上。可劉孟江想不了那麼多,他可是真怕如之前那人猜測的那般,真箇是溫柔來襲。萬一那樣可就糟糕了。無論至尊山之人是否將溫柔看在眼內,又會否在其出手狙擊自己之餘,生擒活捉,千刀萬剮什麼的,跟他劉孟江又有什麼關係。一旦溫柔出手,自己能夠僥倖的機會可是微乎其微,對一個死人來說,所謂後續不過笑話。尤其是才親眼目睹劉莊的五十人被送死,那五十人盡皆被梟首的慘狀早已烙印鐫刻在劉孟江的心底,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便要寢食難安。

然而大半個晚上過去,卻什麼實質性變故都沒有發生,可萬木無聲待雨來的氛圍越來越厚重,眾人的危機亦是,幾乎攀升到了極點。怎麼就一點點的痕跡都沒有呢。這些古怪事的源頭,當真是他們做夢都想想不到,因為這所有事情,全都是劉莊周遭方圓數十裡內的上百棵古樹聯手搞出來的動靜。這種事情,莫說想像,便是明說,也未必有人會相信,因為在整個大陸上,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類似事情。…… 月上中天,狂風突然呼嘯起來。一時間,整個嶽州都陷入了鬼哭狼嚎的氛圍之中。尤其是劉莊附近,一幹古樹們更是趁著這狂風的勢頭,竭盡所能的發出類似尖銳呼嘯,樹影搖曳,極盡瘋狂之能事。一時間,天地好似反轉,鬼門為之洞開,萬鬼齊出,肆虐暗夜。呼啦啦呼啦啦……轟,譁啦啦…… 不斷地有巨大的樹枝乘風而作,拍擊在劉莊的建築上…… 狂風呼嘯愈甚,直颳得天昏地暗,瓦片亂飛,一應燈火,盡皆熄滅,令到偌大劉莊,不見寸光,儼如鬼域。不虞此變的許多人因為驚嚇過度,紛紛尖叫起來。這尖叫一起,頓時引起了連鎖反應,四面八方哪哪都有人尖叫起來,恍如應和,此起彼伏,陸續有來…… 眼見著,劉莊陷入空前混亂,即便是莫遠圖高深修為者,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

只要是人,當局勢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更有未知事物侵襲,難免就會不自信起來。一干人等盡皆心頭泛起疑雲,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難不成還真的有鬼魂作祟嗎。嶽州城中,一縷清煙搖曳而起,竟自隨風直上九天,這才失去了蹤跡。青煙不是別人,正是號稱天下盡盜,唯天不得的不偷天丁猴丁大員外。丁大員外這會很是憋屈,他迫切的需要釋放發洩一下子。日前有為而作,現身塵寰,本是計劃中事,布局其中,可是那個天宮的董笑顏,直接當著那麼多人說出來要自己的鳳凰木,一派迫不及待的樣子。其中威脅的意味,很濃。而這舉動,除了志在必得之外,更點明了那鳳凰木就在自己身上,自己身上被人覬覦的重寶,又多了一項。偏偏不偷天很明白,這玩意自己是真的有,若是自己這次不給這個董笑顏的話,那麼下一次來抓自己的,就要再多天宮一份。天宮,不偷天縱使自視極高,哪怕有三頭六臂,也斷斷招惹不起那麼高端的存在。既然無能對抗,那就只能妥協,所以他主動的找到了董笑顏,直接將鳳凰木扔給了對方,然後逕自消失,沒有跟對方再有更多交際,所謂承諾,所謂回報,丁猴沒敢奢望,大門派的尿性他已經見過太多,這次就當破財消災了。終於終於,那個董笑顏走了。這個結果讓不偷天狠狠的松下了一口氣。

然後,他卻又感覺憋屈了起來。我丁猴,不偷天,特麼被人勒索了。我還屈服了。破財消災了。我好憋氣。我堂堂不偷天,怎麼就害怕了呢。怎麼就萎了呢。就算對方是天宮又如何。就算對方是天宮,我惹不起又如何。然後…… 這位不世神偷越想越覺怒火填胸,可就想要發洩卻又不敢當真找上天宮之人,只能另選目標。那麼,找誰呢。答案很明顯,完全沒有備選。只能是至尊山,必須是至尊山。一生之仇至尊山的人現在就在嶽州,這等現成的出氣筒,瀉火對象,舍他其誰。不偷天雖然感覺自己這樣做有欺軟怕硬之嫌,抓不住兔子扒狗吃,但轉念一想:至尊山軟麼。那也是龐然大物好不好。那也是天下人不敢招惹的存在啊。我找他們麻煩可是壯舉來著。我拿至尊山撒氣。說出去太有面子了,有木有。人哪,自視極高可以,但也不能高得沒邊了,更遑論他們還是我的仇人。就定他們了。所以不偷天自己將自己說服了,而且還是越來越感覺理直氣壯的那種——我此舉乃是向著強權惡勢力宣戰。我此行就只是求一個念頭通達。我現在可是有小松樹這等不世神物相助的主角模版人物。今夜月黑風高,天公作美,正是好時機。不偷天乘風而起,直上九重天,向著劉莊這邊過來了。而在差不多的時候,風印感覺這邊營造的緊張氣氛已經差不多火候了。

不得不說,今夜真正的天公作美,湊巧颳起了極罕見的大風,可說是極有利於古樹們的動作掩護了。前奏既立,風印再無猶疑,逕自飄身而出,一身黑衣,手持長刀,面罩黑巾,殺神一般的消失在半空。為求穩妥,此次行動將風影的渾身白毛都染成了黑色,此刻正自很不滿意的用舌頭舔爪子底。身上有染料,不能舔……只有腳底,還是乾淨的。在旁護持的庒巍然夫婦一前一後,緊隨風印之後,不即不離的消失在狂風之中。狂風呼嘯愈甚,一段段樹枝,在空中飛奔疾走。風印先去聯絡樹洞,留下了一封信,一包藥,這才向著劉莊疾馳而去。風印此刻移動身法快到了相當層次,他首度施展得自不偷天的偷天換日心法,當真是身如飄風,疾若閃電,過處無痕,蹤跡皆無。這次,乃是風印的修為接連突破之後的第一次出手首秀。溫柔再現,傳奇續編,勢必震驚世人。不過倏忽之間,風印等三人已經來到了劉莊上空。抵達劉莊,照眼一瞬,風印不禁嚇了一跳。因為眼前所見的劉莊,絕不是他心中臆想的劉莊那般。這會的劉莊,滿目儘是兵荒馬亂,人喊馬叫,哪哪都是亂作一團,更見火光熊熊,好幾個火頭正冒著熊熊煙霧,火焰在狂風中搖擺,猛地向東燃燒,又向西舔一口,跟著又呼啦啦的向南吞吐火舌。房簷上,屋脊上,早有不少人立足其上。

有人在厲聲大吼:「誰。有種的出來。」 風印聞聽心下懵然更甚:這,這特麼出啥事了。我雖然構建了上半場的亂相根基,但現在這一出,跟我真沒關係啊。比如放火,我雖然也預想了放火,可我還沒來得及啊。這是哪位哥們居然來撿我的桃子。

第310章 第220章想不到吧? #

,碧落天刀 一棵大樹上,莫遠圖巍然肅立,舌綻春雷:「到底是哪位朋友來和我們至尊山攪亂。不妨出來聊聊。些許誤會何難分說。」 隨著嗖的一聲一響,一道灰影從他身邊閃過。莫遠圖反應極快,伸手一撈,到手的卻是一塊樹枝。正在憤怒,突聽頭頂上傳來嘿嘿一聲怪笑。莫遠圖瞬間劍化長龍,凌空長射,循聲而往。莫遠圖的這下反擊不可謂不快,但空中那人的動作卻是更快,而隨同一道消失的,還有莫遠圖的頭上金冠。頭皮上,更添血淋淋的五根血印。對方竟自莫遠圖的犀利反擊之下輕鬆自如遊刃有餘,甚至有餘暇乘隙取走莫遠圖頭上金冠,若是落手頭頂的手指力度稍重,莫遠圖的腦袋多半就不能要了。莫遠圖大怒道:「不偷天。丁猴。端的好狗膽,你莫要跑。」 不偷天的反擊無疑震撼,但對於了解不偷天底細的至尊山眾人而言,倒也並不如何驚懼。不偷天的輕功身法固然獨步天下,偷技更是天下無二,但其真正實力乃至殺傷力卻還遠遠不如他的身法偷技。便如剛才他可以憑藉輕功與偷技,於間不容髮之際取走莫遠圖頭頂金冠,但那更多是偷技的發揮,勢走輕靈,稍沾即走,頭頂指痕更佐證了丁猴不是不想幹掉莫遠圖,實是力有不逮,有心無力。

狂風呼嘯中,尤自傳來不偷天飄飄渺渺的聲音:「一別江湖……百年多;……早將風雲……全拋卻;今日奮起……男兒意,敢叫至尊……挪一挪。」 莫遠卿與莫夫人仗劍而出,在空中劃出一左一右,兩道銀亮劍光。「就憑你。一個小偷。哈哈哈……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這話說的,今天風就很大啊,我的舌頭……仍舊好好的……」 風聲中傳來怪笑,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飄忽南北,轉瞬西東…… 劍光陡然爆裂之餘,又有至尊山三人聯袂出手,四下合圍。空中乍現兵器碰撞的聲響,隨即又有長笑聲響動,轉瞬消失,消泯在風中。刷刷刷…… 數十位至尊山門人齊齊兵器出鞘,上牆的上牆,上樹的上樹。劉莊中。劉孟江松下了一口氣。原來是不偷天。那就好那就好。早就知道,能搞出這麼大動靜,卻還不為人察覺的,肯定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對方是來找至尊山麻煩的。不偷天這樣的偷天大賊,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那也太看得起我了。說實在話,自從至尊山這些人到來之後,自己的麻煩就不斷了,各種厄運,接連而來。就比如昨夜。自己分明什麼都沒做,偏偏就得交出去五十顆人頭。這特麼……找誰說理去。這個人世間,還有公道可言麼。憑什麼你們打架,你們鬧矛盾,最後付出代價的,拿出人命抵償的,卻是我劉莊的人。

雖然那些人都不重要,死了也就死了。但是…… 沒你們這麼辦事的啊。現在好了,你們的仇家找來了,動手吧,幹仗吧,祝福你們狗咬狗,兩嘴毛,最好拼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救火。」 劉孟江一揮手,命令自家下人們趕緊救火是正經。但說來容易,在現在這等大風氛圍之下救火,委實是極不容易的。嘗試用水滅火,這邊潑出去,還沒來得及澆到火上,便已經被風吹散了 隸屬於劉莊的武者,轉而用大木棍,或者石塊,或者土層,來將火勢壓滅。劉孟江身先士卒,親自出手救火。到了這種時候,他哪裡還顧得上莊主架子,現在以保住莊子為第一優先。莊子裡,才剛剛損失了五十名好手,人力著實損失不小,若是再將棲身莊子付之一炬,如何安身立命…… 劉孟江親力親為,以本身強橫修為,不斷將花園裡撅起來大片的泥土運功壓實,瞄準火頭便扔過去。正自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清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劉孟江。」 劉孟江聞聲一愣,循聲轉頭看去:「誰。」 「嗯,我是誰不重要,只要你是劉孟江就好,我可是怕殺錯了人滴。」 這句話,仍舊是清雅平淡,不見一絲煙火氣。但是比這句話更快的,卻是一道犀利刀光。一道幾乎將天地,將狂風,將空間,將生死盡皆分開的犀利一刀。開天九式。混沌一刀。

風印用自己全力,劈出了這一刀。一出手,就是絕殺。刀子自然早就附在大刀之上,這一刻的刀光,甚至蓋過了劉莊沖天而起的火光。劉孟江完全沒有防備。他一直知道今夜的事情,跟自己全然沒有半點關係,全心全意的在救火,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這個。不由狂吼一聲:「你是誰。」 下意識的將手中的巨大土塊迎向絢爛刀光,同時拔劍。刀光極盡輝煌璀璨,轟的一聲將巨大土塊整個穿透,不見絲毫遲滯。照面而來。「溫柔。」 此刻,劉孟江手中劍尤未出鞘,心念電轉之餘,發出了絕望的一聲嘶吼,眼見那凜冽的刀光,已經到了肩膀。他勉力扭動身體,卻已經於事無補,迸濺血光沖天而起。一顆大好腦袋,滴溜溜的沖天飛起,在狂風中,好似陀螺一般的急速轉動。風印自己都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得手,不禁愣了一下…… 隨即身形飄起,刀光再閃,向著旁邊的大樹急疾飄了過去。但劉孟江臨死的那一聲大吼,還是有效果的。溫柔。這兩個字現在可是最最敏感的敏感詞,敏感程度還要在不偷天丁猴之上。尤其是對於至尊山的人來說。所以隨著劉孟江的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溫柔之後,頓時令到三十多人齊齊回頭。

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還要數正身在空中凌空急速前衝的莫夫人,只見她一聲銳嘯,生生剎住去勢,令到身子從原本的急劇前衝變成了急速後退,忘乎所以的急剎車,以及身子陡轉,再度爆發出極限速度,朝著這邊,捨死忘生而來。而這個時候,風印黑色的身影,已經接近了大樹。他的速度,全力展開,偷天換日身法快如流光。然而就在這時,變故陡生,位於大樹兩側高牆之上突然爆射出兩團亮光,兩名至尊山高手,驀然現身,居高臨下,左右衝出,聯袂招呼正往這邊過來的風印。噹噹當…… 黑影疾閃,在空中漂浮不定,卻是留在大樹上的風影出手了。十數道風刃在空中迅速形成,強勢攔截那兩個至尊山高手。但這兩人都是地級修者,真實實力水準比起風印或者風影都要高了太多,縱使眼看著風刃森然,兩人卻是絲毫不懼,視如無睹。兩人鼓起至尊罡風,連人帶劍,儼如一體,竟是無視風刃來襲,硬衝過來。這樣一來,身在半空的風印就陷入了前後夾擊的惡劣局面。風印一聲清嘯,有所感應的刀子如何不知危機臨頭,登時極限輸出,令到風印手中長刀驟然發出刺目光華,就像是暗夜突然亮起來一顆小太陽。兩個至尊山高手不虞此變,只感覺兩眼陣陣刺痛,一時間竟難以視物。

風印持續狂衝的身子踩著風影衝過來的小小身體,借力立定,跟著身子便拔空而起,迅速調節自身狀態,將精氣神盡數調節至最巔峰狀態,無視背後快要接近的莫夫人攻擊,一招開天,雷霆萬鈞而出。開天九式。第一招。混沌一刀。無視任何攻擊,不理會身前身後有多少敵人來襲。我心如一,巍峨不動,專心一意,只為劈出這無堅不摧的至極一刀。其他的,愛咋咋滴。刀光初動,已是蒼天塌陷,起手式便是駭人至極。正面迎上那個至尊山高手,原本眼睛受乍現極光侵襲,視覺暫失,但武者靈覺仍舊令到其對危機來臨感應敏銳,他只覺自己口鼻竟都為之窒息,純憑著本能與高出幾籌的強橫力量,將全部修為盡數灌注在劍身之內,劍氣如龍,狂湧而出,正面對撼來襲之刀。「喵咦。」 風影在空中一閃而現,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首度現世。隨即,空中出現一頭目測足足三丈有餘的碩大白貓,王者之威,沛然莫御。另一道與眾不同的幽藍色風刃驟然成型,旋轉間,至少四十米長的幽藍光芒,強襲而臨。這一刻。所有人的腦海都陷入了停擺狀態。貓。三尾。風刃。心念電轉之餘,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泛起來一個僅止於流傳中的存在。

正要往這邊衝過來的莫遠圖和莫遠卿兄弟只感覺腦袋上好似被重重砸了一錘,一時間頭暈目眩,脫口而出:「七竅……」 「九尾……」 兄弟兩人不差先後的脫口而出,卻是說出了兩個不同,卻任何一個都招惹不起的存在。而風印正對面迎擊的那兩位至尊山高手更是整個人都傻了。只是堵截殺手,怎麼鬧出來了妖皇擾戰。他們這個時候整個人整個腦袋都是混沌的,手上滿盈之極招終究不免鬆懈了一點點。便在此時。風印雷霆萬鈞足堪斬破天地的霸殺一刀終於落下來了。如電過長空,雷霆震世。………… 【提前祝福大家端午快樂】。

第311章 第221章一口碩大黑鍋 #

,碧落天刀 當的一聲脆響,首當其衝的那一位至尊山高手手中長劍,對上這一刀之刻,縱使灌注了畢生之力加持,但在刀子全力加成輔助的無比鋒銳之下,仍舊不能抗拒。他的修為,遠勝風印;但是他的兵器與刀子的差距,卻比他和風印的差距更大。先是出現缺口,然後出現裂縫,進而劍身中斷。但雙方的真實修為差距實在太大,風印這一刀的威力,到底沒能發揮出極限威能,就此止步,無以為繼。對方狂猛的力量,反震回來,風印身子搖晃,嘴角溢血。但隨後而來的那一道幽藍的風刃卻以無厚入有間之勢,閃電也似地從刀劍相交位置衝過,精確無誤的捅進了那名至尊山高手的胸膛。迸濺血光登時灑遍夜空。狂風持續肆虐中,那大樹猛然往對面一倒。異乎尋常的龐大拉扯力道牽引著風印與風影,嗖的一下子衝上了彼端大樹樹梢。然而,空中卻又有幾滴鮮血灑落。莫夫人長劍劍尖滴血,那是風印的血,千鈞一髮之際,大樹固然發揮了作用,成功救援,但莫夫人的這一劍,到底是傷到了風印,劍風在風印背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若是再稍微晚那麼一絲絲,風印便再也難逃被一分為二的慘澹結局。而至尊山中了風刃的那位地級高手,則好似斷線風箏一般的墜落塵埃。而另一位與莫夫人卻是齊齊衝向了古樹。

但眼前刀光閃亮,兩道異常強橫的力量齊齊出現擋關。庒巍然夫婦,強勢出擊。隨著啪的一聲悶響,那位至尊山地級高手,被乍現擋關的一巴掌拍在腦袋上,登時腦漿迸裂,一命嗚呼。而莫夫人的追擊長劍對上一口乍現之刀,只感覺對面力量有如長江大河,強橫霸道,沛然莫御,心中一凜之餘,急疾收劍後退,對方之刀,有餘未盡,順勢而為,銜尾而來,威力不減反增。刀光閃亮,殺意凜然。一股死亡感覺,籠上心頭。「天級。」 莫夫人一聲大吼,宛如母獸臨死的絕望哀鳴。這一瞬,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影像,其中最清晰的卻是當日老周承受自己那碎身一掌之時的詭秘一笑,既絕望卻又惡毒,充滿惡意的怨毒。老周臨死那詭異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在心底閃現。似乎正凝視著她,似乎在笑,似乎在說:想不到吧。亦是這一瞬間,她想通了很多事。自己剛才有傷到斬殺劉孟江之人,兩人其實談不上交手,只能算是略有接觸,但以莫夫人的修為根基眼力見識,已然洞悉那殺手的水準。無論身法極招應變,每一項都是上上之乘,一時之選,唯有修為,卻是不過爾爾,充其量也就是人級初階而已,若這人便是溫柔的話,斷斷打不出將自己兒子莫嘯雨碎身的那一掌。

反而是當前出刀之人,實力驚人至極,已臻天級層次,才擁有隨便一刀重創老周,信手一掌令到莫嘯雨碎身而亡的恐怖實力。她也在這一瞬間,明悟了老周最後一笑的箇中真意,內蘊其中的惡意與怨毒。你不肯放過我,甚至不肯放過我的家人,我當然要隱藏這個信息,期許這個信息可以陰到你,陰到你們夫婦,期許有朝一日,九泉再見之刻,故人敘舊,自有分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那銜尾追殺一刀追擊的太迅疾,太猛毒了。眼見刀光越限而臨,莫夫人雖然豁盡全力抗衡,仍是無濟於事,隨著絢爛刀光的一個極速抖動,血光衝起。慘呼聲中,莫夫人被刀光罩身,肢體零落。竟是跟他兒子,還有老周,相同的死法。庒巍然一刀出,便是絕殺。莫遠圖與莫遠卿緊隨莫夫人而來,更見其式微,雙劍齊出,意欲搶救,奈何遲到半步,回天乏術。這兩人身具地級一品的實力,悲憤萬狀之下,聯袂合力,銳勢反撲,竟壓住了強殺莫夫人之餘,刀勢漸老的霸殺之刀。然而刀光再度閃爍,瞬間便即逆反了雙方優劣之勢,一股沛然威勢,強橫降臨。蠻不講理,就是用力量碾壓你。莫遠圖兄弟聯袂並流之招,直面再熾之刀,驚覺身子如同觸電一般,瞬間就失去所有力量,如飄零落葉一般翻滾著飄飛出去。一邊翻滾,一邊口中狂吐鮮血。

「嘿嘿嘿……」 樹梢上傳來一聲冷笑,隨即兩道人影升騰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便即消失不見了。…… 風印在衝上樹的第一刻,與庒巍然夫婦擦肩而過。「一路小心。」 夫妻二人輕聲傳音。風印並不回顧,一把抓起力竭的風影塞進口袋,全力展開偷天換日身法,一閃而去,一個閃身已經身在遠方數百丈處…… 然後便是一棵古樹一根樹枝全力拉扯…… 咻的一聲,風印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另一邊,正在享受肆意報復快感的不偷天隱身高空,在交手對戰之餘,不斷地偷竊著至尊山諸人的物事,以他還在莊巍然之上的超卓輕功,一切皆是遊刃有餘,正自爽得一塌糊塗的時候,驀然看到了風印一刀斬殺了劉孟江,旋即飛身疾退。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令他吃驚莫甚。這尼瑪……那殺手所施展的身法,怎地那麼眼熟。就只這稍微分身,高速移動中的身形略略一頓,周身卻好似已經被禁錮住了,更有一人出手擒拿。不偷天爆喝一聲,周身靈氣暴躥,身子一旋之下,與對方硬對了一掌,雙方齊齊翻滾後退。而在這個瞬間,風印業已斬殺那位至尊山地級,脫身上樹,跟著彈射而起,仍舊是自己最熟悉的身法軌跡…… 不偷天心念電轉,瘦削身子滴溜溜沖天而起,瞬間融入狂風。「不玩了。

」 丁猴心頭疑惑叢生,疾速脫離戰場,無痕無跡的衝了出去,目標落點赫然是風印逃逸的方向。以他的輕功身法論,追蹤風印易如反掌,即便風印有眾多古樹相助,仍舊難以逃出生天。正在前行之際,一左一右,兩道鋒銳的氣機鎖定了他。出面攔截者,自然便是庒巍然夫婦。這一對夫妻都是老江湖,來到之後一看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就判斷出是不偷天在此搞事。風印連番動作,所用的儘是得自不偷天的偷天換日身法,豈能不防著一手。這也是莊巍然在一刀瞬殺莫夫人,力克莫遠圖兄弟,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脫身而出的根本原因所在。兩人謀定後動,絕不戀戰,提早一步攔在了追擊風印的必經之路上。果不其然,不偷天如同魔神一般虛空現身,向著這邊衝來。夫妻二人眼見不偷天來到,也不搭話,逕自出手,一出手,便是雙刀合璧。不偷天見狀大吃一驚:「兩位天級。」 百忙中手腕一翻,出現一柄量天尺,噹噹當…… 彈指頃刻之間,三人已是連過三招。庒巍然夫婦只感覺手腕發麻,還要再攻之時,卻見那不偷天已經沖天而起,身形再度融入了風中。庒巍然夫婦怒喝一聲:「休走。」 逕自往一個方向狂衝了過去。空中的不偷天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這兩個人看來是那個人的護衛。那離去之人又是誰。竟然能夠得到兩名天級修者護持。

還有就是,這兩人既然是護衛……那他們現在去的方向,應該就是那個人的逃走路線,這點不難想見。可是……我又要怎麼做呢。不偷天心念一起,飄風一般跟了上去。他展開已經大成的偷天換日身法,半雲半風,在颶風的掩護下,前面的那兩人根本沒有察覺身後還有尾巴。只見前面兩人一路狂奔,不知道出去了多遠。然後換個方向,再次開始狂奔。不偷天頓時楞了一下。因為這兩人此次狂奔的方向,居然是嶽州城。頓時反應過來:「草。上當了。」 那先出手的那人,走的根本不是這個方向,而是另一個方向,但這兩人,一臉的忠心護主的樣子狂奔,讓自己跟著跑了這麼久…… 現在,他們居然要回去了。不偷天心念電轉,當機立斷,立即捨棄了這兩人,風一般轉回去劉莊。再次從那棵大樹出發,按照記憶中,那人消失的方向,拼命地追了下去。這不追不行。因為那人也是偷天換日身法,這對於不偷天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他自己知道自己,這實際上應該是一套完整的功夫,自己只是獲得了身法的心法。必然還有其他的傳承。自己只是獲得了身法,就已經可以縱橫天下,無人克制。若是全得到了。哪怕對方不傳授給自己,也至少能知道,這齣自哪裡。這對於不偷天來說,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沒有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了。…… 劉莊。

莫遠圖看著妻子幾乎被分屍一般的屍體,睚眥欲裂。「夫人。」 他踉踉蹌蹌的奔過去,但是,卻已經無濟於事。莫夫人已經變成了一片碎肉,只有腦袋還完好,臉上猶自全是憤恨。

第312章 第222章刀子傳來的畫面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13章 第五十七章一口碩大黑鍋抱著妻子頭顱的莫遠圖突然間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

這一趟出來,夫婦二人意欲為愛子報仇雪恨,可妻子怎麼就這麼突然的身亡了呢。在此之前,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以自己妻子地級已臻至巔峰的強橫實力,竟會死得這麼憋屈。這麼快。這麼慘。「是誰。到底是誰。」 莫遠圖站起來,仰天怒吼。回答他的,只有仍舊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還有已經快要燃遍整座山莊中的沖天大火,在颶風的助力之下越發肆虐。劉孟江死了。所謂樹倒猢猻散,劉莊上下人等盡皆在尋覓細軟之物,四散逃命,哪裡還有人肯出力救火。劉孟江的家人們倒是沒走,但他們盡皆在嚎哭,盡皆在悲憤欲絕。這幾天以來,劉莊直是江河日下,一直到今日,乾脆徹底摧毀。眼看這一場大火之後,曾經顯赫的劉莊就要被燒成白地了。劉莊,已經註定玩完了。「大嫂。大哥。」 站在一邊的莫遠卿只覺渾身冰涼,徹骨森寒。在他的心中,不斷地回放剛才那一刀,如雷霆電閃,難以抗衡。這個人,究竟是誰。本來他跟莫遠圖曾在老周的回話中知悉有一位用刀強者的存在,擁有地級九品修為的老周便在其手下一刀重創。但老周卻沒有因此敗亡身死,這就讓莫遠圖兄弟生出了錯判,以為對方實力雖也極高,卻一定高不過自己夫婦兄弟,至多也就地品中階水準。

而唯一切身感受過莊巍然實力層次的老周,卻將之保留成為護身符,在莫夫人痛下殺手之餘,將這個大秘密帶下了九泉。而這份遮掩,便導致了已臻地品巔峰莫夫人一招敗亡,莫遠圖兩兄弟兩人聯手,亦要大敗虧輸,甚至這還是因為對方心有旁鶩,沒有乘勝追擊,否則莫遠圖兩兄弟能否安然,就很不好說了。這時,受僱傭的那位燕國那位金牌殺手狂奔而來:「莫大人。」 莫遠圖抱著妻子頭顱,愣愣的癱坐地上,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他的兩眼儘是空濛,似乎在看著前方,實際上同樣是什麼也看不到。在極短的時間裡,妻子俱無,家破人亡。突變孤家寡人的莫遠圖說什麼都不能接受。事實上,再豁達的人,經歷如斯變故也難以接受,更遑論心胸本就不如何寬闊的莫遠圖。良久良久,莫遠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原本癱坐於地的他緩緩的委頓到地,兩眼木然。莫遠卿攔住這位金牌殺手,道:「怎地。」 「殺死劉孟江的,是溫柔。」 這位金牌殺手指著鈞天鑑上的最新通報消息。任務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排名…… 「果然是這個殺千刀的溫柔。這個雜碎。這個只會偷襲的敗類渣滓。」 莫遠卿憤怒得胸膛都要爆炸了。卻又突然愣了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這個溫柔……不會跟不偷天有什麼關係吧。

」 溫柔來歷絕不單純,從他身邊竟有天級修者作為護衛便已經可見一斑,更有甚者,他或者跟不偷天丁猴亦有某些牽絆也說不定。一念明悟的莫遠卿越想越對,越發覺得自己的判斷有道理。再仔細想想,最後的驚鴻一瞥,那溫柔的身法,分明就脫胎自不偷天,兩人身法的高下程度固然相差還遠,但基本源頭卻是如一,即便只是略略一瞥,莫遠卿還是可以確定這點判斷無誤。「這溫柔,是不偷天的徒弟。亦或者是他的兒子呢。這一切的始末,實則都是不偷天在推動。當日殺死嘯雨,其實不過是引蛇出洞,真正的意圖是旨在將我們逐一擊破,盡數斬殺。」 「這其實是不偷天的報復。」 「難怪難怪,今夜不偷天先來搗亂引開視線……」 莫遠卿被自己推測出來的這個結果給震驚到了。失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 他幾步走到莫遠圖跟前,叫道:「大哥,大哥,大哥……」 接連叫了好久,莫遠圖才緩緩轉頭,臉色仍舊枯槁木然,目光唯有呆滯僵硬。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卻如同什麼都沒看到一般。「大哥……劉孟江死了,殺他的,是溫柔。」 莫遠圖眼珠動了一下,木然道:「溫柔……溫柔。」 他口中喃喃的說著,語調毫無起伏。莫遠卿親眼看到,自己的大哥那是漆黑的頭髮,正在一點一點的染上霜白。

而且這種霜白,在兩鬢上還在持續不斷的擴大。莫遠卿不由得心下一酸,眼淚掉了下來:「大哥,我們一定要為大嫂和侄兒報仇,此仇不共戴天,絕無轉圜。」 「報仇……」 莫遠圖喃喃念著:「報仇……溫柔,報仇,溫柔……」 隨著一聲聲呢喃,眼神越來越顯猙獰,越來越見兇戾,口氣也是越來越刻毒,突然間仰天暴吼:「報仇。溫柔。報仇。報仇。」 情緒激動之下,一口接一口的鮮血不住往外吐。他本就在之前的交手過程中被庒巍然震傷,此刻情緒激動,內傷自然持續惡化。「大哥,剛才鈞天鑑顯示……」 莫遠卿一句話還沒說完,莫遠圖已經自顧自地跳了起來,將鈞天鑑搶了過去,咬著牙齒咯嘣嘣響,眼睛裡全是血絲的看著。切齒道:「溫柔。溫柔。」 「上報蒼天……下安黎民……哈哈哈哈……我曹尼瑪的蒼天。我草尼瑪的黎民。」 他直勾勾的抬起眼睛,看著那燕國金牌殺手。這恐怖的眼神令到那金牌殺手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他絲毫也不懷疑,莫遠圖隨時可能向自己出手。「大哥,我還有別的發現……」莫遠卿急忙提醒。「什麼發現。」 「大哥,你想想,今天那不偷天來的時機也太巧了吧……」 「嗯。」 「還有,那溫柔殺死劉孟江之後,逃走之時所施展的身法……你覺得是不是像不偷天的獨門輕功身法……」 「嗯。

」 聽到莫遠卿此說,莫遠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瞪著眼睛,開始回憶,猛地咔嚓一聲,咬碎了自己的一顆牙齒:「不錯,不錯,果然有關係。」 「我猜,那溫柔可能是不偷天徒弟,甚至是他的兒子。」 莫遠卿道。「肯定是那老王八蛋的兒子。那老王八蛋的輕功身法,獨步當世,有什麼徒弟能夠得到他的信任,可以傾囊相授。」 莫遠圖猙獰道:「不偷天這個王八蛋,這個喪盡天良的老王八。就是這個劊子手設的局。他就是借他兒子的手,殺了我的兒子,殺了我的老婆。」 「老夫此一生,定與你丁猴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縱死亦不休。」 「你這殺千刀的劊子手。你等著我的。」 莫遠圖仰天厲吼著,借狠戾言語發洩著心頭悲憤,始終抱著自己妻子的頭顱,死也不肯撒手。旁邊的至尊山高手心有餘悸:「這個溫柔身邊,不但有天級強者作為護衛,還有強大的妖獸為援。」 「對啊,妖獸,似乎是九尾天貓。」 「嗯,應該就是。」 「什麼叫做應該就是,本來就是。」 這時,所在旁邊的燕國金牌殺手陡然心中一動:妖獸。九尾天貓。這……這…… 突然想起來傳說,似乎紫帝大人一直在尋找某隻貓的下落…… 那麼,找的會不會就是這隻呢。如果萬一就是這隻的話,自己將這消息帶回去,那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心思轉動之餘,即時就將這件事暗暗記了下來,打算明天就發消息回去。不偷天丁猴掌握有一隻妖獸,極可能是高階妖獸九尾天貓,現在在他兒子手裡,他兒子,可能是金牌殺手溫柔…… 不知道是不是紫帝大人尋覓的那一隻。這隻九尾天貓似乎只得幼生期,僅止三尾…… 將這消息傳回去,讓飛翼的朋友確認一二,似乎,也無傷大雅。若不是也就算了,但若然真就是這個的話,自己可能就此飛黃騰達了。最起碼最起碼,也得有巨大的賞賜吧。亦或者是…… 越想越美,那燕國金牌殺手忍不住心中沸騰,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回去領賞。「大哥,接下來怎麼辦。」莫遠卿問道。「什麼……怎麼辦。」莫遠圖的腦筋依然有些渾渾噩噩。「劉孟江已死,這劉莊亦毀於大火,他的那些個家人們,都在收拾細軟金銀財寶,打算要走人,我們再滯留在這裡,再沒有意義。只是接下來去哪裡,還要請大哥定奪。」 莫遠卿道。「收拾金銀細軟……我們也要走了。」 莫遠圖的眼神掃過熊熊大火,也掃過一邊哭泣一邊收拾的劉家上下人等,再現猙獰之色,嘴角更是露出來怪異至極的笑容。「這些個黎民,這些個螻蟻……還想走。往哪裡走。走什麼。」 他大吼一聲:「給我屠了這個莊子。雞犬不留。」 他眼睛裡全是血光:「我兒子死了,我老婆死了,他們有什麼資格活著。

他們算個屁。我老婆兒子也沒做什麼,就被殺了,他們在金牌榜上居然活到了現在還沒死。憑什麼。給我殺光他們。」 「大哥。」莫遠卿聞言嚇了一跳。………… 【祝福大家端午安康。】 【咳,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每本書總要有個背黑鍋的……】 7017k。

第314章 第223章被甕中捉鱉?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15章 第五十八章刀子傳來的畫面殺光? #

莫遠卿都愣住了。莫遠卿雖然也視劉莊之人為草芥,但在此駐留多日,劉莊上下人等不管心裡情願不情願,表面上盡都維持著最謙卑最恭敬的態度,至尊山眾人在此受到了最到位最極致的招待,此刻諸事了了,卻將要莊子的人屠盡,實在有點說不過去。而且劉孟江都死了,難道要殺光他的老婆孩子。但是莫遠圖此際已然瘋狂:「給我殺乾淨。殺乾淨。財寶,財富……那都是我們的。誰敢帶走。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一幫垃圾,憑什麼還活著。」 一聲令下,親自衝了上去,劍光霍霍,儼如雷轟電閃,盡情揮灑。一時間,慘叫聲四面響起,不絕於耳。於是至尊山高手們在莫遠圖瘋狂的命令下,開始大肆殺戮。甚至追殺那些從劉莊已經離去的護院們,貫徹莫大爺的命令:一個都不留。…… 嶽州城中。不少鈞天手的銀牌銅牌殺手發現,這段時間一直很消停,少有目標登臨的鈞天鑑上,突然多出來了幾百個目標,最關鍵的是,距離自己貌似不遠,不由得盡皆精神一振。有許久未動迫不及待的,已經開始往這邊趕過來了。不想即便是行動最快的那幾人,這邊才剛剛動身,路程還沒走完小半,卻愕然發現那些個目標居然集體消失不見了。這裡的消失不見,可不是目標任務已經被完成的那種,只是單純的不見。換言之,這些目標,被鈞天手之外的人,幹掉了。

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安平大陸強者為尊,江湖仇殺,門派恩怨,多不勝數,以往也不是沒出現過名列鈞天鑑的任務目標被鈞天鑑殺手之外的仇家殺死,甚至這種情況並不罕見,但如當前這般,突然冒出來數百個目標,然後又再極短時間內,齊齊消失的,卻是前所未有,令人倍感匪夷所思,難以理解。…… 風印揣著風影,將近來體悟的偷天換日身法極限施為,兼程趕路,如同一陣淡淡的風,迅速掠過曠野大地。而隨著化靈經功法的自然運轉,背上的傷口早已癒合,被地級修者造成的傷勢,也在快速恢復。風印雖不知不偷天盯上了自己,但他跟莊巍然夫婦早有定計,斬殺劉孟江之後,只管走,走得越快越遠越好。而且速度越快越好。所以不過數刻之間,他已經超出了自己所點化的所有大樹所涉及的範圍。此刻正置身於一片全然陌生的山林之間。但他仍舊沒有放緩腳步,仍舊以極限速度一口氣狂奔出四百餘裡,又在一片茂密的山林間轉了幾圈之後,這才將兩根指頭點在一棵千年大樹之上。熟極而流的玄奧力量湧動,灌注大樹置身,風印亦隨之藏身在大樹的濃密枝葉中,全神貫注的留意著身後,乃至四面八方的一切動靜。如是片刻之後,大樹給出至為濃烈的感激情緒。

風印稍作溝通,便帶著風影潛入了大樹的軀幹內部,藉助大樹養息千年以及新得的化靈經靈力氤氳,調息回元。這一夜,風印雖然出手不過寥寥,一共就只出了兩刀。但那兩刀卻是耗盡了心力,第一刀有為而作,消耗早有準備,可是正面對抗地級修者的那一刀,雖然極限發揮,雖然重創了對方,但風印知道,若非刀子提供的助力,若非風影施展九尾天貓真身幽藍風刃補刀,自己能不能最終戰勝對手,尤在未定之天。這就是地級修者的底蘊,地級修者的實力,仍舊非是當前的自己可以匹敵。還有莫夫人的那一劍,單論傷勢而言,看似長長口子,實則入肉極淺,但其地級巔峰修者劍風入體,才是麻煩,錯非風印身具化靈經奪天地造化之玄功,早早將侵入之劍風磨滅,光是那一點點劍風,就足以困鎖人級修者良久難愈。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因為有化靈經靈力的支持,風印才能在受創之餘,狂奔數百裡地界,直到此刻才覓地調息養元。大樹在狂風中搖曳舒展著身姿,自動自覺的將風印此行前來的所有痕跡和氣味,全部泯滅盡淨。風印略作調息,轉而收拾自己,處理傷口,卻愕然發現傷口早已經結疤,而且傷疤眼看就要脫落了。這療傷療的,真應了那句話,再晚一會的話,傷口就全好了。這個現實讓他啼笑皆非,下意識的傻樂了一下。

然後將風影從口袋裡掏出來查看,發現小傢伙只是脫力,現在已經恢復了不少,此刻正睜著大眼睛,盯著風印眨巴眨巴的。「咿唔。咿唔。」 「沒事了。咱們安全了。」 風印使勁的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小傢伙頓時活潑了起來,在風印身上來回爬。最後爬到他頭上,將頭髮扒開做個窩,一屁股蹲了下去。風印與風影就在大樹內修煉,恢復精神修為實力。而這樣一來,這棵古樹所收到的好處可就大了去了,沐浴在無窮無盡的靈氣潮汐之中好久…… 原本垂垂老矣頹勢盡顯的樹身,增添了無量活力生機,漸漸的,更從裡到外的展現出一種嬌嫩氣機,毫不誇張的說,從現在起,這再也不是一顆普通的樹植了。而是一棵妖樹,亦或者說是精靈樹。若是不出意外,再活個幾萬年,完全不是問題。若是有機緣巧合,再進一步……未來最終發展到何等程度,超出風印的認知,難有定論。通過這一戰,風印對於化靈經,以及開天九式,又有了全新的認知感悟。這一戰,實實在在的是與死神擦肩而過。不可謂不危險。但越是這種生死險關,越容易激發人的潛力,這句話一點不假。那一刻,風印整顆心玲瓏剔透,對於開天九式的真正神髓心領神會。不管不顧,不顧一切。一刀在手,我即無敵。不管前後有多少敵人,不管敵人有多麼強大,我自一刀斬出,一切,都不在話下。

即便是自己的生死,也不在話下。那份超越生命,看淡生死的豪情,那等橫刀在手,無視天下英雄的霸氣。讓風印心潮澎湃,恨不得再來一次。那種「背後有致命危險,身前有強大敵人,但我無視之,無思之,無懼之,一刀出,就是開天。」的豪氣、壯烈,有我無敵的超然心態…… 實在是太令人著迷了。原來那才是精髓,才是開天九式。風印悟了。亦是在這一刻,腦海中的神識空間,刀子驟然發出光亮,似乎在識海中,化作了一顆小太陽。刀身,也瞬間長了一節。一幅畫面,正在風印腦海中霍然展開。那是在平地上,有一個身影,提刀而立。他就站在那裡,面前是高山峻岭無盡山林巍巍長空;但就是簡簡單單的孤身獨立,卻生生給人一種,他乃是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微妙感覺。只看那背影,就有一種雄渾霸道,威猛蓋世,淵渟嶽峙的感覺,油然而起。彼端長空,無數敵人紛沓而至,有長著翅膀的,有三頭六臂的,更多的還是各種各樣的強大神獸,還有部分敵人竟是以只手撕裂虛空的方式威勢降臨。難以數計的敵人,蜂擁而來,盡皆面目猙獰,滿身殺意。但是這個站在地面上的身影,始終巍然獨立,不動如山,甚至連衣袂都沒有抖動一下。

他就站在這裡,就這麼看著,面對著那群衝過來的敵人,哪怕沒有看正面,風印也能想像到,那是一位天下無敵的蓋世英雄,看著一幫土雞瓦狗,不屑一顧。終於,近了。這人沒有絲毫廢話,僅止於一步踏出,一刀舉起,居然就憑著踏出的那一步,就凝聚出來了足以開天闢地的威勢。隨即,一刀落下。風印看得清清楚楚,這一刀,正是開天九式的第一刀。混沌一刀。一刀之後,天地之間,唯餘安靜。所有的敵人,所有的對手,盡皆在他這一刀之下,支離破碎,儘是零散。一刀之餘,這人將大刀往背上一放,大步的往前而行。一步一步,踏實前行,走得很快,然而每走一步,都給人一種山嶽在移動、蒼天大地,也都在跟著他移動的特異感覺。直到畫面消失了,這種吸引天地萬物,眾生眾靈全副關注的特異感覺,才告一段落,才告消失。風印口乾舌燥,大口喘氣。他知道了,這才是開天九式。這才是混沌一刀。這等氣勢,這等氣魄。如斯威猛,唯千軍闢易,勢不可阻。再想起自己剛才還引以為傲的一刀,頓時臉色通紅,羞愧無地。如果對方這一刀乃是劈開天地的一刀,自己那一刀與之對比,充其量也就是劈開案板上的剁排骨一刀而已。個中差別、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逾越天壤,差天共地。

風印閉上眼睛,努力的記住剛才所見的所有細節,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越想越琢磨,越是感覺心神俱醉。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一步。我什麼時候,才能劈出那樣子的一刀。風印有一種感覺,若是以後自己也能用出那一刀的話,或者能劈開整個安平大陸也說不定。雖然這種想法,是那樣的無稽;但是風印心中,卻是堅信,唯有堅信,無可動搖。

第316章 第224章當今之計,唯有……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17章 第五十九章被甕中捉鱉?良久良久之後,調整完畢的風印終於從大樹軀幹裡面重回塵世。 #

其間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顯然,沒有人跟蹤自己到這裡來。古樹巍然屹立,數目枝葉比起風印剛來的時候,茂密了何止一倍,頂上樹冠更是擴大了兩三倍有餘。樹身油光發亮,彷佛打了油,倍添風採。風印所看不到的還有,在這厚實的土壤山石之下,古樹的根須,已經延伸到了百丈之下,周遭更是擴充尤甚,最遠處直達幾十裡之外。單單一句脫胎換骨,已不足以形容,合該說是判若兩樹,天壤之別。一直到出來,風印才發現這棵古樹乃是鐵骨楓,乃是安平大陸比較著名的長壽樹種之一。這種鐵骨楓樹幹堅硬異常,五百年以上樹齡的鐵骨楓,一條胳膊粗的樹枝,就可以硬鋼鐵棍而不落下風。甚至能將同樣粗的鐵棍打折。至於眼前這棵,看現在這樣子起碼也得五千年氣候了。「太招搖了,你須得低調些,你能苟活至今,與你之前的頹危之勢不無關聯,似你這等容光煥發,盡顯風華,只會招惹人來砍了你去。」 風印殷殷告戒,基本每一棵被風印看入眼中的靈植,都會如是告戒一番,家裡的鐵心棠如是,城郊的小松樹如是,此地鐵骨楓也如是。鐵骨楓聞言嚇了一跳,它才剛重獲新生,靈智初開,哪裡想得到那麼多,自然更樂意將自己光彩靚麗的一面展現人前,而今聽到風印的諄諄教誨,深以為然,心領神會之餘,半紅半綠的樹葉頃刻之間落了一堆。

「猥瑣發展嘛。」 在風印的指導下,鐵骨楓將身上的油光消除,又將剛剛擴充的半邊樹冠掉沒了葉子,僅餘零散幾片,另半邊掛著的樹葉也是稀稀拉拉,聊勝於無,樹身上更是多出來許多的小孔洞…… 那形象,簡直比之前還要更加慘澹,盡顯一副我已經被蟲子啃食的快要成空殼了的樣子…… 「這樣應該就沒事了。」 風印拍拍樹身:「加油,我下次回來看你。」 鐵骨楓十分不舍,兩根樹枝摟著風印,不捨得讓他就走,甚至有一種要哭的情緒隱隱流溢。風印安慰了幾句,又再度許下承諾,言說自己一定過來看它。那鐵骨楓兀自不舍,但見風印去志甚堅,便有了新的動作—— 但見鐵骨楓樹身顫動,整棵樹乍現一股隱隱的鮮紅之色,隨即,隱然鮮紅之色盡匯一枝,那樹枝上漸漸生出一片樹葉,一片殷紅如血的楓樹葉,漸漸的,那片楓樹葉的殷紅色愈來愈甚,隱隱有血色慾滴之感。再過片刻,鐵骨楓伸展枝條將那片楓葉送到了風印跟前,顯然是想風印收下。風印閱歷淺薄,自然不知這片楓葉便是傳說中的「鐵骨丹楓」,非成了氣候的鐵骨楓不能生成,且生成一片鐵骨丹楓,便要消耗鐵骨楓母樹至少三分之一的菁華氣數。

鐵骨楓成就氣候已是殊為難得,靈智乃成,等閒豈會甘願捨棄自身菁華氣數造就一葉,所以此鐵骨丹楓僅止流傳於傳說之中,只道非絕大緣法者不可得。相傳鐵骨丹楓可聚天地浩然正氣,心存正義者得之,輔助修煉事半功倍,魑魅魍魎之流遇之,天生被克,退避三舍猶自不及,堪稱是天生地養的造化靈物,不意如此寶物,竟被風印意外獲得。嗯,風印雖然見識淺薄,見微知著之下,卻也知道此物難得,有心不收,卻又瞭然這是鐵骨楓的一番心意,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這才依依不捨的鄭重告別。風印一路深入山林,過處無痕,向著梧桐山而去。「梧桐山,座落於楚國境內……」 「我這一路疾馳,已經走了不少路程,但因為刻意繞遠,應該還有最少三天的路程。」 「不過時間還來得及,不會耽誤。」 風印心下盤算,腳下不停,此刻風影的空間戒指裡面,還有不下數萬斤烤好的蜈蚣肉,以及巨量的靈水,許多靈植菜蔬,以及相當數量的零食,路上吃著解悶的不錯選擇。一人一貓一邊走一邊吃,齒頰留香,其樂融融,畫面美得很。以至於這一場趕路,除了最開始的一段急迫兼程之外,越到後來越有一種遊山玩水出來旅遊氛圍。這一日,風印已經來到了四界山。

所謂四界山,其實一個以大山為載體的龐然原始森林,連綿無盡,好似無邊無沿。搭配萬仞高山,搭眼乍看之時,有一種黑氣瀰漫的古怪感覺。若是悟空來了,只是搭眼一看,肯定會驚呼一聲:有妖氣。四界山,顧名思義,接壤四方,分別連通齊國、楚國、秦國三國之地。而所謂的第四界,指的卻是常駐四界山之中的一夥妖族。傳說一位妖皇帶著自己的族群,在這山林裡定居,算是極少數駐留在人族內陸的妖族勢力。此地地廣人稀,山高林密,那妖皇更是法力高強,戰力超凡,不管齊國、秦國還是楚國,都是行有顧忌,不敢輕易對這股妖族勢力動兵。一方面是一國出手,即便出動大軍和高手卻也未必就能穩勝。另一方面卻還因為,此一戰之後,無論勝負,本國國力難免虛耗良多,給予其他兩國可趁之機。這樣勝也無利,敗卻有危的戰事,自然不興為上。所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三國抱有相同的心思,令到這股妖族勢力,雖似夾縫生存,實則履險如夷,左右逢源。所以這四界山,還真是名副其實。但此刻的風印卻不得不面對一個難題—— 是穿山而過。還是繞出去,走官路。走官路需要有路引,風印雖然有路引,且不止一張,但不管出示那一份路引,都難免會有暴露自己身份的可能性,進而引發一連串的不可測危機。

既然如此,那選項就只剩其一了,風印也篤信自己的超凡手段,於是選擇逕自穿山而過。如此走出也就幾十裡地,大抵還沒有來得及進入森林內圈的時候…… 風印按照習慣,點化了一棵看得入眼的古樹,然後讓古樹偵查:這樣子的套路最是穩妥不過,自己和風影都不用出面,就能偵查前方幾十裡地界。可才剛完成針對古樹的第一次聚靈點化的,突聽異響連連—— 砰…… 噗噗…… 前面突兀地傳來激烈的戰鬥聲動,劇烈煙塵隨之而起,儼如天邊湧動的敝天雲霧一般,升騰而至。聲響聽來似乎尚遠,但能在這裡戰鬥的卻又有哪一個是等閒之輩。風印心知不妙,當機立斷,已經將第二指頭點在了大樹身上。大樹當即陣陣抖動,肉眼可見的迅速生長…… 但…… 風印驚鴻一瞥,眼看著一道身影,自前方迷天而起的煙塵中快速而來,好似電射長空,又如一抹青煙,似有還無,即便如何精妙的身法卻也無法掩飾他此刻的狼狽。風印登時瞪大了眼睛。倒也不是因為戰事激烈到風印無以復加的地步,而是來人的身法,怎麼看怎麼眼熟呢。擦,這不是偷天換日身法麼。不偷天,居然到了這裡。風印心念電轉,見微知著,立時就判斷出,這不偷天肯定是追蹤著自己前來的。

但這貨顯然錯估了自己的能為與腳程,竟趕到了自己的頭裡,更惹到了某些麻煩,被追殺得狼狽萬狀。有鑑於此,風印心頭登時泛起一股子幸災樂禍。該。讓你追我。讓你腳程快。倒黴了吧。哈哈哈…… 但跟著眼珠子就瞪得更大了—— 因為這不偷天,竟然循直線行進,筆直的向著這邊電射過來了。目標居然很是明確的樣子。風印和風影齊齊大吃一驚,你特麼……東南西北這麼廣闊,為啥非要選這個方向。沒奈何,風印趕緊溝通古樹,一人一貓,瞬間消失在古樹的軀幹之中。然後……頂多也就不超過十息的時間。不偷天忽的一下子繞到了古樹之後,幾乎就是風印風影剛剛駐留的位置,就此停住了,跟著又取出來一柄碧綠欲滴的不知道什麼材質打造的刀。再然後,不偷天語出至誠的對大樹說道:「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決然一刀插在了大樹的樹身之上,隨即往下一拉,半人高的口子拉了出來。這一瞬間,風印只覺頭皮發麻,直欲魂飛魄散:這尼瑪,難不成不偷天竟然發現我了。只見那碧綠光芒接連閃爍,迅速的四面處置,每個方向都是一刀,正正好好的劃出來一個正方形的空洞出來。再再然後,那碧綠刀身不再舞動,竟然開始散發出吞噬之力。

最外側最靠近樹皮裡面的樹身組織,肉眼可見的被那綠刀快速吞噬,令到那正方形空洞在樹幹裡迅速擴張,不過數息光景就已經在樹皮內裡吞噬出來一個洞。然後不動了。因為如此一來,這個迅速生成的新樹洞,和風印所在的樹洞連通了。兩個洞成了一個洞。風印的眼睛直接差點沒凸出眼眶。這特麼…… 這特麼的也太倒黴了吧。這樣還能被人甕中捉鱉。………… 【咳咳】。

第318章 第225章緣,妙不可言 #

此刻. 尚在外面努力操作的不偷天持續催運功力,驀然感覺裡面空間足夠了,不禁心中一松,。這次,比以前那些次容易得太多了,比預期的完成速度提前許多,絕對來得及擺脫追殺。綠刀抽出,伸手抓住樹皮,往後一帶,頓時現出來一個碩大的樹洞。不偷天閃身而入,隨即轉身,將那塊樹皮又歸附遠處,手中綠刀插進邊緣,再現光芒閃爍,只是這次持續散發綠光再非是吞噬,而是將剛才的刀痕傷害,盡數彌合,等於將大樹的外層樹皮完美修復。前後也就三五息的時間,從外面看的話,大樹樹身已然盡復舊觀,毫無傷損,哪怕是神眼也看不出來,這棵長相完美的參天大樹,居然曾經被砍開一平方米的樹皮,還被掏出來一個巨大的樹洞。更有甚者,那個巨大樹洞到現在仍舊存在。至此,不偷天算是徹底的松下了一口氣。在自己這一生之中,遇到的險惡場面,不知道有多少,但即便是最危險的時候,也是用這種辦法,逃脫敵手追殺,屢試不爽,從未有失。這麼一番操作之下,絕對超出常理認知,任誰能想得到這看起來完好無缺的樹身中,居然藏得有人。就算是神仙也想不到的。這可是自己仗之橫行天下的最大法寶,也是最大的秘密,最後的底牌。

還有這口小綠刀,可說是自己的第一性命寶貝,擁有盜取回復樹木靈植生機之妙用,同樣是沒有任何人知道,自己手裡居然還有這樣逆天的寶貝。丁猴本能的松下一口氣,身子陡然一軟,坐倒在樹洞裡。他本就疲累至極,又驟然松下一口氣,更關鍵還在於催動那口小綠刀,歷時雖短,損耗卻是驚人,此際安全無虞,緊繃的精神還有因為靈力大量消耗所帶來的巨大疲勞感油然襲來。但這種虛弱感對於不偷天來說,絕不陌生,反而熟悉,所以他毫不擔心。可就在丁猴欲待靜心調息之刻,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麼,驀然雙目圓睜,渾身僵硬。因為……貌似之前……我所催動消耗的靈力,絕無可能幹出來這麼巨大的樹洞。這次的這個洞,貌似大得過分了,幾乎都快趕得上半間房子了…… 這是啥情況。不偷天情知不對,強提一口元氣,旋風也似的轉身細看究竟,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會不會這大樹內部本來就有缺損,也就表皮完好,樹身早已腐朽,自己這波碰巧碰到了這樣的樹木。可待他仔細看去,原本已經圓睜的雙眼,,眼珠子一下子鼓了出來,差點沒射出眼眶之外。就算他連大樹內部腐朽這種事都想到了,卻仍舊難以想像,在自己剛剛開出來開的樹洞裡面,居然……居然有人存在。我勒個大去的。在不偷天面前,有一人,一貓。

這一人一貓,也正鼓著眼珠子盯著自己。不偷天剎那間幾乎要暈過去。這尼瑪……怎麼回事。難不成竟是這大樹懷孕了。還孕育的是雙胞胎。可那也不對,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是一人一貓吧。這大樹再如何的葷素不忌,也不能跟那啥又跟那啥,那啥那啥吧。它也沒那功能,更不會有人有這種胃口…… 可這…… 不偷天可以對天發誓,縱使自己被亡命追殺最險惡的關頭,也沒有這樣慌亂過,更加不曾這般的意外過,匪夷所思,超出認知得讓他手足無措。哪怕是做夢,都沒有夢到過,居然會有這種情況發生。而對面的風印此刻也是同樣的心情,同樣的狀態,同樣的感受。甚至他比不偷天還要慌張。因為風印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實力:這特麼……打不過啊。更要命的還在於,連想逃,都是逃不掉的。此時此刻此地,此情此景,竟是前所未有的噩夢級別遭遇。不過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也是進入了懵逼狀態之中,或者……還能搶救一下。不偷天丁猴咕咚的咽了一口唾沫,瞪著眼睛,想說什麼,卻感覺自己喉嚨乾澀的要命。努力的出聲,看著同樣呆若木雞的風印,道:「你……這……活的。」 風印眼珠子轉了轉。點點頭。不偷天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特麼……在一棵完整的大樹裡見面,真正的,遇到了一個活人。這尼瑪…… 太驚悚了。太恐怖了。

空間看似不小,但那是以存身為前提,真箇多動起來,這麼點地方,就算身法再如何巧妙,也施展不開啊。請問我現在要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而風印同樣的感受,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在樹裡遇到了不偷天。我打不過。他還發現我了。請問我現在要怎麼辦。該怎麼辦。能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急急急。樹洞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寧靜中。一時間,兩人一貓,彼此大眼瞪小眼,竟是誰也不敢稍稍妄動。能夠破壞這份寧靜的,除了有外面清晰的噪雜聲響,呼嘯而過,還有來自半空中的電閃雷鳴聲音,以及大樹在狂風中搖擺不定。終於終於…… 樹洞裡,風印到底不負兩世為人,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看過太多太多的小說,比當前這個還要夢幻,還要玄幻,還要不可思議的情節,大有所在,竟比修為遠在他之上的不偷天更早一步回神。在這種時候,鎮定向來是不二法門,亦是求生首要。而忽悠,更是唯一辦法。忽悠不過去,只有死路一條。風印迅速平復愕然,隨即露出來一個淡淡的笑容,看著不偷天輕聲說道:「不偷天。」 「。」 不偷天渾身一顫,汗毛倒豎。瘦削的猴臉額頭上即時滲出來一滴滴冷汗,凸出來還沒收回去的兩個眼珠中被震驚所充斥。我特麼……見了鬼了。我在樹洞裡遇到了人,這已經是破天荒、不可思議的際遇,這人居然還認識我。

一口就道出了我的名字。這…… 不偷天腦海中的電閃雷鳴更甚。「嗯……丁猴。」風印繼續微笑。現在,此時此刻,和煦的微笑就是風郎中最大的武器,亦是他掩飾心虛的唯一武器。丁猴這兩個字一出,不偷天心裡驚濤駭浪。「丁小千。嶽州丁大員外。」 風印仍舊微笑。「。」 不偷天心裡天旋地轉,日月無光,兩眼都發黑了。我這是遇到神仙了。我肯定是遇到了神仙了。竟然連我隱遁偌久的老底都知道。這我在他面前還有秘密。還有什麼可以瞞得住的。我這丁小千身份,即便是放眼整個安平大陸,除了我自己之外,斷斷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就算是我老婆,我小妾,我的那些個姨太太們……也沒有人知道,我丁小千就是不偷天。這是埋藏在我心中最大的秘密。是我退隱至今,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除了神仙,誰有這等本事。想到了這裡,不偷天渾身都哆嗦了起來,甚至眼神中,都充滿了哀求:「你……你是……」 不偷天可以對天發誓。當前的自己,絕壁是一生之中最慫的狀態。但是現在,不慫不行啊。對面之人很有可能是仙人,至少也是超出自己認知的高人。雖然這個仙人看起來並不強,但是……不偷天也不敢動啊。無知者無畏,一旦有所認知,還要認定對方來歷神秘,想當然的不敢妄動。

https:// 萬一對方只是隱藏實力怎麼辦,萬一自己妄動,惹了對方不高興不開心,隨手一個天雷弄死自己怎麼辦。這都是可能發生的事情啊。最大的秘密被毫無準備的當面點破。不偷天現在慌的一逼。「敢問……敢問……」不偷天額頭上汗水涔涔落下,舉動神色看起來都有些可憐了。風印持續淡淡微笑:「你是想問,我是誰。」 「是,是是是。」不偷天點頭如搗蒜,隨著點頭,額頭汗珠雨點般掉下來。風印微笑仍舊,他是經歷過兩次生命的人精,最是熟悉人性弱點;而且對那些個高手,面對超出其認知存在的敬畏之心,那麼多的話本小說,太多太多的故事情節,一次又一次的演繹著這種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愈強者,愈不敢對未知實力者、高深莫測者,輕易出手。不得不說,風印在這方面,對於揣摩修為高深者的心意,已經到了相當的地步。明悟現狀,再綜合起來看不偷天現在的情況,對於不偷天心裡在想什麼,風印心裡早已經是一清二楚。所以,不偷天越是慌亂,風印就越鎮定。不偷天越害怕,風印自然就越不怕,持續從容淡定就好。不怕你胡思亂想深謀遠慮,就怕你愣頭青說幹就幹。在這種時候,你越聰明,想的越多,我就越安全。「我……在你認知中,我應該是叫溫柔吧。

」 風印淡淡笑著,臉色從容,甚至帶著些『諧趣』的味道看著不偷天,直接指明道:「你……不就是一路為了追我才過來的麼。」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碧落天刀更新,。

第319章 第六十章當今之計,唯有……免費閱讀。https:// #

本章节内容

第320章 第226章繼續忽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21章 第六十一章緣,妙不可言「溫柔?」 #

不偷天瞪大了眼睛:「鈞天手金牌殺手溫柔。」 溫柔的名字在這段時間裡著實響亮。不偷天也是聞其大名久矣。更遑論不久之前,還親耳聽見劉孟江,莫遠圖等人的大吼大叫,提及者正是溫柔。對這個名字,豈能陌生。「可是這……這怎麼可能。」 不偷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風印說出身份,而且還是真實身份,令到不偷天更加的出乎預料,更加的匪夷所思。「你我有緣。」 風印淡淡道,眼睛看著不偷天,輕聲道:「而今緣法到了,我便專程在此等你。」 專程在此等我。不偷天被這六個字給徹底打敗了。恍惚間,丁猴問出了心底的最大疑竇:「可是你……」 「這算是我……一具化身吧,游離紅塵而已。」 風印伸手輕輕撫摸風影,臉色從容,儘是一副『不值一提』的感覺。「化……化身。」 不偷天腦筋打結,被對方給出的答案,整得越來越懵了。什麼樣的人,才能夠擁有化身。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見過豬跑,但以不偷天的閱歷,還是聽到過不少傳說的。光是化身這個詞,本身就已經代表了境界,代表了高大上,再說其他,倍顯多餘。「眼力不俗……」 風印淡淡道:「卻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世情通透好做人,歷盡紅塵方為仙。」 「世情通透好做人,歷盡紅塵方為仙。

」 不偷天喃喃的念著,咀嚼著這句話的箇中真意,越琢磨越覺得滿口芳香,意蘊高遠。這句話說的,似是一種態度,又似是一種境界,亦或者說是一個過程。「化凡為仙,由仙而凡,始終就只是個過程,殊無衝突。方寸青天外,萬丈紅塵中;七情六慾十三關,若不盡數經歷,如何超脫物外,如何脫身五行,如何逍遙天地間。」 風印笑著,用些微的遺憾的口氣,悵然道:「然而心中有憾,始終仙道有缺……」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不偷天卻感覺自己全都明白,那是一種「原來如此」的微妙感覺。心下越發不明覺厲,道:「那……先生剛才說,與我有緣,說的是……」 「我遊歷人生,初初亦是世俗凡人;本應隨紅塵翻覆,任世道浮沉;因緣際會妙悟人生真諦,隨心而往歷盡世間八苦,遍嘗紅塵百味,看盡人間繁華……不過這個世界,乃是一個武道世界,縱然有心,仍舊只能隨波逐流。」 「但是看到你之後,隱約感覺到你之修行功法,別有機杼,似乎並不屬於此界。」 風印此刻,嘴遁盡展,火力全開,窮盡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的忽悠之力。巧妙至極的將不偷天的思緒,從自己的身份問題,用玄之又玄的東西理論引入迷惘,然後……奇兵突出,直接切入功法修行。不偷天為什麼追自己。

風印唯一能夠想到的理由就只有自己所運使的身法被他認出來了。彼此身法根源如一,自然便是有緣。至於什麼緣……那,你且聽我細細道來。「修行功法。」 不偷天頓時心中一凜,這可是他最大的倚仗之所在,神色尊敬道:「願聽先生教誨。」 風印道:「教誨談不上,說起來本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在看到你的身法之後,自己嘗試了一下,的確比凡俗身法要精妙許多。」 風印溫暖微笑繼續:「天地有盡,因果不盡,萬法介空,因果不空,你我有緣,而且,居然是我欠你。」 「原來如此。」 不偷天頓感恍然大悟,心下連道:難怪,難怪啊。然而更多的還是震撼,驚駭莫名:這人只是看過我的身法,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心法如何運轉,身法如何運使,這些統統沒有,卻能在見過一次之後,自己推衍了出來。這是何等境界、何等恐怖的大能啊。這等神通手段,自己連想都不敢想。比如自己吧,也曾見過紫帝,也曾見過其他巔峰強者,若是別人在面前戰鬥一次,或者使用一次身法武技,我就能有所明悟、進而掌握。這……這特麼,直接無法想像啊。仙人就是仙人,自己這等凡夫俗子,勉強與之比較,實在是不自量力,異想天開。「先生真是功參造化,神通廣大,小人……小人無法理解先生的高深境界。」不偷天畢恭畢敬的說道。

「說什麼功參造化,道什麼神通廣大……我這化身入世,才不過初入武道,修行底蘊淺薄,遠不如你。」 風印笑道:「若是不動用前世底蘊的話,在這世間,不過螻蟻一枚,見笑了。」 不偷天敏感的將重點get到了:『若是不動用前世底蘊的話』。心中不由苦笑。這話,還真是不好回答。「化身重修,旨在再修一世,若是動用前世底蘊,強轉因果,這一世的修行,註定休矣。」 風印搖頭,首度露出淡淡苦笑,道:「現在的我,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年輕人,如此而已。」 「前輩微言大義,高深莫測,晚輩聆聽奧妙,受益匪淺。」不偷天這話說的,出自內心,並非胡亂吹捧。概因風印所言的說詞,是真的高深莫測,內蘊精深奧義,確實是微言大義,只是風印也就只能說說而已。「但你能這麼快找到此處,還是大大的出乎我預料之外。」 風印繼續微笑,繼續拾遺補缺。畢竟在不偷天剛進來的時候,自己是露出的震驚神色,早已落入對方眼中,這一點,可是絕大的漏洞。必須要補得盡善盡美才好。若然這傢伙因此生出懷疑,以這裡為突破口,深挖細查下去,自己沒準下一秒就要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慚愧。」 不說這事情還好,一說起來,不偷天的臉都紅了。

「前輩明鑑,晚輩實是惹了禍,招惹了不得了的敵人,一時慌不擇路,為求逃命,隨便選了一棵大樹藏身……真不是刻意找尋前輩您的。」 不偷天這仍是掏心窩子的實話實說,外帶滿臉通紅,帶著羞慚。「哦……」 風印露出來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即笑道:「緣,果然是妙不可言。」 不偷天聞之渾身一震,只感覺這句話,同樣充滿了大道哲理。真不愧是仙人,隻言片語,儘是微言大義。不由得略帶著些許阿諛的說道:「是啊,緣,真是妙不可言。」 風印哈哈一笑:「你這到來,可是帶給我不少驚嚇,我還以為我以化身踏足紅塵,重啟修途,為天所妒,致令心海不平,有心魔天外來襲,這才導致了行蹤被你看破……」 隨即搖頭苦笑:「原來,竟是一場巧合。」 不偷天心悅誠服:「先生行蹤,如神龍夭矯無蹤,小人委實是半點頭緒也沒有察覺到,真的巧合,就只巧合。」 風印心中歪歪嘴。我特麼一路上點化了那麼多樹的一路過來,若是還能被你發現什麼頭緒,豈不是白忙活了。臉上卻是饒有興趣,悠悠道:「那你卻又是如何確定我在這個方向,更鎖定在這片山林之中。

」 不偷天慚愧道:「或者便是緣法使然,小人彼時殊無頭緒,只是感覺應該是這個方向,一路狂奔而來,並無更多想法……」 他自然不會說,這身法對自己太重要等等事情,只好含糊其辭。畢竟這身法,只被人看了一眼就學會了,若是說得太過重要……豈不是要丟死人。風印再次露出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命數指引。原來如此。果然是一飲一啄,早有前定啊。」 不偷天神情迷惘:命數指引。這又是什麼說法。緣法的另一種說法嗎。再仔細想想,竟覺這話非但沒有錯,反而是真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我一路也沒找到我追的人在那裡,連個腳印痕跡也沒發現,卻一路悶著頭的衝了幾千裡路,最終在這裡遇見…… 這不是命數指引,又是什麼。仍舊是微言大義,高深莫測啊。「果然人的命運,奇妙至極。」 不偷天感慨道:「小人今日才算真正的相信了,人,果然是有命運之說的。」 風印搖頭,失笑:「你是信了,但是這對於我,卻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啊。」不偷天一愣。「因為你能有這命數指引,便是我此次輪迴化身氣息外洩所造成的緣故,這對於我來說,乃是有礙修行圓滿的關卡。

」 風印一聲喟嘆,頗有幾分遺憾的味道,隨即笑道:「其實想想也沒什麼……天地本不全,這世事豈有完美之理,我瞞天過海,化身重修,本就偷天換日之舉,有所阻滯是最正常的狀態,若是一切都順風順水……那才是出了大問題呢……」 說著說著,風印突然不再繼續,沉默下來,閉上眼睛,似乎在參悟什麼。不偷天聽得雲裡霧裡,感覺自己明白了,了解了,但卻什麼都不明白,不理解,心頭似迷惘又似明悟。只感覺一顆心七上八下。想要說點什麼,但眼前這位高人突然入定,很可能是對方剛才跟自己交談之中,又悟到了什麼。這種情況,叫做:有所得。………… 【噴的人不少,不過我也給大家出個題吧。那就是,不偷天為什麼能被風印忽悠。原因有幾條。我就不解釋了,大家在這裡說說看法。】 ------題外話------ 推薦一本書,大神格魚的新書【小王爺】,帶武俠元素的歷史權謀。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格魚大神乃是資深作者,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可以先去加個收藏捧捧場哦。順便也給我漲漲面子,謝謝大家了。7017k。

第322章 第227章道友請留步【二合一。】 #

,碧落天刀 不偷天不禁又是佩服,又是羨慕:看看人家,我就這麼說了幾句話,人家就有了新的體悟。再看看我…… 我特麼一個腦子還沒混沌過來呢,更不要說什麼參悟。人跟人,果然不一樣的。人跟仙人,更加不一樣的。不偷天不敢打擾,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就那麼呆呆的坐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腰越來越彎了。無意中目光一掃,意外看到高人身邊的小白貓正自低頭舔毛,一派乖巧,似是一頭家貓,除了可愛之外,平平無奇。嗯,那家貓的尾巴怎麼突然變成了兩條。咦,尾巴又變成了三條。啊,貓尾巴又變回了一條。那一臉的乖萌可愛,怎麼看怎麼就是一隻家貓,身上渾然沒有半點妖氣,尾巴怎麼會忽多忽少。這分明是九尾天貓。但是九尾天貓怎麼會全然一副家貓形狀。不偷天心底愈發凜然。不說仙人怎麼,只是這九尾天貓成長起來,也必然是橫行天下的。這才是幼貓吧,居然已經三尾了。這是什麼造化手段啊。良久良久之後。風印從『入定中』醒來,睜開眼睛,看著不偷天,似乎剛剛想起來一樣,搖頭失笑道:「見笑了見笑了,我怎地在這等時候睡了過去……莫要見笑。」 「不會不會。」不偷天乾巴巴地說道。「說來不值一笑,但卻實在不該。」 風印洒然道:「若是你心中有歹心,豈不是危險。

在這種時候入定,實屬不該……」 不偷天嚇了一跳:「不敢不敢。」 心道,您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在這種時候偷襲你。就算真正殺了你,我又能落到什麼好處。唯一下場不過就是你本體過來把我一巴掌拍死。你看我像是那麼傻的人麼。風印點頭:「嗯,緣法使然,誠不欺我,你之身上,竟然沒有絲毫害人之念……端的心性純良,不錯不錯。」 「是,是。」 不偷天不禁心情愉悅起來。仙人誇獎我了。心性純良。這種被稱讚的感覺,很舒服,讓人愉悅。「心地純良,才是大道之門,正所謂……」 風印淡淡一笑,緩緩吟道:「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 不偷天本能將耳朵豎得高高的,這些話,從所未聞,而且每一句,都似乎蘊含了大道至理。及至聽到『造化會元功』五個字,更是心癢難耐,連呼吸都屏住了。這……這難道竟是仙法口訣。但,就在這個時候,風印卻停住了,突兀的停住了。似乎突然醒來一樣,看了不偷天一眼,搖搖頭,有點惋惜,道:「不成不成,你雖然心地純良,但以你現在的修為資質,不能,不能。」 不偷天愣住,只感覺自己心態剎那間就崩了。不偷天淚流滿面。

大佬,您隨口而出,字字句句都蘊含了大道至理,我才想多聽幾句,您卻戛然而止,這有點不道德啊…… 但卻又不敢明說,只好謙卑的道:「是在下愚鈍,難以體會先生的微言大義。」 風印安然道:「這倒也不全因你資質愚鈍,更多的原因是你現在的修行層次,僅止於人間層次,未臻真流;若是現在就聆聽大道,有損無益,一個不好,就是靈氣暴躥,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不偷天很想直接來個五體投地,藉此抒發心底震撼之一二。修煉到爆體而亡的事情,在修行界倒也不算多稀罕的事情。但想要修煉到爆體而亡也是需要資格的,至少人級地級乃至天級,根本就沒有這種資格涉及。甚至能知道這種事情,都是得自傳聞傳說。可眼前這位溫柔現身,不過人級修者,卻是隨口道來,言之有物,怎到不偷天不驚詫莫名。風印道:「你所修煉的功法,雖然奇異,但卻似乎是另闢蹊徑,用了一種禁忌之法;我在看到你的身法之後,就一直在考慮;這種禁忌之法,應該是有一個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全方位傳承的。」 「但問題是,你現如今的修為實力,實在不如何,至少與你的修行年份不相稱。」 風印幽幽道。不得不說,風印作為一個人級渣渣,能夠這般氣定神閒的說一個天級大佬『修為實在不如何』,心理素質也是相當到位的。

大抵自古至今,就從未有人如此越級反向鄙視吧。但風印說的理直氣壯,充滿居高臨下的味道,根源在於他現在的身份乃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化身。他在借著自己世外高人的身份討取不偷天的功法。事情都已經到了這等地步,風印自覺十拿九穩,不偷天只要有功法,肯定會拿出來、恭恭敬敬的獻給自己,請求指點。這一點,毋庸置疑,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再度出乎他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先生慧眼如炬,我之修途的確便是如此。」 不偷天滿臉儘是佩服之色,恨不得五體投地才能盡抒胸意:只是看了一眼身法,就將那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都能推斷出來,這樣的人不是高人,還有誰是高人。太厲害了。仙人,就是犀利。「小人當初得到這份傳承的時候,就只得殘篇……並沒有得到完整地傳承……以至於修為實力不過爾爾,一切盡入先生所言……」 不偷天慚愧的嘆口氣低下頭。風印的眼神卻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我擦,天底下的巧合,是不是都被我給碰到了,今天一天碰完了,他,他竟然當真沒有完整的傳承在手。這事兒整的。

不偷天繼續慚愧:「說起來之前一路追蹤先生而來,骨子裡也是因為先生之前所施展的身法路數,與我差相仿佛……因此我懷疑先生所傳承之門派,正是完整傳承擁有者,這才抱了萬一的希望……」 風印心底懵逼之意更甚,下意識道:「原來竟是這樣。」 隨即失笑道:「這真是……還真是……緣,妙不可言啊。」 今天明明已經數次聽到這四個字,但不偷天仍舊感覺,這四個字的形容,實在太特麼的貼切了。今日種種,委實再也沒有比這四個字更能精準形容的了。風印蹙眉道:「如此說來,你入道修行至今,秉持的竟只是斷章殘篇。那我之前對你的判斷就有失偏頗了……」 他閉上眼睛,思考一會,道:「你之前路,尤有可期。」 不偷天頓時精神一振。你之前路,尤有可期。那豈不是說明自己未來還是有希望的,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甚至於,先生對自己的修行稟賦,修行努力,都是表示認可的。風印道:「這山中為首的妖怪,是個什麼跟腳。」 不偷天道:「小人一路進入,因為趕路趕得疲累了些,就想打個野味,換換口味,填飽肚子,結果尋了十幾裡,愣是什麼都沒找到;再往前一段,聽見了動靜,過去一看,居然是兩頭獅子在交配……」 「……」 風印一腦門子的黑線。

「然後那兩頭獅子就開始叫喚,還氣勢洶洶跑過來跟我戰鬥,我這才知道那兩頭獅子居然是妖獸;本來這公母獅子雖然有些實力,但還不入我的眼,就在我佔據上風正要打殺的時候,突然一頭妖王從天而降,之後又有數位大妖先後降臨……」 「那妖王大妖齊齊入戰,我登落下風,如此纏鬥數招,四下裡聚集的妖物,已經不下千餘,密密麻麻,觸目驚心哪……我情知不妙,趕緊走人,可是我前腳一跑,那些妖精並不追趕,反而一起叫喚……這一起叫喚不打緊,剎那間就奔出來好幾萬的妖物,錯非我的輕功身法還算不錯……」 不偷天想起先前經歷,縱使此刻已然脫險,仍是額頭冒汗,心有餘悸。數萬妖精。這特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還是人類三國接壤的四界山。這也太特麼兇險了吧。「也就是說,你這一番動作,響動固然不小,卻沒有引出太了不得的大妖。這四界山既然能夠聚集數萬妖屬,其中最高掌權者,不可能只是妖王吧。」風印問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在逃竄過程中,光是妖王級別的大妖,就見到了十幾頭之多,說明這四界山中最少一位皇者,而且這位皇者,階位應該還不低。」 一提及四界山最強者,不偷天倍顯心有餘悸。歷來四界山有妖皇存在只是傳說,而今,卻被自己給證實了。確實有。實錘了。

但是這樣的證實,不偷天一點都不想要。差點就變成妖獸糞便,誰想要這種證實。相比較於不偷天,這個結果風印更加不想要,甚至是不想知道。咱可是只有人級,若是不偷天都無法穿越四界山的話,那麼自己豈不是更懸。不過,現成眼前就有個保鏢,這個……不用白不用啊。「那我們想要穿越這四界山的話,豈不是困難重重、步步危機。」風印皺眉道。不偷天聞言就是一愣。我們。我們要穿越這四界山。這……這……啥時候就我們了。

第323章 第228章熊皇同行 #

,碧落天刀 「那倒也不至於,四界山作為與三大帝國接壤的特殊地界,此地妖族因為自身實力與地理位置而夾縫生存,也向人類這邊有所妥協,保留有道路給人類通行,只要過路的人類不主動招惹四界山妖族,便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偷天道:「其實也就是所謂麻稈打狼兩頭怕,坐鎮此地的妖族上位者,不想過度激怒人族,自然嚴禁底下妖族妄開殺戒,否則,極有可能招來三大帝國的聯合圍剿,畢竟三大帝國再如何的互有心結也好,維護人族之心,殊無二致。」 風印點點頭,皺眉思索。「先生要穿越這四界山……可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做麼。」不偷天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是要去參加鈞天手的金牌集訓。」 風印也不隱瞞,直言告知。不偷天嘴唇都抽搐了一下,吃吃道:「您,還需要參加集訓。」 風印看了他一眼,皺眉,輕輕搖頭道:「你於紅塵事之理解,太過片面,我化身重修,幾與一切重頭來過無異,化身固然有我之見識閱歷心性乃至稟賦,其他的卻與尋常安平大陸之人無異,而遊歷世間,正是此番重修的關鍵一環,什麼事情都要按部就班的去經歷。而我目前的身份溫柔,就只是一個鈞天手的金牌殺手,更是個野路子出身的少年殺手,這一點,乃是註定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是……可是……」不偷天倍覺難以理解。

「這樣,以後你我若是道左相逢,你就只當我是鈞天手普通殺手就好,即便你對我如何禮遇,我也不會如何回應,緣起緣滅,皆由因果,因緣際會,從心而為,多為善果,勉強為之,強促成局,多為惡果。」風印告誡道。不偷天一愣:「這……」 這話是真的很高大上,可是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事實上,化身重修於我,僅止於紅塵煉心之載體……」 風印有些無奈的看著不偷天,道:「若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毀了我這具肉身,便是惡念造殺,是為惡因,我之真身再斬殺你,便是了斷了這份惡果,而今,我因為顧念一段前緣,更因你莫名闖進樹洞,超出我之預算,締下另一段因緣,我才有所暴露,化解你我之間衝突的可能性,乃為善念弭禍,避免了我化身死劫,也讓你不染死厄,這便是善因善果。」 不偷天聽得這番解說,頓時覺得徹底的明白了,訕訕的道:「這,這,是我的不是……的確是怪我。」 「但若是真身相助化身,這一世的修行,便是毫無意義,莫如直接捨棄這具化身,徹底斬斷因果。」 風印糾結的說道:「這麼說……你可懂得了。」 「我懂。我懂。」 不偷天連連點頭。風印嘆了口氣,悠悠出神,道:「但我剛才也說,今日相逢,乃為緣法使然。

我躲到了大樹內中,仍舊被你找到……這份因果羈絆,若是不能了結……終究是一份未了之因。」 不偷天精神登時一振。來了來了。好處要來了。激動之餘仍自恭聲的道:「其實這番偶遇就只是巧遇,不想累先生如此,今日之後,我必當守口如瓶,或者全部忘卻,也是可以的。小人只是偶遇先生,豈敢要什麼好處。」 「全部忘卻。」 風印怔了怔,若有所思道:「這倒也不是不行;只需以真身的魂力動用,抹掉你這一段相關記憶,這段因果自然不存,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 不偷天傻眼了,剎那間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我只是客套一下,怎麼……反而成了提醒了你的樣子。這這…… 這一刻,不偷天頗有一種抬起手來將自己的嘴巴活生生打成啞巴的衝動。眼看著好處就要到手了,你說你賤什麼賤啊。「先生,我……我……」 不偷天囁嚅了好久,才終於鼓起勇氣:「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此刻的神情,當真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但是這種時候,不認慫真不行啊,眼看著到手的天大好處飛了,自己還要被抹掉記憶,這特麼誰受得了。若是被抹掉了記憶,以後再見到這位,肯定是啥也想不起來,甚至還可能想要上前去欺負欺負,那豈不是點著燈籠去廁所啊。

風印看著不偷天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忍不住失笑,緩緩搖頭,道:「放心,當真抹掉你的記憶,不過是妄念弭因,自己糊弄自己的作法,因果又豈是那麼容易便可化消的。吾輩修行,意在超脫,最忌因果羈絆,豈會明知故犯,用這等不入流的手段。」 不偷天登時如釋重負,擦擦汗水,大氣也沒敢喘一口,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剛才可真的是自己將自己嚇了一個半身不遂,下身前後俱急,一時間釋放的衝動都旺盛了起來。「這樣,我傳你一篇道訣,至於能否領悟,或者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此後,之前因果兩清,前緣盡了。」 不偷天大喜過望,噗通就跪倒在地:「多謝先生賜法。」 一邊的風影耳朵動了動,偏過頭去。跪了。他跪了。他居然跪了。主人真是厲害,不過人級修為,居然生生將一位天級高手忽悠到在自己面前下跪。真是……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的是不管聽誰說都不會相信的。「吾之所傳,是大道之音,此界所無,能否領悟,能否有所收穫,還要看你自己的緣法。」 風印安然端坐,對於跪倒在面前的不偷天不理不睬,也不讓他起來,只是平淡的說話:「我話說在前,聆吾真法,也有可能一無所獲,亦或者是窮盡一生,也無法理解許多……你,可明白。」 「小人明白。

」 不偷天既然都跪下了,那也不打算起來了,聽完這話,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你且聽好。」 風印垂著眼帘,一派淡然的說道。不偷天頓時聚集起來了所有精神,靜心聆聽。風印聲音愈發飄渺,沉聲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大道之門。」 從第一個字出口伊始,不偷天就直接神魂震動,身心俱肅。他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正在面對無上福緣,這將是自己一生中的最大機緣所在。風印所言每一句每一字,他都用心記了下來。待到風印話畢,猶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似乎仍有人在緩緩念誦。那份心神震動的感覺,讓他顫慄。每一個字都透著『道』這個字;但卻又不知道『道』究竟在哪裡。玄之又玄,大道之門。大道之門,又在何方。不偷天明明每個字都聽入耳中,烙印心底,卻又沒有一個字當真弄明白,但他仍舊發自心底的感覺,這功法,乃是牛逼到了頂的那種頂尖功法。這是源自內心、發自神魂的真實感覺。果然是神仙功法。果然是大道之門。果不其然,現在的我,沒聽懂,一個字都沒聽懂。難怪先生說,可能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領悟多少,更可能是這一輩子,一無所獲。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將這段功法記住了,真真正正的烙印心底,再也不會忘卻。風印念完半晌,才在開口問道:「你可記住了。」 不偷天心悅誠服銘感五內的匍匐於地,連連磕頭,只感覺心中的虔誠與感激,已經到了溢出來成為大海的地步:「小人一字不敢或忘。」 「嗯。」 風印緩緩說道:「若你真能領悟一二,當可解開生命之密;若是能參悟十之三四……或可入得我之門……」 風印最後的幾個字,弱不可聞,似乎在猶豫說還是不說。但不偷天此刻將耳朵支稜得尖尖的,真真是一個字也不敢稍漏,此刻又豈會聽不到,頓時大喜過望。「多謝老師。」不偷天一個頭磕下去。「不要叫我老師。」 這次,風印卻立即出手制止:「老師二字,於仙道之輩,意義重大,你我現在,並無師徒之緣,無此名份。」 不偷天心靈神會:「是,是,是小人僭越了;小人現在哪裡夠資格,等小人有所領悟了,再來拜見先生。」 風印淡淡點頭,無可無不可,道:「來日方長,未來無窮,且看你我彼時有沒有那種緣法吧。」 「是,先生。」 不偷天應了一聲,心中卻是發下誓言。哪怕是累死我,也一定要參悟。這可是無上大道啊。這才是我輩修行者真正該當追求的東西。無論如何,縱使殫精竭慮,鞠躬盡瘁,火海刀山,千死萬死……我也要參悟。

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機緣,沒有之一。「因緣了了,你且起來吧。」 「是。」 「這篇道文……你銘記於心最好,以後自行揣摩,自有精進之日,絕不可貿然躁進,修途前行,非是一朝一夕可成,大道至簡至易,然法不傳六耳,萬不可將吾之秘傳轉授他人。」 風印只是背誦了道德經的。

第324章 第一章就停止了,所以他心裡,絲毫沒有壓力可言,更加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

畢竟道德經在前世已經是公開的文章,不說誰都知道也差不多,而風印二世為人以來,偶爾也曾琢磨研究,卻始終沒有感到任何奇異之處。但即便於此,仍舊預留退步,告誡丁猴不可將道德經首篇轉授他人。不偷天恭敬的說道:「是。」 站起身來,用心的背誦,一直到每一個字都確定深深的楔刻進入腦海中,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了。這才放心。其實不用風印告誡,不偷天也絕不會將如此寶貴的功法告訴任何人,這等獨得之秘,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夠了,豈能與其他人共享。「我們接下來需要思考的,是要如何通過這四界山,如果你另有他事,此刻已是離去的好時機。」 風印悠悠道。語氣仍舊淡漠,以退為進的意蘊含而不顯,盡在不言中。「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即便是由意外,我也會竭盡全力,護送先生過去。」不偷天幾乎是以發誓的口氣在說話。但是風印卻沒有回應,良久一言不發。不偷天心中忐忑,偷眼看去。只見風印閉上了眼睛,竟是又入定了。丁猴不由得一頭霧水……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思考如何通過四界山嗎。怎麼又再次的這個樣子了呢。這…… 難不成另有什麼說法麼。這化身怎麼動不動就入定……難道高人的修行法門,與我們的全然有異,難以理解麼。上一刻還在好好說著話,然後就…… 風印這次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他,故弄玄虛。

而是……腦海中,那『道典』突生異相,猛地綻放出無盡毫光瑞氣,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一個勁的滴溜溜轉動,刀子整個也在發光發亮,在道典之上來迴轉圈飛,似是歡呼雀躍,愉悅至極。這,這是怎麼了。風印滿心懵逼。我也沒幹啥啊,怎麼就突然這個樣子了。怎麼這二位集體暴動,這也太不尋常了吧。我之前幹啥了……怎麼就…… 腦海中靈光一動:難不成竟是因為自己剛剛背誦的道德經。念頭方才一轉,腦海中的道典與刀子卻齊齊散逸光輝,重歸沉寂。然而就只短短的時間,卻令到自己的神識空間大了好大一圈。這莫名其妙而來好處,突兀卻又真實不虛,令人費解之餘,卻又驚喜無盡。風印雖然於修途仍舊是一隻小蝦米,卻還是知道,神識乃是遠要比其他種種難增長的多。而今突然增加,而且還是增長了接近一倍,不只是天大的好事,更是非一般的變故。風印深深舒了一口氣。並不確定這次變故的源頭到底是不是道德經,但現在不急驗證,等下次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嘗試無妨。心裡猶有莫名悸動:前世的許多東西,未必就於此事無助,往後能不顯擺就儘量不隨便顯擺。睜開眼睛看去,只見面前的不偷天,正自滿臉迷惘和忐忑的看著自己。

風印微微一笑,道:「莫要拘束,就當是平常朋友相處,吾此刻乃是化身在此,大家平輩論交即可,已經是我佔了你的便宜。」 不偷天哪裡知道,風印此說,和自己平輩論交乃是佔了很大的便宜,竟是大實話。聞言只有無盡惶恐:「小人哪裡敢……」 「哎,吾最後再說一遍,你眼前所見者,不過吾化身重修,就只是一普通人……修為不過人階,平輩論交都是佔你的便宜,若你無法正視這個問題,彼此還如何相待。」風印道。「先生謙虛,但是事情不是這麼算的……先生對我,乃是有師徒之誼……我該呈弟子禮才是……」不偷天小心翼翼說道。「打住。」 風印沉下臉來:「師徒二字,豈可輕言,你不是吾之弟子,未列吾門牆,這一節,還要吾說幾次。」 「是是是,是小人錯了。」 不偷天差點沒哭出來。您都這麼威嚴了,我叫一聲師父,都被您罵得狗血淋頭,嫌棄的不要不要的,居然還讓我平輩論交……我好難啊……真心的做不到啊。「罷了,隨你去吧。」 風印嘆口氣:「外面也不知怎樣了。」 「我這就出去查看一下。」不偷天登時積極了起來。對不偷天而言,這一路可是拍馬屁的天賜良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先聽聽動靜,小心為上。」風印沉聲道。於是兩人開始側著耳朵傾聽外面的動靜。如此良久,兩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偷天眼神請示:…… 風印心念電轉,登時再展開一波騷操作,左右已經裝逼了,那就不妨將裝逼進行到底。但見其手掌輕撫樹身,道:「樹兄,請打開一道門戶,讓他出去看看。」 不偷天目瞪口呆。啥米。我聽到了啥米。然後下一刻就見…… 兩人存身的那棵大樹無聲無息的裂開了一道門戶,正好可容一人進出。而且還是樹藤繞身,若是單從外面看的話,斷難發現這個樹洞門戶。不偷天只感覺自己一世人一輩子的震驚與麻木都在今天用光了。這是……隨時隨地,號令草木精靈。這可比我那什麼所謂的天賦要牛逼的太多了。這棵樹,可還遠遠達不到那種成精的水準啊。呸,我想什麼呢,就我那點螢火之光,竟敢跟仙人神通手段比較,合該呸一臉狗屎才是。風印啞然失笑,道:「樹兄,煩請你偵查一下,看看左近五十裡可安全麼。妖族退走了沒有。」 大樹很是愉悅的搖擺樹枝,跟著又傳來神魂感應。風印皺眉:「哦……已經退走了。在百裡之外。在哪個方向……哦,南方。嗯,平常不會殘害人類。哦哦,原來如此,我知道……」 隨即對不偷天笑道:「原來之前是你首先湧動殺機,這才引發了妖族的暴動。這裡的妖族,極少招惹人族,多在這四界山地界之中自給自足,此地妖族為首者果然深諳保命全生之道。」 「原來如此。」不偷天一臉訕訕。

原來還真是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不過最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許多上位妖族離開了核心區域,在附近周邊出沒。應該妖族內部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這些跟我們無關,無謂強涉因果。」 風印扛著風影從樹洞裡出來,道:「我們這便動身吧……嗯,你是和我一路還是。」 不偷天道:「我自然是和大人一路的。」 不能叫師父,叫先生又顯得太遠;那就叫大人好了。風印安然點頭,展顏笑道:「不可大意,前路未必不安全,風險莫甚;我實力不過爾爾,讓你護道,恐連累你招來殺身之禍……不必為難,直言便是。」 不偷天尊敬的道:「大人說的哪裡話來,能和大人一路同行,乃是小人的緣分。」 「嗨,既然如此,吾便承你這份心意。」 風印僅靠吹灰之力,就搞定一位頂級保鏢,心中不免很是有幾分飄飄然。嗯,光動嘴忽悠,那不是吹灰之力又是什麼。於是兩人一貓與古樹告別,一路前行而去。這一路遠比風印想像得太平,多了不偷天來來回回去前方打探消息,然後來回傳信,綜合了他的移動速…… 這一路真真成了遊山玩水。之後一路挺進了一千五百裡仍是毫無風險動靜,眼看就快要繞過四界山中心區域了。到了這會,無論是風印亦或者是不偷天都有松下了一口氣的感覺。「再往前走,頂多半天時間,便能徹底繞過這四季峰,便再也無事了。

」 不偷天很是有幾分安慰的說道。能夠為仙人護道,自然後福多多,但四界山有妖皇級大妖坐鎮乃是不偷天親身佐證的事實,所冒風險仍是極大,此刻漸脫險地,自然要松下一口氣、 四界山的主峰,叫做四季峰。大抵是從山下一直到山頂,正好是春夏秋冬四季;山下綠樹如海,各種鮮花果子層出不窮;山腰也是如此,哪哪都是嫩嫩的草芽兒冒出頭來。再往上的一段區域專屬於妖皇所有,靈氣更為充沛,四季如春,而再往上的地界則漸漸寒冷,如蕭瑟秋風;而再上一段地方,便是四季峰最上之地,終年白雪皚皚,生人勿近。「乾坤仍是未定。」 風印蹙著眉頭道:「莫要放鬆警惕,我總感覺,這一路走來,未免太順遂了些。」 「大人的意思是。」不偷天問道。難道順了不好麼。不偷天心中有些不解。「吾之化身重修,主旨便是歷經世情,藉此謀求超脫桎梏……」 風印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類似你們所說的逆天而行,蒼天大道又怎麼會讓我走的如此順利。不說時時該災,處處逢劫也差不多,太過順遂,只會是暴風雨將來的前兆而已。」 不偷天迷惘的眼神眨一眨,似是有些明白,卻又似乎不明白。反正就是覺得好厲害,真的好高大上。

但個中玄虛,卻又非他可以即時理解…… 嗯,針對風印的本意就是裝個逼,加深一下自己『高人』的形象,以潛移默化的方式讓不偷天越來越是更加的死心塌地。但風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剛說完話之後,突然從那四季峰主峰上升騰起一片黑雲,直直的往他們這邊過來 那片黑雲來得極快,不過眨眼光景,就已經到了兩人一貓的上空。雲霧中,一個雄渾的聲音喝道:「下面的旅行者,還請留步。本座乃是四界山之主,有一事相詢。」 ………… 【今天是風失憶盟主與啾雪兒盟主生日,祝福他們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今天下午有事,提前更新。】 7017k target=_blank>。

第325章 第229章你行嗎?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26章 第六十四章熊皇同行不偷天登時倒抽了一口氣。 #

這…… 先生說的竟然是如此的準確。他這是不是提早預判了妖皇的動向。這簡直,簡直了……太厲害了。反而是妖皇到來,不偷天一點都沒緊張,沒甚在意。區區妖皇,又值當什麼。我現在跟著的,可是一尊仙人。所以不偷天的神色舉止很從容,挺直了身子,傲然看著天空黑雲。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本神偷倒要看看,你這位妖皇,敢不敢對仙人下手。我還從來沒見過妖皇被狂毆的場景,很想開開眼界呢。可一邊的風印就遠不如不偷天那麼淡定了。原因無他,因為風大忽悠就只是個大忽悠,他……他哪裡是什麼仙人啊。別說面對妖皇,就算是面對不偷天,頂天也就是一巴掌的事,瞬間的滿天零碎,而且還是想逃都逃不了的那種。現在是真好啊。什麼叫一語成讖。自己裝高人的一番話,確實將不偷天忽悠得愈發死心塌地,但也相應的觸發了烏鴉嘴屬性。居然真的將妖皇給召喚來了。這一刻的風印只想要時光倒流一時三刻,讓自己將自己的這張嘴給縫上。你說你是真賤啊,不偷天早就已經五體投地了,磕頭都不只一回,你怎麼就非得百上加斤,想要向著深層次靈魂層次再來一棒子呢…… 現在可好了吧。好的不靈壞的靈,一句話招來一位妖皇。風印這一瞬間,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更讓他想到了曹操的華容道。

「哈哈哈哈……我笑那周瑜無謀,我笑那諸葛少智,若是在此地埋伏一個妖皇,我等豈不只有束手就擒,羔羊待宰乎。」 風印嘆口氣,愈發感到自己太特娘的背了,黑雲壓頂的那種背。嗯,確實是黑雲蓋頂,霎時間天昏地暗。然後再下一刻……黑雲忽的一下消散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凜然現身於兩人面前。只見這大漢,身材雄壯聽罷至極,目測身高至少兩米七,體重起碼也得四百斤開外,那兩條大長腿,簡直就像將身體撐到了星空之中。再搭配那滿臉虯髯,豹頭環眼,還有根根如同鋼針也似的下頜鬍鬚。風印忍不住發散思維,想起來好幾本中都曾描繪過的一句話:身高丈二,腰闊三停。以前他不懂,現在他懂了,因為有了參照物。這位爺,當真是那種『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的魁偉之人。「兩位。本座四界山之主,雄霸天在此有禮了。」 這位妖皇舉起兩個好似西瓜一般大的拳頭,抱了抱拳。雄霸天。風印瞬間就有所明悟。這應該是位熊皇吧。相信再也沒有比這個名字暗示更明白的名字了。「原來是熊皇當面,失敬,失敬。」風印淡淡一笑,繼續維持高人形象。現在能咋辦,就只能硬挺到底,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裝比裝到底,光棍撐到死。現在兵臨城下,死關臨頭,左右已經忽悠了一個不偷天,那就不岔再忽悠一個雄霸天。

雄霸天頓時倆眼珠子一瞪,一抹意外的表情浮上臉龐。妖族,舉凡修煉有所成的,都會選擇由妖身而人身,至少是類人身,因為有助精進,早已是不爭的事實。但即便是積年大妖,在表情管理方面,也是遠遜於人族,這點妖族上下盡皆共知,因為人族天生如是,只要是稍有腦筋之人,便能對自身表情操控自如,而妖族在這方面卻沒有那麼多說道,除了上位妖族,天賦智慧者之外,罕有在這方面下功夫的,比如眼前這位熊皇,實力固然極高,化成人身偌久,亦有皇者威儀,唯其在微表情管理方面,稍欠功夫。他初初開口說話的時候,是看著不偷天說的,因為它能清晰地看出來。面前兩人中,這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修為不俗。而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年輕,就是個菜雞,真真吹口氣就能吹死的那種菜雞。那麼做主的肯定就是那個比猴王還瘦的傢伙,強者為尊,這條定律,放之四海而皆準。不意回話的卻是小年輕,而年紀稍大者絲毫不以為忤,熊皇又豈能不意外。「嗯,兩位行色匆匆,橫跨我四界山地界,不知是要往哪裡去。」熊皇雄霸天問道。「我們兩人,欲往楚國一行。」 風印道:「不知道熊皇閣下攔住我們二人,可是有什麼指教麼。」 「楚國……楚國好啊。」 熊皇哈哈大笑,但那種無話找話的味道卻是絲毫也不掩飾。「……」 楚國好什麼。

楚國哪裡好。風印忍不住想要翻白眼。這頭熊,固然修為極高,實力強橫,但腦子貌似靈光很有限的樣子呢。但吃一塹長一智,風印可不敢貿然造次,現在就開始忽悠,為時尚早,裝比也是要分時間地點人物場合滴。「本座有個不情之請。」熊皇雄霸天說道。雖然口中說是『不情之請』,但神態卻充滿了篤定以及不容置疑,那分明就是在說,我的這個不情之請,你們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要答應。風印:「不知是如何的不情之請。陛下何妨說來聽聽。」 「本座欲要與兩位同行,兩位看可否。」熊皇很是熱切的說道。「哦。嗯。」 風印兩人盡皆對這個不情之請大出意外。不偷天這等老江湖直接懵逼,你,跟我們同行。也就是說讓我們帶你一段唄,這是幾個意思。而風印這種熟讀無數話本之人,登時陰謀論起來,讓我們帶你一道同行,那要同行到什麼時候,同行到哪裡。這其中能有什麼謀划算計,是不是要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以我們做某種契機,最少最少,擋箭牌、棄卒子、定時炸彈載體什麼的,難以避免吧。「陛下要與我兩人同行,於我兩人自是造化一場,但此地距離楚國不過寥寥,陛下要跟咱們同行,豈不是拖累陛下的時間。以您的修為,豈不是片刻就能打個來回。」風印問道。不偷天心中佩服。神仙就是神仙。一眼就看到了關鍵所在。

不錯,這正是個中最大的問題所在:你要去就去,非要跟著我們幹啥。熊皇雄霸天躊躇一下,道:「實不相瞞,本座自從來到這四界山地界,就……咳咳,因為種種原因,導致了本身不能離山,除非是以他人為引,一道出去,方才不算是自行出去……」 熊皇毛茸茸的臉上,竟泛起一抹殷紅,似乎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窘迫得很。「哦。陛下能否說得更清楚一點,在下沒怎麼聽明白。」縱使風印聰明絕頂,此刻仍舊一頭霧水。熊皇惱羞成怒:「簡單來說,就是本座中了圈套,被人坑了……」 風印、不偷天:「……」 兩人四顆眼珠子瞬間瞪得大大的。我們一聽,就知道你這頭熊是被坑了,但我們更關心的事,你是怎麼被坑的。可這一節,熊皇卻是不願意說的。這種丟熊的事情,我才不願意一遍遍的說呢,萬一你們出去後滿大陸的宣傳,豈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很蠢。你們看本皇像是那麼蠢的自掘墳墓的人麼。「反正本皇就是想要跟著你們出去溜達溜達,你們就說行不行,同意不同意吧。」 熊皇瞬間變臉,耐性不是很好的個性展露無遺:「行的話,咱們就上路,不行的話,你們倆跟本皇去山上玩幾天,讓本皇解解悶。」 風印與不偷天面面相覷。您,您這可不是求人辦事兒的態度啊。這純粹是威脅吧。可是形勢比人強,能不同意麼。敢不同意嗎。

別說風印沒時間,就算有時間,上山玩幾天。是上山被您玩,玩幾天就玩沒了的那種解悶吧。風印道:「咱們總得知道是為啥吧。若是有什麼需要咱們配合的,請陛下及早言明。」 熊皇一瞪眼:「聒噪。哪裡有那麼多歪的斜的,你就說走不走吧。」 「走,走。」 風印翻翻白眼,不再分說,繼續上路。不偷天的感覺更奇妙了。深深感覺到,這特麼人和人果然不一樣,自己到這山裡被妖族大規模追繳追殺;人家仙人走在山裡,熊皇主動出來要求同行。這還有能屁的安全問題。身邊有這樣一位整個大陸都頂尖兒的保鏢,誰敢造次。還有誰。哪怕是紫帝那種人來了,也只能退避三舍吧。難道這……就是人品問題。三人……不,兩人一熊……不。兩人一熊一貓……走在森林中,走得很快。接下來的這一路果然安靜,連兔子都沒遇到一隻。大家的腳程都快,前後只得不長時間,就已經將四季峰遠遠的拋到了身後,眼看著就要出四界山的範疇了。但一行人一路一言不發,個頂個的悶著頭走路。風印不想說話,不偷天則是自卑的不想說話,至於風影……風影則是不會說話。全程當然就只有沉悶,簌簌趕路。終於…… 熊皇雄霸天自己沉不住氣了,他感覺自己就這麼悶著頭趕路,簡直跟個傻逼沒差。還有一種更深刻的感覺則是:這倆人在溜熊。這種感覺讓熊皇尤其憋氣。

………… 【感謝菸灰盟五白銀連飄,不勝感激。為了感謝大佬,特此聲明:以後菸灰飄紅,一律不加更。……哭,實在是加不起。】 7017k。

第327章 第230章我才不怕老婆呢!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28章 第六十五章你行嗎?「你倆人怎麼都不說話的?」熊皇突然甕聲甕氣道:「難不成變啞巴了?」 #

以往自己這樣操作,所遇之人一路上的諛語如潮,馬屁如海,拍得自己渾身舒泰,噓寒問暖伺候得無微不至更是常態。可這次的倆人是個什麼情況。不僅伺候得欠奉,連最基本的話也不說。難道,是看不起本皇。風印與不偷天不差先後的翻了翻白眼。風印是真的不想說話。而不偷天則是真心的不想搭理熊皇,嗯,硬要說看不起也是有的。我有一位仙人在身邊,大道可期,我哪有功夫招呼你一頭熊。憑什麼要看得起你。見兩人都不說話,熊皇愈發的憋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我為啥要出去這一趟。」 風印攤攤手,道:「上位者如您,隨口輕言,皆是機密,豈容我輩窺伺,若非您主動開口,我輩焉敢造次。」 熊皇怒道:「什麼什麼就機密了,不想說話別說。」 風印翻白眼,埋頭趕路,又是幾十裡,仍是一路無聲。熊皇沉不住氣:「你們之間可以聊聊天吧。就這麼傻子似得趕路,除了趕路,就沒別的能做了。」 本座這趟出來,除了有事情要做之外,還是很有興趣再度回味一下被人伺候的滋味。這倆人,怎麼這麼的不識趣,不知好歹,端的不當人子……嗯,這話是這麼說的吧。風印與不偷天不約而同的心中嘆氣。這頭熊還真他麼的難伺候。主動跟你話時候你不說,一副脾氣暴躁要打人的德行;裝啞巴不跟你說話,你還要嫌我們不說話。

這真是特奶奶滴……熊啊。「那,敢問熊皇陛下為何會背下這般奇葩的限制。非得要跟著人類才能離開四界山地域。這個問題您願意回答就回答,不樂意回答就當沒聽到。」 風印問道。熊皇雄霸天的黑臉一下子更黑了,黑裡還透著亮。「這個不能問。」 風印翻翻白眼,道;「那陛下這次是為啥出來的。這個能問嗎。」 風印實際上想要問的便是這句話,至於之前的怎麼被人坑的事情……風印不打算知道,這事想也知道必然涉及極高層次之人的設計,這等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什麼好事。而且,風印很懷疑這頭熊遲早會沉不住氣自己說出來,被動得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熊皇嘆口氣道:「你道本座想出來麼,如不是本座束手無策,誰願意沒事往人類都市溜達。」 「嗯。」 「本座於半年前,降生了幾個孩兒,其中老三資質超群,遠勝其他兄弟,然其先天虛弱,難以長久住世……這一點,便是我以妖丹相助,都無法逆轉……」 熊皇的大毛臉上露出惆悵:「所以嘍,這已經是我近來第二次跟隨人類下山去尋找神醫了。」 「哦。之前的神醫治療無果。」風印愣了愣。這可是自己的老本行啊。「是啊……」 熊皇毛臉上儘是惆悵:「現在的人類世界,儘是名不副實的庸醫。

本皇先去了秦國,之後又去了齊國,可那兩國的著名醫者沒一個頂用的,現在就只能再去楚國碰碰運氣……」 風印搖搖頭:「敢問您都是找的什麼神醫。」 熊皇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讓我跟著的人,天南地北的去找,誰有名氣找誰啊。然後就一起帶回來,為我孩兒看病……最後都是拿了一筆感謝費,送回去了……」 聽到這裡,風印登時停住腳步:「唉,有這事你早說啊。就這點事。也需要找神醫。我就能給你孩子弄好了。」 按照風印本心是不想管這閒事,讓這頭老熊自己去四下踅摸好了。但一聽貌似還要自己去幫手尋找,而且還得跟著回來……然後再被送走。這時間哪裡耽擱得起。但這是一位皇者,偏偏惹不起,打不過,逃不了,那自己的金牌培訓豈不是沒戲了。熊皇呼的一聲,兩隻腳在地上搓了一下,都已經出去了十好幾米,猛地反應過來,又急急剎住腳,在地上搓出來兩條溝。「你說什麼。」熊皇滿是狐疑的眼睛看著風印:「你的意思……你能治。」 歪著大腦袋看著風印,嘿嘿一笑:「就憑你這個小鬼。

全世界那麼多名醫都治不好的病,我這等高深修行者者都無能為力的頑疾……」 不偷天哪裡還忍得住了,呵呵的冷道:「你又知道什麼,不過是根基不足,先天有缺的事,我家公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弄好,虧你還是一位妖皇,居然有眼不識真神。呵呵呵……」 「有眼不識真神。哈哈哈……」 熊皇充滿了戲謔的看看不偷天,又轉動碩大的腦袋看看風印:「真神。哈哈哈哈……」 不偷天頓時就怒了。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我未來的師父。「怎地。就算你是妖皇,難道就能盡識三界的人事物,無有遺漏,天高海闊,就不興有你熊皇眼力不到的地界,所謂神醫,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能人所不能,我家公子尚未施救,你便預設了不信任的立場,怎不是有眼不識真神。」不偷天一張猴臉都紅了。那感覺,簡直比他自己受了侮辱還要憤怒。妖皇,妖皇又怎地。難道能比得上仙人。不識抬舉的東西,不管是熊王還是熊皇,骨子裡還不是眼睛跟瞎一樣的貨色麼。熊皇滿眼狐疑的看著不偷天,他不善於表情處理是一回事,但他仍是妖皇,此世頂尖的修行者,以他多年的閱歷見識,如何看不得不偷天現在的激動和擁護乃是發自內心,絲毫不存花假。

就像……就像小時候的自己,有人在自己面前侮辱了自己最最崇拜的妖君,憤而出言反駁…… 不,這猴臉人的情緒還要激烈,當真就好像是神邸被褻瀆了一般。難道這小年輕,真的有兩把刷子。「你……可說的是真話。」熊皇轉頭,眼睛凝重的看著風印。風印苦笑一聲,搖頭道:「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聽到下山後還要給你去找郎中……還要跟著你回來,太麻煩了。如此大費周章,費時費力,我有要事待辦,實在沒有時間這般虛耗,索性破例一回,助你一次。」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熊皇眯著眼睛。「……」 風印無語的說道:「憑什麼。憑你兒子需要救治啊。若非我亦有要事,耽擱不得,何必自曝身份,只需跟著你滿世界的溜達一會,自然無事。我敢提出,自有把握。難不成在你的地盤,說大話哄騙你,還能落到好處。我不怕被你當場一巴掌拍死,不是更加不用幹其他事了嗎。」 熊皇一臉頓悟:「對啊對啊,那可是我的地盤。」 風印與不偷天一臉無語。「你真的是神醫。郎中。」熊皇再次確認道:「你可不要騙我啊,我跟你說,你要是不能醫,我可就慘了。」 「……」 不偷天與風印都是一臉的不解。這四界山地界,合該你熊皇獨大,你還能慘什麼。

「你們不知道……」 熊皇一臉惆悵:「我這已經是第三次下山找郎中了……前幾次找的郎中,沒本事對症下藥,開得都是一堆的固本培元的藥物……哎。」 聽著這哀怨的口氣,風印都替他感覺惆悵了。不過面對這種根基有缺的症狀,真心沒什麼有效辦法;估計就算是孔高寒來到,也就只能開一堆固本培元的藥物,另外,也就佐以針灸和高深靈力修為輔助而已。至於其他的,真就沒有更多。而這樣做,或者說世間流傳的尋常滋補之法,治不得這種先天之疾。母胎虛弱,先天不足,不管是哪個世界,都很難調理到正常水準的。說句最到家的話:除了風印這種超出常理的神仙手段之外,舉世之間,無人能治。「再沒辦法,就得被我老婆罵死的……」 熊皇仰天惆悵:「都快不能做熊了……」 風印:「……咳咳,人力有時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道理我懂,可問題是我被罵,被罵得太慘了……」 熊皇眼睛都紅了:「這一次,我剛下山就把你請回去,若然你再不行,你死了也就死了,可我老婆肯定以為我隨便找個人糊弄他,豈能跟我善罷甘休……」 風印:「……」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做『你死了也就死了』。「難不成之前上山的郎中都死了。」風印問道。「那怎麼可能。

」 熊皇憨憨的道:「他們又沒有對我做什麼壞事,都出盡力氣治療了,只是沒能力治好而已,怎麼會死。只要不曾在我山中狩獵子民,本座便無理由殺人啊。」 「嗯……陛下言外之意,已經許多年都沒有殺過人了。」風印都愣了。居然有這麼良善的妖族。「你不要胡說啊。平白汙了本皇的戰績。」 熊皇繼續憨憨的道:「舉凡是惡意來獵殺,被我見到便是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能逃出生天的。」 碩大的熊眼眨了眨,大是自豪的道:「這麼多年以來,葬身在我四界山妖族手裡的人類,沒有百萬也有八十萬了,只多不少。」 這…… 風印登時感到牙疼得很。………… 【明天更新在下午十八點左右。】 7017k。

第329章 第231章四界山之熊【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30章 第六十六章我才不怕老婆呢!站在妖族的立場,這事還真怪不到人家:人家生活得好好的,也沒有為非作歹主動傷害人類,你們一群人進來殺妖越貨,扒皮抽筋,還不興我們反抗,保衛家園? #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子的道理。但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妖族,那就是商品啊。而且還都是值錢的商品,不獵殺,還有天理嗎。沉吟片刻,風印感覺自己還是不能太聖母,先將自己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走吧。」 「好,那個……你真的行。」 「真的行。我決定幫你,是你撿著了,你回去該上柱高香,感謝時來運到。」 走出一段。「你真行。可別騙我。」 「你這熊皇怎麼回事,我家公子難得主動伸出援手,你還要懷疑東懷疑西,能不能有點主見。」不偷天忍不住反駁道。再走一段。「我還是不大放心……你真的行啊。可別害我……」 風印皺眉,一語直指關竅:「陛下,您這是怕老婆怕到相當的地步啊。您怎麼當上這四界山妖皇的。妖皇該您老婆來做啊。」 「誰怕老婆了。」 熊皇不樂意了:「你才怕老婆呢。你全家都怕老婆。」 風印:「我還沒老婆呢。」 「你未來肯定怕老婆,肯定一定必須是……」 熊皇顯然很不滿意風印說自己怕老婆,我只是不想讓老婆對我發脾氣而已,怎麼就怕老婆了。我可是憑實打實的實力當上的妖皇。這廝居然憑空汙人清白。這讓熊皇看著這小白臉的眼神,越發的不順眼起來。這傢伙不是忽悠我的吧。不能是忽悠我的吧。

如果這次還是忽悠我的……我特麼,我就,我就…… 我就將這傢伙剝得清潔熘熘一絲不掛的吊到人類城門上去,然後讓他持續神志清醒的展覽好幾天。讓他……嗯,然他什麼會死亡來著。嗯,就這麼決定了。熊皇眼神閃爍,心中已經是打定了主意。兩人一熊一貓,速度飛快,儼然比剛才更快地向著四季峰而去。對於風影,熊皇完全沒有在意。一個小家貓而已…… 我山中隨便一頭小狐狸,就能打得它找不到北,一頭臭鼬放個屁就能燻死它…… 哪裡值的一提。也不知道人類都是什麼審美觀點,居然喜歡飼養這種小玩意做寵物,真心的不能理解啊…… 幾人專心趕路,很快重回到了四季峰之上。沿途所遇的妖族,越來越多了。風印也隨之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分辨這四界山的妖族的地位高低,一眼就看出來了。最多見的乃是熊之本相,靈活亂竄,這些自然屬於炮灰,嘍囉。次多的是熊頭人身,直立行走顧盼自雄,這已經是隊長級別。第三多的乃是人頭熊身,直立行走手掌刀槍,這些應該是大隊長級數了。再往上的則是修煉有成,已經蛻變為人頭人身,但體型甚巨,至少也得有三四米高下,魁梧的過分,遠超人類,這些則是統領級別。而更高一級的高管,則是體型稍小一點的,但人高體碩程度仍高於普通人類。

至於那些與人類差不多的比例的,基本都是精英高手,妖王級數。嗯,是的,就是這麼淳樸,以外貌特徵、體型大小,來判斷這四界山的妖族職位高低,體型越小,階位越高,絕不會有錯。當然,也不止熊族這麼單調,也有其他種族也差不多,只是少了許多。「麾下竟有……這麼多……子民……」 風印思索了一會,才終於說出來『子民』這兩個字,道:「只是在山裡,如何生活。」 「靠山吃山,我們也是有產出的。」 熊皇很驕傲:「有專門的藥園子,也有從事其他行業的,挖了藥,去城裡跟人類換吃的穿的玩的……我們和人類也是有合作的。」 「就本山的許多建築,都是人類來指導,我們著手施工,當然,都是我們上門去請過來的。」 「有些妖族意外身亡,或者是獸族故去,遺留下來的皮毛骨頭什麼的,也都是可以換錢的……派遣幾位大妖直接乘風去城裡……不瞞你說,在人類的附近幾個城池,都有我們的店面……」 熊皇說起這個,很有幾分驕傲的意味。畢竟,自己不管哪一方面,都不比人類差,腦筋更是好使,不虞被人類欺騙。「您還……真是……厲害。」 風印是真的有點佩服了。這操作,有點牛。

「不過糟心的也不少,有些傢伙在城裡呆久了,思想就變了……哎,各種心眼都有,回來後拉幫結派……」 熊皇很是有點頭痛的揉著腦門:「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就得輪換,輪換回來的那些,就得勐揍一頓,要不然……不服管教,頭痛。」 「……」 風印和不偷天再度雙雙瞪大了眼睛。想像著這種畫面,都有點喝醉酒的懵懂感覺。迷湖。就這幫……熊。居然也能在……拉幫結派搞山頭。我去,這畫面太美我真不敢想像呢…… 妖皇宮殿,果然雄偉。即便熊皇的妖皇宮殿,坐落在四界山這個被三大帝國裹挾之地,仍舊金碧輝煌,巍峨高大,佔地之遼闊,直如一個小城鎮也似,異常的雄偉大氣。不過這對風印來說,卻又不算多震撼多稀罕,舉動間儘是雲澹風輕,自然而然。一來,這已經風印見到的第二座妖皇宮殿。之前,風印跟風影可是搬空了貓皇的整個妖皇宮。而貓皇跟熊皇的兩座妖皇宮以為比較的話,固然各有千秋,但最顯而易見的差別是,熊皇的妖皇宮,比之貓皇固然多了幾分雄偉大氣,卻倍顯得俗氣。而貓皇的宮殿則是精緻,且滿盈一種世外仙氣的氛圍。委實是差異明顯,前者是貴胃王爵,風華自蘊;後者則是暴發戶做派,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再者來說,風印始終是兩世為人,他之前世信息爆炸,無論是古風建築,還是新型別墅,單以設計理念而言,各呈佳妙,視覺效果能把熊皇宮給比沒了。嗯,這也算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的具體體現了。不過如此。風印的目下無塵,絲毫無異,自然落入熊皇跟不偷天的眼中,前者暗生詫異之餘卻又少了幾分小覷之心,這小鬼年紀小小,行事卻頗有大將之風,之前來此的人族,便有偌大名頭,但見到本皇的皇宮尹始,滿目儘是震撼之色,他倒是沉穩,光是這份澹定,就已經比前面的那些人強許多了。至於後者不偷天丁猴……他既然有「天下盡盜、唯天不得」之名,自然經過見過無數,但今日的妖皇宮,仍是生平僅見,難免生出開了一次眼界之感,但見到風印的澹定,自然而然之後,暗罵自己大驚小怪。這眼前所見,又值當什麼,看看人家仙人,何曾將這所謂宏偉恢弘放在眼內了,自己以為的驚奇,以為的好東西,在真正的大能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大王回來了。」 眼見熊皇回返,一群妖族歡呼雀躍,紛紛上前迎接。熊皇噼手抓住一個,低聲問道:「王后沒在這裡吧。」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暴吼。「讓你出去找郎中,你出去不到兩個時辰就給我回來了。郎中呢。你這是出去鬼混了吧。

好你個熊霸天,你,你是一點也不把孩子放心上,老娘要和你拼了。」 隨著這一聲怒吼,一個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女的子飛身出來,滿臉儘是怒容,七情上面。熊皇的臉上登時沒了人色,狼狽萬狀,一轉身就躲在了風印身後,將風印往前一推:「媳婦,媳婦你聽我說,這就是我找來的神醫,這位神醫的手段,天下無雙,獨步當世,可厲害了,據說能生那個啥肉那個啥,反正就是起死回生,便是死了好幾百年的他也能救活,咱們兒子這回是真的有救了……」 風印:「……」 我的確很牛逼,這一點,我沒有掩飾。但是死了幾百年的那種,我真救不活…… 聽聞此言,體型壯碩的熊皇后愈發暴怒,怨懟之意熊熊,一伸手就揪住了熊皇的耳朵:「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死了幾百年的也能救活。他是神仙麼。就算是神仙,能把死了幾百年的人復活。」 「哎…哎……有外人在呢……」 雄霸天頓時矮了半頭:「……給咱留點面子。」 「面子……」 熊皇后哼了一聲,才對風印道:「先生,失禮了。您遠道而來辛苦了,還請入內奉茶。」 風印這才來得及真正打量熊皇后,一眼掃過之餘,愕然發現這位熊皇后雖然看起來身材魁梧高大,遠比尋常人族魁偉漢子還要更壯碩幾分。

但觀其面相,還真是一位挺漂亮的女子,對比熊族化形者的標準身高,無論臉型身材,都可列入完美層次,尤其是看過熊皇與之前的那些個熊族諸妖,再看熊皇后,一股子『溫柔其知性』的感覺,撲面而來。完美比例,就是放大了幾倍。人果然是不能比較的,妖也是如此,難怪人家能成為皇后,豈是沒有道理的。「皇后有禮了。」 風印笑吟吟的道:「承蒙熊皇陛下看重,在下必然竭盡所能,救治皇子。」 「請,先生請。」 熊皇后滿臉儘是熱情的拉著風印就往裡走:「還有這位……是你的……。」 皇后看著不偷天。不偷天不卑不亢:「我是大人的隨從。」 ………… 【今天一更好了,給孩子們留點複習時間……咳,實際是我今天犯懶了,但是理由總要有的,還要高大上。】。

第331章 第232章結拜兄弟【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32章 第六十七章四界山之熊【二合一】旁觀了風印的然定,還有自然而然,他自然要有樣學樣,尤其他的心態是真正沒覺得妖皇妖后比自己強,自己可是註定要成為仙人之徒乃至後晉仙人的人! #

「哦……一起請進。」熊皇后顯然比丈夫有腦子。一邊迎接神醫進門,一邊狠狠看著丈夫,傳音道:「這次要是不行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熊皇苦著臉:「這次應該能行……吧……」 「啪」的一聲。風印聽聲音猜測熊皇應該是有挨了一巴掌,就是不知道打在哪了,反正聲音挺響亮的。進入了寢殿。迎面一排三米開外的壯漢,足足八九十個,亂糟糟的聚在宮殿門前,一見眾人來到,頓時齊聲開口,甕聲甕氣。「父皇。母后。」 風印首度失態,眼珠子突突的就凸出了眼眶。這麼多。這是生了多少。就算是豬,也沒有這麼好生養吧。不是說越高階的妖族生育後代就艱難嗎。「一個個不修煉都擠在這裡幹啥。」雄霸天聲如洪鐘,很是恨鐵不成鋼的一瞪眼。「父皇,我們這不是關心小一百六……」 「什麼亂七八糟的。」 熊皇一瞪眼:「都滾。全都滾。」 「好勒。」 眼前七八十號人頓時如鳥獸散,絲毫不見拖泥帶水。「一個個的沒一個隨我的,個頂個的懶散,將來能成什麼大事。」 熊皇很是暴怒:「你看看一個個的,屁股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 「喲呵。」 皇后斜眼看來:「看來今天你是真的長本事了啊。」 風印目光一凜,嗯,竟然還有莊叔的加強版存在,果然世事莫測,乾坤玄奇,能人輩出啊。嗯,能妖也輩出,能妖也輩出。

在熊皇唯唯諾諾中,一行人進入到了內殿。還沒見到病人,嗯,病熊,就聽見裡面傳來嗷嗷叫喚聲。皇后臉色一變,二話不說飛一般迅速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兩頭憨頭憨腦的熊崽子正玩得不亦樂乎,滾過來滾過去,其中一個爪子裡還提留著另一頭明顯更小一號的小崽子,搖擺來搖擺去。偶爾嗖的一下子抓著尾巴扔出去,被另一個接住,於是另一個同樣的揪著尾巴在頭頂掄一圈,再又飛回來。被拎著飛來飛去的那個連連尖聲大叫,都已經口吐白沫了。「我草你媽……小祖宗啊……」 那熊皇后眼睛一立,閃電也似的衝了上去,啪一個耳光子將一頭小熊抽到一邊。然後又從另一頭小熊手裡將那小熊崽奪下來,隨即又是一巴掌將另一頭小熊扇飛出去。熊皇見狀亦是跺腳大罵:「這是你們弟弟啊。從小身體不好的弟弟啊。你們兩個熊崽子,我擦你媽的。我擦你媽的……」 救下小熊崽的熊皇后小心翼翼的仔細查看其的身體狀況,良久才長出一口氣:「沒啥事……」 剛才的一眼驚魂,令到她的臉都嚇白了,變顏變色,連耳朵都變得毛茸茸的,差點就現了原形。其他人的臉色也是精彩,只不過相當大的原因是熊皇罵的,真是……真是……一言難盡…… 「滾。滾出去。

」 熊皇黑著臉雷霆大怒,飛起兩腳,將兩個熊兒子踢了出去,然後急忙過來看老三:「老三怎麼樣。」 「也沒啥事……就是被玩暈了。」 風印一陣無語…… 三胞胎弟弟,被其他倆哥哥玩暈了……這,這真是一言難盡。眾目睽睽下,那小熊崽坐在床上,兩眼轉圈的暈了好一陣,終於回過神來,跟著便整個身子躺平在床上,口中吱吱叫喚,似乎在告狀。但熊爸熊媽也是一腦門子的黑線,無可奈何。都是才剛出生幾個月的小東西,連熊孩子都算不上,真正不懂啥啊。講理肯定是講不通,更別說教誨…… 熊皇咻咻喘氣,熊皇后滿頭黑線。「我不是說了別把他們放一起麼。」 熊皇呵斥道:「你瞅瞅你生的那倆個兔崽子,這般的沒輕沒重,這要是出點啥事……」 很難得被熊皇抓住了一次小辮子,熊皇后罕有的言語訕訕,喃喃道:「這不是沒想到……再說了,剛才我還在這裡,一共就出去了這麼幾分鐘的時間,誰知道……」 隨即便是柳眉倒豎:「你說啥。你剛才說啥。什麼叫做我生的幾個兔崽子。我能生出兔崽子。

雄霸天你這個沒良心,你個髒心爛肺的,敢這麼詆毀老娘……」 然後就開始亮出來手指甲:「你髒心爛肺,你詆毀老娘,老娘要跟你死過……」 熊皇頓時慫了:「不是……那不是……我就順嘴那麼一說……真不是那個意思……」 熊皇后還要發作,熊皇已經看到了風印,頓時好像是發現了救星:「郎中還在這裡呢,別鬧了行不行。」 熊皇后如何不知熊皇就是口誤,但這一番發洩之餘,已經佔回了上風,便也不為己甚,輕手輕腳的在小熊身上擼了幾把,小熊登時哼哼唧唧的往懷裡鑽,一副我很委屈,要抱抱要吃奶的意向。被熊皇后照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還有外人在,你吃個屁。」 小熊蹬著腿不幹了,開始抹眼淚,愈發的委屈了。風印全程瞪著眼睛,滿臉唯有斯巴達,之前的淡定,自然而然的就蕩然無存。這一家子,真是難的的熱鬧啊。不偷天此刻的表情比風印更甚,這一出出,便是仙人都沒見過,都被震懾到了,何況我這個凡人,合理的懵逼。風印上前一步:「就這個。」 「是啊,這是咱家老三,排行一百六,郎中您給看看,仔細看看,好好看看。」 熊媽媽說著便拎著老三的短尾巴送過來,一時間,四腳懸空的小傢伙四肢自然下垂,竟沒掙扎。風印看得嘴唇抽搐,我擦,這小傢伙這是習慣了。

看來被揪小尾巴是常態啊,甚至被熊皇熊皇后這麼著傳來遞去都是常態,所以才有那倆大的能幹出揪著這小的的尾巴甩來甩去了…… 這根本就是有樣學樣,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此而已。「給我說說這位小殿下具體啥症狀麼。」 「先天性體質虛弱,還有軟骨症,但是經脈通暢,比別的小崽子都好都出色。」 熊皇后拍拍小熊腦袋,一臉愛憐:「我家小一百六隻要沒有了那些個缺陷,長大後,肯定是一方英雄豪傑,怎麼也能比他爹強。」 我家小一百六…… 不偷天忍不住咳嗽一聲,一張臉漲得通紅。風印也是嘆為觀止。小一百六……顧名思義,這是第一百六十個孩子。而且還是僅止於到目前為止。不能不……真心的……佩服啊。雖然以熊皇和熊皇后的修為實力年齡,似乎並不該當如何奇怪了;畢竟人家活了幾千年,還是此地皇者,只要興致不減,有心有力,便是一直生下去,似乎也沒什麼…… 風印恍惚記得,一般熊一胎大多一個,但也有三四個的時候,就算高階修者,蘊養後代不咋地容易,但幾千年下來,想要湊夠一百六這個數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這麼頻繁且間隔極端的蘊養後代,熊皇后母體必然底蘊大耗,亦令到這許多的熊殿下們,難得有天賦出眾者,母體本就是後代的第一溫床。

而這個天賦極高的小一百六應該是意外中的意外,而這個意外,亦有軟骨症以及先天體虛的胎病,回本溯源,豈是無因。生太多啊啊。之前小一百六的四肢自然下垂,想必也有軟骨症的因素吧。只不過風印此刻心裡另有別的想法:看來即便是妖皇生了孩子,最開始的仍舊是原身本相,並不是出生就是人類的嬰兒形象。由此而彼,風印不禁聯想風影,登時多添一份釋然。原來如此,不過如此,就是如此。「嗯,我大致有點了解,讓我仔細看看小殿下。」 風印滿面春風,儘是和煦。說話間,他已然稍微動用了一下化靈經的力量。一瞬之間,熊皇和熊皇后以及在場的一應熊族高層,齊齊生出某種感覺,這個人類怎麼這麼的可愛,好想要親近。而其中表現最激烈的,卻是熊殿下小一百六,已經吱吱呀呀的叫起來,甚至是伸著兩個爪子,要風印抱抱。熊族高層集體震驚了。他們都很知道小一百六的狀況,身有軟骨症的小殿下,舉動四肢甚是費力,平日裡能不動就一定不會動,也就是跟熊皇熊殿下撒嬌的時候,稍有動彈,今天這麼怎麼了,竟然主動求抱。但在看看風印,又覺就該如此,如果不是自己要保持形象,不能那麼的主動,也好想抱抱,還有親親啊。

小熊掙扎著挺身直立,蹣跚著腳步一路走來,風印蹲在身子,正要去抱之際,突然胸前毛茸茸的白光一閃,風影從口袋裡爬出來,一腳正整蹬在那小熊的臉上。噗。小熊被蹬得在地上翻了幾個滾,登時委屈的哇哇叫起來,比之前的小可憐形象還要更甚多多。眾人:「……」 擦,這頭小貓,竟然兇悍至此。風影從風印口袋裡爬出,姿態優雅的一路爬上風印頭頂,抖了抖耳朵,居高臨下眼神睥睨的看著小熊一百六,就你這小樣,也想向著我主人懷裡鑽。這個懷抱,只能專屬於我。小尾巴在身後擺來擺去,威勢大增。一時間居然有一種猛虎即將下山的氣勢 可這一出落在熊皇與熊皇后的眼中,眼神首度凝重起來,聚焦於風影的身上。之前根本沒感覺怎麼著,但是現在,這一腳蹬的,端的是顛覆三觀:誰家的家貓敢招惹妖皇子女。莫說家貓,就算是一般的妖獸,進入這裡,第一時間就得被嚇得瑟瑟發抖魂魄不全了。妖族位階壓制,絕無例外,此間一窩子的皇者氣息,豈有僥倖。可這頭小貓偏偏可以毫不在乎,仿佛一切皆是平常,不過等閒。不偷天不以為意的同時,對風印愈發讚嘆,仙人就是仙人,即便化身重修,所養的區區家貓仍舊可以無視位階,腳蹬皇子,笑傲妖皇,這不是仙人澤被,如何能得。區區妖皇皇子,蹬了踢了又如何。

熊皇后注目於風影,皺眉道:「這,這是……」 風影一派傲嬌的看著熊皇后,慢條斯理的梳理自己的鬍子,毫無懼色之餘,甚至還有點不屑一顧的味道。雪白的爪子,在風印頭上的時候就只有肉墊,但稍稍抬起的時候,那種銳利的森然寒光,隨之閃現。「郎中先生,你這隻貓……」熊皇顯然也有所察覺。「不過就是一隻普通的家貓而已。」 風印撫摸了一把風影的小腦袋,道:「咱們上門是客,就算主人家失了禮數,咱們也要以禮相待,你長大了,要懂事。」 風影傲嬌的『咿唔』一聲,腦袋在風印手上蹭了蹭,竟是不再用驕傲而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人了。不偷天亦是滿臉的合該如此。「普通的家貓……」 熊皇不滿的說道:「你看我是那種傻熊嗎。」 「……」 風印和不偷天差點沒笑出來。這句話,還真的不好回答。「我實在沒有太多時間,還是先看病吧。」說罷,風印向著小熊伸出手。小熊有些膽怯的抬眼看了看風印頭上的風影,露出一種『非常想過來,但不敢過來』的小模樣。風影哼了一聲,轉過頭自顧自舔毛。小熊這才屁顛屁顛的奔過來:「嗷咦,嗷咦……」 熊皇后目光中莫名神色更濃:這隻貓,居然能震懾熊皇后代。風印探手接住了小熊,當然,在風影隱隱傳來的警惕的目光下,到底是沒敢抱進懷裡。唉,小傢伙的醋性實在太大了。

風印化靈經悄然運轉,精微靈力在小傢伙經脈中迅速過了一圈,發現這小熊還真是天賦異稟,經脈寬闊到了相當的地步。但其丹田卻有不小的問題,聚靈凝氣極為吃力,往往聚十至多凝一,效率之低,難以言表,還有其骨頭也不是軟骨症,只是相比較於固有體型來說,細得過了。風印心念電轉,皺眉不已,沉吟半晌才道:「這怕不是軟骨症,也非是先天虛弱。」 熊皇后聞言頓時熱情起來:「敢問先生大名。」 「小殿下的先天丹田難以聚靈,雖然不是完全不能,效率卻是奇低;若說正常修煉一個時辰能夠聚攏十道元氣的話,它修煉一個時辰最多只能聚攏一個,而且還是精純度極差的那種……大抵就是這樣子的情況。」 風印以儘量通俗易懂的說詞解釋。「正是這樣子。」熊皇道:「難道這不是先天虛弱麼。」 風印毫不客氣回懟道:「熊皇陛下當真見過所謂的先天虛弱麼。」 熊皇撓頭齜牙咧嘴,半晌沒有作答。他還真沒見過。熊皇后怒視著熊皇:「你閉嘴。你能不能給我閉嘴。」 熊皇登時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無聲的表達了他可以。「這小傢伙的骨頭,相比較他的體型,實在是過於纖細……這才是源自先天的缺憾。」 風印道:「更有甚者,他的經脈寬闊,看似強人數等,但若綜合他之體質考量,不但算不得天賦異稟,反而是一種負擔。」 「啊。

」熊皇后緊張起來:「這話怎麼說。」 「兩位都是修行大行家,如何不知經脈愈是寬廣,能夠通行的真氣愈多,這看似是好事,但這有一個前提,就是得擁有相匹配的真氣儲備,還有個人底蘊,反過來說,修煉跟不上,靈氣儲存個跟不上的話,它的消耗只會比別人更快。」 「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同樣是幹活,別人都是兩小時才會感覺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它不到半小時就將全身力量消耗光了……正常情況下,修行者的功候、丹田、經脈三者獨立且統一,彼此配合,三者之間的個體運轉差異並不會太大,方為正道。可如小殿下這般,只有經脈極強,並無相匹配的丹田氣蘊以及相應體質,勉強為之,實在是時刻遊走在鬼門關前,動輒無常。兩位可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熊皇后隨即緊張道:「那……先生可有辦法。」 「辦法……」 風印摸著下巴,道:「之前來的名醫們說的半點錯沒沒有,固本培元,慢慢調養,乃是治本之道,隨著成年,這種情況會改善許多,但註定比不上他的哥哥姐姐們,也是事實。」 風印頓了一頓又道:「還有一層,當前或者是禁止小殿下入道修行,或者以某些手段閉塞他之經脈,方能確保他體內靈氣儲蘊,這方面兩位該當比我更擅長。」 熊皇后失望至極:「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能夠助吾兒除去桎梏,修復缺憾。」 風印的化靈經靈力稍微動了一下。小傢伙頓時舒坦的叫喚了起來,風印也隨之敏感的感覺到了,小傢伙的聚靈難凝的根源竟是因為先天漏體,很多靈力在進入小傢伙身體的瞬間,消散良多。「竟是先天漏體,難辦了,難辦了。」 風印苦笑。這次真是玩大發了。能治麼。自己當然能治。無論是助其脫胎換骨生殘補缺,或者聚靈點靈,令其先天圓滿,都能解決這一問題。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卻是,未來必然會多出來一位妖孽獸皇。以人族立場而論,絕不該施予援手。但若是不治…… 看這小傢伙純真的眼睛,風印卻又心生喜歡,頗為憐惜。「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風印斟酌的道:「但那過程可就有點麻煩了。」 熊皇后大喜:「還請先生出手,先生無論有任何所需,儘管道來,咱們絕不跟先生討價還價,盡皆允了。」 那熊皇亦道:「願量四界山合山之物力人力,換先生妙手回春。」 這是這麼久了,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有辦法。為了這件事,熊皇后甚至曾經回去過妖族大本營;被告知想要能治好的話,便需要妖聖親自出馬,大耗修為,以無上罡氣為這孩子封鎖經脈。這樣做不會有任何的後患,唯一限制就是這孩子將來的修為不能超過妖聖,一旦超越,便是妖力逆躥,爆體而亡。

可妖聖是什麼妖,妖族第一妖,豈是那麼好超越的。熊皇兩口子更是從沒奢望過自己孩子的成就能夠超越妖聖;但自問自己臉也沒這麼大,可以讓妖聖為自己孩子犧牲元氣的地步。不得已死馬當作活馬醫,從人類世界找神醫良醫名醫,希圖一個僥倖。但他們是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招來了一個救星。這位郎中居然說『有辦法,就是有點麻煩』。麻煩…… 我們麼怕什麼麻煩。「我們最不怕麻煩了,先生您儘管放手而為。」熊皇搓著手,喜不自勝。熊皇后看出來風印的憂慮,低聲非常小意的問道:「先生可是有什麼顧慮麼。」 「顧慮肯然是有的,我出手便是因緣。」 風印笑了笑,道:「不過也沒什麼,畢竟,是我主動應允救治小殿下的。」 不偷天心念一動,因果,又是因果,先生果然是最重因果之人,因果這玩意果然玄乎,連先生這樣的仙人都不但輕忽。自己以後一定得小心說話辦事,主要是好好的幫先生辦事,多多累積善因,日後自有回報。熊皇后卻是熊族中罕有聰明剔透的,滿臉堆笑道;「先生是在擔心,醫好了我家孩兒,未來他若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令到先生後悔今日的援手舉動……對吧。」 風印哈哈一笑,也不否認。

汝是妖族,吾是人類,若救下的只是尋常妖族,不過爾爾,但若是相助締造出一個未來皇者,彼時重創人族,又豈是一個悔字可以道盡的。攸關立場,更攸關未來格局,風印豈能不顧慮許多。熊皇后淡淡道:「就算我家孩兒沒有醫好,這個世界,難道就缺少魑魅魍魎了。」 風印聞言登時一怔。只聽熊皇后又道;「就算是這世界上沒有妖族,難道人類之中,就缺少魑魅魍魎了。」 風印又是一愣,這句話,犀利的很啊。………… 【今天辦了個倒黴事,中午,在陽臺抽菸,陽臺上老婆曬得裙子,已經曬乾了。抽著煙感覺後腦勺有點癢,下意識去撓,然後就感覺菸頭觸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果然白裙子上出現了一個洞,還是在褲襠部位,還在蔓延。我特麼當場冷汗都下來了。立即下樓,狂奔出去,接連轉了四家店,終於買到了一模一樣的裙子掛回去。哎……這一天天的你說都啥事……唯有祈禱不被發現了——我老婆從不看網絡的,這點你們放心,別天天幸災樂禍的發現發現的。】 7017k。

第333章 第233章超出預期 #

,碧落天刀 原本是打算討要一個約定,至少一個約束,但聽罷熊皇后如此說法,風印不禁心思轉穩,打定主意,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為小傢伙使使勁,看看能不能與天爭命,換日偷天。」 「多謝先生伸出援手。」 熊皇與熊皇后登時大喜過望,滿面歡顏。風印隨即就將小熊放下,道:「我需要跟熊皇陛下與皇后殿下談一下細節。」 「好。先生請。」皇后明顯比熊皇有決斷的多了。此刻,在場反應最激烈的卻是熊殿下小一百六十,他切身體會到得到風印抱抱的美妙滋味,正自爽得不要不要的,突然離開,自然不適應,掙紮起來。但隨著風影的秀眸掃過,登時委屈巴巴的消停了下來,顯然剛才的一蹬以及彼此氣機感應,對於風影傳來的壓迫感,不可匹敵的認知,已經深植熊殿下的心底,難以磨滅了。熊皇后當即安排了一位身子分開能裝進去三個不偷天的熊族壯漢招待不偷天,自己和熊皇則是請風印到了內間茶室。進去之後,風印再度驚了。這飲茶的茶杯……毫不誇張的說,泡一包加量的康師傅也是綽綽有餘的。熊皇一拍手,一位五大三粗讓風印感覺很強壓迫感的熊族侍女嫋婷而來,大踏步踩得地面也為之搖曳,眼見其端起茶壺,下了茶葉,將熱水直通通就倒進了杯子裡。譁啦啦的響了片刻,這才將茶杯倒滿。「先生請。

」 熊皇夫婦當先舉起杯子,明明是這麼大的茶杯,在他倆手裡,竟是恰到好處。但風印…… 咳,風印捧起了杯子。不捧不行啊,先不說沉甸甸的份量,這麼一缸子水,起碼也得二斤重,光是杯身,單手真正不好拿。「這是我們四界山特產,我命名為『神熊茶』,先生嘗嘗,看味道是否過得去。」 「好茶。」 風印言語間儘是言不由衷。平心而論,這茶是真的不錯,飲之提神醒腦,還有精純靈氣隱蘊其中,每一項都堪稱極品茶葉,但茶葉的份量實在是太良心了,以至於味道濃得過分,除了苦澀就是苦澀,讓人不忍心多喝一口…… 還有這名字,也的確是極品茶才能有的名字啊。「先生有話,還請直說。」熊皇后道。「是這樣,治療令郎,我這裡有兩個方案,各有利弊,可以任選。」風印道。「竟有兩個方案。」熊皇夫婦再度大喜過望。原本束手無策的症狀,居然有兩個方案可供挑選,這實在是再美妙不過了。「先生請道詳細。」 「其中的第一個方案,耗費不多,最終預期結果是在兩年的時間內,讓令郎恢復到其他熊殿下的水準,縱使仍有遜色,但絕落不下很多的那種水準吧。」 風印道。熊皇夫婦皺皺眉,嘴唇動了動,顯然並不是太滿意的樣子。

這就是人性,嗯,妖性,亦或者說智慧生物的思維慣性,明明熊殿下的症狀堪虞,連妖聖親自出手,所得到的結果,也就不過如此而已,但一旦有了辦法,熊皇夫婦卻仍希冀更多,所謂得隴望蜀,不過如此。但熊皇夫婦迅速回神,醒悟這樣子也已經難能可貴,對面的可不是妖聖,還有耗費不多,這手段已經強盛過妖聖了…… 「不知第二個辦法又如何。」 「第二個方案,則是一勞永逸。」 風印咳嗽一聲,道:「我這兒有一枚祖傳的再造神丹。其成分乃是九色花之粉,九地藤之根,九玄參之果,九命靈芝之片,九重天之無根水,九霄山頂之九萬年首烏之精,以及一種非絕大緣法難以獲得的奇花相佐……煉製而成。」 「……」 熊皇夫婦忍不住呼吸急促。這麼多九,還有絕大緣法,一聽就是好東西之中的好東西。「我這靈藥只要服下,在搭配我獨門手法,足堪補足小殿下的所有缺憾,令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天才種子誕生。」 風印輕輕地說道:「我之前的猶豫便在此處,因為這靈藥,就只剩我手上的最後一枚了。」 熊皇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被皇后打斷,只聽皇后溫柔道:「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大王之前的承諾言出法隨,絕無虛言。

」 風印道:「我之所求很簡單,其一,你們自行盤算用什麼樣的代價,來換取我這一枚丹藥。其二便是,孩子長大後,要加入鈞天手組織。」 「加入鈞天手。」熊皇夫婦心下納悶不已,風印這個要求提得古怪,竟要妖皇之子,加入鈞天手,意欲為何呢。「我要求皇子加入鈞天手的目的,是希望他成為鈞天手的殺手,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多多斬殺為禍蒼生之輩,除惡便為行善,便是累積功德。」 風印道:「我希望我造就之人,於人族立場而言,非是敵視仇視,而是抱有善意。」 熊皇皺眉,想要發火:「難道人族屠戮吾族,他也不準出手麼。」 「怎麼會,天道循環,果報不爽,我只求皇子立場,凡事問個因由,保家衛國,守護族民,乃是上位者該為之事。」 風印道:「至少,他不能像其他的妖族一樣,以隨意殺人為樂。」 「那沒問題了,我答應了。」 熊皇后怕丈夫說多了話觸怒了神醫,急忙拍板答應。風印已經是小一百六當前僅有的救命稻草,而且剛才略一施展,已經給了熊皇后莫大的信心,豈會錯過。熊皇撓撓頭,憨憨道:「我本來也要答應的。」 在他想來,只要不來打我,我打你幹什麼。至於加入鈞天手,便是執行任務,斬殺的也盡皆人族,也沒什麼忌諱。熊皇的思想,在這一方面來說,不可為不純粹。

反而是代價,兩口子齊齊犯難起來。什麼樣的價值,才能換取這種神藥。畢竟風印所說的療效,簡直比妖聖親自出手的結果還要好,那麼代價,豈不是要多過請妖聖出手。「先生,您那藥……當真能造就一個前所未有的天才。未來成就如何。」熊皇后想了想,認真的問道 「我現在給出任何承諾,不過虛妄,一切還要看療效,所謂代價,當然是等到小皇子的情況大好之後再說,兩位也是修行大行家,不難判斷出我出手救治之後的效果,至於未來成就……若皇后一定要我說的話,那就是小皇子超過熊皇陛下,可以預期。」 對於自己的化靈經,風印向來是擁有絕對的自信於底氣。「那我們……」 熊皇與皇后對了對眼神:「且容咱們夫婦出去商議一下。」 「當然,二位請便。」 熊皇兩口子的商量結果,再度讓風印大出意外。他有想過這兩口子的回報會是大手筆,但看過真實報價之後,仍舊讓風印感到自己真是個窮人。若是醫治無效,恭送下山,或者效果不佳,同樣的恭送下山,黃金一千兩。若是醫治有效,而且如風印所言,真的有望出一位『前所未有,強爹勝祖』的天才,那麼除了孩兒長大加入鈞天手之外,還有其他的好處。

對於加入鈞天手的要求,熊皇夫婦雖然倍覺意外,卻並沒有什麼牴觸,達到他們這等修為層次,早已經明白了許多的天地至理。千萬不要以為妖族秉持物競天擇實則生存之道,就渴望殺戮,其實對於妖族而言,大多情況的殺人,不過是腹內飢餓而已,人,也不過是一個可堪果腹的食物罷了,而對於修煉有成臻至相當層次的妖族,都會體悟天道,非必要不會妄開殺戒,畢竟生靈塗炭、惡貫滿盈者,少有好下場的。而加入鈞天手,針對的目標人物,多為為禍人間之人,雖然是人,卻還是惡人壞人,那殺了也就殺了。做到這一點,熊皇兩口子是真的不覺得為難。再想深一層,兩口子都明白風印的目的,他不希望自己製造出一個強大的為禍人間的妖王,定下這層限制根本目的便是未雨綢繆之計,如此而已。風印這般擺明車馬,而且信心十足,熊皇夫婦自然也不小氣,還是遠遠超出風印預估的不小氣。兩夫婦還應承,事成之後,給予風印五千年以上天材地寶一百株、三千年靈果一百顆、極品靈晶一千塊。除此之外,大家此後就是實打實的好朋友;若是風印有事,只需要捏碎贈予熊皇玉佩,熊皇夫婦便會第一時間趕到,而這樣子的玉佩,熊皇足足給了三塊。「萬水千山,刀山火海。」 熊皇說這八個字的時候,異常鄭重。

風印自己都想不到,熊皇居然能給出來如此條件。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就算是漫天要價,能到現在的三分之一,就已經太多了。但是對此,熊皇夫婦卻是顯得毫不在意。所以風印現在可謂是幹勁滿滿。他自然不知道,另一個能治好小一百六的乃是妖聖,更加不知道,熊皇夫婦這番出去,說了什麼,商量了什麼。還是那句話,貧窮,限制了風郎中的想像力。…… 「你的意思呢。」熊皇。「多給。越多越好。」熊皇后。「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熊皇。「這位先生若是當真能夠做到他承諾的那等效果,手段之高難以想想,未來成就豈止不可限量,只怕青冥紫帝都要瞠乎其後,俯首稱臣。最關鍵的是,交好這麼一個人類,對於身在人族內陸的我們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更讓我在意的,還是他身邊的那隻小貓,你可仔細辨認了麼。」 「自然有仔細辨認,身上的妖皇封印,真實不虛,便是你我都未必能夠解得開。」 「就是說啊,那麼強大的封印;又有幾人能下。」 「我看著像是貓一妙的手筆,如果當真是她……」 「不用像,我看著就是。」 「若是如此的話,一妙將自己孩子送到他身邊……豈不佐證了咱們的判斷不差。

」 「肯定不差,貓一妙的實力已是妖族絕頂,但她真正最強的卻是善於趨吉避兇,若是不是天地氣運所鐘的人,她又豈會將自己孩子這麼小就送過去。」 「就是這麼說了,所以要多給,越多越好。」 「盟友。朋友。」熊皇后提醒。「那是,那是。」熊皇點頭如雞啄米。「這麼看來,咱們一百六很大機會是要起飛了,後福無窮……」熊皇后兩眼滿是憧憬之色。「嗯,我說,是不是不要再叫一百六……該換個大氣點的名字了。」 「有道理,你這個做爹的還不趕緊想想。」 「我想想……」 熊皇摸著下巴:「雄無敵怎麼樣。」 「哎……你這個笨熊,我竟然會讓你取名,是我的錯,我的錯。」 「……」 …… 以上就是兩口子商量的全部經過,他們研究商討的結論只有一個:在這人還未發達的時候,用巨大的利益將他砸暈,如果能用盟友兄弟的名義將之牢牢捆綁為最好。還有誰,還有誰敢說熊都是沒心眼來著。不得不說,舉凡是能晉升到妖皇這等位階層次的強者,就沒有哪一個的腦子是真正簡單的。「擺下香案,祭拜蒼天;待孩兒有起色之刻,便是本座與溫柔兄弟結拜為兄弟之時。我的孩兒就是他的孩兒。」 臨了臨了,熊皇再次放出一記大招,不但直言結拜為兄弟,還把兒子一併送了。這一刻,風印是懵逼的。

倒是不偷天滿臉的意味難明,當然,更多的是在妒忌熊皇的歪打正著。通過之前的接觸,他篤定熊皇決計沒有看出風印的超凡入聖,卻因為一個承諾,如此乾脆且粗暴的跟仙人扯上關係,更將兒子送上,加深羈絆,簡直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反觀自己,明明仙緣在前,卻連個徒弟都沒混上,哪怕不能列入門牆,做個記名弟子也好啊。難道夯貨真正有福。一言既出,便是此後休戚與共,榮辱同享啊。「傻人有傻福,愣是要得啊。」 不偷天心頭感慨莫甚,羨慕嫉妒恨不已:這頭熊,明明什麼都沒弄明白,居然就敢下這等重注,這不是傻人有傻福是什麼,真正的…… 「二弟啊,你可要多多上心啊,那小一百六也是你的兒子了。」 熊皇親親熱熱的摟著風印肩膀,一派熟絡。風印一臉懵逼之色更甚。怎麼就二弟了。莫名其妙我就有兒子了。而且還是一頭熊。我特麼還是處男啊…… 「陛下,您這……」 「哎,你承諾救了我孩兒,對我們家來說,就是最大的貴人,我和你結拜為兄弟,讓小一百六認你當乾爹,能有撒子嘛。」 「可是這也太……」 「兄弟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老熊。」 「那倒也不是……」 「不是不就得了。」 熊皇顯然是一門心思想要結拜,面前的這個兄弟,未來潛力巨大,他認定了。

不管行事荒唐與否,不理理由是否說得過去,其他人的意見更是全然不顧,總之就是結拜定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這……孩子還沒治好呢……」 「嗨,不過區區小病,在兄弟你手上就是手到病除的事情,兄弟的手段,為兄的信得過。」 「……」 「先就這樣了,我讓你嫂子去準備酒菜,等晚上咱們不醉不歸。」 看到風印還在猶豫,熊皇眼睛一瞪:「你是怕你未來飛黃騰達了我沾你的光嘛。」 這話說的,風印都沒法接。不偷天倒是很想接,我看你就是想沾先生的光,歪打正著,有什麼了不起的。可我真的很羨慕,很嫉妒,恨哪。「那好吧……」 「這才痛快。像個男人。」 熊皇意氣風發,哈哈大笑。熊皇后也是眉眼含笑:「你們兄弟倆先聊著,我這就去弄菜,你們兄弟等下好好喝一回……哎,你大哥這個憨熊,前後派了十幾波去人類世界學習廚藝,結果一個個回來弄得賊難吃,今晚還是我來下廚吧。」 風印愈發感到壓力山大了。熊皇結拜,皇后素手弄羹湯,還有送皇子給人家當兒子;更遑論超乎想像的財富,那許多的修煉物資,一方勢力的加盟,每一項都是超乎風印想像的。這……熊皇對這這個孩子居然這麼看重麼。這……實在是有點過了,就算再是喜愛,就算是想投資,但熊皇您可是有一百六十個子女呢,這也太厚此薄彼了。

風印哪裡知道,熊皇兩口子看重的其實是他,小一百六現在就是個添頭。這事不偷天都看出來了,雖然他是用他自己的認知為判斷依據,但就是得到了正確的結論。世事玄奇,歪打正著,莫過於此。風印滿頭霧水的考慮了一會,越想越感覺頭暈腦脹。眼前種種都是實在在、看得到摸得著的好處,半點不虛。這也給得太多了。風印這個還未成長起來的鄉巴佬,顯然是被這位以『憨厚』著稱的熊皇給砸暈了。「這其中肯定另有蹊蹺,可不偷天也沒說我是仙人,化身重修什麼的……且就算是不偷天透露了,熊皇兩口子是什麼妖,何等見識,那也是斷斷不會相信的才對,難道是被那什麼再造神丹,以及一連串的胡吹大氣給唬住了,亦或者是對我所言造化手段有所覬覦。」 風印想半天沒想通,仍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想了。事在人為,走一步看一步,現在給熊皇子治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找間靜室,然後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熊皇涎著臉:「兄弟我呢。我也不能在裡面。讓我給你們爺倆護個法唄。」 「你尤其不能。」 風印不客氣的道:「熊皇身上的煞氣太甚,有你在左近,只會衝撞了純正的天地精靈之氣匯聚。」 「你是大夫,咱們都聽你。

」 熊皇從善如流,聽從吩咐迅速安排,然後就大踏步出去站崗,剛出去就聽見在外面中氣十足的呼喝:「全都滾遠點。快滾快滾。都圍在這兒幹啥。」 然後也不知道為啥,熊皇突然吼了一句。「小熊崽子們,下午檢查修為作業。如果有誰不及格……」 話還沒說完,門外的熊子熊孫們一鬨而散。然後就安靜了,空前的安靜了。風印走進密室,小熊一百六正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風印對其半點客氣的意思也無:「過來,聽話……」 一百六屁顛屁顛過來…… 「啪。」 風印一巴掌就將其揍暈了過去,之後發生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小一百六看到的。真正什麼都看到了、知道了,還指不定出去怎麼亂說呢。就算有乾爹的名份,仍有親疏之別,該保密的還是得保密。眼見小熊不省人事,風印隨即便運起化靈經,手指頭隱約閃起亮光,緩緩一指,點在小熊腦袋上。聚靈點化。這一次聚靈點化,旨在打基礎,畢竟小傢伙這等漏鬥體質,風印之前也沒有見過,須得慢慢嘗試,想來聚靈點化之法,總能提升其部分根基底蘊才是。小熊四仰八叉的倒落在床上,只有白毛肚子微微起伏,悄然領受聚靈點化,靈氣灌體。過了片刻,風印又塞了一顆藥給小熊,便待施展點靈之術,一邊風影不樂意了。「咿唔……」 風影顯見是吃醋了,我都沒有享受過點靈點化呢。

這光團,一看就不一般,哼…… 這傢伙,憑什麼。風影快步跑過來,用身子在風印身上蹭來蹭去,轉一圈又一圈;大眼睛裡全是幽怨。「我現在做正經事呢,這功夫你吃什麼醋。」 風印不禁好笑:「這種好處,你之前已經享受過了九次了……居然跟這個小東西爭寵,你沒聽說熊皇讓我做他的乾爹,你可就是他的長輩了,別鬧,聽話。」 風影還是不樂意,繼續蹭啊蹭啊的,顯見的不依不饒,不肯善罷甘休。我不管,點靈點化,我就要做第一個。風印很想說你早就不是第一個了…… 但是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說出口。反正醫治小熊,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甚至起效太快的話,就算效果如何好,仍舊會顯得自己敷衍,甚至沒什麼大不了的感覺。要不就先給了風影得了。一念及此,風印更無遲疑,一指頭點在了風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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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234章空靈熊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35章 第六十九章超出預期風影的大眼睛頓時泛起了許多圈圈,在地上晃悠晃悠腦袋,晃悠十幾圈,終於一跤跌倒。 #

風印很熟手的將小傢伙塞進自己口袋裡,然後就開門走了出去。同時,一派疲累的樣子上身,似乎連腳步都有幾分蹣跚了…… 而事實上,他此刻其實是在致力消化風影這一次點化後回饋的清氣,這一波,還真是出乎了風印的預料,回饋的清氣數量之大,竟是前所未有的。甚至讓腦海之中的道典都是微微的動了動,還亮了一亮. 刀子的刀尖也在這股清氣湧進去之後,泛起了些微的光亮。「還真是……意外之喜。」 風印心裡很是滿意。想著下午點化小熊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再來這麼一波。來個喜上加喜。如果都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在化靈經的升級,想慢都很難了。「兄弟怎麼樣。」在外面等候的熊皇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看到風印疲憊的樣子,感激道:「兄弟辛苦了。」 「沒什麼,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治療。」 風印澹澹道:「我需要調息一番,等到下午再進行第二階段的治療……嗯,你跟皇后陛下可以進去看下小一百六的狀況。對了,記得多準備點精細肉食,肉糜最好,一會小一百六可能會吃不少。」 「……好。」 正要衝進去的熊皇急忙答應一聲,先安排了飯食。然後才和聞訊趕來的熊皇后一起衝了進去。咣的一聲,夫妻二人擠著衝進去,差點將門框撞塌半邊。待進入靜室一看,只見小一百六正在床上靜靜的躺著。

而真正讓夫妻二人驚喜莫名的是……小傢伙的身上,居然在一層一層的掉毛。隨著呼吸欺負,許多細毛滿天飛舞。熊皇后然後仔細觀視,發現褪毛部位正有新的毛髮在不斷生長,生長速度肉眼清晰可見。「嘶……」 熊皇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呸呸呸……咳咳咳咳咳……」 熊皇是何等的肺活量,一口氣直接將兒子掉落的熊毛吸進去嘴裡一大團。「孩兒這是……」熊皇后手有些顫抖。「這應該是在脫胎換骨,汰舊換新……。」熊皇也顫抖起來,言語間儘是不敢置信. 「這這這……」 「你試試經脈,怎樣了。」熊皇后催促。「你怎麼不試。」 「我,我不敢……」 熊皇后的聲音有點顫抖,明顯害怕再次迎來失望。熊皇的手也有些顫抖:「那我試試……」 好半晌才摸了上去。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我曹。」 一聲經典脫口而出。「怎麼樣。」 熊皇后焦急的問道。「沃日。」 熊皇回答。「粗魯的東西。」 「啪」的一聲。皇后一巴掌將熊皇拍到了一邊,自己湊了上去,纖纖玉手摸上兒子腕脈,靈氣一衝,一個探測。「我草。」 熊皇后一句本能的那啥脫口而出。被拍到旁邊的熊皇則是很隱秘的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能有啥好詞兒…… 結果還不是和我一樣。怎麼好意思罵我呢。「我的天哪……」 熊皇后仍舊本能的換了種感嘆方式,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因為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兒子隨著這種持續成長,褪毛,身體素質正在呈現出一種飛速成長的狀態,在這種變化狀態之下,令到原本偏於纖細的骨骼,也出現了增長狀態,雖然好似微不可查,但確實在增長,作為高深修行者如她的眼中,清晰可辨…… 她已經認識到乃至想像到,等兒子這一覺睡醒來之後,基本就和其他的兄弟姐妹們一般的健壯了。如此蛻變,如斯驚喜,超乎想像的好轉,前所未有的進展,怎麼不讓她熱淚盈眶,動心動魄。「兄弟,二弟啊……」 熊皇后轉過身,不管不顧的兩隻手一下子攥住了風印的手,連連搖晃,激動的語不成聲:「你餓不,你渴不,你就是姐姐的親兄弟啊……不,親兄弟都沒你親……」 風印有些窘迫,咳嗽一聲:「嫂子過獎了,小弟不過是盡了微薄之力,為自家人出力,該然,該然。」 「二弟,你這…辛苦了辛苦了……你渴不,你餓不……」 雖然熊皇熊皇后是大高手,高深修行者,但事實證明,一旦出動本心,理智難以佔據上風的時候,他們的說詞就會回歸憨貨本質,道出直指本心的初心之語…… 風印倒是不以為意,幽幽道:「嫂子您還是趕緊安排飯食,快點煮好了,趕緊端上來。估計侄兒睡醒後,會非常餓,小孩子可是餓不得的。」 「好,好好。

」 熊皇后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去,連聲催促。熊皇趕緊過來表功:「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煮了十鍋。」 「十……你特麼餵豬……」 熊皇后一瞪眼就想要罵人,但想了想,終於還是給丈夫留了點面子,這也是給自己留面子不是。風印在一邊很想笑:豬,能比熊能吃麼。此番療程已畢,後續安排也差不多了,熊皇和熊皇后盛情邀請風印出去休息。儘管熊皇熊皇后對風印的評價原本就極高,但八成信心之餘仍有兩成存疑,而且他們也萬沒想到,這救治進展竟是這麼快,效果這麼好,堪稱是驚喜之中驚喜,難以言喻。此刻他們對風印的感激已至極點,迫切的想要表示一二,但風印肯定是不會出去的。透透氣,讓他們進來看看增加一些信心是必須的,但說到現在就出去的話還是免了吧。索要肉食肉粥肉糜的主要對象其實是風影,等會兒風影醒來,那也是要吃上一大堆的。左右熊皇家的肉粥不會是凡品,讓小傢伙大快朵頤一番,該當比自己準備的更具營養,自己也省事了不是。至於小一百六,等風影吃飽了吃夠了,剩下的自然歸他,熊皇那邊可是準備了十大鍋,怎麼也夠了。

「下午還要進行下一階段的治療,我需要在這裡時刻盯著,這趟叫你們進來,一則是讓你們看看效果,可以放心一二,二來也是要告戒你們一聲,接下來才是要緊時刻,萬萬不可打擾。」 風印道:「換言之,下午的療程開始之後,一直到我們主動開門出去,不能再有任何人進來了。」 熊皇自作聰明道:「任何人都不進來,熊進來沒問題吧。」 風印眼睛頓時泛起一層蒙圈。熊皇后則是羞得粉臉通紅,用手使勁的擰著丈夫的胳膊,咬牙切齒的擰著圈推了出去。太丟人了。人家人類說話首先遵循得當然是人家的習慣,任何人都不能進來,那就是老鼠都不能進來,虧這夯貨居然還能問的出來這種『熊可以進來』的話,簡直丟死人,好想裝作不認識這頭熊啊。「我再重申一次,一定要多準備飯食,多多益善,有備無患,只要煮好了,就趕緊送過來。嗯,送到門口就好,千萬不要貿然進來,攪亂了天地氣息,幹擾後續療程進展。」 風印將眾人都趕了出去,然後最後才有叮囑一句,就關上了殿門。門口。熊皇與熊皇后齊齊深深的鬆了口氣,相互看了一眼,盡都看到了對方掩飾不住的喜色。也沒過太長的時間,兩大鍋肉率先煮好,裝進了大盆,四個熊族壯漢哼哧哼哧的抬了過來。熊皇親自上前,規規矩矩的輕敲房門,舉動輕盈異常。

「兄弟,肉來了,先來了兩鍋,剛煮好,剩下的馬上就送過來,沒耽誤事吧。」 「沒有,還來得及。」 風印輕輕的謹慎的打開一道門縫一看,不禁愣了一下。這是兩鍋。只見眼前的兩口「大鍋」,目測起碼可以容得下兩頭熊在裡面洗澡,如此巨大的容量卻已經被大量肉糜填滿,嗯,還有偶爾可見的肉湯。風印眼睛一下子就扭曲了。這……這也太實誠了吧。強忍住齜牙咧嘴,很是乾脆開了一扇門,將兩鍋肉湯費勁巴拉的拖了進去。「再有先放到門口,不夠吃我再過來拿,貴族食量不在我的認知之中,有備無患,有備無患。」 熊皇很是欣慰的笑了。終於,差不多了。如此又過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小傢伙一百六率先醒來,一如風印所料,果然是餓的嗷嗷的叫,風印不以為異將之拎尾巴拎起來,扔進了其中一個肉鍋之中。包括風影在內,所有被風印照顧的妖獸都是這個待遇,熊皇子自然也不會例外。「吧唧吧唧……」 小傢伙全然無視周遭環境,唯有張開嘴一門心思的胡吃海塞,以及時不時的『吸熘吸熘』喝湯的聲音不絕於耳…… 等到終於沒動靜了,風印探頭看去,一鍋吃食也才不過吃下去三分之一。風印將小一百六抱出來,仔細觀視一番,確認其比之前活躍得太多了,旋即將之放回床上。

小一百六吃飽喝足,靜極思動,支撐著自己身體走了幾步之後,不禁疑惑的撓撓頭,似乎是奇怪自己怎麼突然有勁兒了,然後試著跑了兩步,蹦了兩下,發現完全沒有原本那種憋悶疲累手軟腳軟的感覺…… 頓時開心了起來,一邊嗷嗷叫,一邊在床上來回亂蹦。「嗷嗷嗷……嗷嗷嗷……」 ………… 【從昨晚,被罵到今上午。昨天回家,還沒編好謊話,就被拆穿了。絲絲提醒我弄褶皺剪標籤,我處理了一遍,將領子上的標籤剪掉了,結果特麼的也沒人告訴我,下面還有個標籤牌……沒剪。這一頓吼……特麼魂都被嚇掉了……】。

第336章 第235章抵達集訓地 #

,碧落天刀 看小熊一百六這樣子,不但病是好了,還因為精力有點過剩,聒噪了起來…… 風印一把抓過來,照屁股打了兩下:「老實點。」 小熊不僅沒老實,反而在風印懷裡翻身亂爬,滿臉興奮親熱。在經過風印點化之後,看來是把風印當做了自己最親近的人。被打也無所謂,全然不放在心上。風印再次檢查了一下小傢伙的狀態,確認已經恢復了泰半,其資質稟賦身體素質,都已經接近一般情況,氣漏的毛病也已不藥而愈,可以進行下一步了。眼見情況盡如自己的語氣,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又是一指頭點了下去。點靈點化。小傢伙全無反應的晃悠了一下,隨即又咣當一下子摔在了床上。「這次醒來應該就差不多了,大功告成在即。」 風印舒了口氣。而在接下來小半個時辰之間,風印又分別搬進六大盆肉粥,所幸這間的體量是以熊皇為標準對標,倒也還安置得下,卻仍是堆得哪哪都是。「咿唔……」 風影也醒了,小傢伙褪下來的毛,一如從前的塞滿了風印的口袋。這一次點化,乃是風影的第一次點靈點化,精進的同時也造成了極大的消耗,餓得不要不要的,從風印口袋裡爬出來,小爪子都在顫抖。可憐兮兮:「咿唔……」 「餓得狠了吧,吃肉。」 風印將小傢伙放到那沒動的一大盆上面,風影毫無猶豫,逕自一頭扎了下去。

咕嘟嘟…… 肉湯瞬間就下去一截。然後,然後風印就眼睜睜的看到,風影的身體逐漸變大,一張嘴,一大塊目測至少也得有十來斤的肉塊,直接被其囫圇個的吞了進去,也就是在嘴裡扁了扁,跟著就徹底消失了。然後又一張嘴……又是一大塊十幾斤沒了…… 前後頂多數十息的時間,一大鍋的吃食,肉湯下去三分之一,滿盆肉消失了二分之一。不得不說,風影這等喪心病狂、窮兇極惡的吃法,把風印給驚著了。「祖宗……你慢點吃點啊……可千萬別撐著,都是你的,慢慢來……」 風影充耳不聞,繼續埋頭大吃,進食速度竟是有增無減。那整整一大鍋,至少一千五百多斤吃食,至多也就百息之間,便被風影吃得清潔溜溜,大鍋見底瞬間,不再小巧的身形嗖的一下子,又跳進了另一個大盆裡。繼續風捲殘雲,吃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快速消失,眨眼就下去了一半。風印這才停止了進食,從殘餘肉湯裡跳了出來,渾身一抖,身軀再現潔白無瑕,跟著體型也恢復到了最初大小。一如往昔邁著優雅的腳步,輕盈靈巧、步履款款地走到風印面前,居然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模樣,低下頭,用小前爪擦了擦嘴,才抬起頭,露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看著風印:「喵咿唔。」 意思便是:你看啥。沒見過我這麼漂亮優雅的貓麼。「飽了。要不要再吃點。」風印擠擠眼。

瞬時間,小傢伙窘迫起來,小貓臉都紅了。繞著風印這個無良的主人,來迴轉,不滿的用身體蹭啊蹭,一邊蹭一邊輕聲叫。我可是你最最親愛的小影。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風印趕緊安慰,抱在懷裡擼了好幾把,風影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風印,很是委屈的咿唔。以後不許這麼說人家。風印的一顆心都要被萌化了,連聲答應保證,小傢伙這才滿意,一躍跳進口袋,睡覺去了。「哎喲……這哄個貓,怎麼感覺比哄媳婦還累,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我這舔貓可是大有不同,應有盡有啊,倒是不虧……」 風印忍不住心裡嘆口氣,這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小傢伙聰明的很,雖然還不能說話,但在自己的調教之下,一應人類語言全都聽得懂了。甚至人類文字……雖然小傢伙寫的歪歪扭扭,但還是能寫出不少,應付交流勉強夠了。若是被小傢伙聽到自己的抱怨,依著其小心眼的脾氣,怎麼著也得和自己慪氣個五分鐘吧。足足三個時辰後…… 小熊才再度醒轉,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即一頭扎進了大盆裡,繼續開造。餓死了餓死了,餓得眼睛都要看不清東西了。風印則是長出了一口氣,搞定,收工。旋即快步走向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這會已經是深夜時分,仍在門口等的熊皇夫婦瞪得腸子都快要腫了。

熊皇后還好,還能保持莊重,熊皇顯然早已不耐,焦急的轉來轉去,一個勁叨念,怎麼還沒出來。到底咋樣了呢。相比較於熊皇夫婦,不偷天現在表現得最為淡定安逸:仙人承諾出手,豈有不成之理。事實上,在他心中始終是大山篤定,不曾稍移。以至於這傢伙趁著這段空隙時間裡,和四界山的妖族混了個面熟,還收了不少的禮物…… 這也就是不偷天感覺自己現在身為仙人門徒不能偷朋友的東西,要不然,這一次足夠他滿載而歸了,而且是吃十輩子都吃不完的那種…… 就在這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風印臉上帶著滿滿的疲憊,一步三搖的走了出來。「兄弟。」 熊皇幾乎是聽到門響就條件反射也似快速的轉過身去,一把熊抱住了風印:「咋樣了咋樣了。」 「你們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麼。」 風印嘿然道:「幸不辱命,大功告成了。」 熊皇后可遠要比熊皇更懂人情世故,急疾信手一招,登時召過來一張大椅子:「兄弟辛苦了,且先坐著休息,我和你大哥進去看看去小一百六。」 話音未落,兩口子已是急不可待的一起衝了進去。甫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小傢伙正自埋頭在肉桶裡,胡吃海塞,好似已經三五天沒有吃過東西了一般,連偶爾吃到的骨頭也都咔嚓咔嚓嚼碎了咽下去。眼見這一幕,熊皇兩口子四隻眼睛齊齊瞪大,差點沒射出眼眶。

我的老天爺。那麼些肉食,竟然足足空了三桶。小傢伙這會正在吃第四桶,而且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二;就在愣怔的時間裡,小傢伙從桶裡面躍出來,兩張還形稚嫩熊掌端起來碩大無朋的肉桶,一仰脖子,就那麼豪邁的咕咚咕咚連湯帶肉全都吞了進去。雖然已經看到了父皇母后,但肚中的飢餓難忍感覺仍自未盡,旋即又是縱身一跳,飛躍進了相鄰的另一個堆得滿滿的肉桶裡。繼續呱唧呱唧…… 熊皇目光呆滯的看著已經空了的四個桶,手指頭顫抖:「這,這……這這這……」 饒是妖皇財大氣粗,此刻竟也生出來一種養不起兒子的微妙感覺。「這怎麼也得有個七八千斤吧。」熊皇眼睛轉著圈看著老婆。「差不多差不多……」 皇后也在瞪著眼睛,齜牙咧嘴:「反正七千斤總是有的。」 「他他他他……小一百六一頓飯吃了七千斤吃食。」 熊皇聲音都顫抖了:「只怕不止……他還在吃呢。」 熊皇后也跟著聲音都顫抖起來。眼前這個大肚子吃貨……是我生下來的。在親生父母的親切注視下,小熊一百六又吃了大半桶,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進食。四腳並用,從肉桶裡的爬了出來,盡顯疲態 似乎吃這一頓飯,其實是幹了什麼消耗體力的體力活一般,累得連喘氣都不香了,挺著肚子躺在地上,就只剩下呼哧呼哧喘氣一途。

熊皇兩口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這什麼情況,上午治療完畢之後,情況明明都已經好轉了,怎麼大功告成之後,狀態反而比治療前還要虛弱的樣子呢。急忙衝上去檢查,確認狀況。一番檢查之後,夫妻兩人滿臉駭然,震驚得無語了。不差前後得抬頭看向對方,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之前卓有成效,兩人已經頗為滿意,還以為下午的二次治療,是鞏固療效,但現在看來…… 小一百六現在的資質,豈止是常熊水準,該當說直追熊皇當年,不,比熊皇當年還要優勝,優勝得多的那種多。「小一百六不再氣漏了,他現在是……先天……空靈體質。」 熊皇后用夢囈一般的聲音,用極端的不敢相信的聲調,詢問丈夫。雖然自己已經檢測了出來,卻還是無法置信這個結果。咱們熊族,咱們家族……以我們兩口子的資質,居然也能生出來這種天才。這可是傳說中,一路晉升到妖聖,全無瓶頸阻滯可言的妖族最優體質啊。熊皇直接激動的打擺子:「你你你……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我現在一定是做夢……」 隨即—— 「嗷啊~~~」 熊皇悽慘到了極致的慘叫,還拉著長長的尾音,在四界山響起,響徹雲霄…… …… 夜已深,酒亦酣,結拜儀式鄭重卻又快速的完成了。

但熊皇夫婦狂喜之餘,仍舊暈暈乎乎,兩臉懵逼,恍如身在五裡霧裡,腳下踩著雲朵一般,搖搖晃晃的。時不時心不在焉,恍恍惚惚。偶爾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抓一把。嗯嗯不是做夢……。

第337章 第236章善惡門出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38章 第七十一章抵達集訓地這世界上,居然會這等的神仙手段…… #

感謝的話翻來覆去的說,已經說得熊皇兩口子自己都感覺尷尬了。但是一張嘴下一句吐出來的話,還是感謝,已經成為了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因為他們很非常相當的知道……小一百六隻要不出什麼意外,平安成長起來,等待熊族的,便是強勢崛起,登臨妖族頂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樣的資質,若是不能率領整個四界山熊族強勢崛起,震動寰宇,那才是笑話。實在不知道如何表達謝意的熊皇,一罈子一罈子的敬酒風印,不管風印喝不喝,他全程一口悶,終於喝醉了。這會抱著酒罈子,腦袋一點一點的:「等到那時候,我一定回去萬海山,我特麼要回去……我要回去,從那個王八蛋手裡,將熊皇的位置搶回來。一定要搶回來。」 「我搶不回來,我兒子也能替我搶回來。哈哈哈哈……」 熊皇碩大的腦袋勐地一頭砸進了面前的魚湯裡,呼呼大睡。熊皇后這次並沒有罵自己丈夫,反而幽幽的嘆了口氣。「哎……」 吩咐幾個侍衛,將熊皇抬進去休息。「聽大哥此說,難不成還有一段傷心往事。」風印這會不喝不喝的也已經有點多了。因為以他的性格,若是喝的不是足夠多的話,這句話是絕對不會問出口的。「熊族內鬥而已……哎……」 熊皇后悠悠道:「爭權奪利,並不只是人類世界有,妖族……只有更甚。

還要去掉人類的道德約束,唯有更殘酷更血腥,更加的卑鄙,更加的無所不用其極。」 熊皇后有些迷惘的眼神看著夜空,喃喃道:「其實,我們妖族,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人類的。人類世界,固然渣滓不少,魑魅魍魎也多,充斥著陰謀詭計,波譎雲詭,但……只要還有那一重天網護佑著,絕大多數人的民眾,總能平安過活。」 「這張天網,便叫做……道德,底線。」 「絕大多數人類,不論是出於哪一方面的考量,終究是罕有觸碰乃至突破那層道德底線的下限。自然令到人類世界的滿目和諧,自然會越來越昌盛,那才是成為世界主宰者的最重要組成部分。」 「雖然人類自己感覺世道已經夠亂了,但是在我們妖族看來,實在是……太平盛世。」 「你大哥說的那件事情,與你無關……小弟,你就別管了……說到底,終究是熊族內部之事,優勝劣汰,勝者為王,如此而已。」 「小弟你固然有通天手段,但作為人族的,實在不該參與進來。」 熊皇后溫柔的替風印整理一下衣襟,頗有幾分感傷的道:「但若是將來有一天,我們在萬海山戰敗,戰死……你能幫咱們照顧你的乾兒子。嫂子就不勝感激了。」 風印嚇了一跳:「這麼嚴重。竟至生存敗亡,不死不休之地。」 「真的無需擔心,畢竟現在的我們,也不會貿貿然的回去找死。

」 熊皇后微笑著:「小弟,嫂子作為過來人,作為勉強算是立足此世高處之能者,給你一句忠告,快快成長起來吧,成長到……那種自己是擎天巨擘的地步……唯有身在足夠高處,才能無視一切掣肘和制約,才可以擺脫外來之力對你的擺布,才擁有……真正的自由。」 風印沉默一下,道:「是,小弟受教了。」 隨即道:「等天亮,我就要告辭了。」 熊皇后遞出一個空間戒指,強行將風印的手拉過來,放進手心,然後將他的指頭攥起,輕輕搖頭:「莫要推辭,這就該是你的。」 「一日相交,言說頃刻如故,不過偽飾矯情,咱們夫婦於你有功利之心,真實確鑿,但你跟拙夫結拜,便是自家兄弟,嫂子當你自己兄弟對待,不管是因為兄弟,還是因為恩情,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應得的。我和你大哥,只恐給你太少。」 「此去風雲變幻,祝小弟乘風而起,直上九霄鵬程。」 「天亮小弟自去便是,我和你大哥,就不送你了。」 熊皇后笑的很溫婉:「等你下次再來,讓小一百六去迎你,叫你一聲乾爹。」 隨即臉色變得鄭重,嚴肅,甚至還有幾分肅殺之意,一字字道:「若是遭遇危險,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捏碎玉佩。我和你大哥,縱使是千山萬水,也會即時趕來,陪你並肩作戰。」 「縱使你的對手是妖族眾皇。哪怕你的面前,是九色至尊。

生死與共,縱死不休。」 一字一字,擲地有聲,入心入肺。風印毫不懷疑在自己遇到事情後,這熊皇兩口子會不會趕到這種事。因為,不用懷疑。此一諾,便山嶽一般重。「嗯,小弟明白,若有需要,絕不會忘記向兄嫂求援。」 風印猶豫了一下,還是送出一顆藥丸:「等心靜了,嫂子您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 熊皇后心生詫異。之前風印曾言,他救治小一百六的再造神丹,就只剩最後一顆,綜合前面的種種吹噓,熊皇夫婦本來是不信的,但親眼見到小一百六的狀況之後,兩夫婦對於風印再造神丹之說,再無所疑。如此神丹,世間若再有幾枚,真難有妖族活路,難以煉製,需要許多珍惜藥材更是該然之事,此刻乍然看到風印又拿出來靈丹,自然詫異。「我觀嫂子的稟賦根基並不弱於大哥……但因為生育太多,自身元氣損耗嚴重,不但令到自身根基有缺,也令到我的那些侄子們難有大氣候……小一百六便是最直觀的例子,以後若是再行生育,殊不樂觀,更會令嫂子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誕下後嗣,本就是極端損耗母體之事……兄嫂實在該有所警惕才是。」 風印告戒道:「嫂子服下我這顆藥,當可改善一二,若是三五年內,不再生育的話,嫂子或有望再進一步。

」 「最後一顆再造神丹用在了小一百六的身上,我之醫道亦未有大成,但等我再做突破,或有了更好的辦法之時……必然再來,為嫂子診治。」 熊皇后眼眶微紅,將丹藥小心翼翼拿在手裡,低垂了頭,輕聲道:「好,小弟你有心了。」 一旁的不偷天,眼睛都藍了,恨不得施展平生絕技,將熊皇后手中的那顆丹藥給弄過來,但到底是沒敢。他羨慕,嫉妒,恨哪,明明自己仙緣在前,可怎麼什麼好事都落到熊皇一家子的頭上了呢。那可是仙人贈藥,主動承諾,這運氣還有誰。難道真是傻人有傻福,還連帶一家子都有福。…… 晨露晶瑩,在翠綠欲滴的樹葉上滾動。四面八方,有清脆歡快的小鳥鳴唱。風印帶著不偷天,口袋裡裝著風影,快步離開四界山地界。一路上,兩側熊族大軍默默跟隨護佑。半晌之後,面前已是官道。風印一步踏出,突聞身後山呼海嘯,群山震動。「二爺慢走。一路平安。」 風印轉身,揮揮手,臉上帶著雲澹風輕的笑意,與不偷天飄然而去。今天已經是八月初四。距離八月初十,就只剩下六天時間。隨著一行人踏入楚國境內,風印連對鈞天手目標的獵殺都放下了,一門心思趕路。目標,梧桐山。所餘路途已然無幾,還有不到七千裡。以兩人的腳程,頂多只需要兩天時間,而且還是不怎麼加急趕路的情況下。

風印幾次讓不偷天回去,剩下的路,自己一個人走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但不偷天誓死不讓熊皇一家子專美於前,眼前就只剩下僅有的一個拍馬屁的機會,怎麼可能現在就回去。死活賴著不走。「大人進入黑鴉谷之時,方是我離去的時刻。」 不偷天道。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到那時候不離開也不行,因為鈞天手真實的培訓地點,未必就在那裡,彼時從什麼地方出來,更是未知數,反正再次放這些培訓的金牌殺手出來,絕不會是原路返回。這一點是肯定的,所以守在這裡,九成九是守個寂寞,迴轉嶽州城才是正經。這一夜,風印早早的就打尖休息了,務求將自身調整至完美狀態。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出發,一天時間一定能抵達梧桐山。六號。比預定的報導時間,還有四天空餘。風印感覺時間很是充裕,心下自然也就放鬆了下來。正午時分—— 「越過前面這座小山,就是梧桐山了。」 不偷天指著前面一座並不算很高,樹木植被也不算是很茂盛的千丈山地,很是松下一口氣的說道。千丈,也就是三千米。對於不偷天或者現在的風印來說,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能到達山頂的小高度。到了此刻,不偷天終於表示了放心,這裡基本就等同到達目的地了。片刻之後,兩人登上山頂。放眼看去,只見前方儘是一片碧綠海洋。梧桐山。

整座山,幾乎沒有任何別的樹植,儘是梧桐。高大,挺拔,直立。「梧桐山。」 「到了。」 ………… 【終於到了,我想想接下來集訓的內容。】。

第339章 第237章刻骨之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40章 第七十二章善惡門出「梧桐山之所以被稱作梧桐山,就是因為這座山,沒有別的樹,全是梧桐樹。」 #

不偷天與風印坐在山頭突出的大石頭上。看著前方無邊無際的梧桐海,緩緩說道:「據說上古年間,此地本是妖族鳳王的居住之地,那鳳王更有妖聖之姿,只是因為本族族首之爭中,中計落敗,一怒出走,就居住在這裡,不再回返鳳族。」 「後來,鳳王修煉有成,修為更甚往昔,以力壓服鳳族,更在妖皇爭奪中,與青龍大戰,分庭抗禮,不分伯仲,得享千秋盛名,但也因此,才有了之後的妖族分裂……從那之後,走獸以龍為尊,飛禽奉鳳為主。」 「族首。是妖族之下的各族群的首領嗎。之前熊皇曾言他之所以來到四界山,便是因為族內爭擾變故,之後熊後也道實力足夠之時,要回妖族本土再啟風雲,該當就是熊族內部的族首之爭吧。這豈不是說,妖族各族之中,很可能都擁有超過一位的皇級強者。」風印不禁暗暗心驚。「傳說在那之前,妖族最尊者便是妖皇,就只得一位,其位至高無上,其他的各族之首,則以族首名之。

但龍鳳爭霸之後,妖族的分裂態勢愈演愈烈,漸漸的各族最強者,都以妖皇自稱;然擁有妖皇之稱的妖族,實力皆為妖族頂峰能者,亦因此,將實力在妖皇之上的更強者,名之妖君,妖聖……」 「話說青龍與鳳王三度決戰,每一戰都是驚天動地,塗炭千裡,更在第三戰之時,兩人一併消失,至今無蹤,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這人世間,乃為妖族第一懸桉。」 「但從那之後,世人有所猜測,鳳凰喜歡棲身的地方,或是梧桐樹或是梧桐樹左近,以至於現在安平大陸很多生下男孩的家裡,都會種下一棵梧桐樹,寓意不外就是……栽下梧桐樹,引得鳳凰來……為自己兒子找個好媳婦的意思。」 「而縱觀整個大陸,這梧桐山的梧桐木,被視作製作古琴的最佳材料產地,沒有之一。」 「由梧桐山這邊出產的上了年歲的梧桐木,製成瑤琴,彈奏出來的聲音極盡清越之能是,響徹雲霄。有金石之音,繞梁三日,餘音不絕之感。」 「這也就導致了大陸上曾經有一段時間掀起來梧桐木熱潮,只不過這股熱潮就只持續很短時間就被扼殺了。」 「扼殺的源頭相傳是鳳王護衛,黑鴉王的後人,重回到這裡,並以之作為根據地大本營。

」 「從那時候開始,舉凡有人膽敢來盜伐梧桐,黑鴉王所屬不問情由,不理是非,必將之趕盡殺絕,全家滿門雞犬不留……赫赫兇名綿延一千二百餘年,正是這種最極端最血腥的殺戮手段,生生止住了人類的貪慾之心。」 「之後黑鴉群的勢力越發壯大,這邊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禁地。」 「鈞天手居然可以在這裡開設培訓……委實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布置。」 不偷天的見識廣博,對大陸上的許多典故盡皆如數家珍。這些傳聞典故,便是莊巍然這樣的老江湖都所知不祥,他卻能信手拈來,一一道盡,不負天下盡盜,唯天不得之盛名。但聽罷不偷天言下之意,顯然是說鈞天手與黑鴉谷之間,多半有什麼牽連羈絆。「一旦進入梧桐山地界,必然會遭到黑鴉妖的仇視,這一節,先生一定要注意。黑鴉妖不僅戰力超群,尤善圍攻,它們手爪所蘊之劇毒,號稱中者無救。」 「我猜測,鈞天手選擇在此地的其中一個理由,必然有利用黑鴉妖培訓金牌殺手的想法。」 「要知黑鴉妖一窩就不下數百子孫,而對於普通意義上的廝殺,根本就不在意損耗……因為這對於它們來說,乃是一種練兵,更可藉此減少急劇膨脹的數量……還有減少物資損耗。」 「但話說回來,這樣的雙向練兵,對於你們這些訓練者,極度危險,步步維艱。

」 「更有甚者,鈞天手的金牌培訓,很可能是完全不在乎任何殺手的損耗死亡,他們的所謂培訓,其實已經演變成了僵化且量化的過場;培訓過後,殺手們能否活下來,活下來多少,都是只看自己的實力與運氣。」 「那怕都死光了,鈞天手也是不會在乎的,因為鈞天手殺手的儲備,同樣龐大,而能活下來的,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嗯,還有一層,當真進入培訓之後,與會殺手會自然而然的抱成團……分屬七國的金牌殺手,會自動成為七個團體。這是可以想見的必然之事,就算鈞天手的源頭是秦國,仍舊不能限制殺手的故國情懷,各自抱團,早已註定。」 「這樣一來,一旦有所爭擾,對於其他國家出手的金牌殺手,豈會留任何情面,我知先生宅心仁厚,但在培訓開始之後,醫者仁心,還是放一放的好。」 不偷天道:「各國之所以會放任這秦國主導的金牌培訓之事,概因每一次參與金牌培訓之人,都是各國高層早已經盯上的,準備栽培的上佳苗子。事實上,每一期金牌培訓之後,裡面都有人脫穎而出,在各國嶄露頭角,逐漸成為位高權重的上層人士。」 「人生在世,不外名利,看明白這點的每一個參訓之人都想成為這樣子的存在。」 「一旦進入,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敵人。

」 「根本就不會有所謂的盟友,即便是本國的金牌殺手……也都有私心,即便你沒有,別人也是有的,那自己又何妨自私一點。」 「所謂的殺手培訓,骨子裡就是一個最為殘酷的淘汰過程。」 「大人此番進去,萬萬不得相信任何人,世事莫測,步步皆險,不容仁心哪。」 不偷天淳淳交代道。而風印一邊聽著,一邊凝目看著梧桐山,他心頭湧現出一股子清晰的感覺:此番進去,會有生命危險。「我知道了。」 風印眼觀鼻鼻觀心,他現在最擔心的,其實是能否帶著風影一道進去。「老丁,你是否知悉金牌培訓是否允許帶著戰寵一道進去呢。」風印問道。「可以的,戰寵也是個人戰力的一個組成部分,金牌訓練是調整訓練者的修行弊端,戰寵參與進來反而是正道,大人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風印伸手撫摸了一下風影滑熘熘的小身子。小傢伙兩個前爪扒著口袋邊緣,一臉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還有四天,這最後的間隙反而變成了等待時光。但風印也只能等待。所幸此刻多了不偷天為伴,倒也不愁寂寞,無論聊天喝茶,談天說地,江湖軼事,各種掌故,各種傳說,不偷天盡皆如數家珍,讓風印頗有大開眼界之感,知識儲備量之豐富,駭人聽聞。

這幾天裡,風印對鈞天手殺手的手段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基本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幾道影子閃現,然後又詭異消失、不見蹤影,顯然是另找地方隱藏了起來。即便以風印的靈覺和不偷天的經驗,卻也沒發現幾人的藏身之地。這固然不乏風印兩人沒有出盡手段,沒下大力氣尋找,卻也左證了這些能以野路子晉升到金牌殺手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附近晃悠的黑影,也越來越多,基本每一天都有不少人在梧桐山前轉一下;卻始終沒有任何人在初十之前,進入梧桐山,更不要說進去尋找黑鴉谷。因為大家都知道,在時限未到之前,貿然進入,是送死的行徑。時間來到了八月初九的晚上,突見高空狂風大作,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高空中皆有黑影閃現。一夥一夥,在空中佇立,展現威壓。一共十波人次,盡皆在半個時辰內,駕馭狂風來到。一波十個人,合共一百人,在空中列陣,各自佔據一個方位。這百人人人都是黑衣蒙面,黑色大氅在空中臨風飄動,舉動間沖天的威勢,壓製得千裡無言。眼見這一幕,風印不禁為之讚嘆。很顯然,這些人乃是教官,鈞天手於此行配備的教官。但是這麼多人數的教官,遠遠超乎了風印的預料,竟然是整整一百位。而這一百位教官,目測每人都擁有天級初階修為,這是最保守估計。

換句話說,這裡的每個人,單論修為的話,都不弱於莊巍然。如此過了片刻,不見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僅止於集體空中佇立等候,顯然他們之上還有總教官,他們在等待總教官的到來。就是不知,總教官又有幾位。須臾,天空中陡然一黑。三道人影三角形出現,瞬移也似,驟然閃現。三人碰面的那一刻,齊齊揮手。一道巨大的鈞天鑑影像顯現在空中,光芒萬丈,極盡絢爛,足足持續了一刻鐘時間。然後三人再一揮手,當先便往梧桐山內進入。那在空中等候良久的百位教官亦隨之落下,身影迅速消失不見。而這個時候,恰好就是時辰閱過子夜。八月初十到了。連一分一秒的誤差,都沒有。隨著時刻到來,梧桐山谷山口之後,突然滾滾湧動起濃濃雲霧。雲霧越聚越多,逐漸將整個梧桐山谷,盡數籠罩,連天接地,即便是呼嘯狂風都不能撼動。如此再過片刻,半空中金光一閃,一座金色大門,轟然落在梧桐山間,大地亦為之顫抖不息。「善惡之門出現了。」 不偷天沉聲道:「可以報名進入了。」。

第341章 第238章我們中出了一個妖孽 #

,碧落天刀 風印沉聲道:「不急。」 剛剛才初十,金牌集訓的報名時限有五天,風印不想過早的進入,先看看情況再說。要知他心中有危機感,至尊山方面肯定想到自己會來參加金牌集訓,大家的仇口已經結下,不死不休,對方怎麼會一直沒有動靜。「老丁,至尊山那邊怎麼一路都沒有動靜。其中會不會有詐呢。或許就在這裡等著伏擊的可能性。」 風印問不偷天。對這個問題,不偷天倍覺無語。「先生,您想得太多了,您當日遁走的時機巧妙已極,我都沒追到您的蹤跡,憑著至尊山來嶽州的那幾塊料……能找到你。」 「至尊山是當世名門,整體實力強橫,這點咱不否認,也否認不了,但說到能夠構成威脅的,還得是他們更高一層的頂級高手,他們門裡的那些個老祖宗都沒出來,出來的那些人在追蹤這塊上,連我的邊兒都挨不著,連我都沒辦法……他們又能有啥動靜。」 風印輕輕點頭,不偷天所言有理。但他心裡仍舊感覺,至尊山方面不可能就這麼偃旗息鼓了,若是就此收手,當世名門的顏面何存。「您就放心吧,這裡可是梧桐山了;光是鈞天手三位總教官,一百位教官這一關就不好過……至尊山若是敢在這裡動手,且不說有沒有勝算,鈞天手事後肯定會發布至高級別的懸賞令,針對整個至尊山。

」 「若是真能如此的話,至尊山根本就支撐不了幾年就得完蛋;真正按人頭數,按綜合實力來說的話,鈞天手才是此世最強最大的組織勢力,沒有之一。你知道整個大陸上有多少鈞天手的殺手,這個可能連鈞天手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鈞天手之中的至高武力……更是不解之謎。」 不偷天頓了一頓又道:「以現有資料推斷,基本可以確定,大陸九色至尊之中的四位,都保有鈞天手的殺手身份。連妖族的妖皇、妖王,許多大妖中,同樣擁有鈞天手殺手身份……千萬別以為您把您乾兒子熊皇子拉進鈞天手多出奇,實在算不得新鮮……您琢磨琢磨,至尊山就算有一萬個膽子,敢在這裡動手嗎。」 「嗯,原來如此,至尊山確實不敢自行動手,動手,就是尋死之道,自取滅亡。」 風印這才釋然,旋即又眉頭微蹙道:「倒也未必沒有折中的辦法,如果我是至尊山的人,可以選擇收買參加培訓的大秦之外的別國金牌殺手,專門針對溫柔下手。」 「這是肯定的,原本也是我接下來要跟您說的。」 不偷天眼中有笑意:「不過您實在不用太過擔心,以您當前的修為實力,我可不認為有什麼同級別殺手,能傷害到大人。大人現在應該注意的,其實是那些……隸屬於其他國家的教官,這才是提防關鍵。」 「嗯,你說的對。

」 風印對這一點心裡也早已經有了準備,但經過與不偷天的這番商議探討,感覺心裡又亮堂了許多。…… 此刻,在梧桐山左近一處極為隱秘的所在。莫遠圖和莫遠卿等人,正在等候。眼看著梧桐山口突然升騰而起的濃霧,莫遠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有絲毫妄動。「安排了多少人手。」 「不到十個。」 「這麼少。」 「……沒辦法,很多金牌殺手的脾氣,都是茅坑裡的石頭一樣,能請動這幾人已經花了偌大氣力,無數資源,還有許多人情……」 「在谷口位置肯定是沒法攔截的,一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個是溫柔,二來,在此動手等於挑釁鈞天手,無論殺不殺得了溫柔,最少我們得陪葬,本山方面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絕不可取。」 「哎……」 「當真不能操之過急,一旦引起鈞天手教官的注意涉入,事情只會變得更加不可控;更有甚者,萬一那百名教官們出現傷亡,鈞天手方面一定會暴動,到時候,就算是我們至尊山,也扛不住,大哥三思啊。」莫遠卿苦口婆心的勸告不已。這一路過來,莫遠卿已經被自己大哥的瘋狂給嚇住了。什麼樣子的最可怕、最瘋狂。秉持「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相法的人最可怕,同時也最難預算。因為瘋子的邏輯,超乎正常人的思維範疇,如何預算。「我好恨。我好恨。

」 莫遠圖兩眼血紅:「你嫂子和侄兒都沒了,可我們到現在為止甚至連那個該死的敵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遠卿,我的心,要爆炸了。」 「那也要忍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你妄動而惹來鈞天手的敵視,連累我們都還在其次,報不了仇卻是一定的。」 「鈞天手……金牌殺手……」 莫遠圖深深吸氣,深深吐氣,胸中的憤懣,幾乎讓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一般。「大哥,你要知道,根據咱們掌握的情報資料,那溫柔的天資稟賦天下一流,更出身秦國,必然是大秦寄予厚望的未來種子,亦是基於此,我們才傳出去此子未來成就可能直追青冥大尊的傳言,這絕非其餘六國所樂見的未來……現在就看效果如何了。」莫遠卿安慰自己大哥。「有沒有消息幾人動心。」 「咱們沒有任何確切消息,不過這很正常,誰會將心意隨便暴露。但是他們之中,肯定會有人有想法的。」 「我現在想要的是確切的消息。」 「這種事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確定,我們只能等。」 莫遠卿道:「一直等三個月之後。」 「那我們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我們來做什麼。就只是為了散布謠言。寄希望於此。」 莫遠圖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弟弟。莫遠卿很想說,如果我們不來,連散布謠言的都沒有。

但是看到大哥已經處在崩潰邊緣,隨時可能徹底瘋癲的模樣,終於還是沒有忍心將這句話說出來。道:「大哥,只要讓敵視大秦,不希望大秦強盛的勢力知道這點,他們自然會有動作,這種可能性,任誰也不能抹殺。既然事實存在長久威脅,那就提早扼殺,若是溫柔死在培訓之中,那麼,必然就是我們的功勞。必然就是因為我們的各種作為。就等於是我們親手埋葬了溫柔,大哥盡可放心,溫柔,死定了。」 莫遠圖憤怒的用拳頭狠狠的砸著石頭:「可我想親手殺了他。我要將之凌遲碎剮,將之挫骨揚灰,萬劫不復。」 「……」 莫遠卿對此,也只有沉默。我何嘗不想親手幹掉溫柔,但是……你自己也說了,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什麼身材,什麼面貌,什麼……一點點的相關線索都不知道,如何確認。現在唯一的猜測,就是溫柔可能是不偷天的兒子或者徒弟。而不偷天,現在的位置,就在嶽州。按照莫遠卿的意見,乃是所有人留在嶽州,全力追查緝捕不偷天,只要抓住了不偷天,溫柔的身份必然隨之水落石出。但莫遠圖卻表示了堅決的不同意,哪怕明知道此次前來梧桐山不會有什麼結果,仍舊非常執著的一路追殺而來。他心中早已經被仇恨填滿,不問對錯是非,不理利弊得失,能夠讓他開解一點的,唯有殺戮,唯有血腥。

現在的莫遠圖,整個人的心性,早已經徹底入魔,除了胞弟莫遠卿的話還能聽進去一二,其餘人等……生人勿近。莫遠圖遙遙看向梧桐山口的濃霧,不斷的有黑衣人飄身而出,融入濃霧之中。而每進入一個,莫遠圖就會咬牙切齒說一句:「這個很大可能就是溫柔。」 再進入一個,「這個一定就是溫柔,肯定是。」 連續進去十幾個。「這裡面肯定有溫柔。」 人進去越來越多。莫遠圖的眼睛就越紅:「明明只要將這一期所有金牌殺手全部幹掉,那溫柔也跑不掉。」 「溫柔。溫柔。」 「溫柔啊溫柔。」 「我特麼要殺你全家,要刨你祖墳,要將你挫骨揚灰,要你祖宗十八代盡皆不得安靜,死而尤恨……」 莫遠圖恨的一口一口的咬著面前的大石頭,好像在一口口的咬噬著溫柔的血肉一般,整塊大石頭,被他啃得一個缺口一個缺口…… 「……」 莫遠卿越看越是害怕,越瞅越心驚,大哥……看來是真的瘋了。…… 從一開始的初十凌晨到次日十一凌晨,已經進去了至少一千人,其間沒有任何異常變故出現。風印終於長身而起,決定啟行了。「我要進去了。」 「千萬小心。」 不偷天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在嶽州等您。」 「好。」 風印笑了笑,不偷天的腦筋果然是很靈光的,他從之前的種種痕跡判斷出了自己的落腳之處必然也在嶽州。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風印對老丁的感官還是相當不錯,多一個追隨者護道者,卻也無妨。風印逕自從懷中取出一張楓葉,楓葉之上流動著專屬於鐵骨楓的精神力。正是之前獲得的那一片鐵骨丹楓。風印將化靈經靈力注入,跟著往臉上一貼,那楓葉化作了一張面具,嚴絲合縫的遮住了風印的本來面目,宛如自然生長,全然看不出哪怕一點破綻。這用法是風印通過多番嘗試所得,而用鐵骨丹楓來易容改裝,就算是九色至尊,也未必看得破。就是…… 識貨者如不偷天眼見這一幕,端的是嚇了一大跳,跟著便是心痛的、心酸的不要不要的。這……這可是僅止於流傳於傳說中的至寶,鐵骨丹楓啊。就算此法好用,誰又會這麼使用。我……我特麼吃了三萬多斤檸檬…… 傳說這種東西,乃是氣運之寶,若是供奉在家族祠堂,或者埋入祖墳風水地,足可以讓一個普通的小家族,逐漸成長為王侯將相良才輩出的龐然巨物。便是問鼎九五,也未必不可能。佩戴在身上,不但諸邪不侵,百毒不懼,萬鬼更要聞風退避。就是這樣的風水氣運的至寶,居然就被當做了面具。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嗯,人或者幹不出來,但是仙人……眼前這位大人已經給出了答案。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啊…… 我的見識,我的思維,還有待磨練啊。不偷天淚流滿面卻又感慨良多。

「嶽州再見。」 風印輕輕頷首,隨即身子化作一抹青煙,悠然飄出,在空中一個急疾轉折,瞬間展開偷天換日身法,咻的一下子消失在空氣中。一抹殘影,急疾直奔梧桐山濃霧區域。不偷天尊敬的站起身,深深彎腰,恭送先生,不,恭送師尊進去集訓。再度見證仙人幹出來的超人舉動,愈發堅定了原本堅若磐石的認可,不偷天遠遠的看了一會,忽而輕嘆一聲,身子在原地慢慢融化一般,緩緩消失,卻是悄然踏上了歸程,靜候再見之日。…… 風印幾個起落之間,已經下了藏身的小山,直直奔向梧桐山口,真的好似一縷青煙,速度奇快。然而在越過一個峽谷的時候,隱隱有所察覺,似乎這裡有人暗伏,但風印並沒有放在心上,逕自飄身而過。峽谷口。莫遠圖兩手狠狠的抓在山石中,眼看著飄然而過、近在咫尺一道身影,狠狠道:「這一定就是溫柔。一定就是。我不會看錯,我一定不會看錯的。」 旁邊,莫遠卿嘆口氣:「大哥,我們回去吧。」 大哥已經瘋了,肯定是瘋了。「剛才這個,一定是溫柔。就是他。」 莫遠圖死死的盯著風印的背影,惡狠狠道:「我清晰的感覺到了,我特別特別討厭這個傢伙。」 ………… 【。】 ------題外話------ 今天好基友耳根開新書了,光陰之外。大家都去看看,加個收藏哈。相信絕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第342章 第239章溫柔被針對了?【二合一】 #

眾人:「……」 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前後出現了小兩千條身影,您又有哪一個不討厭了。過去一個就是溫柔,靠近一個也是溫柔,這個不會看錯,那個一定就是。在您的認知中,所有人都是溫柔,可是,可能嗎。、 「大哥,咱們這就回去吧。」莫遠卿小心翼翼。「不。」 「我一定要看看,這鈞天手的金牌殺手,一次集訓,到底有多少人參與集訓。」 莫遠圖狠狠道:「有沒有一萬人,若是有一萬,那我只要殺死一萬個金牌殺手,其中肯定有溫柔在內。一定是這樣。」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不僅是莫遠卿,旁邊一道而來的至尊山高手也都是這麼想的。殺死一萬個金牌殺手。說句實在話,就算你莫遠圖是天級修者,仍舊要力有未逮,萬萬做不到。更有甚者,經過集訓的這些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會在集訓出來之後,升級成為玉牌殺手。而那溫柔更是金牌殺手之中的名列前茅者,肯定是最早晉升玉色玉牌的那批人。換言之,你再怎麼殺金牌殺手,即時殺到死,殺死的人,也不會有溫柔在內。等於是放過了主要元兇,殺了一堆的無辜…… 這已經不是一葉蔽目,根本就是神經錯亂的可以,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了。這不是瘋了傻了又是什麼。…… 風印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竟是從莫遠圖的眼皮子下面溜過來的。

更加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可能,被莫遠圖一擊必殺。縱使風印的修為多有突破,仍舊不過人階,絕無可能接下莫遠圖的全力一擊,真正的死神擦肩。無論之後莫遠圖或者至尊山如何被追究,甚至因而隕落覆滅,對於一個已死之人又有意義。身法催到極致的快速,流星也似接近了濃霧,全然沒有絲毫猶豫,一頭鑽了進去。甫一進入濃霧,風印第一時間便從懷中取出來鈞天鑑,運功催動之下,頓時金光閃爍。金光彼此牽引之下,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前方有一道金色的門戶隱現。彼端,一個小小的凹口,正是鈞天鑑的形狀。風印將鈞天鑑放在裡面,隨著卡的一聲輕響,整個被吞了進去。隨即,金門上緩緩顯出來四個字——「一手人間。」 下面,乃是一處潔白的空處。風印持刀一划,食指鮮血湧出,以血為墨在空白處寫下四個字:「一手鈞天。」 金門上方旋即顯現出自己的一應履歷,諸如級別,金牌,代號,溫柔,序列,六六六六。片刻之後,金門洞開,風印大踏步的走了進去。觸目所及,只見空中懸浮著一塊牌子,金光閃爍,正是自己的鈞天鑑。風印一把抓住,將之塞進懷裡。前面再見濃霧重重,伸手不見五指,風印運足目力,隱約可見一條通路,綿延遠處。風印毫不猶豫,逕自順著這條路往前狂奔。

而在他進入的同時…… 又有數十道黑影進入了濃霧,但彼此與彼此之間並沒有任何接觸,也不曾看到任何的其他人信息。每個人進來,不管是從哪一個方向,面前都會出現一道金門。各自憑藉血脈口令,方能得以進入梧桐山。…… 外面,峽谷中。莫遠圖仍舊在觀視著。十一日已然走到凌晨。「兩天了,進去了至少七千人了。」 莫遠卿問道:「大哥,還要等下去麼。」 他心中暗暗震驚,不料竟有這麼多金牌殺手參加集訓。要知這金牌集訓合共五天報名時間,現在還只得兩天時間,就已經七千多人進入,就算與會者急於進入,後續者漸漸減少,可最終參訓者又該有多少呢。七千這個數字,可就僅止於自己等人所能看到的方向,其他兩面的人頭數可沒有計算在內。等到五天結束之時,全部的參訓者會有多少人。鈞天手的實力,竟然龐大至斯。「等。」 莫遠圖狠狠道:「我倒要看看,到底能進去多少金牌殺手。我就不信,鈞天手的金牌殺手,會有這麼多人,這其中一定有渾水摸魚的。」 於是……一晃幾天過去了。不僅是莫遠卿,連般瘋狂的莫遠圖也愣住了。因為光是從他們看到的山口方向,這幾天裡總共進入了兩萬三千餘人。若是再加上其他的方向,就算最保守最保守的估計,也得超過六萬人以上。「超過六萬名接受培訓的金牌殺手。

還有那些出身名門大派不必來參加集訓的……」 莫遠圖瞪著眼睛:「我操他麼……這世界上還有別的職業麼。都尼瑪來做殺手了。」 「……」 莫遠卿這會也是滿臉呆滯。兩年培訓一回,一次最低六萬。那麼一直到到現在,鈞天手高階殺手,一共得有多少人了。光是這個數字,就足以令人絕望。這個鈞天手,到底是什麼存在、什麼樣子的組織啊。「咱們回去,回嶽州。」 莫遠圖說這句話的時候透露幾分死氣沉沉,有種日薄西山的意思。親眼見證了鈞天手展現的驚人實力,讓莫遠圖徹底消除了「將這一屆金牌殺手全部殺死」的荒謬念頭。而這,還不過是鈞天手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亦或者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畢竟,這只是一次集訓的人力,兩年就有一次的集訓,金牌殺手之下自有後來者,之上亦有進階之玉色玉牌。「好吧,回去。」 莫遠卿等人同樣驚詫鈞天手強大潛力底蘊之餘,心下更生出了許多不滿:那咱們跑這一趟,到底是為啥來。就為了來參觀一下。大家是來截殺溫柔的,結果一路上都沒出手,就真正旅遊了一趟。唯一所得,竟是大長他人威風,盡滅自己銳氣,好一好就要徹底湮滅跟鈞天手放對的膽氣。這還真的……無語。至尊山一行人,歸程走的垂頭喪氣、失魂落魄,不再贅言。

另一邊,此刻仍身濃霧之中的風印,卻走得愈發意氣風發,步履輕盈。腳下那一條好似沒有盡頭的模糊前路,始終看不清楚,卻不影響行進,偶有凹凸不平之處,不過是對自身輕功身法的些微考量,孰無難度可言。而風印相較於其他參訓之人還多一項便宜,縱使伸手不見五指,他仍舊能夠感覺到,路徑兩側遍布高大茂密的樹木,偶爾還能感受到些微水汽集聚。風印心下盤恆,計算出自己至此至少已經走出去了一兩百裡的路途,不禁微生疑惑。畢竟按照這樣子的縱向距離,自己這會合該深入梧桐山山內了才是。驀地,風印只覺眼前一亮,面前出現了一大塊空地。觸目所及,面前空地上已經有五六百人在或坐或站,而每個人之間都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部分人戴了面紗,也有些是易過容的,而且大多還易容得很粗淺,大概只是為了遮掩本來面目,不讓其他人認出來就好,而更多的,超過八成以上的,都是以本來面目出現。風印心下忍不住的吐槽。老子兩世為人,就特麼沒見過這麼光明正大的做殺手的,連身為殺手最起碼的保密工作都不做麼。這一個個的真是……光明磊落啊。風印仍舊保持時刻低調的作風,悄然走進人群,選了一個位於中間的位置,距離前後左右的人,皆是一丈。這是一個四面為敵的禁忌環境。

隨著他的進入,令到周遭的四個人的氣機齊齊震蕩了一下,但新的微妙平衡隨即成型。這點變故,令到那四個人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頗有些牙疼的看了一眼。處於風印身後以及左右的兩人還好些,還能接著閉上眼睛繼續修煉,調養生息,但位於風印之前的那個金牌殺手卻是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起來,有如芒刺在背。勉力撐持片刻,便已無以為繼,忍不住往前開始挪,而隨著他挪出去的幾步,原本他前面的人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也跟著挪動…… 風印一人進去,氣機攪動之下,竟令到左近所有人的位置,都略略挪動了一點。按照前世的說法,便是所謂的鯰魚效應。所有移動的一幹殺手盡皆倍感無語。真沒見過這種攪屎棍啊……你說你進場就進場,你就不能選個邊角一坐麼。為什麼非要進入正中央。不知道大家現在一個個的神經都很緊張麼。大家連平日舉動間都要戒備心拉滿的謹慎人,你這麼大刺刺的鑽中央,豈不讓人不快。殊不知風印的心裡卻已經藉此小小變故給這些人分了等級。動得快的,反應敏銳的,應變精確的,自然是箇中好手;極個別動作慢的,選錯方向的,盲目躲避的;應對遲鈍的……也不能放鬆,沒準就是在藏拙,扮豬等著吃老虎呢。有太多太多的時候,藏拙等不了機會,可自汙能等來了。

「舉凡能夠躋身金色金牌的,還真沒幾個易與貨色。」風印心底由衷的感嘆一句。「縱使大家修為普遍不算很高,但個人戰鬥素養,對於危機臨身的感應乃至應變,盡皆不俗,真正沒幾個是僥倖成就的。」 風印以本身修為作為參考印證,自己現在大概是人級四品巔峰的樣子,屬於在場的拔尖級數,但現場的這些個金牌殺手的位階仍舊和自己處於同一水準。基本都是人級二品巔峰起步,三品,四品,五品,六品,而超過七品的,一個都沒有。在場修為最高的乃是六品初階,但就只數人,還有臻至五品高階的,同樣數目無多。「這大抵就是金牌殺手的修為層次。」 「這也就難怪部分金牌目標,會很久都完不成任務。」 「大家的上限就在這裡擺著、卡著,至多也就是與對方伯仲之間,在考量過目標身上的身份背景來歷實力的加成,金牌殺手除了有心算無心以及突襲的優勢之外,根本沒什麼便宜可言。」 「但這也就說明,鈞天手的各級的牌色評定,與目標的實力評定,完全是相同,並不存在個體差異,固然也有一定運氣的成份,但絕非是關鍵要素。」 風印嘆為觀止。鈞天手的分辨力還真是牛逼,儘是關竅。確認以上之後,風印閉上眼睛,轉而開始修煉養息,務求自身狀態處於最完好最巔峰。

今天才第二天,距離正式開課,還有數天的等待時間,還是利用起來的好。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家都一樣心思,盡都在這裡坐著練功,安靜如雞。畢竟……這還有學前摸底的成份。誰也不是傻子,之所以有五天的緩衝時間,未必沒有考校參訓者心性的意思,當前,肯定有教官在注視著這裡發生的所有事。上空。十個人影,在高空巍然佇立。而在下方人群與高空十個人之間,存有一道的薄薄霧層。這道薄薄霧層殊不單純,從霧層上方可以看到下面每一個人的臉,每一點細節,盡收眼底,但是從霧層下方,卻完全看不到上面有什麼。若風印知道這點,肯定會暗暗吐槽,這他麼的不就是異世界的單面玻璃麼,特色啊。此刻,十個人盡都在注視著霧層,目光深邃,因為這霧層可遠不止單面玻璃那麼簡單, 眾人目光所及者,乃是一圈一圈的小小漣漪。那是下方與會者的氣旋顯現,如同一個個漏鬥,而每一個氣旋,都對應著下面的一個人。此刻正昭顯了當前個人的修煉狀態,如何吸引的靈氣,怎樣破開周遭濃霧幹擾,往下滲透進入身體的一系列過程中,在霧層之上的盡皆體現,絲毫無漏。若是上方粗略掃視,滿目儘是如同平靜水面正在承受雨水侵襲,一個個的雨點落在水面,蕩開層層漣漪。而這些個漣漪的波動大小方位都差不多。

以至於觀視的那十位教官看了一會後就感到無聊了,每個人的元氣靈力波動頻率與當前修為掛鈎,除非突然突破,否則這點氣機波動不會出現大幅度的差異,當然,若是當真出現大幅度差異了,極可能是當事人氣息走岔,走火入魔什麼的。但此刻的觀視乃職責所在,就算無聊仍舊必須要仔仔細細的看完,以至於一個個的大眼瞪小眼。真心的沒啥看頭啊。在十名教官眼中,所見皆是大同小異,差不多大小,用個相對形象的比喻,便是有的如雞蛋那麼大,有的如鴨蛋那麼大,有的如鵝蛋那麼大。大小或有差距,但也就只是大雨點與小雨點的差距,至少對他們而言,完全沒什麼值得驚豔的地方。「看來這一次,我們這一組,又要墊底了。」其中一位教官嘆口氣。其他幾位也是齊齊眼神黯淡了一下。因為,參加集訓的學員的最終名次,也會影響到教官門的福利待遇。要說金牌訓練官這個活也是個技術活,每組的教官基本都恆定不動;除非是某一人身有重大任務,實在是抽不開身,或者是出了意外的時候,才會由其他人頂上。若是沒有特殊情況,這些教官也沒有在集訓中做出特別偏頗情況的話,怎麼也要延續五期到十期的。當然,十期二十年下來,十位教官最保守也得被替換掉了一半。畢竟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甚至有的教官組,十期之後再看,所有人都已經換了三四波的事情,也是有的。而風印所在這一組的參訓者成績,已經連續三期墊底了。「咱們這個組別之前最好的成績,乃是群體第三,還勉強說得過去,但個人成績就比較慘澹……就只有一次,有一個傢伙闖進了前十,位列……第十。」 其中一位教官嘆口氣:「時也命也運也,妖孽基本都出在別人的組了,如之奈何。」 「其實這樣也挺好。」 另一個教官道:「咱們雖然因這集訓匯聚於此,但終究來自各國,學員成就平庸,咱們也不用因此產生什麼矛盾隔閡……反而可以融洽得多。」 「萬一出現一個天才之屬的,著落在我們楚國,你們其他幾國眼珠子還不得紅啊,那也不舒服不是。」 「屁,你怎麼不說是我們秦國的天才出世。」 「呵呵……我們大齊就不能出天才。」 「我們燕國似乎被人無視了……」 「……」 教官們你一言我一語,一開始的氣氛還很融洽,但突然間牽扯到了國籍之後,原本融洽的氣氛漸漸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一個個的互相對視,隨時可能揮拳相向。「我們妖族的天才後嗣,也有不少呢。」最後三位教官中其中一位說道。「呸。」 另外七人同時呸了一口,頓時群起同仇敵愾之心—— 妖族。茹毛飲血之輩……也配稱道天才。

便在這時……突然有人嚷嚷了起來:「諸位,諸位,咱們這一次,似乎有驚喜了也說不定。」 教官們聞言齊齊一愣,下意識轉頭循聲看去,只見這位教官眼睛定定的看著下方霧層,道:「這特麼,這個圈,正在變大。」 「變大。」 「怎麼回事。怎麼會變大。」 「不是只要開始練功基本就沒變化了麼。」 「難不成是行岔了氣,氣機逆走,波動失控……那又算什麼驚喜。」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霧層,一眼看去,頓時—— 「臥槽。」 十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只見在密密麻麻的一圈小漣漪之中,大約中間位置出現了一個較大的氣旋,目測已經有了鴨梨那麼大,這個體量已經是超遠儕輩,更有甚者,那氣旋還在一微微一絲絲一點點的向外擴展,有餘未盡。十位教官都是目瞪口呆。這什麼情況。這……絕不是氣機逆走,若是氣機逆走,固然會出現瞬間的氣旋暴漲,但跟著就是極度萎靡,而當前這種狀況,乃是當事人的功體呈現快速進步的正面狀態。可剛才還沒有這種情況,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剛才這個氣旋,確實當前這批人中出類拔萃的,足足有鵝蛋那麼大,可現在……一共沒多一會的功夫,竟然增長了這麼多。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那氣旋已經成了一個兩三斤的小西瓜大小,而且還在持續增長。

「我去,太意外了,看這意思,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起碼前三是穩了。單論氣旋體量的話,冠軍百分之一萬沒問題。其實相比較於冠軍來說,這份潛力,才是最最重要的。」 其中一位教官眼神閃爍,道;「就是不知道根腳如何,是哪國的後起之秀。」 「看起來是人類,竟然人族先拔頭籌。」 三位妖族教官酸溜溜的說道。「確實沒感覺到半點妖氣。」 「呵呵……」七位人族教官很是矜持的笑了笑:「人族歷代人才輩出,不過該然之事。」 然後七個人又開始相互對視,都眯了眯眼。同仇敵愾之餘,疑竇之心再啟,這小傢伙,究竟是哪國的。這點,必須得搞清楚才行。但此刻大家都是透過霧層,鎖定了這個引起氣旋波動的傢伙,僅止於目測,貌似是三十來歲、面容瘦削、不大好看,但也說不上醜;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居然是最標準的大眾身材大眾臉,全無辨認特色可尋。「這面相也太普通了吧。」 一位教官忍不住說出聲來。確實沒有半點那種『頭角崢嶸』的感覺,滿身的平平無奇。「氣旋還在持續擴大。」一位教官木然的說道。眾人看去,只見那氣旋,現在已然擴張到了一個大西瓜那麼大,而且還是十幾斤的那種大西瓜,而且而且,增長仍未止息,還在向著更大的幾十斤大西瓜轉變。

現在的整體狀況,周圍一圈小氣旋,都被這暴漲的碩巨氣旋擠壓得變了形,在大圓圈的邊緣,無數的小氣旋圍繞在上面…… 就好像……咳咳…… 「差不多了,就這麼大了……」 一位教官驚訝到了木然無語的道:「以往的冠軍那些種子,遠遠不及這個。」 「可他這個,還在長大。」 ………… 【更改一下更新規則,以後統一定於下午十七點到十九點之間更新。上午不再更新了。】 【神經衰弱到了一定地步,零點躺下,三點半睡不著。我這幾天在阿普唑侖片,調整。之前上午不準時,真心不是沒稿子,我都是今天寫明天的,但是真的起不來。躺下睡不著,睡著醒不來。】。

第343章 第240章針籠訓練【二合一】 #

「……」 然後十位教官的神念,牢牢的鎖定了下方某人,平平無奇的那張臉,倒要看看這人的氣旋能夠擴張到什麼地步。而這張臉,似乎平添了數萬倍的魅力,引人入勝,扣人心弦。七位人族教官心裡都在想:「此子是不是我國的。」 終於終於,氣旋生長到臉盆大小停下了,不再增長。可是這體量,已經足夠讓教官們崩潰了,太足夠。這可是鈞天手的靈漩霧啊。靈漩霧的氣旋,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和品級。下面的氣旋擁有者不過是金牌殺手,至多也就是人級實力啊。可臉盆大小的氣旋體量,乃是地級頂峰,半步天級的水準啊。這尼瑪是要鬧哪樣啊。「我記得前幾期……最大的氣旋氣量也就鴨梨那麼大吧。」 一位教官木然道:「當時將三組的那幾個傢伙樂的蹦高了都……」 「現在……出現了一個臉盆……我他麼的居然沒感覺到興奮。」 另一位教官也是木然:「我現在的唯一感覺,只有驚嚇。」 其他教官也是一樣的感受。因為這經歷真的已經超出了『驚喜』的範疇。其中一人突發奇想:「有沒有人知道青冥大人與白虹大人等,當年的氣旋多大。」 眾人紛紛側目。你這話,還真的挺敢問啊。別說沒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能說麼。敢說嗎。然後,眾人於面面相覷之間,盡都看到對方的眼睛裡,緩緩的、漸變出現歡愉乃至欣喜若狂的色彩。

「皇帝輪流做,今朝到我家,這一次終於特麼的輪到咱們五組出頭了。」 「有了此子,人前顯聖,鰲裡奪尊,不在話下。」 「這特麼的。可算是揚眉吐氣一回。」 「只希望這個傢伙別像那次一樣……天才特麼的真天才,資質超群,百脈天通,卻還是個四肢不協調的另類,急眼了走路都順拐的我擦他麼……」 這人話還沒說完,眾人一起怒喝:「你特麼閉嘴。」 同時紛紛祈禱:好的不靈壞的靈,不對,是壞的不靈好的靈,可千萬別是那種。隨著時間推移,進入空地的金牌殺手越來越多,到了最後一天的時候,幾乎站滿了人,少有空地了。這情況大出風印的意料之外,本以為也就第一二天進入的人比較多,沒想到這幾天每天進入的人頭數都差不多,自己所在的這塊場地,保守估計也得有六千人往上。怎麼能這麼多的麼。這競爭壓力也太大了。前世什麼什麼都內卷倒也罷了,幹實體的如是,服務行業如是,寫小說的更是卷的厲害。到了這一世更過了,竟然連個殺手職業都競爭得如此激烈。待到第六天的凌晨時分,靈漩霧消失不見了。參訓眾人之中以風印反應最大,只感覺被猛得嗆了一口,令到其從入定狀態中突然震了出來。就好像是正呼吸著清新的山風的時候猛地吸了一口汽車尾氣。「這特麼……真夠勁。

」 風印錯愕之餘,這才察覺此際吸入的靈氣,不再精粹,重新變得駁雜不純。要知進入鈞天手結界之後,尤其是進入場地之中,所吐納吸收的靈氣極為精純精粹,無需如平日那般歸納提純精粹,堪稱一步到位,只需吸納努力精進就好,此刻氛圍驟變,靈氣再不能那般毫無顧忌的吸納,功體運轉自然不暢。當然,風印感應的變化較大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則是,他時刻吸納的靈氣遠超儕輩,這臨界時刻所受到的負面影響自然也就是最大,其他人的感覺也就是略感氣窒而已。風印仰頭看天,滿目儘是月明星稀,萬裡無雲。嗯,之前在頭頂的薄霧,消失了。難道之前的特殊環境和這薄霧有關係。風印還在思索之際,十道帶著金色面具的身影現身天際:「金牌集訓,現在開始。集訓之中,遊走於生死邊際,除卻身死道消,任何人不得止步不前,祝諸君武運昌隆,前途無量。」 所有人默不作聲,這一點,大家心裡自然早就有數。「三息之內,自動列隊十排。」 一句話甫出,最前方的三十多人齊齊上前一步,更同時舉起右手。中間十人在觀察後,不動。其他第一排的人立即轉身去了後面。間隔不過一息,整整齊齊的十排隊伍已然排列完畢,絲毫不見半點雜亂。上面十位金面教官落下地來,點點頭,道:「不錯。」 隨即便指著第四排中間一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 其他的九位教官不約而同的豎起了耳朵,側耳傾聽。金色面具下,十雙眼神,熠熠發光。乍聽此問,風印不禁懵逼。幹啥。就算是點名,也不能從我開始吧。前面還有這麼多人呢。咱秉持的是低調做人,小心從事,不顯山不露水…… 不過教官既然問話,風印還是在第一時間作答的:「報告教官,我叫溫柔。」 溫柔。這個名字登時引起了騷亂。溫柔在金牌殺手中,的確不出眾,名字排列也不靠前,但是現如今……溫柔的大名可是炙手可熱、聞名遐邇。至尊山的新晉死敵。據說至尊山為了此人,已經死了好多人了。這位殺手溫柔,雖然不過金牌,但已經是鈞天手殺手中的新晉傳奇,堪稱鈞天手金牌殺手甚至是很多玉牌殺手紫晶殺手的偶像。太特麼不畏強權了。對方可是至尊山啊。真威。好勇啊。十位教官的目光再度發生變化。溫柔。大秦之人,相關根腳,不用再調查了。其中一位教官登時哈哈一笑,開口道:「不錯,你很不錯。」 其他教官的冰冷眼神齊齊聚焦於那教官的身上,看看你得意忘形的德****的深沉份呢。其他的金牌殺手也是不解,看這意思,各位教官也不認識溫柔啊,怎麼一上來就點了這個。難道是要點名計數。但教官們沒有繼續點名,連那溫柔都沒有再搭理,逕自下令道:「出發。」 話音未落,十位教官已經率先在前面走動了。

大家在後面跟著,一個個愈發風中凌亂起來。這什麼情況。點名就點了一個人。不是前面,也不是後面。我們很想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操作。其中不少人,向著風印射來熱切的目光。這些熱切目光的源頭,都是大秦出身之人。當然還有其他的目光,既有謹慎而崇拜的,也有些忌憚妒忌的,不一而足。這些自然是其他國家的。此外,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不管你多牛逼,出去沒多久就得死。因為你得罪了至尊山。憑你一個還需要參加金牌培訓的野人殺手,必然沒有什麼背景,即便能在這次培訓中有所提升,仍舊不可能對抗至尊山,死定了死定了,絕無僥倖。這些人中還包括有部分一眼又一眼仔細端詳風印的面容,顯然是想要牢牢記住相貌,出去後畫出來的……咳,那可是很有用途,值得大價錢的——嗯,前提要有繪畫功底的那種。秦國之外的金牌殺手,為了利益賣了風印,實在沒什麼可說的,真正連出賣都算不上,情理中事而已。反正在這一刻,大家的心理,真是複雜的很。許多感應敏銳的大秦所屬金牌殺手,眼看著那些不斷打量溫柔明顯不懷好意之人,眼神中就已經有兇光湧動:你要扼殺我們大秦的天才。你要對我們大秦未來的鈞天手殺手領軍人物心存不軌。好吧,你是我的目標,平日裡替天行道,今朝是為國盡力,各得其所。

無形之中,溫柔名字的突兀報出,引動了太多太多的心理活動,亦牽動了許多因果是非恩怨。這一飲一啄,宛如天定。大隊人馬無聲前行,各色心思不斷翻騰,久久不息…… 眾人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徐徐進入了一個超級巨大的廣場之中。周遭環境一如之前,滿目儘是濃霧。各個方向的十隊人馬,盡數在這裡聚集,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這裡,集結了六萬八千九百八十人。這個數字,足以讓每一位金牌殺手都感覺到了意外與驚嘆。這樣的七萬大軍若是以建制模式上到戰場…… 嘖嘖…… 天下英雄莫敢當啊。眼見人員到齊,三位總教官降臨,宣布訓練開始,然後每個人都簡短的說了幾句話,主要是介紹一下自己。三位總教官的名字分別叫做『金面,玉面,鐵面。』 很有特色卻也很敷衍的名字。任誰也知道是為了應付事的暫用名。然後就是培訓正式開始,各位教官將各自的隊伍拉走。先是靈漩霧,發了一波福利;然後再開始,這作法很鈞天手,一如往昔。…… 風印等人重新回到最初的場地,聆聽十位教官的訓話。「能來參加集訓的,咱也不諱言;基本都是野路子,不懂得系統性動作;但諸位能夠晉升到金色金牌,一個個也都有各自的機遇緣法,各自的技巧法門。這才讓你們脫穎而出。」 「但真正的武學門檻,你們沒有見到過,更不要說邁過。

」 「今天,就是讓你們切身接觸體驗,所謂的真正武學門檻。」 「現在,咱們要告訴你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你們的出手有錯,舉動有誤,站也不對,走路更不對,任何一方面,任何一點點的動作,甚至是眨眨眼,你們都是錯誤的。」 「你們骨子裡,仍舊是一群什麼都不知道的傻逼。」 「你們就是一群從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你們就是一群啥都不懂,武學門外漢。」 聽到這樣子的馴化,下面瞬時好似開了鍋一般的開始輕微騷動。這說的話也太難聽了吧。風印的心中卻是很奇妙:我特麼……這是在參加軍訓。這言談語氣,這情境氛圍…… 貌似太像了啊。上面的一號教官不為所動,冷厲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是殺手,是武者。」 「既然是殺手,那麼你坐著,走路,站著,奔跑,甚至是躺著睡覺的時候或者,翻滾躲避的時候……想的東西,都該當是殺人,唯有殺人。」 「而這一點,你們都做不到。」 「站著,在什麼樣的站姿之下,能隨時出手,出腳,出刀,出劍,閃躲,縱躍……這是有講究的。」 「坐著等其他姿勢也一樣。」 「出刀,在什麼姿勢的時候,出刀最有利,最能夠發揮招式的威力;在任何突然的情況下,都能夠做到極限完美的出刀……也是一門更大的學問。

」 這位教官緩緩道:「你們都不懂。」 「包括站著,或許你們現在有人站立的姿勢很標準,但是,只是空架子;因為你的站立,要結合你的拳腳刀劍兵器以及逃走的功夫。有些用劍的人這樣站,是對的,但是換成用刀的人,就不是。」 「站著空架子是個人都會,但是,你站著的時候是那幾個腳指頭在用力抓地,是腳後跟還是腳掌在支撐身體,這有太大的不同……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每一個腳指頭,作用都不同。」 「上天給你五個腳趾頭,並非是為了讓你美觀,更不是為了讓你摳腳丫子。這是有用處的,起碼在側衝,正衝,後退,縱躍,等時候,以及凌空落地的時候的各種角度,每一個腳指頭都有不同的用處。」 「這些便是你們剛開始的課程。」 「我要告訴你們,你們之中,只有十個人可以進入前一百。最終的前十,將參與百名之內的名額爭奪;而其他的人,沒資格參與。」 這位教官道:「現在,以豎列一排為單位,分開。對應前方十位教官。拉開進行集訓。」 隨即教官們一番排位。其中多少有一點騷亂,就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的教官,都想要接管第四排。也就是……那位溫柔所在的那一排。但是一番眼神逼視之後,其中一位用凌厲到了極點的眼神,幾乎是不共戴天的殺氣,逼退了另外兩人。

風印自然不知道在這一兩秒的時間裡,已經產生了一場不啻於血淋淋的搏鬥。而第一位搶到四隊的這位,正是大秦的教官。另外兩位想要接管四隊的,一個是燕國的,一個是齊國的。大秦教官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你們想先接管,除非殺了我。而教官內戰,則是鈞天手無論如何不允許的,一旦被報給總教官,如果是因為要扼殺他國天才這種原因的話,齊國和燕國這兩位教官,甚至面臨生命之危。而且會導致下一期,這兩個國家的人不會擔任教官——那也就是說你們國家的天才在集訓中會沒有保障。這種後果,可是真的難以承受的。風印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他也根本不明白,靈漩霧的作用。甚至風郎中現在還在感覺,自己隱藏的挺好,挺低調,沒有表現出什麼特殊之處…… 很是自我感覺普通正常平平無奇的跟著教官,一隊人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十個教官,一人一隊。瞬間分開。一個峽谷一般的山谷,到了。教官開始點數。風印很是驚奇的發現,大家報數報到了六百六十六就結束了。也就是說,這一隊,就是六百六十六人。「這數字,還真是吉利得很。」 教官開始下令:「前面一百人,去左邊清理場地,清理成平面,不準有起伏;山也給我挪了。再往下一百人,去右面清理……」 二百人應命而出。

隨即教官就開始了騷操作:「從最後數一百人,去前面收拾場地;還是從後面接著數一百人,去後面收拾場地。」 眾位金牌殺手:「…………」 這尼瑪,你就留下中間二百來人不動唄。但還不止。「前面再來五十人,後面再來五十人,清理腳下。其他人,原地休息。」 於是…… 風印和剩下的一百五十五人一臉懵逼的找了一棵大樹,在陰涼下休息去了。被教官點出來幹活的五百人,一個個都是一臉崩潰。實在是想不通,你安排人幹活,就這麼隨性的麼。五百金牌殺手清理場地,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會就完畢。然後重新列隊。「列隊十一排,一排六十人。」 列隊完畢。教官皺起眉頭,怒道:「怎麼列的隊。怎麼還剩下六個。就從中間這六隊補進去最後面站著。」 說著說著就指著風印,還有另外的幾個人:「你,你,你你你……」 一共點了六個人。「出列。」 風印等六人莫名其妙的出來,站到最前面。就聽到教官大發雷霆:「你們幾個矮子,居然還往中間湊。知不知道自己身高的問題。恩。你們在那邊能看到個屁麼。」 隨即吩咐:「你們六個就在最前面,單列。」 所有人都是一陣鬨笑,對於這六個傢伙被罵都是有些幸災樂禍。但是很多人緊接著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其他五個固然是矮子……這個沒錯,但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傢伙,可絕對不矮啊,乃是標準身材。不高不矮的。如果他都能被特殊對待,那麼這六百人之中能夠被特殊對待的人可就太多了。但是教官在這麼安排了之後,居然就這樣定了。六個人在前面。然後是十一排,一排六十人在後面。而風印……這位溫柔,由於站在矮子們中間又顯得有點高了,所以教官又不滿意了,認為影響美觀。於是將這位溫柔又安排在了正中間。換句話說…… 風印現在的位置處在最前面,最中心點,直接面對教官。距離教官的臉,不超過兩米。甚至連教官金面具旁邊的皮膚上的黑頭,都看的清清楚楚。絕對的黃金c位。其他六百多人都是多少有些牙疼,但是……卻也沒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教官是在以權謀私。畢竟這……有什麼可謀私的。都是金牌殺手集訓。一切都歸根到底於運氣。不少人都在想,這傢伙……運氣真的很不錯,但是,如果這傢伙領悟力一般的話,這運氣也完全可以說是真的不好。果然,接下來教官開始培訓。「所有人脫了鞋子,赤腳。」 「看著我的腳趾,雙腳跨度,肩膀以及手的自然垂落的方式,站著。」 「注意腳趾。」 正在後面的其他人紛紛腹誹距離這麼遠看不到的時候,卻聽見轟的一聲。最前面那位溫柔被一腳踹飛:「蠢貨。這麼近學著我站立,你都不會的麼。

」 所有人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位溫柔,被踹出去十幾米,狼狽的無以復加。頓時心中的爽感就忍不住了。「滾回來。站好。」 然後教官才開始講解動作要領:「我這個姿勢,頭……脖頸……肩……作用……腿,膝蓋……作用,腳趾……比如出刀,比如出劍,比如出拳……等,看著。」 都示範了一遍。「這樣的站姿,是最容易任何出手的。用刀的,可以大腳趾這邊用力大些,這樣出刀……你來示範一下。」 教官指著風印。風印一臉懵逼。我特麼是被特殊照顧了。還是被特殊對待了。或者被專項打擊了。於是出列,按照教官的站立方式…… 「出刀。」 教官命令。刷。風印出刀。噗。一腳,溫柔飛出十米,蛤蟆一般趴在地上,一臉懵逼。「你特娘胳膊是僵硬的麼。非要那麼大的角度。你是唯恐別人殺不了你麼。反手倒抽順勢伸展,借出鞘之力帶動胳膊然後發力劈……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教官破口大罵:「好好看著。看著我的腳趾,我的膝蓋,我的肩膀,我的手肘。」 然後教官劈出來一刀。風印認真的看著,果然,相同的力量,但是,比自己那一刀,威力卻要強了將近一倍。忍不住眼睛一亮。「再來。」 噗。又被重重一腳踹出去。「你抽刀就抽刀,肩膀動什麼。」 教官破口大罵:「蠢得像豬。

以後遇到對手,人家看到你肩膀一聳,尤其是面對用劍的輕靈對手,直接刷的一劍就扎過來,你特麼連刀都沒機會出就要後退。出手前還要給人提示你要出刀。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死的太慢。」 溫柔被針對了。大家心裡都是有點奇妙。這挨揍也太密集了吧…… ………… 【想起了我新兵連的時候,我挨揍比溫柔還多……四個月新兵連,平均一天兩頓左右。】。

第344章 第241章吃個飯這麼難【二合一】 #

,碧落天刀 教官在怒吼。「其他人都站著幹什麼。我沒講明白。還是你們都跟這頭豬一樣蠢。」 大家紛紛動作。教官開始繞場巡邏。不斷地有人被踢,被踹,被罵。其他還沒輪到的一方面感覺幸災樂禍的好笑,一方面又緊張,不時地有『噗嗤噗嗤』的聲音發出來。「你還笑。你笑。你笑個屁。你還不如那些豬。」 教官的雷霆暴怒。「老子在教你們本事,笑。笑個蛋。笑能保命嘛。你以為你是在青樓賣笑呢。」 教官罵得越狠,殺手們笑的越歡,不止別人倒黴在笑,自己倒黴被揍了也笑。一時間,金牌殺手集訓基地,居然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笑什麼。」 教官怒吼:「這起立站行臥爬滾,是日常行止,也是時常慣性……早已成為你們的刻入骨子裡的生命烙印。本能反應。可是那些個陋習,隨便一個都可能送掉你們的小命,懂嗎。一個個白痴。你們來這裡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修訂這些陋習……白痴。還笑,笑,笑……」 「噗嗤噗嗤……」 「你。」 教官指著溫柔,示範一遍:「照著我用的這種方式,出刀。」 風印並無猶豫,立即依言出刀。然後就是噗通噗通噗通……好一陣的連續被踹。足足被踹的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幾米出去。「這不對,這也不對,這還不對,這依然不對,這特麼你就是個豬。」 風印淪為工具人,慘當教學沙包典範。「傻子。白痴。腦子有包。你是頭驢。

驢都比你領悟力好。」 諸如此類的評價,向著風印頭上,不要錢也似的劈頭蓋臉而來。眾人眼見之前大出風頭的溫柔大殺手這也不對,那也不對,被教官練成狗,一個勁的挨踹,接連的挨踹,不斷的挨踹,開始還舉得好笑,可漸漸的,笑不出來了。盡都在以自己為印證,設身處地的想像,若是換成自己,自己得挨多少踹,能比這溫柔好麼。更有甚者,若現在面對的是任務目標,自己死了多少次了。風印也漸漸發現,原來這真的是不容易。教官的修為固然遠在自己之上,但是,人家沒有依仗修為壓制,只是針對自己的周身缺漏出手,不試不知道,一試嚇死人,自己的行為動作,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缺漏,真正是想怎麼弄自己,就能怎麼弄自己。原本看當兵的走隊列,一派很輕鬆的樣子,心下不禁不以為然,以為不過就是行止如一,不順拐,守序隊列也就成了,但換成自己來做,竟是怎麼也做不到位,不是這兒不行,就是那兒出錯。更不要說更嚴酷百倍的鈞天手出手姿勢培訓,真正的差一絲一毫都不行,毫釐之差,都是生死之別。在教官的不斷地喝罵聲中,第一天過去了。晚上,就只得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風印閉著眼睛,在腦海中不斷地模擬回放教官的標準動作,藉此對比自己的諸般錯誤。

一番印證下來,雖然只得一天,風印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比在家的時候,貌似已經進步了許多,這一番親身接觸,才有了切身體會到的許多細微之處。原本在家,莊巍然都說過的許多東西,風印明知有理,卻難以往心裡去,正如了那句話,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再如何的心理建設也沒什麼作用效果。但同樣的東西在這裡,卻是領悟得飛快,進步神速。這是為什麼。風印捫心自問,光是環境的問題嗎。其實這一點,不僅風印迷惑,很多人都是迷惑的。有些人,根腳不俗,家中長輩就是軍官,什麼隊列齊步正步都說了千百遍,示範幾千遍,但就是走不好,走不規整。但只要放人去部隊,幾天功夫下來,就能走得好,走得規整了。這其實是一種作為人的劣根性在作祟:對你好的人,你可以有恃無恐,就算理智有相當的克制,潛藏於心底的潛意識,仍會如是。就因為你知道,你不管如何,他都會對你好。所以你可以不必聽他的話。但到了異地,面對陌生的主管,你不聽話,你不認真,人家就能弄你,就會弄你,就敢弄你。這也就導致了,家人千萬遍的『你怎麼不聽話。』永遠不如陌生領導的一句『你怎麼不聽話。』。同樣的話,不同的人,卻是真正的天地之差。同樣的事情你在家裡做千萬遍做不好沒關係,但是在戰場上一遍做不好就能被砍腦袋,結果能一樣。

這一天的時間下來,不過就是死死的記住各種要領,各種關鍵,但要真說到完全領悟乃至實施,哪怕是再天才,也絕對做不到的。因為這不現實。幾十年的老路子習慣,早已形成慣性,化為本能,哪有這麼容易就能改正過來的。以至於在第二天的凌晨時分,教官帶著所有人將前一次演示的所有動作又再熟悉了四五遍,風印也因此又再挨了十七八腳之後…… 嗯,這效率已經比昨天進步了,遠沒有昨天挨踢的次數多。然後,鈞天手的騷操作陸續有來——廣場上多出來六百六十六個籠子。籠子還不是一般的籠子,是那種內置無數尖刺,尖刺銳利到了極點的特製籠子。「身上帶了寵獸的,將寵獸放出來,以免誤傷。」 風印心念一動,風影從口袋裡睡眼惺忪的動了動腦袋,然後又縮回去,自己按照風印的指示,鼓搗鼓搗……然後就變成了一隻像是狸花貓,又像是小豹子的小型寵獸。總之就是渾身上下五顏六色,悄無聲息的爬了出來,在風印面前站定。教官見狀愣住:「你這是個啥。是貓。還是豹子。」 風印靈機一動:「貓豹。」 「滾你大爺的。」 教官大怒:「當老子傻麼。這分明是豹貓。」 「對,您說得對,您見多識廣,是豹貓,就是豹貓。

」 「讓它到一邊玩去,寵獸雖然是每名修行者的夥伴,亦是實力組成的一部分,可以帶入訓練基地,但培訓寵獸的日子還沒到,你們現在要做的是重塑自己,有它們在身邊,只會礙手礙腳,分心旁騖。」 這個沒得商量,即便是風影也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風印,向著樹蔭涼走去,一邊走,一邊對教官齜牙咧嘴,小爪子躍躍欲試就想要一爪子抓上去,顯然是心有不憤,怨氣滿滿。教官目光奇異的看了一眼:「你這個小東西……不錯。」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無任威壓,氣勢都沒有刻意收斂,正是要對訓練之人造成絕對的壓制。可這麼一隻沒多大點的小東西,居然對自己毫無懼意,甚至還敢隨時動手……這絕對不是什麼豹貓,必然另有來歷。但既然溫柔說是豹貓,那就是豹貓好了,寵獸亦是修行者的禁忌私密之一,有所保留太正常了。於是登記:溫柔,豹貓一隻。其他幾個人也都放出來自己的戰寵,作為收銀賣命的野路子殺手,有資格和實力擁有戰寵的其實不多,一共才十幾頭,相較於參訓人數,幾乎是三十比一。而且還都是那種身體極小,卻帶有見血封喉毒力的毒物。

幾條遍體斑斕的蛇,一條小白蛇,一隻體積很小的黑色鳥兒,還有一頭五顏六色的蜘蛛,還有…… 這些戰寵中身量最大的,也就比風影大兩倍左右而已,而且都屬於那種來去無蹤,無聲無息,高來高去,彈射閃電的暴力毒物。是時,一群毒物盡都聚集在一棵大樹之下,一個個小眼睛溜圓,關注著主人這邊的動靜。讓人感到驚異的是……這麼些戰寵在一棵小樹之下聚集,彼此之間保持安全距離,安安靜靜,似是全無羈絆。然而,最大那棵樹的陰涼之下,唯有風影獨處,咳,豹貓存在。其他的毒物,全無靠近之意,顯然是心有忌憚,亦或者說是……不敢。風影對這些毒物,純然是不屑一顧,懶洋洋的擺了擺尾巴,一躍上樹,找了個樹杈,趴下呼呼大睡。之前正睡得香被吵醒,沒睡夠,這會當然要繼續補覺,其他事不重要…… 這點異狀又讓教官看多了兩眼,隨即便厲聲大吼打斷了其他人的窺探:「開始今天的項目。」 「昨天的姿勢,都記住了嘛。都能自如運用了嗎。現在就是考驗你們的時候。不要局限於能運用,能自主運用,要將運用的感覺烙印心底,融入一言一行之間,一舉一動之中。」 所有人不禁傻眼:昨天剛教了,今天就開始考驗。不但要能運用,還得運用自如。要不要這麼快。會不會有點強人所難啊。但是教官那邊已經開始行動。

「所有人都站著不準動。」 然後教官就讓大家去搬籠子,每個人身邊都安置了一個,跟著就是如風出手,迅疾無倫的將每個人的丹田都給封閉了。「看到這些籠子了麼。」 「自己走進去。」 「看什麼看,這些籠子就是給你們準備的,想要不挨扎,自己想辦法。」 然後逕自踢了風印的屁股一腳:「你先進。」 風印一個愣神,一時間沒來得及動作,便又挨了一腳:「琢磨什麼呢,還不快點進去。」 風印被第二腳踢了一個趔趄,轉頭看向籠子,只感覺頭皮發麻。籠子裡面的尖刺,細細長長,銳利得閃光,雖說內部空間容納一個大活人足足夠,可地面上就只留下兩個腳印的站位,其餘位置哪哪都是尖刺。風印戰戰兢兢的進去,勉力站定之餘,比之前更進一步的近距離觀視尖刺,倍覺寒意逼人,毛骨悚然。籠子內部的隨便一根尖刺,也得有一尺長。等去到籠子裡面,按照教官指示,以標準姿勢站好,便見教官手一按,那籠子開始收縮。原本就所餘無幾的可活動空間迅速被壓縮,轉眼之間,從腦瓜頂,再到四肢,身前身後,周身要害,盡數被無數尖刺圍繞,再也不能活動分毫。直接抵住肌膚。風印只感覺頭皮發麻,腦子發炸,這特麼要是合攏下去,自己豈不瞬間就得萬刺穿身,變成個人形刺蝟。

所幸,那些尖刺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在皮膚感覺到微微刺痛,卻還沒有當真扎破表皮的時候,停住了,停止了。可縱使尖刺停止挺進,風印的汗,仍舊無可避免的流了出來。此時此刻,從頭頂一直到腳腕,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尖針相伴,連胯下,二弟和他的兩個能源庫,也都被尖針抵著。說句最到家的話:如風印一般的參訓者,就只能按照現在的標準姿勢站立,但凡有一點點的動作不規範,哪怕只是稍微的立足不穩,稍稍的身影微移,就會有不知道多少根尖刺,扎進你的身體裡,絕無僥倖。風印直挺挺的立著站著,專心保持標準姿勢,一動也不敢動。教官在外面叫囂:「白痴。你在幹什麼。你現在需要的是放鬆啊。放鬆你的全身,放鬆你的整副身心,放鬆的站著。你這個豬玀。現在這當口需要專心麼。說豬玀就是在侮辱豬。」 風印感覺稍微大口喘息,都能讓有起伏的肚子被扎出無數個洞,心底怒不可遏,卻還要心平氣和道:「這連放個屁都能被扎許多窟窿,還他麼的怎麼放鬆。」 教官大怒:「放你娘的屁。放鬆就不能保持這個姿勢了。你這是什麼混帳說法。你想要找死就繼續保持你的緊張狀態,省得上到戰場的時候,自己被自己累死,你這頭蠢豬。」 「放鬆。你特麼給我放鬆。給老子放鬆。」 風印冷汗涔涔。

教官的手已經按在了籠子上,繼續叫囂:「放鬆全身。你懂嗎豬。再不放鬆老子放針扎死你個狗娘養的。」 眼看著針居然真的開始動。人在屋簷下,如何不低頭的風印瞬間認慫,急忙喊出來:「放鬆了放鬆了……」 急疾松下一口氣,整個人、全身上下哪哪鬆懈了下來,樣子還保持著之前原本的姿勢,但肌肉卻已不再緊繃。而這一放鬆下來,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就跟之前判若兩人,身體狀況亦是如此,鬆懈下來的肌肉無可避免的接觸到了針頭,且瞬間就將針頭包裹了起來,刺痛感一下子增加了好幾百處地方。但風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因為他切實的感受到,肌肉並沒有被刺破。人的表皮肌膚彈性,在這當口,最大限度的保護著自己。「放鬆了。你個豬羅。」 教官大踏步來來回回巡視,嘴上不停:「被扎死了麼。你個豬。身上多出來一個洞了。你個白痴。你放個屁試試,能不能扎你一個洞。你個傻逼。」 風印:…… 風印心下連連發誓。如果自己現在不是在籠子裡,還在外面的話,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砍他一刀。不計後果,不顧代價,勢必一定必須肯定要斬出這一刀。這張嘴……你特麼是費心語麼。簡直比費心語還糞坑啊。好像只要是開口說話,就沒有一句話是不罵人,仿佛不罵人就感覺不舒服的樣子。「你放屁啊,你特麼放屁啊。你為什麼還不放屁。

你放啊,你倒是放啊。」 教官叫囂繼續。風印咬牙:咯嘣咯嘣…… 「想打我啊。想砍我啊。你這個豬。瞪,瞪什麼瞪。再瞪眼眼珠子多倆洞你信不信。」 風印洩氣了,他真的信了,絲毫也不懷疑。教官罵罵咧咧中,如法炮製的將其他人都趕進了鐵籠子,眾人丹田被封,比待宰羔羊也還不如,只能任其擺布。「放鬆,放鬆,聽不明白人話麼。你們這群傻逼。」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吃屎長大麼。」 「笨成了什麼樣子。」 「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笨的豬玀,今天還特麼是一群一群的來……哎,胖子,你特娘吃這麼胖怎麼幹殺手的。你特娘用你的肥油噎死人家麼。我真是靠你大爺的,你從小吃的啥夥食這麼好。」 「我勒個去胖子,你下面的針居然沒扎到什麼……還有空檔。我草,你這是有多小。」 那胖子羞愧欲死,眼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 「哈哈哈……啊啊。……」 旁邊不少傢伙忍不住的笑出來,但這一笑可不要緊,登時被無數尖刺臨身,扎進肌膚,一個個頓時慘叫起來。而被針扎,慘叫,下意識的抖動,身上登時又承受了更多地尖刺竄刺,慘嚎霎那間連成了一片。此地的六百多位金牌殺手,至少有六百人都在慘叫。

有人因為承受了太多次的攢刺,本能的渾身哆嗦,但隨著哆嗦,身上只會更添一個又一個的密密麻麻小血孔,於是繼續慘叫,繼續哆嗦,繼續增添針孔血洞…… 有些特別倒黴的,下身,咳……下面的尖刺扎進去,這慘叫聲只有用驚天動地才能形容。「笑。讓你們笑。不知道不苟言笑是殺手的最基本操作嗎。」 教官背著手來回踱步,金色面具投射出冷酷的光芒:「你們以為,到這裡來集訓,是來笑的麼。嗯。我看你們一個個的就是來賣笑的。」 「虧你們還金牌殺手,屁。你們都是怎麼晉升金色金牌的。從昨天到今天,瞧你們一個個歡實的……嘻嘻哈哈的就特麼沒停過。」 「身在針籠裡居然還笑,還敢笑,都他麼的是人才啊。」 「殺手……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嚴格控制情緒,一旦情緒失控,就與自蹈死關無異。可你們呢。我說別人嘰嘰小你們就樂成這樣子了。有什麼好樂的。你們知不知道很多時候笑一笑會沒命的。一群傻逼,被扎活該。扎得少,不夠讓你們長記性的。」 「還有這幾個女的,你們笑什麼。嗯。胖子那個啥……嗯,很好笑。現在怎麼不笑了。被扎的好受麼。渾身上下多了幾個洞。舒不舒服。全都是些不爭氣的東西。」 「哭什麼哭。憋著。不願意受苦的,就在這籠子裡自殺好了,之前也不是沒人死在裡面。死啊,你倒是死啊。趕緊死了落個乾淨。

」 「笑吧,喊吧,叫吧,哭吧,顫抖吧,崩潰吧,然後……去死吧。反正你們動作越大,被扎的就越多,就越疼。不死不休,至死方休。想要提前出來,我明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魂兒倒是可以出來,但前提是人要死在裡面。」 「傻逼們……嘎嘎嘎……」 教官轉了一圈。有好多聰明人已經學著風印的模樣,將身心放鬆,將姿勢呈現為最舒緩的狀態。畢竟這樣可以好受些。但他們跟風印很有點不一樣的是:你若是皮膚沒有被扎破過,確實可以用皮膚的韌性來包裹針尖,因為這個時候,正好處在一個『雖然被扎疼但是沒有扎破』的臨界點上。但那些皮膚已經被扎破了的,那種皮膚的自然緊緻也就沒有了,針尖可就是當真扎進肉裡面了…… 在這種時候,一動也不能動,由此而來的種種滋味,豈止是酸爽二字可以形容的。但能夠來到這,都是實打實的鈞天手金牌殺手,各自因緣際遇的同時,一顆強者之心與堅韌之性都不欠缺,自然會盡力忍受,苦苦支撐,不過反過來,若是當真抵受不住的,死了也就死了。別人不會在乎,教官,更不會在乎。一時間,整個場地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咬牙忍受。不知不覺中,人人都在按照最正確的姿勢,來調整自己,令到自身體力消耗,儘可能的減少降低。

如此才能擁有讓自己不被扎的最大限度可行性…… 嗯,只要不被扎的深度更甚,那些已經扎進肉裡的,儘量維持在原地不動,讓已經被扎破的皮肉,適應這種疼痛,並且,麻木。縱觀全場,只有一聲聲的間隙悶哼,一聲聲的痛楚呻吟。但是大家都學乖了,都深有體會了,沒一個敢大聲慘叫的。因為大家都以自身為鏡,知道了慘叫是要張開嘴的,慘叫的時候肚子是收縮的,但是肚子兩側是要往外鼓的,然後下巴和脖子喉嚨……是註定要被扎的。而一聲聲的閉著嘴悶哼,就影響問題不大,也能令身體顫動抖動的幅度降至最低…… 僅有的那十幾位女性金牌殺手,別的地方倒也沒啥,比一眾男性好很多……唯有胸前,咳,那啥高處…… 真是一言難盡。………… 【最近調整狀態,下個月準備日萬,整整一個月,保底一萬字。所以我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看看能不能做得到。】 7017k。

第345章 第242章溫柔班長【二合一】 #

眾人看著都有些無語。實在是這幾位女殺手有點慘。那曾經令人嚮往的地方,如今……估計成了麻袋了。因為那地方本就容易顫動,咳,這個……沒辦法,尤其是哭或者笑的時候,嗯,尤其是笑的時候……被扎得簡直不要太密集…… 教官轉了一圈,再次來到風印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看到這貨渾身上下愣是沒有什麼血跡,而且姿勢還呈現出越來越是放鬆的跡象,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滿意和讚賞,隨即道:「喂,你怎麼不笑。別人都笑了你為什麼不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風印睜開眼,道:「他小又不是我小,我很大,人身個體差異顯著,卻盡為人身母養,我為什麼要笑。」 教官大怒:「你很大你了不起麼。你很大你為什麼不笑。」 風印:「我為什麼要笑。我有素質的。」 風印皺眉。這貨貌似非常想看我被扎的樣子。我沒被扎,這貨心裡不平衡嗎。就這麼希望我被扎。教官被一句我有素質弄得氣急敗壞,圍著籠子轉,轉了一圈沒發現血跡:「你怎麼不動。」 風印一愣:「我怎麼動。這樣子我沒法動啊。一動就得被扎,以為我傻嗎。」 「放屁。」 教官大怒:「你適應了為什麼不能動。在這樣的環境裡輾轉騰挪才是你們最大的進步。只要始終保持正確的的姿勢怎麼可能被扎。」 風印:「……。」 狐疑道:「你說真的。」 教官大怒:「你是我兒子麼。

我有那麼大興致哄著你玩。」 風印強忍著被針扎的疼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又緩緩的吐出來。眼睛忍不住的在教官脖子上轉了一圈。教官瞪眼:「你看我脖子幹什麼。你是不是想要在我脖子上砍一刀。」 風印垂下目光,道:「不敢。」 「不敢。」 教官目光兇殘起來:「你小子敢得很呢,你特娘剛才的目光若是能殺人的話,我早已經身首異處了。你的目光是從我脖子的骨節處看的,那麼明顯的殺氣刺痛感,我會感應不到麼。按照你的目光方向,從這裡,再到這裡……」 教官用手比劃著自己的脖子,斜著比劃下來,目光斜斜看著風印:「你這個王八蛋倒是很敢想,居然想要砍掉我的頭,眼光刀法也是不俗,這確實是最容易斬斷人頭的方式。」 「噗嗤……」 左近的以個傢伙聽了這話忍不住的笑出來,隨即就是慘叫一聲,顯然又被針扎了。教官越發暴怒,指著風印:「溫柔,你給我動。給我轉個圈。不轉我就扎死你。你道我敢是不敢。」 風印目瞪口呆。這哪裡還有移動的空間。沒你這麼公報私仇吧。但是面對死亡威脅,風印只好保持著標準姿勢,開始轉圈,咬著牙一點點的移動…… 嗯,不能咬牙,腮幫子鼓起來會被扎,別的地方都好說,毀容了可不行。

身子稍稍一動,那些已經扎在皮膚上的針尖,也開始有所轉移,縱使入肉不過些微,仍是痛感滋生莫甚,風印努力的克制忍受,勉力保持著之前的平衡狀態,這一刻,心裡什麼都不能想。全神貫注於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膚,以針尖觸感為依據,憑藉肌膚自身的韌性,逐寸逐分的划過去…… 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以這種方式划過去。教官眼中登時閃過濃烈的讚賞之意,果然是個天才,居然這麼快就領悟到利用肌膚本身的韌性延展性,而且已經掌握了自己本身的韌性度…… 「快點轉。」 「慢吞吞的,尋常的八萬歲老太太都比你轉得快。」 「你又不是蛆……動得這麼慢幹嘛。快點。你這個憨包。」 一邊罵,一邊手裡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根鞭子,開始在籠子上抽打,啪啪啪啪…… 一邊叫囂:「快。快轉。要轉得像陀螺。」 「你再這麼慢,我就立即扎死你,看你就心煩。」 風印生死懸於人手,只能繼續忍氣吞聲,心中怒罵:你家平常的老太太八萬歲。

簡直一二筆…… 心裡罵著教官,莫名感覺舒服了很多,於是開始加快了轉動速度,讓一個個針尖,在自己身上迅速划過…… 隨著動作持續,風印驚喜的發現,只要保持最正確的站立姿勢,竟然真的從容滑動,乃至轉身,甚至快速動作,這真是意外……原來人的身體,居然能做到這等程度…… 所有的針尖明明接觸到了肌膚,甚至稍陷其中,卻並沒有當真扎破,猶有轉動餘隙…… 下一刻…… 「哎……」 風印忍不住哆嗦一下,登時有三根尖刺扎進了皮膚。顯然是隨著教官的抽動鞭子,部分尖刺,居然開始不斷地移動位置…… 這一來不但痛苦加劇,轉動間的難度也更加的大了。風印強忍痛苦,一邊繼續轉動,一邊隨時調整自己的身體,持續維持著正確姿態的同時,還要刻意收攏某處肌膚,令到被針扎破的地方位置,以肌膚所擁有的凹陷延展性將後續過來的針尖滑過去…… 隨著轉動越多,越快,對於這種標準姿勢的運用也就越來越熟練起來…… 籠子針的位置仍舊在不斷變化,但能傷到風印的機會越來越少…… 這會,教官已經不再管他了,轉而去看其他人了。而這會的場面,該說不說,相當的血腥。

不久之後,其他人也漸有進展,不斷加入轉圈行動…… 眼見著風印的成功,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成果,進步的實際展示。嗯,從這方面來說,這個溫柔……還是工具人,頂多算是比較成功的工具人。教官的雷霆怒吼,持續響徹在場地的每一個角落,在他嘴裡幾乎所有人都成了豬。但眾人心頭的牴觸情緒反而迅速消弭,來此集訓的目的在於提高自己,今天還只是第一天的訓練,就已經卓有成效,堪稱立竿見影。身上雖然多有創傷,傷痕累累,遍體鱗傷,但真正傷損,實在寥寥,入肉一兩分的都罕有,最普通最淺顯的皮肉傷,這也就是眾人的丹田被封,無法調動靈力,否則這點傷損,頃刻便可療復。當然,也有少數人實在是轉不動的,比如那幾個胖子,又比如那幾位女同胞…… 這不得不說,有些訓練方式,只適合男性……因為,女殺手不管多麼不要命,多麼的不在乎,但部分先天性的硬體設施,面對當前的訓練模式,委實是很不適合的。但其中的幾位鐵娘子仍在咬牙堅持,這幾位將自己的某處凸起狠狠裹得比飛機場還平……這樣一來反而比男性更有優勢了。那幾位受不住的女殺手,難以為繼,不禁一邊流淚一邊請求暫停。「幹嘛。」 教官兇神惡煞。「我們下去裹了胸再來,絕非倦怠。」一位女子說道。

「混帳東西說混帳話,混帳到家了麼。」 教官大怒:「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也能臨戰脫身。拜託敵人等你裹了胸再來。身為殺手,難道不知道將這倆晃悠的東西提前弄好。你們幹什麼吃的。你是殺手還是紅倌人。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可以討價還價。」 那幾個女子滿臉通紅,又疼又羞又是憤怒,眼淚譁譁的往下流。「請教官開恩。」 「開你妹。」 教官罵了一聲,轉身:「你們說,允許不允許她們重新收拾一番再來。亦或者是直接淘汰這個環節。」 大家都不做聲。教官很乾脆的點名道:「溫柔。」 正在轉的風印條件反射的回應道:「在。」 「你同意不同意。」教官道。「同意,還請教官多給一次機會。」風印大吼一聲。在這種時候,拉一波好感度,對於未來的抱團戰鬥,很是有利。這等順水人情,風郎中自然是樂意做的。「好的。」 教官道:「給你們半刻鐘時間,抓緊。」 逐一開了門,十二個女殺手連聲道謝。其中好幾人大聲致意:「多謝溫柔老大。」 話音未落,已是撒腿就跑。教官冷哼道:「身為一個殺手,尤能分心憐香惜玉,殊為難得,既然這樣,就獎勵你溫柔多轉一個時辰。再接再厲。」 「我擦。」 風印吃了一驚:「教官……要不您還是讓她們回來吧。」 「為小利而忘大義,出賣同袍平私慾,溫柔,你太讓老子失望,再多轉兩個時辰以為懲戒。

」 風印傻眼的同時,不敢說話了,唯恐再被對方追責。「怎麼不吱聲了,你不是挺能說的麼。你這是無聲的抗議嗎。很好,很有膽色,那就再獎勵你一個時辰…… 看什麼看。全都給老子轉。加速轉。轉你大爺的……」 有了風印這個模範工具人的前車之鑑,哪裡還有人敢強出頭,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自然一門心思的轉動下去。畢竟,不管是疼也好,難受也罷,眾人都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這種殘酷訓練的好處。只有大家在看著溫柔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分幸災樂禍:這貨,真特麼倒黴啊…… 基於這樣的認知下,在較為熟悉了針尖的特性以及趨勢之後,在轉動的時候,大家轉而開始動腦筋,分析這標準站姿了。而隨著持續不斷地變換方位,大家越發發現,教官所說的正確姿勢,究竟有多少好處。明明只是極為簡單的站姿,卻無論動靜都有好處深蘊,放鬆的時候可以極度放鬆,即便是鬆弛的肌肉也能裹住針尖;高速轉動的時候亦能遊刃有餘的轉動——這裡的遊刃有餘,竟是教科書一般的貼合恰當。更有甚者,在氣氛緊張起來的時候,渾身可以瞬間進入完全的戰備狀態,不管是出刀出劍出掌出腿,亦或者是逃走縱躍,都可以隨心動作,不會有絲毫阻滯。

雖然現在還沒有進一步的嘗試,難以確定到底比之前有多少的改善,但這樣子所呈現的氛圍,卻是最舒展,最自然,卻是毋庸置疑的。更遑論還有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身體重心平衡的天大便利。光是這一項好處,已經是難能可貴,不虛此行。「真沒想到,一個站姿,居然就有這麼大的用處。」 很多金牌殺手已經在心裡感嘆:「還只是初初訓練,就已經感覺不虛此行,鈞天手的金牌特訓,名不虛傳。」 眾人體會到個中妙處,漸漸樂此不疲,就這樣一直轉,轉到了中午。別人休息的時候,溫柔一直在轉…… 休息的時候溫柔老大就成了一道風景。適時,有人送了飯過來。每人的籠子之前都放了一盆菜,一盆粥,一大盆饅頭,還有幾大塊油光光的肉。「停。」 教官叫了一聲:「從現在開始休息半個時辰,包括吃飯時間在內。」 大家眼看著籠子外面觸手可及的飯菜,香氣撲鼻,一個個的肚子登時咕嚕嚕的響了起來。「教官,這……這要怎麼吃。」 這問題可謂是問出來了眾人的心聲。現在修為被封,整副身軀陷入籠子之內,哪哪都是刺,一動就得被扎。就算面前飯菜觸手可及,但這手怎麼『觸』卻是關鍵。「我管你們怎麼吃。用嘴吃用鼻子吃盡皆隨意,就算是用屁股吃,我也不會有意見。

」 教官翻翻白眼:「你們有辦法想,自然就能吃到飯菜,沒辦法的就餓著唄,多簡單的事情啊。」 眾人聽聞此說,登時好一陣的傻眼。想辦法,我們哪裡有什麼辦法可想…… 尤其剛才出聲問話的那位金牌殺手,就因為剛才問了那一句話,下巴就被扎了個洞,此刻,看著外面的飯菜,真叫一個欲哭無淚,徒嘆奈何。怎麼才能吃到飯菜,這是一個需要迫切面對的巨大問題。教官冷眼旁觀:「最後提醒一句,不管你們如何吃、吃不吃,吃到多少,半個時辰之後,剩餘的飯菜都會端走。」 頓時哀嚎遍野。「瞅瞅你們這些人的熊樣,老子心慈面軟,大慈大悲,索性再多提醒你們一句,你們的身體真的不能移動麼。明明連轉圈都做到了,怎麼就不能想想怎麼走多一步呢,就算手腳被無數的尖刺緊逼,但轉動間的角度全然一致麼。沒有迴旋餘地,沒有空隙角度嗎。一定拿不到飯菜麼。只要找得到那個角度,那些個空隙,自然就能吃到飯,找不到的,就是沒本事的,就得餓著。」 「所有吃不上飯的,下午的針,進針一毫,讓你們長記性。」 此說一處,登時慘嚎震天。這日子真心沒法過了…… 風印這會可沒工夫慘嚎,注目於自己右手,嘗試著伸出手,拿飯菜,但試吧了幾下,沒有找到半分角度,丁點空隙,哪哪都是針尖,動輒就是萬針攢刺。

絕無可能強行突出去,若是那麼幹了,在拿到饅頭的這一刻,這條手臂,也不能要了,早已千瘡百孔,支離破碎。一時間,大家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境況,便是風印這個頭號工具人也不例外。但就在這個時候,居於風印左前方的一個傢伙突然拿到了一個饅頭,塞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咀嚼了起來。剎那間,全場寂靜。所有人盡都以不可思議不敢置信的眼睛對著那個傢伙施以注目禮,所有人的疑問如一,他是怎麼做到的。好多人下意識的喊道:「兄弟,您是咋拿到的。」 「我曹神人啊……」 「我特麼剛被扎了七個洞手都沒能伸出去一半。」 一時間,諛語如潮,詢問勝浪,包裹過正在進食者。這人嘴裡鼓鼓囊囊的嚼著饅頭,舉動間略有恍惚之色,面對眾人問詢,並未即時作答,待到其神色恢復正常,要開口之際,教官很適時的怒吼起來:「不準說話。」 這人頓時窒住,一個字都沒敢吐出口,只好很抱歉的看著大家,眼珠子咕嚕嚕的直轉。嗯,眾人又發現了一個稀罕事,這人剛才拿饅頭固然無恙,可是饅頭進嘴,大口咀嚼之時,臉部卻遭到了許多尖刺招呼,雖然盡皆細微上橫,但卻是當真傷到了。所幸那人迅速調整咀嚼方式,轉為小口小口的進食,就此規避了臉上挨刺的傷損。

大家一邊眼睜睜看著他吃,一邊好想笑,而等到他伸手去拿第二個饅頭的時候,大家才愕然發現。「我擦。這貨是左撇子。他的慣用手是左手。」 風印也看出來了,這傢伙的左手異常靈活,一繞一繞之間,一如蛇行走位,生生繞過了尖刺封鎖,再度抓起來一個饅頭。「……」 眾人登時齊齊無語。左撇子並不少見,起碼這六百多人裡面,幾十個還是有的。但是…… 問題卻在於大家都沒有意識到用左手去拿能比右手規避更多的尖刺。這一提醒,頓時令到左撇子們紛紛行動。也確實有不少人順利拿到了飯菜。更因為第一個乾飯人的前車之鑑,大家都有樣學樣的小口乾飯,沒有人再遭毀容。對於這一小小變故,教官顯然是有所準備,也開始應對行動,等左撇子們拿到了第一個饅頭,就已經出手,將他們的飯菜挪到了右邊,並且更改了一下籠子裡面尖針的分布位置。但是,這已經給許多腦筋靈活者思路了,比如頭號工具人風印—— 有了新的參考方向,風印當然要試探,一如預料,左手這邊果然有一丁點可以容許活動的空間。而那些剛剛被更改了方位的左撇子們,在叫苦連天的同時,也開始轉而嘗試,用右手去拿食物。不得不說,左撇子這種天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的強大。

因為他們不像是用慣了右手的人那樣,左手笨得出奇;而左撇子是真正可以做到左右手都很靈活的,即便最開始不是,也能很快速的習慣。他們的右手,固然不如慣用右手之人一般靈活,但卻要比一般人的左手靈巧得多。所以他們重新拿到飯菜的過程,並不是很艱難,雖然不乏血腥場面,但仍舊很迅速,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反觀風印等用慣了右手之人,就相對艱難得多了。他們嘗試控制著左手,在尖針裡面穿行,繞行…… 時不時的就要皺起眉頭,被扎已經成了常態 但飯不能不吃,沒有補充如何應付接下來的訓練,只能硬著頭皮的繼續伸手。修為被封,僅能憑藉肉體力量應付狀況的局面是眾人從來都沒有想過惡劣態勢,以往,即便是最惡劣的狀況,也不至於吃個饅頭都吃不到。以至於當風印拿到第一個饅頭的時候,居然心潮澎湃,激動得熱淚盈眶。真特麼不容易啊。誰能想到吃個飯在居然這麼難。將饅頭拿到手裡,緩緩縮回手來,明明該當比伸過去的時候更容易更簡單,可這過程中,還是避免不了的多出來兩個血洞。終於塞進自己嘴裡…… 可是一嚼之下,風印只想要破口大罵。明明看起來個頭不小,特麼怎麼這麼的鬆散。幾乎是只得一張饅頭皮…… 目測不小的整個饅頭,居然一口塞進了嘴裡,就咽下去了。大家紛紛抱怨。

「教官,這也叫饅頭。這也就能把牙縫塞滿吧……這特麼想要吃飽,沒倆時辰能夠麼,嗯,我說的是正常情況下的兩個時辰。」 「就是就是。」 「太坑人了。」 「被扎了個千瘡百孔,特麼吃了一口饅頭……」 「……」 教官抱著胳膊,冷眼旁觀。任憑這些傢伙在叫囂,叫吧,反正浪費的是你們自己的時間,時間一到,管你們吃飽沒吃飽。通通收走。風印倒是早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更因為兩世為人,熟知這類型教官的套路,愣是沒有參與廢話吐槽。他第二次伸手去拿飯菜,已經有了經驗,不但很順利的抓到了饅頭,還很乾脆小指頭一鉤,扎破一個饅頭皮勾住,中指一戳,掛住另一個饅頭,再用掌心握住第三個饅頭,快速回收…… 一次性就是三個饅頭,雖然仍舊不算什麼,但逾越其他人的幸福感瞬間爆棚。「溫柔老大硬是要得。」 眼見這一幕的不少人紛紛喝彩。………… 【將難度降低幾倍,基本就是我的新兵連生涯了。有點懷念,我那是九八年……特麼當時還沒廢除打罵體罰呢,武警部隊尤其厲害……當年挨得揍,真是,一言難盡。關鍵是啥錯誤都沒有,班長心情不好了也打我……】。

第346章 第243章接頭接上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47章 第七十七章溫柔班長【二合一】風印自己則愣住了。 #

自己來到這裡,基本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成了老大,莫名其妙,我一向很低調的好麼。不管是哪個,對自己都是一張口就是『溫柔老大』,連那幾個女殺手也是這樣子。正在想,一根樹枝飛來,兩個饅頭頓時飛了出去。教官惱怒的呵斥聲傳來:「一次只準拿一個饅頭。」 風印心中怒罵:我幹你祖宗。老子憑本事拿的饅頭,憑啥不讓吃。但他已經很知道對方的套路,跟對方講理就是自討沒趣,自找不自在,所以老老實實的回收最後一個饅頭,趕緊送進嘴裡。其他的正要效彷的傢伙,自然也熄滅了討巧心思,老老實實抓饅頭,不敢吭聲。風印迅速將饅頭皮塞進嘴裡,又再伸手,速度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靈活。而幾番來回之餘,風印驚喜的發現,不過就是收取幾個饅頭,自己左手的靈活度,竟是增加了許多。比起原來的笨拙,靈活度恍如倍增,判若兩人。「還真應了那句話,人,那都是逼出來滴。」 「不逼自己一下,都不知道自己的左手居然這麼好用。」 待到吃了十來個饅頭之後,風印就不再瞄著饅頭下手,轉而抓取青菜和肉食,大約吃了個六分飽左右,就不再吃了,而這番操作下來,距離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限,剩下了半刻鐘還多。「溫柔老大,你咋吃得這麼少呢。

」 旁邊一個大漢,胳膊粗的跟槓子似得,現在上面一個個的血珠凜然,顯然,為了吃饅頭吃了不少苦,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他的速度靈活度都增加了不少。這會見到風印停下,不禁好奇發問。飯量這麼小麼。現在可是沒有靈氣支撐的狀態啊,不填飽填撐肚子,怎麼應付之後的訓練呢。風印苦笑:「若是依著我吃,我自然樂於將這三小盆都幹掉,但是吃飽了吃撐了,肚子難免會鼓起來……下午的訓練怎麼辦。」 這麼一說,這個壯漢頓時明白了過來。是啊,就身遭這環境狀況,連鼓腮幫子吃飯都要挨扎,肚子鼓起來太過,可能倖免嗎。到時候恐怕腸子都要被扎出來。再看看自己手裡剛抓來的饅頭,以及自己已經有點往外凸的肚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若是當真吃的過飽過撐,下午在這尖針的籠子裡轉動,肚子還能要嗎。一念及此,那壯漢下意識的渾身哆嗦,將剛抓來的饅頭又丟了回去,堅決的說道:「溫柔老大說得對,我也不吃了,溫柔老大高見。」 聽到這對話的周圍人等齊齊醒悟了過來,不約而同的停止了進食。儘管眾人現在大多也就是吃了平常飯量的三分之一,正是最難受最需要進食的時候,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放下了各色食物。隨即……所有人異口同聲—— 「多謝溫柔老大提醒。」 「溫柔老大英明神武。」 「溫柔老大真知灼見。

」 大家此刻的恭維倒是發自真心,同時心裡還都有點慶幸,幸虧這溫柔提醒,從天蒙蒙亮訓練到現在,一個個早已經飢腸轆轆,看到食物眼睛只有發綠的份,好容易吃到嘴裡,哪能不大快朵頤,乾飯到底呢。但經過溫柔的這一提醒,卻是人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若當真吃的飽飽的……下午得遭多大罪,簡直連想都不敢想。「混帳。」 教官黑著臉走過來,一鞭子抽在風印籠子上:「就你聰明。就你多話。就你強出頭做英雄。」 「我特麼成全你。讓你身先士卒,一馬當先。」 說罷伸手一按。風印籠子上的尖刺,頓時開始旋轉:「你自己先開始,比其他人提前半刻鐘,這是你成為英雄的代價。」 風印一聲驚呼,急忙催動身形順著漸次轉動,然而一聲悶哼之餘,卻已經被扎了一下,腰間登時沁出血跡。頓時一聲悶哼。眾人紛紛關心看來。教官眼睛一眯,看著風印,眼神裡,深幽幽的。這一下挨得……有點妙啊。風印一邊應勢轉動,一邊心下盤算,他此刻對於集訓套路已經略有心得,也因此生出了了更多的想法。以他現在的適應度和靈活性,這一針的確是不需要挨;之所以故意挨上這一針,實則卻是在於將其他的六百六十五人的人情賺得足足的。人情債最是難還,我為了你們,受到了懲罰,而且還見了紅,流了血,該如何做,你們明白的吧。

休要看這一點點小操作,教官卻已經能肯定,將來到了江湖上,這一滴血只要能發揮作用,那就是不可估量。一旦有用,那就是生命的助力。所以對這一針,這一刺,教官給予評價飆升極致,因為那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隨機應變。半刻鐘的時間轉眼而過,飯菜也被集中收走了,本來大家正在做準備,準備做風印當前正在進行的訓練,突聽某個傢伙看著樹下慘叫起來:「教官……我的戰寵……救命啊……」 那聲音,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眾人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只見一頭半狸花貓半豹子的古怪存在,正自叼住了一條三尺來長的小白蛇,似要大快朵頤。儼然淪為食糧的小白蛇,渾身潔白如雪,只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而且頭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玉色的凸起。看起來很是漂亮。大家能夠躋身金牌殺手之列,自然都是頗有見識之輩,瞬間就認出那小白蛇乃是螭蛇;號稱安平大陸九大絕毒之一,不但速度奇快,無形無影,更兼具咬人一口便即見血封喉,中毒者向來無救的霸道勐毒。據說將來強大了,還有化龍的希望。之前剛見到這條蛇的時候,識貨者的眼神裡面全是羨慕之色,作為一個金牌殺手,擁有這條蛇,簡直是絕佳利器,無往而不利。說句不客氣最到家的話,單只是這條蛇自己就可以成為金牌殺手,而且還遠遠不是這條蛇的終點。

但現在,這條號稱可以化龍的螭蛇,已是渾身癱軟,正被一頭似貓似豹的小獸叼在嘴裡,任獸宰割,毫無反抗之能。只見那小獸一隻爪子踩著螭蛇的尾巴,嘴裡叼著螭蛇的七寸,風影大眼睛裡滿滿的儘是好奇之色:這是什麼蛇。好漂亮的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正好有點餓了…… 「教官,救命啊……」 這位金牌殺手慘叫聲已經變了調。天知道他為了得到這條蛇花費了多少力氣和功夫。從蛇蛋孵化,意外驚現這東西之後,這貨就基本吃住都和這條螭蛇在一起,白天晚上的感化。但是螭蛇天生兇殘的本性,很難馴化。前後花費了十五年的時間,跟祖宗一樣供著哄著,終於現在被他的誠意打動,可以配合他出任務了。正幻想著未來如何大展宏圖,一路青雲直上…… 卻何曾想到自己的寶貝,居然被只貓含在了嘴裡。那尖銳的牙齒,那充滿了食慾的眼神…… 我的老天鵝啊…… 教官也是嚇了一跳。這條螭蛇……怎麼面對這隻貓這麼老實。幾乎都沒反抗,就隨隨便便的搓圓搓扁了。身子耷拉著,小眼睛裡只餘可憐的求救光芒,卻連掙扎一下都不敢,更不要說反噬抵抗什麼的了。「溫柔。」 教官對於這種戰寵之間的恩怨也是沒什麼辦法的,只能找主人。「小影。」 風印呵斥一聲。

風影大眼睛閃過一抹委屈的向著這邊看了看,隨即將螭蛇放在地上,得了性命的螭蛇還不敢走,老老實實在地上趴著,可憐極了。風影歪著頭,小爪子在螭蛇身上撥弄一下,螭蛇急忙配合地擺出來一個風影想要的姿勢。又一撥…… 又一個姿勢…… 再一撥…… 風影逐漸的生出了興致,呀,這條蛇好好玩,真聰明,跟當年那兩隻鳥都差不多了…… 於是爪子抓住小蛇,搓成了一個球,在地上滾來滾去。螭蛇再如何的不甘願也不敢自己散開,只能當成個小白球,滴熘熘的在地上滾。閒著無聊的風影不禁興致更高,跳躍來去,不斷地用爪子撥弄……不錯不錯,好極了。這個彈珠,非常合我心意。這會的風影,甚至已經在聯想,集訓結束走的時候怎麼能將這個彈珠帶走呢。實在是太好玩了啊。放棄豈不是太可惜了。螭蛇一邊轉,一邊可憐兮兮的向著主人這邊看,救命啊。那大漢崩潰的看著風印:「溫柔老大,手下留情啊。」 風印安慰道:「放心吧,都是孩子,在一起玩一會,能出什麼大事。」 大漢:可是我家孩子不想跟你家孩子玩啊…… 就算是玩,可是也沒這麼玩的。再說了,那是玩麼,那是被玩好麼。跟老貓玩耗子一般啊。

但是風影已經繼續轉了起來,他也只好隔一會就眼巴巴的看看,心痛的翻江倒海,我的螭蛇,我未來的螭龍啊……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下午,大家開始動作的時候,風印已經轉了不下七八百圈。剛吃的飯,已經消耗沒了。現在又變成了飢腸轆轆的狀態。高頻次的劇烈運動,消耗得當然很快。但是,風印對於在針尖上轉圈的熟練度,經驗磨礪,以及對於身法的掌握程度,正確姿勢的理解,都已得心應手,而且還正在向著『熟極而流』的方向,飛速前進。就這一點而言,比其他的金牌殺手要強出去許多,先走了不知一步。不過這個結果,並不出乎教官的意料之外,因為他始終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挨揍最多,受折磨也最多,被拿出來做示範也是最多,進步當然就應該最快最多。風印心裡很清楚,只要自己能夠晉升到熟極而流的層次,再繼續保持下去,日子有功,自然就會進化成本能反應,而這,正是訓練的最終目的。取得這般進境,體悟個中好處,縱然風印仍舊對教官咬牙切齒痛恨非常的,想要一刀砍死他的初衷未改,但若然當真給他機會的話,風印自己知道自己是下不了手的。教官的教學成果斐然,而這份斐然,跟他的種種手段是分不開的,兩者相輔相成,想要有所得,還要不受苦不受累不挨打挨罵不被羞辱不被踐踏,才是豈有此理。

等到所有人都可以在針尖包圍下安穩轉動,差別僅止於有快有慢的時候,新的磨礪如期到來—— 蹲。這個平日裡每個修行者每天都會進行的動作,可在當前這個鐵刺籠子裡進行,卻絕不容易。同樣是尖刺在身上抵著,仍舊是在籠子裡開始舒展,轉動,活動,僅止於多了「蹲」的一點變化,難度陡然搞了不少。不過這對於已經對站立標準姿勢習慣了的眾位殺手來說,難度雖然更增,遠在一開始之上,但大家習慣起來卻遠要比初初更快,快了許多。新一輪的一輪操練下來,六百多人,被尖刺扎的一共不過三五個人。這樣子的學習效率,這等對嚴苛動作的把控度,讓教官都感覺,這幫傢伙是真的可以。不愧是金牌殺手。眼見「蹲」已難不住眾人,馬上就又開始了下一個動作。然後下一個…… 如此一個接一個的難度加劇連續有來,到後來更是連貫動作考驗。諸如蹲下來,起立,又如躺下,用躺著的姿勢,騰躍,再如飛快後退,側移躲避…… 隨著難度要求的不斷提高,慘叫的人又多了起來。

要知道,隨著難度加劇,一旦中招的話,肌膚可就再不止被尖刺淺淺刺入,而是動輒便要入肉數分,所幸眾人對尖刺入身的應對越來越熟捻,在如此飛速做動作的情況下,固然不受傷的一個都沒有,甚至每個人的身上都是上百處、上千條傷痕,但說到重傷什麼的,一個也沒有。最嚴重的也就是流血流得神智模湖,卻還是咬著牙不願放棄。還是教官給了一顆丹藥,才得以支撐下來。風印可說是眾人之中受創最少的,卻也有三四十條細細的傷痕,餘下的則是被針尖刮出來的白痕和紅痕,固然難以計數,卻從反方向左證了風印的進步之大。及至所有動作都集訓一遍之後,時輪已是月上中天。然後,教官開始統計,所有人身上傷痕的數量。其中計有:白痕的數量,紅痕的數量。所謂紅痕就是皮膚受損但是沒有扎進肉裡那種。再有就是連成線的傷痕數量,以及,針孔狀傷痕數量。這些數量,就是這兩天告一段落的考試成績。以此作為成績,排名依據。再然後,自然就是一群大男人湊在一起,一個個都是脫得光熘熘的,互相數著對方身上的傷痕。天空另有教官居高臨下神念全開的監督。嗯,另一個隔開的小地方是屬於女士的,女殺手們也都脫得光光、彼此計數傷痕。其中七八個人人皆是眼淚汪汪的,胸前直若掛著兩個大刺蝟相彷。

那密密麻麻的血點,有一種形容就是……像是用瀝青湖了一下子然後勐地揭開,沒怎麼傷到肉卻帶出來了所有的汗毛…… 如是半晌之後,排名新鮮出爐—— 排名第一,溫柔,白痕數量,十一萬三千條,紅痕一萬七千條,連線傷痕二十七條,針孔傷痕一百零八個。這個數字公布出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引發了一片驚呼。不是因為多,而是因為太少。連線傷痕竟然就只得二十七條……針孔傷痕不過一百零八個。這數目,真真是太少了。這全身上下左左右右的尖刺留痕,隨隨便便也得數千條。不信看第二位。排名僅次於風印的第二位,嶽空,白痕數量,六萬三千條,紅痕,三萬九千三百條,連線傷痕,七百五十八條,針孔傷痕五千五百八十個。眾所周知,白色痕跡是等同於完美划過沒有受傷……咳,其他看說明。單只一項比較,風印跟嶽空就差出去足足六千多條的傷痕數。這樣的成績,碾壓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再之後的第三名,乃是一位女士金牌殺手,夏悠;按說一位女性能夠取得前三的成績,足堪自傲才是,但無任其他金牌殺手還是教官,對她的成績都不認可,因為這位女殺手實在是佔了太大的便宜,將自己前胸後背包裹了好厚的好幾層,等閒針刺根本就扎不進去…… 尤其胸前,更是裹得扁成了燒餅一樣…… 雖然是犧牲蠻大,但在這樣的成績考評中,無疑佔據太大便宜。排名第四的,同樣也是一位裹了前胸後背的女士,笑得跟花兒一樣。其實這兩位女士,身上其他的部位的傷痕,都要比其他的男人還多,但前胸後背的被遮擋面積實在太大,這才令到她們脫穎而出。念到第六名的時候,風印不禁愣了一下。因為這名字,赫然是熟人啊。第六名:文書墨。風印少有遊歷天下,識人亦少,之前是真沒想到參加個金牌訓練竟然還能碰到熟人,以至於之前全然沒注意到這個貨,竟然是與自己一組。成績排名完畢。一幫男性金牌殺手許多人都倍感無語。低頭看著自己的胸……特麼的,咱這個也不用裹啊。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低了幾名,太虧了。往後的五六七八九十名還好,因為起碼這一波還在前十之列,名列前茅,自然也就並不怎麼著急。可第十一名和第十二名就難免糾結了,臉上更是苦得好似要滴出汁水來。

我們分明比那倆女的強,其他部位的傷痕也少很多,但就因為多出來了一整個前胸一整個後背;還有兩側這一圈…… 到了到了,竟然連前十都沒進去了。你說冤不冤。這特麼找誰說理去。其他六百多位排在十名之後的,看著這倆人的精彩臉色,突然感覺自己因為落後而鬱悶的心情,不但不再鬱悶,反而歡脫了起來呢。哎呀呀呀好歡樂,看那倆傻逼,哈哈哈本應該進入前十的沒進去。笑死個人啊。隨著名次宣布完畢,教官眼神中頗具深意的看了一眼風印,道:「金牌殺手溫柔。」 「在。」 「你目前排名第一,那麼從即刻起,你就是這五班的班長;希望你能夠承擔好這個職位,不負所托。」 「是。」 「等下一次排名,如果你不是第一,那麼我們五班就暫定有兩個班長。但若是第三次你還不是第一,你就將被自動罷免了,聽明白了嗎。」 「明白。」 風印心情全無波動。「接下來是休息時間,時長,三個時辰。」 話音未落,教官已是閃身離去。今天一天下來,同時關注著六百六十六人的修煉進度,神念全開持續了幾乎一天一夜。這種工作量,著實是龐大,即便以他已臻天級境界,也早已經感覺應付維艱、支撐不住了。眼見教官一走,一眾金牌殺手們齊齊沸騰起來:「溫柔老大。」 「老大。」 「班長威武。」 「老大請收下我的膝蓋。

」 「老大威武霸氣,碾壓姿態獨佔鰲頭。」 「……」 風印故作矜持的擺擺手:「哎,大家不要這樣子,本班長今天上任,全蒙大家關照。本班長也不過就是一個小班長,最多也就做到本次集訓完了,值當個什麼。不過既然是班長了,以後幹活我是肯定不幹的;但若是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不妨叫上我。」 「大家平等相處,本班長稍微多吃點喝點,也不算啥,是吧。」 他嘴上說著平等,卻刻意擺出來一種『土鱉當官』的那種高人一等的氣揚。雖是口口聲聲的佔便宜,卻雜以最風趣的口氣說出來,非但不會讓人生出反感,反而令到眾人一個個的都笑哈哈起來。「老大性格真好。」 排在第三的夏悠眼中滿滿的儘是笑意,絲毫也不掩飾欣賞意味的看著風印:「溫柔老大,我也是秦國人呢。」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令到不少人的眼神微微變化。剛剛融洽的氣氛,也頓時有點微妙起來。………… 【今天去理了理髮,排隊,幸虧我前面是個理光頭的……毛茸茸進去,錚亮的出去。太陽下,閃閃發光。我一直目送他好遠……真的。】。

第348章 第244章拔!【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49章 第七十八章接頭接上了【二合一】風印心中叫了一聲糟糕。 #

這五班的六百六十六人之中,秦國人雖然人數最多,足足佔據了六分之一,以人頭數論遠在其餘各國之上。但就算這個比例已經很高,可放到全班的人頭數卻又談不到任何優勢。反而容易因為秦國人數最多而導致各國合力針對。要知這一組可是一個妖族存在都沒有的,這麼算下來,其他國家之人的人數雖然落後於秦國,卻並不相差太多。但各國加起來的總體人數,卻是遠遠超過的。風印隱秘的看了一眼夏悠,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或許只是這妹子太過憨憨,在這種時候提國籍,討好的意向不要太明顯,但這麼做的結果卻又與坑我何異…… 但看到這妹子臉上蒙著的白紗,一張原本應該很俊俏的臉上遍布一道一道的血痕……眼神中卻唯有真誠與期盼…… 風印心裡嘆口氣,將這件事壓下心底。究竟如何以後再看。於是哈哈一笑,道:「哎呀,夏悠大妹子你這句話說的,可是頗有謬誤,雖然咱們都是秦人,合該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但我必須得要說說你。」 夏悠一愣;「老大您說。」 「咱們來到這裡集訓,盡都是金牌殺手,這是人所共知之事。但是,為什麼鈞天手只針對金牌殺手集訓。為何不從鐵牌銅牌就開始集訓。」 風印沉聲詢問道。「這個……不知。」 夏悠眼中被懵然之色充斥,全然不明風印此問何來。這說的啥,我怎麼沒聽懂。

「在我看來,此舉乃是因為鈞天手創立宗旨所致,雖然舉凡心存良善,樂意為天下懲奸除惡的人,都可以加入鈞天手,但至少要晉升到金牌,才算有資格真正稱之為,鈞天手殺手。」 「要知人生在世,衣食住行方為人之住世根本,很多人加入鈞天手的初衷實則是因為生活所迫,無能養家湖口,養妻活兒。可只要是晉升到金牌級數的夥伴,相信便不會再有什麼生活困難的問題,說白了,金牌殺手在高階修者眼中或者不算什麼,但憑藉武力養活自己,薄有身家,卻絕非難事,可對嗎。」 眾人紛紛點頭。風印這話說得無疑有道理。金牌殺手,落在天級乃至地級修者的眼中,的確算不上什麼,但著落在地方的話,卻足堪成為一地強梁,便如殞命在風印手中的莫正道等三人,以他們的個人實力而論,也就跟高階金牌殺手差相彷佛而已,在嶽州城累積下不菲身家,便是此理。所以可以累功積累晉升至金牌級數的,就算不做殺手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三餐不濟,生活無著。「在我看來,舉凡是達到金牌之後,仍舊繼續做殺手的人,便是存了繼續為天下百姓討公道,上報蒼天,下安黎民的有心人,區區錢財資源再難動其心志了,轉而為心中的一份信仰盡力。那就是,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我們見不得世間醜惡的存在。

」 風印道:「雖然我不敢保證所有的金牌殺手都秉持這般想法,心底純粹,但我卻敢說八成以上的金牌殺手都存有此心。這個比例不算我胡吹大氣吧。」 「不算。」眾人異口同聲。因為大家心裡,超過九成以上的人還真就都是這般的想法。若不是為了剷除那些人渣,為天地正氣,我何必還要做這個危險的殺手工作。以現在的修為實力,做哪一行不比做鈞天手的金牌殺手來錢快還安全。「所以,鈞天手的高層才會為了我們這些人舉行集訓,讓咱們更進一步。我想,集訓之後離開這個行業的,不能說沒有。但其中絕大多數還是在這條殺手之路上,為理念繼續前行。」 「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可貴之處,而之所以聚集在一起集訓的根本原因在於,鈞天手不分國籍,只論是非善惡。」 「所以,現在我們聚在一起,就是兄弟。就是姐妹,也可以說是同窗同袍。」 「我們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靖平人間而努力。」 風印的話,擲地有聲,幾乎連他自己都信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根腳出身,我們也熱愛自己的國家,維護自己的國家,現在七國之間,互相戰鬥不休亦是現實。或許有一天,當我們的國家利益受到侵犯的時候,我們也會在戰場上遇見。」 「屆時生死存亡,全憑實力,無須顧忌今天的情誼。

勝者,為國盡力,保家護民,死者,同樣是為國盡力,保家護民,各得其所。生不可喜,死無怨恨,大家可認同我這話麼。」 眾人再度點頭,沉思。這話,同樣有道理,樸實無華,簡單直白。「但我們現在還沒有踏上國家的戰場,並無對立的立場。」 風印道:「那麼我們現在,便是同窗,便是朋友,這份兄弟之情,正是最純粹的時候。這句話,可有人反對嗎。」 有人點頭。有人猶豫著點頭。風印道:「我是秦國人,亦因此而自豪,但我不會因為我是大秦人,便對其他國家的人有什麼偏見,或者對他們使什麼絆子。雖然我只是一個小班長,但大家都應該清楚,我還是有點小權利的對不對。」 這次沒有人猶豫,盡皆表示了贊同。的確,班長是有點小權利的。「所以,讓我們暫時拋卻出身跟腳,盡情的融洽相處,以愉悅飽滿的情緒度過這集訓的時間,大家之間互幫互助,讓我們每個人的戰力,都最大限度的提升一些,達到這一次集訓的最佳效果,這才是我們此行的最終目的所在,對不對。要不然,我們這趟來幹啥了。是來為國鋤奸麼。還是為國家剷除潛在威脅而來。這都不是吧。既然不是,何必勾心鬥角,將這麼大好機會,平白浪費。」 大家仍是齊齊點頭,不少人臉上露出笑容。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麼。「既然如此,所謂日後戰場相互揮刀的事,何妨先放一邊。

」 風印大氣的揮手:「大家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好,我也會努力地幫助你們……嗯,爭取讓你們未來咱們戰場遇見,各自為國戰鬥的時候……你們砍我的時候,也更有把握些不是。」 頓時,大家都鬨笑起來:「班長說的是,說得好。」 「以後的事,誰又說的準呢。」 「老大說的有道理,就算未來我死在今日同窗的手上,這輩子,終究是不枉的。」 「不錯,未來還沒發生的國讎家恨,何至於影響到今天的同窗情誼。大家都是鈞天手的金牌殺手,初衷是靖平此世,想那麼多幹什麼。」 「老大說的對,現在就是鈞天手殺手,不分國籍。」 一番交流之餘,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來相對真誠的笑容。雖仍有幾個人目光閃爍,但也出言附和了。風印說的,你可以說他是在忽悠,也可以說他在偷換概念,但是你不能不承認,這番話,有道理,至少就當下而言,影響是正面的。風印哈哈一笑,正待再要說什麼,一眼看到旁邊一臉笑意,兩眼贊同之色的文書墨,頓時靈機一動,道:「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要吟詩一首。」 眾人不禁哄堂大笑,一個個的都露出意外神色。「沒想到班長還是個文人。」 「喲呵,老大就居然還會作詩。大家趕緊留神聽聽。」 「聽聽。聽聽。」 文書墨可說是在場最出意外之人,忍不住撓了撓頭。

我這自從進來就想要作詩,卻始終沒找到機會和靈感,怎麼班長都已經有了。班長不但修為精湛,遠勝於我,還有詩才麼。只見風印哈哈一笑,站在高處,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他大聲道:「各位同窗,這首詩,願與諸位共勉。」 一詩話罷,卻是全場皆驚,變顏變色。初初聽到風印要即興發揮,作詩一首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認為班長在耍寶,要麼詩不成詩,要麼也就是幾句打油詩,還得是那種沒什麼文化水準的。大家都是殺手,又不是舞文弄墨的才子書生,肚子裡能有多少墨水。眾多文化水平不高的傢伙們已經準備好了捏著鼻子叫好了。可是誰能想到,咱們這位班長還真的是文才不凡,出口成章不得止,這一出口還是這等足可以傳誦千古的絕句。不但文思敏捷,入情入境,直抒胸臆,更兼意境深遠。讓人一品便知其意,滿口餘香,還能深深感覺到其中的寓意高遠,還有瀟灑,豪邁。簡直是…… 「老大……牛逼。」 「牛逼啊。」 「這真是太牛逼了。」 「牛了個大比啊……」 「我也就字識得全而已,實在不敢說有多高文化,但這首詩,我愣是聽懂了,全聽懂了,我現在心中就只有兩個字,縈繞心底,不吐不快。」 「那倆字。」 「牛逼。

」 「……」 一幫沒啥文化的粗胚,滿口的讚嘆,『牛逼』的吼聲更是震耳欲聾。其實又豈止是他們,便是那些心裡有些想法的人,也是讚嘆不已。不得不說,這首詩,那就是千古絕唱級別的,古往今來都難得第二首的那種,此刻一扔出來,自然將眼前的這群土鱉們震得人仰馬翻,口歪眼斜。此詩一出,五班上下人等再看向風印的眼神,更添了數分敬仰之色。大家都是野路子出身的金牌殺手,幾乎清一色的草根階層,為何你能如此優秀,能人所不能。同集訓,汝何秀。共此時,唯汝能。但要說個中真正有點文化的,自然是非文書墨莫屬了。他再聽到這首詩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愣住了。吧這首詩在口中反覆的念誦,咀嚼,越是思量,越是感覺,這當真是……當真是千古流芳的佳句。文書墨有自知之明,計算自己再吟詩一輩子,恐怕也寫不出這麼四句。聽到眾人亂糟糟的一番叫喊牛逼,頓時就怒了。「你們知道什麼是詩,就知道牛逼了,能不能換句有文採的話。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眾位殺手一下子愣住。我們有啥子文採。我們能有啥子文採。我們要是有文採,豈不早就去當官了。還幹什麼殺手。這貨莫不是腦子有問題。有人不客氣的問:「你誰呀。豎著鼻子裝大蔥,你算哪一瓣洋蒜。

」 文書墨歪著鼻子:「本人文書墨,出自大燕皇室,三歲能文,五歲能詩,七歲……」 眾人不做聲了。這貨說得若然屬實的話,那還真沒得比,這特麼居然還有位皇家中人。還是一位極有名的文人,詩人,思想家,文學家,政治家,理論家…… 當然,最主要的事,現在還是鈞天手金牌殺手,排名,前十。眾人閉了氣,有人不滿道:「你說咱們不成體統,那你來讚譽讚譽,顯顯你的文化。」 文書墨沉默了一下,道:「老大的這首七言絕句,超逸之程度,早已超凡入聖,能人不能,豈是區區言詞所能描述,我只能要說,計算是名震天下的大文豪,古今傳名的大詩人,對這首詩也只有兩個字可以概括形容。」 眾人興致盎然:「敢問是哪兩個字。」 文書墨肅容道:「牛逼。」 眾人安靜了一下。驟然。「草。」 「你特麼裝了半天逼,我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談闊論……」 「原來特麼的我們已經早就站到了文學的巔峰,可以跟大文豪大詩人比肩了……」 「對,不錯。」 「學到極致不過牛逼,我們衝口而出的也是牛逼,還不用學,這說明,我們更加的天才。」 「說得對。說得好。說得好有道理。」 「牛逼。」 「……」 眾人情緒高昂起來。文書墨張張嘴,似是有心想要說什麼,卻已經被眾人聲音淹沒,只好拼命的往前擠了幾步。

一把握住風印的手:「溫柔老大,你這詩才,實在是……太牛……高端了……」 他使勁的搖晃著風印的手:「您有這才華,做什麼殺手啊,詩才絕世,絕世詩才,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風印抽出手:「文兄過獎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不過爾爾不過爾爾。」 「哪能呢,這充滿了人生的感悟,充滿了人生的豁達,充滿了人生的智慧……」 文書墨滿臉狂熱,道:「俗話說得好,牛逼的人到那裡都牛逼,溫柔老大實在是我輩楷模。」 風印登時一腦門子黑線,心下更是腹誹不已:有這句俗話麼。只好澹澹道:「真正過獎了,不過是信口道來,俗話說得好,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不過是……」 他還沒說完,文書墨身子一震,又愣住了…… 「溫柔老大,請受我一拜。」 文書墨直接大禮參拜。風印嚇了一跳,急忙跳開:「這是幹啥。」 「老大詩才冠絕天下,文採絕世無雙,值得我文書墨一拜。」 文書墨滿臉虔誠:「隨口一句輕言,便是千古絕唱……這是何等的才情,這是何等的驚才絕豔,這是何等的……那個牛逼啊。」 風印:「……」 看到文書墨失魂落魄的樣子。風印由衷的嘆了口氣。

再看全場,自己剛才的那一番演說,一首詩,顯而易見的樹立起了牢固的威望以及指導地位,眼前這六百六十五人,不敢說所有人,起碼六百人已經服氣了。這對於自己以後的管理,肯定會方便不少。說實話風印現在所想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在這個集訓過程中,不要節外生枝太多,影響自己集訓成果,僅此而已。完全就沒有想過什麼遠大目標,更沒有想過未來會如何如之何。他萬萬想不到的事,從他出言提點大家並且受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開始了樹立威望的第一步,當班長亦是沒人反對,而接下來的這一路集訓,一直到結束…… 他到底積累了什麼,他自己都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但就現在而言,其他的幾個班還在為了名次利益打得你死我活之時,風印已經悄然將這些人擰成了一股繩,一切盡在隻言片語之後,潛移默化而已。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他看著文書墨,道:「哥們,你有聽說過一句話嗎。」 文書墨有些迷惘:「什麼話。」 風印微笑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死而復活嗎。」 文書墨聞言一愣,旋即腦海中好似有一道閃電急掠而過。某些印象深刻的記憶,突然翻湧了出來。他驚叫一聲:「啊。」 聲音既驚悚卻又混雜著驚喜,那是一種情緒完全失控的聲音,類似於某些時候控制不住的失聲大叫。

眾人紛紛轉頭看來,大家還沉浸在祥和的氛圍之中,自然不知道,這傢伙突然大喊大叫的因由為何。怎麼喊得這麼激情澎湃,這麼情緒奔放。只見文書墨勐地上前,就死死地抱住了風印,失控的,激動的大喊。「兄弟。原來是你。兄弟。你就是我親兄弟。你就是我願意一生等待的那個人。你就是我這輩子最最重要的那個人。兄弟啊……我終於找到你了兄弟……」 風印被搞得瞬間懵逼,下意識的死命掙扎,竟愣是掙扎不動,掙脫不得,無法擺脫某人的懷抱。其他金牌殺手滿臉震驚,滿面愕然的看著這驚人一幕,只感覺腦袋裡緩緩冒出來滿滿的問號。這……是怎麼情況。怎麼……這麼瘮人。這貨不是瘋了吧。我們不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吧。會不會被滅口啊。幾個女殺手也紛紛盡都感覺辣眼睛異常,不由啐了一口,轉過頭去。原本看這位文書墨還是文質彬彬挺有風度的男子,沒想到這貨居然還有這等奇特的嗜好。也不知道溫柔老大能不能頂得住這貨的侵襲,究竟,誰更男人一些呢。就算溫柔老大看起來更男人一點,但那文墨書的攻勢如此勐烈,也沒準是他…… 驀然,只聽溫柔老大在急切地叫:「你放開我……放開,……放……」 眾人愣了一下才紛紛衝上來:「文書墨,你想幹什麼,你放手。你要把老大給摟死了。」 有人不禁一陣惡寒。

摟死了…… 這特麼真是…… 風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脫文墨書的擁抱,卻仍自看到文書墨臉上的狂熱已經閃爍起了正道的光,情緒也已經興奮到了不可遏制,還在那邊大喊大叫大跳。「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了哈哈哈哈我的親兄弟啊……從此後刀山火海,火海刀山,千刀萬剮,上天下地……兄弟啊……我的老天爺啊……啊啊……」 「真是太興奮了,真是太幸福了,真是太順利了,真是老天保佑,真是天官賜福……我我我哦牛逼啊。」 眾人愈發的迷湖了。倒是風印心內有數,雖然對文書墨的激動很是有點感覺不適應,但另一方面,還是比較放心的。看來這文書墨,真正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能這麼激動,足堪左證其一直將救命之恩掛在心上,也一直想要報答,所以才會這樣子的反應。「快住嘴吧,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風印道。「溫柔老大您就是我畢生追尋的腳步,是我的一生所向,我必不離不棄,誓死不渝……」文書墨實在是激動壞了。做夢也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恩人託付給自己的人,而且還有這麼的有文才。但心裡仍有幾分小糾結小動動。這個恩人託付給自己照顧的人居然成了自己老大,班長。那自己要怎麼照顧。不過想想自己人級六品的修為,文書墨感覺……光論修為的話應該比老大高一點吧。

那麼,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然後,在一群人吹捧讚嘆聲中,結束了這一天的修煉。這一天時間,不但訓練卓有成效,還成功成了班長,並且收了整個班大多數人的心,而且還與文書墨接上了頭,風印感覺自己很勇很行很放心。至少到目前位置,對於這次集訓的安全,憑空多出來幾分自信,略有小小保障。「但願,能讓我一直這麼忽悠下去啊。」 …… ………… 【今天熱出病來了,四十度。四十度。明天比今天還高。而我……因為骨頭原因不能吹空調…… 我屁股上和褲襠裡有了妃子啊……】。

第350章 第245章徐家兄弟的運氣 #

,碧落天刀 這一晚上,風印睡得格外香甜。仿佛受到了風印的感染,躺在風印懷裡的風影,同樣睡得很是香甜。其他人療傷的療傷,處理傷口的處理傷口,也都沒耽擱多長時間,盡也就寢睡去了。人人都睡得放心安穩。對於溫柔這位新鮮出爐的班長,或許別人還有些別的心思,但對於自身的安全,卻再沒有任何人另有異議。班長說的多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有這麼一位班長,哪怕將來咱們還是因為出身,因為立場,要幹他,但是現在,可以放心信任。第二日清晨,隨著尖銳嘹亮的哨子聲響動。大家好似受驚的兔子相仿從帳篷裡竄了出來。迅速且有序的集合。吹響哨子的,非是教官,而是新晉班長溫柔大班長。這是專屬班長的權力之一。風影抖抖身體,精神抖擻的邁著貓步,出了帳篷,揚天:「妙哇。」 話音未落,已是率先向著大樹下走去。其他十來個帳篷裡,一幹寵獸如奉綸音,齊齊爬出帳篷,以魑蛇為首,跟在風影屁股後面,向著大樹下走去,一個個服服帖帖,溫順乖巧異常。尤其是魑蛇在到了樹下之後,自動自覺地捲成了一個球,在風影面前骨碌碌滾動,討好意味不要太明顯。這一幕著落在所有金牌殺手的眼中,無不目瞪口呆。尤其是魑蛇的主人嶽空,更是連眼珠子都幾乎要瞪出來了。

魑蛇昨晚回來,可是在自己面前表示了各種的不滿意,又是噴毒又是扭來扭去又是各種發怒。表示它和這隻貓之間的深刻仇恨,簡直不共戴天,不死不休,至死方休。怎麼今天一早……就這麼變得全無脾氣了。這是不死不休麼。這是至死不渝吧。你還能不能有點節操啊。除了會欺負主人,你還會什麼。嶽空只感覺自己腸子都憂鬱的要打結了。觀視片刻之後,眾位金牌殺手齊齊出聲讚嘆。「老大牛逼。人是班長,貓也是班長。」 「老大牛逼。能人所不能。」 風印擺擺手,擺出來班長架子,威嚴的道:「瞎嚷嚷什麼。一個個的嬉皮笑臉成什麼樣子。趁著教官還沒來,還不趕緊活動活動筋骨,做做熱身運動,複習一下昨天的基礎動作。挨罵沒夠啊。還是挨打上癮。等下吃瓜落可別牽連我。」 一眾金牌殺手嬉皮笑臉:「別介啊,有班長在,我們才能啥也不怕。」 文書墨感慨萬分,長聲吟道:「班長縱橫梧桐山,一幹兄弟樂無邊,生死集訓為樂事,千辛萬苦若等閒。哎,若等閒。」 然後就聽到其餘人等齊聲大喝:「哎,若等閒。」 滿場鬨笑不已,班長帶隊跑出去,進入集訓場地。在溫柔班長指揮下,列隊,眾人各自調息,活動身體,將準備活動進行了起來。昨天桎梏眾人的大籠子還擺在原地,自然是人身一個,不用擔心有落空的。

這一晚上,大家都以不同方式檢驗了訓練成果,讓人感到驚喜的事,每個人的實力都有相當的提升。端的是立竿見影,成果斐然。隔日重逢,現在再看那滿是尖刺的大籠子,每個人眼神都充滿了熱切之色,甚至渴望,恨不能趕緊與之親密接觸,舊夢重溫。雖然都知道在這裡面滋味絕對不好受,更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但是……提升是真的巨大啊。不但身體靈活性增長了許多,發力也更加順暢,連經脈中靈力流淌速度都比之前有了顯著提高。這如何能叫人不期望。不就是扎幾下麼,又不會當真死人。相比較提升的那些個實力,未來大增的保命機率,這點小痛小傷算的了什麼。不多時,教官來了。「溫柔。」 「在。」 「誰讓你這麼早吹哨子的,不知道擾人清夢是大罪過麼,罪無可恕。」 教官一上來就逮住溫柔班長飽以老拳,揍得東倒西歪,一邊揍還一邊說:「怎麼不還手。還手啊,你就是個懦夫。是懦夫就多上你兩拳。」 風印怒氣勃發,左右教官沒有封閉自己的丹田,當然要反擊。可是越反擊,被揍得就越狠,真正的拳拳到肉,永不落空。到後來被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不得止,還被教官一腳踢飛出去十來米遠。「居然敢提前半個時辰吹哨子……擾我清夢,不揍你揍誰。」 教官恨恨說道,兀自怨恨未消。文書墨忍不住開口道:「教官,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溫柔班長的出發點乃是為了大家好。」 「你不服。你有意見。你認為溫柔做得對。」 「就是不服。我就是認為溫柔班長做得對。」文書墨梗著脖子,大聲反駁道:「常言說的好,以力服人者,不過下乘。以理服人者,方為……」 話音沒落,就被教官一巴掌抽飛:「下乘又如何。」 跟上去又是一腳:「我就喜歡以力服人怎麼了。你咬我啊。」 噼噼啪啪…… 文書墨這頓揍挨得端的瓷實,哪裡像是打風印的那會,風印雖然挨揍,但他早有成算,挨揍的同時全沒忘記留意教官出手姿勢,種種出招走勢,真正被他看出來很多東西,挨一頓揍好似開了一回小灶相仿。可文書墨這回……哪裡有這等待遇了。教官的出手快速無倫,文書墨便是想看都沒的看,不過片刻就已經鼻青臉腫,骨頭更是被揍得雖然沒斷,卻總是在斷與不斷的邊緣咔哧咔哧的響。「教官我錯了……」 文書墨雖然骨頭硬,但也知道形勢比人強,繼續跟教官對著幹,這條命只有白扔的份。在這種時候骨頭硬等於傻逼,送自己去死而已…… 當下果斷求饒。教官再次踢了幾腳,才住手。「所有人,進籠子。包括你倆。」 對著趴在地上的文書墨和風印:「快點。」 文書墨幾乎爬不起來,虧得風印扶著起來,偷空扔了幾顆丹藥在嘴裡,才剛咽下去就被封了修為。「進去。」 「教官你稍等片刻啊……哎。

哎哎。可以了……」 文書墨本想說等等。但是突然發現,丹藥下肚,修為被封,但丹藥之力遠比預想之中更快化開,身體雖然處於修為被封的狀況下,竟比平時還多了幾份力氣。急忙住嘴,忍著渾身酸痛腫脹手足並用的進了籠子。「所有人都有了,一個時辰轉圈圈。」 教官道:「自行把握時間,一個時辰之後,該為打拳,適應,掌握,運用自如,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聽聞此說,大家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很是齊整。果不其然,一個時辰之後,籠子再度調整了模樣,變成了一個可以有一定活動空間的地方。嗯,更準確一點說,應該是沉腰坐馬出拳的限制空間。只有一個完全正確的角度,可以不被扎,反過來說……就是稍微偏離,就會被扎。沉腰太高太低都會被扎,出拳稍有誤差也會被扎,收勢不精確還是會被扎……如此類推的被扎限制。而且,還得全力全速出拳,最快速度收招,不得有任何的保留。「第一步,每人出拳一百次。」 教官在旁計數,跟不上的就一鞭子過去,倒也不針對跟不上者的身體,反而是觸動鐵籠子本身,然後就是鋒銳尖刺扎進皮肉又出來,那痛楚感可遠比一鞭子更狠更疼。一時間慘嚎聲此起彼伏。風印臉沒一會就白了。

其實也不僅是他,其他人也都一樣,對於他們這些野路子修煉者來說,以正統規範法門出拳,哪哪都是錯謬,而且這種動態操作,遠非靜態可比,基本上每個人都是被扎得鮮血淋漓,遍體鱗傷。可偏偏還要跟上節奏,不敢落下一點。教官對於教授過的,絕不再重複,就只能自己憑著記憶摸索,一點點的修正,修正出最正確的姿勢出拳。要說最正確的姿勢,其實也簡單,只要不再被扎,那就是肯定正確的出拳姿勢。反之,就是不正確嘍。這是強行扭轉肌肉記憶與出拳習慣的極端方式。可不得不說的是,這種方式,極為有效。風印在不斷地被扎之下,嘗試過五六拳之後,被扎的位置漸漸減少了;待到十來拳之後,只是偶爾被扎,到了三十拳之後,基本每一拳都是極為標準,也就是不會被扎的姿勢了。再接下來便是形成肌肉記憶習慣,以及拳速收發的進一步鍛鍊。很快,順利完成一百拳全正確施展的風印,再度轉換動作,一路從直拳,勾拳,擺拳,各種出掌,出指,出肘,肩靠……前踢側踢前蹬側踹……各種動作輪番演練,一點點的嘗試,一點點的嘗試,漸漸減少被扎,漸漸完成正確姿勢塑形,漸漸熟捻,漸漸形成肌肉記憶與全新的習慣。

每個人都是遍體鱗傷,渾身浴血,傷勢遠比前一天更重許多,卻沒有一個人稍有懈怠,全都在咬著牙瞪著眼的忍受。針扎入體……不過一時之痛,怎麼也要忍受負荷下來,更要藉著針扎後形成的肌肉記憶,讓自己記憶深刻,永不再忘,形成全新的慣性記憶 這一天就在這樣的折騰氛圍下過去了,這一天,沒有一個人叫苦,也沒有一個人退卻。晚上,再次開始排名。溫柔再次蟬聯冠軍,身上針孔仍是最少,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但這一次的第二名,變成了文書墨。原本的第二名嶽空,落到了第三名,這讓嶽空非常的不服氣。溫柔老大那個不是人的,咱不能比,那差距太大了,差了幾千條傷痕這怎麼比。可這酸丁算啥玩意。只比我少了幾十條傷痕就成了第二…… 這肯定是碰巧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明天一定要壓過他,長久的壓著他。那邊文書墨卻是心胸舒暢,長吟道:「歷盡苦難未肯休,還看溫柔佔鰲頭;榜眼在手不自餒,依然傲氣第一流。」 嶽空扭曲了臉,罵道:「窮酸,不過一次運氣稍好就第一流了。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等你明天被老子壓了,看你還敢大放厥詞。」 文書墨搖頭晃腦,吟詩一首:「只怪自己太優秀,總讓別人在身後;羨慕嫉妒也不氣,百般誹謗一拂袖。」 「擦,我讓你拂袖。」 噗。嶽空憤恨一拳徑直砸在文書墨的臉上。

文書墨衝衝大怒,吟誦:「世上總有不平在,君子拔刀為除害。」 話音未落,立施反擊。他們兩人這會仍處於被封修為的狀態,只是憑著肉體力量互毆,一開始還秉承標準出手習慣,到後來就乾脆的開始懶驢打滾,抱著互相干,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全無章法可言,勝負當然也就是伯仲之間,互相顏色而已。風印等人上前拉架,可大家都被封了修為,處於核心狀態的兩個人摟著抱著往死裡拼命,一時間居然拉不開。如此僵持片刻,風印頓時感覺不妙。按照這種情況,按照前世所描述的軍訓經驗來說……教官該出現了。果不其然。「混帳。」 一聲怒喝響徹夜空,教官一派氣急敗壞的過來了。「幹仗居然不用標準姿勢和拳法,光知道摟啊抱啊的,難不成你們其實是來學嫖娼的嗎。一個壓著另一個想要幹什麼。兩個混帳東西。」 「統統進籠子去。今晚就在籠子裡睡覺吧。睡不著覺,明天精神不濟的,直接淘汰。」 教官大怒之下,將文書墨和嶽空都關進了籠子。然後,然後自然是表演繼續—— 「溫柔。」 「在。」 「你這個班長是怎麼當地。眼瞎了。打架沒看到麼。」 「教官,我已經盡力制止他們了,一時間沒拉開。」 「沒拉開是理由麼。遇到敵人說句打不過有意義嗎。你就是個慫逼。」 教官大怒:「你也給我進籠子去。

」 「……」 自打教官現身伊始,風印就已經想像到這個結局,一點都不出意外。這一波要是牽連不到自己這個班長,那才叫真正的奇怪,情理中事而已。真箇好似做好準備一般,二話不說,逕自進了籠子:反正無論如何你都會找藉口讓我進籠子的,我不如早點進去,還能少挨幾句罵。眼見著風印乖巧順從地進去了籠子。教官反而不舒服起來,自己還沒罵過癮,卻沒有斥罵的對象,這麼可以。當下不懷好意的看著一圈看熱鬧的:「是不是覺得挺刺激的。挺熱鬧挺好玩的。自己的同學進了籠子你們是不是感覺很是幸災樂禍,很是有點優越感。」 眾人:「。」 「身為同窗同袍,同在一片屋簷下,竟毫無情意可言,毫無廉恥可言,毫無臉面可言……似你們這等罔顧道義廉恥尊嚴榮耀之輩,還不進籠子你們等什麼。等著我請你們吃大餐麼。」 「全都給我滾進去。」 「誰今晚在籠子裡睡不著覺,明天精神不夠飽滿,集訓資格直接取消。」 在教官雷霆怒吼中,強勢威逼之下,所有人都進了籠子,一個個的面面相覷。這真真是無妄之災,好不容易順利完成白天的訓練任務,正打算晚上好好休息一會兒,卻因為那兩個傢伙幹仗,將所有人都連累進了籠子…… 周遭儘是尖刺,如何安心睡覺,談何精神飽滿。這是一個難題,大大的難題。

一想到這一夜難挨,乃至明天可能要面對的惡劣態勢,所有人盡皆破口大罵文書墨和嶽空這兩個害群之馬。然後又開始緊急商議。「怎麼辦。怎麼辦。若是僅止於修為被封,一夜不睡還能支撐,可那該死的教官要求咱們必須要睡覺,睡不著不行,可是在這裡面,稍微動一動就是尖刺進肉,睡覺……哪裡有半點可能。」 「真真是倒黴透了……誰能想到這兩個王八蛋怎麼就突然幹起來了。」 「怎麼睡啊兄弟們,給個辦法啊……」 「……」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百般無計,卻又不約而同的看著風印。「溫柔老大,您心思活泛,想個辦法唄。」 人都有依附強者的心理,尤其是在大家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期盼領導者能做出決定。尤其是這個領導者已經數度解決大傢伙所遭遇到的問題。不管這回能否應付過去,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樂於按照領導者的方法,奮力一搏,盡力嘗試。按照前世的說法就是:你是領導,你不想辦法誰想辦法。我們信你,聽你,全都指望你了。這樣,既推卸了自身責任,還能不勞而獲,而且還沒人能說什麼…… 推諉責任和依附強者,向來就是天性,亦或者說是……人性。風印從一開始就在想辦法,他是最開始就需要面對這個難題的三個當事人之一,當然要想辦法。可問題是,他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思路想法。

半晌後,風印乍然看到幾個女殺手也是一臉期望的看來,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大家頓時精神一震:「溫柔老大,您有什麼想法快說就是,咱們都聽您的。」 「大家不是都穿著衣服麼。」 風印道:「大家脫下來衣服褲子,疊的厚一點,放在背後和腦袋後面,然後放鬆身心,儘快入睡,只要大家的睡相尚可,不會亂動,以咱們這兩日以來,以肉身磨合尖刺的經驗論,該當不會太為難。」 風印低聲道:「低聲傳話出去,可莫要被教官發現了,萬一將衣服也都收走了,這一關可就真的難過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止住了即將要出口的歡呼生。周圍幾個人迅速的將辦法傳遞出去。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還真是應付當前難題的有效對策,可以一試。於是…… 大家都在默不作聲的脫衣服,疊衣服。實際操作下來的效果也是不錯,腳下的方位可以坐下來,然後將腿曲起來,這樣下半身就不用擔心了,兩手放在肚子上,也不用擔心。唯一需要擔心的乃是背靠的位置,而將衣服疊了幾層後,安置在身後,尤其是那些穿著粗布衣服的,更是穩妥厚實,。這樣一來,只要身子再縮一縮,蜷成一團,將腦袋枕上,只要不肆意折騰,被尖針招呼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眼見此法行之有效,不少人都松下了一口氣。「多謝溫柔老大。」 「溫柔老大就是牛逼。」 「面對這等難題都能想到辦法,不愧是金牌殺手之中的傳奇。」 「還是那兩個字,牛逼。」 風印一頭黑線:「都特麼小點聲,萬一教官來了發現了……大家都死定了。」 頓時,大家都不再吭聲。這個辦法基本解決了大傢伙的問題,尤其是女殺手們,她們的前胸後背早就自己裹得厚厚的,完全不用擔心尖刺,只是脫一件外套放腦袋後面,就可以安然入睡了。至於走光什麼…… 現在這等時候誰還在乎這點細枝末節,有病麼。再說了,讓你看你也不敢看吧,萬一某些地方驟然長大了,好幾根針突然給你扎進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哎喲,那真是想一想都覺得有趣呢。但也有四個人傻眼了。他們仗著身體強壯,而且感覺有衣服在身上還不如不穿,就只穿了很少的衣服。現在不夠墊。「我們怎麼辦啊。」 這四個傢伙是真的傻眼了,他們就算是將全身上下脫得一絲不掛,加起來的厚度也擋不住針扎啊。更別說內衣還都是好料子絲綢做的……就沒有那麼薄的。

「老大啊……」 幾個人快哭了:「您再受受累,給兄弟想想辦法啊……這,這穿的太少了……」 旁邊,有人出主意:「建議你們把下面那團揪下來墊在腦袋後面,就可以安心睡了……」 頓時……四面八方噗嗤噗嗤的聲音響了起來。真是個好辦法…… 「為啥就穿得這麼少。賣肉啊。」 風印也無語:「實在不行,將頭髮都拔了墊在後面。」 不少人心中惡寒:這辦法,是人能想出來的嗎。但不得不說,這起碼是個辦法。那幾個傢伙是真的狠人,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當真就開始一把一把的薅頭髮。不得不說,古代人蓄髮還是有好處的。起碼現在,就用上了不是。三個傢伙將自己頭上搞的鮮血淋漓、成功變成了血淋淋的禿頭。但把頭髮團一團,再用內褲包住,往腦袋後面一墊,真的可以抵抗尖刺了。所有人都不禁大呼神奇。「溫柔老大愣是要得。」 所有人都是感覺,溫柔老大,果然是詭計百出,絕對可以信賴。這種想法一出來,超過一大半的金牌殺手,頓時就沉思起來。尤其是秦國那些,現在已經兩眼放光。但是還有最後一個傢伙,眼瞅著就要哭出來了:「老大,可是我,我又要怎麼辦。」 風印一看之下,直接傻了眼。因為這傢伙,赫然是個禿頭。別人可以拔掉頭髮塞進衣服裡包住,但是他連頭髮也沒有,要拔什麼。

………… 【馬上就中暑了,趕緊離開,去河邊吹吹風……沃日,今天差點熟了。】。

第351章 第246章命運啊【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四面八方的噗嗤噗嗤的聲音再度響動,一眾殺手樂不可支。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但就是覺得可樂怎麼破。風印心下惆悵了,皺著眉頭說道:「你特麼……閒得沒事幹將自己搞成禿頭幹嘛。」 這傢伙一臉悲催:「以往幹仗老被人揪住頭髮揍……我一狠心,就把頭髮都颳了。老大,這……這下面的毛,也不夠啊……」 神特麼下面的毛不夠。左近聽到這話的許多人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旋即用手捂住嘴,卻還是忍不住笑得渾身顫抖,還有人因此挨了扎慘叫出聲。風印齜牙咧嘴:「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大家一起問:「到底怎麼辦啊。」 風印真心無計可施了:「你說你……為了不被幫助,提前好多年都剃了頭,真真的聰明絕頂啊……這尼瑪讓我怎麼幫。」 這傢伙哭咧咧:「老大啊……請您務必想個辦法……我不想走,我捨不得您,捨不得大家……」 我去,好多人本能的泛起了想要嘔吐的衝動,又有人因此挨扎…… 風印皺眉沉思良久,突然一拍大腿。然後…… 「我草。」 風印悶哼一聲,卻是動作太大被扎了。大家紛紛大喜:「老大您想到辦法了,真真是大聰明啊。」 所有人都很好奇,在這種窮途末路之際,溫柔老大居然還能有辦法。若當真能奏功,大聰明實至名歸。什麼辦法。卻見風印輕輕一聲口哨。

頓時,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子到了跟前。來者正是風影。所有人目瞪口呆。只見風印低聲吩咐兩句,風影跟著輕快的消失奔向帳篷。過了一會,就用嘴拖著兩塊巨大的帳篷布過來了,一塊給了風印,一塊給了禿頭。然後小傢伙就咿唔一下子的消失不見了。顯而易見,禿頭的問題得到了解決。風印這裡更是舒服了不少。而其他所有人都陷入了鴉雀無聲的詭異氛圍之中,一個個盡都目光怪異的看著那三個自己將自己拔光了頭髮的傢伙。稍傾…… 「噗嗤……」一人忍不住了,接下來就是全場瘋狂的捂著嘴,笑得渾身抽搐,以及哎呦哎呦不斷的挨扎呻吟。寧可挨扎也要笑,實在是忍不住了。那三個傢伙則是張著嘴,傻呵呵欲哭無淚的看著風印,委屈得無以復加:「……老大啊……」 你要是早點想到這個辦法……我們能至於自己將自己頭髮都給薅了。這特麼……滋味真心不好受,不信你們試試。現在可倒好,我們將自己薅得如同是遭受了凌遲酷刑之後…… 您想到了不用薅頭髮的辦法了,而且還是如此簡單便捷的方法。這,這這…… 風印也自感覺可樂,一邊笑,一邊歉然道:「這個……三位兄弟,這個……之前是真的沒想到,一瞬靈機觸動,勿怪勿怪,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三人無語凝噎:「……」 齊齊生出一種生無可戀的微妙感覺。

「哈哈哈哈哈……」 終於有個傢伙忍不住了,直接放聲大笑出聲。不管了,說什麼也要先笑個痛快再說。這種事情不笑,簡直對不住我自己的人生。這一笑隨即引起了連鎖反應,所有人都是笑得差點將腸子笑斷,同步伴隨的還有不斷挨扎。可大家寧可挨扎,也要盡吐此刻的滿腹笑意。風印連聲制止,卻毫無作用,最後連他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特麼的死就死吧,先笑夠而論再說。其中幾個女殺手尤其笑得渾身花枝亂顫,即便因此被扎了幾針,仍是毫不在意。遠方…… 教官營地。早已經在關注這邊動靜的十名教官同樣在捧著肚子笑,笑得都快崩潰了。「老秦,你這組的班長,選的好,是個人才啊……」其中一位教官抹著笑出來的淚花,明明一句好話,此刻說出,儘是揶揄之感。教官們跟班到了晚上同樣很累,神經更是緊繃不敢稍放,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故。以以往的經驗論,金牌殺手固然絕大部分韌性驚人,求進之心不息,但也未必就一定沒有抱著混事心思來的,自身出身優渥,因緣際會成為鈞天鑑殺手,本心磨礪得並非很強,面對這般高強度且看來血腥的訓練,心態崩潰的雖不常見,但每屆也都有那麼三位五位的,算是另一種的萬裡有一吧。

而這種人一旦心態崩潰,面對困境一籌莫展,將會徹底失措,教官見了也不會當真見死不救,只是此人會即時喪失培訓資格,被送出此境而已。所以眾教官每天的消耗、尤其是在精神力方面的消耗,異乎尋常的龐大,難得放鬆解壓,而今風印這邊幹了仗,大家自然會很有興趣,這可是難得的解壓娛興節目。其實其他各個組也不是沒有幹仗的,但這次五組教官這麼早就把人關進了籠子睡覺,還是讓大家興趣滿滿的。嗯,對於這幫老油條來說,在這種籠子裡睡覺,實在算不得什麼稀罕事,大家不但很有經驗,解決方法更是不止一種。但對於剛剛才接受集訓沒幾天的新人來說,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應對的事情。大家都很有興致的看著。然後就看到了那位小有名氣的溫柔溫班長一連串的騷操作。當溫柔提議拔頭髮的時候,就已經笑翻了幾個教官;等到拔光了頭髮之後卻又找到了更簡單妥當行之有效的辦法之後…… 十來個教官幾乎都笑不活了。「太有才了。太有才了……」 幾個教官捧著肚子,連聲稱讚。

五組教官也自笑得渾身發抖:「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傢伙十有八九是故意的,那拔頭髮的三個之一,是燕國出身的金牌殺手,從第一天照面的時候曾對溫柔釋放過殺氣……這傢伙看似光風霽月,言語鏗鏘,實則心眼小的很,連我都記恨,豈會放過對他釋放過殺氣之人。」 「這會肯定是故意整他的,至於其他那兩個,才是遭了池魚之殃,若是沒有他們三個對比,那個禿頭所佔的便宜豈會如此扎眼……」 「沒看出來這小傢伙言談舉動,處處磊落,骨子裡竟是這般睚眥必報之人。真沒看出來啊……你看那一切過程多自然。」 「看這傢伙那晚上演說,還以為他真的胸襟廣闊,真的沒想到心竟然這麼黑,若非其貌不揚,豈不正應了那句話,小白臉沒好心眼。」 「是不是你們將人想的都太黑暗了,也許人家壓根就沒這麼想呢。」 「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而已,人哪,你不能聽他說什麼,得看他做什麼。」 「不錯,我寧可將他想的黑暗些,那樣他還能多活幾天。」 「……說的也是。」 眾位教官說到這裡,齊齊嘆了口氣。這個溫柔,無疑是一個超逸天才,遠勝儕輩。雖然是大秦國的,但歸根到底還是隸屬於是鈞天手之內;如果他未來當真進入了大秦鈞天手勢力的暗衛之中,眾人恐怕還要出手對付,早早扼殺。

但是,若然他最終沒有進入暗衛的話,僅止於執行鈞天手任務的話,在場的教官們反而樂於幫其一手。因為這樣的愣頭青,天不怕地不怕只顧殺的傢伙,這個世上,當真不是很多了。這種人心中全是光明,沒有黑暗與醜惡的容身餘地。縱使站在國家立場,份屬敵對,仍舊值得敬佩的。但這傢伙貌似……太剛了。剛入金牌就得罪了至尊山。那可是三山之一的超級實力啊,他怎麼敢。更有甚者,其在得罪至尊山之後,在另一場出手狙殺之人,赫然是西門家族的白手套。即便是更添戰績,傳奇再編,卻只會讓人為他多捏了一把冷汗。你說你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傢伙,連正規武學都需要到鈞天手金牌集訓才能獲得的小傢伙。先後得罪兩個整個人世間都能排名前十的超級勢力。你不死誰死。本來你一直不露面也就罷了,起碼還能多活幾天。但你特麼參加鈞天手金牌集訓居然是以真面目過來的。忒也不知天高地厚了。真特麼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這次集訓之後,縱使溫柔沒有死在後面嚴苛集訓裡面,能夠活著出去,甚至更進一步,但是他的相貌卻勢必會傳開的。一旦傳開……哎。「你們其他幾個組天才種子多不多。」五組教官問道。「還是有些的。」 「嗯,咱們四隊,這六千多人,估計能夠躋身前十怎麼也能有一倆個,至於第一……呵呵噠。」 「呵呵呵……」五組教官也笑。

一頓二筆,你們懂個der。我手裡,可是有實實在在的天才,能競爭第一的那種。梧桐山裡面,各個場地在熱火朝天。此刻,在後山,黑鴉谷的地方…… 有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進來了。「哥,這是啥地方。怎麼這麼安靜。黑乎乎的,陰森森的……」一個有些不安。迷了路也就罷了,還從懸崖上掉下來了。這特麼簡直沒辦法更倒黴。掉下來之後,就落在了一個烏鴉窩裡,兄弟兩個把人家一窩子烏鴉砸的死的透透的,渾身烏鴉蛋壓碎了的蛋黃蛋清。好不容易從樹上下來,走進這山谷,怎麼處處這麼壓抑。這特麼……有點心驚膽顫的是怎麼回事。「我那知道這是啥地方。」徐老三也是滿心的戒懼,埋怨道:「你這二筆也是夠夠的,那麼大一個懸崖看不到。就這麼掉下來,我伸手拉你……死沉死沉的結果倆人一起掉……」 「我哪知道。」徐老四叫起來撞天屈:「全是樹葉烏鴉毛遮的嚴嚴實實的,我哪看得到。再說了,那不是你一直催快跑。所以我就快跑啊。」 「這麼聽話。那我讓你吃屎你咋不去。」 「徐老三你別太過分啊。」 徐老四頓時就怒了。「這裡也奇怪啊,怎麼這麼大山谷,這麼多樹,居然連一個蟲子都沒。」徐老三謹慎的前行。「別說蟲子了,地面連個螞蟻都沒有……」 「就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幹淨的山谷……難道這裡住著一個有潔癖的妖怪。

」徐老四突發奇想。「也不是沒可能……」 徐老三沉思著。就在這時候…… 突然間天空一黑。「呱。」 一聲尖銳的鳴叫,響徹天空。徐老三:「沃日……這是啥。」 兩人剛剛抬頭,就看到一隻碩大的巨鳥,雙翅展開百米寬度,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尖銳的兩個爪子的指甲,閃著金屬的寒光。「我……滴天啊……」 兄弟倆一聲怪叫,四隻眼睛的視線直接被怪鳥充滿,然後就感覺肩膀一陣劇痛,被抓著飛了起來。剎那間騰雲駕霧,恍恍惚惚,已經到了數千米高度。「完了……」 徐老三閉著眼睛:「想不到今日我徐老三,居然被妖怪吃了。」 徐老四靈機一動,大聲道:「吃我吧,把我哥放下去,我們家沒香火了……」 大鳥充耳不聞。直接騰飛而起,將兄弟倆人帶到了積雪皚皚的山巔。直接落地。兄弟倆在雪地中滾作一團。大鳥眼神中全是怒火,看著兄弟倆身上乾涸的蛋清蛋黃,兇戾的殺氣滿滿。居然敢傷害孤的子民。但就在這個時候,兩塊牌子從兄弟兩人胸口就滾了出來,發出淡淡的黃光。大鳥愣住。這不是那個……正在培訓的那幫傢伙,人手一個的牌子。這咋回事。………… 【有點中暑,今天這些吧。腦袋嗡嗡的跟要炸一樣,坐著渾身出汗。】。

第352章 第247章蛇!蛇!蛇!【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53章 第八十一章命運啊【二合一】徐家兄弟被摔了一個七葷八素,胸口發悶,幾乎就吐出血來,心頭一片絕望。 #

想不到,自己兄弟兩人剛剛得了奇遇,還沒來得及揚名天下,還沒來得及和風郎中一起行走江湖,都沒來得及成為大英雄…… 卻先要成為鳥糞了。真是壯志未酬身先死,何等遺憾啊。「我好恨……」 徐老三充滿了遺憾的用手拍打雪地。「我也恨……」 徐老四一臉惆悵:「可憐我還沒找老婆……」 兩人已經認命。閉上眼睛等被吞。卻感覺刷的一聲,那隻大鳥居然落到了兩人面前。兩個巨大的爪子,落在兩人眼睛前面。只是一根腳趾,上面的銳利的指甲誒,都差不錯有自己胳膊那麼粗。兩人睜眼一看,就緊接著死死閉上了眼睛。太可怕了。就只看蹄爪,都能感覺出來:這隻鳥一口把我吞了,都不用就鹹菜。但是剛剛閉上眼睛卻又立即睜開。因為似乎看到了什麼。定睛一看。只見面前,居然換成了一雙……人的腳。抬頭一看,居然是一個一臉冷峻,鷹鉤鼻子,兩眼兇光閃爍的黑衣人,頭上帶著閃閃發光的金色王冠。眼睛冷冷的看著兩人,似乎是看著兩個噁心的蛆蟲。努力的在克制將這兩個蛆蟲一腳踩死的衝動。「你們兩個,是來參加集訓的。」黑衣男子的聲音,如金鐵交鳴。集訓。那是什麼。徐家兄弟腦子裡一片漿糊:「阿。阿阿……」 黑衣男子怒道:「那你們為何不老老實實集訓,非要到這邊來傷害我的子民。

」 「我們……我們是迷路了……」 徐老四迷迷糊糊的道:「大王,大王饒命……我們迷了路,然後不小心踩到了那邊的陷坑……落下了懸崖……」 「不小心落在了一個烏鴉窩裡……」 他一邊說,一邊忐忑不安的看著黑衣男子。一旦發現不對,立即住口。卻看到黑衣男子一臉鐵青,卻是沒有別的反應。不由心中一松。黑衣男子只感覺吃了一口屎一樣。你們特麼的不小心落下懸崖摔在了烏鴉窩裡。這麼說你們毫無過錯,就是我的子民命該如此。這特麼……到哪說理去。鈞天鑑沒有激活,就是一塊黃褐色的牌子。黑衣男子根本不知道其中有什麼貓膩。想起約定,而且最讓自己難受的是……其中一個階段還有要自己黑鴉谷所有妖族協助練兵的約定。到時候傷亡必然是大批大批的。這麼說來,如今一窩還沒有化妖的普通黑鴉被砸死,似乎也不算什麼大事。忍不住怒道:「趕緊去參加你們的集訓。亂跑什麼。」 徐老三可憐兮兮道:「大王容稟……小的們實在是不知道往哪邊走……」 黑衣男子為之氣結:「廢物,行走江湖,居然能迷路。」 想了想,現在黑鴉谷還在封閉狀態,估計這兩個傢伙自己真的走不出去。這麼一想更氣悶了。難道本王還要送你們過去。黑鴉王本來就是不怎麼動腦子那種,這麼一想,一邊憋氣,一邊又憤怒。

於是身子一晃,化作一個巨大的黑鴉。兩個爪子抓起徐家兄弟,騰空而起。直接飛出了黑鴉谷限制,蒞臨梧桐山中。隨便找了一組教官,爪子一松,直接將兩個人從百米高空扔了下去。立下餘怒未消的一句話。「看好你們的人。下不為例。」 「這兩個傢伙,本王倒要看看,在黑鴉谷生死戰中,能不能活下來。」 大翅一揮。就氣哼哼的飛了回去。下面這一組乃是七組。驟然兩個人從高空被扔下來,十個教官都是一臉懵逼。怎麼回事。天上開始掉人了。然後聽到黑鴉王的話,才明白過來,但也不是全明白:到底咋回事。急忙將兩個已經昏迷的傢伙救醒。一查修為,教官們都是一臉懵逼:先天。還是中階。這特麼…… 修為怎麼這麼低。教官們實在是不知道,若是徐家兄弟沒有奇遇,沒有閉關修煉的話,現在最多也就是後天接近先天的層次。但那次奇遇,加上風印的一次完整點化,讓兩人根骨有了改變。才能在奇遇中奮力修煉,修為蹭蹭的漲。一直到了現在這種地步,說實話,已經是非常快了。在平常人看來,這絕對就是開掛一樣的速度了。然後開始審問。一問,眾位教官紛紛傻了眼。「你們是鈞天手殺手。什麼級別。」 拿出鈞天鑑一看。所有教官人人懵逼。「鐵牌。」 我尼瑪。這是金牌集訓,怎麼混進來了兩個鐵牌。這差距也實在是有點大了啊。

鐵牌,銅牌,銀牌,金牌…… 「到底怎麼回事。」 突然被這麼多大能者包圍,徐家兄弟差點就尿了。戰戰兢兢被逼供。幾乎是竹筒倒豆子,整個過程都說了出來。教官們都感覺麻了爪子。「迷路了。從那邊掉下了懸崖。」 「一陣風把你們吹進了這個山谷。」 「砸死了一窩烏鴉。」 「然後被抓了。」 「就被送來了。」 「這特麼老夫是不是在做夢。」 教官們都凌亂了。從古至今鈞天手金牌集訓,就沒有過這種事情。但這已經不重要,不管如何匪夷所思,但畢竟都已經發生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辦。「扔出去。」一人提議。「不妥。」 另一人反對:「你們沒聽那黑鴉王說,還要看看這兩個傢伙在黑鴉谷的生死搏殺表現。分明是想要他的子民親手報仇。我們若是扔出去了,到時候黑鴉王找不著……誰擔負這個責任。」 「這……」 「怎麼整。」 「還能怎麼整……留下集訓唄。」 一位秦國教官說道:「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倆羊也是放。」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是你們秦國的人,你自然不會嫌麻煩,蚊子再小也是肉,鐵牌就經受培訓,未來肯定有發展潛力……」 另一個教官嘟囔。秦國教官斜眼:「那你將他們扔出去唄。」 那位教官不吱聲了。扔出去。你的意思是等黑鴉王找來的時候,你再把我扔出去扛黑鍋。老子有這麼傻麼。

「那就扔到你的小組裡面吧。」 其他各國教官實在是不樂意看到這兩個貨,對秦國教官道:「你可以給他們開小灶,你到哪個小組,就將這兩個傢伙帶到那個小組……反正我們訓不了。鐵牌……湊個什麼熱鬧。」 這位秦國教官一口答應:「可以。看我化腐朽為神奇,調教出兩個天才來。」 「嗤……」 眾位教官都是嗤之以鼻。這要是兩個少年,還真的有可能。但是這兩個傢伙,都特麼三十多快四十了,才幹到鐵牌殺手。就這樣的資質,簡直下等的不能再下等。天才。開什麼玩笑。「那咱們就等著你的天才了。」 眾人哈哈一笑。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徐家兄弟在稀裡糊塗之中,居然就這麼進入了金牌集訓。而作為當事人的兩人,到現在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樣的好事。還在滿心懵逼。不得不說,人和人不同。就連身為主角的風印,想要參加金牌集訓,也是受盡了千辛萬苦,但是徐老三兄弟,居然迷迷糊糊莫名其妙的就進來了。這不得不說,命運啊。命運真是曲折離奇命運真是顛沛流離…… ………… 清晨時分。風印在籠子裡醒來,睜開眼睛,精神異常飽滿。此際晨風浩蕩,天空仍舊是黑暗的主場,唯有天邊隱隱有一線亮光隱現。

風印直起身子,搖搖有些僵直的脖子,眼前尖針光影閃爍,但這些細枝末節風印並沒在意,隨意的活動身體,早已迴避開了所有針尖。這些基本動作規避,似乎已經烙入了本能,形成習慣。明明是上萬尖針盡皆被肌膚包裹的情況下,熟睡一夜,仍舊毫髮無傷,身上的點點凹坑,正在緩緩地恢復,彈起。稍傾,他穿上上衣,跟著就毫不猶豫的吹響了哨子。「嘟嘟……」 隨即便是一聲充滿警惕心的大吼:「醒了的,先睜眼,不要動。不要翻身。不要抻懶腰。」 不少人聽到哨子的第一時間就醒過來了,正下意識的要挺身坐起,聞言之下不禁渾身冷汗,毛骨悚然,僵硬不動了。自己,此刻,仍舊是身在籠裡,被尖刺環伺。這要是貿貿然的一個挺身,抻個懶腰…… 一念及此,大傢伙登時感激莫名。很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與這位溫柔班長在一起,那種信賴感與安全感越來越強,怎麼辦。等到大家都穩定下來,風印才大喝一聲:「穿衣服,調整狀態。」 「多謝溫柔老大。」 這一聲感謝,整齊劃一,五班六百六十五人,異口同聲。眾人穿戴完畢,仍是自動自覺在籠子裡活動身軀、訓練拳腳,等到天色大亮了,教官施施然而來,精神狀況良好。「看來你們今天恢復得不錯啊,今天還是新花樣給你們,開始練你們自己的稱手兵器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興不興奮。

感不感動。」 教官怪笑一聲。眾人卻不約而同的打個哆嗦,滿場既然。「溫柔。」 教官大喝一聲。「在。」 「你慣用什麼兵器。」 「刀。」 「你的刀呢。」 「在帳篷裡。」 「他媽的。」 教官喃喃罵了一聲,卻是身形如電轉了一圈,為所有人解開丹田封鎖,恢復了所有人的修為,隨即大手一揮:「去拿兵器,立刻,馬上。」 眾人一鬨而散。「嘟嘟……」 集合哨再度響起,不過數息之間,大家已是重新集合完畢。「今天將是你們最後一天的鐵籠生涯了,懷念不懷念。」 教官淡淡道:「今日同時也是這一階段,我最後一天給你們做教官。」 「過了今天,基礎階段算是告一段落,而最安穩最自由的日子,亦告終結。」 「明日將換來新的教官,希望你們在他的手下,能夠幸福愉快,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現在開始,所有人,進籠子。」 這一刻,眾人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有些複雜,五味雜陳。這幾天的經歷肯定算不得好,遍體鱗傷已經成了常態,但卻又人人都切實感覺到了這種針籠訓練的好處,基本每個人都想要多訓練幾天,加深肉體記憶。唯恐自己出去後,在江湖中廝殺得久了,再次被打回原形。長年累月的陋習,令到某些標準動作逐漸變形,並非不可能。

這也就導致了大傢伙對教官的調侃話都沒啥反應,反而認真思索,務求令到所有標準動作做到位,做到極致,將這最後一天,最大限度的利用好。一時間,大家竟都有點想要感激文書墨和嶽空。昨晚上在籠子裡面睡一晚上覺,能不難受麼,但無論心理記憶還是身體記憶卻也都是無比的深刻,這一晚上的睡眠,令到所有人都是受益匪淺。「現在開始,抓住你的兵器,出手。前後左右,直線出手,下午會教給你們操控針籠的辦法,自由選擇小範圍出招演練,自由發揮。」 「至於更複雜的招式套路,留待以後自行琢磨,現在種種,是在給你們築基,重築基石。」 教官道:「最後一天的機會了,我無意多佔用你們的時間,自己把握吧。」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進入了籠子。但當教官看到握刀在手的風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溫柔,你這口刀……」 教官皺著眉頭走來,看著風印的刀:「貌似不尋常啊。」 風印苦笑:「從小用慣了……」 教官瞪起眼睛怒道:「我管你用慣了還是用不慣,你這把刀,一無是處。今朝相識一場,我奉勸你一句,回去之後,趕緊換掉,另尋一口與你契合的兵器。」 風印只好答應:「好的教官。」 人家的字字句句,當真是為了自己好。

自己手上的這口刀,刀頭極重,固然利於劈砍,但對於整體的平衡,絕非好事,更有甚者,刀頭偏重,難免會令到刀身整體失衡,自然不如其他的制式的刀堅固。刀之所以形成各種制式,便是因為其經過了太多太多的錘鍊,無數的戰鬥磨礪,無數的死亡洗禮,才能凝聚成這樣的智慧。而太過標新立異的刀,可能會好看,可能在某些戰鬥中發揮作用,但是,卻絕不是用刀者相伴終生的首選。而在教官心裡,溫柔顯然在這方面犯了巨大的錯誤。故刀情深可以,可以將之留在身邊,時不時的把玩懷念一下,但作為修者相伴一生的本命靈兵,絕不適合。風印這會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跟人家說,刀子就是這種形狀吧。只好滿臉謙虛:「我知道了,回去後,一定換,吸取教訓。」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你作為一個殺手能夠活著見到我,實在是太僥倖了……慣用兵器的刀頭重量幾乎佔據半把刀的份量……你是只想著砍人,從沒想過被砍嗎。」教官滿臉儘是感慨之色。風印的臉直接就藍了,這損人都損出花樣了,什麼叫作為一個殺手能夠活著見到你,實在是太僥倖了》 這不就是說我一點都專業,啥啥都不是,光憑運氣過活唄。而聽到這番說詞的旁邊幾個傢伙忍不住笑出聲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喜歡班長被教官懟的樣子。

班長被教官訓的越慘,大家就越是歡樂。這一上午下來,教官雖然在四處轉悠,但多一半的神念卻始終都在注視著風印。雖然因為那口刀的關係,教官對風印的評價略有下降,但……那可是溫柔啊。自己來的時候,部長他們給的任務,一定要讓這個溫柔徹底改掉所有壞毛病,修改所有不對的出手習慣。然後將這位溫柔導上修行正途,萬萬不能有半點疏忽,更不允許有意外。在之後還有,這位溫柔的具體消息,諸如真名、出身、根腳、來歷等等。這看都是待完成的任務。而一上午下來,看到溫柔運刀出刀的架勢越來越熟練,而且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扎,教官不禁松下了一口氣,至少,第一階段的任務完成了。而看過風印的表現,再看其他人,心裡感慨更甚。這些傢伙還真是佔了溫柔的光了,其他的組,哪有這種加強待遇。教官們都是按部就班走完流程就完事。一共五天的針籠時間,其他組最多也就是一天四個時辰在針籠裡呆著;可自己這五組,平均下來的話幾乎每天都有九個時辰以上在針籠裡面鍛鍊,足足兩倍的差距還有富餘。中午、休息時間。教官將溫柔叫到了一邊。「溫柔,從現在開始我說話,你仔細聽。」 「是。」 教官傳音:「我是大秦的教官,隸屬於暗衛。」 「關於你的情況,大秦鈞天手總部,很是關注。

我必須要告訴你的事,你當前與之後的處境,都將危險異常。而所謂的當前危機,正是這一次參與集訓的金牌殺手中,其中不少人對你懷有歹意。」 「至尊山在外面開出了天價懸賞,財帛動人心,即便是鈞天鑑殺手也不例外。更有甚者,總部那邊認為這懸賞很可能只是噱頭障眼法,真正被至尊山僱傭的殺手,另有其人,不但實力更甚,而且還可能不止一人。」 「正是基於這個理由,我才出盡手段搶下了你這個組的第一任基礎教官,但從明天開始,一直到結束,教官都不再由秦國人擔任。後續,你要自己注意了。」 「所有的基礎項目,一定要自己利用鈞天手的設施操練,問題不大;但到對戰的階段,寧可不要冠軍,也不要盲目跟危險對手放對,能不觸碰就不要觸碰。」 「因為對戰,不禁止生死戰。也就是說,出現傷亡,正常。」 「對於沒有把握的對手,認輸不丟臉,一切以保命為優先。」 教官語重心長:「若是對戰的時候,他國教官逼著你出戰……你自己一定斟酌狀況,做到心裡有數。」 「還有便是,莫要多管閒事。」 這句話,傳音中特別加重了口氣。「你身為班長,在之後不公正事情發生的時候,不要強出頭,須知只要你出口抗議,教官就有打壓你的藉口,也許你自以為的鋤強扶弱,只是為了你而設下的陷阱。

」 風印全程沒有吭聲,一直在皺眉思索,消化,甚至不乏懷疑。教官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這種可能性有沒有、存在不存在。教官繼續傳音:「溫柔,你在鈞天手的名字只是化名,相關的其他資料,盡皆空白。我們大秦暗衛需要知道你的真實消息,姓名,地址,出身。」 「唯有知道這些,我們才能有針對的提供保護,幫扶,以及後續方方面面許多事情的助力。」 風印仍舊默不作聲。在這種時候,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信任,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信息,後患實在太大,絕不可行。「我知道你心有疑慮,這是應該的,嗯,這是我的暗衛銘牌,可堪佐證嗎。」教官亮出一塊牌子。主動亮出暗衛銘牌,實是無奈之舉。在這個當口,尤其是他之前說得那麼多,溫柔能立馬相信他才有鬼呢。「我的名字,叫做顧雲帆。暗衛副部長顧雲邊,是我長兄。」教官道。風印仍舊默不作聲,恍如未聞。「哎……」 顧雲帆等待了許久,始終未有回應,終於嘆口氣:「你心中有疑慮,實屬尋常。畢竟江湖險惡,但是老夫對你的照顧,卻也絕不虛假。」 風印仍舊不吭聲。顧雲帆不禁為之氣結。良久良久……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教官帶著希冀。風印沉默是金。教官眼巴巴的看著他,咬咬牙,非常想要給這傢伙來個狠的。但是現在要是打了他,估計就更加沒希望了。

終於無力揮揮手:「滾吧。」 「多謝教官。」 一直裝啞巴的風印終於開口說話了,話音未落,便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了。教官咬牙切齒的痛罵一聲:「混帳。」 本以為手到擒來,結果是碰了一鼻子灰。哪想到這傢伙居然警惕心這麼強。………… 【不得不說這次中暑,喝正氣水比較及時;算是大幸。兩天喝了一盒,我特麼當飲料喝了……真好喝,又酸又甜,你們也去買一盒試試。那滋味,爽滴很。】 7017k。

第354章 第248章恩仇豈無因?【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看到風印回來,文書墨第一個上前;「溫柔老大,教官沒對你怎麼樣吧。沒有什麼不軌企圖吧。」 嶽空也湊上來:「教官沒說啥吧。」 夏悠:「老大您沒事吧。」 其他人:「……」 風印哈哈一笑:「沒啥事,能有啥事。就是讓我下午盯著你們,主要昨晚上的動作被他知道了,被警告了幾句,不過這對我來說,不痛不癢的,大家放心。」 好多人同時歉然:「老大辛苦了……都是為了我們,你才……」 風印大度的擺手:「哎,誰讓我是班長呢。責任在肩,這波雷我不抗誰抗。」 眾人:「……」 紛紛感謝。另一邊的教官氣得牙都疼了,這孫賊還真的很會收買人心啊…… 下午的訓練,倏忽而過。下午訓練結束,按照常理,晚上便是休息時間了。但是教官突然喊了一聲:「溫柔。」 「在。」 教官陰森森的:「昨晚上,你表現得很機智嘛。」 眾人心頭一緊:果然,教官的秋後算帳來了。風印:「報告教官,就只是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竟入了教官的法眼。」 教官冷冷一笑:「據說你們昨晚在籠子裡待得非常愉快,既然如此……那麼今晚上,你們也都在籠子裡度過吧。」 說完,並不給眾人開鎖,逕自揚長而去。眾人不怒反喜,大喜過望。這哪裡是懲罰,根本就是教官的有心關照啊,大家能夠多用針籠整整一夜的時間。

這一夜,直接白送了。「多謝教官厚德。」 眾人異口同聲。第二日清晨,風印班長負責清點,然後還細心的用水清洗了一邊,這才將籠子都收了起來,給教官送回去。教官看著風印,目光倍顯意味深長,道:「接下來這個教官,乃是楚國出身,基本不會特意針對你。你真正需要擔心的乃是燕國所屬之人,只不過……我也不知他會輪到哪一輪;還有一層就是,教官肯定不會特意對你們自我介紹,你需要自行分析判斷,這攸關你之性命安危,馬虎不得。須知,再如何的天才之屬,一時之選,一旦中道夭折,仍舊不過一個死人,而對一個死人來說,所謂後續,盡皆了了。」 風印點點頭:「多謝教官指點。」 「那你的情況。」 教官問。風印咳嗽一聲,一臉無辜。我啥也沒聽到。教官為之氣結,奮起一腳踢在某人的臀部之上:「滾吧。你這種性格,怎麼好意思取個名字叫溫柔呢。你特麼應該叫穩健啊。」 風印落荒而走。…… 風印一門心思集訓,在各種各樣式的地獄訓練中徜徉,本身修為雖然並非提高多少,但真實戰力卻在逐步提升。通過一次次的實踐,風印是真心感到了自己的許多固有習慣,存在著足堪致死,致死無數次的弊端,所幸這些壞習慣、弊端,都在一點點的更正過來。

另一邊的嶽州城中,一輪又一輪的靈獸幼崽拍賣陸續有來,關注度方興未艾,一次比一次更高。「吞天蟒,一次性最多只能訓育三條;天生穎悟,有王者之姿。」 乾坤樓的廣告很簡單,甚至是直白。但正是這樣平鋪直敘的廣告詞,吸引來了無數的武者家族。庒巍然則是再次化身毒舌拍賣人,身形佝僂若廢,毒舌冷厲如刀。由其主持的第一場拍賣,就拍出了全新天價,一條蛇一千萬兩白銀,加一千塊靈晶,以及兩株靈藥。然而在這一場拍賣結束後,庒巍然以高姿態放出了勁爆消息。「凌大師沒想到他給出的前途和機緣竟然這麼廉價。為誠信計,這一次的拍賣結果我們認了,但後續拍賣日期將延緩,看大師心情。大師已經有動身的打算……嶽州彈丸之地,難以承載這份福源,留之何益。」 「目前,京城方面已經有幾個大家族誠摯相邀,御獸宗總部更是為大師在京城備妥了地方,盛意拳拳,豈能辜負。」 「嶽州註定沒有能力長久的留住凌大師,至於說還能留凌大師多久,端要看大家造化。」 「天賜福緣,不知珍惜,只知計算蠅頭小利,可悲可嘆。」 「眾所周知,京城物價是什麼樣子,若然凌大師到了京城後,單單一個起拍價,價高几何,已難想像。但大家心裡總該有數。

」 最後,庒巍然呵呵笑了笑:「最後的最後,奉勸各位一句話,家底不厚,就不要來競拍這一輪的高階幼獸了。都是高門大族才能玩的東西,沒錢也來湊熱鬧,,傷人更傷己,何必呢。我說的是實話,相信大家不會見怪吧。」 「世界就是這麼現實,說實在話,出不起價,玩什麼靈獸呢。大家說,對不對。窮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窮,還想要好東西。」 真是見鬼的實話。這實話難聽的一逼。好多人臉直接就綠了。你這與指著我們的鼻子罵窮逼有什麼兩樣。但還沒拍到的那些卻不這麼想了,他們還迫切的要拍呢;凌大師走了怎麼行。便如那小老頭所言,天賜福源,不知珍惜,當真可悲可嘆,區區蠅頭小利,何足道哉。「一群窮逼。都給老子滾蛋。」 「沒錢玩什麼玩。別丟人現眼了。」 「丟死人,拍這點價錢,居然還要妄想養靈獸,養得起嗎你們。」 「凌大師不用擔心,下次,我翻倍出價。大師給出的福源,我預定了。」 「什麼你預定了,預定下來的,是我,必須是我。」 「……」 …… 拍賣場中,一個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黑衣男子,兩眼如同毒蛇一般死盯著臺上的庒巍然,隨後又掃視乾坤樓所屬的人,感受著四下裡一股若有若無的特異氣息,眸子間閃爍著刻骨的仇恨。

事畢,人潮散去,黑衣人隨著人潮走出門口,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舔嘴唇,若是有注意到的,定然會發現這男子的舌頭居然是分叉的,更兼很薄很靈巧,無須多刻意的一搭,就能舔到耳朵,長得出了號…… 黑衣男子隨著人潮漸行漸遠,走著走著,身子就好似一團霧一般的消失不見了。夜晚。小松樹在山坡上沐浴夜色月光,潛心修煉,這是它的日常狀態,每一天都是一成不變。可是今晚,貌似感覺跟平日裡有點不大一樣呢, 它動念之餘,忍不住枝葉簌簌,開始偵查,畢竟方圓五百裡地界,儘是它之領域。嗯,怎麼了這是。那是一股異常強大的妖異之氣,不斷升騰湧動,還有伴有極之濃鬱的腥氣,貌似很不尋常的樣子呢。這……怎麼回事。小松樹神念一動,位於山頂的一根小樹根應念冒出頭來,靈動異常的攀上了山頂的一棵大樹,一路蜿蜒了上去,向著遠方遙遙查看…… 只見更遠的彼端,山林中一股濃鬱的黑氣,正自徐徐升起,隱隱有鋪天蓋地之勢。小松樹見狀嚇了一跳,它之道行固然已是極深,但住世時間卻淺,心性尚欠磨練…… 「那是什麼情況。」 小松樹都僵硬了:「難道竟是……竟是傳說中的……妖潮。」 妖潮絕不等同於妖獸潮。妖獸是妖獸,妖是妖,兩者存在本質的差異,造成的結果自然也是大不相同的。

那濃鬱的黑氣,徐徐而動,越逼越近,小松樹都已經想要拔根跑路了。但黑雲在接近小山坡很近位置的時候,停止了腳步,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須臾之後,更遠的地方,又有更多的黑氣,如之前一般湧動,而且還是三面同時升起,儼如波浪翻滾,滔滔不絕,有餘未盡,更似在醞釀,在聚集,在等待,在…… 小松樹這會已經徹底的麻木了。時至此刻,它已經看到了那聚集的是什麼,整棵樹都不禁抖動起來……嚇的。它接下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急急忙的將毛細根收回來,然後又將這一超勁爆信息傳遞給距離最近的經過點化同類:「嶽州要爆發妖潮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彼端的那棵古樹距離小山坡沒多遠,這會已經感覺到了什麼,正在惴惴不安之際,得到這勁爆信息,自然也是大驚失色,外加不敢置信。「怎麼回事。什麼妖潮。傳說中的妖潮。」 「就是妖潮。蛇。好多蛇。」 小松樹傳遞消息的毛細根都在顫抖:「有大的,足足有一座山那麼大,還有化作人形的……好多好多。好恐怖。」 「好多好多是多少。」 「就現在看到的……大幾千萬是肯定有的。而且還在不斷聚集。

按照這態勢發展下去,到了嶽州的時候……十幾個億肯定是有的,這還是最保守估計……」 小松樹如果是人,現在的臉色肯定慘白如死人:「這數量絕非誇張,我還沒算那些體量如人類大腿粗的小蛇……若是將那些更小的都計數在內的話,上十億也是有的……」 遠方古樹嚇了一跳:「那咱們怎麼辦。蛇,蛇不吃樹吧。」 「聽說是不吃的,但就這麼源源不斷的爬過去,咱們只怕還是難以倖免,註定有所折損……」 小松樹在渡過最初的驚懼之餘,一顆心漸漸放心,它畢竟得了風印多次眷顧,道行遠勝儕輩,只要根基不損,其餘種種不過外物,必要之時,將樹根往地底深處深潛一下,上面的樹幹便是全然棄置,也是無妨。這就是開啟靈智神識的好處,靈智不滅,本體精華不失,餘者盡皆末節。想明白這一節的小松樹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便是傳說中的妖獸又如何,該對我無礙矣。此念一生,小松樹登時氣定神閒起來,一點都不慌了。你們都在紅塵中打滾,我這波可是在大氣層。妖潮而已,不值一提。但已經確認這一信息的彼端古樹卻還是慌得很,它不過偶承風印雨露,生出淺薄靈智,豈有小松樹那般的手段,何能應付池魚之殃。百般無計之下,下意識的效法小松樹將這一消息傳了出去。「糟糕了,百億蛇妖來嶽州了。

」 然後相鄰古樹:「。」 趕緊打聽。於是古樹開始巴拉巴拉…… 然後開始努力的將本命精華能量往樹根輸送,唯願在這一波的狂蟒之災之後,還能保留下幾分元氣,不敢奢求太多,給留一段樹樁就好。靈智實在沒多點的古樹們瘋狂傳遞消息,一層一層遞進,沒多一會功夫就到了嶽州城裡的古樹圈。「城外傳來消息了……要出大事了。」 城門口的古樹率先接到消息,亦是瞬間驚呆。「百萬妖王率領千億蛇妖要吃光嶽州城。」 「我的媽媽呀……」 「趕緊傳遞消息……不知道主人在不在,這太可怕了,咱們需要找個主心骨倚靠啊。」 「喂,知道麼,要出大事了,不,已經出大事了。」 如此不過百息時間,整個嶽州城所有被風印點化過的古樹,都得到了這個消息,樹樹盡皆騷動,難以抑制。然後,無數的消息盡皆通過地下盤根錯節的根莖,向著小院子的鐵心棠匯總而來。「老大,兩位老大。」 「聽說了麼。」 「現在的事態一下子就嚴峻起來了,嚴峻到了極點。」 「出大事了啊。」 「足足千萬億的蛇妖來襲啊,小小嶽州城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啊。」 「兩位老大啊,主人在麼。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力挽狂瀾……怎麼挽。我怎麼知道。」 「主人啥時候才能回來啊。我們還都等著他老人家救命呢。」 「兩位老大,現在主人他老人家不在,咱們要怎麼辦哪。

您老二位得拿個主意啊。」 「是啊是啊,咱們全都指望您們了。」 「……」 兩棵鐵心棠被山呼海嘯般的信息流給弄懵逼了。出啥大事了。蛇妖。什麼蛇妖。這兩天,可是在拍賣蛇崽呢。怎麼會出現了蛇妖呢。什麼情況。怎麼就千萬億蛇妖了,這從何說起啊。還有還有,你們說咱們哥倆老也就罷了,主人,他老人家,這話也是隨隨便便能說的嗎。你們不知懂主人那傢伙死愛漂亮的麼,居然敢說他老,你們還想不想好了,還想沾染雨露嗎。兩棵鐵心棠倒也不怠慢,逕自神念化生機,操控毛細根,順著這麼多兄弟姐妹們提供的出城方向,一路蔓延了出去…… 現在情況因恐慌而失控,必須得去看看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就算兩棵鐵心棠沾光最多,還在小松樹之上,卻仍是做不到將樹根直接延伸出去幾百裡,去到達小松樹的位置,只是去到了城門方向,就基本無力延伸了,自然也就啥也沒看到。而這信息受限,也就進一步導致了城內的所有古樹,愈發的焦躁了起來。於是乎,整個嶽州城出現了一個奇特且詭異的現象。分明是盛夏時節,該當是樹木生長最為旺盛,生機洋溢的時候,可城內的無數大樹,好似商量好了一般的開始一片片的掉葉子,而且還掉的越來越多…… 就好像是人愁了會掉頭髮一樣,樹愁了也是會掉葉子的。

無風也掉葉子,如果有風,就掉的更厲害,隨便譁啦啦一響……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樹葉子掉落下來。遠要比秋天掉落的厲害,更有效率加頻率。這讓很多人都倍感奇怪愕然:這也沒到季節啊。怎麼回事。卻不知道這些大樹是真的快要愁死了。…… 嶽州城丁宅,不偷天剛剛回到自己的小窩,便又開始了慣常的深居簡出,偶爾遍身珠光寶氣的逛街遛彎,一切,均如往常。而丁大財主的日常心事或者說憧憬則是——等師父回來……會不會收我入門。我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再進一步,顯現資質與價值才好。道可道非常道……真是,無上大道啊。觀視這一段,我天天參悟之下,倍覺心境,神韻,神識,靈覺,都變得與之前不同了。這是大道。絕壁的通天大道,太上妙法。之前的修煉,不堪回首啊。還有這個世界別人修煉的,呵呵呵……啥玩意兒。不是我看不起各位,實實在在,就是這麼個情況。或者在武力方面,我算不上天下無敵。但是,哪怕是九色至尊在內,你們所修煉的,都是垃圾,都和大道不沾邊。一點都不沾。光是這一點,我就能把你們比沒了,這就是最最典型的,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乾坤樓中。一個身上穿著斑點長袍的老人,安然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遍布一個又一個的斑點,像極了尋常壽元枯竭老人面上的老年斑。

從這些斑點不難判斷得出來,這位老人的身體,已經去到了即將油盡燈枯的慘澹地步。一隻手露在袖子外面,隱隱然可以發現,有稀疏的黃毛,若隱若現。這老人此刻正聽著負責人匯報。「豹老,您說的那位風神醫,自從進入了嶽州城,便即消失不見,全無蹤跡可尋……當真是從其入城伊始,再無任何音訊。唯有彩虹天衣方面與這位神醫有所聯繫,原本我們的人費盡心思,僥倖打入天衣,才要著手搜尋那神醫相關線索,就遭逢了嶽州叛亂之事,令潛伏之人不敢妄動,卻也因為此事,佐證了那神醫的手段當真超凡入聖,能人所不能。」 「如此潛伏良久,幾番周折方始得知竟是由吳鐵軍單線聯繫那神醫,但吳鐵軍已經去了守備軍……我們現在固然已經打通守備軍的關係,可吳鐵軍這貨身邊之人儘是京城過來的護衛,更麻煩的是,相關神醫的一切線索,他竟連自己最親近的護衛也不曾提及。」 「換言之,想要得到神醫線索的唯一方式,就只能通過接觸吳鐵軍本人才行,但是吳鐵軍身份太敏感了……」 「我們……一時間無處可以下手。」 「倒是那位曇花一現的南天燕……」 太師椅上的豹老翻翻眼皮:「什麼南天燕。你這混帳是沒長腦子吧,那就是那位風郎中。」 說到這裡,豹老都忍不住長長嘆氣。黴。真真是太……太倒黴了。

自己因緣際會之下打聽到南疆某山中,有返生草的存在,本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打算過去一看,以拯救自己已經為數不多的生機。路過江湖小鎮,好死不死的遭逢了紫帝與貓皇交手,自己的狀態令到自己的氣機所有外洩,高深修行者之間的氣機牽引之下,令到自己被牽連了一下,挨了一下狠的。主要是那倆交手的事兒發生的太過突然了,令到身在高空徜徉的自己,瞬間被搞,莫名其妙,外加全無防備。雖然自己最終逃得一命,但那一下衝擊,仍舊讓自己本就老邁的身體愈發雪上加霜,生機更是銳滅。不得已就地降落在小鎮休養了幾天,結果還有了意外發現。對於他這樣的高階修行者而言,自然要順手做了一個小設置,讓自己多個備手。萬一真無路可走的時候,就去找他試試運氣。然後仍舊按照原定計劃一路去了南疆,深入群山,尋找返生草。到了深山中,併合本族強者,契而不舍的一路找過去,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幽魂地,也找到了最適合生長返生草的千毒嶂,歡欣鼓舞的摸了進去。但最最終找的返生草不過幼生期。按照周遭的環境狀況推論,此地確實有成年的返生草存在過,但早不知多少年之前就被採走了。這個結果何異晴天霹靂。按照這幼年期的返生草狀況,想要其成長為成年,成熟,沒個三千年根本不用指望。

這位豹老當場就傻了,差點沒手起一掌將那株幼生期返生草打成漿糊。因為這玩意對他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更有甚者,返生草生長環境特異,除卻此地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地方適合其生長。但三千年的漫長時間…… 自己能不能再活三十年都懸,遑論三千年。豹老怏怏而回,只感覺生命流逝的速度愈發的快了;但之前的備手,源自那位少年神醫的一線希望,總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期待。萬一,有辦法呢。………… 【。】 ------題外話------ 今天是我們的大美女風小芮盟主的生日,祝福她永遠年輕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小芮美女正值妙齡,花容月貌,還沒找對象……咳咳……我啥都沒說。

第355章 第249章冤枉的紫帝! #

,碧落天刀 前路既斷的豹老緊趕慢趕的趕了回來,然後他又得到了另一個晴天霹靂:這幫魂淡,居然將自己親自交代,鄭重囑託的關鍵人給跟丟了,而且還跟丟了好久好久。這簡直是……簡直是日了狗啊。現在自己的身體,甚至已經無能支撐一次全力出手了。生命力再流逝下去,動輒就得顯現原形。可相關那神醫的有用線索消息卻啥啥都沒有,還能有好嗎。「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豹老垂下眼睛,一個勁兒喃喃自語。生氣,只會讓自己的生命流逝速度加快。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難以名狀的靈魂震撼,從心底陡然升起,令其近乎本能的一陣毛骨悚然。豹老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這……這是哪位存在,又動了雷霆之怒。」 「這特麼……這不對啊,怎麼直直衝著這邊過來了。」 「這……」 豹老的眼睛越整越大,因為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種正在聚集的,足堪滔天的極致憤怒。「不好。」 豹老冷汗涔涔:「目標當真就是這裡。這怎麼一回事。」 「這是……蛇皇出動了。怎可能。為什麼啊。」 …… 遙遠的地方,大秦軍營駐紮戍邊的地方。馬前戈臉色大變:「撤。撤。全軍拔營起營。」 不等他下令,整個營地都亂了起來。因為前方赫然出現了蛇潮蛇海,無邊無沿,翻翻滾滾向著這邊湧過來。等斥候將消息傳回來,那巨蛇汪洋距離軍營,已經不過幾十裡地。

馬前戈瘋狂下令:「不要收拾任何東西,急行軍撤離。後軍聽令,即刻轉身,走人。」 「左右翼。跑。」 等到後軍和左右翼撤出一箭之地,前軍和騎兵才開始匆忙後撤。此刻兵兇戰危,生命攸關,卻反而不能急,距離太近的話,騎兵難以成行,光是造成踩踏,就能死好多人。而這麼一點點的空隙時間,當真是什麼都來不及收拾。每個人就只帶了自己的乾糧和飲水,就只有一門心思的瘋狂撒丫子跑路了。不跑不行啊。這特麼哪來的這麼多蛇…… 就那麼漲潮一般,一個浪頭更比一個浪頭高滾過來,如何能擋。既然如馬前戈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此刻也嚇得心臟停跳,茫然無措。「快點跑。」 「快啊。」 …… 遙遠的西方天空中。一道紫色身影正自風馳電掣的向著這邊趕過來。目標所向,赫然便是嶽州城。這紫衣人,容顏清癯,不是大燕紫帝,卻又是何人。有關於『金牌殺手溫柔有一隻貓作為妖寵,已經三尾,實力強大;而溫柔極有可能是不偷天的兒子,不偷天現在就在嶽州』這個消息,剛剛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不久。紫帝只是稍微安排了一下,就心急火燎的往嶽州這邊趕過來。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抓出來。這一次得到的信息,可是比前幾次要詳盡的太多了。

以這樣子的消息情報為基底,或者別人還不會有什麼辦法,但是我若是還抓不到那隻奶貓崽子,那我也不用幹啥了。這一路走來滿是歡欣鼓舞,目的地嶽州城已然在望。但下方的黑氣沖天,妖氣瀰漫,又是怎麼回事。紫帝下意識的放慢了速度,降低了高度仔細查看一下。剛剛看到地面上好似整片大地盡數遮蓋的龐大蛇群一刻,紫帝還沒有來得及驚訝,就看到眼前黑影一閃。三個滿臉陰冷的黑衣人,並排站立在了他的面前。為首者,一身黑衣,身材瘦削,面容陰森,兩眼中,有惡毒殘忍的光芒閃爍,似乎這種殘忍已經是本能。頭頂上一頂金冠巍然。這人兩眼陰冷的看著紫帝,緩緩道:「紫帝,你要往哪裡去。」 說話的時候,舌頭在嘴角繞了一圈,嗖嗖的吐了兩下。紫帝眼看著前方驟然現身攔路的三個黑衣人,又掃過下方陸續升騰而起的數百條黑衣身影,瞳孔陡然一縮。臉上掠過一絲複雜到了自己都難以形容的情緒。終於…… 皺眉沉聲道:「原來……金皇陛下,竟有這般雅興帶著子孫後代這麼多口子來到人類世界遊玩。」 對面金皇袖手而立,目光卻仍舊陰毒異常緊盯著紫帝的臉:「朕在問你的話,你要到哪裡去。」 面對紫帝,這位金皇居然是咄咄逼人。紫帝淡淡道:「本座要到哪裡去,似乎還不用向金皇陛下你匯報。

縱使你貴為妖族萬蛇至尊,但說到號令本座,你還差點資格。」 相比較於金皇的咄咄逼人,紫帝的態度,有些超乎尋常的軟綿。金皇陰冷的道:「差點資格嗎。朕可不這麼認為,你現在已經置身於朕的軍陣之內,若朕對你起了殺心,足堪將圍殺於此,你信是不信。」 紫帝冷笑一聲:「信。不信。我不信又如何,就你這陣仗,也敢叫做軍陣。」 金皇蠻橫的一揮手:「朕說軍陣就是軍陣,此乃我蛇族軍陣,可要一試浩威嗎。」 紫帝也是一方之雄,高高在上慣了,豈能容忍妖族在人族領地之上這般質問,冷冷道:「你這軍陣,在我看來,不過土雞瓦狗,反掌可滅,金皇又信不信呢。」 「放屁。」 金皇怒罵:「就憑你,也敢說軍陣。」 紫帝無奈的嘆口氣,道:「金皇,你有事,我也有事,放開一條路,可好。」 「桀桀桀……」 金皇怪笑,聲音很是有些複雜:「你在求我。」 紫帝淡淡道:「難道你非要在有要事在身的時候,與我做過一場。這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好處。呵呵呵呵……」 金皇森冷地笑了起來,突然一聲大喝:「吞天。」 身後,一對黑衣夫婦應聲而出:「陛下。」 「這個傢伙看起來眼熟不眼熟。是不是他指使人偷了你們的孩兒。」 金皇指著紫帝問道。那名為吞天的夫婦二人一臉懵逼。這……貌似和紫帝毫無關係。

一方雄主指使人偷了咱們的孩兒。若是當真如此,雖有不甘,但咱兩口子也就只有認命的份了。不過怎麼聽陛下的意思,是打算要找這位大燕紫帝的麻煩。「這……是……不是呢……。」 吞天吞吞吐吐,不時地偷眼看著蛇皇陛下。金皇大怒:「能說句痛快話麼,是與不是,一個字兩個字不會說麼。難不成你是在懼怕大燕紫帝的威風。亦或者是擔心朕庇護不了爾等嗎。」 這下子所有蛇族都明白了。陛下顯然是故意的,就是要找這位紫帝的麻煩。紫帝長長嘆了一口氣,冷笑:「金皇,你今日這般做作,不過是記恨九百年前,你輸在我手的一點因果,不過是賭輸了替身魂木,想不到,就這麼點小事,你竟到現在還在記仇。」 這句話不見絲毫示弱,更是解釋了金皇為何針對自己的原因。大家都是大陸高層,巔峰人物,長久以來,打從年輕那會就開始相互爭鬥,一路恩怨糾結,早已難得分剝清楚,真正是誰和誰都能掛得上幾分恩怨。但說到如金皇這般小肚雞腸的,就只能佔便宜不能吃半點虧的貨色,卻還真不多。這傢伙吃一次虧,便是終生銘記,不能將便宜討回來,便死了恐怕都閉不上眼睛――就是這樣的小心眼。在安平大陸所有巔峰人物之中,眼前的這位蛇族至尊,乃是公認的天下第一。恩,天下第一小心眼。

彼時,紫帝因緣際會與之賭鬥,成功蛇口奪寶,將一份超過十萬年的替身魂木贏了過來。那替身魂木委實是不世出的夢幻逸品之寶,有了這東西在手,就等於憑空多出來了一條命。若是應用得當,多了好幾條命也說不定。但平心而論,兩人的賭鬥並無輸打硬要,各以關鍵之物為賭注,差別只是紫帝最終贏了。雖然人家紫帝是憑自己本事贏的,可金皇就是將之視為自己平生奇恥大辱。作為天下第一小心眼的他,感覺自己不找回這個場子,哪裡對得住自己這個天下第一的名頭。所以不管在什麼時候,只要見到了紫帝,就上來找麻煩。非是不止一次,而是不放過每一次。此時此刻此地,紫帝居然主動提及替身魂木,金皇不禁冷笑道:「真難為你還想的起來,朕的替身傀儡呢。你答應朕的替身傀儡呢。難道被你吃了。言而無信的老匹夫。」 紫帝的臉一下子就扭曲了起來。對於金皇的死纏爛打,紫帝自然也早就煩得透透的了。可這傢伙,實力當真高橫,就算自己的真實實力要高出一籌,亦是孰無致其死命的把握。說句到家的話,自己要打贏對方,花點力氣就可以做到,但這傢伙想要從自己手中逃走,卻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做到,半點也不為難。更有甚者,金皇可以不顧身份,天天的找他麻煩。嗯,這個可不是說說,而是當年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當年,金皇輸了賭鬥,倒也光棍,很痛快的交出了替身魂木,此事本該就此告一段落,可是從第二天開始,他就開始各種找紫帝的麻煩,不管什麼由頭,什麼原因,就賴上紫帝了,兩人接連大戰了好多場。纏鬥多日,金皇明明一次上風都沒佔到,卻就是不肯收手。紫帝被其煩得夠夠的,若非心境上佳,差點沒崩潰,可堪對方反而有樂此不疲的趨向。紫帝自問沒有金皇的好耐心,生出息事寧人之心,遂抓緊時間,搜尋一應材料,打算將那替身魂木製成做三具替身傀儡,將其一就是給金皇。畢竟自己還能留下兩個,足足夠本了,更可免去這傢伙天天追在屁股,徹底了結了這段孽緣。那段時間,紫帝已經快要被金皇那張欲求不滿的窄臉給逼瘋了。紫帝在即將完工的時候,借著一次某大佬相聚的機會,當眾對金皇說:「當年僥倖承蒙陛下相讓,讓那魂木落於我手,你我因果,卻也因此兜纏了這麼多年,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樣長久糾纏於彼於此都不是好事……我將設法將那魂木製作成替身傀儡,預計可以完成兩具,屆時我送陛下一具,徹底了卻這段因果夙緣,咱們一笑泯恩仇如何。」 紫帝有把握可以做成三具,但紫帝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說預計完成兩具。這種天大機密,還是只有自己知道才好。

萬一再跳出來個金皇第二跟自己討要糾纏怎麼辦。當時在場的有妖族諸皇,還有不少妖君,還有九色至尊中的其他幾個人在,趁著酒興大家共同見證。當時金皇很高興的就答應了。因為他初初取得替身魂木,乃至跟紫帝糾纏不休的目的,不外就是為了這個麼。自己坐擁寶物卻不會做,之後更被紫帝搶走了……怎能不氣。如何肯善罷甘休。而今一聽紫帝這麼說,自然從頭舒服到腳,甚至還開了個玩笑,說:「若是紫帝大人當時就這麼說,哪裡會有這麼多年的苦苦糾纏……早就給你送家去了,我能落一個也就知足了。」 於是在諸位大佬見證之下,兩人握手言和,更是大醉了一場。據說,畫面空前的融洽。而在紫帝回去之後,愈發賣力的趕工收集材料,而金皇陛下也是相當夠意思,派了不少蛇族高手為紫帝送了好幾次材料以及其他的天材地寶,端的是誠意滿滿了。有鑑於金皇釋出的善意,紫帝心情更加舒暢,幹活自然也更有動力,很快,替身傀儡就順利製作完成了。製作完成後,紫帝第一時間派人請金皇在某處相會,甚至還賣了個關子:有神秘禮物相贈。金皇當場就樂壞了,神秘禮物。哈哈哈,當我不知道那是替身傀儡。

於是裝著糊塗,滿心興奮的答應了,回信一定前去赴會,好好見識這份神秘禮物,然後就開始整個妖族的搜刮,收集了大批的禮物,顯然是準備投桃報李,酬謝紫帝。可以說,若是事情就這麼發展,幾乎就妥妥的一段流傳萬古的人妖佳話。而紫帝與金皇,也會因為這件事彼此交好,感情更篤…… 從此成為真正朋友,生死之交也說不定。事實上紫帝也提前慶祝了一下,畢竟與金皇這番兜纏波折之後,基本大燕就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幫手。紫帝很高興。金皇也很高興。兩人又何止高興,簡直是興奮,都在期盼那一天到來,那一天的再相會。終於,那一天快到了…… 但無論是紫帝或者金皇,做夢也沒想到,就在約定的時間快要到的前三天,替身傀儡…… 被盜了。被盜了。一個當世頂峰強者的珍視至寶,被盜了。一個也沒錯漏,三具替身傀儡全部都被不偷天打包順走了。也正是因為這場盜寶,不偷天才有了另一個外號――「天下盜盡,唯天不得」。連紫帝的東西都敢偷,都能偷到手,這天底下還有不偷天偷不到的東西嗎。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就只有天,偷不到吧。不偷天聲名大噪的同時,受害人紫帝直接坐蠟。特麼承諾了幾百年的東西,沒了。他要上哪淘換一具替身傀儡給金皇呢。

急切之間就根本找不到該死的不偷天,偏偏與金皇約定之期又近在眼前,紫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可難以面對終究還須面對,人家金皇那邊這會正約著妖族其他皇者好友,一路興奮期待的在約會地點等候呢,但是自己這邊……神秘禮物沒了。紫帝沒奈何之下,叫上白虹等三五助手,前去解釋。去了之後先是寒暄,喝點酒,終於……紫帝瞅著一個機會,一臉愧疚的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替身傀儡被偷了……」 紫帝永遠都忘不了,當時金皇的表情。那是一種,正在歡樂到極點,興奮到了高處,嗨到了極點,妥妥就是感覺蛇生圓滿,餘生順遂,高興得要爆炸,滿眼滿臉都是親切……的那種表情,驟然變化。甚至,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好幾十秒時間裡,臉色都沒變化過來,原本的情緒都沒能止住。當時……整個場面,真正的是,落針可聞。然後,是一番情理之中、意料之內、不可置信的連番追問,一個慚愧到極點的解釋之後…… 金皇當場就崩潰了。那種崩潰,平常人真的難以想像。老子這麼多年,一直苦苦等待,夏天給你送果子,冬天給你送好吃的,送藥材,送天材地寶,送特產…… 你需要啥,老子就給你啥,甚至都不用你開口,老子主動給你送。每一年,都沒漏過。

每一次你都說一次進度很快,已經到了什麼什麼地步……就是還缺點啥啥啥…… 老子二話不說就去找,找到了就送過去,還要唯恐數量不夠,主動追問還要不要。足足期待了幾百年啊。終於成了,終於等到神秘禮物的回信了。我特麼幾乎將所有妖族朋友都搜颳了一遍的給你準備禮物,空間戒指都裝滿了好幾個,巴巴的給你帶過來…… 結果你特娘來了之後居然跟我說,替身傀儡丟了。丟你大爺啊丟。什麼樣的偷兒能從你大燕紫帝手上偷走東西。更何況還是如此重要的替身傀儡。糊弄鬼嗎。「紫帝,你他麼的敢耍我。」 金皇當時的這一句話,據說震散了方圓千裡之內的所有雲團,一語千裡無雲。方圓千裡的人畜,也被震暈震死了不少。更藉著這句話,將這件事情給定性了。而一場空前大戰,亦是在這句話之後,正式掀起。當時參戰的,包括了妖族諸皇以及九色至尊中的四個人,合共十幾位巔峰高手彼此爭鋒,高空啟戰。紫帝是真的不想打,可他怎麼解釋都沒用。金皇怒火充腦,整條蛇已經處於瘋魔狀態,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唯一的念頭,就是乾死紫帝。他是真感覺自己的一顆真心錯付,被戲耍了這麼多年,被玩弄了這麼多年。無論是侮辱性還是傷害性都去到了極點,都不是奇恥大辱可以形容了。誰被人當做傻子一樣騙了三百年,還能那麼心平氣和的。

整整三百年啊…… 那一場大戰,直接打得參戰所有人在戰後都龜縮在自己的地盤療傷了好多年。堪稱慘烈至極的頂峰之戰,空安平大陸之前。而今,蛇族出了意外巨變,適逢金皇不久前出關,聽說之後,一族幼崽,居然被打包偷走了。打包偷走這四個字,讓金皇直接就爆炸了。你特麼……什麼好事兒都被打包了。你們人類是沒完了吧。久蓄心底的戾氣直接沖天而起,強勢號令全族,不管是什麼蛇,都必須來集合,違者以判族罪處置。這一次,一定要展現一下蛇族的威風。特麼的,蛇族都被人欺負成啥樣了。這一次,一定要整個大陸都看到我們蛇族的牛逼。誰敢再欺負我們,再騙我們,再玩弄我們…… 我就和他不共戴天,不死不休。整個蛇族的傾巢而出,自然是蛇山蛇海,遮日蔽天。結果到了這裡,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的當口,居然看到了大燕紫帝降臨。這特麼這麼巧的麼。金皇第一個念頭就是:難不成這次又是大燕紫帝搞得陰謀、設的局。真實目標其實是我。還是我。真他麼的覺得老子可以隨意玩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嗎。所以金皇絲毫也不掩飾他的殺機殺意,他是真正動了聚合蛇族舉族之力,圍殺了大燕紫帝的念頭殺心。他哪裡知道紫帝這會也是滿心的懵逼,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整個蛇族都集結到了這裡。這……不合理啊。發生了什麼事麼。

難不成蛇族竟要強攻人族,這也太有自信了吧。但說了還沒三句話,就又再次提起了替身傀儡這段往事。可這段往事,不但是金皇的悲劇往事,於紫帝同樣也是悲哀,也是恥辱,血淋淋的傷疤啊。「金皇。」 紫帝扭曲著臉,剖心剖肝的說道:「本帝再和你說一遍,本帝應承給你的那具替身傀儡,當年是真的被偷了。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如此不可理喻。」 「放你娘的屁。」 金皇直接破口大罵:「來來來,你隨便把什麼東西放進我的口袋裡,你來偷。我看看你能不能偷的了去。這樣幼稚的藉口,幾百年後你居然還在說。要不要點臉。」 ………… 【看到好多人早就迫不及待的罵起來了,還是要解釋一些:今天去正骨了,一點多出發,兩點十分到,排在十五號,輪到我是下午四點五十。開始往回走的時候,就接近六點了。這章是昨天就寫好的,但是我沒想到會排隊這麼晚。所以,沒啥可辯解哦,晚了就是晚了。但是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第356章 第250章道德綁架!【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金皇氣衝牛鬥:「紫帝。你就是個背信棄義罔顧道義的卑鄙小人。似你這般言而無信、滿口胡柴的無恥之徒,有何面目得人族尊崇。你這個拉了屎自己舔回去的汙穢之輩,早就該死,你為什麼還沒死,老天沒眼,讓禍害遺千年。」 「為什麼你就是不信呢。難道就憑我大燕紫帝這四個字,還會騙人麼。」 「大燕紫帝算個幾把求,那不就是騙人的代名詞嗎。」 金皇只感覺自己的肺都氣炸了,撕心裂肺大叫:「不但騙人,你特麼的更會騙蛇。」 這天肯定是沒法再繼續聊下去了。「好了,我跟你沒什麼好溝通的,以後天長日久自見人心,本帝不想跟你一個憨貨計較,趕緊讓開一條路,本帝不想妄殺無辜。」紫帝也是氣得滿臉發紫,他是真沒見過這麼拎不清的。前前後後上千年的舊事了,你沒完了啊。紫帝以己心度人心,他自以為也是受害人,更兼大帝身份,肯低聲下氣的給金皇解釋,已經是做到了極限,還想怎地。但他卻從沒有從金皇的角度考慮這件事,金皇同樣以己心度人心,他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小小蟊賊竟能自人族頂峰大能的手上偷東西,而且還是一擊即中,無聲無息的將寶物盜走,再說,他為了替身傀儡付出良多,你紫帝口花花的說什麼被盜走了,就想將事抹平,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子的道理。「讓你妹的路。

」 金皇大罵:「想要朕給你讓路,想瞎了你的心。」 「你讓不讓。」 「小的們,幹他。」 金皇現在蛇多勢眾,一聲令下,數千已經化形而且實力強大的妖族,同時衝了上來。而金皇衝在最前面。他張開嘴露出兩顆尖牙我,陰森森怪笑:「紫帝,你以為本皇之前只是在恫嚇你麼。難得你這個狗日的今天落了單。今天,朕讓你知道知道,朕的厲害。紫帝傳說,今日合該終章。」 轟隆隆…… 大戰就此拉開帷幕。紫帝不虞此變,一時間竟只能嚴防死守,確保自身不失,旋即衝衝大怒道:「妖族果然都不可理喻之輩。金皇,你莫以為我怕了你。」 「你算個屁。」 金皇尖聲長嘯:「小的們,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高空風雲激蕩…… 紫帝眼見對方是真正對自己啟了殺心,更是不計代價,不顧傷亡,哪裡還敢怠慢,登時也放開手腳,大打出手,全力以赴,儘速突圍。眨眼之間,空中已經被盡數被蛇族遮蔽,隨著劇烈的轟鳴,不斷地有高階蛇族從天空中啪啪的掉落下來。紫帝的修為,登臨天下絕頂。即便被蛇族舉族精英圍攻,仍有相當的反擊之力。頂級修行者之間的大戰爆發,更是一族精銳在皇者帶領下集體參戰,戰況一發不可收拾,驟然風雲突變。天地亦在剎那間支離破碎,一道一道的空間裂縫,被爆發之戰鬥餘波生生的打了出來。

更有甚者,戰圈在不斷的移動。那是紫帝在突圍。金皇在高呼酣戰,親自下手,頂住了紫帝絕大部分進攻:「乾死他。就這個大燕紫帝,乃是我族最大仇人。」 …… 嶽州城下。嶽州城守軍眼見遠方塵土彌天而起,煙氣衝霄,正在納悶的時候,驚見馬前戈率領騎兵,以奔命的態勢,狂奔而來。衝到了不遠的地方,厲聲大吼。「打開城門。快打開城門。」 「我是馬前戈。」 「我有要緊事。不得遲緩,遲緩便是貽誤軍機。」 「暗衛待命。彩虹天衣集結。有大事。出大事了。」 馬前戈一路奔馳,一邊運足了修為豁命厲聲大喝。那種急迫的心境,讓人一眼就能看到,聞之盡皆心驚。「打開城門。」 城門官大吼。「大人,小心有詐。」 「詐你麻痺。那是馬將軍。你要貽誤軍機嗎。」 城門官橫刀在手,滿眼儘是厲色,顯然旁邊人再敢多言,他就要直接上刀了, 片刻之後,大門轟然打開,馬前戈一馬當先,全然不減速衝入嶽州城,一路大吼:「何大人在麼。何必去何大人在哪裡。」 「孔高寒孔大人在哪裡。」 「快快……」 再百息時間之後,後繼大兵紛紛湧入嶽州城,一個個跑得渾身大汗,唇青面白,一個個跑的都快沒氣了,劇烈喘息。眾人紛紛問:「發生了什麼事。

」 但大家一言不發,雖是普通士兵,但馬前戈一路疾馳,全程嘶吼,喊啞了嗓子的提醒銘刻心底:「進城不要亂說話,萬一引起民變,不待妖潮來到,嶽州就先一步完了。」 「必須要等到我和老大人們見面,拿出決策之後……再放出消息。」 這條軍令,人人都記在心裡。縱使巨變盈心,一個個都嚇得唇青面白,眼神恐懼,但不該說的東西,大家都閉緊了嘴巴,誰問也不說。前方,吳鐵軍急疾趕來,都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廢話,第一時間就是出面疏通道路,然後空出軍營和大片空地,一馬當先引領方向,而另一邊的費心語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所有人,貼著路邊散開。」 「讓出大路。」 「那邊準備好。」 「吃喝已經預備。」 「駐紮營地已經好了。」 「吹號。吹號。」 …… 守備軍將士迅速分出兩列,沿路疏通,確保大軍入城不至發生踩踏,造成混亂。正是這樣的疏通,令到前線下來的大量士兵,如同暴發山洪遇到了早就挖掘好的溝渠,分散奔流,平息下去。彩虹天衣方面,何必去這段時間裡已經完成了交接,今天休息一日,明日便要帶上李涵離開嶽州了。要說這段時間,當真是何必去這一生最輕鬆的一段時間。何老甚至都感受到了退休的疏懶感覺了。若是天天都能如此,那真是幸福啊,想一想,都嚮往的很。

他這會正在房中悠閒的看書,翹著二郎腿,躺在躺椅上,來回搖晃,愜意得很。突然聽見馬前戈霹靂也似的大喊大叫遙遙傳來。那聲音急切地,都能感覺到馬前戈嗓子在冒煙了。「怎麼了。」 何必去火燒屁股一般的衝了出來。他隱隱感覺,自己這次沒提前走,多留了一天,很可能就走不了,大麻煩即將到來了…… 「大人。」 馬前戈滿頭滿身大汗的全速衝了進來。「大人啊啊……趕緊聯繫京城總部……妖潮。有妖潮來襲。」 何必去刷的一聲從躺椅上站起來,剎那間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妖潮來襲。」 作為老江湖,妖潮這兩個字,他比誰都知道其中的厲害。真要是妖潮來了,那麼嶽州就真的完了。整座城池都完了。馬前戈滾鞍下馬,大口喘息:「足足上億蛇妖,正向著這邊衝過來,殺氣騰騰,絕難善了。」 「上億蛇妖。絕難善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何必去直接就是眼冒金星,腦海中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兩下,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為什麼不昨天就走,走了就能避過這場浩劫」而隨之而來第二個念頭則是「幸虧老子沒有昨天就走,少了老子坐鎮,憑馬前戈吳鐵軍那幾個毛孩子能濟什麼事……」 人性從來就是這麼的矛盾,趨利避害更是本能,何必去也從來都有自私的一面,但是,大義和情懷,卻總能夠將自私的那一面壓下去。現在他想的,只有:怎麼辦。嶽州怎麼辦。幾千萬普通百姓,怎麼辦。好容易念頭再轉,何必去聽著自己的聲音都似乎是從天外傳來:「馬前戈,這可不是小事,勿要信口開河。」 「卑職不敢。」 「前線軍隊,已經盡數撤返,歸於嶽州城之中。」 「妖潮所致,寸草不生。實在是……太過強大,難以抗衡。」 馬前戈急的眼中都冒出了血:「大人,還請你早做決定,一旦妖潮臨關,憑嶽州區區彈丸之地,不過頃刻之間就得化作冥城鬼蜮。」 「務必要京中出動高手前來主持大局。」 「最好是由彩虹至尊親自前來坐鎮,方有一線希望。」 何必去腦子裡轟轟作響,本能的踉蹌的往房中走,太震撼了,真他麼的太震撼了。老子才剛想到坐鎮此地,主持大局,可不光馬前戈吳鐵軍份量不夠,老子的份量同樣不夠啊。那可是妖潮,傳說中的妖潮,完了,肯定完了。身後。「大人,你趕緊幹活啊。

」 馬前戈大聲:「妖潮挺進速度極快,最多也就是幾個時辰的事了……」 何必去一念清明,趕緊拿出來彩虹天衣的通訊玉佩,接通之餘,仍自感覺嗓子眼裡乾澀得要命:「出事了……妖潮侵嶽州。重複一遍,妖潮侵嶽州。」 「……請儘速支援。」 「妖潮,通常有妖皇坐鎮,那就是……妖皇來了。速速支援。越快越好。」 隨著匯報,何必去的腦子才慢慢的逐漸清醒。他對於馬前戈的情報自然是沒有任何懷疑的,馬前戈絕無可能就這樣子的事情說謊。光是隨狂風吹拂,湧入嶽州的濃鬱腥氣,以現實佐證了他的說法。又是一通安排,諸如安撫民心,安置大軍,嚴密布防盡皆安排下去之後,才來得及問馬前戈:「妖潮為何來。」 馬前戈愕然:「不知。我上哪知道去啊。您老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 何必去愕然。雖然妖潮這個事很高端,憑你馬前戈不知道才是正常的,但凡事總要有個原因吧。這段時間出了什麼大事,你心裡都沒有點數嗎。你這一問三不知的讓我如何應對後續。便在這個時候,驟聞好似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在遙遠的彼端響起。這一聲巨響的動靜實在太大,整個嶽州大地都為之震撼了一下。巨響餘韻不止,令到許多年久失修的房子,隨之倒塌。

隨即天空便被黑雲滾滾遮蔽,唯有一團紫光,強勢突出黑雲四面封堵,宛如凌空抽射一般的來到了嶽州上空。遠方遙遙傳來一聲大喝:「紫帝。若是還有點種,還有點人族帝君的自覺,就別跑。」 但那道紫色身影一聲不吭,逕自落入了嶽州城。大燕紫帝。咦。何必去靈機一動,突然騰空躍起,震聲大喝:「是大燕紫帝大人君臨嶽州城嗎。何吝現身一見。妖潮來襲,乃是整個人族的大事,值此危急存亡之刻,不知大燕紫帝大人,可有什麼高見賜下。」 何必去的聲音乃是他傾注了畢生修為,真如雷霆一般,就這一席話,起碼半個嶽州都能聽得到。整個嶽州聽到的人卻心生不解:紫帝,大燕紫帝,來嶽州幹嘛。可是何必去的一聲大喝之餘,城中儘是寂然,紫帝竟然沒有回話。這是……裝聾作啞了。何必去對此並沒有在意,逕自縱身高空,隔了幾分鐘,便再次大喝一次。如此過了片刻,遠方傳來驚呼聲―― 「蛇。好多蛇。」 「好大的蛇。」 「怎麼會有這麼多蛇。」 「這是蛇妖吧……」 「天啊……完了完了……」 蛇潮已經接近嶽州。就在這個時候,何必去再度氣沉丹田,舌綻春雷:「大燕紫帝。是你,是你給我們嶽州惹來了妖潮天災,你身為人族頂峰,卻做出這等事情。就這麼眼看著數千萬百姓就要因為你的作為,毀於一旦。難道你連一句交代,都不肯說嘛。

」 「難不成身為九色至尊之一的人族頂峰,竟然要靠著小小嶽州,彈丸之地的許多普通百姓來保護你嘛。」 「大燕紫帝。若然嶽州千萬百姓因你盡滅,你當真能夠心安理,不會道心有缺嗎。」 「是了是了,你是大燕紫帝,又非是我大秦紫帝,自然禍水東引,但你這作法,卻又與妖族勾結,屠戮人族何異。」 何必去的聲音,如春雷陣陣,在嶽州上空,不斷迴響。他是打定了主意,此番無論如何也要將大燕紫帝拖下水。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置身事外。現在嶽州城軍備森嚴,亦有許多高端戰力能手雲集;唯有超階高手卻是一個也沒有。而面對如此威勢妖潮來襲,尤其對方還有妖皇主持,己方沒有超階高手壓陣,何止是全無希望,想要不全滅都是奢望。絕無可能撐到援軍高手到來。此次變故的源頭無論是不是紫帝也好,都必須將這頂帽子扣死在他頭上,沒有他助力,嶽州註定完蛋了。當然,若然紫帝到了也不出面,還是要將這頂罪魁禍首的帽子死扣在他的身上,還有勾結妖族的罪名也是如此。不管之後嶽州城還有沒有人活著,大燕紫帝日後的名聲,基本就沒法聽了。「大燕紫帝。我們嶽州城不過邊陲小城,彈丸之地,與妖族更無任何交集,更無值得妖族覬覦的物事,為何遭此滅頂之災。

」 「是你,就是你,是你招惹了妖族首腦,無能應對局面,卻要將妖族,引到我們嶽州來。你這等卑劣行徑,妄為人族頂峰。」 「大燕紫帝,難道名震天下的傳奇人物,竟是這般做派。大燕紫帝,你身為雲端強者,傳頌大陸的神話傳奇,就是這般的草菅人命,荼毒天下。」 「為了你的一己私慾,個人恩怨,居然要牽連一座城。」 何必去悲憤的大吼:「大燕紫帝。你他麼的就是一隻縮頭烏龜,惹了事不能平事,如我是你,當真沒有顏面活在天地之間,早早找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至少不用再貽笑人間,你還不出來嗎。」 何必去一口一個大燕紫帝,字正腔圓,聲震千裡,字字句句就是這件事扣死在『大燕紫帝』的身上。就是你找惹來的。就是你。都怪你。除了你,沒別的原因。就是你陷害的我們。隨著何必去的不斷叫囂,不斷解說,不斷分析,舉凡是聽到的人,都明白了當前個怎麼回事。原來,妖潮是大燕紫帝惹來的。可讓人氣憤的是,這位大燕紫帝,惹來了妖潮之後,居然做了縮頭烏龜,不肯出來了。這樣的人,居然是人族頂峰,雲端強者。一時間,整個嶽州城都陷入了極端憤怒之中。慢慢的,有人跟著何必去一道喊了起來。「大燕紫帝。」 「大燕紫帝。你身為人族頂峰,你不敢出來嗎。」 「大燕紫帝,你這個雲端強者,就這麼做事的麼。

」 聲浪越來越大。何必去愈發椎心泣血的大吼:「如今,妖臨城下,妖皇壓陣,妖潮就在嶽州城外,蓄勢待發。若沒有大燕紫帝這樣的高手牽制對方強者,嶽州城所有民眾,勢必都會化作妖族腹內血食。」 「大燕紫帝,出身燕國的你,用數千萬大秦百姓為你背鍋,承受惡果,你的道心,當真不會有缺嗎。」 隨著何必去這一聲,愈發群情鼎沸。『若沒有大燕紫帝這樣的高手牽制對方強者,嶽州城所有民眾,勢必都會化作妖族腹內血食。』 這幾句話,威力太大了,登時引動無數罵聲震天而起。城內某隱秘處。紫帝的臉早已經藍了。非關重創,而是氣的。此刻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蒙受了多大的冤屈。我幹啥了。我啥也沒幹。我就是接到消息,打算來這裡找妖皇幼崽了,意外偶然巧合碰到了妖潮,妖潮原本的目標就是你們嶽州城,幹我何事。事實上,我已經在外面和金皇戰鬥過了,而且我還在對方圍攻之下受了傷。這麼算下來,不管金皇針對我的理由為何,我已經幫你們分擔了不少的壓力。最關鍵還在於,這妖潮根本不是我惹來的,憑什麼要我買單。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我是大燕紫帝,又不是你們大秦雲端,憑什麼幫你們出力。憑什麼。但現在整個嶽州,無數人都在這樣喊,拼命的喊,一個勁的喊,一浪高過一浪。層層累加的怨念,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下子,紫帝就算再不想出來,也不能不出來了。因為,就算是他修為再高,也斷斷承受不起這樣的因果。數千萬無辜的性命。每個人的怨念都是大燕紫帝。這怎麼躲得過去。千夫所指,無疾而終,豈止是說說而已。紫氣陡然一閃,大燕紫帝飄然現身於高空,再一閃,已經到了何必去面前,滿臉怒容厲色:「好膽。竟然敢陷害本座。」 何必去絲毫不見怯色,昂然道:「紫帝大人您終於出來了。您是大燕紫帝,若是在大燕地界,自然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咱們管不著更懶得管;但自從安平大陸有了文字記載以來,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您這樣的雲端大人物,能夠幹得做出來這般禍水東引的齷齪事情。」 「人力有時窮,雲端強者也是人,您將妖族妖潮引到大燕哪個城市,相信都不會有人怪您指摘您。因為您是大燕的守護神,大燕子民當然也有義務反向回饋您。」 「但在這和平事情,您將妖潮引到我大秦嶽州,卻又算是怎麼回事。」 何必去悲憤地說道:「我們大秦三千萬無辜百姓,做什麼了。需要替您承受著無邊惡果。敢問您怎麼想的。天底下有這等道理嗎。」 隨著何必去的話持續發酵,整個嶽州人所迸發的怨念,也是越來越厚重。紫帝差點就要氣瘋了。擦,這是擺明想要讓我為你們當打手,而且還不給我好名聲的意思。

換言之,我不但要無償的保護你們整個嶽州民眾,還得挨著你們的罵。甚至是事後背一世罵名。紫帝現在非常想要一走了之,破罐子破摔了。但是…… 他很明白。若是此刻自己甩手一走,若然嶽州真的在這一次變故中覆滅了。那麼自己這『大燕紫帝』的名字,在整個大陸,不管是哪個國家,無任是人族妖族,都將會變得臭不可聞。就連燕國境內,說自己好的,都未必會再有多少。戰爭是戰爭,在戰場,關鍵是戰場。強者是強者,強者的戰場,決計不該在這裡。大燕紫帝一下子害了幾千萬的鄰國無辜百姓……這,這……這特麼不是扯呢麼。這是個啥玩意兒啊。數千萬無辜平民招你惹你了。你這麼害人家。你大燕紫帝,以一己之私,連累他人,一連累就連累死這麼多人……還能算是個人嘛。紫帝做夢也想不到,甚至到現在都弄沒明白這是咋回事,怎麼幾句話之間,自己怎麼就落到了這樣的一個境地。太虧了。………… 【買了三瓶褪黑素,希望有效。】。

第357章 第251章危如累卵【三合一】 #

,碧落天刀 「你這大秦的小小官員,居然敢污衊老夫這等人,你怕是不知道死活。」 紫帝狂怒之下,就要對何必去出手。他已經暴怒到了極點,這個傢伙口口聲聲,綁架自己,其心可誅。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城外高空,傳來金皇陰惻惻的聲音。「大燕紫帝。難怪你勉力突破了我之殺局後,一直往這邊跑,原來是抱了這個打算,倒是很有家國情懷,恩,很為你們大燕國考慮,本皇佩服,不過也沒關係,本座自不會管你們是隸屬於哪個國家,既然來了,既然你們擋在我的面前,我就吃了你們。」 「朕的子民,已經饑渴難耐了。」 「對朕說,大燕與大秦,都無所謂。區別只在於紫帝在哪裡。嶽州百姓,你們今天是死定了,要怪,就怪這位大燕紫帝吧,嘎嘎嘎……」 對於此刻的金皇來說,前來的本來目的,已不重要。那些個小蛇,若是能救出來的,自然最好,唯有立威,卻是必須。事實上金皇的最初打算,便包括了屠滅嶽州城,殺雞儆猴。如今在原本目標之外,居然還能狠狠的噁心一下大燕紫帝,這對於金皇來說,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他亦是頂峰強者,深知個中利害關係,自然唯恐嶽州人的怨念不重。紫帝這傢伙耍了自己這麼多年,不搞死他,如何能對得起自己。所以,紫帝的名聲,越臭越好。

剛才糾合整個蛇族精英,層層殺局密布,仍舊難以圍殺之,被其突圍而出,現在圍殺的機會已失,只要紫帝一意突圍,自己無論如何也留不下對方,但是……若然能讓他留在這裡為了嶽州拼命,才是最佳變奏。在這一點上,雖然出發點有所差異,但是何必去與金皇,顯然是有巨大的默契的。紫帝,你別想走。紫帝,你就留下吧。「金皇。」 下面的紫帝感覺自己要吐血。現在直接就氣爆了。不吐幾口血怎麼舒緩蒸騰到了極點的氣血。「你……你……你還要不要點臉。」 紫帝氣喘如牛。兩眼都幾乎瞪出眼眶。這特麼…… 你們這一人一妖倆配合得挺好啊,硬生生的將老子架在這裡下不去了。金皇冷笑一聲:「紫帝,不要臉的是你,用這一城百姓來為自己作掩護,哈哈哈,真是打的好算盤,今天,我算是見識了你這位人族強者的嘴臉了。」 紫帝怒不可遏,大吼一聲:「金皇,放你的屁,咱們之間的陳年舊怨,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你便非要將我頭上扣屎盆子,你扣得上麼你。你也是頂峰強者,就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金皇狂笑:「天日昭昭,乾坤朗朗,我金皇於此世的大仇人,以你紫帝為首,此言天道見證,至死不渝。

不管是當著你紫帝的面,還是當著天下任何人,任何妖的面,我都是這麼說,只要能把你幹掉,其他種種,皆不足論,今天就算是嶽州城倒黴,誰讓紫帝就選擇你作為逃生掩體。」 話音未落,金皇逕自身形一晃,霎時間天空中黑雲翻騰,竟將整個嶽州城盡數籠罩其下。黑雲中更露出來一頭長達數百丈的超大巨蛇,兩隻比尋常房舍還要巨大的眼睛,發出萬道光芒,在黑雲中盤旋不住。渾身鱗片,映射著偶然射進來的陽光,整個天空中,全部都是金燦燦的一片。如此威勢,簡直是驚世駭俗。試問整個天下,有誰曾經親眼見過如此大的蛇。就這麼大的蛇,一張嘴,就能吞的下數百人,而且都不用咀嚼就能生吞。巨蛇驟然現身的這一刻,整個嶽州,登時陷入鴉雀無聲的寂然氛圍。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嚇傻了。便是小孩子,都被這恐怖景象嚇得不敢哭出聲。那猙獰至斯的巨蛇,在千丈高空之上浮動,卻是這般清晰,端的入目入心,整顆心都似乎不敢跳動了。大家有一種感覺:這條蛇一張嘴,就能夠吞下城門。無數人被這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無力站立。許多婦人滿臉儘是恐懼之色,將懷裡自己的孩子緊緊抱住。嶽州怎麼就招惹來了這麼強大的妖魔,這一次……怎麼辦。難道,我等竟是再無僥倖的可能了嗎。

驀然,只聽這條大蛇是在雲霧中夭矯翻騰,口吐人言,震耳欲聾。「好叫你們這些嶽州城的人類百姓民眾得知,本皇乃是妖族萬蛇諸蟒之皇,常年居住在妖海域,非兩族大戰,極少來到人類世界,更加沒有隨意殘害人類生靈的意思。」 金皇大聲如同雷霆:「大家都是世間生靈,妖也好,人類也罷,盡都是天生地養,乾坤孕育,本皇身為此世頂峰修者,豈會隨意妄造殺孽,壞了自身道行。」 「但你們人類這位紫帝,行事是太過於過分,一而再的欺凌吾族,其行徑喪心病狂,令人髮指。就是這個人,既欺騙本皇的感情在先,背信棄義在後,樁樁件件,千年宿怨,已是難消。不意他近來再生歹心,將我們吞天蟒一族四百子孫,還處在蛇卵狀態的幼蛇,一次性擄掠而來,強行孵化。」 「堂堂紫帝,人族頂峰,竟以販賣吾族子孫來賺取錢財,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皇龐大的身體在雲霧中翻騰,越發的狂怒:「試問你們人類,發現自己的孩子被人偷走,更成為了別人買賣,賺取暴利的貨物,能夠容忍,能夠視而不見嗎。」 「你們的孩子是父母所養,但我們的孩子,又豈不是父母所出。你們人類的孩子,是心肝、是寶貝,難道我們妖族的孩子,就應該淪為貨物。被你們偷走。被你們販賣。被你們調教。被你們奴役。被你們製成盤中餐,口中食。

」 「人類總是標榜,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你們人類可以吃妖,可以吃一切,卻時常指責我們妖族吃人,是喪心病狂。人類的雙標,未免太也嚴重了吧。」 「本來這種事情,朕就算要出手,也不會找你們,你們有何資格值得本皇親自出手,便是跟本皇對話的資格,也是欠奉,殺你們,勝之不武。朕是什麼身份,找你們麻煩,是自貶身價。」 「但你們人族的大燕紫帝,卻是將吾族大量蛇卵偷出來的罪魁禍首。此事,已經觸及了我們妖族的底線,若是討還一個公道,豈不讓天下生靈笑吾蛇族無蛇,豈不疑心吾族怕了大燕紫帝。」 「所以,本皇傾全族之力前來,便是要大張旗鼓,便是要天下皆知。」 「朕在此宣布,嶽州城,作為收容大燕紫帝的人類城市,將是蛇族此行的第一目標,此次攻擊之後,闔城盡滅,雞犬不留。」 「而且,此次攻擊僅為開端,除非本皇救出來那許多子孫後嗣,絕不會離開人族領地。」 「嶽州滿城生靈,你們要怪,就怪大燕紫帝吧。他選擇了你們作為他的掩身之地,朕今日製造無邊殺戮,非關本心……實在事出有因。若大燕紫帝不逃來嶽州,朕也不會來此。」 「朕雖然是妖族,但朕之為蛇秉性,相信人族亦有傳說,不說別的,恩怨分明四字,朕當之無愧,心下不虛。

」 「然萬法皆空,因果不空,你們人類既造業因,便承業果,」 「大燕紫帝避禍嶽州,亦是因果,既有前因,豈無後果。」 金皇口吐人言,在空中盤旋來去。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將紫帝罪魁禍首的名目扣得死死的。何必去心念電轉,大聲辯解:「金皇陛下,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您也說了做這件事的只的大燕紫帝一人,與我們嶽州百姓無關。嶽州數千萬百姓,平白承擔這份惡果,何其無辜。」 「都是紫帝的過錯啊。」 「還請陛下明鑑。」 何必去聽著金皇所言,字字句句皆在指摘紫帝,若是將紫帝一個人推出去擋災,自己不但不會介意,反而樂見其成。如果你們只要紫帝,那麼您們愛到哪兒玩去,就到那兒玩去。只要別在嶽州掀起妖潮就好,你們此世頂峰之間的糾纏,自行解決去吧。金皇霹靂也似一聲大喝:「妖潮若沸,其勢滔天,豈是輕易可以發動的。我千億子民,現今已然兵臨城下,絕無白走一遭的道理。紫帝做下這等惡事,固然是首惡必究,首當其衝,但他而今既在嶽州,那你們嶽州,便也難辭其咎,縱然無妄,亦是該災。」 何必去仰天長嘆,直至此刻,他方是渾身無力,遍體冰涼,一股回天乏術的無力感,油然滋生。只是再看紫帝的眼神,卻已經變得仇深如火,不可磨滅。果然,妖潮當真就是你引領過來的。

之前只是想要將紫帝拖下水,但此刻卻已經變成了刻骨的恨意。「大燕紫帝。」 何必去椎心泣血的大吼:「我們嶽州千萬百姓,雖是大秦子民,與大燕份屬敵對,但你是什麼人,你是人族頂峰,雲端強者,竟為一己之私,將這許多平民百姓,送葬於蛇吻妖噬。你這般坑害我們,你,你,你算什麼神話傳說。」 整個嶽州,沸騰之勢愈甚―― 「天殺的大燕紫帝。」 「什麼玩意兒。」 「特麼的你不是燕國人麼。怎麼不去燕國所屬城鎮,坑我們做什麼。」 「虧我之前還很崇拜……你丫的就是一個雜種。」 金皇在空中翻騰:「紫帝,從現在開始,你跑到哪,我就屠到哪,不死不休,至死不渝。」 金皇這會是真的很非常相當的得意洋洋。紫帝,這次,看你還能往哪兒跑。人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千夫所指,無疾而終,這可是超過三千萬人的怨念所向,倒要看看你這老小子能否承受得了。這次就算還是弄不死你,也要徹底的搞臭你。就算你逃了,老子還是可以在你走了之後再屠了嶽州,怎麼也不會影響既定計劃。當然,若是能順便捎走大燕紫帝的話,便是意外驚喜,莫大收穫。今天真是老子的幸運日,積年怨氣,一朝盡去,痛快。紫帝愈發感覺胸前氣血不暢,隨時都可能將一口血噴將出來。

以他的視角看來,整個過程中,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但現在怎麼就變成了牽扯最深的罪魁禍首。這要找誰說理去。紫帝心中憤恨難平,急疾沖天而起,佇立高空,悲憤的怒喝:「放屁,這件事情與我全無半點關係,兀那大秦小吏,平白污衊本帝,真真可惡。」 他信手一攝,竟是憑空將何必去整個人禁錮於半空,狂怒道:「你非要將本座牽扯上來,想要讓老夫為嶽州背鍋。無非就是想藉助老夫之力保全你們嶽州闔城百姓。你可以明說,老夫也是人類一份子,保護無辜民眾本是應有之份。對妖族之戰中,本就無分國界,可是你為何要用這麼卑鄙的方式。你可以明說的,你為什麼不明說。」 何必去被其桎梏,兩人修為天差地別,根本全無半點反擊之力。縱使命懸其手,動輒魂走九泉,何必去仍是梗著脖子,兩眼通紅的怒吼連連:「就是你。就是你惹的麻煩。就是你招惹了金皇,就是跟金皇積怨莫甚,你敢說你跟金皇沒有宿怨嗎。如果不是追蹤你而來,妖潮兵鋒豈會直指嶽州,嶽州城何至於到如此地步,盡成待宰羔羊。」 「我為什麼不明說。我沒有明說嗎。早在你紫帝大人駕臨嶽州的第一時間,我已經出身恭請你現身主持大局了,可你在幹什麼,你在裝聾作啞,你在假裝聽不見。

」 「你是燕國人,你不捨得將禍患引回燕國,所以引到了這裡,這是多么正常,多麼明擺著的事情啊。」 「你今天就算是將老夫挫骨揚灰,神魂俱滅,老夫也是這麼說,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日夜的詛咒你。大燕紫帝。你這個無恥之徒。」 「如今,明明是你連累了我們整個嶽州民眾,卻還要大言不慚,還要為自己找理由,初初的裝聾作啞,你敢說不是想要藉助嶽州城為掩體,謀個脫身而去嗎。」 「老子修為不及你,死則死矣,但你想推諉罪責,卻是妄想,就算想瞎了你的心,也是枉然。」 何必去毫不客氣,大聲怒罵。現在嶽州就只有這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興許還有一點點生機,抓不住,就徹底完了。所以,哪怕是冤屈了紫帝,何必去也只能這麼做,而且,自己哪句話不是實話,事情發展至今,樁樁件件,所有矛頭,盡都指向紫帝,怎麼就冤枉了他。說句老實話,何必去是真沒想到,來襲的蛇族之皇,居然會如此配合,所說的字字句句,與自己構想的如出一轍,搭配的絲絲入扣,簡直完美。徹徹底底的將紫帝釘在了這件事情上,再也無法脫身。甚至到了現在,何必去都在懷疑:『說不定,這場滅頂之災,當真就是大燕紫帝引來的。』 這個念頭一起來,竟是越想越舉得有道理,漸漸成了篤定的事實。紫帝氣得渾身發抖。

他真的非常想要大吼一聲:「我是冤枉的。」 可是不能。因為沒用。聽著下方山呼海嘯一般的人潮洶湧,看著手中鐵口鋼牙一口咬死自己的何必去,再看看半空中耀武揚威的金皇…… 紫帝知道,自己被綁架了,被捆綁得瓷實了。這種綁架,不但是道德綁架,更是事實綁架。換句話說,這嶽州的事情,自己想要不管,撒手走人,肯定是不行的。這三千萬人的怨念,足以構建成自己修行前路上的最大屏障與心魔資糧,難以跨越的因果障礙,累世罪業。自己若想要擺脫掉這一層因果糾纏,就必須要和嶽州同進退,盡最大心力化解這場滅頂之災,否則,下一次進階之時,便是自己身死道消的時刻。作為一個巔峰的修行者,他可是太知道這等因果業力反噬,是如何的不可抗拒,更是何等的危險。千夫所指,已是無疾而終,眼下的三千萬夫,即便是身為雲端強者的自己,可以抗得住嗎。絕對不可能。「你待怎地。」 他注目於處於桎梏中的何必去,心中湧起千萬次將這傢伙一巴掌打成肉泥的衝動。但是他自己知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這要是當眾打死了何必去,那麼……事後無論如何應對,自己都難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厄運, 陷身糞坑,難以再出。

何必去咬著牙:「你還要問我要怎麼樣,你身為人族巔峰高手,雲端頂峰,大燕靈魂,九色至尊之一,既然是你引來了禍患,就算你不能將禍患帶走,也一定能護得嶽州周全。」 「若是我嶽州最終無恙,老夫自然攜嶽州闔城民眾,銘感紫帝大德,反之……」 「我特麼……」 紫帝氣得嘴歪眼斜:「我憑什麼要護嶽州周全。」 何必去脖子被卡住,努力的喘息:「就憑你是大燕紫帝。」 這話一出,紫帝不禁啞然,這話,貌似還真反駁不得。平心而論,自己貌似真的就是金皇的首要針對目標,擦,老子被眼前這個彩虹天衣小吏給忽悠懵了。………… 【暴雨來了。】。

第358章 第252章就憑你們?【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59章 第八十六章危如累卵【三合一】何必去脖子被卡住,努力的喘息:「就憑你是大燕紫帝!」 #

這話一出,紫帝不禁啞然,這話,貌似還真反駁不得。平心而論,自己貌似真的就是金皇的首要針對目標,擦,老子被眼前這個彩虹天衣小吏給忽悠懵了。「事已至此,你縱然舌燦蓮花,天花亂墜,也無濟於事,嶽州城三千萬民眾的性命,盡在你身,你難辭其昝。" 何必去喘息維艱,但言詞仍是毫不示弱:「你今日若是一走了之,老夫就算身死,就算嶽州城百姓無一倖免,但老夫敢保證,紫帝之名,仍將臭不可聞。" 他眼神感集一般的看著紫帝:"就算你可以一手摭天,可以砌詞狡辯,然而今日因果既立,等伱彼時衝擊至高層次之刻,嶽州城的三千萬冤魂因果……不信蒼天亦不見,你能躲得過去。" "紫帝陛下您也是高深修行者,當知天地不可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這一點,紫帝不僅知道,而且遠要比何必去要知道的更多。要不然,他早走了,何必出來辯解,徒添許多紛擾 但正因為他明白後果之嚴重,才更加的氣憤, 身為堂堂紫帝,居然勞成騎虎,這麼容易就被綁架了 在紫帝與何必去談話的時間裡,馬前戈,吳鐵軍,賈心語等人絲毫也沒有閒著, 分頭調集兵馬,排兵布陣,湧上城頭,嚴守關隘。又分派精細人手,將各處城門盡皆用砂石堵得嚴嚴實實,確保連一條筷子租的小蛇也鑽不進來。

面對無孔不入的蛇族來襲,再如何小心謹慎都不為過,只有擔心不夠嚴密的份。到了此刻,守備軍的眾將領早已都登上了城頭,一個人負責一段,依次布置好了第一梯隊,第二梯隊,第三梯隊……隨時準備支援。諸如彩虹天衣的之人,卻在整個城池裡動員,號召現在嶽州城內所有武者,無分國籍門派勞力,盡數徵召入伍備戰 萬一軍隊擋不住蛇潮,那麼在軍隊傷亡殆盡之前,就得用城內武者頂上去, 無論如何,不能讓蛇潮進入嶽州,要為馳援軍爭取時間。一旦有任何缺口出現,以蛇族大勢,嶽州傾覆,半日足矣,這場滅頂之災,唯有豁盡全力才有一線生機。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嶽州在經過一番清理之後,留下的將士全是能力頗為出眾之輩,簡便是浩劫在前,死關臨頭,仍無一人怯戰 嶽州知府亦有動作,率領府兵衙役等直接掏光了所有倉庫,將巨量火油等物資盡皆運往城頭。許多大戶人家也是主動捐獻火油,菜油;而那些沒有主動捐獻的,知府大手一揮,直接衝進去,搶。在這等時刻,哪裡還顧得上那些有的沒的,一切以戰需為第一優先,餘者統統不足論: 眼見妖禍滅頂,民眾們也自發地開始往城頭運送滾木礌石 城頭之上,火光熊熊,超過數千口大鍋,正在熬煮金汁,味道酸爽至極,沖天而起,彌遠不散。

身在半空中的金皇眼看下方的諸多動作,忙碌紛紛,陰冷的眼神中,毫不在意, 隨便你們布置 朕傾一族精銳來襲,豈是小小嶽州,彈丸之地能可對抗 現在的嶽州之中,超階高手就只有紫帝一個人。縱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斷斷守不住來自四面八方的進攻 進你們最大的努力掙扎吧,螻蟻們。唯有你們努力求存,紫帝才不能離開,祝你們能戰至最後的一兵一卒,方便本皇耗死紫帝,剪除這個心腹之患,刻骨之仇。無數的乾枯樹枝柴草,一捆一捆的扔下城頭,厚厚的片片鋪開。連許多無人居住的老房子,都被拆了,石頭用來守城,而房頂屋梁和檀木,則被砍成一塊一塊,運往城頭,作為柴薪燃料。無數書生文人,紛紛走上街頭,號召大家齊心協力,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物出物,值此關頭,盡力一搏,才有生機,竭力守城,才有希望, 大家都明白這點,沒有人閒下來,將當前當作生命中的最後一日,彰顯存在意義 現在的情況,與別的國家來了軍隊侵略全然不同,妖潮之下,人跡盡湮,豈有僥倖。若是兩國徵戰,若非行使極端,敵軍進城,極少會做出屠城之事;但妖獸進城果腹為先。整個城池的生靈都會化作妖獸肚子裡面的食物。既明此理,誰敢總慢 哪怕是再自私,再無恥的人,現在也只餘一門心思守城,不敢有絲毫懈息。

此刻,城牆外面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易燃之物,足足有百丈高下。吳鐵軍站在城牆最高處,厲聲大喝:「不得妄動。不要放火。" 他急疾一記劈空掌將一個士兵手中的火箭打落,厲聲:「誰也不許妄動。" 」等蛇群開始攻城的時候,再開始放火,這將是周護嶽州城的第一道防線,不能平白浪費。" 「若是不能燒死些蛇屬……那麼這些準備,將盡歸無用,徒勞無功。" "清水,多往城頭運清水," 吳鐵軍鎮定自若,從容指揮,令到所有聽到他命令的人,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平息了慌亂。那種從容不迫,指揮若定的大將之風,那種大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給了所有人信心。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只要有吳帥在,嶽州就無恙。他就像是一桿定海神針,屹立在嶽州城城頭,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而另一邊,何必去與紫帝也已經停止了口舌爭鬥, 正如何必去所說:「現在我們再如何的爭論,如何的生氣,又有什麼意義就算紫帝陛下你爭贏了我,辯倒了我,就能走了,就能改變嶽州城三千萬民眾的心意嗎 這句話,登時將紫帝徹底打敗了。是啊,就算證實了自家地冤屈,還了自己的清白又如何;以現在的情況論,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一走了之了 什麼叫做盛名所累這就是。"老夫今日……被你們坑了。

" 紫帝仰天長嘆,兩眼中怒火,似乎是化作了滔天火海,將嶽州盡數的燒成白地。半空中,金皇快意的大笑:「紫帝,朕要看你能往哪裡走此時此刻此地,你便與嶽州城共存亡,為其陪葬,亦或者是先其一步命終,成就為人族力盡而亡的壯舉傳說。" 紫帝咬牙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說完問何必去:「你們大秦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 何必去用手撫著被紫帝指得青腫的脖子,咳嗽著說道:「我也不知,此次變故來得突兀,變生肘腋,但是求援的消息,已經發了出去。」 紫帝煩躁的道:「此城絕無可能長久的據守下去,你作為一城長官,難道沒有安排撒退、保全有生力量的打算麼" 何必去冷冷道:「下令撤退任何時候都可以,但絕不可能是現在。""為何" 「沒有人走,眾志成城,還能糾合闔城之力,殊死一拼,未必沒有一線希望。一旦有人潰逃,即時便是人心渙散,不僅嶽州城守不住,便是逃走的那些人也難得倖免,這點道理,我以為紫帝陛下該當懂得,亦或者是到了此刻,紫帝陛下還想蠱惑人心,獨自逃生。" 「為今之計,只有一戰,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絕不言退。」 紫帝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老子虧啊,老子現在就想一個人全身而退。

此情此景,強弱懸殊,何堪一戰 特麼的老子一輩子為了大蒸都沒這麼拼命過,今天卻要為大秦拼命,這簡直是……日了狗了啊。墓然,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長嘯,金皇龐然身軀擺動,黑雲肉發彌盛,蔽日遮天,乾坤盡掩。「嘶嘶嘶……」 遠方腥氣撲鼻更形濃烈,無數的蛇群,開始向著嶽州城進發,沛然莫御之勢,無可抵禦。這沛然之勢,還是自四面八方齊齊湧動,四面合圍,死局已鑄。每一個方向,都有數名業已修成人形的黑衣蛇族在後督戰, 正對面,乃是無數條小房子那麼粗的巨大蟒蛇打頭陣, 行進速度飛快,向著嶽州城,翻滾而來,好似一座座蛇山在快速移動,衝擊嶽州城關隘。直到距離城牆大約三箭之地,停了下來, 而後面的蛇群卻還在繼續的湧過來,儼如怒浪潮湧, 城頭上,眼見這一幕的守城將士無不臉色慘然,不見人色, 稍傾,一條巨蟒支起來身子,竟然比城牆最高處還要高出來數丈,兩個眼睛閃煉寒光,就像兩個巨大的燈籠,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吳鐵軍內。但見其張嘴,獠牙,不下有三四米那麼長,蛇信吞吐,足足有十七八米的長度三箭之地,不過等閒…… 面對如此兇獸,便是梅歡昌也有些臉色煞白,再難維持沉穩,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試問誰能不怕 妖潮的級數,遠遠超出吳鐵軍所能承受的極限,根本無法比較 眼見蛇群越聚越多,越堆越高,漸漸超出城牆的高度,無數巨蛇吞吐著蛇信,冷漠且殘酷看著紫帝。紫帝後方,隱隱有煙塵生起之相,卻是百戰關的將士,得信前來增援了。人人都知道,梅歡已成死地,但是百戰關的將士,仍舊義無反顧的衝了進來, 梅歡昌見狀狂怒:「誰讓你們來的。" 百戰關的帶隊將士乃是個五大三粗的絡腮鬍子,淡淡道:「來了總比不來好,你喊什麼顯你嗓門大嗎" 「你就不該來。" "老子苦是不來,你他麼的死了也要老子拿生怕死。我特麼的巴巴來了,是然還老子若是不來,你他麼的死了也罵老子貪生怕死。我特麼的巴巴來了,居然還要挨罵。你特麼的還能講點道理嗎。" 「你來了百戰關要怎麼辦。" "我來了,有可能一道赴死;但也有可能就因為多了我這些兄弟的力量,紫帝能保得住。不過一搏,來了也就來了。" 那位將軍哈哈一笑:「至於百戰關怎麼辦……那不是咱們眼下需要操心的事情,大秦那麼多人,慎重來個人便能守得住,先顧要死的你們吧。" 「你特麼。……" 嶽州城罵著罵著,眼圈卻紅了。

眼前這傢伙和自己不對付已經好多年,見面就吵,吵吵急了就動手,兩人只要照面了,三分鐘倒下一個不過常態,不是你就是我,亦或者是雙雙倒落。但就是這個傢伙,在明知必死的時候,追隨兵馬趕了過來,誓與紫帝共存亡。"別特麼的瞎琢磨瞎感動。」 這位將軍罵道:「老子可不是為了你來的,你瞅瞅你那期樣,看你一眼都噁心,我能為你赴死你人長得醜,想得倒是挺美。老子是身為大秦將領,寸土不能丟是我們的鐵則。" "你大爺的。" 嶽州城紅著眼睛咆哮怒罵起來。這混蛋果然還是如往常那麼欠揍,比之費心語也就相差兩籌而已。隨著時間持續,無數人影,由遠而近,四面八方向梅歡,有暗衛的人,有彩虹天衣的人,也有江湖武者…… 大秦的緊急召集令,抵禦妖潮,守護紫帝的命令,已經發出, 整個大秦,都在行動,盡力馳援 京城和各道的許多高手,更是不惜損耗氣力修為在向著這邊兼程趕來。三千萬生靈,置身於蛇吻之下 這件事情,已經牽動了整個大秦每個地方的心。皇帝陛下下了嚴令;「不惜一切代價,保全紫帝子民。」 「焚香碎玉,請老祖出山。」 …… 城內。燕紫帝再不見平日的沉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沒能站起來,俏臉唯見雪白,兩眼都失去了焦距。

別人或者不知道蛇潮為何而來,但她蒸紫帝還不知道麼 只要聯想到前者的鵬唐集三王故事,就不難想像出,便是那四百多條蛇卵惹來的禍。但蒸紫帝的心裡還有另一個問題難以釋懷, 超過四百枚吞天蟒的蛇卵,無論數量或者質量都非同凡響不假,但說到仍舊只是吞天蟒的窩被偷襲了而已,怎麼就引動萬蛇之皇前來 這道理……貌似從哪也說不過去啊。要知道,偷取吞天蟒蛇卵的那人,之前也曾偷取過不少的高階老獸幼康,被凌大師調教出來小唐小年都是出自此人,以此推論,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會到了如此輕微的地步才是。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燕紫帝哪裡知道,這次之所以會將事態擴大至此,只是因為問接當事人乃是瞬肚必報,號稱天下第一小心眼的蛇皇; 更有甚者,這位蛇皇如此興師動眾的更重大理由,乃是因為憋屈而大打出手,明 明佔理卻反被審創,閉關百年才恢復過來……… 對於積蓄了百年怒氣沒處撒的蛇皇,縱使是沒有吞天蟒的蛇卵被盜這樁事,這位嶽州陛下也必然要有其他動作的,要不然,這麼多年的憋屈,豈不是要讓嶽州陛下悶出病來, 換言之,剛剛出關,適逢其會的嶽州陛下,遇到吞天蟒兩口子哭訴,就此興兵問罪,不過歪打正著。

我特麼幹不掉金皇,我還幹不掉一個小小紫帝 結果到了之後一看,呀,真是天降喜事…… 金皇竟然也在,而且還是跑不了的那種。真是妙啊…… 嗯,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金皇跟吳鐵軍誰替誰背鍋就很不好說了,應該還是梅歡陛下的因素更大幾多,所以由金皇承載紫帝三千萬民眾的安危與怨氣,還真是果報不爽。只是這個其中因由,除了梅歡陛下本人之外,罕有人能說得含糊。畢竟,誰能想到,只是因為一時岔怒,便妄動聞名,暴起妖潮,這絕非異常人異常妖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梅歡昌是怎麼也不會知道的,她現在想的是,這件事情,怎麼辦 她手上的四百多條蛇惠,個個是老是老。這些肯定要交出去的。但現在的關鍵問題並不在此,而是在於,交出去之後,蛇潮會退麼 還有,這事兒……是說什麼都隱瞞不過去的。何必去等人是遲早要知道的, 若是被追責乃至洩憤…… 一念及此,燕紫帝立即彈起來,帶著幾個人,急促吩咐,帶上所有蛇惠,主動去找何必去,商討對策。一路上,說不出的懊惱。上一次那傢伙送來離隼幼惠,就已經讓御獸宗遭了大劫,差點沒被滅了門。

這一次,送來這麼多高質量的蛇卵,本想大發一筆,結果卻引來了蛇潮 這特麼…… 要到哪兒說理去 以後,那傢伙送來的靈獸和獸卵,肯定不能要了。不,該當將那人扣下來才是,他才是這許多災劫的始作俑者,怎能拍拍屁股走人,置身事外 但是這種事情,以往御獸宗也沒少幹啊,早就承諾過不會因為貨物的來源出問題,轉而追究售出者的問題,這本就是行規……現在……只能說是神轉折,轉折到了特麼的太離譜了。御獸宗傳承偌久,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麼趕到我這,就接連出事,我招誰惹誰了。如果這樣都能出大事,御獸宗豈不早就該被滅個百八十次了嗎 梅歡呂一路上胡思亂想 而那些外地來購買幼蛇的江湖世家的人,這一趟拍賣宣傳,可是宣傳的很到位,遠處幾個州上點檔次的武者家族都來了。他們的初衷,就是為了家族的未來買一個希望,現在估計也都是一個個的面如土色,心慌若死 特麼的家族未來的希望看這樣子是徹底買不到了;而自己未來的希望,看這樣子也要葬送在這裡。那才是真的虧啊。不過最虧的……還不是他們。最虧的還得數西門家族的人和至尊山的人。這些人才真正的一臉懵逼。

西門家族的人就因為一個不偷天,逗留在這裡不走,如今,想走也走不了了, 任何勢力,任何人,面對這種情況,都不是說想要逃走就能逃走的,大莫遠圖非是個例。至於說什麼都不做更不可能,等到蛇群進來城中,它們可不會管你動沒動手,隸屬於什麼勢力,直接上嘴招呼,果腹比天大。所以,哪怕是再不情願,也只能被動的參與守城戰鬥,而且還要豁命死戰,才可能會有一線生機。偏偏還很知道,真的就是「可能」有一線生機,一個個的心裡怎不痛快的要死。不過相比較於西門家族,倒黴程度還要更甚一籌的還得屬至尊山,他們去梧桐山黑鴉谷追擊溫柔,結果,連一根毛都沒見到,同樣為了不偷天,大家再次回到了紫帝,一路上無精打採,走得並不是很快。今天,乃是剛剛重回梅歡呂的第二天,就很意外的陷入了這個必死境地, 而且至尊山現在聚集在梅歡的門人格外多,只是門派精英弟子就超過了二百人。甚至可以這麼說,舉凡是現在這個階段在江湖上行走的至尊山門人,有八成以上都聚集在了梅歡。換言之,現在若是單論武力輸出強度的話,至尊山所屬之人赫然是抗擊蛇潮的主力。面對這樣的情況,本就心氣不順的梅歡呂直接吐了一口血。氣的。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這特麼……叫什麼事 哪怕咱們留在梧桐山那邊,也不會碰到這等事情,特麼出去旅遊了那麼多天,屁事兒沒有,回來就遭遇了滅頂之災。這你媽找誰說理去 不得不說,不偷天的影響力,當真不同凡響。若是這一次浩劫之後,吳鐵軍能夠保全,就目前來說,不偷天丁猴,絕對是最大的功臣。因為所有的主要戰力,基本都是衝著他來的。比如說大梅歡昌--就是因為不偷天而來,嗯,是因為不偷天的『兒子或者徒弟,溫柔而來。而且而且,梅歡之所以被鎖在這裡走不了,與嶽州之所以恩怨解不開,也是因為不偷天當年偷了梅歡的替身傀信。還有四方無邊之中的西門家族以及至尊山,同樣是為了不偷天的綠故逗留在這裡, 所以,不偷天,居功甚偉。但現在的不偷天丁大員外,根本就不知道,這其中居然有這麼多人是因為自己而陷入了死地。他這會正在催促家裡人,捐錢。捐物。將家中所有火油、無數的物資,全都送出去。還有這些年收集的,一些不重要的定西,卻對守城有用的,也都打包送了出去。

放眼當前整個吳鐵軍,敢說有把握在妖潮來襲之下全身而退,除卻金皇之外,第二人一定就是不偷天丁猴丁大員外,丁大員外除了輕功超卓之外,更兼狡兔多窟,不但在城中藏有多處密室外宅,更有直通城外的密道,孤身單人,逃出生天,絕不為 但此刻已然恢復成員外打扮的不偷天,卻在涼亭裡捏著山羊鬍子翻入沉思。若是真的到了危急時刻,我是獨善其身還是出手相助呢一旦出手,肯定會被認出來 彼時,就算是紫帝無恙,但從此之後,自己只怕將再無寧日可言。普天之下,自己的仇家和想要在自己身上獲益的人,如同過江之鯽……… 但若是不出手……這良心,如何能安呢 他坐在涼亭之下,閉著眼睛,口中喃喃的念叨。"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師父,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城外,嶽州已經下令蛇族,結束進攻 城牆上現在頂在最前面的,不是士兵,不是軍隊, 而是江湖高手 至尊山與西門家族為首,是老上千的武者家族的高手,這些人,統統以金皇為首: 也就是說,梅歡被賦予了這支遊兵散勇部隊的最高指揮權 因為除了梅歡,別人誰也壓不住這夥人。這些人包括梅歡在內,都是一臉的扭曲滿心的不情願 但無論哪方面來說,都是他們的修為最高。所以先來抗一波,這是必須的。

這實在是一種奇葩現象,越是不情願的,適逢其會的,越是到了前面來。而且是不來都不行,因為他們不信任別人能保護自己,更不信任別人能夠守得住城牆。這不是兩國交戰,如果是交戰,自己一躲,敵軍入城未必能找到自己,找到自己未必和自己打,打自己也未必打不贏。但現在面對的是蛇群,一個缺口出現滿城遭殃,蛇不會找不到自己,找到了絕對要吃,一條吃不了自己就會有更多的來,總而言之就是不吃完自己它們都不會去攻擊另一個目標。所以這就很操蛋了。馬前戈手持長劍,臉上全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下方蛇群已經結束進攻了。密密麻麻,如山如海 向著城牆這邊,狂衝而來, 「弓箭手。" 一聲雄壯的大喝。正是費心語。鋪天蓋地的箭雨,就飛了出去。這一次用的箭,全是特殊士兵的竹身箭,身子輕,箭頭重,是老士兵用,可以射很遠,而且高空俯衝落下,由於頭重,殺傷力很強。對於是老士兵,殺傷力不小。但是對於城外的蛇……那就呵呵了。暴雨特別的箭矢,基本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就落到了地上。但是有一點特性就是:這些竹箭,都是用油浸過的。無數的蛇群已經衝到了城下,結束往上爬,無數的巨蟒直接直起身子,就往城頭上狂撲。梅歡昌等人瞬間就陷入了激戰之中。何香茗負責戰場總指揮,在最高處站立。

神色冷靜 下方厚厚的引火層,何香茗始終沒有下令點火。他心裡有數,剛是老的進攻只是試探性,馬前戈和金皇等人絕對撐得住。這火,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能放早早燒掉了太浪費了。何必去死死地看著面前的蒸紫帝,看著面前一床呆板是老的小蛇,眼珠子都掉了出來。「這……這這這……" 蒸紫帝一臉悲催的點頭。「這就是……" 何必去瞪著眼。蒸紫帝一臉生無可戀 「這就是蛇皇要找的……小蛇" 何必去臉都綠了。燕紫帝再次點頭。噗。何必去一指頭點在蒸紫帝額頭上,將這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呀你呀。……」 何必去鬍子都在哆嗦。燕紫帝哭喪著臉跌坐在地上,哭咧咧道:「二叔公……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何必去臉色鐵青:「你收蛇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可是吞天蟒。" 「還是別人送來的……價格還那麼便宜……" "混帳。便宜你就要" 「二叔公……」梅歡昌哀哀的叫。何必去暴怒:「別叫我二叔公,我哪有這麼大臉擁有你怎麼個侄孫女。" "現在怎麼辦" 燕紫帝六神無主。"把蛇給我……你走,就算有人查到你,你務必要一口咬定……對方說他是大莫遠圖派來的人。懂了麼 何必去當機立斷,立即下了決定。就算是要處理蒸紫帝也要在事後, 而且這件事,決不能公之於眾。

一旦公開了,金皇就有了離去的藉口 但現在這等時候,怎麼可能允許金皇走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捂蓋子。等這件事過去之後,該怎麼處理再怎麼處理 不得不說,何必去的思想在這一刻,是老之極,也是暗黑至極, 但為了紫帝,他必須要這麼做。有些事,是不能被大眾知道真相的, 梅歡這個黑鍋,必須要背。然後才問道:「那位凌大師……" 燕紫帝哭咧咧的一點點交代,事無巨細,全部託出。何必去聽著聽著,就有些神情不對勁了:「非常年輕" "很帥" 「身邊有個小貓……小貓是怎麼回事" "我問你,就在前段時間……十幾到……那天的這段時間裡,這位凌大師不在找不到" 何必去問的,就是風神醫去醫治西軍元帥馬到成的時間。此刻,何必去的神情很是專注, 蒸紫帝肯定的回答:"是的,那幾天不在,是在……才回來的。" 「哦……" 何必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限凝重:「能夠最神奇限度的調教寵獸 "是。" "是老小鷹小集,淘達貨色,能夠在他手中成為王者潛力" 「…-不止。" 「……行蹤很神秘不知道來歷" "……是。" 「身邊有一對夫婦疑似高手" 何必去想到了風神醫去細菌的時候,身邊的兩個天級保鏢,神情越發的有些凝重和意味深長。

據說是西天一嶽莊巍然與東海血娥夫婦 "是……但是具體實力不知,不過據觀察,應該也高不到哪裡去,看上去已經氣血兩衰了。」蒸紫帝不確定的說道, 「看上去呵呵呵……真是好眼力。" 何必去睡了兩步,眉頭越來越緊 他現在幾乎已經八成半確定,那位凌大師,應該就是風神醫的一個化身。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因為,據梅歡呂所說,那位凌大師,也是最近離開的;據說要離開一段時間。而在相同的時間裡,風郎中也曾經給何香茗留言,最近要離開紫帝一兩個月時間 如此一來,時間就完全對的上了。但如此一來……這蒸紫帝,反而不能處理了。倒不是完全因為是自己侄孫女這麼複雜,何必去雖然顧念舊情,卻也不至於這等無論任何事情都不分青紅皂白的包庇的地步。但現在,燕紫帝與風印扯上了關係,卻是萬萬不能動的。再說了,這件事寬容說起來,也怪不得蒸紫帝;因為御獸宗就是幹的這等買賣。換成任何人在這裡,恐怕做出來的選擇,都會和蒸紫帝一樣。現在何必去想的是兩件事:第一,牢牢的將這件事扣在金皇頭上,保全紫帝。

第二,利用梅歡昌這等關係,以及燕紫帝與風印的關係,能做些什麼 其三就是,現在風印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這個隱秘的身份, 有這個空間緩衝在,是不是可以做什麼比如,在寵獸方面再來一些……操作 那這… 梅歡昌還在滿臉淚水兩眼六神無主的時候,何必去卻已經將宏偉藍圖想到了百年之後。而且,制定了計劃。而且,完全可行。想了許久。何必去淡淡道:「你且回去,儘量低調,發動你們御獸宗的力量,幫忙守城。此外,賣給你蛇卵的那個人,想盡辦法,找出來。" 「是。" "其三,你告訴我這些事情的事……任何人都不準說起,注意,是任何人。" 「是,我明白。」 "還有……紫帝這次若是保不住,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若是能保住,那你想辦法,調到京城去。」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到京城去" 蒸紫帝有些懵逼。我犯了這麼大的錯,怎麼想都是死路一條,哪怕自己有二叔公在這裡,蒸紫帝都沒奢望自己能活下去。結果聽這個口氣,不僅僅沒什麼事兒,居然還要高升了 到京城 那是多大的市場多高的油水。這這……這有點兒腦袋轉不過彎。「孩子……" 何必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你遇到貴人了。" 蒸紫帝:「誰」 一臉懵逼. 何必去看著這個呆瓜表情,一跺腳,咬牙怒道:「我。

" 梅歡昌茫然點頭,二叔公本就是自己的貴人,這有啥說的 何必去一聲怒吼:「滾。滾出去。" 蒸紫帝狼狽而走, ..... 何必去將小蛇都裝進了一個巨大的搖籃裡,然後用黑布罩住, 拎著搖籃,沖天而起。頓時,搖籃的各個孔洞裡,無數的小齡的腦袋好奇的伸了出來,一個個機靈的眼睛看著外面的風景,無限的驚奇還有刺激。哇,飛起來了。哇。飛得好高。哇--- 那邊是什麼 哇…… 四百多位好奇寶寶,老表實實的只是伸出腦袋看,誰也不肯多伸出一截來。這麼高,萬一摔下去了怎麼辦當不是當場就成了肉餅 我是愚笨寶寶,我才不做那種事。

第360章 第253章你們養不起!【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隨著時間的持續,城頭的攻防戰,漸漸攀升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無數巨蛇的疊浪勢攻擊,已經生生將城牆撲開了一個缺口。紫帝渾身淤血,長劍宛如一道數十米長的紫色閃電,在五百丈寬度範圍內,來回橫掠。所過之處,不管大蛇小蛇,盡皆一觸而斷,或者乾脆化為齏粉。劍光所及,竟然全無生機,不存傷者。紫帝憨屈的幾乎要爆炸。但是,他不得不出手。這一戰,委實是紫帝這一生打的最難受的一戰。而作為紫帝最大對手的金皇則負手而立,在高空觀戰。冷眼看著紫帝大逞威風,絲毫沒有出手參戰的意思。居然有點點看熱鬧的意思… 紫帝樂意殺,那就殺好了,咱蛇族就以一族之力,稱一稱你紫帝的份量,盡一族的蛇力,搏紫帝盡心盡力。累死你個丫挺的。金皇的盤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紫帝已經入局,確定嶽州城滅頂災劫消弭之前,他走不了,也不能走。那事情就簡單了:等孩兒們將這傢伙消耗的差不多,等到他吐出一口控制不住的逆血……自己再瞄準機會就出手,就算不能瞬殺這個羞辱玩弄了自己幾百年的最大敵人,也能給其造成相當的創傷。彼時,合蛇族精英聯手,圍殺大燕紫帝幾乎已是定局。這次,真是賺大了。如今的些許喪亡又算的了什麼,只要能拉紫帝上路,便是賠上蛇族三分之一的精英都是值得的。

而以目前的態勢,損耗勢必遠遠低於這何數字。雖然現在紫帝並沒有全力出手,所展露的戰力,最多也就是平時的三分之一,但是金皇一點都不急。我不信你能一直這麼輕鬆。早晚累出你的屎來。驀然,城中突然有一聲咆哮響動。這一聲來得突兀,造成的影響亦是奇大,說也奇怪,這一聲咆哮對於人族,雖也倍覺震耳欲聾,驚心動晚,可蛇族的反應卻是更大,嶽州城方圓五百丈的所有蛇族,盡都為之震攝,無數小蛇直接駭斃,便是許多高階大蛇巨蛇,也呆愣瞬問,被紫帝乘隙斬殺不少。紫帝倍發利市之餘,心下不喜反驚,因為見識廣博如他,瞬間判斷出這是幾臻妖族頂峰之列的強者出聲,因為妖族位階壓迫,才能造成的結果。而發聲者的實力之強,固然還不到妖皇層次,卻也是王級頂峰之頂,若是這傢伙也加入圍殺自己的話,自己的狀況勢必又要更惡劣一分。只是,這一吼威勢雖雄,怎麼隱隱透露出一股子暮氣,還有一種後力不繼的味道呢。有點古怪了。適時,一道黃色身影沖天而起,那人看來老邁,但目測觀感卻仍是威嚴肅穆,周身恭繞黃光璀曝,令人不可逼視。隨著前行,身後居然出現了一頭巨大的橫亙天地的金錢豹虛影,只是一顆牙齒就有城門門板那麼大。那老者一步步從空中走來。

品響與老機「金息勝下,能夠常面與老朽一語這黃衣老老編編開口道 金皇瞳孔一結,厲聲道:「妖族。你身為妖族高階強者,竟然藏匿在這嶽州。那老人苦笑一聲,道:「不錯。吾乃是豹族之屬,當年曾有一個匪號,叫做金花第一王;或許金皇陛下,沒有聽說過賤名。金皇冷冷道:「豹族金花王,朕自然聽說過,確實略有薄名,但你終究不過一豹族王級,縱然號稱豹族皇者之下第一妖,卻又有什麼資格要朕賞臉交流。妖族等級觀念,尤其苛刻 金花王未現身,一聲咆哮就令無數蛇族直接間接殞命,卻只能怪它們實力不及,無能抗衡豹王威壓,死了也就死了。反過來也是一樣,金花王雖然號稱豹族皇者之下第一妖,卻仍舊止步於豹皇之下,便沒有資格跟蛇皇平等對視,更因之前令到許多蛇族殞命,就算金皇將之擊殺,豹族方面孰無追究立場。金花王苦笑道:「金皇陛下容柬,小妖之所以醫身嶽州,實是因為性命交逼,不得已在此苟延殘喘,等待一個渺茫的機會而已。「至於資格,小妖自然是沒有與陛下對話的資格,不過……小妖願意為陛下效綿薄之力,找回那些被盜走的孩兒……只求陛下心懷慈悲,網開一面。金黃身後,一對黑衣中年夫婦齊齊露出來驚喜的神色,轉頭注目於金皇,口氣中帶著濃濃的央求:「陛下。

」 那黑衣夫婦自然便是吞天蟒王夫婦。他們夫婦二人,多年來無所出,便因化形後,修為臻至更高層次;在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的修煉過程中,生命種子來不及孕化就已化為精氣,談何孕育後代生命。這一次乃是機綠巧合,找到了回天至寶。亦是因為二蟒不惜自廢修為,將一身修為強行打落原型,這才得以誕生後嗣。只待生產孵化後,夫婦二人即時服下回天寶藥,便能恢復原有修為,雖然會因此多經歷一重雷劫,但相比較於子孫滿堂來說,一些個後患也就顧不得了。但夫婦二人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在打落境界之後,遲遲都沒有成功受孕,等到好不容易懷孕了,夫婦二蛇全心全意養胎。卻又在剛剛生產之際,身體最最虛弱的時候,整個蛇山都被不知名的手段給迷號了,再醒來時,剛生下來的孩子,愣是一個也沒剩下。夫妻二蛇差點沒哭瞎。特麼這麼大的犧牲,這麼長時間的等待,這麼般切的期待…… 結果全部都成了為他人作嫁,被人給連鍋端了。要知道,來人可不是偷了一個兩個,而是四百多個,包圓了。兩蠟費盡心力,卻落得這般下場,怎不傷心欲絕。但也正因為於此,對於兩夫婦來說,屠滅嶽州實無多大意義 屠滅嶽州幹什麼,我們的目的是找回孩子,那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為了尋回孩兒,他們在恢復清醒、判斷明白情勢之後的第一時問就使用了回天寶藥,恢復了修為,但隨著恢復修為,自然也就再度失去了可以孕育孩兒的能力,他們可沒有第二份回天寶藥,可以重新打落境界,再來一回 除非是有朝一日,突破妖皇階位,獲得了天地氣運加持之後,才有可能再蘊生機 但那又要多久,夫妻二蛇根本就沒有任何突破的把握,否則又何必冒打落境界的風險。如此算來,這一胎,基本就是他們這一世妖,僅有的一胎,僅有的後代。金皇對於金花王的插手感覺很不爽,斜著眼睛道:「伱能找到多少個 金花王道:「四百個,肯定是有的。」 「陛下。吞天蟒王后哀求起來:「我……我想要回我的孩兒…… 金花王一看有門兒,急忙道:「金皇陛下,咱們打個商量,吞天夫婦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回孩兒,而這也是陛下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轉圓一二,暫緩攻勢,先將孩兒們救回來,讓它們回到父母的懷抱,然後咱們再來商量,打還是不打的問題,而今優勢盡在吾妖族之手,何必急於一時先將此行目的完成之一,豈不是好 金皇有些猶豫:「嗯」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紫帝性命的優先級自然在那些孩兒之前,但只要嶽州城之圍不解,嶽州民眾的怨氣便不會消減,彼時若然陛下仍舊要打……那也不影響什麼,這個中輕重,同為妖族之妖,如何分剝不清」 金花王沉聲道。這些自然是豹王與何必去商量好的。作為一代妖王,嶽州城乾坤樓的幕後主事人,同為地頭蛇的何必去自然有掌握一些情報的。若是連這些都不知道,何必去也就妄為彩虹天衣天南總掌了……… 現在情勢明顯,只要先交還了小蛇們,這仇恨總能消弭了一小半。至少金皇會因此欠下嶽州城之人的一點。再繼續搞滅城,就是你就理虧。至於,蛇皇針對紫帝,那是蛇皇跟紫帝的私人恩怨,嶽州城沒資格更沒實力管就衝紫帝之前為求自保,將嶽州城作為掩體的實際動作,相信整個嶽州城就不會有人關心在意他的死活,不,應該說不知有多少人盼著他趕緊死了呢。如果到時候嶽州沒事,而反而是紫帝將一切都扛了下來……那才是最好最好的結果。

這一點,何必去想的清清楚楚的,無論如何,當然要籌謀促成將小蛇們送回去的事情。若非有此依仗,以金花王沉朽之身,怎麼敢強出頭,直面蛇王。金花在沉思,衡量個中利弊得失。救回小蛇們,確實是此行的目標之一,甚至是原本的根本出發點。總不能讓子民們說自己一看到金皇,連最初目的都忘記了吧 雖然對於自己來說,薛世才是重點,不容錯過的重點。而今,我若是要回了小蛇…… 「陛下。吞天蟒王夫婦哀求不已 陛下。嶽州豹王的聲音倍顯懇切:「先讓孩子們回家於咱們有百利而無一弊,至少此行不虛,若是一意行走極端,你是滅了嶽州城,那些小蛇們卻難免陪葬。我知陣下餘就未消,甘心於此,說到底此役是否止息,取決您的心意,您想打到何種地步,仍舊取決於您。」 薛世一聽,貌似這話是真有道理,金皇可以繼續圍殺,那就沒問題了 於是陰森森道:「孩兒們都在哪裡 何必去拎著大搖籃飛起來,以他的修為,飛到這麼高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若是計算面對金花的氣勢壓迫,卻只有口鼻窒息,氣都喘不上來的份。「薛世陛下……」何必去努力喘息:「還請您收一收氣勢。』 金花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就這麼點修為,也好意思直面本皇。這點微末修為,居然在人族做大官…… 不過還是收斂了一下氣勢。

何必去這才鬆了口氣,暗地裡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們妖族一樣,強者為尊我們這邊看的是能力。綜合能力。何必去不敢總慢,將手中的搖籃舉了起來。霧時間,上面幾百條渾身雪白的,正自一個個興衝衝露著小腦袋的小蛇們暴露在群妖面前。一個個搖頭晃腦,眼睛裡充滿了靈性,很是好奇的看著眼前一切, 吞天蟒王夫婦只感覺心頭一陣陣的觸動,頓時眼淚就落了下來。那種來自血脈中的悸動,斷斷作不了假 只是,這才幾天的時間,怎麼就盡數孵化了,而且還都長得這麼好,這麼虛弱,最最關鍵的是,如此的有靈性。夫妻二蛇心下都感難以置信:這些,真是我們的孩子 刷刷刷,無數的黑衣人飛掠疾馳過來, 哪怕正在戰鬥的也脫離了戰場,向著這邊集中, 這些黑衣人都是蛇王級別,而且還是已經化形很久很穩固的高階蛇王,亦是圍殺金皇的主力。而在感受到這些小小的吞天蟒的氣息的時候,一個個都放下了一切趕過來。金皇也因此喘一口氣,長劍在手,目光凌厲明朗, 這一波被擺了一道,實在是奇恥大辱,不管是蛇族還是紫帝還是這個最可愛的何必去,將來,都必殺之。蛇王們中裡空中。一個個目光灼灼,看著搖籃中的小傢伙們。

一個個眼中,都是有那種不可置信的震驚,還有濃濃的疑惑, 因為,這些個小蛇所流溢出來的氣息都太純淨,太靈性,太完美了。每一位蛇王都很含糊,在族群中出現這樣的一條小蛇,那都是必然被當做寶貝來培養的。因為這幾乎就是妥妥的接班人……咳,接班蛇所屬, 若是只得一條兩條的話,優先級自然不能跟誅殺金皇相比……… 可是,這一下子出現了……幾百條 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回事。一時間,所有蛇王的目光都是炙熱起來。在確定了小蛇們的資質的確非同凡響後…… 看向吞天蟒王夫婦的眼睛,更是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這兩口子……尼瑪是被幸運之神眷顧了嗎 一窩子生下來這麼多蛇王品質的小傢伙 怎麼做到的什麼姿勢 我們怎麼……沒有這等好事 曾經,他們其中的許多蛇都認為金花這次的興師動眾,悍然發動妖潮,太過不智,太過衝動,理由也太牽強了。但是如今,他當時有多不滿,現在就有多麼佩服。多虧了薛世的判斷與決斷,這要不發動妖潮,能帶回這麼多位優質種子麼 這可以是整個蛇族的未來啊。要不人家是妖皇呢,這眼光這判斷這決斷,自己真心的比不了啊。仍舊懸身空中的金花也是兩眼一眯,看了過來。

在看到小蛇們之後,原本陰冷的目光,陡然一亮,刷的一下子,急速來到了何必去面前,劈手搶過了搖籃, 一手就將罩著搖籃的薄布揭開扔掉…… 下一刻。白光閃動。「嘶嘶斷嘶……」 細微的嘶嘶聲響起,四百多條小蛇居然閃電特別的飛了起來,張開稚嫩的小嘴,露出來剛剛生長的鋒銳毒牙,惡狠狠地的咬在了金花身上。剎那間,金花身上遍布了掛件。兩隻胳膊上各幾十條,渾身上下,脖子肩膀大腿胸腹……甚至連頭皮上,也都吊著好幾條雪白的小小吞天蟒。一幹蛇王,眼睛幾乎同時突出來眼眶之外:我擦。好強的戰鬥天賦。一個個小傢伙惡狠狠的咬在金花身上,竟是毫不畏懼,痛下蛇口。「陛下。陛下手下留情啊。吞天蟒王夫婦幾乎嚇出病來, 這幫小惠子怎麼敢啊。面對皇者,居然沒有敬畏之心難道種族壓制都不存在了麼太膽大包天了啊。只要金花現在渾身一震,氣息稍稍外放,四百多條小蛇,就會瞬問爆成四百團小小的血霧。憂慮。你們夫婦實在是多慮了。

金花眼中雖然閃過一抹嫉妒之色,但更多的卻是喜愛,微笑道:「這樣的小寶貝,朕只有痛惜,怎麼捨得傷害 他的修為層次早球絕頂,渾身上下肌肉,自能隨心所欲的控制,讓小蛇們牢牢地咬住不放,同時控制自己皮肉不受半點傷害,亦不過等閒事,隨心而為, 觸目所及,如同看著稀世珍寶特別,注視看著身上這許多小蛇。身子稍微晃了晃,於是四百多小傢伙也跟著晃了晃 薛世這一晃可不是異常,而是一種類似於脫骨的晃法,特別資質差或者資質特別的小蛇,在這麼一晃之下,恐怕身體骨節就能脫位。但是在這一晃之後,四百多條小蛇,居然毫髮無損, 一個個都是身子本能的隨著晃了一下,居然完美的消弭了這一晃的傷害力量, 都是天才 金花剎那間是真正的震驚了,仔馬虎細的每一隻都看了一遍,看到的卻是八百多隻充滿了靈性的小眼睛,都在惡狠狠的看著自己。好苗子啊。金花看著看著,突然張開嘴仰天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金花笑吟吟的說道:一共是,四百三十二個小寶貝。「不錯。」何必去點頭, 「還真不少。

金花笑著看著吞天蟒王夫婦:「你們生的……是這個數字麼 吞天蟒王夫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著掛在金花身上的孩子們,道:「數目稍有出入,但相差不過十許數字……這實屬異常範,畢竟就算是我們夫婦親自孵化,那也不敢保證全部都能順利孵化,還是這般虛弱靈動…… 它們夫婦倆現在的心情堪稱心花怒放,喜笑顏開,甚至已經打算為人類開脫了, 因為,這四百多個兒女,他們已經得到了畢生以來最大的驚喜。平心而論,就他們自己培養孩子的話,這些小傢伙,絕對培養不了這麼好的, 這點自知之明,絕對有。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打個大家都懂的比方就是月薪只有八百六十四塊錢的人,在一次酒醉後全部都買了彩票,而且是相同的號碼。結果第二天醒來一看,中了四百三十二注一等獎。甚至比這種驚喜,還要更加許多倍的驚喜。這等資質……就算是最保守的估計,都得是成就蛇王啊。成為皇者,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就這四百三十二條小蛇當前所顯露出來的資質,哪怕是最壞的結果,也得最少有三十二條成就皇者級數。是的,就是最少。這等驚喜,兩口子如何能不心花怒放,沒被這巨大的驚喜直接震量了,就得算心意猶豫了。

金花看到這兩口子一臉樂翻了的樣子,忍不住酸溜溜的哼了一聲, 隨即小心的從自己手腕上抓下來一條,放在自己掌心,馬虎觀看 只見這一條小白蛇立即就在他掌心盤成了一圈,居然瞬間形成小小蛇陣,隨即就昂起了頭,小小的信子嘶嘶吞吐,小黑眼珠裡面,充滿了靈性的警惕,還有進攻的欲望。小小的獠牙剛剛冒尖,卻是鋒銳至極。小小的尾巴更是沒什麼痕跡的在抖動…… 作為蛇族都很中裡明白:居巴這樣抖動,最難讓對手把握講攻方向,只要都到破 錠,鎖定目標要害,隨時都能一躍而起,化作奪命長虹。但這麼小的小傢伙,才誕生此世沒兩天啊,如何能知道這些的 甚至還能對這些技巧運用自如 更有甚者……吞天蟒兩口子所說的,貌似不符啊。按照他倆所說,這小蛇們被盜,滿打滿算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點時間,也就將將夠孵化,如何能培養成這個樣子 這兩口子在騙鬼呢啊。就現在這些小蛇表現出來的東西,特麼將咱們全部集中在一起,共同培養,群策群力,也斷斷到達不了這種效果。金花顯然也生出同樣的考慮,只見他轉頭,目光奇異的看著吞天蟒王夫婦,有點齜牙咧嘴道:「我說……你們倆,這真是你們的孩子你們能夠確定 蔬世有點牙疼。我自己都沒生出來這種資質的。

「就憑你們倆,也能生得出這麼優秀的孩子 【真的低估你們了,有好多傢伙,我剛寫個頭,他們就猜到破局方法,這對於我來說,很挫敗。請問你們能裝一下不懂嗎】。

第361章 第254章過河拆橋 #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吞天蟒王兩口子不禁有點慢眼。啥意思 陛下您這話意思啊 這怎麼就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怎麼就不配了 就算孩子還小,但咱們吞天蠟一脈的種族特徵以及血脈氣機感應,還能作假嗎 難不成你們其他蛇屬能生得出擁有吞天蟒特質的後明嗎 「陛下,這些肯定是咱們夫婦的孩子啊,您仔細上眼看看,這專屬於咱們吞天蟒一脈的種族特徵,還有跟咱們夫婦的血脈氣機感應,這如何還能有假" 金皇摸著下巴,小心翼翼的將身上的小傢伙們都摘下來,放在搖籃裡,釋放出一道氣息,安撫這群小傢伙,再三表達了自己沒有惡意,唯有善意。讓一群小傢伙們安靜下來,雖然一個個還是躍躍欲試,但總算是不再攻擊了。跟著又摸了摸空間戒指,送出許多高階食物讓小傢伙們爭搶食用。這才轉而用異常複雜的目光掃過這群小傢伙們,跟著又看了看吞天蟒王夫婦, 他這會是真的很有幾分憋氣。這特麼……憑什麼 朕努力了這麼多年,都沒弄出一隻這樣的…… 這吞天蠟兩口子憑什麼一下子能生四百多如此優異的後明。你特麼要是說兩三隻是這樣的,就算朕酸一點,但也不至於這般失態,但現在你這四百多……實在是太特麼離譜了,離他麼的大譜了。

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六個黑衣美女,目光帶著責怪;怎麼你們就生不出 六位美女頓時偏過頭去。信臉上都有些不忿:怪我們啊是你自己沒本事好吧,不好意思說你……伱看人家吞天蠟王多強壯…… 金皇怒哼一聲:回去就讓你們生。一窩一窩的生。眼看著蛇皇陛下在這檔口居然與皇后嫁妃們眉來眼去,而且還似乎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居然隱隱有火藥味…… 吞天蟒王夫婦愈發的忐忑不安,之前巨大驚喜蕩然無存,換成了忐忑不安。看這樣子……陛下不是動了什麼古怪的心思吧 怎麼就拎著這回搖籃不給我們了 難不成……難不成……陛下生出了忌憚之意 這,這就難說了啊。是啊,這麼些資質絕佳的吞天蟒,下限都是王級,上限豈不是能夠動搖陛下的統治地位 數量還是如此之多,陛下生出忌憚之心才是該然,我的天哪,難道陛下竟生出了防患於未然之心。頓時兩口子心裡七上八下。金皇摸著下巴看著吞天蟒王,眼珠一轉,道:「本皇是在為你們夫婦考量,這麼多的孩子,個頂個的優秀苗子,你們兩口子,養得起這可是需要異常龐大的資源,它們雖然是你們的孩兒,但也是整個蛇族的未來希望啊。

」 金皇語重心長:「你們若是資源不夠,養不起,豈不是耽誤了孩子們的前途" 「……" 這句話甫一出來,眾位蟒王都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下巴,一個個的目光盡皆意味深長起來。吞天蟒王一急,道:「陛下,自己的孩子,豈有養不起之說再怎麼說……再怎麼說屬下也是一山之主,一族之長,養幾百個孩子,還是心內有數,綽綽有餘的。」 "若是尋常子嗣,本皇自然不懷疑你們夫婦的身家財力。」 金皇道:「但朕的意思是說,這些小傢伙每一個都具備王級資質,想要將這幫小傢伙都培養起來,所需要的資源豈同小可,你們……當真負擔得起培養得起可千萬不要打腫臉充胖子……那種行徑要不得。」 「在場諸位都是一族之首,王級強者,對於自身成長至今所消耗的資源,自然心內有數。」 金皇道:「你們夫婦同時供給四百三十二個王級的成長消耗,當真……負擔得起麼不要勉強嘛,有困難就說,大家一起解決。」 這其中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吞天蠟王正要很硬氣的回答"負擔得起啊』這句話,卻感覺自己衣袖被拉了一下 轉頭看妻子,幹嘛拉我衣袖 只見王后滿臉笑容,只是笑容中卻還夾雜了幾許苦澀,幽幽道:「陛下說的不錯,一次性撫養這麼多的小傢伙,的確是負荷不起,這其中所需要的資源,委實是過於龐大了。

我們兩口子,拮据多年,哪有那麼多的資源,我也是愁的頭髮都白了啊,哎,孩子沒找回來的時候愁著找孩子,找回來又愁著養不起…… 蟒王一聽這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 誰說我負擔不起 我給不起好的,難道我還給不起一般的 再說了,我自己的孩子,我能說養不起 我特麼太丟人了我。我可是一山之主,一族之長,養孩子竟然養不起,那還生它們幹嘛生得起我就養得起。正待斥責反駁妻子之言,不提防妻子在其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嘶嘶嘶……" 蟒王全無提防,巨疼鑽心,而王后的這一下子赫然是半點也沒有留情,大腿上絕對是青了一大片。只見自己的妻子滿臉謙卑,還帶著十分的為難說道:「咱們夫婦為求子嗣,自陣本身候為,吊應回天寶藥之助,能為僥倖不失,但手上資源確實有限,正是時也運也命也,咱們夫婦終生不曾生育,這次卻一次過的誕下了這許多的天才種子……孩子太優秀,也是父母的負擔啊……」 「這麼多,資質又都是這麼好,放棄哪一個也是不甘,大抵陣下也看出了咱們夫婦的發愁吧………還是陛下善體人意,明察入微啊。

」 王后滿是苦澀的話語,令到在場的所有王者以及金皇齊齊松下了一口氣 你們特麼的識趣就好,不用撕下最後的麵皮 否則……哼哼,只要想想你們吞天蟒一族未來將要出得數百王者,還讓不讓其他蛇族好了 你們想幹啥 你們到底想要幹啥 真有那一天,蛇族,誰說了算 任你吞天蟒一脈獨大嗎哼…… 吞天蟒王后心思剔透,之前驚喜過後,早已感覺到了個中不妙,自己的孩子找回來了固然是好事,但個頂個的如此優秀,可就不是好事,而是禍事了。資源不足不過其次,真正的危機可是生死抉擇,動輒就是吞天蟒一脈的合族盡滅 若是任由這些小惠子們成長起來,不說多了,就算這四百來個小傢伙裡面,只出一百來個王者,就能將金皇一族直接幹翻。身為蛇族皋者的金辜陣下豈能允許那種情況發生 所以,當前這四百多個孩子,必須要做出受善的安排,否則,吞天蟒一族,隨時可能要面臨滅族危機。王后有鑑於此,索性將這個問題拋回給金皇;「陛下睿智,您既然看出了咱們夫婦的為難,不妨多指點一條明路,咱們夫婦該當怎麼辦才好呢" 金皇面色悠然,用滿是讚賞的目光看了看吞天蠟王后,卻又用看狗屎也似的目光掃了一眼吞天蟒王。

也就你老婆懂事,就你這憨逼再說下去的話,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你 於是大氣道:「弟妹放心,咱們蛇族遍布整個大陸,最是團結,錯非如此,何來本皇引一族精英,發動妖潮,相助你們夫婦救回許多孩兒此事。以咱們身為妖族中最為龐大的幾個旌群之一,難道並一之力,還能養不起這幾個孩兒了 金皇此刻說話,絲毫沒有了平日裡那等居高臨下的口氣,連稱呼也改變了,從顧指氣使的口氣,變成了「弟妹』。顯然是在釋放一種信號,示好的信號。吞天蟒王后眼睛一亮,卻是想發誠惶誠恐:「怎麼就敢當陛下弟妹之稱……臣婦當不起當不起。" 金皇哈哈一笑,道:"怎麼就當不起了,不說別的,就憑弟妹為咱們蛇族誕下這許多天才孩兒,便當得起,受之無愧,名下無虛。說來我這許多年以降,少有幾個合心意的弟子,更沒有什麼爭氣的孩兒……難得令郎令愛們這麼優秀,朕是發自心底的喜歡呢……」 說著拉長了口氣,眼睛斜斜看著吞天蟒王后, 吞天蟒王后何等穎悟,聞弦音而知雅意,即時打蛇隨棍上:「若是陛下能看得上小傢伙們,卻是他們潑天的造化……更是解了咱們夫婦的燃眉之急,蛇族後期,自當該為蛇族出力。」 嶽州道:「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些個孩子們每一個都很好……弟妹啊。" 「在,大哥請說。

"這次,吞天蟒王后很坦然的認下來弟妹這個稱呼了,仿佛就該當是如此。「你看啊,我打算收下幾個孩兒做本皇的螟蛉義子,做為衣缽傳人栽培,日後的蛇族供奉,你看如何" 嶽州商量道:「不知你捨得捨不得啊" 吞天蟒王后聞言大喜,道:「陛下不嫌小兒拙劣,青眼有加,這可是咱們吞天蟒一脈的榮耀……我恨不得讓四百三十二個小傢伙全都拜了陛下做乾爹,日後為咱們蛇族盡心出力……陛下說幾個就是幾個,小妹絕對沒有二話。」 四百三十二個 龔瀅剎那問笑得見眉不見眼,哈哈一笑,道:「難得弟妹這般大氣,那就……" 蔓然,周遭的一眾黑衣蛇王盡皆躁動起來,一個個竄出來出聲插嘴 任誰也知道幼生期的小蛇有多困難被洗腦,被灌輸忠誠,誰也不敢讓嶽州將話說完,若讓陛下當真一下子收了四百三十二個乾兒子乾女兒……這尼瑪以後除了你們吞天蟒和嶽州的族群之外,我們其他族群還活不活怎麼活 那可是四百三十二位最低王級的潛力種子啊。「陛下。我也缺幾個衣缽傳人,請陛下務必割愛……"一位蛇王道, "陛下,這等良才美質,我也想收幾個乾兒子……」 "陛下,我還沒生過,膝下充實……香火傳承艱難哪。

" 「陛下,你看我們一族蛇丁單薄,我見那幾個孩兒就是順眼……"「陛下……」 「…..." 剎那間,七嘴八舌,蛇王們紛紛踴躍,爭先恐後。嶽州的臉都黑了,威嚴的掃了一圈:「你們……養得起別耽誤了孩子們。" 絲毫也不諱言,他剛才是真的想一次過將這四百三十二條小蛇盡數收下做乾兒子乾女兒的。便如一眾蛇王所想,這般幼生小蛇,靈智淺薄,將之收歸己用不用太困難,若是將之泰半栽培成材,將是一股足堪改寫妖族格局的龐大力量。若是往常,真瀅的態度明顯,其他蛇王只有低頭的份兒,但現在可是攸關族群未來存亡福祉之事,一個個盡皆硬氣了起來:「陛下憂慮,我們養得起。" "砸鍋賣鐵,也養得起。" 嶽州的鼻子都要氣歪了,他本來就以小心眼著稱,這般振興蛇族,改寫未來格局的大好機會被自己蛇幹擾,如何不惱 而吞天蟒王這會也反應了過來,只感覺一身冷汗冒了出來,忍不住吐吐舌頭。嘶嘶…… 今天多虧老婆大人見機得早,否則日後還有沒有吞天蟒一族,就很不好說了。

吞天蟒王后滿臉堆笑道:「各位大哥對咱們夫婦的這些個孩兒青眼有加,乃是它們的福緣造化,但請諸位稍安勿躁,容我先把孩子們帶回去,稍聚天倫,相處個三五個月,等到它們稍稍懂點事,自會請大家過來認領……如何" "咱們夫婦自知囊中大方,這許多的孩兒委實是養不起……就只能指望陛下跟大哥們幫手一二……小妹在此謝過。諸位大哥的援手之德,隆情厚意,小妹此生,不敢或忘。" "弟妹說的哪裡話來。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一眾蛇王盡皆拍著胸膛砰砰響,熱情承諾, 在此之前大家都很是看不起吞天蟒王夫婦:一對兒傻逼,連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居然被人偷了。你們說你們還能幹點啥 就特麼的倆個廢物,廢物到家了。但是現在,這兩個廢物搖身一變變成了寶貝。只是人家會生一項,已經勝過咱們在場的所有蛇了。一次性生四百多天才,特麼怎麼沒累死你們倆。吞天蟒王后笑吟吟道:「凡事量力而為,咱們夫婦也得看看盡吞天蟒一脈的能力能養活幾個……哎,再怎麼著,也不會超過一百個……說起來慚愧,妄為蛇父母啊… 既然話說到這裡,吞天蟒王后自然也要為自己族群爭取足夠的利益, 自己的孩子這麼優秀,自己夫婦怎麼也要留下足夠的苗子,難不成我們真的養不起 這笑話實在不好笑。

https:// 一山之主,一族之首,又豈會當真養不起自家孩子 哼…… 剛才幸虧這幫傢伙出口阻撓了一下,否則陛下真說全收的話,還真的難以同意,再無轉圍餘地…… 即便得了蛇皇資源栽培,日後成了蛇族供奉,終究不再復吞天蟒一脈子孫,自己夫婦這一番折騰,卻又有何益。「那行,事情就這麼定了。" 龔瀅惡狠狠的掃視過周遭的一眾蛇王們,如果眼睛能吃人,估計這幫傢伙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的蛇骨頭。居然敢打攪老子好事。真是…… 不過小蛇的事情,到此算是到一段落, 搖籃也終於落回到了吞天蟒王后的手裡,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們,王后喜極而泣,珠淚雙流。雖然少了幾個,但能夠找回來這麼多,已經是超乎想像的意外之喜了。小蛇們也應血脈氣機牽引,感應到了王后的親切,那種母子連心的血脈親情,讓小傢伙們一個個都表現的很溫順,親厚。老老實實在母親的手掌中趴著,充滿了靈性的眼睛裡,儘是難言的溫情順從。一抱在懷裡,王后想發明白了嶽州之前竟至那般的失態,因為自己的這些孩子,呈現出超乎預料的靈性與穎悟,此刻湊得近了,自然更能感覺出來。這些孩子的根骨,每一個都是接近了完美, 難怪龔瀅會如此。但是……這,這不應該是我的孩子們應該出現的樣子啊。

就自己丈夫那個夯貨,何能擁有這般微弱的遺傳因子 這…… 可是我……也沒出軌啊…… 王后很是隱蔽的思索著:既然自己和丈夫無從釋出這等超乎想像天賦資質,那僅有的可能,就只能是出在,這段時間幫小蛇們孵化以及養育的人身上。定然如此,這一節絕不會有錯。吞天蟒王后萬二分篤定自己的判斷。而一邊的嶽州等,雖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嶽州轉頭看向何必去,問出來一個大家都在關心的問題:「這批小傢伙,自從到了人族,是由誰在照料" 一眾蛇王齊齊將腦袋轉向何必去,每條蛇都對這個問題很是關心。一脈王者,聞弦音而知雅意,吞天蟒王后能夠想到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能想到,頂多也就是時間稍晚而已,即便還沒有猜到了,聽到嶽州動問,自然有所聯想,瞬問明悟。何必去倒是對這樣的結果有所預料,早早的就打好了腹稿,做好了準備,這是一方總掌之閱歷經驗體現,絕非易於。

「另有一事須得柬明嶽州陛下,寬容說起來,這批小傢伙的失竊,其實不能怪我們龔瀅," 何必去很是感慨的說道:"懷疑你們也知道,大陸上素來有賞金獵人這個行業的存在,而同樣不得不說的是,因為武者的特性,擁有一隻微弱的妖寵為伴,夠能提升莫大的戰力,這一節,我知道你們妖族不願意聽,但這畢竟是存在的事實,無可爭議,毋庸置疑。" 「而這些賞金獵人之中,各有各的門道手段,比如盜竊幼崽的這種……他們只貨責盜竊,只要有本事偷出來,就能產生買賣帶來利益……此次變故,歸根到底就是一個湊巧,那人來到我們金阜售賣,而我們在灌商賈將之買下來了。

說到這裡,龔瀅和蛇王們面色極端不好看,隱隱有發怒的趨勢 人類擄掠妖族幼崽之時,向來是妖族最為重視且忌諱的事情,而今金皇尚在我等指掌之間,隨時傾覆,你這老頭居然敢說得振振有詞,大條道理的款,還想活嗎 但是何必去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瞬間集體閉嘴了 "說來又是一段巧會……懷疑蛇皇降下與諸位妖幹都在訝異這些春天鮮幼果不過幼生期便出落得這般出類拔萃,卓爾不群,卻是金皇正好有一位御獸大師存在,那大師最是宅心仁厚,心底慈善,因緣際會下見到小傢伙們因為不是母體親身撫育,身子骨難免孱弱,便施以秘法,強化了一下小傢伙們的根骨底蘊。" 何必去壓低了聲音:"……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嶽州:「.......…."一眾蛇王:"………" 他們同時泛起一個疑問:什麼御獸大師這麼牛逼這簡直是逆天造化,奪天地權柄啊。一出手,就造就四百多蛇王。何必去咳嗽一聲,道:「其中有一些解化尤為艱難,勉強降生的,大師為之灌頂了些許御獸之力……在用血脈環測試資質的時候,有那麼幾十個小傢伙的資質呈現………是黃金色圈的。" 黃金色圈的。血脈環測試。嶽州的目光刷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血脈環這東西,雖然號稱雞肋,但是對於妖族來說,卻是測試後代資質必不可少的好東西,時至今日,雖然很多人類早已棄之不用了,但是妖族那邊,卻還有許多存貨。而黃金色光圈所代表可是皇者資質,那豈不是說這裡面有幾十條天生就是皇者資質 吞天蟒王夫婦的眼睛也是陡然一亮,隨即就是難以言喻的悔恨。看向何必去的眼神中都滿是然對 這老頭兒太不懂事,這等事怎麼能這麼隨慎重便的說出來呢 這麼多蛇王都聽到了,你讓我們夫婦怎麼辦。龔瀅和其他蛇王們關注的卻不是這一點,他們關注的是:這位御獸大師,竟然能輕易改變,增強,幼生期小蛇的資質天賦乃至底蘊。"這位大師現在還在金皇麼」嶽州很是迫不及待的問道。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但不管是誰。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對此。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可以說。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鎮魔司很大。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沈長青屬於後者。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擁有前身的記憶。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進入閣樓。環境便是徒然一變。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碧落天刀更新,。

第362章 第八十八章你們養不起!【二合一】免費閱讀。htt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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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255章圍攻紫帝 #

,碧落天刀 不等金皇發問,已經有其他蛇王出聲:不知這位大師什麼時候回來有具體一點的時間點嗎 不錯不錯,大師回來後,能否拜託這位大人引薦一下」 ..... 蛇王們都很迫切的樣子。都快要湊到何必去眼前了。而且,一個個臉上帶著討好, 金皇非常生氣這幫傢伙這麼的沉不住氣,不但弱了自己堂堂蛇族的威風,更直接將事情給定了性。都要拜訪人家了,這嶽州城還怎麼打 一個個的舔著臉,看你們這個卑微樣。但親何自己也想問這些問題,更想知道確切答案,只好忍住了脾氣不說話,豎起了耳朵等回復。「引薦拜託 何必去苦苦一笑:「而今妖潮當面,我們嶽州覆滅在即,大師怎麼可能再臨險地……這要如何引薦老朽一個將死之人,何能擔當諸位的請託……」 這一句話說得眾位妖王齊齊面面相覷。還真是一句話把天聊死了。面前這老兒是傻的麼,我們既然出言請託,就是給你臺階下,也就是不會覆滅嶽州城了,這都聽不出來 何必去轉頭看著金皇。意思很明白。放不放過嶽州城,你們說了不算,這裡有說了算的。這位蛇皇不說話,你們說的全是當屁, 金皇陰森森的說道:念在你們嶽州從旁協助,幫吾蛇族蘊養許多精英後明,妖潮止息,倒也不是不可,但就這件事,還是要給我蛇族拿出來一些說法誠意。

何必去滿面驚喜的說道:「大王的意思,是就此放過嶽州麼 以何必去的閱歷見識,如何聽不出蛇族諸王之意,但諸王的意見跟蛇皇的意見,存在本質差異,除非蛇皇親口允諾,此事便難做定論,何必去當然要故作懵懂。就算你說了,但是沒說明白,我也要問一句明白話出來, 裝慢,何必去混跡官場多年,那是宗師級別。金皇陰森森道:「有功當賞,有過亦需罰,嶽州窩藏賊贓,仍舊是大罪一條………不過不是不可以商量,---…恩,這個,那位大師,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個說不準。何必去一臉難色,欲言又止,但是沒說出來的話大家卻都知道個中深意。伱們不放過嶽州就沒大師。你們放過嶽州才有可能有你們的好事兒,你們看著辦吧。而這樣一來,話題的糾結點,再度繞回了原處。金皇大怒道:「兀那嶽州小吏,你口中言說的那位大師,你有幾分把握可以讓我們得到些好處 何必去道:「陛下的意思是放過嶽州不再侵犯嶽州 金皇為之氣結,我就想糊弄過去,但這老東西怎麼就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面對這老東西的迫切目光,金皇只感覺胸口悶了一下,道:「只要那位大師肯幫忙,放過嶽州也不是不可能。

何必去步步緊逼:「那就是說等大師回來再說現在不打了吧到時候大師若是 同意出手,嶽州就沒事了,陛下是這個意思吧 金皇轉了轉眼珠,有點跟不上思路,終於道:「你說的對。」 「罷戰 「……罷戰。」 終於聽到了最明確的答覆,何必去終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一時眼花繚亂,幾乎暈了過去。強行喘了幾口氣,回過一口氣來, 然後用一種特別嚴肅,莊重,特別能讓人相信的口氣,鄭重說道:「我與那位大師乃是莫逆之交,我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他精擅御獸之道,無論相助人、妖於他而言,無甚分別,但在商言商,縱使蛇點陛下承諾放過了嶽州,想要那位大師幫你們培育子孫,也需要付出相當代價的,大師絕不會免費或者折價出手,這一節,陛下切莫有所誤會。既然已經解決了嶽州安危問題,何必去自然要講講價錢,一步一步的將妖族的底線往回推。嗯,關於何必去此說,各位妖王盡皆點頭,表示認可。紛紛覺得,這話也有道理。這種能夠給族群創造未來資質的高人,大家追捧還來不及呢,免費折價不存在的。至於說以屠滅嶽州來做要挾的話,更加的無糟之談:若是能夠以這般脅迫達成目的,那妖族豈不早就可以統一大陸 所以脅迫是不可能的,連下下策都算不上。

「這一節朕自然理會得,吾方屆時自然是會支付足夠的報酬,報酬之外還有額外心意。」金皇點頭道。他也是覺得很有道理。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這本就是妖族奉行的至理。渾然忘記了這是條件交換來的…… 「如此就好,我豁出這張老臉,可以保證大師會因為這次事件而出手,但具體出手幾次,數量多少,報酬如何,則需要你們自己去商量。現在是危機時刻,嶽州隨時都有可能被屠滅,緊握住這根救命稻草的何必去明知自己是虛張聲勢,卻還是不得不大吹法螺,先穩住妖王們再說。我的態度越是過分,篤定,就越是安全。保證……那是什麼 只要過了眼前這關,幾天後自有大隊人馬來援,嶽州城就安全了。相比較於賣了那位凌大師,還是嶽州城問城民眾的性命更重要。再說了其實也沒有賣啊。左右凌大師不在嶽州城,歸期未定,彼時實在不想幹只要報個天價就是…… 得到了何必去的保證,金皇仍舊狐疑:「兀那小吏,你用什麼來保證說起來,朕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老朽何必去,何必去這名字,在嶽州城地界便是保證,陛下只要稍作打聽,便知老朽在這片地界,還是有些名聲的。」何必去做然道。那不成。金皇用力搖頭,斷然否定:「以你彈丸之地區區小吏,縱然有些名聲又如何,若然你突然一命嗚呼,此議豈非成空。

朕知道你們人族有個說法……叫做殺身成仁吧。」 「就算老夫死了,這個承諾仍舊有效。何必去傲然而立,淡淡道;「因為我是何必去。這份底氣,委實讓金皇刮目相看幾番。但金皇猶豫了片刻之後,再度開口道:「真不是不相信你,委實是你的資格不夠,差得太多,此事牽連甚大,彼時,便是你想履約,未必沒有比你身份更高之人不許你履約,亦或者是直接命你殺身成仁,你一旦命隕,吾蛇族遠景豈不落空……」 「我等皆可作證。吳鐵軍等人站成一排屹立在殘破的城頭上,震聲大喝。天地皆可為證。金皇放心了:「但我們此次出徵,傾闔族之力,勞民傷財…… 何必去滿臉儘是無語。金皇,您可是一族之皇,您是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句話 是你來進攻我們好不好 但是眼前這位看樣子是鐵了心,就要在這話題上討要便宜,人族這邊落到下風,如何不妥協 「我等出一部分物資,換取蛇族退卻。如何 「那可以。」 金皇隨即提出來了新的要求:「但是紫帝那廝……「大燕紫帝跟我們有甚關係。」 對這個話題,何必去回答的非常快 「那是大燕的紫帝,再說了,若不是紫帝把陛下您引來,我們嶽州怎麼會落入如此境地我們與紫帝,乃是仇人而不是合作。

」 何必去爽快的說道:「再說了,往普故事,皆是陛下您與紫帝的個人恩怨,我們區區升鬥小民,豈有幹涉資格,借咱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啊。那我們幹掉紫帝,你們不幹涉「絕對不幹涉。儘管打死好了。」何必去爽快至極。正在城頭上彼端休息的紫帝聽到此說,整副身軀一下子就僵硬了。這一刻,他刨了何必去的祖墳的心都有了。老子為你們辛辛苦苦賣命戰鬥,你這邊危機消除了,跟著就翻臉不認人,還要落井下石,借刀殺人。「姓何的。紫帝揚天怒吼。撤。費心語一聲大吼 距離紫帝不遠的士兵早早就得到吩咐,就等這一聲了,刷的一下子,連滾帶爬消失得無影無蹤。身法之速,駭人聽聞,亡命逃竄,如何不快 「合圍。就在紫帝氣炸了心肺的時候,金皇第一時間一聲厲吼騰身而起。算時間,閃電橫空,裡雲瀰漫 金皇和三十多位蛇王齊齊現出了本相,威能盡展,轟隆一聲爆響,早已籠罩了周遭一切。「紫帝。「納命來吧。「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金皇真真是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此行不但救回了蛇族子孫,還多了不少隨時可以收的未來有望成王成皇的乾兒子乾女兒,還得到了御獸大師的一個承諾。未來有了兒女可以送來那個啥………… 而且而且,還圍困了紫帝,圍殺之局有望。真是……人生難得之大圓滿啊。

至於嶽州城------區區一座小城屠不屠又有什麼要緊 再說了,屠了嶽州,會面大師的機會可就沒了,豈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這可不是朕不想這麼幹,而是形勢不允許啊。target=_blank>。

第364章 第256章紫帝重創【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 #

隨著轟隆一聲爆響,嶽州半邊城牆轟然倒塌。「卑鄙。」 一聲發自內心的怒斥響徹雲霄。隨即,一縷紫光沖天而起,向著雲層之上狂衝而去。紫帝現在什麼都來不及想,也不想再想,只有一門心思趕緊逃走。他此刻心中的憤恨,已經足堪將他整個人衝擊的幾近失去理智。你們利用了道德,利用了大道因果,強行羈絆綁架了我,逼迫我為了嶽州浴血奮戰,好容易……嶽州沒事了,然後我就被你們反手出賣了。天底下的事情還能這麼辦嗎。這是人幹的事情嗎。平心而論,何必去今天這事兒,無論是按照江湖道義還是人情世故來說,都辦得相當不漂亮。但他此刻卻只有驕傲和自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一波算計得真是妙到了極處。不但保全了嶽州,還坑了紫帝。至少按照家國立場來講,這事我辦得問心無愧,辦的漂亮。至於大道因果,至於修為進境……那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特麼這一輩子都沒到天級,僅止於在地級打轉,更不要說之上的再之上了…… 所謂長生不老,那是你們超階修行者的事情……那跟我更沒什麼關係。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說,坑了你紫帝也就坑了,咱毫無心理負擔,只有洋洋得意。真要說到有所虧欠的,得是人家凌大師,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事後合該負荊請罪, 觸目所及,空中黑雲瀰漫,鋪天蓋地。

金皇龐大的身體在空中雲霧中若隱若現,渾身黑光覆蓋天地。此刻的金皇,已經是出盡了全力。紫帝一門心思想要走,除了自己,其他人誰也攔不住。能夠接下雲端強者的三招兩式和阻止這等強者的全力突圍,乃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唯有自己先行將之攔住,滅其鋒芒,才能構建圍攻的機會。再聞轟的一聲巨響,紫光與黑氣強勢衝擊之餘,即時涇渭分明的虛空後退。卻是金皇與紫帝以全力硬拼一記,各自在高空反震後退,藉此消弭部分衝擊餘波。在後退的同時,紫光再度竄動,轟然爆滿天地。黑雲中的金皇一聲嘶吼,兩眼中射出兩道高度集中的黑光,強勢迎上氤氳紫氣。兩位強者不約而同的施展出來了壓箱底的超級殺招,毫不花假的極端硬撼。威勢之巨,令到天地失色,波及之廣,方圓五十裡地界,隨處可見大地龜裂。「吼。」 紫帝悶聲一哼,本就翻湧的氣血愈發不暢。「嘶。」 金皇發出慘痛的嘶嘶,他原本的實力就略遜紫帝一籌,再兼百年閉關療傷,進境更緩,雖然仍處於相同境界,但真實實力已是結結實實的遜了紫帝一籌還多。但就是這一次碰撞,卻已經令到戰局丕變。旁邊的四五十道黑光利用這次衝擊震蕩,四面八方的將紫光包圍,更兼蛇族各脈的種族天賦和戰鬥技能盡情施為,如海潮襲來,一浪高過一浪,有餘未盡,陸續有來。

紫帝身子好似旋風一般在中間輾轉騰挪,紫光不退反進,厲聲大吼:「金皇。你莫要不識好歹。跟本帝死磕到底,只會令到大家兩敗俱傷,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下面,還有那麼多大秦人在等著你我重傷。」 金皇口中黑血直流,傷勢竟是極重,惟其兩眼厲芒閃爍:「紫帝,你是朕此生最大對頭,夢魘源頭,錯過今日,再難有滅殺你的機會,朕寧可拖著你一起走,也要你命隕於此。」 他直起龐然身軀,似是要連通天地,哈哈大笑,直震的山河震顫:「生又何歡。死又何懼。你紫帝豁的出去,朕就豁得出去。孩兒們,幹掉他。滅殺紫帝,揚吾蛇族宏威。」 龐大的身子在空中一旋,混雜帶著浩蕩颶風,盛勢而來。隨著空中嗡的一聲悶響,一口大鐘恍惚而現,黑光繚繞,狠狠的砸在紫光之上。紫帝悶哼一聲,再也無法壓抑胸中湧動的氣血,幾滴紫色的鮮血,空中滴落。跟著再聞金皇一聲大喝:「弒聖陣。」 幾十位化形蛇王應聲而動,齊齊首尾相連,化作一團龐然黑光,聲勢空前。「今日屠紫帝。」 金皇厲聲大吼:「紫帝,納命來。」 「屠紫帝。憑你們還不夠。」 話音未落,紫帝的身形陡然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殘影,左衝右突,時而化作幾十道紫光分散攻擊,時而左右衝殺,時而沖天而起,時而遁地而下。

雖然身陷四五十位巔峰高手的四下合圍之下,雖然佔盡下風,卻仍舊攻守有度,從容不迫,絲毫不亂。但隨著蛇族大陣架構得越來越形緊密,紫帝的處境,也是越來越艱難、越來越惡劣起來。而隨著激戰持續,衝擊餘波散逸愈甚,就在左近的嶽州城難免池魚之殃,時不時就有一道狂猛的力量打空,直落在嶽州城中或者城外,隨著轟的一聲巨響之後,一個大坑乍現,不少人就此死於非命,葬身坑中。整個嶽州,盡在這場世紀大戰的餘波籠罩之下,就如同身處在九級大地震之中一般。但是對此,眾人束手無策,沒資格,也沒立場幹涉。這等層次的戰鬥,已經無限接近天地偉力,憑嶽州城現有的人力,根本就無法阻擋。即便現有最頂層的戰力,也沒有介入的資格,更遑論,他們抽身而退還來不及呢。至尊山眾人在妖潮止息的第一時間就撤離到一邊空闊地休息,療傷服藥,養息調元,方自慶幸脫此死劫,不提防一道紫光無巧不巧的落將下來,隨著轟的一聲,十幾個人瞬時化作了碎肉。莫遠圖沒有被那紫光轟中正面,被掀翻了十幾個跟頭,暈頭漲腦站起來,卻見一個個都是面如土色,渾身都掛滿了血肉內臟。「……」 他很想要罵一聲,宣洩心中憤恨,但這種情況之下,他哪裡敢招惹紫帝。

縱然紫帝身處下風,但若真的惹怒了他,拼著受傷衝下來收拾了自己等人,仍舊是反掌之事。既然無可奈何,就只能悶頭吃下這個啞巴虧。大地在持續搖晃。吳鐵軍和費心語等人集結了嶽州城現有的所有高手,在城中心結成軍陣,糾合群力,引動地勢,藉此對抗落下來在附近的力量,勉力維繫。至於其他的,實在是無力顧及。而在其他的幾個方向,不偷天與庒巍然夫婦也有動作,以相對隱蔽的方式,全力施為,轉卸化消,層層消弭散亂攻擊的餘波。縱使妖潮止息,此刻的嶽州城內仍是到處煙霧升騰,塵土彌天,更兼空中黑雲密布,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誰也看不到誰,倒是不必擔心暴露自身了。除了他們,城中的一眾古樹們也都在盡力的舒展枝葉,勾連地脈,儘可能多的庇護周遭,都守護這地界的一幹生靈…… …… 「多謝豹老。」 眼見妖潮止息,強自勉力支撐的何必去松下一口氣之餘,倍覺雙腿發軟,幾乎全仰仗豹老的攙扶,才能站立得住。剛才這一場談判,當真是遠超何必去有生以來所能負荷的上限極限,說是動輒死關臨頭也是半點不為過的。光是承受來自金皇身上的氣勢,就幾乎讓他的舊傷復發,勉力支撐至今,全賴守護嶽州城闔城民眾的信念支撐。

這一次,被雲端強者的沛然氣勢來回衝刷,何必去五臟皆損,只怕要將養好長好長的時間了,所幸風神醫給自己的療傷靈藥還有幾顆,否則自己就算不死,也難免功體盡廢,修途夭折。「不必客氣。」豹老的老態越發明顯,甚至感覺自己口中的牙齒都愈發的鬆動了。苦笑一聲道:「任由金皇屠城,老夫也難逃一劫,不過勉力自救罷了。」 「若是沒有豹老的緩衝,嶽州豈有轉機,此刻只怕已經覆滅了。」 何必去慨嘆莫甚。雖然限於眼力,金皇紫帝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威能級數早已超出他的認知,但他仍舊能判斷得出來,若是蛇族方面剛才就使用這等力量轟擊,嶽州非但早已城破,千億蛇軍,早已突破城中,嶽州城是否還存在,都得兩說。所有的準備,面對絕對的力量,根本毫無用處。最多最多,也就是能滅殺幾千萬低階蛇族,但對於大局來說,不過杯水車薪,更有可能因而激怒蛇族,展開更慘烈的報復。「這次我回去,一定要建議這邊和其他各地,都儘量的提拔武力高一些的人手來主持各地大局,這次的變故,非但來得突兀,應變不及,更是力有不及,無能為力。」 何必去嘆了口氣。回想起金皇說的那句話,在他聽來,其實並不是沒有感觸。『就你這等修為,也在人族當大官。』 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少在面對絕對力量的時候,自己如何的老謀深算,怎樣的智計百出,閱歷豐厚,也無能抵擋強大的力量來襲。所以武力值,在當今這個世道,才是最最重要的。

第365章 第257章蛇潮退,培訓中 #

「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您已經做的非常好。」 豹老安慰道:「縱觀整個妖族,如金皇這般偏激的極端上位,僅此一位而已。」 何必去嘆口氣。他仔細感應著大地的不斷震撼,聆聽著高空的戰鬥聲響,半晌才道:「以豹老看來,這一次隕落紫帝的希望有多大。」 既然成功坑到了這位九色至尊中的人物,燕國的守護神,以何必去的本心論,自然是希望一下子將其坑死為之。此獠不死,後患無窮。自己個人生死福禍猶在其次,若此獠不死,勢必將嶽州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非除之而後快。豹老嘆口氣,滿是惋惜的道:「大人限於修為見識,有些奢望可以理解,今日此局雖然好,但仍舊沒有可能就此送葬紫帝。大燕紫帝……豈是那麼好殺死的。」 何必去臉色登時一白。只聽豹老道:「若然今日有三位以上的妖族皇者聯手,併合二百位妖王聯手圍困,才有致紫帝死命的可能,單憑蛇族一族之力……還無法徹底困殺紫帝。」 「欲至紫帝這種人於死地,蛇族必須要有王者級數之人自願犧牲,而且還要不止一位,以龐大的身體,困鎖纏繞紫帝的身體,進行自爆。」 「非如此連續的自爆下去,才能對其形成根本傷損,再輔以皇者壓陣,才能徹底滅殺雲端強者。

」 「然而蛇族一旦顯露本相,身體龐大異常,相對人類身軀,難成比例,纏繞鎖定何其艱難,強如紫帝豈會給予他們這樣的機會,在他們身體完成纏繞的瞬間,足夠紫帝閃避逃逸去無數次了。」 「更有甚者,此次蛇族妖潮來襲,看似佔盡上風,卻只得一族之力,哪位蛇王甘心赴死,以己命搏紫帝重創。」 「如此推算下來……今日之戰,紫帝最多也就是重傷,絕不至殞命。」 「更有甚者……就算是剛才我說的那種辦法奏功,也未必就能當真隕落紫帝。因為大燕紫帝的真正底牌,從來沒有現世,光是傳說中,他算計金皇的替死魂木,無論有否製成替死傀儡,都足堪應付這一回的危局了。」豹老嘆口氣。嗯,大燕紫帝擁有替死傀儡,算計金皇之事,早已是整個妖族公認,非止金皇一蛇如此認為,這同樣是金皇的心病之一,不能洗刷恥辱,妖族瞅白痴一般的白眼,他都承受不起。「不知以豹老的實力,若是對上紫帝,會如何。」何必去心事重重的問道。豹老自嘲一笑:「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上紫帝,紫帝只需要兩根手指,就能捏死我,倒是我修為最盛之事,能夠抵擋個三五招,還不是紫帝全力出手。」 「……」 何必去瞬間無語。他這才首度意識到,傳聞中的九色至尊,是何等不可抗衡的存在。

「不過蛇族這次合圍之勢已成,金皇意欲誅殺紫帝的殺意極堅,紫帝想要不付出一些代價逃走,也是絕無可能的。」 豹老安慰道:「我估摸著,至少在接下來幾年內,嶽州是安全的。」 「換言之,等到紫帝痊癒之後,嶽州城將是他的首除目標,是麼。」何必去苦澀的道。豹老沉默了一下:「是。」 驀然,空中再現一聲前所未見的劇烈轟鳴響動,鎖著轟的一聲爆響,超過十二級的颶風瞬間掠過嶽州,轟隆隆的聲音響成一片。那是無數的房屋在颶風過境之中倒塌,滿目瘡痍。「竟真有蛇族王者自爆,只可惜還不是時候,多半沒有傷到紫帝。」豹老嘆了口氣。果然高空中,傳來金皇的怒吼:「纏住。纏住。笨蛋……你特麼爆太早……」 隨即就改變:「不要再爆了……這混蛋太快,自爆攻勢對他無用,轉用人型身體對戰,最大限度的消耗他,耗死他。」 豹老嘆口氣:「早就該用人型身體,加劇紫帝的損耗……金皇太想速殺紫帝,畢其功於一役,卻忽略了他們的身體太過龐大了,根本無從鎖定紫帝……」 是時,空中有血河一樣的龐然血液傾盆灑落,顯見是某位蛇王身負重傷。隨著戰鬥持續,轟轟轟的爆裂聲響越來越是密集,越來越是劇烈,這卻是金皇親自出手針對,與紫帝展開貼身肉搏了。

蛇族方面轉為人身出手,戰局挪動變得迅速異常,疏忽就出去百裡之外,眾人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忽的一聲又回來了,仍舊是在嶽州上空,大打出手。「紫帝成算在胸,只要付出一些代價,早就可以脫身而去,但他寧願再多損耗一些,也要控制著戰場在嶽州上空繼續,顯然是在報復。雲端強者的氣度,未免狹小了。」 豹老的眼神中,閃過莫名憤怒。紫帝的這種作法,不但損人不利己,更是累及自身,簡直不可理喻,要知下面的多是尋常百姓,你身為人族頂峰強者,居然不思將敵人引走,反而故意在平民頭頂上戰鬥,甚至刻意流洩許多戰鬥餘波,卻又與親手殺人害命何異。光是戰鬥餘波,現在最少也造成了嶽州數十萬的傷亡。何必去嘆口氣。對此,他是真的無能為力,哪怕心中是怎麼渴望衝上去抱著紫帝同歸於盡,但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勉強為之,不過送死,於事無補。就只能看著眼前人肆無忌憚,隨意而為,大肆兇威。驀地,紫光閃爍,一聲悶哼之餘,紫帝暴躥之身影重歸為一,虛空屹立,渾身紫袍幾乎都被打爛了,嘴角掛著絲絲血跡,但整個人仍舊淵渟嶽峙,氣度儼然,竟不見幾多狼狽。「金皇,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就憑你這點人手,殺不了我,下次多叫幾個來吧。」 紫帝一邊說話,一邊從容不迫的將仍在攻擊的幾名蛇王打退出去。

對面金皇亦隨之現身,厲聲道:「想走。那有這麼容易。你殺了我三個屬下,還想一走了之。」 紫帝淡淡道:「再打下去,當然不止三個,只會更多。」 金皇情知對方說的是實情,但以他的為人,哪裡咽得下這口氣,大吼一聲,整個人化作黑色閃電,急疾衝了過來。「本皇一定要你留點什麼再走。」 轟的一聲,黑煙繚繞的範圍陡然擴大了十倍。金皇的領域全面展開。這一刻,金皇是真正的拼命了,全力以赴,針對死敵。「轟。」 金皇人形的瘦削身體,狂噴鮮血的飛退回去,而對面的紫帝也大口大口的狂噴鮮血,踉蹌後退。但他退得比金皇更快,一退就是千丈,轉眼間化作了一個小黑點,一聲長嘯:「失陪了。金皇,山高水長。還有嶽州姓何的,你且等著吧。哈哈哈……」 一聲大笑,紫色身影飛凌而去,狠厲的目光看著嶽州城,嘴角流著鮮血,越去越遠。何必去臉色慘白如紙:「九色至尊……果然是……嗯……我曹。」 何必去的訝異卻是因為,就在紫帝即將遠去的最後一刻,突然一道白色倩影虛空而現,直面紫帝,來人白衣飄飄,雲鬢高挽,窈窕修長,如同九天謫仙,乍現塵寰。來人甫一出現,極速身法在空中拉出來道道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紫帝身前。這個時候適逢紫帝擺脫了圍攻,心情稍稍鬆懈的微妙時刻,幾乎沒什麼防備。

須臾間,白色倩影已經到其身前。紫帝措不及防之間,只覺胸前一重,重愈雷霆的強極一掌已然落在其胸前。紫帝大吼一聲,想要閃避,想要招架,想要反擊,卻已經為時晚矣,眼中只見到一張冷若冰霜恨意滔天的俏臉。「貓……」 紫帝呻吟一聲。轟轟轟…… 這纖細的人影一擊得手,仍是一言不發,乘勝追擊,接連強攻,以最快速的攻擊模式,接連不斷的轟出了九十八掌。以第一掌落在紫帝胸膛為始,接下來九十七掌竟沒有一掌落空。拳拳到肉,掌掌襲身的接連碰撞衝擊之餘,紫帝的身形被硬生生的打回到了嶽州上空。金皇強襲紫帝失利,但修為實力仍是在場眾人之冠,一眼就看到紫帝的胸膛被打得塌陷,之後更是自背後鼓出,進而整個身體都被打穿的整個過程。再然後,九十九掌,可能比前面九十八掌加起來還要強勁的一掌,紫帝的身體被這極端一掌轟得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化為漫天碎肉。紫帝,被打爆了。整個天地一片寂靜。這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襲擊,一直到將紫帝整個的打爆,自始至終沒有出一聲。金皇的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妙……妙姐。」 便在這時候…… 空中人影一閃,本已爆體、合該隕滅的紫帝臉呈淡金色的再現高空,其神情孱弱空前,似乎下一刻就能咽氣一般。

與此同時,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一具小巧的木偶從空中掉落,飄飄搖搖。金皇大吼一聲,衝上前接住。只見一個散發出淡淡金光的木偶,靜靜在掌中,遍布裂痕,就在金皇眼睜睜的注視之下,在其掌心中,化作了一掌碎末。「替身傀儡。」 金皇陡然爆發出驚天怒吼:「紫帝,你這卑鄙小人。你不是說被偷了。」 這一刻,金皇直接氣得爆炸了。一直以來,金皇雖然嘴上否認,但心底也曾想過,紫帝承諾的替身傀儡是否真的被人盜走了…… 而今,現實好似結結實實的打了他一巴掌,一切都是騙局,一切都是紫帝玩弄自己的謊言。人類的嘴,就是騙人的鬼。「曹尼瑪。你這個雜碎。」 金皇口不擇言的怒罵連連,三字經滔滔不絕,一邊罵一邊衝。但紫帝何等乖覺,險死還生一刻,豁盡力氣向著遠方疾馳狂飛而去,這會已經接近消失在天邊。一個聲音飄飄渺渺傳來:「貓皇陛下……別來無恙……舊恨新仇……你我來日再算。那替身……」、 隨即就徹底消失了聲息。替身傀儡的事情本想解釋,的確就只剩了一個,但是解釋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不會有人相信。死仇已經形成。也只有保命為第一要務。那白衣身影俏立空中,正是當初將風影託付給風印的貓皇,貓一妙。

貓皇倩影風姿綽約,儀態萬方;但是她的臉色依然是略顯蒼白,顯然舊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強自施為,雖然令紫帝大敗虧輸,險死還生,但她本身也是耗損良多。她幾番波折,直到這幾日來才算恢復了幾分元氣,不免念及自己女兒,悄然出山,來到江湖小鎮發現小鎮已經沒了。正在揪心的時候,卻在秘宮發現女兒曾經到訪,還掘地三尺,將自己家私掃蕩一空。稍稍放心的同時,也是有些啼笑皆非。小傢伙搜刮的實在是太乾淨了,不過也能證明那空間戒指的確是落入了女兒手中。這就更加的安心了些。遇事沉住氣依血脈氣機感應來到嶽州左近尋找,然後就發現了漫山遍野的蛇群。她一直隱身在旁看著,一直看著蛇族攻城,看著蛇族談判,看著蛇族圍攻紫帝,始終沒有貿然動作 就是在等一個機會。因為舊傷未愈,就只得一次全力出手的力量。必須要珍惜,必須要尋覓最佳時機。寧可錯過,絕無妄動。終於被她等到機會,有心算無心之下,一舉將紫帝打爆。雖然有紫帝已經身負重傷以及猝不及防的原因,但貓一妙本身實力之強橫,亦是可見一斑。最保守估計,也得跟金皇不相上下,這是可以想見的。「可惜……」 貓一妙站在空中,看著紫帝消失的方向,頗有幾分不甘心。「如此大的優勢,這般出其不意的襲擊,仍舊被他逃走了。」 貓皇感覺非常遺憾。

「想不到替身傀儡之事,竟當真是他做假。」 貓皇咬牙切齒。若是沒有替身傀儡,此役,紫帝必死無疑。但是……天不從人願啊。不過就算有替身傀儡替死,與之神魂相連的紫帝元功勢必有所滑落,神魂重創更是必然的。至少幾年內都不用擔心其再有大動作,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熱的我有點頭暈。今天一萬字送到。求一下保底月票吧。】。

第366章 第258章這倆貨走後門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67章 第九十二章蛇潮退,培訓中貓一妙卓立空中,很不甘心的看著紫帝逃走的方向。 #

良久,俏臉一白,素手捂著嘴,吐出一口鮮血。打爆紫帝的護身罡氣,以貓皇現在的修為,所承受到的反震衝擊,也是非常嚴重,傷上加傷,難以避免。「妙姐。」 金皇已經到了跟前,臉上帶著幾許討好:「您怎麼出現在這裡。怎麼才出來啊。要是您早點現身,就算那廝有替死傀儡在手,也有相當機會將他徹底留下。」 「我知道你跟那廝之間的齷齪舊事,只是,你現在還有心情想那紫帝,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後路吧。你率領這麼多子孫到這裡幹什麼。」 貓皇看著蛇皇:「難不成竟是忘記了禁忌令。」 「沒忘,沒忘。」 金皇乾笑一聲:「我就是帶著小的們來遛個彎,順便找幾個走丟的孩子,這不是碰到紫帝那個老王八犢子了麼,這就回去了。」 貓皇狐疑的看著金皇,秀眉微蹙。「你這傢伙說話不盡不實,帶著這麼多子子孫孫就來遛個彎。找多少孩子需要這麼些人手。」 金皇咳嗽一聲,湊近了貓皇,很神秘的低聲道:「妙姐,我跟你說個好事,在這嶽州城,有位御獸大師,可以改變孩兒們的資質……這可是絕密,以後妙姐您要是有孩子……嗯,嗯,你懂得。」 貓皇滿眼儘是奇異的看了看他。這特麼剛才你們一大堆在討論這事兒,就算我隔得遠,站得隱秘,但我也有聽到好麼…… 你管這個馬上就要天下皆知的事情叫絕密。這是多麼敷衍我。

於是眼睛一瞪。金皇急忙賠不是。大家都是熟人,而且貓皇的身份,比金皇資格要老一些,所以面對金皇,是沒什麼顧忌。而且還有種族天賦壓制——蛇幾乎等於貓的食糧。所以金皇在面對貓皇的時候,總是不知不覺就矮了一頭…… 接下來,吳鐵軍率領軍隊,來和金皇做交接,著實給出了不少物資。當然,這點物資對於蛇族大軍來說,這就是九牛一毛,估計一條蛇一口都分不著。但此舉更多是也為了照顧金皇的顏面。有此收穫,差堪證明這次出徵,並非是一無所獲。交接過程中,吳鐵軍全程板著臉,顯然是對這件事是感覺到由衷的恥辱。竟然被一群蛇給脅迫了…… 這對於軍人來說,實乃奇恥大辱,還要是畢生都難以洗刷的那種。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經此一役,嶽州城已經殘了。不趕緊將蛇王它們送走,嶽州真箇被長驅直入,直接就是一個人也活不下來,彼此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這一點,在剛才的觀戰中,就清清楚楚了。吳鐵軍就算是再硬骨頭,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頂上去,一頂,可真的容易將整個嶽州都頂沒了。待到物資交割完畢,金皇大手一揮:「撤軍。」 如山如海的蛇群,帶著滾滾腥風,一如來時一般,瞬間退卻。進退若電,來去如風。

唯餘方圓數千裡的滿目黏液,估計好久都難以消除的腥氣,佐證這一場百年罕見的兩族大戰曾經發生並且存在過。緊跟著貓皇窈窕的身子微微一晃,也是悄然消失,蹤跡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幾乎已經成為廢墟、滿目瘡痍的嶽州城,所有倖存人等這才松下了一口氣。終於……這一劫算是度過了。片刻之後,才有哭聲隱隱響起,漸漸連成一片,整座嶽州城陷入了慟哭的氛圍之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這一波,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傷亡,罕有那一家避免於難,最輕的也是家中有人輕傷在身。無數的武者配合軍隊,相助收拾殘局,城裡倒塌掉的房子,隨處皆是,滿目瘡痍,若是讓普通百姓收拾,只怕半年也難以收拾得利索。更兼四面八方陸陸續續趕來馳援的武者前來,人數越聚越多。官府也在以最直接的方式忙著安民濟難,倉庫糧倉直接打開,無數醫者免費救治傷員。一條條的街道,被迅速清理出來,恢復通行。然後更多的人手加入,各方群策區裡助力救援。何必去長長嘆口氣,情知自己一時半刻的走不了…… 安逸的退休生涯……遙遙無期矣。

金皇退走,妖潮終了,卻不意味著此次事件就此告一段落,何必去並沒有忘記自己許下的承諾…… 「風郎中啊……風神醫啊,那位凌大師……到底是不是你啊……你啥時候才能回來啊……如果你不是他,我的承諾,勢必為嶽州城引來另一波危機,未必遜色於今日死劫的危機。」 何必去的心裡不斷地在祈禱。從沒有任何一刻,何必去感覺風郎中竟是這般的重要,已經到了舉足輕重、生死攸關的地步。隨著時間的推移,何必去赫然發現,當年那個在江湖小鎮偶遇的小郎中,竟然如此牛逼。每次遇到事情都發現他更加重要了一分,直至今日……更是,舉世一人。「哎……」 「吉人天相,早日歸來。」 …… 「全力救援,恢復嶽州。」 「軍情方面……暫且不用考慮,一切以恢復民生為第一優先,蛇群退去的方向,正是齊國和燕國大軍的方向,便是給他們幾個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進犯。」 「咱們嶽州,乃是御獸大師的棲身之地,在他老人家發話之前,任何勢力都不會貿然出聲。」 「等吧。」 何必去尋思做出決定,既然已經決定在風神醫身上壓注,索性壓上全部注碼,搏個到底。要麼就是御獸大師的大舉興師問罪,要麼就是風神醫真是御獸大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基於這點認知,馬前戈所轄軍隊撒出嶽州城,在城外駐紮,以防萬一,每天輪流換班的進來幫手恢復建設。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各地前來增援的人越來越多,大量物資也陸續來到,工作進度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順利起來,在這般層層助力加成的支援之下,嶽州的情況飛快的好轉改善起來。經歷浩劫的悲傷壓抑地情緒也一天比一天更淡。死去的人已經沒了,但是活著的人,畢竟還要繼續生活。唯嶽州人對於紫帝,對於燕國的仇恨,卻是越來越深,烙印心底。何必去給紫帝硬扣上的這一個黑鍋,已經深植所有人的心底,想要洗掉,基本沒有可能。這也就導致了,嶽州對於大燕和紫帝的仇恨,還要凌駕於對蛇族的仇恨。畢竟,如果不是紫帝這個罪魁禍首,哪來的這一場滅頂之災。…… 而在嶽州遭遇大變的時候,風印在那邊的培訓,也終於迎來了真正險惡的對戰之刻。大家都是殺手,對於殺機的敏銳感應,任誰都不用多說什麼,哪一戰是切磋,只分勝負,哪一戰是生死戰,各自心領神會,無須登臺照面,氣機交感的第一瞬間就知道明了。這也就導致了對戰局勢,分外的乾淨利索。

最開始的五組對戰,乃是本班學員相互交鋒,基於風印這位班長這段時間建立的頗高威望,縱使是出身燕國齊國等的殊異立場,仍舊都以切磋為主,並不曾見什麼以命相搏的險惡戰況。但到了與別的班對戰的時候,對戰爭鋒的激烈程度,一下子暴烈了起來,尤其是不同班且不同國家之間的對戰,以命相搏幾乎就成了家常便飯的常態。噗。風印一刀下去,對面的金牌殺手被一刀兩斷,鮮血衝起,腥氣撲鼻。對面只得極輕微騷動聲響,卻並沒有人當真開口說話,每個人都表現的很沉默。只有五班的那幫傢伙,在嶽空和文書墨的率領下,大聲喝採叫好。「班長,愣是要得。」 「老大牛逼。」 風印點頭示意,下場。雖然他從心裡的本意初衷並不願意對金牌殺手下死手,但面對想要將自己一刀砍殺的敵人,卻也沒有半點的慈悲之心。你想殺我,我就殺你,何分善惡好壞立場。一刀之間,生死分明,就這麼簡單。五組對面的乃是九組,而再接下來是屬於文書墨的對戰。「大燕文書墨。」 「大楚蕭子寒。」 「請。」 「請。」 兩人實力有所差距,卻又欠殺意,不過十幾回合之後,便由文書墨一劍將對方劈落擂臺:「承讓。」 「受教。」 這一戰過程寥寥,渾無亮點可言,以至於其他人觀看著如同喝一碗寡淡的白開水,甚至還有人打了個哈欠。「真沒意思。

」 「還是老大上,隔幾個就有拼命地,不見紅不見血有什麼意思……忒沒趣。」 「你的意思是讓溫柔老大給演猴戲。那才有趣。」 「我可沒這麼說,你不要胡說,汙人清白……」 其餘人等嘰嘰喳喳,風印並無多少在意,他此刻關注的乃是自身的變化。他這數場戰鬥看來鎮定異常,頗有大將之風,實則自己頗有幾分心花怒放之感。因為,通過實戰,他愈發感受到自身已經越來越契合標準動作,形成習慣與肉體記憶,身體各處的協同配合,念動而生,如臂使指,出手越來越是行雲流水,信手拈來。「我現在比之前,牛逼多了。」 7017k。

第368章 第259章有問題嗎?【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69章 第九十三章這倆貨走後門了?同樣是通過實戰,風印切身體會到原本太多太多的做不到的,想不到的,現在都能不假思索的運使出來,絲毫不見阻滯。 #

體會到如此之多的妙處,他不禁愈發想念那些個針籠。別的不說,鈞天手所提供的這種培訓方式,是真的很牛逼,金牌特訓,名不虛傳,立竿見影,成效斐然。迄今為止,風印就只使用了最為普通常見招式對戰,仍是完克對手,佔盡上風,自覺自己的戰力,比之之前,最低也有一倍以上的提升。說起來來到特訓以來的修為增長也很迅速,並沒有因為專注於修正基本動作而有所稍緩。前兩日還偷瑕給風影進行了第二次點靈點化;人寵實力更增。風印現在看來沉穩,內心實則是有點小膨脹滴,他的自我認知是,現在就出去的話,至少金牌任務,不會再有任何目標可以難得住自己。更進一步的感覺則是,自己應該大概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是金牌第一人了。即便是衝擊玉牌,也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不在話下。「接下來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抓緊每一點時間,體會每一個正確,徹底的改掉原有的任何的不良習慣。」 這一輪對戰下來,風印先後幹掉三人,更是打掉了對方的班長,繼續蟬聯第一。而這份戰績還包括了兩個重大前提:其一是沒有動用開天九式,其二卻是沒有運使刀子加成兵刃威力。底牌沒出就大獲全勝,純粹倚靠本身實力獲勝,風印如何不高興。

兩個組別之間的對抗終了,新的訓練隨之到來,既然是新訓練,自然伴隨著另一個教官的到來;這次是純粹的力量運使訓練,每天出刀訓練,各種劈刺斬擊訓練,尤其強調的一點是,在最快的時間裡,將全身力量盡數耗盡,去到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的極端地步。而這種訓練,已經持續了三天。這三天下來,一眾金牌殺手們倍覺生不如死,但每個人的戰力都隨著這種極端特訓,又有大幅度增長,極端消耗的回饋,正是恢復速度的提升、以及經脈柔韌寬闊的促進。這是肉體對於外界最直觀的反應與適應。感受到自身實力精進的眾人,自然是痛並快樂著的,甚至希望多多益善。但對於眾位殺手的要求,教官只有嗤之以鼻。因為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人力有時窮,肉身的底蘊與潛力也是有極限的。這種極端消耗得到精進的本質,其實是以消耗當事人的底蘊與潛力,只寥寥數日,可以得到相當的進步,但將這種消耗變成習慣,當底蘊潛力耗盡,效果不但不好,反而對自身有極大的弊端。而事實上,這所謂的力量特訓,主旨實則是在訓練當事人對自身力量掌握,精確輸出,運使好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避免不必要的消耗,極端消耗所帶來的實力增長,不過末節罷了。

嗯,這個弊端不適用於風印,他的化靈經功體最擅於累積底蘊,只怕挖掘不夠,這也就導致了這種極端消耗變成了他的日常習慣之一。如是三天後又再一次的對戰,一個組一個組的對戰下去;六百六十六人的五組,在溫柔班長率領之下,在十輪對戰之後,最終減員不過七人。第一任教官所提及的風險,風印前後遭遇過三次,但因為對手實力並不是很強,綜合風印當前的實力修為,全都無驚無險的度過。轉眼間,特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在最近的一次訓練中,風印將全身靈力盡數耗盡之餘,再次恢復的時候,驀然突破人級六品。而風印突破的時候,十位教官又再齊聚,人人目光複雜。這個溫柔,突破了。這實在是太……太讓人無語了。五班的一眾殺手則是在歡呼:「老大威武。」 這氛圍更讓教官們心情複雜起來。直到幾天之後,嶽空與文書墨相繼突破七品,將這個震撼在原有基礎上又再擴大了一級,這才將風印突破的事情,掩蓋了下去。但讓教官們倍覺不理解的是,嶽空和文書墨順利突破了,按照常理來說,他們的戰力不就應該碾壓溫柔嗎。可溫柔這個第一的地位,為什麼還是打不掉呢。嶽空還好,每次還能有來有往的跟溫柔周旋一段時間,至於文書墨就迷了,只要面對溫柔,直接就是認輸,不帶有絲毫猶疑的。你特麼是大燕國的啊。

你可是皇室子弟啊。臉呢。尊嚴呢。面子呢。立場呢。面對大秦國人,你直接認輸。你還想不想好了。這結果直接導致了組裡的幾個燕國殺手,齊齊沒了心氣,到了最後乾脆一邊倒的跟著溫柔。人家溫柔有能力有手段有手腕,重情重義講義氣,只要是組裡的被人欺負了,人家都會像是老母雞一樣的護著守著回踩回去。在江湖上混,誰不想跟隨這樣一個老大。放著一根粗大腿不抱非要過去刺殺,那不但是找死而且還引眾怒。何必呢。連身為皇室的文書墨都沒作為沒立場,直接跪舔了,我們跟著鬧個屁。於是乎…… 溫柔老大的地位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徹徹底底的樹立了權威。再接下來的訓練過程,近乎一馬平川,尤其是再次輪到大秦教官的時候,還拍著風印的肩膀說:「溫柔,你特麼,運氣真的很不錯。」 風印不予置否,滿臉的傻笑。然後這位教官就給了風印超出尋常的待遇:不管別人怎樣,你一律加倍。但凡有任何一項任務完不成,就擼掉你的第一,不服就再加倍。於是風印就陷入了地獄一般的折磨,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但第一的名頭始終在風印的身上,沒有掉下來過一次,他將所有訓練,所有任務,都完成了,都撐下來了。及至這一期訓練結束,那位大秦教官看風印的眼神,分外複雜:「你,挺好。」 「但是你……實在不應該一直霸佔第一。

」 風印深吸一口氣,道:「聽說第一有獎勵,很好很好的獎勵,我想要,也需要。」 教官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第一是要踩著累累屍骨上去的。」 風印沉默了一下:「除了獎勵之外,我還不願意被人踩。」 「所以你踩別人。」 「我只是不想被人踩,踩人才能不被人踩。」 「那你還不如直接殺人。」 「我不想殺人,沒有好處利益,平白殺人,虧本。」 「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風印眼神清澈:「想要得到最大的好處,非第一莫屬。」 教官:「……」 終於吐血而走。風印在接下來的兩組對戰中,發現了兩個做夢也想不到的人。意外程度之大,讓他幾乎失態。只見對方的陣營中,站立著兩道身材魁梧,卻也不知道怎麼就是有幾分畏畏縮縮的身影,搭眼一瞬,風印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徐老三。徐老四。這兩個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可能。他們也參加了這一次金牌集訓。憑什麼啊。這…… 風印瞬間神思不屬,風中凌亂了…… 風印很有作為主角的自覺加自信,自己又是奇緣,又是外掛,又是點化,還得到了好多好多的寶貝,諸多機緣,巨多人脈,這許多機緣的累積之下,讓自己的修為,在極短的時間裡跨越了許多階層到了可以參加金牌集訓的地步。

可這兩個傢伙呢…… 若是我沒有記錯,當日在江湖小鎮的時候,他們的修為實力還不如我最初階段、沒得到外掛的那時候吧。他們僅有的一點點機緣,就是碰到了我,我以點靈經法門點化了他們倆。這麼算下來的話,這兩個貨的初始資質,還沒有自己當時不過下品的資質高。因為他們年齡比自己大,修為反而頗有不如,還沒有腦子。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吊打他們。但是時至今日,連番突飛猛進之後,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他們。他們,竟然進步到可以跟我處於同一層次,甚至並駕齊驅的地步。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一時間,風印是由衷的接受不能,甚至都不自信了:難道我的資質不過爾爾,並不如我想像的那麼高,甚至是很差,就連這倆貨,不假多少外物修煉,都能趕超我,比我更快。這也太傷自尊了吧。但接下來對戰,這兩個慫貨的表現,再度讓風印大跌眼鏡,不是多厲害,而是太差勁 完全就屬於那種一路挨揍,認輸都來不及,被自己教官恨鐵不成鋼的扔出來挨揍的角色。一路鼻青臉腫,全程肌肉沙包。這樣一來,風印的自信是找回來了,但是更大的不解,卻也誕生了。熟人在前,風印自然會特別留意這兩個傢伙,然後就確認了,這兩個傢伙的真實修為,遠遠沒有達到金牌殺手的最低標準。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怎麼進來的。

金牌特訓門檻相當不低,實力不達標的,根本無法獲得參訓資格。走後門。但是鈞天手金牌殺手集訓,什麼時候有過後門這一說。7017k。

第370章 第260章最後十天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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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第九十四章有問題嗎?【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更4】其實不僅是風印有這樣的疑惑,連嶽空等其他人的疑惑,也是一樣一樣的:這樣的兩個貨,是怎麼進入金牌集訓的? #

難道這兩個傢伙很有背景。被走了後門扔進來集訓的。但究竟是什麼樣的背景,能夠走得通鈞天手的關係。更有甚者,金牌特訓可不光是特訓,是真正會死人的,就這倆人的修為實力真實戰力,受訓更進一步的可能性遠遠小於在對戰中被對手殺死。這可是……真真的不可思議,哪哪都想不通。但正是心有顧慮,縱使這兩個傢伙實力不過爾爾,卻也沒有人敢當真小看他們,更加沒有人敢真的對他們下重手。能夠躋身金牌殺手之列的,選擇參加特訓的,就沒有那種全無腦子只知道誅殺目標的純殺手,自有考量。殺這倆人是很容易,但若因此惹惱了他們身後那位神秘的背景後臺,萬一對方是這樣那樣的通天人物,豈不是一個咳嗽,就能將我吹沒了。這樣子的一命換一命,決不可為。徐老三和徐老四當然沒有認出來對面的溫柔班長,就是他們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風郎中。但他們乍然聽到溫柔的名字,仍舊愣了好半晌。溫柔。我們的老對手。我們切齒痛恨的那個人。就是他,當年無數的從我們手裡搶對手,卻始終緣慳一面。當年啥好事兒,都是先輪到他,等輪到我們的時候,別說吃肉了,連喝湯都喝不上,要不也不會欠下風郎中那麼多的錢。我們鐵牌的時候,人家鐵牌。我們還是鐵牌的時候,人家銅牌了。我們仍舊鐵牌的時候,人家銀牌了。

我們到現在為止還是鐵牌的時候,人家躋身金牌了,更參加了金牌集訓。聽說還是一個數百人組的班長。更離譜的是,到目前為止的綜合分數,在所有參加金牌集訓的金牌殺手之中,竟然位列第一。反觀自己兄弟二人……雖然因緣際會也到了這一次的金牌集訓之中,結果淪落成了兩個沙包般的存在。而且還是兩個不怎麼抗打的沙包。終於終於,不再緣慳一面,真正的遇到了,可……好羞恥的說啊。雖然溫柔,大概率不認識不知道沒聽說自己兩兄弟,但自己兩兄弟可是將之視為生平大敵來著。現在這情況,神交久矣,羞見故人啊。基於這種心理,兩人始終縮著頭,不敢看,不敢聽,更不敢說話。希望這位溫柔大爺,是真正的不認識不知道沒聽說過我們吧…… 求求了,若是被認出來,是當年故人,那可……忒丟人了。再說了,萬一這個溫柔打我呢。徐老三看看徐老四,眼神意思很古怪:你瞎琢磨什麼,雖然咱們天天罵溫柔,人前也罵,人後也罵,當著風郎中的面前尤其罵,但我們是真的沒有和他當真見過面吧。徐老四肯定點頭,眼神回應:正面見面,肯定沒有,每次咱們趕到的時候,人家早就完成任務,走了。徐老三登時長出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徐老四:大哥,你有仔細聽我說麼,我是真的沒見過他,但他是不是見過我,這個還不好說,畢竟有好多次,彼此目標相同,等到咱們趕到的時候,人家已經完成了任務,但人是否已經離開,又是否有看到後到的咱們,這個就很不好說了。徐老三:臥槽你大爺。徐老四你特麼坑人。…… 很快的,風印首先調整好了心緒。在這一輪的對戰完畢後主動問了一句:「嗯……且慢,在下似乎看到了兩位故人。」 既然遇到熟人,自然要關照一下。特訓持續至此,所有參訓的金牌殺手都對五組的溫柔這位大班長頗有印象,人家不愧是能當班長的人,無論是調兵遣將,安排出戰,各種護持,諸般安排,都布置的滴水不漏,有條不紊。自己親自出手的對戰,每一場都是硬仗,還都贏了。這樣子的老大,即便嘴上說不服,心裡還是要道一個服字的。不少人心裡還對對面的五班金牌殺手生出羨慕之意:有了溫柔老大這樣的老大,以後在江湖上行走,豈不是可以放心的將後背交給同班同學來守護。有溫柔在,意外便不會發生。當然,溫柔據說得罪了不少大勢力,這一層也是需要考慮的,深交……就不必了。這輪與風印對戰之人,亦是抱有類似心思,此戰戰罷,卻意外聽到傳奇人物溫柔主動開口說話,頓時不約而同都停了下來。「不知溫柔兄有什麼見教。

」 對面班長雖然是楚人,但對溫柔頗有好感,頗有幾分英雄重英雄,惺惺惜惺惺的意思。此刻聽到了溫柔的說話,登時停下了腳步。「這兩位,是我之前舊友。」 風印笑著打招呼:「旋風刀徐擎天,雪花刀徐大地,不意兩位徐兄你們也來參訓了。真的是好巧,想不到兩位徐兄進境如此之快,真真是可喜可賀,吾心愉悅。」 這一打招呼,滿場除了風印之外,所有人盡皆為之愣住了。不管是這邊還是那邊,亦或者是徐氏兄弟,通通一臉懵逼。那邊:溫柔班長居然認識咱們班這兩個坑貨。看來這兩個坑貨是真的頗有來歷啊。這邊:溫柔老大居然認識對面那兩個傻逼。看來這兩個煞筆是真的頗有來歷啊,否則怎麼配與咱們溫柔老大論交。至於徐老三兄弟倆,更是渾身一顫,心頭一個激靈,臉色登時就白了。完了完了,真的被認出來了。這可是老對手。咱們兄弟早已不知道被他搶了幾次目標,原來咱們兄弟早就落入了他的眼中,這……這還好得了嗎。別人不知道這個傢伙,但咱們兄弟兩人可是知道,這傢伙是何等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現在只怕還要加上口蜜腹劍,笑裡藏刀,豆腐嘴,刀子心,正好跟風郎中相反。

還是風郎中好,雖然嘴上死要錢,實則對咱們兄弟照顧良多,當日初別風郎中那會,我倆齊齊感覺開竅,肯定是風郎中的手筆……再反觀溫柔這個煞星,今日這一劫只怕難過了。兩人擠出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形容卑微:「……好巧啊……溫柔老大,您也在這裡,這可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風印眼神登現恍惚,輕聲喟嘆:「不錯不錯,當真好久不見了……兩位風採更甚往昔,修為更是大進,果然是天道常佑善人。」 「全是託了溫柔老大的福啊。」 徐老三一臉阿諛。「你們既然能夠進得了金牌培訓,那就是有相當實力在身,兩位徐兄,加油啊,莫要辜負了機緣。」 風印由衷感慨的說道。加油。徐老四一臉懵逼,好熟悉的詞呢,上次是什麼時候聽到的呢。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皮袋子,小心的送上前:「溫柔老大,我這就這些油了……您先拿著用,不夠我再想辦法。」 「……」 風印看著面前的髒兮兮的皮口袋,不禁面如鍋底。強行擠出來一個笑容:「我的意思……加把勁。」 「哦哦哦……」 徐老四立馬將皮袋子揣進懷裡,一臉汗然:「真是,真是……呵呵呵,不大懂各地方言呵呵……見諒見諒。」 眾人臉色古怪:…… 「嗯,加油幹。」 風印趕緊帶著五組走人了。

這兩個傢伙真是隨時隨地都能搞出來笑料……這尼瑪,真心的要離得遠些。這腦子絕對的有毛病。風印帶人走了暫且不表。徐老三兄弟這邊卻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不少金牌殺手都湊過來問:「徐兄,對面那位溫柔老大,居然是你們的素識。熟人。」 「相傳沒有人知道殺手溫柔的出身來歷背景根腳,今天竟主動跟你們兩位打招呼,還真是稀罕事啊」 「兩位徐兄,這……社會背景不淺啊,溫柔老大可是傳奇人物。」 「說起來,貌似也沒人說得清兩位徐兄的出身來歷背景根腳,以往還真是小覷了二位呢。」 「……」 徐老三面如土色,頗有幾分不敢言說的樣子,只是如哭似笑的道:「是……嗯嗯……嗯啊……」 終於班長過來了:「徐擎天,徐大地,你們倆居然與溫柔兄這麼熟捻。」 作為殺手,尤其是沒有組織的獨行殺手,以己心度人心,他可是很知道,一般與別人都沒什麼交情的,就算有交情,也是諱莫如深,難得公開。如溫柔這般當眾的打招呼,其用意就只得一點,讓自己照顧一些,別欺負得太過了。而這位班長也是個人精,如何聽不出來。但正因為聽出來了,這個中因由就更耐人尋味了。到底啥關係啊,值得溫柔這麼做。

他跟徐氏兄弟同組別,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已確認這兩兄弟不但實力低微,更無深厚背景,但今日變故,卻令他心生迷惑,對自己的判斷,不自信起來。「是啊,還行吧……」徐老四乾巴巴的道。大家很有興趣:「說說,說說。」 大家好奇心都很重,偏人人都知道這兩兄弟的修為實力實在是一般,也就刀法還可以,但本身修為提不上去,難以匹配,即便是再如何精妙神奇的刀法,也難得發揮。以大家這兩兄弟現在水準的評估,充其量也就是銅牌上限,還達不到銀牌最下限的地步,距離金牌層次,堪稱遙不可及。就算是因緣際會進入了這裡參與集訓,真實實力實在一般,所能獲得的精進也有限得很。畢竟金牌特訓的訓練目標下限乃是金牌殺手,兩個連銀牌殺手都達不到的小蝦米,想獲益都很艱難。可這樣子實力的兩個人,居然與溫柔這位金牌第一是熟人……真的很不可思議。「其實也沒什麼……」 徐老三此刻倍覺羞恥,欲言又止。

但是徐老四卻沒有這樣的顧忌,直通通的說道:「我們跟溫柔其實算不得多熟悉,之所以說是故人,不過就是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與那溫柔多有競爭,那時候大家正處於同一個區域,當時的鐵牌任務就那麼幾個,有時候要跑很遠……」 說到這裡,沒來得及往下繼續說,但是聽到的人,卻是不約而同的出聲打斷了。大家的聲音是如此的整齊劃一,帶著濃濃的驚詫:「鐵牌。」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勁爆信息。你特麼是在說夢話。徐老四不明所以,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是啊,就是鐵牌啊。」 眾人腦子一陣暈:「鐵牌任務。溫柔是你們的競爭對手。還多有競爭。」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我們就是競爭對手啊。」 徐老四撓撓頭道。「不對的地方可大了。」 眾人一臉嘆息:「太不對勁了。溫柔是什麼人。是擁有獨自斬殺金牌目標實力的高階殺手,距離晉級玉牌就只有一步之遙,或者現在就已經擁有玉牌級數實力;和你們爭搶鐵牌任務,還多有競爭……你當我們傻呢吧。」 眾人紛紛用懷疑的眼光盯著這兩個滿口胡柴的傢伙,很想要出手揍一頓的念頭,紛沓而來。徐老四頓時冤枉的叫起來:「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溫柔當時也只是鐵牌而已,雖然他當時的排名比我們更高,但他那時也只是排在六七萬名而已,正是靠著跟我們的諸多競爭,不斷的搶了我的活兒,才能升級快一些……」 「打住打住。」 眾人只感覺頭痛欲裂,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什麼當時也只是鐵牌。你說的這事兒多久了。當年。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前。」 「什麼十年二十年。」 徐老四一臉懵逼:「哪有那麼久,也就半年多點之前吧,怎麼還十年二十年,那有那麼久。」 咋了。眾人愈發的感到蒙圈了。這問題可大了,你說咋了。「那你們現在的級別呢。到哪了。」 「我們近來沒怎麼做任務,現在……現在還是鐵牌。」 徐老四瞪眼道:「咋了。有問題嗎。」 ………… 【今天一萬字送到,求月票。幾個月沒要月票了好慘的說。】 7017k。

第372章 第261章超級賭約 #

,碧落天刀 「……」 眾人登時陷入默然無語的尷尬氛圍之中。有問題嗎。這句話你還真的很好意思問啊。「你的意思是,溫柔在半年多的時間裡,從區區鐵牌,先後經歷銅牌、銀牌,金牌,一路到現在,排到了金牌前列。就半年。一共就半年多點。」 眾人沉吟片刻之後,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是啊,就是這樣啊,我之前不就是這麼說的麼。」 徐老四無辜的攤攤手,道:「有什麼問題麼。人家升級比我們快了一點,這點我從來都是承認的,沒有否認過啊。」 「我說的是實話啊。」 六百多人瞪著兄弟兩人,齊齊長長的吐氣。你這實話,沒幾個有勇氣說。在風中凌亂地同時,又有些佩服兩兄弟的神經大條。別的不說,這抗打擊能力,絕對出類拔萃啊。居然……才只是快了一點。沒有否認。當年你們平級,都是鐵牌,前後半年時間,人家好似火箭一樣的從鐵牌到了金牌。而你們哥兒倆還在鐵牌原地踏步。你們倆管這個叫『只是快了一點』。這是一點的問題嗎。這個一點也太大了些吧。你們是沒有否認,但這等相差了三生三世的投胎差距,你們怎麼否認啊,哥們。「罷了,咱就先不說溫柔升級那麼快的問題了。

」 班長嘆口氣,拍了拍已經將腦袋塞進了褲襠的徐老三,又拍了拍瞪著眼睛一臉無辜的徐大地,很是感嘆的說道:「別的不說,你們倆兄弟的心性,還真是豁達得很吶。」 徐老四憨厚的笑起來:「其實豁達,就是我的人生態度。」 「很好很好。」 眾人搖頭嘆息,一臉祝福:「保持,保持。」 「多謝諸位褒獎。」 徐老四滿臉發光,抱拳團團行禮:「日後江湖相見,還望各位哥哥提攜一二。」 眾人乾笑著,面容扭曲的四散離去。提攜。老子可真不敢提攜您啊。實實在在提攜不動。你們兩個廢物,人家半年多升了幾百多萬級,而你倆居然原地踏步還一臉光榮,與有榮焉。我咋提攜。你想讓咱們咋提攜。以後出去,千萬別說我認識你們。說跟你們認識,傷害不大,但恥辱性極高啊。人人盡皆湧動趕緊離開這倆貨的心思之餘,另一種情緒,卻也是油然升起。對面這位溫柔老大,還真是一位奇才,好似彗星一般的極速崛起,一路直衝九霄雲外,真真是太快了。這眼見著就能衝擊玉牌了,自從安平大陸有傳說一來,恐怕還沒什麼傳說能夠達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是當年的青冥大尊,只怕也就不過如此了吧。若是按照這樣的晉升速度持續,溫柔只要不死,不中道夭折,能達到什麼樣的地位,未來會有什麼樣的成就,還真的是連想都不敢想啊。

大家都回去了自己的位置,沉沉思考。現在,關鍵的問題其實是選擇,敢不敢賭一把,賭溫柔能不能在幾大勢力的圍剿之下活下來了。若是他能活下來……未來必然是一代傳奇。而這位傳奇,現在貌似還沒開始建立他自己的班底。這個問題值得深思啊。若是現在就投效,那是雪中送炭,兌換到未來就是從龍之功,反之……不是錦上添花,而是趨炎附勢,小人行徑而已。這……這…… 這似乎是,有點小機會,有點小激動啊。要不要衝動一把呢。跟著這樣的傳奇,危險肯定是有的,所有英雄傳奇的身邊,不知道要倒下多少戰友,倒下多少兄弟才能成就大事。但只要沒死,那就是跟著飛黃騰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要你敢投資,投資的目標終有成就,未來的收穫,不知道會有多可觀。當然,現在投資的本金,是自己的一條命,一旦失手,便是無常。值得,還是不值得。冒險,還是不冒險。大家都在仔細思考這個問題,人人都顯得心事重重起來。但班長大人的想法就更深邃了一些。他坐在自己的位置,皺眉沉思,對溫柔的評價,再次拔升到了全新高處。「若是溫柔不死,未來,能不能夠晉升到九色至尊那個級數呢。」 這位班長在心裡默默的對自己說,眼睛裡逐漸的發出光來。隨即他一臉沉靜的閉上眼睛,顯然是有所決斷,下定了決心。

在任務中尚不知道何時身死,和溫柔作伴,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兩者或有區別,但區別真心不大,不過就是如何死法而已。跟在溫柔身邊,未來遭遇的危險肯定會多很多,自己一路走來,每次執行任務之時,豈非也是危險時時相伴。歸根到底,最壞結果仍舊不過一個死字。最多最多,就是陪上一條命。那麼,何不趁此機會,盡力搏上一鋪。死了也就去特麼的。但若是一直活下去,就可能去特所有人的麼。既然如此,那就是可以幹的。幹了。終於,金牌集訓的進度來到了最後一步,亦是最險惡的一步。參訓全員悉數撒入梧桐山,以個人為單位,在該範圍內生存十天。除了生存之外,還要能夠活著走出來的,才算是培訓成功。——活著,以自己的能力,走出來。缺一不可。哪怕你活著,被人背出來了,你也是淘汰掉了。或者你沒有『走』出來,而是『爬』出來了,同樣是淘汰。鈞天手的規則很死。摳字眼是標準。至於那些未能活著走出來的……咳,忽略。而在此基礎之上,所有活著走出來的參訓之人,進行最終的戰績計數。進行最終的排名。以斬殺火鴉數目多寡為競勝標準,數量多者勝。而這個排名,之前所有項目都排名第一的,算十分。而斬殺火鴉的數量,算九十分。

換句話說,之前第一的斬殺了九十頭,算九十分的話,如果有人斬殺火鴉到了九十九頭,那麼之前的第一就依然還是第一。如果有人斬殺火鴉一百頭,之前第一的總分也是一百分,那麼還是之前第一的繼續第一。換句話說:分數一樣多的話,之前的綜合分還是勝出。這樣就好解釋了。火鴉的個體實力,下限為人級初階,而跨度可以從一品到九品不等,但就算是最強的火鴉,也不會出現突破九品的地階火鴉。可說是正好對應了鈞天手金牌殺手的修為層次。但火鴉除了本身修為之外,還有飛行天賦,還有能操作修為更低普通黑鴉的攻擊手段,戰力相當可觀。而相比較於火鴉本身,被操控的普通黑鴉,就算你斬殺一個億頭,仍舊是一點積分都沒有。每個人身上的鈞天鑑,會自動記錄你斬殺火鴉的數量,徹底杜絕作假的可能性。「生死有命,概不負責。各自做好準備。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鈞天手殺手們化整為零,融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溫柔老大。保重。」 「班長保重。」 「兄弟們保重。」 …… 而另一邊,黑鴉皇也在同一時間傳出命令。「梧桐山地界內的所有火鴉,全員參戰,自主攻擊。

」 「擊殺鈞天手金牌最多者,將有豐厚賞賜,更可得到專門栽培,由妖王級別大妖親自負責,並給予足夠提升至天階的修煉資源……」 「前一百名,同樣享有同等福利優待,依名次排序遞減。」 「前三百名……」 「此役,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死了的,也就死了。」 …… 鈞天手所設立的金牌集訓,從來都不止是只對鈞天手殺手的單純培訓,對於黑鴉族來說,同樣也是一場培訓。一場優勝劣汰,甄選優質精英的培訓。黑鴉這邊是如此,鈞天手金牌殺手這邊,同樣也是如此。此役,究其根本的話,並沒有什麼種族分別之說,一隻火鴉,一個人,都是相同的性命個體,或者說,只是相同的一個數字值而已。鈞天手並不會在乎殺手們在最後的集訓中隕落多少人。黑鴉皇同樣不會在乎火鴉會死多少。便是全死光了又有何妨,下次培訓便是——彼此都是一樣的態度。進來,便是死戰。梧桐山大陣,亦是在那一聲令下之後,瞬間全數開啟。而無論是金牌殺手,還是火鴉,都已經進入到了山中,共同經歷時刻遊走於生死邊緣的十日。空間大陣,亦隨之開啟。而所有教官,包括一直沒露面的總教官,都退出了交戰區域,來到了鴉皇住處,落座喝茶,氛圍融洽空前。

此處還有黑鴉族的所有超出火鴉級別以上的高階鴉族,也都集中在這裡,大家談談說說,偶爾還有小小切磋,狀態異常放鬆,絲毫不見人妖隔閡,殊異立場。各種八卦,各種高層密辛,高談闊論。妖族各種內幕,人族各種內幕,大家也沒什麼避諱。難得放鬆。此時此刻,大家都在等待一個結果,一個已經經歷太多次,多到有點麻木的結果。縱使是全軍覆沒,雙方的首腦們都不會有更多在意,實在是經歷過太多次了,哪裡還有什麼所謂。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湖無波,那幾位出身大秦的教官,還是有為風印提心弔膽的。溫柔小子,你可千萬不要死啊。你要是死在這裡,我們回去恐怕能被扒了皮。7017k。

第373章 第262章溫柔去哪了?【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 #

,碧落天刀 只聽黑鴉皇低沉的笑了笑,道:「當日沒頭沒腦誤入此間的那兩個人,也都進入了最後的試煉吧。」 「他們撐到集訓最後,自然有資格參與試煉。」 「這兩人誤打誤撞來到梧桐山,便是一緣,以他們的修為底蘊,竟能支撐到集訓最後,亦是一緣,若是他們最終竟捱過了十日試煉,那個人緣法就真的是太大了,朕很期待他們的表現。」 鴉皇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冷漠的笑道。「但願,他們能活下去。」 我是真正不在乎子民們會死多少,長年累月的盲目生養,黑鴉谷早已經不堪重負了,既沒有天敵侵害,亦沒有同族競勝,孩兒們一窩一窩的生,繁衍得實在太快了…… 便是許多修為很一般的鴉妖,都成了擁有數百代子孫的鴉祖宗了。就算一窩只下四個蛋,成活率只得一半,可數百代的繁衍下去,隨隨便便也得變成擁有數萬後裔的鴉族大戶。鴉皇早已在考慮這個問題,卻苦無有效的抑制手段,但以眼下的情況論,卻是必須要控制了。真正的養不起,養不起啊。鴉皇不是沒嘗試過應對手段,諸如豢養的蛇類,鼠類,乃至其他物種,可沒有克制黑鴉一族的天敵,難以完成食物鏈的閉環,那些食物鏈在黑鴉之下的物種,都快要吃絕戶了。又如各色水果樹植,同樣是每年都沒等成熟就被吃光,根本無濟於事。

即便鴉皇握有當年鳳凰陛下留下的洞天福地,卻也撐不起這樣的積年消耗。錯非如此,鴉皇如何會跟人族合作,藉助金牌特訓最後試煉之力,送無數子孫入死地。說好聽是汰弱留強,甄選鴉族精英後嗣,究其根本,就是借這次試煉,消耗相當數目的鴉族個體,以另一種方式,完成食物鏈的閉環。至於那兩個人類……那點修為,活下去的機率,幾乎沒有。「這一次培訓之後,我們之前談好的物資糧食,還有各種種子,應該就到了吧。」鴉皇沉聲道。「已經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後天就可以到梧桐山,進行交接,無需等到試煉結束。」總教官回答。「那就好。」 鴉皇對鈞天手方面給出的合作誠意很滿意,完成這一場子,在接下去的兩年時間裡,不會有太大了生存壓力了。嗖的一聲輕響,一隻鴉妖飛了進來。「陛下。」 「講。」 「所有參與最後試煉的人類,以及所有參與甄選的火鴉,都已經進入場地,是否將霧陣撤去。」 「撤去吧。」 「遵命。」 「你們幾個監察整個場地,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準出手。膽敢出手,滅族。」 「是。」 鴉皇旋即又轉頭看著總教官:「搏殺就要開始了。這一次,不知是你們鈞天手勝,還是我們勝。」 總教官面帶金色面具,淡淡一笑,道:「要不要賭上一場。」 「好。」 「賭注如何。」 「單憑君意。

」 「此役若是我們鈞天手最終輸了,你們梧桐山今後五年的用度我們包了。也就是說,你們五年內再不須動用你們本身的資源,所有資源補給都由我們鈞天手供給。哪怕是一口水,都不用喝你們自己的。」 總教官一開口就給出了鴉皇驚喜不已的條件。「哈哈哈,爽快,這個可以。」鴉皇果然樂不合口,眼睛都笑眯了。「且慢答應,貴方的賭注又如何。」 鴉皇考慮半天,道:「你說什麼最合適。」 「如果我們鈞天手贏了,那麼,我們要求也不高,前一百名進入當年鳳凰陛下留下的福地洞天三天,尋找一下機緣。」 總教官道:「不管找到找不到,都是他們的造化。找不到我們也自認倒黴。如何。」 「不行。」 鴉皇當場就怒了。區區五年資源來就想換取百人一飛沖天的機緣。還三天。真當我冤大頭呢。「三天百人絕不可能,我最多只可以第一名進去。一個人,一個時辰的時間。」 不甘心放棄五年資源供給的鴉皇表達了妥協的意向,但一還價就是狠的。顯然,很了解人類談判的套路,知道對方一開始的報價完全就是放屁,所以自己也放個屁出來。「鴉皇陛下,就算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也得有個限度……敢問您自己。您感覺自己的出價有些微的誠意嗎。」 總教官翻翻白眼,呵呵一聲:「你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 這句反問讓鴉皇頗有點想要臉紅的衝動,是啊,自己這還價還得實在是太過了。人家拿出來五年物資,自己卻只打算讓人家一個人進去一個時辰。這對比實在是有點那啥了,怎麼也是說不過去。於是改口:「前三名,一個時辰,這總說的過去了吧。朕也算是慷慨大方了。」 一下子就提升了三倍,作為最初還價,可以了。總要為自己留點餘地。「若陛下誠意僅止於此,那這賭不打也罷。」總教官面色愈發不虞,似乎連賭都不想繼續了。「前三名,半天時間。」鴉皇道:「也就是三個時辰。」 剛剛提升三倍,在此基礎上我又增加了三倍,總不能說我不夠誠意了吧。你的底線在哪裡,讓朕慢慢試探。「陛下若說這就是誠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無謂繼續了。」總教官淡淡的笑了笑。「你還要怎麼樣。」 鴉皇怒道:「我已經一退再退,你不要得寸進尺。」 「若是陛下當真覺得是我得寸進尺,就不會怒得這麼色厲內荏了。」 總教官嘿嘿一笑,滿臉的揶揄。就差指著鼻子說你這在裝模作樣了。鴉皇頓時有些訕訕,半晌無言。總教官嘆口氣:「大家都是打過許多年交道的老相識了,還請鴉皇直接把你的底線亮出來,能談就談,若是實在談不攏就算了。」 「這般好似老太太上街買菜一般,死命糾纏蠅頭小利的行徑豈是妖皇該為。

毫無下限的討價還價,實在是太過有損陛下的格調了。」 「作為一代妖皇了,豈能如此。」 總教官陰陽怪氣的一番話,將鴉皇說的滿臉通紅。當下心一橫,道:「本皇再退一步,前三名,一個白天時間,也就是六個時辰。」 「呵呵前一百名,三天三夜,滿三十六個時辰。」總教官氣定神閒。「你在開玩笑。」鴉皇暴跳如雷。「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總教官哼了一聲。「反正絕不可能這麼多,這樣的漫天開價,就是逼我一拍兩散,現在是誰沒有誠意。」鴉皇斷然拒絕,變顏變色。人類真可惡。「那就前十名,仍舊是三天三夜,滿三十六個時辰。」 總教官看到這個條件超過了鴉皇的底線,而且還是超出了許多的那種,從善如流的降低了條件內容。「不行,還是太多了。」鴉皇拒絕的非常迅速,不假思索。「僅止於前三名,三天三夜,滿三十六個時辰。」總教官再次退了一大步。「不行不行。」鴉皇搖頭若撥浪鼓,道:「我可以允許你們進去人數稍多一些,但在裡面停留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一天一夜。」 總教官微微一笑:「那就前十名,一天一夜,十二個時辰。」 「不成。」鴉皇大怒:「決不能是滿十二個時辰。」 聽說此話,總教官登時心裡有數了。「本座最後退一步,前十名,在裡面呆滿十個時辰。」 總教官道:「若是還不行,此賭就此作廢。不賭了。

我方以整整五年的物資供給為注,只賭一個可能性,還要諸多刁難,以你們族群那麼多的數量計,得是什麼樣的天文數字,真當誰都付得起呢。」 鴉皇急忙道:「成交。」 「嗯。」總教官愣了一下。「成交了。」 鴉皇催促,已經舉起手來,等著對方擊掌為誓。「鴉皇你同意了。我說的是前十名,滿十個時辰。」總教官驚訝的追問道。「就這樣吧。」鴉皇催促:「快點,擊掌,作數。」 鴉皇的心裡很著急。那可是五年的物資供給啊,怎麼也得拿到手。多了這五年的物資,就可以嘗試重新建立梧桐山生態體系,效果能達預期的話,維持百年以上的時間不在話下……怎麼算都是大賺。就算萬裡有一,輸了賭注,以人族的人級修者的實力層次,行進速度,不到一天的時間,絕對到不了最深處,頂多也就是被摘走幾個果子而已。這麼算下來,怎麼都是本皇佔優,那還需要忌憚什麼。啪啪啪。兩人三擊掌為誓,賭約成立,就此論定。總教官心裡自有考量,這次鈞天手金牌集訓,箇中好苗子不少,對於勝出此役還是頗有把握的,十個人,十個時辰的時間,怎麼也能有相當的收穫。屆時鈞天手方面作為給予機會的主持者,收取個人收穫的八成靈藥,剩下兩成讓他們自己保留,絕對可算是大手筆的獎勵。要知道鳳凰秘地的許多物事,安平大陸是沒有的。

那五年資源補給看似手筆巨大,可只要對方贏不下來,又有什麼所謂。還多虧了這個黑烏鴉腦瓜子不怎麼聰明,否則怎麼能算計來這麼好賺的活計。

第374章 第263章開殺 #

,碧落天刀 另外的兩位總教官則是相互使了個眼色。這老東西的心眼是真多啊,以後可得防著他點,別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然後三位總教官就拿出來一個巨大的牌子,又將三人的鈞天鑑一起壓在了上面。隨著刷的一聲輕響,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旁邊的鴉皇亦不怠慢,也拿出來自己的一個大牌子,與三個總教官的牌子連接在一起。同樣刷的一聲輕響,另一塊大屏幕也隨之亮了起來。兩塊大屏幕上面所顯現的畫面,赫然是整個梧桐山全境的地形,包括被空間壓縮展開的地方,無論哪裡都能看得到,盡收眼底。屏幕還可以旋轉,可以切換場景,也可以將某個位置的畫面放大,仔細觀視具體情況。該說不說,梧桐山佔地面積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兩個大屏幕,合起來勉強可以看清楚的畫面大小,也不過是梧桐山總面積的五十分之一而已。說到督戰全局,還是需要不斷地調整追蹤才行。畫面映入在場眾人眼中。所見卻是火鴉和金牌殺手們甫一照面,便是大打出手, 而在這樣勢難兩立的前提基礎之下,無論是金牌殺手還是火鴉,在進去之後,都要看你個人實力和運氣使然。然而規定只是要求單人進去,進去之後卻又不限制臨時組隊,不光金牌殺手這邊如此,火鴉那邊,也同樣是如此。

但詳細分析,這看似公平的規定卻又沒那麼公平 火鴉本身已經比金牌殺手多了許多的優勢。首先它們是地主,肯定比金牌殺手們更熟悉梧桐山的環境,更重要的還在於它們會飛,綜合環境熟悉的優勢,便是閉著眼睛也飛不錯。這樣一來,任何火鴉只要飛起來呼喚一聲,就能瞬間聚集一群同伴。而且還是瞬間就能形成精誠合作,不似金牌殺手這邊的七國互相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小團體林立,當真是要強出去太多太多了。畫面上第一波高潮,乃是三隻火鴉圍攻一位金牌殺手的場面。那位金牌殺手的個人實力不俗,單打獨鬥的話,足可以將三隻火鴉逐一擊殺,且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可同時面對三隻火鴉的聯手,勝負之勢非但逆轉,更兼遍體鱗傷,萬二分的狼狽,邊戰邊逃,情勢岌岌可危。「看來這次咱們這邊要有個開門紅了。」 鴉皇得意洋洋,對三隻火鴉的聯手戰力頗有信心。但就在其笑聲未落之際,突然有兩個金牌殺手從一側冒出來,一刀一劍,一左一右,齊齊殺到,而且這兩人目標明確,聯手合力狙殺一隻火鴉。這一下來得太過突兀,首當其中的火鴉全無防備,隨著一聲悽厲的嘶鳴,那被針對的火鴉已然被打落塵埃。

而原本還在逃竄的金牌殺手應變也是奇速,掉頭轉向往回衝過來,登時轉為三人同時針對一隻火鴉,不過彈指瞬息,那頭掉落塵埃的火鴉已然分屍命隕。一顆花生米大小、晶瑩剔透的火精,隨著火鴉的殞命掉落在地上,被那兩名偷襲者之一收在了手裡。偷襲兩人其一斬殺火鴉,收穫戰績,另一人收取火精,取得實惠,各得其利。而第三個則是被救的一方,哪裡會有意見。雖是兔起鶻落,變生肘腋之間,但三人分工明確,分贓明確,雖然第一次合作,舉動間卻充滿了默契的感覺。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三位金牌殺手的戰鬥策略完全正確。然後三個人再對付剩下的兩隻火鴉,簡直不要太輕鬆,若非兩隻火鴉自知不敵自行遁走,大有可能盡數覆滅於此。稍傾,三位殺手也分別消失在暗影中。鴉皇臉色沉了沉,道:「第一眼看到就是咱們族群的孩子敗落呢……真是不吉利,剛才那是誰的部下。怎地這麼沒用。」 沒有黑鴉高手吭聲。倒不是大家沒擔當不想負責,委實是沒認出來。個體形象實在太普通、亦或者是太普遍了,全無特色可言。「朕的臉,都被丟光了。」 鴉皇臉上含怒,他根本沒在乎死去的火鴉,更多的是在乎他自己的臉面。

鈞天手三名總教官始終不動聲色,似乎習以為常,不以為意,實則早有眼神交流 「這一戰前面打得精彩萬分,後邊打得不堪入目,人性使然,莫過於此……」 「被追殺的那名殺手實力不俗,以他實力,可以輕易纏住一隻火鴉,乃至戰而勝之,另兩人合力針對,也可保持優勢乃至勝勢,若是三人任何一人願意付出些許代價,更可速殺那兩頭火鴉,可惜……」 「前面各得其利,自然默契合作,後面利益再難以分潤,自己受損,卻讓其他人得利,如何肯為,自然是寧可放過到手的勝利,也不讓其他競爭者獲益,唉……」 三名總教官的關注點與鴉皇迥異,更由此看到了金牌殺手一方的隱憂,絲毫不以這小小局部戰勝而開心。而接下來的幾場戰鬥,卻均是火鴉獲勝,鴉皇的臉色才好看了許多,重新談笑風生起來。不過讓鴉皇不怎麼舒服的是……這些金牌殺手實在是太難殺了,韌性太強,一個個的簡直不要太滑溜。只要發現自己不是對手,即刻全力逃命,而且個個身法詭異,動作迅速,一個翻滾就沒了影子。哪怕是受了傷,也總能利用地勢逃脫,至於藉助遭遇到的其他金牌殺手,掩護自己逃生的,更是屢見不鮮,直若家常便飯。

除了那種極個別的,一進去就被堵在一處死地的,逃生無路,只餘死戰一途別無選擇,罕有幾人殞命…… 而便是那些人身陷死地,仍舊能拼掉幾隻火鴉,但就數量而論,不但不虧,反而有賺。另一個小高潮,讓鴉皇都為之瞠目結舌的是,有個傢伙明明被堵在絕地,更被多隻火鴉形成合圍,最終結果卻是其反殺了五頭火鴉,只得輕傷離去。可說是大獲全勝,挾兩袖金風而去。被堵住的絕地,反倒像是他故意設置的陷阱一般。「這人是誰。」 總教官問。「是燕國新晉的金牌殺手,荊無客。」其中一位教官說道。「荊無客。」 總教官喃喃的念了一聲,道:「這個苗子不錯,臨危不亂,應地制宜,進退有據,絕不貪功冒進,有想法。」 包括鴉皇在內,都點頭認可了這個評價。剛才所有人都有關注這一戰,那荊無客的修為遠遠沒有達到可以碾壓反殺鴉群的層次;身陷絕地亦是事實,絕不是刻意營造虛假氛圍,更不是製造陷阱。但他臨危不亂,用自己的頭腦智慧,綜合自身技巧與許多手段,製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這才完成了最終反殺。更讓人驚嘆的還是其審時度勢,在他完成反殺之後,並沒有想著怎麼繼續擴大戰果,反而是在第一時間逃遁匿跡,徹底擺脫追殺,實實是最明智的抉擇。

此役亦佐證一事,陷入絕境並不可怕, 自古以來的諸多成功者,又有那一個不曾面對被堵在絕境的惡劣局勢,然後破局崛起的呢。身臨絕境,尤能完成反殺,乃至全身而退,正是最優秀的殺手素質。一個個場面看過去,教官們驚喜的發現,這一期之中,值得重視的好苗子,還真是有不少。只要這些人熬過最後的試煉,未來恐怕都會成大器。但有一件古怪的事,始終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此次集訓以來,普遍被很多人都看好的溫柔,去哪了。這才剛剛開始……怎麼就不見了。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呢。對其關心度最重的大秦教官們,一個個的都顯得焦躁不安。這傢伙,每每出人意表,可這是最終試煉,萬一被鴉眾圍攻,可不是鬧著玩的。於是轉換場景就更快了些。可接連移動切換畫面,一直到了沒有任何金牌殺手出現的區域,還是沒找到溫柔的蹤影。「邪了門了。」 總教官都納悶了,摸著下巴道:「難不成這傢伙是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全無動作的躲過十天時間。」 「這……難說,以往也有人嘗試過這種法子,雖然最終評價會驟降,但安然度過十天的生存機率確實大幅度提高。」 「罷了,也不能把精力都關注在一人身上,既然找不到,那就先看別人吧。該出現的,總會出現。

」 另一位總教官也道:「總共十天時間,這才第一天的一個時辰還沒過,急什麼。」 「也好。」 沒辦法,就算對某人有所期待,也不能把所有關注力始終放在他一人的身上,尤其是現在一直找不到。而以以往的情況論,往往刻意想要找什麼人,偏偏就是找不到,在你看這片區域的時候,他被擋住了,或者還沒到,但等你看別的區域了,他已然在你剛才看過的區域現身了…… 這種巧合,往往會連續好多次,孰無道理可講。運氣使然,談何解釋。…… 風印口袋裡裝著風影,一路小跑,進入了濃霧之中。在確定進入了對戰獵殺區域之後,風印選了個較為隱蔽的地方,逕自停住了腳步。一番尋覓之下,左近正巧有個小山洞,便即鑽了進去。取過大石頭在外一封,堵住洞口,將自己和風影關在了裡面,與外界阻隔了開來。整整十天的時間呢,何必著急。風印早早做足功課,最後階段的試煉階段,所有戰鬥都處於鈞天手高層的監控之下。若是貿然動作,自己的許多底牌,難免曝光。但風印不想自己的底牌曝光,至少不想這麼早的曝光。既然不想曝光,最優選擇莫過於他藏起來,暫時與外界隔絕。鈞天手的高層們,你們的注意力肯定得先跟著大部隊往前監控吧,我就在最後面吊著,等會再慢慢的往裡走。

等你們前進一千裡之後,我再走出去一兩百裡…… 嗯,只要保持這樣的差距,就能避免暴露自己。我前世看過太多太多的小說,類似情況不勝枚舉,一眾高層只會關注最尖端的那一部分,哪裡會留意後面的。只有沒人關注,我才能更從容一些。反正試煉的目標是火鴉,這地界火鴉多到發指,任你們殺也殺不完。再有一點,自打參與集訓以來,就再沒吃過一頓好的,不管是自己還是風影都是饞得很了。現在只得一人一貓獨處,就不虞空間戒指暴露的問題了…… 先大吃一頓,祭祭五臟廟再說。在山洞裡,風印拿出來一堆的蜈蚣肉,以及許多好菜好飯,開始大快朵頤 一通胡吃海塞之後,風印、風影一大一小盡都是滿嘴流油肚皮鼓脹。而更令人髮指的是,吃完後,一大一小居然還玩耍親暱了好一陣子,風印足足擼了半個時辰,才算過足了癮,將風影擼的四條腿都蹬直了,呼嚕呼嚕的,愜意至極。接著風影還給風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第四條尾巴。意思簡單粗暴,這剛剛長出來的尾巴你也得摸摸啊,別人可沒這待遇,要知道好歹,不要不識抬舉。「你這尾巴越來越多,按照實力劃分現在差不多人級巔峰了吧。啥時候能化形。」 風印抓著四條尾巴一條條的撫摸,一邊疑惑的自言自語。

風影癱軟著身子在他懷裡,細聲細氣的咿唔咿唔,翻開雪白的肚皮在風印身上蹭來蹭去,用小爪子將風印的一隻手拉住,放到自己肚子一側,意思:撓撓。風印從善如流的撓撓,令到小傢伙直接眯起了眼睛。如此撓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這才一個翻身,將另一邊湊到風印手指頭下面。鬧著鬧著,小身子一縮,腦袋使勁的抬起來,將下巴之下的部分暴露出來,意思:這兒也撓撓。如此連續撓了十七八個部位,小傢伙才終於心滿意足,渾身癱軟的躺在風印懷裡抖耳朵。撲稜一下子,又撲稜一下子,活像是進入了賢者時刻,連兩眼都沒有焦距了。這時候肯定是不能有別的動作啊,只好再多待一會…… 終於,風影撲稜撲稜耳朵,直起了身子,優雅的走了兩步。小爪子輕輕的在風印肚子上踩踩:咱們幹活去吧。「走。」 ………… 【今天一萬送到。本以為自己堅持不了幾天,結果居然三天了……人都是逼出來的啊。古人言誠不欺我:求月票。】。

第375章 第264章圈殺! #

,碧落天刀 「走。」 已經等得有點心急的風印一躍而起。將石頭推開,一人一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去,外面果然是一片寂靜。算算時間,距離初初進入那會,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這一人一寵,在別的人、妖浴血廝殺,玩命試煉的時候,居然吃喝玩樂了三個時辰的時間。若是讓別的殺手知道恐怕能氣得發抖:這是人幹的事情嗎。「足夠了。」 「咿唔。」 「出發。」風印一揮手。「咿唔咿唔。」 一道白影,率先進入了山林,風印緊隨其後,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間。一人一寵慢慢悠悠走出十幾裡地,一路平安,愣是沒有遭遇一隻火鴉。不是說火鴉的數量驚人,隨處可見嗎。看來兩邊的大部隊都已經趕到前面去了。風印也不著急,一人一貓,在梧桐山中徜徉散步,這地界平日裡可難得這麼安逸,就近觀賞此地美景,可不是誰都的機會。觸目所及,奇峰林立,險峻峭拔,梧桐參天,枝繁葉茂。眼光過處,隨處皆是綠草如茵,鮮花如錦,鳥語花香,飛泉流瀑。遙眺遠山,有白雲飄蕩,如玉帶纏腰。放眼近處,亦有薄霧繚繞,如夢如幻。碧空如洗,天高無上。山間靜靜,腳下簌簌,山風吹來,胸懷莫名一擴,只感覺整個身子飄飄蕩蕩,衣袂飄舉,似要乘風而去,雲端引吭,九天舒袖。「舒坦。」 「這環境,這地界,實在是目不暇接,引人入勝。

」 風印一邊走,一邊欣賞美景,一邊感嘆不已。若一定說略有美中不足的話,就是……此地雖然草木繁茂,梧桐樹更是隨處可見,但其中靈植的質量卻不怎麼高。在風印想來,怎麼也能踅摸幾株千年靈芝萬年人參啥的,結果連一株小草參都沒有見到。既然沒有好處可撈,風郎中的其中一個如意算盤,已經註定落空了。那就只好加快些行進速度。如此走出一小段路,來到了一處林蔭小道之中,突然聽到頭頂一聲鳴叫。驀地,數百黑鴉齊齊俯衝而下。風印對此變故全然不管不理,繼續負手前行。這等小意思,哪裡需要我親自動手,自有風影小寶貝應付。「喵咦。」 但見風影縱身而起,在空中化作了一頭四條尾巴的大白貓,閃電也似的來回衝殺了幾次。爪子尖端,儼如揮舞著十六柄寒光閃閃的利劍相仿。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刷刷刷…… 大白貓在空中黑鴨群中來回衝刺。就像一輛滿載重裝卡車,衝進了玩具車隊。「嘎。嘎。」 慘叫聲響成一片。不過幾下揮舞,無數黑羽在空中飄零,數百黑鴉已經被風影屠戮一空,輕而易舉,乾淨利索。「咿唔喵。」 風影落下地來,渾身白毛連點滴鮮血都沒粘上,很是輕蔑的叫了一聲,繼續優雅前行。只留下一條尾巴,蓬鬆的託在屁股後面,左右搖曳,很是有範兒有款兒。稍遠處。

一隻正要往下入戰撲擊的火鴉兩眼瞪得圓圓的,兩個眼球幾乎掉了出來。霎那間的氣機交感,令到其渾身都出了汗,連絨毛都溼透了。「歐呀嘎。」 意思是:嚇死我了。自己留在後面,本意是引手下先攻,消耗敵人戰力,再一舉拿下,佔下這個便宜,眾所周知,越是留在後面的,不隨大部隊前進,越是膽子小,而這種人,通常實力都不高。每次最終試煉都會有幾個這種人,自以為可以苟過十天,但這最後試煉,哪裡是那麼好苟的。就以這隻火鴉論,本意是想要隨便斬殺一名人族,首先確保自己不被剃光頭就好,畢竟自己實力在族群中並不出眾,也沒想去爭什麼第一第二的。獎勵是拿不到的,只求不怎麼丟臉,就夠了。但它絕對想不到剛剛方自慶幸謀算得手,指揮手下黑鴉試探攻擊,可眼睛都還沒眨兩下,自己驅動的一一支小黑鴉族群就……被族滅了。一隻都沒剩下。雖然單一支的小黑鴉群的實力也就那樣,並不如何客觀,但總有數量優勢啊。竟然在數息彈指之間被滅,就尼瑪有點嚇人了。至少,自己不是對手,遠遠不是對手。那隻貓,就能撕了自己。那火鴉拍拍翅膀,心驚膽顫的就要飛走。但是下一瞬間,雙眼所見,唯有滿目雪白…… 定睛細看,直接傻眼——碩大的貓眼,如同星空寶石一般的就在眼前,正兩眼很好奇的看著自己。

似乎發現了好玩的物事。近在咫尺。「歐呀嘎。」 一聲驚叫之餘,就要狂飛升空逃走。那隻貓,怎麼到了我面前來了。大爺的啥時候過來的。但此刻想走早已經晚了。風影白影軒動,憑空御虛,一爪子急疾而出。直接短距離破空嗤的一聲。尖銳的指甲,好似利刃一般的斬落在火鴉還沒來得及變大的身子上,更兼強勢穿透。小爪子勁力陡發,火鴉登時五臟盡碎,只餘慘叫一聲,火焰隨之升騰,旋即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唯留風影爪子間的一顆鮮紅稜形火精。風影來去如電,喵喵叫著奔向風印,將火精獻上邀功。「居然還有這等意外收穫。不錯不錯……」 火精入手,風印登時感受到裡面湧動火屬威能,不禁心潮澎湃,眼冒金光。看來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便在此刻,識海中一陣翻湧,刀子冒了出來,傳出來清晰的意思:「我要吃。」 「這玩意你能吃。對你有用。」 「能。」 風印翻翻眼皮,鏘的一聲,長刀出鞘。刀子很是主動的融入長刀刀身,悄然沒入。風印手一動,刀尖輕點火精。那顆火精發出咻的一聲輕響,登時化作些微粉末,與天同塵。風印則是感覺到識海中微微一熱,宛如錯覺一般,並沒有更多更明顯的感覺。「看來一粒火精之中的力量裨益有限,但此地火鴉多不勝數,足夠飽餐一頓的。」 風印這下子是真正打起了精神來。

這火精能量,委實是意外收穫,最難得的是刀子這麼喜歡,當然要趁勢而作,多多益善。風印當下提刀在手,再不入鞘,就如打家劫舍的匪徒一般,拎著刀往前衝去。眼中全是金色的……火精的光芒。來吧。火鴉。來者不拒,多多益善。爺需要你們。讓爺盡興。讓爺爽吧。可惜一路奔出百裡,才不過斬殺三頭,其中還有一頭是風影解決掉的。所得火精全部都給刀子吃了,但距離吃飽明顯不過杯水車薪,滄海一粟。如同樣主動落後的火鴉們想法一般,落在後面的人族,大多數都是實力不怎麼高還兼怕死的。但相對的,意欲獵殺落後人族的火鴉同樣實力不高,基本也都是剛突破人階,要麼一品要麼兩品…… 這樣子實力的火鴉,對於現在的風印來說,不但毫無威脅力,處理掉它們亦是根本不費事。甚至風影處理它們還要更快捷,但風印為了讓刀子更快更迅速的吞食火精,還是選擇了自己出手。一刀砍死之餘,刀子順勢吸收。刀光過處,只留下一片黑色紅根羽毛。快速挺進之餘,雖是走走停停,卻也已經深入三百裡。雖然沿途所遇的參天古樹著實不少,相當之多,但風印卻始終也沒有使用自己的點化妙法,因為……這裡可是有監控的。

萬一自己點化的時候正好被鈞天手高層看到…… 秘密曝光猶在其次,鈞天手高層很大機會會對自己的手段生出覬覦之心,在他們看來的隱遁秘法,卻是風印安身立命的全身法門,莫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次試煉,就省下這一遭吧。這三百裡路深入,風郎中收穫寥寥,就只斬殺了二十多頭低階火鴉而已。但是隨著持續深入,遭遇的火鴉頻率與數量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多起來。所斬殺的黑鴉,更是去到了數也數不清的地步,反正一刀就是清空一片,殺黑鴉達人,實至名歸…… 當天深夜。風印特意選擇了一棵身量極高的大樹頂端,作為自己與風影宿營之地。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聽到一聲鳴叫尖銳地響起。風影比風印更早一步醒來,小爪子按在風印胸脯上,抬著頭往空中看,大眼睛中滿是警惕之色。暗夜中,風影的兩顆眼珠如同璀璨迷離的寶石,閃閃發光,認真且專注。風印並沒有起身,仍舊躺平,睜眼向著天空看去。只見暗夜天空,布滿了黑壓壓的一片墨色。目測少說也得有數十萬的黑鴉,聚攏在上空,一雙雙猙獰的眼睛,盯著一人一貓。另有數十頭渾身散發著暗紅色光澤的火鴉,居中策應,飛來飛去,還在不斷呼喚,引動更多的黑鴉入戰。而隨著它們的持續呼喚,不獨黑鴉眾,還有越來越多的火鴉趕過來。

風印的連續殺戮,終於引起了部分高階火鴉的注意。趕到這邊的火鴉,盡皆心內有數,有個人族金牌殺手,落後了大部隊足足幾百裡,雖非庸手,卻當真就只 孤身一人,除了一頭獸寵之外,再沒有任何援手,也不會有任何援助。可就是這一人一寵,卻在大肆屠殺咱們的夥伴。一個落在後面的傢伙居然敢這般囂張,聞訊的高階火鴉怒不可遏,火速集結落後的火鴉們趕過來。必要誅殺此獠。

第376章 第265章高居第一【四千字為白銀盟海魂衣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77章 第九十九章圈殺!這些火鴉雖有少部分高階火鴉坐鎮,但總體實力仍舊相對低微,其中大部分更是在之前遭遇的金牌殺手們手下吃過虧,頗為膽寒,自然不敢往縱深處深入,只想這一片區域安安穩穩苟到血戰結束的。 #

生靈貪生,乃是本性使然,人類中有貪生怕死的人,火鴉中當然也有貪生怕死的火鴉。不過自然而然的道理。但是……對方落了單還敢逞兇,我們不敢去參加大部隊的混戰是一回事,但我們集結了這麼多的火鴉,單對你一個人,卻又是另外一回事。聯手圍殺,四面合擊,如何不勝,怎能不勝。這麼多的火鴉聯手,每鴉吐一口小火苗,甚至火星,都可以將你焚成焦炭。鴉皆此心,當下開始串聯,一兩隻還不敢妄動。三四隻心思就很是活動。待聚集到十來只的時候已是蠢蠢欲動。及至數量到了三十隻以上,那真是不動都感覺丟臉了。火鴉這邊集結完成,儼然成了氣候,既然已經是必勝之格,自然又有更多的火鴉也開始往這邊飛來過來。、 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共襄盛舉。實則卻是意欲分一杯羹。殺這個人我有出力,功績當然要分我一份。仍是鴉皆此心,心同此理。事實上,舉凡那些什麼什麼的事件究其源頭,不外就是這麼起來的。其實就是一幫啥都不是的玩意兒,眼看人多勢眾就來湊熱鬧。然後……熱鬧也就越搞越大,就成了真的熱鬧了。湊巧風印安心睡覺,好半晌都沒有什麼動作,在側面愈發的給了這幫火鴉膽量。「嘎。」 一聲振奮的振奮突然響徹天際。「嘎。」 所有火鴉隨之一起大叫,震耳欲聾,數十裡地界清晰可聞。「嘎。嘎。」 所有火鴉黑鴉一起大叫。

叫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意氣風發,勝券在握。我們勢力龐大,我們萬涓溪流,已經是匯聚成海,將要掀起滔天之浪。還有誰。我們還怕誰。此時,匯聚的火鴉已經超過三百頭,而且全都戰意滿滿,殺意凜然。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的話,恐怕一人一口都分不到了。相比較於三百頭火鴉,黑鴉的數量更是突破了三十萬大關了。這還是驅散了不少,這要是全部聚攏過來,這特麼也太看得起這個人類了。一聲尖叫。「嘎咦嘎。」 一聲充滿了殺氣的大叫,無數的黑鴉們直接開始俯衝,醞釀第一波攻勢。天空剎那間漆黑如墨。而就在同一時間裡,一頭大白貓赫然出現半空。一聲惱怒的喵咦,隨即就見一道白影逆勢而起。隨著白影躥升,白貓的個頭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不過巴掌拳頭大小瞬間成為西紅柿,甜瓜,西瓜,冬瓜,水桶,水缸,房子,別墅,乃至足足有半個村子那麼大…… 彗星撞地球一般的衝向空中密密麻麻黑鴉群。轟的一聲巨響,逆勢反衝,白光破暗,生生將遮天蔽地的黑鴉群衝出來一個大窟窿。星光隨即從衝破的窟窿中點點灑落,照射在依然躺著的風印臉上。一擊得手、御風凌虛的風影持續發威。「咿唔喵。」 惱怒的一聲叫。居然敢打攪本喵的美容覺。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怒憤填膺之餘,四條尾巴在空中無邊延伸,隨著身子緩緩旋轉,超過了數千數萬的風刃銳鋒,威然成型。隨著嗖的一聲聲響,炸彈開花也似的四面八方暴射而出。「嘎。嘎。……」 無數的慘叫聲響起,數以十萬計的黑鴉,如同下餃子一般一頭栽落地面。一時間,空中如同被犁出來數千條血河,血腥臭味,瞬時瀰漫整個空間。而下方圍繞這顆大樹的方圓數百米之地,被大量鮮血澆灌了一遍,少有遺漏的地方。黑鴉群遭逢如斯變故,嘎嘎叫著驚慌逃離。風影仍舊不解氣,緊追不捨,這邊來一波風刃,那邊來一波風刃,待到四面八方全打過了一遍之後,數十萬的黑鴉被剿殺了大半,僥倖存活的也都逃逸無蹤。就只留下那三百多頭火鴉,渾身翅膀都炸了起來一般死盯著這邊。一雙雙火鴉眼睛,如同見鬼一般的僵硬了。我曹。這尼瑪還是一隻貓嗎。這……這他娘的感覺都能吞天噬日了呢。不是說那人身邊就只得一隻寵物貓麼。這尼瑪你管這個叫寵物貓。不過也還好,這隻貓再厲害,至多不就人級,怎麼也達不到地級層次。咱們鴉多勢眾,用鴉海戰術也能填死它。下一刻,風影就被數百火鴉包圍了。一團團火球,四面八方而來,還有衝過來肉搏的。不過最讓下面躺著的風印瞠目結舌的,卻還是……有一些火鴉,居然用翅拐卷著大刀長槍來攻擊。

顯然,一眾火鴉以完全體狀態,釋放全部戰力,不但不可小覷,威力還遠勝常態。現階段風影是很猛不錯,她的風刃,更在之前剿殺黑鴉眾時,倍顯威風,殺力無儔,但風刃過於分散,個體殺傷力自然不足,並不足以突破完全體狀態的火鴉。可將風刃威能集中的話,卻又難以應付四面八方其他的敵人。一時間,竟被火鴉眾的圍攻壓落在下風。只不過風影尚有底牌未出,最有殺傷力的尖利爪子,一直都沒有顯露鋒銳。金牌集訓已至最後階段,絕境試煉,十天生存,而風印的著眼點卻是火精,還有排名。這些火鴉,是火精的載體,亦是經驗,一個也不能放走。半空中,數百火鴉四方合圍意欲困殺風影,彼此雙方打得翻翻滾滾,天地變色。風印眯著眼睛,仔細觀視更外圍的動靜,略略有些失望,已經有一會了……始終沒有新的火鴉過來。那麼,該當結束此役了。原本躺平的風印挺身而起,手腕一翻,長刀赫然在手。都不用打招呼,刀子自動自覺,興奮異常的融入刀身。剎那間,長刀熠熠發光,鋒芒畢露。「哈。」 風印清了清喉嚨,看似陷入圍困之中的風影應和也似的一聲大叫,渾身一抖,超過數萬風刃,以自身為源點,四面八方揮灑而出。跟著身子一翻,四條尾巴急疾捲動,驟風乍起,助長風刃之威。

突兀湧動,強烈到極點的風力,令到將在空中躲避抵抗風刃突襲的火鴉,都集中到了一起,更因颶風的旋轉之力,使火鴉眾身形失衡,破綻畢現。敵人破綻顯現,風影哪裡還會客氣,四隻爪子閃爍著森然寒光亮將出來。風影大公主獠牙初露,將發雌威。身子乍動之瞬,儼如一道白色閃電,森然寒光急襲而出。與此同時,風印的開天九式第一式也已經完成了蓄勢。連人帶刀,騰空而起,恢弘刀芒直衝火鴉聚集之處。刀子,也在這一刻,威能盡展,加成開天之招的殺傷力。經歷了集訓之後的風印,再演開天之招,綜合刀子輔助加成,威力遠勝往昔,一股天塌地陷的感覺,一種一往無回的氣勢,交相輝映,極盡絢爛,刀光過處,帶出長長尾焰,閃現道道氣壯山河的殘影,盛勢轟入火鴉群。這一刀,好似自發出的那一刻開始,便是真正劈開了天與地,讓天地從此兩分,失去了連接。噗。無盡的血光,應刀光向著兩邊分開,就如一刀劈在平靜的水面,分開了兩邊的浪花,全無抗衡餘地。無數的慘叫,無數的黑羽亂飛,無數閃著熠熠紅光的火精,從空中掉落——那是風影的功勞,她利爪全力施為,儼如鬼門關開,萬鬼現世。在力氣沒有用盡之前,舉凡時被她抓到的火鴉,盡皆一擊斃命,殊無例外。

風印一刀,以斬斷天地,乾坤兩分的氣勢,直接將火鴉群一刀鑿穿。轉身,扭腰,目光冷酷,臉色平靜無波。幾乎全無思索,同樣的恢弘一刀,再度襲來。一如之前的再一波慘叫,絡繹不絕,此起彼伏。面對如此霸殺之刀,火鴉們盡皆失去了陣型防護,還倖存的也早被嚇破了膽子,只顧著撲扇翅膀逃走,遠離那一人一寵,兩大奪命狂魔。可風影和風印卻又哪裡會放過這等大好的機會,自然銜尾追襲,全力獵殺。一人一貓,一左一右,反向圍剿參與鴉眾,一個不留,追殺到底。一道道赤色細流,自空中落下,一片片血染羽毛,在天地間飛舞。一顆顆火精,在被大刀劈中的瞬間,化作齏粉。刀子在風印高歌猛進中大快朵頤,敞開肚皮猛造。風印與風影大開殺戒、收割鴉頭。撲稜稜…… 三五隻運氣特別爆棚的火鴉,雖然嚇得屎尿氣流,亡魂皆冒,掙命逃竄,卻幸運的遁入了稍遠處的茂密叢林,埋頭往下一紮,就此不見了蹤影。反正,在這十天結束之前,是萬萬都不敢再出來了。它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子。還有一隻也逃出生天,可惜慌不擇路,飛著飛著一頭撞在了大樹上,出了空難,暈頭漲腦的旋轉著,昏迷落下去……。

第378章 第266章發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天空中,終於徹底的恢復了乾淨,不見血色與暗霾,風印與風影齊齊住手。然後一人一貓連交流都沒有來得及,就急疾衝下,去尋找那些散落的火精。那可是寶貝。刀子的口糧啊。一顆也是不容有失滴。風印目光如閃電,迅速撿起一顆顆火精;尤自搜尋間,卻聽到那邊咿唔叫聲,聽聲音是風影在表達納悶。風印差異之餘,循聲看去。只見一隻火鴉昏倒在一棵大樹下,而風影正在用小爪子撥來撥去,納悶的源頭則是:這隻分明還有生命氣息流動,怎麼不動了,這是什麼死法。研究了一會,終於還是很不忍心的一爪子結束了這個陷入昏迷中的生命,帶著火精趕回來。「八十七顆。」 風印搜了好幾遍,終於確定沒有遺漏了。這麼算下來,三百多隻火鴉,風影幹掉了八十七隻,而自己幹掉了二百多,戰績超出兩倍還有富餘。「這一波還行,收穫頗豐。」 看著一顆顆在刀尖上化作粉末的火精,風印笑得合不攏嘴。大豐收啊。若是每天都來這麼一波,或者好幾波……該多好啊。正想著,突然心念一動:自己餵刀子吃火精這種事可不能被看到,於是趕緊收起來。心頭仍自有些懊惱:怎地這般不小心,這也是自己的保底秘密之一,剛才怎麼就忘記了呢。唉,得意忘形要不得的啊。

不對…… 以後殺了火鴉,不能再讓刀子吃了,至少不能全吃,得保留大部分,萬一出去之後還要檢查火精數量呢。萬一需要火精數量與自己斬殺的數量兩廂核對呢。哪怕是不被收走,只是單純點點數目,都是問題,大問題…… 那對自己來說,也是個巨大的麻煩。「有點想當然了,失策啊。何必急於一時,等完成試煉、集訓全部結束,再讓刀子吞噬火精,豈不安全安穩。思慮不周,思慮不周啊。」 風印嘆口氣,沉思片刻,卻又有了對策。只要接下來,繼續再接再厲,斬殺更加的火鴉,卻暫時不再消耗火精,以自己斬殺火鴉的龐大基數為掩飾,就算以火精類比火鴉數目,只要推說自己多次遭受大隊火鴉圍攻,火精有所遺漏也是情理中事,自然可以將這一波的火精去向彌補過去——當然,這是在沒有被監控到的情況下。但是剛才,到底有沒有被監控到呢。我落後了大部隊這麼多,應該不會吧。風印收拾了一下,跟嗷嗷待哺的刀子解釋了一番,鄭重承諾事後一定讓其美美享用,便即帶上風影繼續向前而去。

身後月光中,陰影中…… 留下大片大片的散亂羽毛,黑鴉屍體……足足數十萬…… 火鴉黑鴉的鮮血,慢慢匯聚,成為溪流,往下流淌,隨著流淌隨著凝固…… 竟自構建成了一條血色懸崖…… …… 一如風印所料,自己落後的舉動,果然成功避過了所有的監控。鴉皇宮中。雙方高層們此刻正在注意著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那是一片山脈中,幾乎處處都有人鴉在交戰,喊殺聲不絕於耳。參與培訓的金牌殺手在這一次行動中的排名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最開始的時候,有十隻八隻戰績的就能上榜單前列。可隨著對火鴉的了解越來越深入之後,金牌殺手們的針對性戰術越來越有經驗。現在所顯示的前一百名,最低的也有超過四十隻火鴉的斬獲。而當前排名第一的—— 「這個嶽空表現得相當不錯,一百二十七,目前排名第三。」有人道。「嶽空是大秦人。」立即有人道。「嗯……這個排在第二的文書墨,同樣不錯,一百二十九,排名還在嶽空之前。」 「文書墨是燕國人。」 「這倆人的排名一路膠著,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翻來覆去,暫時還說不上誰更出色……」 眾人都笑:「大秦和大燕真是廝殺激烈呀,此起彼伏,忽上忽下。

」 「還有這排名第一的荊無客,他的戰績就是真的出眾了……我記得他是燕國人,這傢伙可是真牛,目前都已經二百四十七……我靠二百四十九了,馬上他就是二百五了。」 有人叫了起來。眾人紛紛看去。只見荊無客的戰績果然遠勝儕輩,穩居第一,與第二名的距離足足拉開了一倍還有富餘。這可是宛如奇蹟一般的驚人戰績。「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荊無客,基本已經可以鎖定冠軍了。」 一位總教官說道。「是的,剛剛還二百四十七,接著就二百四十九,說明他斬殺這麼多火鴉,戰力仍處巔峰,應該都沒怎麼受傷,這才積極進取,底氣十足。」另一位總教官道。「嗯。」 大秦的幾位教官卻是心情焦急更甚之前。溫柔呢。這小子去哪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已經將前一百名的金牌殺手名字掃視了好幾遍,愣是沒見到溫柔的名字。這……這不應該,不至於吧。可是他去哪了。其中一名大秦教官忍不住就問了出來:「有人見到五組的那個溫柔了麼……以他的訓練表現而言,不應該如此不濟,怎麼也不至於連前一百都沒混上吧。」 「就是啊,委實是不可思議,難道是睡著了。」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 一位燕國教官頓了一頓,又繼續淡淡道:「難道諸位忘了,訓練成績與實戰從來不能等同,在平常訓練裡牛逼,可堪誇耀,卻絕不代表他在當前這般生死搏殺中同樣牛逼,必須牛逼,這兩者之間有本質差異。我想,這個溫柔,或者已經不知道殞命在哪裡了。」 「不錯,以前也有訓練成績極佳,心理卻不過關的參訓選手,打順風仗以一當十,逆風戰未戰先怯,在這般動輒生死的氛圍下,何能活得長久。」 「就是啊,迄今為止也已經有不少的金牌殺手喪命了,那個溫柔悄無聲息的死了,實屬正常。」 另一位齊國教官說道。「放屁。」 一位秦國教官大怒道:「就算你們的人全都死光了,溫柔也絕對不會死。」 燕國那位教官冷嗖嗖的說道:「是麼。我只知道荊無客的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正是我栽培出來的。你們口中的溫柔,那麼的牛逼,怎麼連前一百名都不見呢。怎麼不跳出來亮亮相,讓咱們也都開開眼,長長見識。」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發現大家都不說話了。每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屏幕,滿臉皆是見了鬼的古怪表情。這位燕國教官頓時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不妙的感覺,急忙轉頭看去。只見榜單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且是極巨大、極驚人的變化。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荊無客,赫然已經落到了第二名。而現在排在榜首的,赫然是一個從未在前一百出現的名字。正是之前大秦教官遍尋不獲的溫柔。戰績,三百七十九隻。「這這這……」 這位燕國教官瞠目結舌的看著屏幕,滿臉儘是不可置信。他意外地倒不是溫柔能第一,而是……特麼的為什麼非要在我說完了那句話之後。這特麼,玩我呢。我剛說完你有本事上第一啊,然後你就真的上第一了。還有讓人開眼,讓人長見識。老子這豈不是要被人銘記的節奏嗎。剛才出聲詢問的那位大秦教官,正是教授風印的那位教官,眼見這一幕,在震驚之後,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杜兄,如你所願,溫柔真的登榜首,當真是讓咱們大開眼界,長了見識啊。」 那位杜兄瞬間面如土色,半晌也不做一聲。「哈哈哈……」 其他各國教官,每個人都是忍不住爆笑成一團。這實在是太可樂了。話音剛落,溫柔就登上了榜首,外帶開眼界,長見識。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如果這位燕國教官不說這句話,溫柔還不會現身一般。這也太配合了吧。亦或者說是太巧合了。可就是這麼一個巧合,卻直接就製造了一個傳說,恩,起碼一個好幾年的笑料話題,由此誕生了。這樣子的話題笑料,眾人哪肯讓它那麼容易翻篇過去的,還有的玩呢。燕國教官面如土色。

秦國教官卻還不放過他,慢悠悠的說道:「溫柔表現的不錯,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初初調教他的教官正是區區在下我,就是這麼的牛逼,無論是訓練,還是實戰,都是這麼的牛逼。」 這番話,幾乎就是剛才燕國教官剛剛說過的翻版,此刻原句奉還,倍添意趣。「哈哈哈……」 現場愈發的爆笑一團。連三位總教官,也很難得臉上露出來忍俊不住的笑容。甚至連鴉皇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道:「看來這個溫柔還是真的不簡單啊,難怪你們都這麼掛念。」 「之前一直沒上榜,肯定是殺的少。而這一次突然就第一,絕對是一次性屠殺。」 另一位總教官道:「若不是機緣巧合撿了大便宜,就是本身實力確實超卓。」 大燕那位教官不服道:「也有可能是用了毒。」 「恩,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密切觀察吧。」 眾人思索著。也的確是……有點古怪。那位燕國教官頓時感覺自己的推論有了依據。於是道:「咱們認真推論一下,大家都進入了這片地方,開始鏖戰,而溫柔這個人,卻是一直沒有進入前百排名,這說明了什麼。」 「這就完全可以說明,這位溫柔本身實力搏殺火鴉,並沒有什麼優勢。所以,他衝不進排名。

」 「所以沉寂了這麼久,但現在,卻是一次性增加三百多,這等就耐人尋味,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布了一個陷阱,然後引誘火鴉們前來,然後一次性坑殺。」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輝煌戰績。」 這位教官淡淡的,胸有成竹說道:「綜上所述,能夠有這樣的成績,我認為,其一,陷阱;其二,用毒。」 「只有這兩種可能。」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溫柔的成績,將陷入停滯不前。然後……就會慢慢的滑落名次,將會再次跌出前十,然後逐漸滑落。」 眾位教官有些皺眉,有些沉思。也有些人在點頭。但是,似乎是專門與這位燕國教官作對一般。只見溫柔排在第一位的三百七十九隻的數量,突然間發生了變化。三百七十九,一跳,變成了三百八十一,隨即就再一跳,成了三百八十五,然後就勢如破竹的往上直衝,一隻一隻的不斷增加。三百八十六,三八七,三八九…… 一直衝到了四百零七。才似乎暫時停止了。而排在第二的荊無客才從二百四十九衝到了二百五十一。雖然依舊是很快。但是比起溫柔那一下子增加了三十來只的狂猛增加,卻是顯得不值一提。「這麼快……看來,杜兄的推測不準啊。」 那位秦國教官u陰惻惻的笑了笑,很是有些揶揄。「如果是用毒,我想應該不會這樣增加吧。

」 燕國教官哼了一聲,道:「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是溫柔布置了一個毒陣,一直到現在毒並沒有散去,火鴉飛進去,又被撿了便宜。」 幾個秦國教官同時呵呵:「難道我秦國人成績好了,你就這麼看不慣。又是詭計又是用毒,你怎麼這麼多事。」 「就算是用毒,衝到了第一,這個第一可能取消麼。」 「用毒咋了。」 幾位燕國教官同時愣住。是的。哪怕就算是用毒,成績也是成績。用毒也是本事。而且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本事。接下來這位溫柔果然與燕國教官所說的一樣,數字不動了。眾人越發好奇的盯著。於是。那位荊無客與文書墨還有嶽空等人的數據,就開始一點點跳動。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而溫柔高居第一,巋然不動。就在四百零七上面,安安靜靜。「用毒嘛,也不咋地,當然也是本事,但是若是猝不及防正面搏殺,難免也是要吃大虧的。」 ………… 【今天狀態不佳,明天一萬很懸。看看月票能不能給點動力。】。

第379章 第267章險死還生【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80章 第一百零一章發了【二合一!】那位燕國教官無滋無味的說了一句。 #

可想了半天才想出來這麼一個理由,其窘迫之心也已經是挺到位。幾位秦國教官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心情理他,趕緊自屏幕上找溫柔的戰鬥畫面。那傢伙到底在哪。可是幾人查來查去,愣是看不到,找不著。這可是奇了怪了。腫麼肥四。然後就是別人的成績持續變化,數字一路增加。而一鳴驚人的溫柔,卻又沒了動靜。只是他那一瞬間爆發的戰績實在驚人,足足超過第二名的荊無客一百多,後面的人就算想追,也不是一時三刻能夠追到的。而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了。有人突發奇想:「這個溫柔不會是找地方睡覺去了吧。他之前沒動靜,其實是調整狀態,亦或者是布置大範圍的陷阱。用陷阱引許多火鴉入伏,畢其功於一役,這才戰績瞬間暴漲,而眼下左近沒有火鴉了,而一場埋伏戰,瞬間爆發,消耗亦大,溫柔很可能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調息回元去了,戰績自然不動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點頭,這事兒推測的,還真的挺靠譜。以當前的諸般跡象而論,這竟是最合理的解釋。這麼大的梧桐山,隱秘角落、可以遮擋的地方多得是,畫面上看不到地方比比皆是,但絕對安全的區域卻未必有,而大家都在盡力戰鬥爭取排名或者保命求生,這溫柔真就這麼從容,敢休息。不但膽大,還心大。如此一晚上過去,早晨悄然到來。

隨著荊無客的持續動作,他的殲敵數量已經來到了三百四十五,這個數目,距離溫柔的榜首戰績已經不遠了。教官們都很好奇,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排名,看看溫柔那邊有沒有動靜。甚至有幾個閒極無聊的開始打賭了。「我賭卯時溫柔的數字能動。」 「我賭辰時,一百上品靈晶。」 「我來做莊。」 幾個教官漸漸由口頭說說,轉為實物押莊,另幾個一看,也都跟了注。「來來來,開盤開盤,押誰是第一,我還是看好荊無客。天才固然讓人注目,努力不懈者的付出才更耀眼,一百靈晶。」 「我壓溫柔,一百。」 「我支持文書墨,一百。」 「我覺得嶽空未必不能後來者居上,一百。」 「我壓溫柔,一萬上品靈晶。」 正在說話,突然一個大手筆從天而降,幾名教官一下子都愣住了。一萬上品。這是誰。好大的手筆。幾人齊齊轉頭一看,赫然總教官之中的一位,出身秦國之人。「怎麼。接不下。受不起。」 「……受的下。」 開盤者咬咬牙,表示接受賭注。隨即,燕國一位教官也不甘示弱的參與了賭局:「我壓荊無客,五千。」 「我也來。」 「還有我。」 頃刻之間,諸多諸多洶湧而來,其中不乏鴉族高階大妖參與,也有不少覺得之前下注太小家子氣,又補買,人頭攢動,聲音此起彼伏。正在眾人鬧得歡,一個突兀的聲音,震動全場。

「我壓荊無客最終勝出,王級靈魄丹,一百顆。」 這個超大賭注全無徵兆的砸下來,讓在場眾人全愣住了,包括三位總教官,也是一臉懵逼。因為,下這個重注的,竟然是鴉皇陛下。「陛下您也……您也來湊熱鬧。」 「是啊,怎麼,不行麼。」 鴉皇很不悅:「難道朕不能參與。莊家受不起朕的注碼。」 「當然不是,接受您的投注。」 那坐莊的教官硬著頭皮接受了鴉皇的壓注,心底暗暗祈禱,不管是誰,一定不能是荊無客勝出,否則這一賭就得讓老子賠死。鴉皇出手,手下的王者們也都紛紛入局,還沒投注的投注,已經投過注的再投買點。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能從人類手裡薅點羊毛出來的機會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對於整個鴉族而言,這實屬正常操作,頂多就是鴉皇的入局,有點以大壓小的意思。若是能贏了戰鬥,再贏了之前的賭約……整整五年的物資,以及各人贏的許多物資,梧桐山鴉一族簡直就是一下子腰包鼓了起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鼓起來。機會就在面前,豈能錯過。既然是賭,那就肯定有贏的機會,那麼贏的為什麼不能是我。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幹了。於是,因為鴉皇的突兀介入,無數人和妖傾盡所有,注碼量漸漸突破天際的世紀賭局,就在這隱秘的山谷裡,悄然成型。

…… 風印自然不是睡著了,也沒有因為損耗而休息調元,而是在等機會。隨著繼續深入,大約在後半夜的時候,風印他發現了一個位置相對隱蔽的山谷,這個山谷的結構很特別,很窄很狹長,目測就是一個窄到不成比例的峽谷…… 嗯,更形象一點的說法該當是一個裂縫,至少以人的體型來說,須得極小心極小心才能夠進入。但就這裂縫來說,並不能引動風印的關注,可許多的受傷火鴉,盡都歪歪斜斜的向著那邊去,就比較耐人尋味了。有些時候,還有結伴前去的,再綜合它們的飛行姿勢,基本就沒有任何一隻火鴉是正常狀態的。那麼,這個山谷的存在意義是什麼呢。是單純的養傷之所,亦或者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吸引它們。前世熟讀無數話本、熟悉太多套路的風印立即敏感地意識到,這裡面,恐怕別有玄機,自己大有可為。既然如此,自然要向著那邊摸了過去。可風印躡足潛蹤小心翼翼的摸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竟始終也沒有摸到入口在哪裡。若是強行進入,就需要上到山頂,如同火鴉們一樣的飛進去…… 根本不知道裡面到底什麼情況的風印怎麼會如此冒險。誰知道裡頭有多少火鴉。要是真的有幾千幾萬隻抱團,那哥就真的是送貨上門、送羊入虎口了。

風印圍著山轉了兩圈,仍是無法可想,不甘心的他轉而開始悄悄往山頂行進,同時時刻注意天空。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間隙之中,往這邊來的火鴉是真的不少。更讓風印注意的是,當真每一隻都是受過傷的。風印此刻是真不在乎在這裡面能得到多少火精,擊殺多少火鴉。他在乎的是,這山谷裡到底有什麼。為什麼能吸引這麼多受傷的火鴉前來,這,絕不尋常。依照套路來說的話,就是這裡面有可以讓火鴉快速恢復傷勢的好東西。而這一類的東西,絕對是夢幻逸品級數的天才地寶;而且還是數量不菲的可再生資源,否則哪裡能供給得了這麼多的受傷火鴉消耗。再想想這一次鈞天手與火鴉的對戰,這或許就是鴉皇布置的後手,安排了什麼寶貝在這裡。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火鴉眾最終勝出。這種可能性不但有,而且很大。風印一路蛇行,隱蔽潛入,一邊時刻注意天空的動靜,尤其是注意從這裡飛出去的火鴉。果不其然,風印很快就見到大約四十隻左右的火鴉小隊向外飛出,而這批飛出去,個體動作矯健,與之前所見受傷火鴉的舉動迥異,顯然是傷勢大好,至少也是減輕了許多,又有再戰之力了。「鴉皇端的好算計。

將這個位置安排在這麼靠後的位置,更兼隱蔽異常……若是我也跟隨大軍殺進去,這個時候早就衝過頭了,哪有可能發現受傷火鴉的不住進入,又豈能發現這等隱蔽的所在。」 風印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讚,任何事皆有利弊兩面,就好比這落後,卻也是有好處的。他仔仔細細的關注那邊,一路來到了山頂位置的一棵梧桐樹之下。他在心裡緊張的計算著,這裡面可能的火鴉數目。沒受傷的火鴉不會往這邊來,而從凌晨發現迄今,落進去的火鴉怎麼也得有大幾千隻;自己觀察到的進出比例,大約進入一百出去四十,如果這裡面真的是療傷地點,那麼……現在還在裡面的,超過一千頭的火鴉是絕對有的。「而這愈千頭的火鴉,一部分是剛進來傷勢沉重的,另一部分則是恢復了部分,還有一些是隨時都能飛走的,傷勢各有不同,差異明顯。」 「此外,這裡面如果真的有寶貝存在,那就必然有負責守衛的火鴉,而這部分負責看守的火鴉,數目只怕不會很少。」 「更有甚者,這部分火鴉,必然是高階的,便是火鴉巔峰,都不為奇。」 盤算過對方的綜合戰力,風印轉過頭來再計算自己這邊的戰力。「我現在雖然不過人級六品,但有刀子加成,並和開天九式的威勢,基本越三四級殺敵,並不會有什麼問題,綽綽有餘。

」 「若是再加上風影的助力,從理論上來說,足可以滅殺地級一品修者,但若是地級二品,戰果就得反過來計算,地級一品,已經是我的極限。」 風印在心裡盤算著。「但按照約定,這整個區域內是不允許出現地級以上的火鴉。」 風印反覆思考這裡面出現地級火鴉的可能性。這絕非杞人憂天,到底是關係小命的事情,再如何的謹小慎微也不為過。「若是我推斷無誤,這一波的成數,至少九成……」 風印眼神一厲,九成的成數,如何不幹了。若是連這一點點險都不敢冒,一味求安穩的苟成無敵,可能性實在是不大,天底下那有這般便宜的事情。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始終是亙古不變的至理。風印心念打定,將風影往口袋裡一塞,長刀凜然在手,刀子不用吩咐的強勢融入刀身,積極異常。這可是為他謀福利。旋即便是長身而起,向著絕崖之下衝了下去。就在他衝下去的這一刻,太陽正好東升,烏雲盡散,一道霞光無巧不巧的照在他背上。從崖底看上去,活像是一位身披萬道霞光的天神下凡。風印落下的速度其實並不快,以風印現在的那點修為,若是當真全速下降,他自己就得先摔個半死,即便是決定強攻,仍舊需要提著一口氣,在空中順著風力滑翔下去,不時地在崖壁借力。

等到下降兩千多米,風印這位不速之客就已經被火鴉發現了,頓時尖叫起來,示警鴉眾。「嘎嘎嘎。」 這裡怎麼會有人類出現。我的老鴉爺啊啊。幾乎是示警尖叫才起,崖壁上已經衝出來兩隻火鴉,並與空中那兩隻重傷落下的火鴉同時進攻風印。風印持續下降,對即將臨身的進攻,置之不理。即便是在攻擊已經到了身側的時候,仍舊無動於衷,直若束手待斃,全無動作。只是,全無動作的只有風印,在他身側,四道風刃憑虛而現。噹噹噹噹。在風刃消散的同時,四隻火鴉也被震飛出去十幾丈。風影在風印口袋裡被反震的彈了彈。雖然數量多了力量分散,未能反向逆殺,但身在高空無處借力,四隻火鴉猝不及防之下,盡皆倒飛了出去。羽毛凌亂,嘎嘎怪叫,顯然是在向下面示警。但風印的身子已經好似如流星一般快速飛墜四百來米。這裡距離地面,大約還有不到一千米,薄霧縈繞,卻已經不太影響視線。地面上,綿密火光升騰而起。超過百隻以上火鴉,齊齊衝了上來,目光儘是猙獰。這個人類,必須要死在這裡。無論是誰,鴉族之外的生靈闖入禁忌之地,必須得死。更多的火鴉,從距離地面數十丈的一個山洞裡,成群結隊的飛了出來,也都向著這邊飛來。「開天九式。

」 風印輕輕的呢喃一聲,驀然放開了所有禁制,身子直接以一種超級高速加快墜落,而他一直貼在身上的右手,正自緩緩舉高。長刀映著日色,發射出璀璨的光芒,好似一顆小型太陽,正在刀尖成型。隨之呼呼的下落,迎向下面衝起的火鴉。若是以這種速度墜落,風印自己就得摔個粉身碎骨,但他此刻卻是毫無顧忌,全力施為。放開了所有顧慮的全力施為。不顧生死。全副心神盡皆付諸於這一刀。彼端,所有衝起來的火鴉,齊齊感受到心靈被完全震懾的驚悚,那是一種終極的恐懼,從心底油然滋生,難以磨滅。眼看那上空執刀而下的超逸身影,那平靜淡漠且無視一切的超然眼神,似乎自己的命運,已經被蒼天審判。只能被動接受。一念寂滅,便是飛翔的翅膀,仿佛都滯澀了起來。這一刻,風印的心境,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了一種奇妙氛圍之中。那種感覺……是……霸道。狂霸到了忘乎所以,無視一切的終極霸道。但這種感覺,剛剛感受,初初接觸,那一刀之威,已經與火鴉群遭遇了。刀光好如烈陽普照,傾瀉而下,浩浩蕩蕩,一往無悔。噗噗噗…… 首當其衝的數十頭的火鴉,直接被霸絕一刀劈做了兩半。刀光突破噴濺的鮮血,在火鴉群中勢如破竹的持續前進。所有遇到的火鴉,都是慘叫著,身軀被一分為二,無有例外,盡皆如是。轟。

如此持續數十息時間,才由數十頭火鴉聯袂出手,勉力遏制了這一刀的餘勢。人力有時窮,再霸殺精妙的招法亦有力竭之時。強弩之末,不能穿縞素。風印一口元氣耗盡,刀勢亦頹,竟是倍覺對面的壓力如山如海,胸口氣血翻騰,隱隱有承受不住之相。悶哼一聲,一道白影從其胸口懵然衝出,轟的一聲變大,無數風刃,激射而出,四面八方,無所不至。火鴉群登時再發無數慘叫,絡繹不絕。而風影與風印也因龐然反震之力,下墜去勢盡消,重回上空。風影四條尾巴一甩,龐然風聲再起,卷著一大一小身體,在空中維持平衡,卻還是難消強猛力量,持續後退。待到完全消弭這股群鴉合力一擊的強大力量,一人一馬足足被推高了數十丈。風印運氣三轉,卻仍舊不免將一口鮮血吐出來。而風影也是小臉上蒼白,眼神都黯淡了幾分,嘴角亦現一絲猩紅。這一次極端碰撞,一主一寵都受了傷。戰果大出風印預判,滿眼儘是駭然之色的看向前面,那最後出手的火鴉之中,最保守估計,也得有超過五十多隻以上的高階火鴉,盡都是人級九品巔峰修為。對於這洞中有高階火鴉乃至人級九品火鴉的事情,風印早有預算,甚至不止一兩隻,可能是一支小隊伍的事情,風印都不覺得多意外。

但限於約定,這裡沒有安排地級火鴉,可人級九品巔峰,距離地級只得半步之遙,幾乎一隻腳已經邁了進去,這樣子的存在,與地級一品的差距,其實相差不大,至少在力量方面,幾乎沒有太大的差距。而風印一氣將盡,一刀處於強弩之末的狀態,硬撼超過五十頭的人級九品火鴉聯袂,沒死就要偷笑了。若不是開天九式的威力委實巨大,氣勢威懾更是不俗,輔以刀子的加成,以及風影的相助解圍,風印就算不死,也得重傷。「豈有此理,竟然派出這麼多的高階火鴉坐鎮,這根本就是作弊。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風印心裡恨恨,腹誹不已。殊不知對面的一眾火鴉,心底卻只有更加的害怕,更多的恐懼盈身。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人。分明也就不過人級修為,好像還不是人級巔峰,怎麼就能暴發出這麼巨大的威力。尤其是那份威勢,就算是王級高層也給不了我們那樣子的壓迫感啊。還有他手中的那口刀,看著不起眼,骨子裡卻是一口超乎想像的神兵利器。火鴉們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身軀,在面對那把刀的時候,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甫一接觸,就被勢如破竹的接連斬殺了超過八十之數。這威勢,這兵器,這招法,每一項都強得好像作弊。

單論對鴉的威脅,卻是以那口刀最為嚴重,尋常的刀劍,即便得益於兵主的靈氣溫養,乃至展示的真元灌輸,威力大增,可相比較於鴉眾們堅硬如鋼鐵一般的身體,仍舊不會有太多顧忌,向來都是硬碰硬,可這種方式,在面對風印的時候,幾乎就是送死行為。因為他手中的刀,得益於刀子的加成,凡鐵也成不世神兵,鴉眾號稱堅硬鋼鐵一般身軀,斬破不過等閒事, 被刀子加成的長刀,鋒銳程度就不是尋常血肉之軀所能抵擋的。至少,人級階段的火鴉軀體,無法抵擋。這已經足夠鎖定戰局。雙方極端衝擊之餘,火鴉眾雖驚不亂,看準風印招法犀利,神刀鋒銳,但本身修為不高的弱點,仍自鼓勇出擊,意欲糾眾圍殺之。猛虎也怕一群狼。而風印與風影在一片風刃的掩護中,一道墨蠶絲閃電射出,已然勾住了數百丈外的崖壁。一點借力,登時由下墜化作詭異的橫移,移動速度比火鴉們的飛翔還要更快,更便捷。這一波操作,直接令到數百火鴉的聯手攻擊,盡數落空,就只有少數幾個飛濺的火球,落在了風印身後,被風影一尾巴甩飛。說時遲那時快,風印風影已經落到了崖壁上,但一下變向碰撞,讓風印嘴角的鮮紅又多了幾分。

風影刷的一下子跳了下去,風隨之印下落,正落在了風影背上,持續往前猛衝…… 隨著刷的一聲,一人一貓已經鑽進了山洞。現在已經有所動作,風印怎麼也要進去一窺究竟。而隨著風印的突進動作,惹得外面數以千計的火鴉,不顧性命一般的往洞裡衝去。這個山洞入口非常大,至少十幾丈高,幾丈寬度,全然不似外面裂縫那般的狹窄。風印進去之後,還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前面是什麼、有些什麼,風影已然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風刃。然後就就著風刃的勢頭前衝,乘隙打量周遭。這一衝就衝進去大約三十多丈,風印長刀在手,所向披靡,接連斬殺二十多頭攔路火鴉,並無一合之將。再往前行,前面驟然寬闊,數百丈的空間顯露面前。其中一團紅光,更是差點將風印眼睛閃瞎。當場風印眼睛就紅了。發了。………… 【第三更寫不完了,要晚上了,大概十點鐘左右。】 ------題外話------ 感謝海晨兄白銀打賞……咳,再欠十章……淚目。7017k。

第381章 第268章狡猾的兔子 #

,碧落天刀 只見前方儘是紅光,完完全全就是由大量火精凝結而成的一個大池子。那大池子之中紅光升騰,一隻只受傷的火鴉盡都在池子之中安靜的趴著。閉著眼睛,享受著紅光的衝刷。池子裡升騰的紅光,絲絲縷縷的鑽進火鴉們的身體,傷勢就在肉眼可見的迅速恢復。足足五丈方圓的一個超級巨大池子,池壁足足有半米的厚度,五米來高,全是火精。池子裡面,還有無數的零散火精散落著。火鴉火精滿打滿算不過花生米粒大小,想要構建這麼個池子得用多少火精才夠呢。這個數字,風印簡直想想都覺得眼暈。這時,後面尖銳的叫聲再起,火鴉大軍已經銜尾追殺進來了。而在裡面的火鴉也反應過來,紛紛撲閃翅膀飛起。財帛動人心,已經被這座火精池子染了紅眼的風印,強勢衝前,就只一門心思,要將池子據為己有。這就是火鴉進來的原因。這就是這裡的根本。但是。這是我的一次機緣。風影卻是勐然回身,風刃玩命的釋放,漫無目的的攻擊著衝進來的火鴉大軍,為風印爭取儘可能多的時間。轟然一刀。如同雷霆爆炸。風印暴起一刀狠狠噼落在池子上。隨著這轟然一聲,池子登時被一刀噼開,刀子見獵心喜,自然趁機一口吞落,至少上萬枚火精被其吞噬。如此接連幾刀下去,風印一刀接一刀的大肆破壞,刀子則是趁機吞噬,大快朵頤。

不過一息時間,偌大的火精池子就已經被一人一刀破壞得七零八落,滿目瘡痍。又再轟然的一聲爆響,風印最後一刀直直噼落在池子,飽餐一頓,原本始終虛幻的刀子竟然從刀身脫離,將身一晃,竟成了數丈長短的超大刀,卻非殲敵,而是直接合身撲在池子裡。頓時,池子裡的火精就肉眼可見的直線消弭。但這池子中的火精實在太多了,非是一時三刻之間可以吞噬乾淨的。風印抽刀,大吼:「刀子。」 隨即便是轉身往回衝,彼端風影獨抗數千火鴉大軍,風險已經到了極處。支撐到此,基本已經是極限,豈能再拖。刀子倒也聽話,休的一聲瞬間回歸刀身。更好似旋風一般主動到風影面前,代替了風影的工作,長刀舞得風雨不透,滿目森然。強勢擋住了火鴉大軍。而風影則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都來不及喘息一二,逕自撲到了火精堆裡。爪子上的空間戒指光芒微弱一閃,剩餘火精登時就少了十分之一,接著又一閃,又少了十分之一…… 再一閃…… 風印狂吼:「撐不住了。」 就算刀子大肆吞噬火精,狀態空前,但受限於風印的淺薄修為,發揮實在有限,不過片刻,便有大批的火鴉突破了封鎖,不要命一般的衝過來,甚至有幾位火鴉直接自爆,將風印震得連連吐血。風影眼見風印式微,狂風也似又衝了回來。

風刃再度發威,以席捲八方之式,遮蔽了火鴉大軍的視線。跟著就是身子勐地變小,流光也似的飛了出去。「伊唔……」 一聲輕叫,兩個小爪子用力一拉,早已安置在山洞裡的墨蠶絲,登時繃直。風印順勢而動,長刀極限揮舞。一邊衝殺,一邊借力突圍。而身後那紅光閃爍的火精堆,至少去了十分之四。只可惜時間不夠,情況危殆,風影就只來得及收這麼多。以剛才情況論,若是風影再耽誤個半秒鐘,恐怕風印就要徹底失手,憤怒的火鴉眾分屍吃掉了…… 休休休…… 風印隨著墨蠶絲往外衝,本是有的放失,奈何這次終於到了黴運,對面的火鴉眾實在大多,即便沒有火鴉當真看到墨蠶絲,卻有誤打誤撞的撞在上面。舉凡少有接觸,風印便要渾身顫動,大口吐血。所幸化靈經最擅療傷回元,全力運轉之下,修復傷勢,恢復修為,支撐戰鬥…… 彼端的風影把定墨蠶絲,猶自不斷地釋放巨量風刃,元氣急劇透支,也是越來越是虛弱。呼的一聲。風印眼前一亮,衝出了洞口。而繼續衝來的火鴉根本不管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往洞裡衝。湊巧洞裡面的火鴉儼如瘋了一般的往外衝…… 彼此衝突,自相碾壓,滿目儘是混亂。風印近乎慌不擇路的跟著風影逃走,真真是惶惶若喪家之犬,茫茫如漏網之魚。火鴉們不是快要瘋了,而是已經瘋了。這傢伙太狠了。

低階火鴉一脈數十萬年的積累,被這傢伙弄走了將近一半。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令鴉發指。「嘎嘎嘎……」 無數的火鴉在空中叫喚,這卻是在求援。鴉眾一意,一定要斬殺這個天殺的入侵者。他搶了我們的祖墳寶藏。是可忍孰不可忍。信息迅速傳遞……各地的火鴉紛紛動作。風印根本來不及甄選,也來不及查看身後有沒有追來的,急疾繞過一個山壁拐角,看到眼前有一棵大樹就直接衝了過去,再也顧不得洩不洩露底牌機密,逕自一指頭點在大樹上,又繞到樹後。所幸化靈經仍舊是那麼的給力,大樹的應變也同樣的給力,隨著刷的一聲,樹身上出現樹洞,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風印就一頭撞了進去。趕緊修復。樹兄,這次全靠你了,等過了這關,我一定對你好,好好的補償你…… 只聽見外面轟轟隆隆,無數的火鴉群衝了過來。梧桐樹樹洞徐徐合攏,及至合上最後一道縫隙的時候,剛好看到好似潮水一般的火鴉,從兩側呼嘯而過。就像兩條急速流動的火河,滔滔奔向前方。看這意思,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登時虛脫也似的靠倒在樹洞壁上。

確認脫險之瞬,心神不禁鬆懈,一應負面狀態好似漲潮一般齊齊湧過來,風印只覺渾身上下好似被凌遲碎剮一般,每一個地方都劇痛難當,胸口尤其鬱結難舒,莫名激蕩,一口逆血衝湧上來,一路衝到喉嚨位置。逆血倒衝,風印面如金紙,卻緊緊閉住嘴,將那口逆血咕都一聲又咽了回去。這一口血出來,不免元氣大傷。逆血這玩意,實則是本身精血因承受傷損集結而現,直接吐出看似得到舒緩,實則元氣大傷,損及根基。如風印這般強行吞回,可以避免元氣根基折損,但這樣一來,內傷卻不免要更重一分,且影響短期戰力,然風印的化靈經功體最善於調和自身性命底蘊,針對內傷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可以迅速緩解這一弊端,利遠大於弊。風影也是氣空力盡,虛弱至極,幾至奄奄一息。剛才風影也是拼了命,更是動用了性命本源,現在真正的連動動小爪子的力量都沒了。虛弱萬狀的依偎在風印懷裡,眼睛眯著眯著,尾巴微微抖動。風印見狀急忙開始運轉化靈經。天地間的靈氣隨之呼嘯而來,進入身體,告訴流轉起來,這才再松下了半口氣。等到丹田膽氣稍稍恢復,便即取出來極品靈晶,而且是直接取出來兩塊,一手一塊,這才專心運功調息…… 在感覺自身狀態恢復到七八分的時候,又是一指頭點在大梧桐樹身上。

然後等梧桐樹消化一下,這才開始溝通。「隱蔽,不要引人注目。」 「外在形象不要發生什麼變化,來不及化納的靈力可以增生樹根向下延伸。」 「再將樹洞往下移動幾分,更安全一些。」 梧桐樹對於恩人的要求,興奮幸福的一一照辦。直到此刻,風印這算是徹底的松下了一口氣。進而全力療傷養元恢復,相助風影回氣調元。「平心而論,這一次,實在是貪得過了,過猶不及,果然自招災厄。」 風印在心裡警惕自己,但卻沒有立什麼今後再不如此的誓言。因為,他很知道自己的性格,若是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做。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畢竟,好處太大了。一個一個的逐一擊殺火鴉,才能收穫多少火精。而在這裡,卻至少有數百億的規模。風印並沒有注意風影到底收了多少火精,兵兇戰危,他是真的沒有任何餘暇回頭確認,在他想來,時間太短,只要風影乘隙收一次就夠了。以風影的一次操作,估計就得上億不止,已經是發了一筆天大的橫財。還有刀子直接吞噬的那些,估計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吧。這一波,血賺。雖然冒險太過,險象環生,險死還生,但相比較於絕對豐厚的後報,這樣子的操作,再來一回,自己還是會嘗試。

回想整個過程,真的就是危險到了極處,說是閻王殿前不斷打轉半點也不為過,但凡有任何疏漏之處,稍稍偏離自己早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一人一寵今天難免喪命在梧桐山山洞的結局。他閉目安坐,化靈經全力運轉,手中的靈晶,持續發出熠熠之色。風印手上的極品靈晶,之前已經使用過多次,這次連番消耗,損失極大,此際全力汲取,隨著被收取的能量越來越多,極品靈晶也終於無以為繼,漸漸失去光澤。但無數的靈氣,卻也因此湧入風印和風影的身體,風影的白毛,在無盡天地靈氣衝刷灌既之下,晶瑩發光,似乎每一根細毛,都擁有了生命氣息。小傢伙頹然伏在風印懷裡,從奄奄一息,到恢復活力,進而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一臉的恬靜幸福,那是一種完全放下一切戒備的安然。風印不斷運轉周天,持續衝擊體內因為重傷而封閉的經脈。同時恢復因為受傷而斷裂的經脈續接,但經脈中斷令到化靈經之運轉,呈現出前所未有之緩慢,所幸身體的恢復雖然遲緩卻始終在進行。半個時辰之後,身體已經修復了一部分,胸口的滯悶感更是點滴消失,吸收靈氣的速度,層層遞進,逐漸恢復到了原有水平。而在風印運轉功體,療復內傷的時候,刀子重歸虛影,自刀身脫離,然而現在的整副虛幻刀身,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火紅光澤,絢爛異常。

隨著其勐然一個顫抖,虛幻刀尖流瀉出來一堆火紅色的物事,卻是火精融化後,所凝結的靈氣。那堆火紅色物事,自行凝成了一大塊類似磚頭一般的物事,卻是靈氣精華結晶。刀子接連吐了三口,才平息下來,那靈氣精華結晶磚頭,自然也凝結了三塊。刀子如此作法,原因無他。刀子自己也很無奈。太沒出息了。吃撐了。刀子撲在火精池子裡一頓鯨吞海吸,吞噬得不亦樂乎,但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現階段的承受極限。明明還沒有那麼大的肚皮,卻吃下超出自己度量的火精精華。試想:一個餓了一個月的人,突然看到一頓好飯,還是不限量供應的那種,吃到把自己撐死,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而刀子……卻已經餓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便是跟隨風印之後,偶有進食,卻也從未有當真吃飽過。所幸它的肚皮比尋常人優秀,雖然吃得撐到死,尤能自救,而他自救的方式,自然就是盡力消化這些靈氣,將之轉化成火精精華,再將之吐出來…… 嗯,靈氣精華結晶磚頭,真是自行凝結的產物。至於形狀,現在真是顧不得了。隨著刀子的不斷努力,虛幻的火紅色刀身,開始一點點的變得暗澹,變成了暗紅色…… 而刀子還在繼續,還在持續吐出最精純的火屬靈氣。如此持續,樹洞空間裡的靈氣,直線攀升到了令人髮指的極度充盈地步。

現在樹洞中就三個生靈,一人一貓一刀,這靈氣乃是刀子所出,它自然不會反向吸納,而風印跟風影的功體屬性都跟火屬不符,強行吸納這種最為精粹的火屬靈氣,有百弊卻無一利,自然也不會吸納點滴,愈發造就火元充盈。所幸,樹洞內雖然只得三個生靈,此間卻還有第四個生靈存在――梧桐樹。梧桐樹雖是樹植,卻是火屬,若非火屬何能有鳳凰非梧桐不棲之說,若非火屬,刀子吐出火靈精華的時候,梧桐樹就要喊救命了。此時此刻,這棵梧桐樹,真是幸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晚了,高估了自己。很抱歉。】。

第382章 第269章超級賭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83章 第一百零三章狡猾的兔子作為梧桐樹來說。 #

乍逢巨變,一瞬通靈,這已經是天大的福源,現在又有這麼多好處,直接強行塞進自己身體裡面,好像是不要還不行。這輩子何曾經歷過這等好事。這棵梧桐樹,從渾渾噩噩,被一指頭點靈覺醒,再到現在分外明白一件事:這可能是自己樹生之中,迄今為之,僅有的一次機緣,亦可能是最大的機緣。所以此際全程默默的吸納,悶聲發大財。主人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啊,要猥瑣發展,要苟著發育。一旦其他妖被發現了,我現在還只是一棵樹,仍舊只有被砍的份,全無抗衡餘地啊。隨著兩次點靈,靈智越發清明,心裡越來越有數,對主人充滿了感激。不僅點化我,而且還給我傳授人生經驗,性命真諦,真是好人啊。…… 外面的火鴉沖天憤怒難以抑制,隨著時間持續,鴉眾越聚越多,在整個區域來回掃蕩,如同一道道火紅色的洪流,四方流竄。無論是原本就在此地,還是後續趕過來的火鴉們,盡皆紅了眼睛,一個個氣的肚子都大了好幾圈。那些後來者在看過被破壞的火精池之後,更是氣的快要崩潰了。這陰險狡詐、罪大惡極的人類。竟然直接端走了我們的飯碗,刨走了我們的祖墳。——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多少年來,所有死去的火鴉遺蛻,都化作了火精,或者更大的火精晶核,填充進這座火精池。雖然,這只是其中一處。

但是……縱觀整個梧桐山鴉族,這樣的地方也就只得三處而已。現在可倒好,竟然被人一鍋端了。內蘊之火元精華幾乎就是被攝走了一半。這…… 這誰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真是太慘了。先是火精池子被砍得七零八落,然後被偷走了那麼多的火元精華,祖宗們若是有靈,恐怕也得氣得從火精再次化作火鴉出來罵人。但是,沒目標。那個人類,也不知道為什麼出來之後消失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沒留下半點痕跡。到哪去了。眾火鴉恨不得掘地三尺,卻也沒有找到。這也導致了所有火鴉一肚子氣沒處發洩,一個個的快爆炸了。說句實在話,若是風印現在出現,恐怕第一時間就得火鴉衝向他自爆,而且不會是一隻兩隻。風郎中這一次惹的禍,直接讓一個族群暴怒了。若風郎中也是妖精的話,那他就是專門惹禍的妖精,一下子就犯了眾怒,千鴉所指。這一波實在是鬧得很大很大,火鴉們滿天飛,甚至有好些身處前面的,也都轉回來了。以至於令到戰場隱隱呈現往回卷的趨勢。而這一波變故,更是誰也沒有想到的,超出正常思維邏輯既定之外。…… 大殿中。辰時剛到。代表溫柔斬殺火鴉的數字突然開始跳動,由四百零七變成了四百一十三。「動了動了。辰時。」 一位教官欣喜的叫了起來:「我贏了。給錢給錢。

」 另外幾個一臉沮喪:「特麼的,為什麼不是卯時……這貨還真是懶,一定要等太陽曬屁股了才開始動作,真是草蛋了。」 但是願賭服輸,輸家也只能拿出靈晶付帳,一臉鬱郁。賭輸了這種事,總是不能讓人心情愉快。而溫柔戰績再動,亦代表了排名第一之爭,再啟新章。荊無客經過一晚上不眠不休的廝殺,戰績已經飆升到了三百九十九隻。距離溫柔的驚人戰績,就只剩一步之遙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溫柔動了,而且一動,戰績直接去到了四百一十三。這結果令到幾位燕國教官,臉色一陣陣的難看。不僅僅是他們,連其他國家的教官都在懷疑,難不成這個溫柔能夠看到榜單。又或者是能聽到這裡在說什麼。要不怎麼每次都能這麼恰好,在這種關鍵時刻就竄出來搞事攪局。就好像龜兔賽跑,兔子跑出一段就開始睡覺,然後烏龜眼看就反超了,兔子爬起來又跑了。這不純粹就是搞人心態嗎。就在眾人疑竇叢生,東猜西猜之際,眾人……直接不淡定了。或者應該說,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再沒有人……淡定。一位教官大叫一聲:「你們看溫柔的數字……這這這……」 只見溫柔的數字在四百一十三的位置上,就只是停留了不到百息的時間。然後就開始急劇變化……四百一十九,四百三十五……伍百二十五。

在也就是十多息的短短時間裡,一口氣增加了一百多。大家集體瞪眼。這,這是什麼操作。這不能是騷操作,再騷也沒有這種騷法,這是……神操作。然後……更神的陸續有來,代表溫柔的戰績數字接下來又是猛地一跳,直接暴躥了六百。眾人呆若木雞。剛才已經是神操作的話,那現在是什麼。超神。然後就看到數字還在飛快跳動,這次卻只是一個兩個的蹦著增加。但是連續不斷,一路攀升到了六百三十三……終於停止。不動了。眾位教官如同看了一場高空掉落的驚悚大片,人人都是瞠目結舌,根本就想不到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曾經親身教導風印的那位秦國教官顧雲帆,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唏噓道:「哎呀……溫柔又開始用毒了,一次性,又是二百多……真真是……」 那位燕國教官幾乎一口血噴出來,瞪眼道:「顧雲帆,你住口,你他麼的住口。」 這一次的數字劇烈變化,大家都是很清楚:用毒,絕不會出現這樣子的蹦跳式增長。只有豁命廝殺,並和超級大招,才會達成這樣的驚人戰果,嗯,還要是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也就是那種一面倒的碾壓式戰鬥模式。由此可見,這個溫柔的真是實力,是異常恐怖的。最起碼在同級別金牌殺手中,出類拔萃,不,或者該說是獨佔鰲頭,誰也比不了。因為,這戰績是做不了假的。

連三位總教官也都紛紛轉頭,排名上的溫柔戰績,再度一騎絕塵,遠遠的拋離了其他人,所有人,不禁目光凝重。臉上都帶著金色面具,神情看不到的秦國出身總教官豁然轉頭,道:「顧雲帆,這個溫柔,是你的學生吧。」 顧雲帆苦笑:「老大,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他的教官,他只是我的學員,學生,高攀不起啊。」 那位總教官緩緩點點頭,道:「這孩子不錯,你當他的老師,確實有點荒謬,是我想多了。」 顧雲帆乘機道:「可惜這溫柔之前斬殺了至尊山的一個小公子,未來只怕堪憂,據說,來參加金牌培訓之前,也不知道怎麼地將莫遠圖的老婆也給殺了,莫遠圖放出話來,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坐實了此說……至尊山的高層若是出動的話……」 總教官沉默了一下,道:「等這次集訓結束,老夫會親自找溫柔一談。」 另外一位總教官不滿的道:「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集訓結束。」 秦國總教官淡淡道:「你的眼睛是皮炎麼。亦或者是你耳朵洞被那玩意兒搞壞了,怎麼,看也看不清,聽也聽不出。被搞了。被誰搞了。搞了幾次。真搞壞了嗎。」 這句話簡直是……石破天驚。當場就有不少教官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才開口說話的那位總教官勃然大怒:「姓費的。別以為老子就怕了你。當真放對,你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這次反而是秦國總教官不解了:「你竟當真認得我。」 鈞天手高層出身根腳也自不同,之間交集自然極少,鴉族或者不知,但即便是連總教官之間也沒怎麼交流,他們的存在意義,更多是用來維持平衡的。大家身份都屬機密,即便是他們本人都嚴禁洩露。這是鈞天鑑橫亙無數歲月的鐵則。如今被人一口叫破身份,這位來自秦國總教官頓時就感到意外、很意外了,老子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呢。另外那位總教官氣衝牛鬥:「很難猜嗎。臥槽你們費家老祖宗的,全大陸除了你們費家還有人這麼說話、嘴裡沒有點把門的。就算是刻意模仿,也斷斷說不出你們那種氣死人的口氣韻味。這髒嘴口臭,你們費家全大陸獨一份,誰也比不了,你們家,早晚得倒黴在這張嘴上。」 這番話一出來,另外一位總教官和在場所有教官,盡皆連連點頭。不得不說,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有道理。想想也真是,費家人罵人的口氣,那種韻味,那種不用張嘴出聲就能氣死人的獨特氣質,確實是獨一份的,委實是別人模仿不來的。出口就是下三路,還要外加水旱兩路,生冷不忌。「原來如此。」 那位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突然勃然大怒,道:「老夫這次回去定要整頓家風。

特麼的,多少年前就跟他們說不要罵人,不要出口成髒,要儒雅,要正氣凜然,結果特奶奶滴一個個的搞出來都這種玩意兒,居然因為罵個人就被認出來,真真是家門不幸,吾輩蒙羞。」 「我們費家絕不承認這等非議,這次回去,定要將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的提溜回來教訓,一定要改成溫良敦厚的家風傳世。」 他在那邊發狠。但是眾人卻是一臉的呵呵。這特麼……你們費家居然想要改家風。………… 【對不住;人】 7017k。

第384章 第270章你倒是動啊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85章 第一百零四章超級賭局看著總教官在打如意算盤,居然想改家風,大家都是一臉的無辜望天。 #

真是呵呵…… 就憑你們費家,也想改家風。這也太痴人說夢,異想天開了吧。虧你說的這麼煞有介事,愣是將絕沒有可能的事情,說得我差點都信了。自己咋不咂摸咂摸你自己剛才說的話。源頭在哪。你這老匹夫自己心裡就沒點逼數嗎。「我記得上次專門找人寫了一幅字:忠厚傳家遠,文章濟世長。就掛在中堂,怎麼這幫傢伙都不受薰陶教誨呢……」 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怒罵:「回去再多找幾位大儒,多寫幾幅掛在家裡……若是還不行,那就是那些老傢伙誤人子弟了。」 眾人瞠目結舌。這等歪理竟也能說得通。請問您這神奇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人家咋著你了你就能反手扣這麼一個屎盆子上去。但是,別的強者大家還可以說幾句,至少敢開口,可這回知道了這老傢伙是誰之後,大家都是噤若寒蟬,連個意見都不敢提了。這你媽要是萬一對著我來,我真受不了。眼前這位,可是真的是一位可以將我的老祖宗罵的在棺材裡跳的人才啊。惹不起惹不起。於是大家都不說話了,便是剛才那位挨了罵的那位總教官,也是悶聲不吭,不敢回嘴。我再多說幾句,恐怕他就能認出我來了,那還是少開口為妙。萬一在這裡被罵的跟個孫子似的,特麼以鈞天手金牌集訓總教官的身份,被罵得聞名遐邇……我特麼豈不是創造了歷史。

以後還不得滿大陸罵我…… 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大家不約而同扭脖子,專注的看榜單。一看之下,大家又險些一口血噴出來。只見那位溫柔的數字,又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已經半晌不再動了。「臥槽。怎麼又不動了。」 好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隨即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傢伙不是故意的吧。難道真的是殺得差不多了,故意留出來時間讓別人追。然後等別人追得差不多了,再掉頭殺一波。若然當真如此,那您這也太惡趣味了吧。好幾個人在盤算,尤其是剛才賭輸了那幾位,紛紛在心裡活動:我要不要再開一局。撈回本兒來。說不定還能少賺回來點。這貌似是個機會啊。一念清明,說做就做,當下幾個人不差先後的跳出來:「咱也開一局,就賭這溫柔什麼時候再動。誰要下注。多大的注碼都受,來者不拒。我做莊。」 「憑什麼你坐莊。我來。」 「我先提的,就該我來。」 最終終於,顧雲帆搶來了坐莊位置:「再怎麼說溫柔也是我調教出來的學員,你們算哪根蔥。我來坐莊。」 看在秦國總教官的面子之上,大家不得已忍氣吞聲,讓顧雲帆坐莊。畢竟這貨是秦國的。「投注共分五個選項,第一個,兩個時辰後,第二個,三個時辰後,第三個,四個時辰。第四個,五個時辰。第五個,明天。」 顧雲帆提出來規則。

這個規則卻是引得眾人憤憤不平:「哪有這麼多的選項,你這樣坐莊豈不是要賺得麻了。至少也是吃四陪一,好一好還是所有人通吃,怎麼不美死你呢。」 「不行不行。」 「天底下就沒有這麼開局坐莊的。」 「這麼多了,你這坐莊的豈不是穩賺不賠。」 「這不公平。」 在眾人壓力之下,顧雲帆只好放棄了如意算盤:「那麼就兩個選項,賠率只得一賠一。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內,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外。」 「開始押注。最低下注一百靈晶,上不封頂。」 聽到盤口開得如此之大,大家不禁又開始考慮了起來。按照上一次的規律來算的話,溫柔一開始是三個時辰沒有動,然後突然爆發,戰績一飛沖天,極速飆升。然後又是……又是差不多三個時辰沒有動。然後又再一波的爆發,戰績躥升 這是否說明,三個時辰這個數字,是個嗯嗯嗯。嘖嘖…… 到底是不是呢。大家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然後有人終於動了:「我壓五個時辰之內,一千靈晶。」 這位是剛才的輸家之一,顯然是想要一把撈回本兒,甚至是大賺一筆。有人帶頭,隨即便有人跟上:「我也壓五個時辰之內,五百靈晶。」 這一帶動之下,其他人也都是感覺,五個時辰似乎太長了些。貌似機會不大啊。還在十天的任務時限之內,五個時辰不動。你這是想幹啥。專門進來睡覺的麼。

所以絕對不可能五個時辰之外。於是一窩蜂的都壓了五個時辰之內。全部算下來,壓五個時辰之外的,一共也沒幾人,就只有寥寥三個人。就是這三個人還都有些悔意,想要撤回重新押注卻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對這樣的局面,顧雲帆也有些傻眼。剛才一個禿嚕嘴,只說了這兩個選項,現在可好了,幾乎所有人都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要是輸了,我們顧家就得直接破產了,回去之後還不被老大直接打出腸子來。正要說話,卻見總教官低聲問道:「五個時辰之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雲帆不禁眼睛一亮,這可是根大腿,有您幫我分擔一下,我就不發愁了。於是肯定的,篤定地說:「我有把握,絕對是五個時辰之外。」 總教官凝眉:「你真的能確定。」 「能確定能確定。我有絕對把握。」 顧雲帆信誓旦旦,你快多壓點吧,我是真的賠不起啊,你最好多壓點,幫幫孩子吧,最好壓個十萬,那樣我還能有賺…… 「確定就好。」 總教官大手一揮:「我壓五個時辰之內,兩萬靈晶。」 「好的……什麼。」 顧雲帆登時眼前一黑,幾乎就暈了過去。坑死我了。這特麼居然是個敵人。咋這麼陰呢。「老大……」顧雲帆委屈的看著總教官,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你就算不幫我也別背後捅我一刀啊。「你特麼這個沒皮炎子的東西居然想坑我為你背鍋。

」 總教官很聰明的大罵道:「老子英明睿智了一輩子,豈能上了你這個小鱉犢子的惡當。」 隨即轉頭對另外兩位總教官道:「上,押注。就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莊黃不了。他哥是顧雲邊,這些年也不知道貪汙受賄多少家私……正好趁這次讓他吐點出來。奶奶滴……想坑老子。」 「不要啊。……」顧雲帆大叫:「停止下注。停止下注。」 「你說停止就停止。你說了算麼。你剛才不是說上不封頂的嗎。」 在三位總教官鉗制之下,顧雲帆心如死灰的看著,在五個時辰之內的選項上,又多了兩萬靈晶投注。一時間,顧教官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完了。徹底的完了。顧家列祖列宗在上,顧氏不肖子孫雲帆,將要給你們丟人顯眼,屁股當臉了。欲哭無淚的顧雲帆只感覺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別的帳或許能賴掉,但眼前這些人的帳,是無論如何都賴不掉的。他幽怨至極的看著總教官,早就聽說你們家族特別操蛋,趁人之危玩得尤其順手,但也沒想到操蛋到這種地步,連同袍都坑啊。你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裡坑啊。我跟你們老費家有什麼深仇大恨。至於麼。真至於嗎。鴉皇出聲了:「上不封頂。好大的盤口,那我也意思意思的壓兩千吧,也壓五個時辰之內。」 顧雲帆一口血到了喉頭,蒼天啊,大地啊,能不能放過我了。鴉皇,你怎麼也要來湊熱鬧。介入咱們人族之間的內鬥。

不過人家到底是皇者,還是要臉的,兩千靈晶雖然是百上加斤,但對妖皇來說,確實是意思意思。可是等顧雲帆看到鴉皇壓下的居然是兩千王級靈魄珠之後,登時白眼一翻,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沒法過了。這真正的是沒法過了。這意思意思,這分明是收買人命,收買咱們老顧家全家人的性命啊。光是這一筆,就算是我大哥真箇傾家蕩產,只怕還要額外再打欠條。再加上前邊的那些…… 別的那些。我的天哪。顧雲帆眼睜睜的看著妖王們洶湧而來,幾百位妖王,你一百我兩百的往上壓注,注碼一路走高…… 「停。」 顧雲帆一個虎撲,撲在了押注單子上:「收盤了,收盤了,大哥們,大王們啊……你們可饒了我吧。我這一回……註定是要被寫入史冊了啊……」 但就算如此,已經留下了押注且籤了名字的三十多位妖王,他們的賭注還是要作數的。木已成舟,無可挽回了。其他的妖王還在往前擠,叫囂著要壓注,說什麼不能厚此薄彼,沒有賭品云云。「老大。」 顧雲帆椎心泣血:「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秦國總教官也感覺有點過了,貌似這一把要是輸了,自己可就是將顧家推入深淵的推手了,心裡也是訕訕的不得勁。急忙救場道:「行了行了,莊家的家底也就這樣了,其他的就散了吧。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

你們這些人,那些妖,一個個的皮炎兒都黑了吧。什麼居心。唯恐天下不亂嗎。」 ………… 【這幾天連續要陪媳婦輸液,燙傷的地方有點發炎。第二更如果有的話,估計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我儘量加班吧。】 7017k。

第386章 第271章溫柔出來了【二合一】 #

總教官出來制止,自然是成果顯著。還沒壓上注的只好悻悻放棄,心中卻是兀自怒罵不已。『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這句話,最沒有資格說的就是你,你特麼一嗓子,把人都招過來,連妖都招過來了。現在好意思說我們心黑那啥黑……你虧不虧心啊。賭局終於完成,籤名做實。顧雲帆坐在一邊,如喪考妣,滿身暮氣,耷拉著腦袋,仿佛連說話都沒有了力氣。但所有下注的,紛紛湊上前來—— 「顧兄,過目一下,這是咱的壓單,兌現賭注的時候,記得優先賠付我啊。」 「顧兄,確認一下,咱們好兄弟,你可得先賠付我啊。」 「顧兄,恭喜發財。」 「顧兄……」 顧雲帆心喪若死,卻也知道賴帳是不可能的,真箇賴帳,不但是七國公敵,還得是人妖兩族的公敵。「都他麼的別說了,這場子我認下了。只要是上面已經押注籤名坐實的,我顧某人都認。哪怕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把顧某人全家都賣了,都賠給你們。但你們記住我一句話,這局千萬別讓我贏了,若是我贏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走,追到你們老家都會把賭注要來。」 顧雲帆狠狠地說道。「哈哈哈,放心放心,願賭服輸,孫子才會賴帳。你有傾家蕩產之心,我豈無支付區區賭注之魄,只要你能贏,什麼都好說。」 「對。王八蛋才會賴帳。咱就看著你怎麼贏。

」 秦國的幾個教官則是在暗地裡給顧雲帆傳音;「若是萬一輸了,咱們那份就不要了,顧兄放心,若是真有不測,有咱們一口吃的,總餓不著顧家老小。」 而其他幾個國家的人卻是生怕顧雲帆賴帳:「只要顧兄你不賴帳,我們那邊是死都不會賴帳滴。」 「是的,老子死了還有家族,還有兒子。無論如何,也欠不下你的。只求顧兄你自己莫要賴帳才好,希望你一如我這般,身後有家族,有兒子,長命債長命還。」 大家此刻都很歡樂。顧雲帆固然未必一定會輸。但就目前為止,溫柔出手的規律太固定了,每次都是三個時辰,不要太規律。這麼算下來,顧雲帆能贏的機會,最高也不會超過三成。反過來說,五個時辰之內動手的機率,則是不會低於七成。這一波,賭下盤的多半不會虧。正在吵吵鬧鬧中,突然間外面異常喧鬧起來,幾有天崩地裂之勢。鴉皇不禁衝衝大怒,喝道:「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不知道這邊有貴客存在麼。」 呼的一聲,一隻金色翅膀的火鴉飛了進來:「啟稟陛下,出了大事,請您暫且移駕。」 「移什麼駕。現在正值試煉階段,能出什麼大事。」 「這……火鴉……的……」https:// 「儘管說。」 「火鴉的祖墳被刨了。」 「什……什麼。」 鴉皇一個踉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怎麼回事。

」 「據說是一位人類的金牌殺手,也不知怎麼發現了火鴉祖墳的虛空洞,強勢入侵之餘,三刀砍斷火鴉祖墳火精陣,之後更將火精盜走了一半。」 「多……多少。」 鴉皇的嘴唇都瓢了。「至少一半火精被盜。」 「……」 鴉皇瞪著眼睛,看著這個金翅火鴉,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聞。「一半。至少一半。」 這怎麼可能。「什麼人。」 「稟報陛下,這個暫且不知。」 「怎麼收走的。是什麼手段,何種秘法。」 「稟報陛下,這個也不知。」 「難不成此人手中有容量極大的空間容器。」 「稟報陛下,這個有可能,但還不能確定。」 「這個不知,那個不能確定,你到底知道點什麼。」 「那人是金牌殺手,鈞天手所屬,陛下。」 「……」 鴉皇閉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吸氣,他怕自己被這傢伙活活氣死。說了這麼多,仔細想想竟等於沒說。「查,斬獲。」 隨即就有妖族稟報:「火鴉陣亡兩百多……在這一時間段,有這種戰績的,就只得一個人,金牌殺手溫柔。」 鴉皇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特麼剛才老子還為了他下注,還以為得計……結果,現在這檔子事居然是他搞出來的。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這麼能折騰呢。接連幾隻金色火鴉進來。紛紛義憤填膺,氣炸了一般匯報情況,嘰嘰喳喳,響成一片。

鴉皇與三位總教官還有眾多人類教官都是呆若木雞的聽著。感覺自己就是聽了一個神話故事。「從天而降。一刀斬殺數十火鴉。」 「三刀斷祖墳。」 鴉皇勃然大怒:「那火精池乃是魂力牽引所造,什麼刀能直接一刀劈斷。哪怕是天級,都做不到。區區一個金牌殺手,一把刀就能砍得開。」 「陛下,事實便是如此。」 鴉皇愣了愣,跟眾位教官告罪了一下,就要出去查看。人類三位總教官同時起身:「鴉皇陛下,按照規矩,就算是裡面天塌了,都必須要在試煉結束後進入。」 鴉皇嘆口氣:「那是我們的祖墳之一啊……」 但是三位總教官都是苦笑。鴉皇也終於頹然嘆息:「好吧。」 眾人一片寂靜。想想剛才溫柔的戰績,再想想妖族前來匯報的這些情況,都是感覺如同做夢一般。這……真的是有些太玄幻了。溫柔,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但是這一次,也終於為眾人指明了方向所在:火鴉祖墳附近。屏幕畫面終於切換了過去。就看到無數的火鴉在氣急敗壞的漫天亂飛。而什麼溫柔,卻是全無蹤跡。顯然,溫柔早已經逃之夭夭了。但是這裡顯然已經成了爭鬥的中心了。所以大家看著這裡的戰鬥,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僅金牌殺手要獵殺火鴉,而火鴉也是要獵殺金牌殺手的。所以這邊火鴉聚集,人類的金牌殺手,也是紛紛向著這邊集中,整個山林間,處處都在廝殺。

火鴉高來高去,一擊不中,就能飛走。而金牌殺手們一個個神出鬼沒,大家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對抗很激烈。不斷有倒黴蛋被殺死。倒黴蛋中,有火鴉,也有金牌殺手。溫柔始終沒有出現。時間一點點過去。溫柔的數字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不動。戰鬥越來越是激烈,頻繁。有實力的金牌殺手和有實力的火鴉,排名都在紛紛上漲,而且速度很快。只有溫柔不動。顧雲帆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溫柔的名字,心中不斷的在祈禱。您可千萬別出來…… 雖然我很希望你得冠軍,但是我真的不想輸。眾人也都在看著溫柔的排名。兩個時辰過去了。沒有動。三個時辰緩慢的度過,眾人都感覺度日如年。終於……三個時辰過去了。有人開始沉不住氣。距離五個時辰,還有不到兩個時辰了。按道理和慣例,溫柔應該即將出現了…… 但是溫柔遲遲沒有出來。顧雲帆提著心吊著膽。祈禱著。…… 風印在大樹裡面躲著,他這次真的不是不想出現,實在是受傷有點重,功效無窮的化靈經,這一次也是用了好久的時間,才讓他震傷的內腑,恢復了一半。距離完全恢復,還需要有一段時間。而傷勢沒有恢復,貿然出去動手的話,極有可能導致傷勢加重,甚至會傷及根本。因為只要陷入戰鬥,就不可能隨時脫身,必然是一場連著一場。而且這邊的動靜太大,必然已經引起了關注。

所以自己樹遁這條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使用。所以傷勢完全恢復之前,是不能動的。他靜靜的在樹身裡吸收靈氣,風影同樣也在努力恢復。四個時辰已經過去。溫柔依然沒有動靜。所有的押注的教官們都開始焦躁了起來,有些開始站起來一圈一圈的踱步,有些眉頭緊蹙,有些心神不寧,有些在死死地看著溫柔的排名。後面的人在慢慢的追趕。第一梯隊的嶽空,荊無客,文書墨等,遙遙領先,數值都已經接近了六百。排在最前面的變成了文書墨,五百九十三。而嶽空五百八十排在第三,反而是一直領先的荊無客,五百一十多,排在後面了。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在這樣的戰鬥中,只要受傷了,就必然會影響排名。而荊無客之所以落後,大家用膝蓋也能猜得出來,必然是受傷了。而且傷的不輕。眾人焦急的看著排名,文書墨等人的數值一直在發生變動。而溫柔的數值,依然是穩如大山,一動不動。四個半時辰了…… 顧雲帆眼睛比銅鈴還大,都不敢眨眼。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總教官的眼珠子幾乎都掉了出來的看著。他可是下了重注。如今,眼看著就要沒了…… 口中喃喃自語,仔細聽就能聽出來,那是一串串流暢到極點的三字經,滔滔不絕,而且幾乎沒有重複。將顧雲帆的祖宗八倍都罵了個翻天。「動啊。」 有位教官忍不住焦急的叫了起來:「你倒是動啊。

」 ………… 【明天我還是請假一天吧,要不然這麼兩邊顧,寫的東西也沒啥質量。後天把丈母娘請來……哎,這幾天過得暗天無日,沒法,誰讓咱把人家燙傷了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碧落天刀更新,。

第387章 第一百零五章你倒是動啊免費閱讀。htt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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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第272章空前絕後的第一【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隨著時間持續的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五個時辰就要過去。所有人都急眼了。那溫柔的戰績,始終沒有半點動靜。無論是鈞天手的總教官亦或者是鴉族妖皇,所有人都心急如焚。至於押注比較多的那幾位,一個個地臉色難看的如喪考妣,什麼鎮定,什麼風度,什麼…… 通通蕩然無存。唯有顧雲帆的眼睛越瞪越大,漸醞希望的光彩,呼吸急促空前,身子都發抖了起來。我滴天啊。難道我要贏。眼睛死死的看著榜單,張著嘴,緊張到了極點,此刻,顧教官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致。隨時都會崩斷一般。臉上青筋都爆了出來。口中喃喃自語:「溫柔,就只剩下最後一哆嗦了……只要你能挺過去不出現,這次我贏的東西一定要分給你一半。咱們兩平分。」 「若違此誓,祖祖輩輩都是王八蛋。」 「溫柔,只要你幫我贏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活爹,我的活祖宗,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整個顧家,我要拿什麼來感激你呢。」 「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挺住啊。」 「你給我挺住。堅持住。我們全家可全都指望你了,活爹啊。」 …… 五個時辰的漫長等待,縱然再怎麼度日如年,再怎麼緩慢,終究也會過去的。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沙漏最後一粒沙,緩緩落下。時間,到。

五個時辰的時間,徹底的過去了,溫柔的戰績,仍是沒動靜。「哎呀吼。」 之前心灰若死,恨不得一死謝自家的顧雲帆,眼見終於逆天翻盤,絕處逢生,猛地蹦起來三丈高。放聲歡呼:「我贏了。」 瞬時間,在場幾百上千妖或者人齊齊轉頭,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看著他。目光如刀。如果眼光能殺人,現在的顧雲帆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但顧雲帆現在的心情幾乎激動到爆炸,根本沒有注意這些詭異目光,落下地就開始振臂高呼:「溫柔沒動。不愧是我的好學員。」 「願賭服輸。我贏了。」 顧雲帆滿臉紅光:「顧家,發了。我顧雲帆這世人,值得了。」 無數人,嗯,還有許多妖王齊齊的轉過頭去,默默地流下了一把辛酸淚。沒眼看,心痛。所有人都要保持風度,保留尊嚴,沒有把痛打顧雲帆的迫切想法付諸行動。等過了今天。打不死他,算我沒種。少數沒有轉過頭去的,也就是鴉皇與那幾位總教官而已。其中表現得最有風度的還是妖皇,微笑著說道:「恭喜恭喜,恭喜這位……顧教官是吧,兩袖金風,滿載而歸。」 但那三位總教官就沒那麼好的風度修養了,他們每個人都下了重注。就算是總教官,但他們究其根本也都是殺手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錢還好說,他們落得都是大注,原本勝券在握,最終卻被逆天翻盤,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費姓總教官,從眼神裡面就透露出來一種兇神惡煞的氣息,儼如實質,那種『你特麼居然敢贏我的錢』的感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比說出來還要更加的明顯。漸漸的,渾身上下都開始湧動那一種危險的氣息,那種典型的『我輸不起』內蘊已經掛在了臉上。但聽他獰笑道:「顧雲帆,我恭喜你發財了啊,恭喜賀喜。」 股雲淡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醒悟過來,乾笑一聲:「這不是託了總教官的福嗎,同喜同喜。」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話,費總教官的眼睛瞬間就變了神採。也不止費總教官,其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化,紛紛看向總教官。這話說的不錯啊。若不是你,我們如何會參與這場賭局,上這等惡當。之所以現在輸這麼多,還不全賴你帶的頭。神他麼的必贏,哪裡必贏了。全都是因為你最初鼓動的。現在,特麼你成功的將大伙兒都坑了進去,還要說風涼話。費總教官敏銳的察覺了原本投注顧雲帆的目光轉而聚焦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勃然大怒:「都看著老子做什麼。願賭服輸。你們一個個的橫眉立目,想賴帳麼。老子逼你們下注了。老子也是輸家,可老子輸得起。」 眾人紛紛呵呵。老匹夫。你特娘的輸得起。真輸得起你剛才說那話。你特娘果然不愧是費家人,不僅是嘴巴毒,而且這行事作風也真是如出一轍,瞬間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啊。

總教官看著顧雲帆,兀自呼呼喘氣,很大聲的那種。顧雲帆急忙傳音:「總教官,你的那份賭注我退給您。」 繼續瞪。「除了您的賭注,我另多賠你一份,沒有您我也贏不到這麼多,咱們通家之好,本就是該有這通財之誼。」顧雲帆道。一聽這話,總教官頓時開心了。虎著臉對眾人說道:「看什麼看,我不是也輸了。我可告訴你們,我們江湖人,一言九鼎,一口唾沫十個坑,一會我都登記一下子,誰要是不交錢,可別怪我罵人。輸打硬賴那種勾當,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妖也幹不出來啊。」 眾人:「……」 咋個回事。怎麼您立場轉變得這麼快呢。怎麼一下子就從對顧雲帆兇神惡煞,變成了對我們兇神惡煞了呢。這不對勁吧。眾人、妖都是通透之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琢磨這裡面恐怕是另外有事。但現在木已成舟,自己輸了是事實,這筆帳……就算是再怎麼憋屈,也是必須要認的。可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還把自己的一鍋好湯打翻了,就算輸得起,不像顧雲帆那般,一輸就傾家蕩產,禍連家門。可誰也不想輸啊,實在是鬧心得很啊。一種被坑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是怎麼回事。前後五個時辰,溫柔的戰績數字始終停留在六百三十三,宛如固定了一般。迄今為止,文書墨的戰績數字已經到了六百六十二,正式凌駕於溫柔之上,登頂榜首。

嶽空的戰績數字也已經到了六百二十七,暫時名列第三,無限逼近溫柔,趕超也就是一點時間的事情。嗯,荊無客的戰績數字也已經恢復了快速跳動狀態,看來之前受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不再影響其戰力發揮了…… 畢竟每人身上都帶著保命的東西,這一點不用想都是可以確定的。荊無客雖然因為之前的修整,戰績略顯裹足不前,仍有五百多,以他之前的表現,以及當前的累積速度,追上溫柔,問題真心不大。但大家真正關係的去是,這個溫柔這一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呢。亦或者說,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前後整整七個時辰過去了。靜心潛伏,恢復傷勢的風印在樹洞裡已經全然復元了,並且通過梧桐樹知道,外面的火鴉還是不少,來往巡視幾乎成了常態。鑑於事態仍危,自然也就沒出去。就當前局面而言,於風印跟風影聯手,其實不算多危險,戰鬥級數比之之前,低了不知多少。但之前搞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風印不能確定人妖高層現在會否注意到自己,更不敢賭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的狀態,更有甚者,自己現在存身樹內,萬一被什麼人、妖見到自己從一棵完好無損的大樹裡面鑽出去了。那可就……太不美妙了。這種底牌的洩露對風印來說,乃是斷斷無法接受的事情。

所幸這一波已經收穫良多,就耐心的藏在樹根底部,等待更好時機的到來。終於…… 大樹傳來消息,明顯混雜著依依不捨的情緒:「周圍沒有火鴉了。」 他雖然不過初生靈智,卻也知道主人這一出去,恐怕再見面就難了。「別傷心,以後還有機會的。」 風印安慰著梧桐樹,隨即又是一指頭點上去。聚靈點化,三次完整。這棵梧桐樹的根基底蘊已經超越了嶽州城內很多古樹。待到它將充盈於其內部的火元之力盡數化納自身,必然更進好幾步,臻至嶄新境界。梧桐樹帶著深深的感恩,猛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在風印面前出現了三塊梧桐木板子。「還請主人收下。」 「這玩意一旦從身體割離,便再也無法收歸本體了。」 梧桐樹枝葉搖曳,在山風中簌簌有聲。「也好。」 風印讓風影收起了這三塊木板,驚鴻一瞥,那上面似乎還有什麼花紋,但眼下時間緊迫,風印實在也沒有閒工夫細看。此刻夜色深到了極處,卻是凌晨時分,遠遠的地方還有戰鬥聲響傳來。風印消無聲息的從遠離樹根處的地面鑽了出來,這是梧桐樹給他開闢的通道,非常盡心的讓主人連一點灰塵都沾不到身上。所以風印從這裡面鑽出來,通身上下便如是赴宴歸來一般,乾乾淨淨,怎麼看也不像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樹根迅速的動作,將洞口還原成平地,卻還在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孔的時候,將一截毛細根須露在外面,盡顯依依不捨之意。風印用手拉住,輕輕搖了搖。樹根傳來無限孺慕的情緒,稍頃,才將樹根從他手心脫離,最後又再搖了搖,迅速的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咦,溫柔又開始動了。」 雖然賭局已經結束,但仍有人在關注溫柔的動靜,溫柔的數值才剛從六百三十三跳動了一下,成了六百三十五,就已經有人驚呼出聲。只可惜絕大多數的人都只是有氣無力的轉頭看了看,旋即又百無聊賴的轉頭他顧了。滿臉儘是悲催的傷心。你可以早動,現在才動……還有個屁用。特麼都輸得傷筋動骨了,你現在動了。到現在都已經八個時辰了大哥,我們是真的很奇怪你這段世間究竟在做什麼,怎麼能這樣沉得住氣。你的臉呢。你的面子呢。你的勇奪第一呢。一坐七個時辰,你怎麼不把你的屁股坐出痔瘡來呢。現在文書墨的數字,已經高高的到了九百六十九。而溫柔已經排在了第九,屬實是被碾壓了。眼看就要滑出前十了,這貨居然動了。然後更離譜的就是……自從他開始動,就再也沒有停過。數字一路上揚,六百三十五,六百三十九,六百七十三,六百八十一……數字在幾秒鐘內就變一變。

只是看數字的不斷地變化,就能想像這位溫柔大殺手,在這一場試煉中,是如何的摧枯拉朽,如入無人之境的英姿。一騎絕塵,滾滾而去。手下絕對沒有什麼一合之將。「太霸氣了。」 有位教官雖然還在心疼自己輸掉的錢,但還是感嘆,眼瞅著溫柔一路如風一般的殺上七百三十五。一百個火鴉的數量,不到一刻鐘,就直接幹掉了。而且還在高歌猛進,還在所向披靡。數值一路飛快變化,直接勢如破竹幹翻了第八名,幹掉了第七名,越過了第六名,接近了第四名的菊花。因為這第四名的數值,只有八百零一。而溫柔的數據一路暴漲,距離超過,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時間絕對不會太長。秦國總教官看著這一路暴漲的數據,目光中精芒閃爍。似乎在看到一顆屬於秦國的新星,在冉冉而起。即將光芒萬丈,照耀天穹。「為什麼他會這麼快。」一位教官問道。很是不解。總要尋找火鴉下手吧。你這連尋找的時間都沒有啊。「沒辦法不快。」 這次是鴉皇在苦笑:「他毀了火鴉的祖墳,現在是所有火鴉共同的敵人,不需要他去找火鴉,只要看到他的火鴉,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不衝上來殺他的。」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尋找火鴉,他哪怕是站在原地不動,都有源源不斷的火鴉送上門。」 「而且只要他的實力形成碾壓,這數值,自然就會一路飆升。現在的數字,只是開始……哎。

」 說到後來,鴉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很清楚,從此刻開始,勝負根本就沒有了懸念,只要溫柔撐得住,沒有任何人能跟他搶第一。畫面上。一波一波的火鴉在空中飛速飛行,如同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的衝向地面上那道正不斷改變位置的身影。而那人一刀一刀的斬出,幾乎每一刀,都會有火鴉噴血落地。有些不怎麼緊張的時候,他還能俯身收起散落地上的火精。但也有些太危機的時候,火精就來不及收取,只能迅速逃命。鴉皇似乎看到了,自己用火鴉一族,直接將這個溫柔拱上神壇的最終結局。因為……溫柔不用擔心他自己的安全問題,從前兩次消失就可以看出來,這貨有隨時可以消失的隱遁實力。如果真的支撐不住,只需要脫離戰場,隨便找個地方一窩等著回氣就行了。等回復了出來再次大殺特殺就可以了。這個局,無解。在眾目睽睽之下……溫柔的數值直接火箭一般衝上第一名,並且迅速的與原本的第一名拉開距離,然後遠遠超出。兩個時辰,幹到了一千六。「這把刀,絕對是神器。」 有位教官充滿了感慨道。這一點不用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溫柔的實力雖然是在所有金牌殺手的第一波次,但是絕對形不成碾壓。關鍵就在這把刀上。這把刀實在是已經是超出了眾人的想像的鋒利。

同樣是用刀,嶽空的刀砍在火鴉身上,只看到火星四濺,需要他很多刀砍在同一個位置,才能對火鴉造成致命傷害·。但是溫柔只需要一刀,就能同時砍翻三隻。「神兵啊。神兵對於武者的實力加成,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明顯。」 當然,在溫柔遭遇數十隻火鴉圍攻的時候,那突然竄出來的小白貓,也引起了眾人注意。那隻小白貓的實力也非常強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一旦竄出來,四個爪子一陣揮舞,頓時就有火鴉慘叫著落下地。有些直接被小白貓一爪子連一邊翅膀都直接撕下來。這是多鋒利的爪子。多大的力量。「這拳頭大小的小東西,居然這麼牛逼。」 鴉皇也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麼貓。什麼品種。」 眾人都是一臉無語。不知道。「這隻貓沒有展現真正戰鬥形態,展現的話應該有三尾。根據傳說,溫柔的貓,似乎是九尾天貓,王者一族。」 一位燕國教官說道。「火鴉們連這隻貓的戰鬥形態都沒逼出來……」 鴉皇深深感覺到了挫敗。「溫柔明顯也沒用全力。」 「應該是害怕用力過度,無法補充,所以他一直在邊打邊走,從來不給火鴉們大規模圍攻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戰寵都沒什麼機會出手,自然也就不會有全力戰鬥那一說。」 「但這一波,在吸引仇恨上面,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他抗衡。只要能活到結束,就是妥妥第一。

」 談話的功夫,溫柔的數值已經到了一千八百二十。這樣的速度簡直是開掛一般。看著屏幕中溫柔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往前衝,身法快速詭異到了極點。幾乎就是在騰雲駕霧一般。「這身法,真的厲害。現在說溫柔是不偷天的傳人或者弟子,我是真的信了。」 幾位總教官不約而同的說道。其他教官,也都是深有同感。不偷天的實力,並沒有多高,但是他的身法舉世無雙,這確實是真的。也是大家都佩服的地方。「還沒有達到不偷天那樣的水準,但是身法是一樣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錯。」 「他轉了彎消失了,還要繼續跟蹤的看嘛。」 這個問題引起了一致的嘆氣:「還看他幹嘛。懷念一下咱們輸的錢麼。看別的看別的。一個苗子已經確定了,就不用再追著看了。」 …… 風印一路狂飆猛進,迅速甩開了追蹤的火鴉,正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的時候,驀然看到前方密林中,兩個人渾身傷痕累累,狼狽萬狀的逃了出來。正是徐老三和徐老四。兄弟兩人幾乎身上都沒有了完整地方,連臉上也被火鴉們啄的一個洞一個洞的。所幸眼睛還存在,但是已經是慌不擇路,無頭蒼蠅一般。在他們頭頂上空,足足十來頭火鴉向著兩人聚集。難得遇到這樣的軟柿子,火鴉們當然要欺負欺負。這可是功績,關係到排名和福利的。不在乎可不行。風印笑了笑,直接提刀而上。

嗖嗖…… 幾刀下去,地面掉落十顆火精。「多謝溫柔老大相救。活命之恩,沒齒難忘。」 徐老三感激的行禮,呼哧呼哧喘著氣。壓力一旦消失,頓時坐在地上都站不起來。渾身癱軟了一般。以他們兩個的修為,在這樣層次的戰鬥中,能活到現在,委實是不容易。「不用客氣。」 風印淡淡一笑,想不到能遇到這兩個貨。看來真是緣分不淺。隨手扔了幾顆普通療傷藥過去,徐老三兄弟服下藥,才好受了許多。「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著吧;熬熬時間,就出去了。」 風印提醒道:「跟著我也不行,我現在成了焦點,你們跟著我更危險。」 「恩恩,是,是。」 徐老四忙不迭的答應。趕緊扶起來自己哥哥,兩人一路互相攙扶,向著預定好的位置而去。自從進入這個試煉,兩人就打定了主意,絕不出手。現在死在兩人手上的火鴉,一隻都沒有——他們還沒那本事,根本無法破防。一路完全是在逃命。別的啥也沒幹,全仗著豐富的江湖經驗,硬生生熬過來。這其中的苦楚,簡直無法言說。整個經歷,不管是說給誰聽,恐怕都會鞠一把同情之淚。實在是太慘了。兩人剛進來的時候就挖了一個山洞,現在只需要回到山洞那邊,好好地窩起來,問題應該不大了。

雖然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火鴉們直接狂追溫柔而去,甚至看到自己兩人都不理會,就明白這位爺恐怕是幹了大事。………… 【我終於將丈母娘請來了……哎,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能輕鬆輕鬆……但丈母娘看我的眼神,也是有點不怎麼有好脾氣……我這些天在家裡伏低做小,書房已經成了我的主臥咳……】 7017k。

第389章 第273章我真沒有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90章 第一百零七章空前絕後的第一【二合一】火鴉眼見溫柔這個鴉族大仇乍現,直接開啟狂追模式,哪裡還會管什麼徐家兄弟。 #

這對於徐家兄弟來說,自然是超級大好事。安全性大有保障,趕緊腳底抹油。風印現身救了徐家兄弟,卻被那幾頭火鴉盯上,而這幾頭火鴉顯然知道單憑自己幾個的實力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很是知機的高飛跟著,不即不離,同時不時發出來悽厲的長鳴。快來呀。這裡發現那傢伙了,鴉族大仇,不共戴天…… 就是這個王八蛋,刨了咱們祖墳…… 在這樣的你呼我喚之下,風印的一路戰鬥,根本沒有任何停止緩衝的餘暇。一路鏖戰,浴血徵途。每時每刻,都在廝殺。不過狀態恢復萬全的風印倒也樂得用這樣並不算太過極端卻又激烈到極點的戰鬥氛圍來不斷加深自己對於完美動作的肌肉記憶,自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當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被包圍。只要不被包圍,不被困戰,尚有逃出生天的餘地,便是火鴉圍攻,他也並不如何在意,權當最大限度的鍛鍊自身了。畢竟現在的他,實力又有增長,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除了極少部分實力異常強橫、已然臻至人級巔峰或者接近地級水準的火鴉之外,其他火鴉已經很難再對自己造成威脅。甚至是……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可言。這般橫掃碾壓,平添戰績而已,哪裡會有什麼問題。

確認了這點認知,還有風影在旁邊相輔,佐以極品靈晶以及化靈經提供的靈氣補充,自己和風影的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當真就是來多少殺多少,孰無難度可言。如此往復之下,風印的戰績數值很快就突破了兩千大關,整整一天一夜時間持續下來,其間沒有任何休息,全程高呼酣戰,單方面的殺戮。而且越來越快。一直殺得鴉皇都感覺心痛了。就不說火鴉隕滅數量已經在溫柔手上突破了三千五,那普通黑鴉的數量,更是在溫柔大殺手死到了不計其數的地步,保守估計,幾個億是絕對已經有了。再加上死在別人手中的,更是天文數字更加天文數字…… 雙方協議的最後試煉,雖然號稱生死不忌,但你們也不能這麼的肆無忌憚,簡直就是族群滅絕的趨勢啊。現在第二名的才一千四百五,而那個第一名的溫柔,累積戰績已經……我曹快要接近四千了。這傢伙難道都不會疲倦的麼。為什麼不像之前,出來殺一頓就會收手,一停停個三五個時辰。為什麼不那樣了呢。為什麼這次,殺起來沒完了,這都已經幹了十三四個時辰了。就算是鐵人也該累了吧。但是溫柔還在繼續殺,絲毫不見疲憊之相。「五千了。」 一個教官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排名戰績記錄,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這也……太兇殘了吧。

真的很難想像,不過一個金牌殺手,一個滿打滿算也就人級位階的修者,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以及續航之力。更有甚者,隨著戰鬥的不斷持續,溫柔的實力,亦在呈現持續增長之相,尤其是待到兩天兩夜之後,眾人分明可以感應得出來,他已經將這次的集訓成果,徹徹底底的融入自己的作戰方式,化為己用。如今所有集訓所得應用於戰鬥,再沒有半點勉強,唯有行雲流水,如臂使指,信手拈來,毫無遲滯,極盡流暢。「當真是天縱之才,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收穫化為己用,徹底融入自身。」一位教官由衷感嘆道。「實戰向來是提高修者實力不二法門,如此高頻次的戰鬥交鋒,時刻進行,自然有利於將此行收穫融會貫通,化為己有。而且,他自己之舉動異常克制,從一開始運用每一招每一式之時的小心翼翼,有為而作,分明還能看得出來,他乃是在盡力克制迴避自己往日習慣的那種感覺,但這種感覺到後來,已經徹底沒有了,一切盡皆自然而然,本能動作,慣性施為。」 「但這也太快了,才不過四天時間而已,竟然就真正的融會貫通了。」 「雖然只是四天,他在這四天時間裡,觸發了多少戰鬥,這麼高頻次的實戰歷練,有此成就,情理中事。」 「還有六天時間……真不知道再六天的時間,此子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

」 「反正冠軍是鎖定了,第二人想。」 「確實是沒啥懸念了,往年戰績最高者,也就是他戰績的一半左右,現在可眼瞅就往一萬大關去了。哎,現在九千九百四。其他的人最高的才兩千一,哪怕現在停手,也是妥妥的冠軍了。」 「你們現在討論冠軍不覺得特別沒意思麼。冠軍,還有爭議麼。這是超冠好麼,縱觀鈞天鑑歷屆最後試煉,又有誰的戰績能達此數目。這份戰績,不但是空前的,很大機會也是絕後的。」 有位教官翻著白眼。眾人亦是齊齊無語。這……貌似還真的沒啥意思了。空前絕後的說法看似誇張,但經歷此役,鴉皇一定會針對試煉殺手殺戮火鴉做出限制,溫大殺手,殺得實在是過火了。「我現在真正好奇的是,他最終能夠殺到多少。」 「我也好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他在這十天之中,最終能突破到什麼層次位階,更進一步。」 「不可能再做突破了,他在集訓中才已經突破過一次,順利突破了人級六品瓶頸,這其中固然有實戰歷練之功,他之前的累積與底蘊也功不可沒,這才幾天時間,如何能累積出足夠底蘊,再做突破。」 「未必一定不可能,他現在的氣息就已經呈現出凝線勢頭,那是人級七品才能出現的情況。」 「繼續關注就是,事實說話。」 「若然此子真的能在集訓中突破兩品……那麼就真的是創造了歷史了,不止一次。

」 「不錯,歷代集訓,戰績最高,歷代培訓,突破最多,天縱之才,非此子莫屬。」 眾人都是輕輕嘆口氣,心思空前複雜的關注著。尤其是秦國之外的那幾個國家的教官,人人皆是五味雜陳,心潮澎湃。這一趟來集訓,竟是血虧到家。非但將自己的許多家當,一朝空擲,輸得一乾二淨,甚至連戰績第一的邊都沒摸到過。唯一值得安慰一點也不過是:你們這位溫柔暴露了容貌,外面的宿敵那麼多,恐怕……即將夭折了。就算給你們一個天才,但是這個天才太能作了,你們縱然想保,也保不住。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已經來到了第七天。至此,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然直線攀登上兩萬大關。而且超出許多,到了兩萬四。這個數值,讓鴉皇心痛得都有點哆嗦了。這一波……真是損失慘重,一波試煉,全都折了進去,估計最終鴉族選出來的前十,也斷斷不是那最精英的前十了。因為精英部分……已經被溫柔殺得差不多了。不行,此役之後,一定得給參與試煉者下限制,太過逆天,太過妖孽的試煉者,必須區別對待,殺戮超過一定數目的試煉者,直接過關。「真真是一幫煞筆……」 鴉皇破口大罵:「明知道對方戰力殊異,不是對手,卻還一個個的往上衝,前僕後繼的找死麼。就不知道保留點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點都不懂嗎。

」 能把鴉皇這位原本思想為『送上去多消耗一些,減輕種族壓力』的皇者,逼得說出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種話來,也算是溫柔的另一項壯舉了。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因為溫柔殺得太多了,真真的有些過了。要知隨著他越來越熟練的動作,擊殺火鴉也越來越快速,目前就已經達到了兩萬四之數。而其他人最多的三千多。等到十天結束,其他人最多最多的能有五千上下便是極限,可溫柔的戰績卻多半會攀上五萬這個數字。畢竟,火鴉精英被溫柔斬殺得越多,其他人遭遇強手的機會就越低,戰績獲得就越容易。火鴉眾的折損數目自然也就越恐怖,往屆殺手,戰績能夠攀上五千的,都得是絕世天才之屬,可是這一屆,獲得五千戰績者,即便不會很多,卻也不會很少。明悟到這點的鴉皇心都在滴血,甚至都在擔心等到這一次獵殺結束,這山谷裡面到底還能不能有火鴉活著,真的不很樂觀。文書墨一直在尋找溫柔,他想要找到溫柔,保護溫柔,完成囑託。但等他真正找到溫柔之後,沒看多一點的時間就轉身走了。雖然只是短暫關注,但他已經意識到,人家溫柔根本就用不著自己保護,就他那擊殺速度,讓文書墨感覺到了自卑,自己須得動用絕招,才能擊殺一頭火鴉。可人家溫柔卻是直接砍瓜切菜,一刀瞭然。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好麼。

又兩天多的時間過去,距離結束,還有不到八個時辰。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經攀升到了恐怖的四萬三之巨。但現在增加的頻率,明顯比起前幾天慢得多了。雖然仍舊有火鴉主動來襲,但總體數量比之前減少了太多太多,偶爾一段時間乾脆都看不到一隻。至於黑鴉……早在之前好幾天就一隻都找不到了,貌似是……被殺絕了。這會的鴉皇面如黑炭。經過九天試煉,火鴉方戰線全面崩潰,還剩下的火鴉直接開始了東躲xz模式,大多數直接被殺破了膽子,現在整個場地,都是鈞天手殺手在到處尋找獵殺火鴉。這特麼…… 自尊心實在是受不了。隨著一圈專屬於修者突破的氣息氤氳波動,溫柔再度現身出來的時候,戰力很明顯的有了長足進步,目測戰力修為幾乎翻了個倍。真的晉升人級七品了。傳說,已經締造了出來。看著殺起火鴉更加得心應手的溫柔。鴉皇與眾位妖王嘆口氣,對幾位總教官說道:「我們輸了。」 秦國費姓總教官問道:「要不要提前結束。」 這一問,不得不問,不能不問。這一役,殺得實在是太過慘烈了,幾位總教官也在擔心鴉皇和鴉族高層接受不了。

因為溫柔一人的妖孽發揮,令到這場試煉的戰力發生平衡傾斜,更令到所有參與試煉的殺手,取得了超出正常實力的戰績,鴉眾戰線崩潰,更陷入被追剿獵殺的惡劣局面,戰到此刻,實在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義了。作為人族方面的三名總教官之一,有義務更有必要適時向鴉皇提議,緩和彼此氛圍。畢竟或許以後還要合作。「還有六個時辰。」 鴉皇閉著眼睛道:「等時間到吧。我們鴉族輸得起,這萬裡徵途已經是最後一段,何必在最後時刻退卻,為你們所笑。」 「陛下海量汪涵,在下佩服。」 「別跟我說那些個不著邊際的漂亮話,我現在只想知道……火鴉眾雖然還未化形,實力也不過爾爾;但單就實力戰力與你們的金牌殺手相比,卻也不差到哪裡去,更兼飛行的天賦優勢,這一次怎麼會輸得這麼慘。」 「而且數量上還多出來了好多倍。」 鴉皇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貴族火鴉眾……」 總教官沉吟著,淡淡道:「鴉皇既然動問,費某也不諱言,火鴉眾的優勢便如鴉皇所言,盡人皆知,數量更是金牌殺手的百倍之上,還有統御更下層的黑鴉之能,消息傳遞,得天獨厚。但是,第一點,火鴉在個體實力方面,是要普遍弱於金牌殺手的,關於這點,鴉皇認可否。」 「不錯,這是誰也知道的事實。

」 「核心問題就出在這裡,鈞天手所屬這些個金牌殺手,,每一人都是經歷木牌、鐵牌、銅牌、銀牌層層遞進成就,隨便一個,都是江湖上身經百戰的出色武者;無論哪一位,都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歷練,在閻王殿前打過滾不止一次的人。刀山火海,他們經過;槍林箭雨,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遭遇圍攻,只做等閒。」 「而他們參與這次集訓的根本原因,乃是因為他們出身差異,欠缺了真正的基礎;需要磨礪出真正正確的發力方式;而這種磨礪,不懂的固然可能永遠都不懂。但只要懂了,卻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實戰中發生巨大的蛻變。說穿了……只是夯實基礎而已,並不牽扯個人修為的精進。」 「正是因為於此,這份基礎可以在短時間內彌補完善,而鈞天手如此苛刻的訓練,正是彌補這份基礎的相對捷徑,而這份基礎當真被彌補完善之餘,每個人的實力,都將在原有的實力發揮上,大幅度增強。」 「鴉皇陛下是否有注意到我所說的重點,鈞天手的金牌特訓,於他們而言,固然是一次機遇,但他們本身,已經是修者中的精英,個頂個的實戰派,他們每個人對於危險,都因為後天的努力,鍛鍊出來了近乎本能的敏銳感覺,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對地形地勢的利用,都是身經百戰之後的經驗展現。

所謂生死搏殺,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 「反過來看貴族的火鴉眾,實力固然不俗,更有種族天賦加成,但骨子裡始終欠缺了一份鐵血意氣。」 「做一個最簡單的類比,每一位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基本都已經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生與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平日常態。」 「但這種視死如歸的狠勁,淡看生死的常態,讓他們在陷入惡劣困境中,也不失冷靜,可以在絕境中窺見生機,覓活路於死境之中,甚至可以在身陷死地,決意死戰,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當口,意外發現乃至利用對手對死亡的恐懼,從而打開一條生路出來。」 「因為他們還發現,原來自己面對的對手,固然實力高強,卻不能將實力發揮於生死極限,致敵死命。」 總教官一邊說,其他的教官,都是在一邊點頭。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當年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妖族固然佔據了身體的先天優勢,天生會飛,身體的防禦力也遠勝人族,但是,那又怎樣。戰場上不敢死的反而會很快死。這早已經是公認的定律。再說了,誰規定了身體防禦力很高,就一定要拿著自己的身體和對方的兵器硬碰的。

鴉族火鴉眾,本身實力不俗,但它們的實力基本都是修煉得來,少歷實戰磨礪,以往的所謂戰鬥,也就是同族之間的切磋而已,即便曾經出現一些個意外,遊走生死邊緣,也都是那種收手不住造成了事故才出現的情況。與鈞天手殺手這幫純殺胚的所經所歷截然不同,天差地別。鴉皇不禁默然。「其實往屆的戰果也是如此,但鴉眾數量眾多,且有群體戰陣相輔,致令彼此戰績大差不差,然而這次金牌殺手多了一個妖孽溫柔,他以一人之力吸引了火鴉眾超過六成以上的戰力,還包括了差不多所有的精英火鴉,令到戰局徹底失衡。」 總教官哈哈一笑,頓了一頓又道:「我們人類有一句話,形容賭錢的。」 鴉皇問道:「什麼話。」 總教官道:「一個菜鳥,縱使帶著億萬財產,也只會在老鳥面前輸成光屁股。而這樣的規則,從沒有任何例外過。越想贏的人,越輸,越怕輸的人,越輸。這句話,放到戰場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鴉皇發自由衷的說道:「受教了。果然是很有道理,就如這次與諸位的賭博,就是因為朕太想贏了,失了計較。」 「陛下睿智。」 費總教官哈哈大笑。旁邊眾人本來感覺總教官說的很有道理,但卻沒有想到這貨話鋒一轉,居然又再扯到了賭博上,不禁齊齊臉上一黑。

你也不過是一個輸家,在我們一群輸家面前,大放厥詞,言之鑿鑿,字字鏗鏘,煞有其事,真的好麼。十天集訓,終於過去。溫柔的戰績數字,最終停止到了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這個數字上,成為鈞天手金牌集訓一個新的傳說。這個數字,不但空前,以後也不會再有,因為鴉皇跟鈞天手高層探討決定,之後鈞天手最後試煉,舉凡戰績超過萬數的殺手,會被直接送出試煉之地…… 所以空前絕後,已經是定局。緊隨溫柔之後的文書墨,五千零八十五。排名第三的則是荊無客,五千零八十一。再之後的嶽空:五千零八十,就只一個戰績的差距,無緣三甲。戰績到了第十名,直線滑落到四千三百九十。第一百名:只有二百三十五。前一百名,已經決了出來。拋開第一名的溫柔不談,從第二到第一百名的成績,固然要比往昔歷屆的金牌殺手的正常集訓成績為高,但考慮過溫柔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鴉精英戰力,戰績也就不足為奇了。唯有那高高在上、一騎絕塵的榜首第一名,讓所有人看著那個令人高山仰止的驚人數字,盡皆一時無語。嘆為觀止。戰事全面止息,告一段落。鈞天手在外面吹響號角,通信所有人。隨著外間隔絕大陣撤去,金牌殺手們陸續出山。

總教官則在聽著更進一步的戰績戰果匯報:「共計進入六萬三千一百四十七人,活著完成集訓出來的,四萬一千一十六人。」 「戰死在集訓中的金牌殺手,兩萬兩千一百三十一人。」 眾位教官的臉色登時為之一變。因為金牌殺手的死亡數量,也是歷屆集訓以來最高的一次。足足死了兩萬多人,這個數字,足夠組建一個全員高手的精銳兵團了。這可都是靖平天下的中堅力量。雖然一直說著不在乎,因為經過見過太多,但此刻當真聽說,仍舊不免傷感。至於火鴉那邊的傷亡…… 咳,不用提了。因為鴉皇就沒有允許當面匯報,很乾脆服輸認敗,更爽快的給出了賭注。「願賭服輸,朕可不是輸打贏要,背約賴帳的魂淡。」 「那麼之前說好的十個人,十個時辰。」 「沒問題。」 鴉皇吸一口氣道:「等你們將人選出來,隨時可以進入,足滿十個時辰,絕無二話。」 ………… 【如果沒意外,晚上我寫一章做備用,明天就能恢復爆發了。】 7017k。

第391章 第274章賤貨一枚 #

「好。陛下大氣。」 鴉皇翻個白眼,伸手請幾位總教官出去。大氣。我要是不大氣你樂意嗎。早晚都是要履行賭約的,何必多此一舉拖拖拉拉,這梧桐山試煉隔幾年就有一回,以後還有得玩呢。便宜總有沾回來的時候。「陛下這般大氣,我們也不小家子氣,之前談好的物資還是會運過來,就當是……我們的饋贈了。」 鴉皇聞言不禁大喜過望:「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千真萬確。」 「多謝多謝。」 鴉皇哈哈大笑:「諸位真是好朋友。」 本以為這次輸了就是輸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驚喜。頓時心裡好感度拉滿。不錯不錯。…… 工夫不大,金牌殺手們已經以組為集體各自集結完畢。風印所在的五班,共得六百五十九人進入最後階段,而活著出來的,不過四百九十六人。換言之,死在裡面的,多達一百六十三人,死傷堪稱得上是很慘烈了。一眾死難者之中,還包括有一位是女性金牌殺手,顏值身段都頗高,在場的金牌殺手中,有不少人都曾經有過這樣那樣的想法。但是在這樣的生死搏殺中,火鴉不會因為對方如何出眾麗色就不會痛下殺手,生死之面,盡皆一視同仁。縱然是絕世紅妝,死後依然只是一堆白骨。不少人都感覺,自己似乎看開了什麼,非常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豁達了許多。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戰場百死餘生』的淡然和硝煙沒有完全散盡的剛毅。

現在是無教官時刻,自然由溫柔班長全權負責。大家的臉色都很沉重,不少人面露悲戚之色,數月相處,雖不敢說相熟相知,總是相識一場,同窗數月,乍然人鬼殊途,若然全無感觸,反而太過冷心冷肺。先後有幾十人過來,向風印道謝,這都是在戰局中,被風印偶遇相助過脫險的。一個個感激之情,發自內心,溢於言表。不言人命大過天,但救命之恩,活命之情,如何不謝。「死者已矣。」 風印發布講話:「在這裡,什麼漂亮話就不必多說了,我不禁止你們去悲傷,也不會幹涉你們的失落。但是,悲傷與失落完畢之後,還要繼續去徵戰搏殺,大家都是滿手血腥,見慣生死之輩,何必這般小兒女態。」 「未來的江湖路,未有歸期。我說一句難聽的,在場四百九十六人,能活到壽終正寢的,恐怕不會超過五十人。」 「甚至是二十人、五指之數都沒有,亦或者是……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我不再多說什麼,各自療傷、平復心境。」 「江湖路,便是如此。我能看得開,希望諸位,也能看得開。活下去的,未必不會在將來死在同學手裡。世道如此。」 話音才落,風印已然率先坐倒在地上,閉目、療傷,回氣,調元,什麼都不說了。其他人也是神情複雜的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得到充份休息的每個人,精神和身體情況都已經恢復到了差不多萬全的地步。教官前來宣布名次。眾人可以很明顯聽出來教官口氣之中那份歡喜。「我們班這次,計有七個人進入了前一百名。分別是,溫柔,嶽空,文書墨,還有夏悠……」 「其中,溫柔,嶽空,文書墨更是列名前十。」 「溫柔排名第一,戰績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文書墨排名第二,戰績五千零八十五;嶽空排名第四,戰績五千零八十整。」 教官很歡喜,聲音都帶著爽利。聽聞戰績之餘,下面齊齊譁然,經久不息。「我曹。」 「我勒個去。」 「溫柔老大,四萬九千多……我滴個天啊……我這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溫柔老大牛逼。」 「溫柔班長硬是要得。」 「溫柔班長是我終生的偶像,夢中暢想。」 「班長。請收下我的膝蓋……。」 「班長,我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四萬九千多……我去,就算是四萬九千頭豬,想要全殺了也要累壞了吧。溫柔班長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不,神一般的存在算什麼,超神,必須是超神。」 「……」 所有人盡皆震驚到了語無倫次的狂拍馬屁。文書墨固然也震驚,卻不似其他人那麼驚悚。

畢竟,他是親眼見證到溫柔與自己的差距,那是高出很多很多的差距;卻仍舊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十倍的巨大差距。這也太……太讓人不可思議、不敢置信了吧。相比較來說,嶽空的震撼度就要少很多了,因為他現在更多的是難受—— 第二名文書墨的戰績是五千零八十五。而自己的戰績則是五千零八十。不過這麼一點點的差距……自己怎麼就沒進入得了前三呢。這……這才是讓他無法接受的。要知道,第三和第四的獎勵,相差的可不是一個數量級。嶽空瞪著眼睛看著教官,吃吃道:「教官,我想知道第三戰績是多少。」 教官惋惜到了極點的看著他:「五千零八十一。」 「草。」 嶽空實在沒忍住,一句某植物脫口而出,一張臉更是剎那間扭曲得難以形容。這特麼太虧了。竟然就差一個。我怎麼就不特麼拼命多砍幾個,這波虧的沒臉見人,只怕終生都要後悔,甚至死而有恨。聽到第三名的戰績數目,不僅僅是嶽空自己愣住了。便是風印文書墨等人,乃至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的都愣住了。「我曹……這真是……時也命也。」 紛紛不可置信的看著教官,在確認這消息無誤之後,所有人都用同情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嶽空。這娃實在是太黴了…… 幾乎就是不能算差距的差距,微小到了幾乎忽略不計的那麼一點點……就無緣前三。

可是差距就是差距,再如何微小的差距,仍舊將他隔離於三甲之外。榜首是冠軍,次之亞軍,再次季軍,雖然第四也有稱謂——殿軍,可是誰他麼會記一個殿軍,第四就他麼的沒人權,沒物權,啥啥權都沒有。嶽空難受萬狀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這一刻,他感覺天都黑了,比天還黑的,是他的心,他的整個人。「排名前一百位的,獎勵趁手神兵一件;」 「排在前十的,量身打造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 「排在前三的,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頂級身法一份;」 「排在第一的,神兵一件,根據本身特性,拳腳掌身法和兵器修煉之法全部量身打造;最合適最契合的。」 這是鈞天手早早就公布的獎勵內容。看起來,前十跟前三似乎只是少了一份身法秘籍。但是人就知道,同樣的孤本秘籍,前十的秘籍與前三的秘籍,能是一個等級麼。恐怕就連所謂的神兵一件,都不是同一數量級的。偏偏嶽空,就因為差了一分,從前三,掉落成了前十。可這就是沒處說理去。實在沒理可說,你是真真正正,切切實實的比第三名少一分,真實不虛,還想講什麼理。但誰也怪不得嶽空表現得那麼難受,換成誰,都難受。第四和第十的獎勵是一樣的, 可他比第十的戰績足足高出去七百數額,卻要和對方領受同樣的獎勵。

另一邊的差距,不過一分,卻與更進一步的前三甲失之交臂,你說虧不虧。但是,規則就是規則,名額既定,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所有人,將獲得的火精數量,上交一半。」 「進入前一百名次的七個人,出列,準備去接受額外的獎勵。」 七個人紛紛出列。嶽空的動作是其他人中最緩慢的,舉動間儘是有氣無力,甚至連腳都抬起來的費勁。那種垂頭喪氣,不像是去接受獎勵,反而像是去被輪一樣…… 教官收完了火精,對於數量,也沒說啥。更不至於搜身,願意交多少就交多少唄。但是對於溫柔交出來的數量,還是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你就這麼點。」 看著溫柔交出來的六百六十六枚火精,教官眼睛都差點射出眼眶來。「不說你的其他收入,就光是你殺了那將近五萬頭火鴉,就上交六百六十六,你說的過去麼。」 教官壓低了聲音大怒:「人家嶽空都交了一千五出來。」 嶽空在一邊悶悶的:「教官……這個時候就不用拿我作筏子了,人生已經如此悲慘,還能給留點面子不。」 風印一攤手:「教官您怎麼光看到了我的那點風光,我前些天幾乎全程都在被火鴉追殺,連低頭都沒工夫,哪有時間去撿火精,貪財不要命了嗎。」 「呵呵……」 教官翻著白眼冷笑。「我們後半程幾乎都在看著你戰鬥,後面那幾天,卻又是誰在追殺誰了。

」 風印愣了愣。隨即將自己的口袋直接掏了出來,拍了拍。口袋裡空空如也。只有手心裡還有一小捧火精。表示:我是真的沒了。教官眼珠子都差點鼓出來:你……你特麼將老子當傻逼。

第392章 第275章強盜進城【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93章 第一百零九章賤貨一枚「溫柔!」 #

教官一聲怒喝。風印滿臉儘是冤枉之色道:「事實勝於雄辯,教官你看,我自己就留了不到一百粒火精,權當留著做個紀念了,這玩意跟我功體不合,不能用於練功,索性就省下彎腰的時間了……教官您要是再不信,儘管搜,但凡能找出來一粒……您肯定找不出來,因為我身上再沒更多了。」 風印試探的道:「要不……我將這留念的七八十粒也交了。」 「滾。滾你萊萊的上下其手。」 教官脫口而出一聲怒罵。你特麼虧不虧心。「真沒了。」 風印道。「你呀你呀……」 教官手指頭點著風印的額頭,一指頭一個踉蹌。終於還是無力道:「那就這些吧。」 頓時,文書墨與嶽空還有其他人都是兩眼發直的看著教官:這樣也行。居然真的行。我去。頓時所有人都在心裡後悔的不要不要的,早知道這樣也行,我也可以少交啊,雖然現在已經是少交了。但是,不像溫柔老大那樣留下的多啊,我本來就少…… 這……真是,太實在了。難怪小時候老爸等人經常嘆息:這世道,老實人吃虧啊。看溫柔老大,真是我輩楷模啊……下一次,一定要留個心眼。但是大家不知道,顧教官的心裡其實是向著風印的。哪怕溫柔交的再少,甚至不交,顧教官都可以將這件事抹了。欠人家溫柔人情可是大了去啊啊。

而且他自己本來就是主動要求前來的,他心裡可是很清楚,正因為是自己前來驗收,溫柔才有大可能的保留最多的火精,如果是其他的教官前來,溫柔拿出來的肯定會更多。甚至,自己前來後如果溫柔拿出來的太多的話,自己還能暗示一下,讓他多留一點。但現在看來,這傢伙哪裡還需要自己暗示。這傢伙的話裡話外……分明就是在恃寵而驕啊。但顧雲帆轉念一想,恃寵而驕就恃寵而驕吧,左右自己還欠了溫柔一份人情,雖然這點溫柔自己並不知道,但以自己的身份,怎麼也是不能賴帳的。嗯,心中不安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些東西落到了溫柔手中,可以迅速轉化為根基底蘊,遠遠比到了自己手中更能發揮作用。「大家都是大秦出身,縱使你始終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仍要多給你留一點保命本錢,助你武道昌隆,彼時共佑大秦,同袍義氣。」 這才是顧雲帆心中的真實想法。「跟我走,領獎去。」 嶽空等一行七人來到了前十專屬的領獎位置。這時,排名前一百的每人都領取到了一件神兵利器,這會正自樂不合口的漸行漸遠。對於他們來說,能有這樣的成就,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許多人甚至都感覺是超出預期了。很快,嶽空等七人都取得了專屬前十的獎勵,如嶽空便拿到了一口長寬輕重都異常合手的長刀以及一份刀法秘籍。

若論得心應手,這口長刀神鋒比他之前所用之刀,超出了十倍不止。但嶽空的臉上,卻不見半點高興的神色。嘆口氣,行個禮,領了東西,耷拉著腦袋就要離開。「先不要著急離開,後面還有其他的行動。」 顧雲帆急忙叫住。嶽空聞言登時眼睛一亮。難道還有機緣。就在嶽空心思轉動之際,驀然看到文書墨也已領到了獎勵,樂的合不攏嘴,八字步一撇,神清氣爽志得意滿。居然就在領獎完畢之後,就在高臺上,瀟瀟灑灑逕自吟詩一首:「群雄逐鹿看溫柔,百萬人中佔鰲頭;在下有幸做榜眼,也是天下第一流。」 本來吟完這四句,就沒事了。結果這貨循著嶽空看向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嶽空這個倒黴蛋。頓時靈感如尿崩,於是又搖頭晃腦的再續了四句。「……生死不過一場夢,勝負誰能再回頭。可憐嶽空差一分,從此無緣探花樓。哎呀呀,真憂愁。」 「我……我特麼活生生吞了你。」 嶽空氣得吐血,面目極盡扭曲猙獰的衝了上來。「難不成吞了我……你就是前三了。」 文書墨哪會怕他,又自一聲嘲諷,毫不留情:「第四。還不給我退下。」 「啊啊啊……」 嶽空感覺自己要瘋了。老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你這混蛋不來安慰倒也罷了,居然還一而再的說起風涼話來,同窗之誼,同袍之情呢。誰也不許攔著我,看我今天不將這傢伙打出屎來,決不罷休。

憑你一個面目可憎的大燕人,竟然也敢來嘲諷我大秦子弟。就憑你是溫柔老大的第一舔狗嗎。嶽空本就暗氣暗憋,滿心不快,此刻怒火盈心,再也不管不顧,逕自一聲口哨,已然放出了螭蛇。「咬死他。」 眼看著就要大打出手,甚至不死不休。「都別鬧了。」 風印頭痛至極。這個文書墨在招惹仇恨這一點上,真是不弱於當世任何一人,某種意義上,甚至比費心語更討人厭。難怪當日被人綁在樹上那麼零碎處置。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一臉嘚瑟的樣子,別說嶽空,自己看著都感覺拳頭癢。真真的太賤了。「等這場子徹底結束了,你倆去江湖上幹,就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豬腦子來,也沒人攔著你們。」 風印怒道:「但現在不行,馬上就輪到我領獎了,這可是我的人生高光時刻,你倆敢給我搗亂掉。」 話音未落,倆人齊刷刷的不動了。文書墨吟詩一首道:「溫柔老大一句話,便如皇帝聖旨下,嶽空小兒不識趣,應該千刀加萬剮。」 「臥槽泥……臥槽泥……臥槽泥……」 嶽空渾身都顫抖了,指著文書墨,嘴唇都氣得發青:「你特麼等著的。你等著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丫的,乾死你丫的,幹腫你的那張下賤嘴,讓你親爹親媽都認不得。」 文書墨一轉頭,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意外的嘹亮悠揚。

「論天下英雄,唯溫柔老大與區區在下也,餘者碌碌,何足道哉,不足論也。」 文書墨搖頭晃腦,眼睛有意無意的掃過其他人,滿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意味。就差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罵:「你們都是一群辣雞」了。旁邊同屬於前十的另外幾個人眼睛也噴了火,很想群毆他。這王八蛋能賤到這等地步,也實在是跟溫柔老大的成就一樣,空前絕後了…… 幸虧現在上面宣布了一嗓子。「金牌殺手第一位,溫柔上前領獎。」 這才拯救了文書墨,否則這貨剛剛當上榜眼,就能立即被人狂毆致死,誰也救他不得…… 誰救他,就是同犯眾怒,那可是眾怒,鬧呢。風印上前領獎的時候,發現為自己頒獎的赫然是三位總教官,這規格待遇就有些高了。但更讓風印在意的是,三位總教官雖然都戴著面具,卻是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分外奇怪,各有差異。既有讚賞且親切的,也有讚賞卻又隱蘊忌憚的,還有欣賞卻夾雜著少許的敵意的……似乎還有殺意。三人反應,各不相同。殺意。風印的心裡不禁嘀咕,在裡面殺得收不住手,肯定是引起了高層的注意。但以當時的情況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低調的。想要撈取好處,還想要保持低調,實在難以調和,天底下的好事,豈能盡被自己佔盡。

但關於這件事的可能後果,乃至對未來產生的影響,風印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有了應對之策。「第一名,溫柔。獎勵,趁手神兵利器一柄,拳腳指掌身等各種功法,以及刀劍等兵器密譜各一份天級武學。」 「關於這些獎勵,我都為你挑選好了。」 秦國費總教官淡淡的笑著,眼神中滿滿儘是讚賞之色:「你這些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或許仍舊有所保留。但你在戰鬥招式方面,很是貧乏,卻也是顯而易見的。」 風印點頭,表示認可。除了開天九式之外,他是真的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精妙招法。不管是拳腳指掌,那一項都沒有。「我曾仔細觀視過你的招法路數,首重氣勢威壓,基於此給你找了一些靈動氣勢兼具的招法,該當對你之實戰,有所助益。」 費總教官向著風印眨眨眼,笑了笑。「多謝總教官美意。」 「至於身法嘛,你本身身法……咳咳,已經頗為不俗,足堪運用,所以我給你挑選了可以適應各式拳腳刀劍的配套步法,單獨的身法並沒有。」 「總教官慧眼如炬。」 風印並沒有聽出來總教官的真正意思,但他對對方的說法,表示認可。的確已經不少了。「關於你的趁手兵器……你慣用之刀與大陸通用刀型大相逕庭,便是鈞天手的兵器庫也沒有與之相類的,暫時無法給出成品。」 總教官眨眨眼道:「你可有什麼意見。

」 說著咳嗽一聲,道:「我們還是很尊重本人意見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無需顧忌。」 其他兩位總教官狂翻白眼。你特麼這麼眾目睽睽下開後門,真的好麼。這特麼還是暗示。這直接就是明示了。7017k。

第394章 第276章貪婪的貓 #

大家都豎起了耳朵等答覆。只聽下面溫柔說道:「給我一把與我原有這把一樣造型的刀就好,足夠堅韌,足夠鋒銳,也就夠了。」 下面的顧雲帆差點沒急出病來:「餵……」 「你閉嘴。」 另外一位總教官瞪眼冷喝制止。費總教官皺眉:「你確定。只需如此。」 「確定。」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無需急於一時,鈞天手首名獎勵,不光是對你負責,亦須不墮鈞天手威名,不能草草了事。」總教官在暗示。「所謂神兵利器,若是不能契合,也難逞心如意,不用再考慮了教官,就按照我當前所用之刀的刀型,重鑄一口新刀就好,足夠堅韌鋒銳,與願足矣。」 費總教官沉吟了半晌,才道:「好,且將你慣用之刀的規格報上來。」 「好。」 風印迅速的報出數據,費總教官再度陷入沉吟,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刀型,實在是有點…… 「鑄材方面呢。你可有方向。」 總教官耐住性子問道。「若是能以星空鐵為鑄造主材……」風印咳嗽一聲:「自然最好。」 「呵呵呵……」 總教官翻起了白眼:「你小子人樣子生得醜,想得卻很美。老夫都沒有用上星空鐵為主材的配兵。」 風印咳嗽:「星空鐵不行的話,至尊寒也好,我可以承受得住。」 「與其給你至尊寒,我倒寧願墮了鈞天手的威名,那玩意,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都不一定。

你也別想東想西了,老夫做主,以星辰寒鐵為主材為你鑄刀,就這麼定下了。」 費總指揮越發的感覺無語,乾脆直接下了結論,大翻白眼,再也不想看這小子了。另一位總教官立即出聲:「不行,超規格了。」 費姓總教官大怒:「放你娘的屁。你再說一句。老子做事向來公平公正,怎麼就超規格了。」 那位總教官深吸一口氣:「星辰寒鐵,你有麼。就作為獎勵。你可真會慷他人之慨。」 「放你的屁。老子又沒有得過第一怎麼會有。」 「之前的第一的就沒有。」 「之前還沒有這麼高的分的呢。你不服。」 「反正我保留意見。」 「隨便你,你再說一句,我特麼現在就開罵。」 「……」 那位總教官頓時老實了。奶奶滴……你會罵人了不起啊。但思來想去,的確是……還是讓他一步吧。「行了。」費姓總教官對風印道:「星辰寒鐵,這足夠可以了吧。」 「星辰寒鐵,倒也可以,能不能給加點雲片金。純用星辰寒鐵,只怕剛極易折呀。」 風印略有幾分謙卑的問道。還是感覺,有點不大滿足。「沒那好東西給你,給你鑄刀的主材固然是星辰寒鐵,自有其他輔材,提升成刀品質,不會出現剛極易折的跡象。」 總教官沒好氣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雲片金,便是大陸最著名的拍賣之地,也是有價無市久矣,虧這小子好意思說出口。

那還不如要了老子的這條老命,起碼我還有條命在這裡,是存在的。可那雲片金,已經多久沒有出現在市面上了,三十年,還是五十年了。「嗯,嗯,那也可以,我相信總教官不會虧待我的。」 風印終於不再提要求,他也看出來了,現在就已經是自己所能夠得到的最大利益了。費總教官沒好氣的橫了風印一眼,隨即將六塊傳承玉佩交給風印,道:「回去,自己找個地方研讀學習。沒有融會貫通之前,不要貿然出來顯擺。」 「多謝總教官提醒。」 「再三天後,自然就能拿到刀。」 「是。」 終於發完獎,風印滿載而歸,兩袖金風。他隱隱感覺,總教官話語之中還有別的意思,但具體如何,暫時還不能確定。「接下來就是由你們十個人,進去一方秘地執行最後一項任務。這次任務,可是咱們鈞天手為你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爭取來的專屬福利,僅屬於前十名的最後福利。」 「進入鳳凰陛下遺留下來的福地洞天之中,尋找各自的機緣,鳳凰遺地,別的不說,靈藥無數,且儘是世間所無的珍惜靈苗仙草。

」 總教官面對十個人道:「這個專屬福利,才是你們這次金牌集訓的最大機緣,攸關此生修途,但人忌貪多,以你們不過人級的淺薄修為,取得太多的遺地靈藥,是禍非福,所以你們取到手的靈藥,鈞天手要拿走七成,你們自身,只能保有三成,但就算是三成鳳凰遺地的靈藥,已經價值連城,超乎想像。」 他看著眾人道:「我知道你們中有人有空間道具,可以存放更多的收穫。但是……這一次出來是要檢查的。」 「這一次,不準任何人私藏,一旦發現私藏,全部收穫充公,並且此次的前十獎勵,也一併全部取消,若是心存僥倖,嘗試無妨。」 總教官說的很嚴厲,倍顯森然。十個人同時凜然。「鳳凰遺地內中除了靈藥無數,亦不乏其他機緣,若然你們的運氣足夠好,在裡面得到了別的機緣,卻是個人運道使然,盡歸自身。」 十個人齊齊嘴唇抿了一下。聽你這麼一說,我們原本還抱有尋覓一下獲得機緣的可能性,現在……可以放棄了。「記住,儘可能的去獲得儘可能多的靈藥,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雖然你們只得三成份額,但收穫越多,你們最終到手的自然也就更多。」 總教官的話,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你們只有十個時辰的時間,在十個時辰之內,必須要出來。

」 「貪字過頭變成貧,如果超過時間,縱使不過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一絲絲,此行所得,也必然會被鴉族盡數追繳,稍有反抗,一命嗚呼。」 「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時間,就只有十個時辰的時間,其中包括來回往返的道路時間在內,所以你們採藥的時間一定要把握分寸。」 「寧可早出來半個時辰,也不要晚出來。」 「一會每人給你們發一個十個時辰的沙漏。」 「一定,一定,要注意時間,千萬注意。」 「進入之後,彼此之間不準發生爭鬥。」 「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總教官一揮手,當先領路。與此同時風印耳朵裡鑽進來一縷細不可察的聲音:「進去之後,發揮你最快移動的速度,狂奔出去四個時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然後就在四個時辰的路程盡頭,掉頭轉向開始搜索靈藥和機緣。」 「懂了麼。懂了就微微點頭。」 風印微微點頭。然後看到文書墨等人,也都在微微點頭,顯然,他們也都接到了類似傳音告誡。風印心中一凜,如何還不明白這次行動的重要性,恐怕這空間之中的靈藥,對於鈞天手來說,才是重點,亦可能是此次金牌集訓的關竅所在。看來這一次……是真的很要緊。個人沙漏領到手,各自屏息凝神,整裝待發。身穿明黃色袍服的鴉皇,此刻正自負手站立在一處山壁之前。

鴉皇眼神頗有幾分複雜,沉聲道:「準備好了麼。」 「好了。」 「好。」 鴉皇從懷中取出兩塊玉佩,分別嵌入山壁。然後,鴉族十位王者和鴉皇齊齊發力,一股強大到了極點的同源之力,源源注入那兩方玉佩之中。一圈圈的光暈,氤氳擴散。如此片刻之後,一扇門戶,自光暈深處,從小變大,虛空浮現。再聞轟然一聲響動,門戶大開。一團精純的靈氣,從裡面狂湧而出,沁人心脾,滿身舒泰。「打開沙漏,依次進入。」 風印排在最前面,一把按下沙漏,第一粒金黃的沙粒開始落下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如同狂風也似,急疾衝進了門戶之中。接下來文書墨等人也盡都發揮自身最高的移動速度,魚貫而入。眨眼時間都不到,十個人已經盡皆消失在門戶之中。門戶緩緩關閉。鴉皇手一翻,一尊巨大的沙漏出現在掌心,也已經開始流沙。他將沙漏放在地上,微笑道:「就十個時辰,過時違例,後果自負,但願這一次,鈞天手能夠得到些之前得不到的東西。」 「感謝陛下吉言。」 風印進入秘境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放出了風影,風影的移動速度,可是要比風印本身強出去不知多少,肯定能多出去很遠距離,收穫更多。「速度往前跑。最快速度前進。目標尋找靈藥。一邊走一邊吃,能吃的當場就吃掉,吃不掉的放戒指裡。

」 「十個時辰的時間限制相信你也聽到了,一定要按時出去。」 「這樣子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多吃,首先是多吃,然後才是多拿。明白了沒。」 「咿唔。」 「喵咦哇。」 風影全無猶疑,好似一道白色流光一般的極速狂飆了出去。這也就令到了就跟在風印之後,排在第二位的文書墨,都沒看清什麼,頂多也就是感覺有什麼閃了一下,然後就徹底不見了。眼見風影無蹤,風印也自已全力展開極限身法,在文書墨的關注視野裡面,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全然不見了。文書墨等人有心有樣學樣,竭力狂奔,只可惜再沒人能夠見到溫柔的背影,談何追蹤。文書墨驀地心念一動,逕自換了個方向躥了出去,若是跟風印同途,沿路的收穫哪裡還能有自己的份。這遺地幅員遼闊,渾無邊際,何必與人爭道,尤其是跟完全爭不過的人相爭,豈不不智至極。緊跟著,再之後的嶽空,荊無客,夏悠等人,也各自選了不同的方向躥了出去。人人都知道一件事:沿著溫柔老大所過之處前進,恐怕也就只能剩下跑步,註定徒勞無功,一無所獲。再之後的其他人去向,也大差不差,各憑緣法。風印全力運轉化靈經心法,同時將偷天換日身法施展到了極致,整個人好似化作了一道青煙,向著風影離去的方向,一路狂追。

風印情知時間有限,合共十個時辰,卻要將其中的四個時辰,設定為前進時限。因為歸程的側重點乃是沿途收穫,必然要比去的時候要慢上許多。然而以他的行進腳程,整整兩個時辰下來,卻只看到了普通樹木,普通靈植,以及再普通不過的靈藥,跟總教官口中的世間所無的罕世靈藥,大相逕庭。心下早有定見的風印對於這些自然看都沒看,逕自狂掠而過。這會,風影已經狂飆到了不知道多麼遠的地界。只希望這小傢伙,能找到些好東西。至於自己……跟著沾點光就好。直到奔出去兩個半時辰之後,這才見到前面有一顆樹,略有異狀,樹上倍顯凌亂,似乎被狂風侵襲過一般。或許在幾分鐘前還是滿樹的果子,現在卻只有視線內最明顯的一顆果實留存。那一顆散發著醉人異香的通紅果實。風印一掠而過,將那顆碩果僅存的果子直接帶走,逕自塞進了嘴裡,一邊吃一邊心下洋洋自得。小傢伙還是真有孝心,居然還想著給老子留一個。如此一路向前,不斷地發現類似的現象,風印也不管是什麼果子,反正拉下來塞進嘴裡,大快朵頤。一口氣跑了好幾個時辰,還真的有點餓了的說。一邊吃一邊繼續跑,邊跑邊消化,倒也不錯。至於帶出去交公的……有小傢伙在前邊狂風侵襲,怎麼也是少不的。自己這邊還是確保先將到手的吃下肚子是正經。

再過片刻,前面一座大山擋在面前,山頂的位置似乎原本有點什麼,但現在卻連石頭都少了一大片。估計是被收入了戒指。風印不禁感嘆,掘地三尺這是。又開發出了新技能了。風印越過大山繼續前行,心中卻又不禁猜測。小傢伙跟隨自己日子尚淺,所知所見有限,只憑眼緣,你說石頭有什麼好收的。哎,那樣子的就不應該收進去……佔用空間不說,自己還得不到好處。小傢伙還是太少年,欠缺起碼的江湖經驗閱歷啊。…… 而在風印前方大概數千裡之遙的位置,正有一道白影,好似騰雲駕霧一般的極速狂飆。四條尾巴,長長的拖著,就像是四個發動機,讓速度狂飆的越來越快。沿途所過,豈止寸草不餘,簡直是天高三尺,生機蕩然。將風影這位大公主放進這種地方,簡直就等於是將最貪婪的強盜放進了城。………… 【今天一萬字送到,求月票。】。

第395章 第277章吃了個蛋 #

,碧落天刀 風影全速前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而且她的眼睛格外好使。嗯,山頭有一棵掛滿了紅色果實的果樹,隨著白影一掠而過,不管果子果樹,一併消失,唯餘略深土坑。再往前一個綠洲,旁邊座落著一個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園子。裡面奼紫嫣紅,滿目儘是靈藥之屬。頓時大公主眼睛一紅。白影轟然而臨,四條尾巴挖掘機一般的插進了土裡,騰的一聲,諸多靈藥登時脫離了土壤散落半空。嗖的一聲全部消失不見。說寸草不餘,當真就是寸草不餘,說到做到。風影仍舊在狂奔,繼續狂奔,持續狂奔。風影得風印傳授機宜,此際顯露了本相,四條尾巴此起彼伏,助力加持,幾如鵬鳥垂天之翼一般,在空中飛行的時候,都混雜著颶風呼嘯。小傢伙眼神靈動,充滿貪婪之色的往前持續跑去。這裡面的東西,檔次是真高啊。竟然比我老媽留下的東西還要高級,還要好吃。尤其是後面的那一點好處,尤其關鍵。一邊狂奔,一邊不斷的掏出來收穫的許多果子,靈藥,靈植,大把大把的往嘴裡塞。嘴巴鼓鼓囊囊的往前跑。嗯,為了避免吃風,風影無師自通的在自己嘴巴前面加了個靈氣罩。這樣就可以防止吃東西的時候吃一肚子風,灌得自己難受。

風影胡吃海塞大快朵頤之餘,卻還不忘吐槽―― 這裡面東西不錯是真不錯,而且數量也不少,就是太過分散了一些,也不知道為什麼搞得這麼分散,收集起來豈不是太不方便了。如此長途奔襲,過度消耗靈力在行進之上,間接影響了此這麼多靈藥的消化速度。快了許多。但風影吃的太多了…… 幸虧能夠確定的是,舉凡收穫,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沒有副作用可言,頂多就是擔心在未來會有一段時間被靈氣脹得難受。隨著不斷進食,被吞下的許多靈果靈苗漸漸發揮效能,異常澎湃的靈力在風影體內持續奔流,她很知機的用出了本身最高速,最最可以消耗靈力的方法,來促進自己對吞食靈藥的最大限度消化。但是經脈中的鼓脹感,仍舊是只增不減。而她的小嘴巴裡,還在持續不斷地狂塞進去。她時刻謹記風印的話,機會只有這一次,可萬萬不能浪費,就算感到了消化不良,仍舊吃的更歡,絲毫不見懈怠。然後……她突然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枷鎖猛地掙開了,體內,轟然巨響乍作。小傢伙羞的滿臉通紅……隨即就感覺:咦,這也不是放了個屁啊,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響動啊。哪裡響呢。一番探索之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許許多多的修煉戰鬥法門。這是…… 七竅靈貓一族的進階傳承。嗯嗯……不錯呢,來得是時候呢。

不錯,這些秘法可以暫時先不管,還是以吃好東西為優先,等回去之後再慢慢梳理不遲。這裡好吃的太多了…… 這樣的機會,只得一次啊。吧唧吧唧吧唧…… 狂吃狂吃狂吃狂吃…… 胡吃海塞,大快朵頤,鯨吞海吸…… 一邊吃,一邊繼續往前跑。狂飆狂飆狂飆,持續狂飆…… 然而隨著持續消耗,持續增長,體內澎湃的靈力,似乎突然找到了什麼宣洩口,空前湧動。隨著轟的一聲響動,風影的移動速度竟然再度加快了一倍。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風影的極限移動速度,再原本的基礎上,又再增加了一倍,整整一倍。造成這一結果的根本原因,卻是其屁股後面,獨立其他四根尾巴之外的另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五尾了。風影住世時間不足寥寥,竟已臻至五尾境界,這樣的精進速度,便說獨步當世,空前絕後,也是足夠了。第五尾乍現,綜合前四尾,助力加成,風影現在的極限速度,赫然是之前的整兩倍 體型也愈發的巨大化起來。小傢伙在持續行進中,點滴感受自身的全新狀態,歡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好好,這樣子最好了,我太喜歡我當前的狀態了,我可以吃更多的東西了…… 實力意外突破,真氣流動更速,所能負荷的靈氣上限自然也隨之暴增,隨之而來的,自然還有……繼續拿出來各種東西狂吃海塞。

…… 彼端的嶽州城、一個院子裡。一個正在閉目盤膝坐在房間裡的白衣女子驀然睜開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為什麼。當初給女兒設下的封印,怎麼就突然被掙脫了,還是接連被掙脫三道。這怎麼可能。」 「不會錯的,她正處於龐然靈蘊氛圍之中,超出負荷的精粹靈蘊無限供給,非如此絕不可能如此。」 「這小傢伙都是好機緣,明明生而逢災,卻化險為夷,步步隆運,叫我這個素來以氣運自鳴的做娘的,竟也瞠乎其後,自愧不如。」 「既然緣法當前,想來不會撐爆的……吧。」 「既然不會撐爆,那就不妨多貪些,天既予之,如何不受。」 …… 秘境天空中,風影歡脫的極速狂飆。我的實力又強大了。喵咦哇。隨著實力的意外大幅度增長,風影對於外物的渴求度更上層樓,這也就導致了,地面上的東西,只要是靈植之屬的,逕自一掠而過,連地皮一起抓走,在空中一邊狂飛,一邊清理,自然導致了大片大片的土石沙塊從空中不斷落下。從地面若是有人看去,現在的風影就像是一架失事的飛機,狂噴著黑煙從高空高速的一飛而過。卻始終也不曾當真墜毀。地面上,啪啪啪啪啪啪……不斷地掉落石頭樹根泥巴,以及無用的,或者低階的靈植――那是一鍋端,被卷進去的。掘地三尺,滿目瘡痍,亦難以形容。

風影一邊跑,一邊吃,一邊收,一邊甄選,明明繁雜的工作,操作起來竟是絲毫不亂,甚至隨之操作的持續,腦子還越來越見清明,只感覺自己移動速度越來越快,若是前面有出口,我甚至可以一直這樣子飛到天盡頭。最最關鍵的是,這麼飛起來,飛下去,半點也不累。既然如此,那就繼續飛啊。就在風影越飛越起勁,樂此不疲的時候,突然有異樣察覺―― 嗯,前面……怎麼這麼香。那是什麼。風影眼見有異,不覺精神一振,極目遠眺前方,一團沖天而起的火紅映入眼帘。而隨著持續接近,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愈發濃鬱,說是香飄十裡那也是半點不為過的。風影見獵心喜,身法竟再快了一分,不說數息的時間就來到了香味的源頭所在地。仔細觀視之下,只見此地乃是一個樹林子,亦或者該說是果樹林,因為每一棵樹上都掛滿了果子。眼前的這些果子,造型甚是奇特,與其說是果子,莫如說是振翅高飛的小鳥。觸目所及,唯有可愛,唯有惹人憐愛。只可惜這一幕落在風影的眼中,卻只有香甜、熟透了、應該很好吃這類的標籤。這些個果樹不但所結果子造型特異,每一棵大樹本身亦是粗壯之極。似乎有什麼字…… 「飛天果園,七千年一熟。」 風影沒心情理會此地果樹果實來歷根腳,她發愁的是,這些樹都太大了,沒法全部打包帶走啊,好可惜啊。

一念藉此,突然動作,渾身在空中一抖,一旋,兩旋…… 鋪天蓋地的風刃強勢湧入果樹林中,片刻之後,劇烈旋風從地面升騰而起。無數風刃盡皆有為而作,將果子精準斬落,再由旋風將果子盡皆聚攏在空中,堆了好大一包,風影小爪子過處,不下數萬枚果子登時消失不見。整片樹林,清潔溜溜,連一顆果子都沒有剩下了。風影身子一搖,身在半空中的身軀一下子脹大十倍,一張口,就是一千多顆果子進入口中。隨即舒服的喊了一嗓子。「喵哇。」 真好吃。又甜又香。既然好吃,如何辜負,當下又是一抓,又是幾百顆進入口中,大嚼特嚼。旋即,身子裹挾著空中颶風,音爆連連,又再次向著遠方疾飛而去。隨著時間持續,眼看著四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風影卻還在繼續狂飛。她感覺自己還可以再深入一點,回程,來得及。畢竟剛進來的時候自己實力未有突破,相對較慢,綜合現在的速度完全可以彌補回去。更有甚者,自己一路走來已經將入眼的好東西盡數打包,回程只需循原路埋頭返回就好,並不須如其他人那般在返程階段,收取靈藥靈植。此外,風影現在隱隱一種感覺,似乎前方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若是不過去的話,將是大大走寶。想做就做,仍處於幼生期的風影打定了主意,不管不顧的衝了進去。機會只有一次。

這句話,風影記得尤其清楚,那就不能浪費。隨著咻的一聲,千裡路途一掠而過,風影終於看到了吸引自己的源頭,一座山。而山上升騰湧動的紅光,輝煌蓬勃,更兼滿盈生命力量。風影毫不猶豫,鼓動極限速度興衝衝的衝了過去,這裡,一定有好東西。「喵哇。」。

第396章 第278章空前絕後【四千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 #

,碧落天刀 雖然隨著接近,周遭環境的溫度越高,風影絲毫不為所動,這點溫度盡在她可承受範圍之內。為了得到好東西,冒點險也是值得的。及至來到了熱源核心位置,往下一看。風影登時將「喵哇」一聲呼喚脫口而出,同步瞪大了眼睛。觸目所及,中間赫然是一個法陣。法陣全部由極品靈晶組成,而且其中最中間的核心位置,安置更是暗金色的靈晶,目測至少有數百塊至多。靈氣澎湃洶湧,幾乎形成潮汐。風影見獵心喜,二話不說逕自,衝了下去,風翼一張一斂,席捲整個法陣……收。咦。怎麼沒收動。風影再三嘗試,向來無往不利的空間戒指收攝之法,竟然無功。風影念頭極速轉動,不禁想起了風印破開火精陣之時的做法,頓時眼前一亮。仍是想做就做,風影不假思索凝聚大招,匯聚全身力量於一點,將之化作一把空前巨大的風刃,惡狠狠的砍了下去。「喵咦哇。」 咻。這一擊,風影端的是用盡全力,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五條尾巴,齊齊筆直的指向天空。隨著轟的一聲爆響,那法陣被這一擊生生闢裂開一道口子,或者當年布陣之人根本沒有想到,有人居然會採用這種暴殄天物的野蠻方法,來針對這無法計算價值的好東西。要知道,如此精巧、這般造價的法陣,哪怕只是摔壞一個角,裂開一道縫,都會讓人心痛的流淚。

可風影偏偏就是個例外,全然不管這些有的沒的。這又不是我的。我的目的只是要帶走一部分,如此而已。我不砍開,我不破壞,我怎麼帶走。留在這裡落灰嗎。隨著那一聲隆鳴之餘,法陣不復完全,再也無法抗拒空間戒指的收攝之力 風影再展風翼,下面的靈晶一股腦的盡數收走。而且,還很有心眼的將這些東西全都扔在了空間戒指的最裡面,與自己當年收的靈晶都放在一起。真的好多極品靈晶,下面還有富餘,反而戒指裡面的空間所餘無幾了。風影滿臉心痛的扔掉了幾十條大蜈蚣的肉,這才將剩下的靈晶盡數收走 好可惜啊,人家要心痛的掉眼淚了。但是為了這些好東西……這些蜈蚣肉……哎,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抓吧。風影心疼大蜈蚣肉之餘,不禁愈發細心搜羅極品靈晶,意外原本極品靈晶之下,另有他物―― 貌似是……一個窩。窩裡有個蛋。這是什麼蛋。個頭足足有大西瓜那麼大。保守估計也得有四五十斤的份量吧。風影好奇之心陡起,圍著這顆蛋轉了兩圈,大眼睛中儘是驚異不解。哎呀好奇極了。而失去了靈晶的保護之後,這顆蛋的顏色似乎有所變化,晶瑩閃爍,觀之便非凡物。風影嘗試著抱了一下,發現這蛋足足有數百斤重,遠遠超出目測。怎麼辦。若是帶出去,肯定會被沒收的。風影轉了兩圈,不禁又想起了風印的話:能吃的全部都吃掉。

於是乎,風影注目於蛋,心潮起伏:也不知道這顆蛋好吃不好吃。但是……不管了。風影逕自抱起蛋,隨即就將之狠狠地磕在了尖銳的大石頭上。嗯,似乎聽誰說過,吃生蛋更有營養…… 這顆蛋的外殼異常堅硬,風影接連磕了好幾下,愣是沒磕破。風影眼珠轉了轉,從戒指裡取出來一大塊靈晶,這玩意堅硬,不失為砸蛋利器。咚。蛋被砸了一個洞。乳白色的蛋清,流了出來,更散發出難以言喻的清香,頗有一股子……類似媽媽乳汁的那種感覺。好喝。風影再度抱起大蛋,逕自一揚脖子…… 咕咚咕咚,連蛋清,帶蛋黃,幾口就喝了一個乾乾淨淨。就算是幾百斤重的蛋,相對於身軀巨大化的風影,算不得什麼。風影一飲而盡,才要將空蛋殼丟棄,卻又見這蛋殼就只破了一個洞,其他部分完整無裂的蛋殼,轉轉眼珠就收了起來,仍舊是扔到了最裡面。如果他們要給他們蛋殼好了,反正裡面是啥也沒了,若是不要的話,留個紀念也不錯…… 嗯,功德圓滿了……哎呀,時間貌似不是很富裕了,我得趕緊出去了。再不出去,這辛苦取來的所有東西都要被沒收。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怎麼能給他們沒收呢。風影向來財迷,比風印更甚,連自己母親的洞府都能搜颳得一乾二淨,更何況現在這是自己新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東西,哪裡甘心接受被沒收。

按照規則分潤……都不怎麼樂意的說。風影騰身而起,沿著來時路,以極快的速度,好似白光一樣的疾飛了出去。快些,再快些…… 一定要趕在時限內,出去。風影前進或者返程,盡皆在狂飆,而瘋狂的狂奔還有風印。但風影搜刮的太專業太仔細了,沿途所及基本沒什麼遺漏的。好半晌之後,風印乾脆停下腳步等風影歸返,對於小傢伙,風印還是頗覺其心裡很有數的。一定會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回來。風印就只是奔出來兩個時辰,就察覺自己貌似有點傻逼了。這明知道小傢伙在前面掃蕩,自己還能找到啥。又不能岔開方向,一旦岔開的話,小傢伙回來很可能找不到自己,若然出現錯失的話,很可能在規定時間內出不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在原地等候吧。眨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風印仍舊不著急,除了把自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更轉而開始吃那些風影特意留給自己的那些個果子…… 咔嚓咔嚓…… 味道真不錯啊,更兼靈氣澎湃洶湧,果然是外界絕無僅有的靈果。一個一個的果子扔進嘴裡,庫存自然越來越少。又一個眨眼,沙漏已經掉落了半數,五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風印開始有些心神不寧,按說小傢伙現在應該往回走了吧。就算小傢伙的身法速度更在自己之上,前進跟返程是雙向的,去的時候需時多少,返程也得差不多的樣子。

如此又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風印有點慌了,開始祈禱風影趕緊回來。可是六個時辰過去,風影居然還是沒有回來,一點音訊蹤影都沒有。風印這下子沉不住氣了。小傢伙,你去哪了。我明明一開始就跟你說清楚了,怎麼這麼不守時呢。沙漏一粒粒金沙的持續掉落,代表著時間點滴流逝,轉眼六個半時辰過去了……眼瞅就七個時辰了。風影還是半點影子沒有。我的天啊。風印心急如焚,卻又再三告誡自己不能亂,更加不能盲目的找尋風影。就在七個時辰又過了一刻鐘、風印已經在勸告自己,最壞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此次遺地之行收穫落空,自己已經落肚的那些,總無法追回吧。還有風影,她肯定也胡吃海塞過了,也算頗有收穫,不虧不虧的時候…… 風印一眼驚鴻,見到天空彼端……自己的視線盡頭,一團白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如同天邊白雲,在颶風中迅速接近,宛如風馳電掣。只是一瞬間,白影已然回到了自己的面前,正是風影。眼見風影回來,風印歡喜之外,還有莫名驚詫。自己跟風影朝夕相伴,自詡是這個世上最了解風影的人,很非常相當的知道風影底細。小傢伙的速度快則快矣,比自己更快是一回事,但快到當前這個程度,有點驚悚呢。再仔細觀視之餘,發現小傢伙的鼻孔裡噴著熱氣,腦袋也騰騰冒著熱氣,眼神中儘是點點迷濛。

「嗯,這是怎地了。」 「咿唔……」 趕迴風印身邊風影竟來不及解釋隻言片語,逕自一股風將風印卷到自己背上,再開極速,繼續狂飆。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們先出去再說。風印才想分說,早被迎面而來的颶風灌進嘴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只是抱住了風影的脖子。只感覺身側所有景物,忽的一聲就拋在了身後不知道多遠。親身感受到了風影此刻速度有多麼驚人的風印,心下吃驚更甚,這小傢伙,幾個時辰的時間不見,怎麼實力進步了這麼多。速度快到了超乎我理解認知的地步了。還有……後面這飄飄搖搖的五條大尾巴是怎麼回事。我可是很清楚的記得,在進來之前不是才剛剛進過一次階麼。怎麼就突然多出來了一條。這……有點不科學啊。難不成是這小傢伙在這裡面吃啥特殊的天材地寶了。還有,她身上怎麼這麼熱。這……怎麼哪哪都透著古怪呢。風影唯恐趕不及時限,竭盡全力一門心思的往出口飛。事實上,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腦子有點暈,連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在剛剛吃下了那顆蛋的時候,明明沒事,可是在自己狂飆了一段時間之後,一股龐大到超乎自己負荷上限的靈氣,在自己丹田內突然爆發。當時小傢伙就差點爆了。這是什麼蛋,怎麼這麼厲害…… 我就吃了點生的而已啊。

第397章 第279章一種植物【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如果不是這股靈氣異常柔和,充滿了對生命的裨益,風影甚至無法堅持回到風印的身邊 但就算這樣,靈氣仍舊是太過龐大了,自己最該做的是進入休眠狀態,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化納吸收這股靈氣…… 可是……現在不行,現在還不能睡。我若是睡著了,只怕就無法按時回去了。那許多的收穫,就要打水漂了。說啥也不能白跑一趟。說什麼也不能被沒收。這都是我的。我的。她竭力撐持著腦海中的最後一線清明,馱著風印,在空中化作了一道白光,不斷提升速度,向著出口方向狂飆激射而去。如此一個時辰之後,風影終於無法抗拒那無邊睡意,失衡墮地。下墜過程中,身子迅速縮小,重歸拳頭大小,落在風印的手掌心之上,弱弱的咿唔一聲,不行了,我撐不住了。接下來你自己跑吧,應該不遠了,應該趕得上。原本帶在她身上的空間戒指也落到了風印的手掌心之上。她自己則是鼓動最後一絲力氣,一骨碌鑽進了風印的口袋裡,呼呼睡了過去。風印哪裡還顧得上測量距離還有多遠,趕緊檢查了風影的狀態,就算此次遺地收穫再多,也比不上小傢伙的安危重要。風印仔細檢查再三,發現風影呼吸平穩,並無太多異狀,惟其身體發熱,一股股的氤氳之氣在緩慢升騰。

「應該是吃了太多的靈藥……超出了身體的負荷上限,唯有轉為深度睡眠狀態,才能點滴化消。」 風印對付這種方式,可說極有經驗。既然是身體負荷不了,我送你升級就是,自然提高身體負荷上限。隨即便是手指頭啪的一聲點在小傢伙額頭上。完整的點靈點化,第三次。然後迅速的運轉化靈經,恢復自身狀態。風印功行一周天,伸手再摸小傢伙身體,發現其身體熱度消失了不少,但那股龐大的靈力,仍舊還在體內肆虐,但憑風影個人力量,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盡解。風印毫不遲疑的又是一指頭。點靈點化,第四次。風印雖然修為大增,但這般完整的化靈點化,接連兩次,已經是當前極限。若是還不行,出去之後,略作恢復之後,我再點一次便是。左右小傢伙吃了這麼多東西,怎麼也撐得起消耗。念頭把定,風印不敢怠慢,飛速的向著出口方向藉此而去。一路一邊跑,一邊將一隻手撫在小傢伙身體上,時刻感覺一下溫度是否還是那麼的熱,所幸風影的狀態愈發好轉,就如平常睡著了一樣,而且還如往常一般的開始緩緩褪毛。直到此刻,風印才算徹底的放下心來,可以全速趕路了。而在此出乎風印預料的是,他全力趕路才不過跑將將一個時辰,就已經看到了出口,而這會,距離十個時辰的時間,赫然還有半個時辰還要多點的時間。

貌似,他竟是第一個趕回來的人。我去…… 居然回來得早了。這不是虧了嗎。彼端門戶洞開,嗯,或者說一直就沒有關閉。風印好似旋風一般的衝出去,自然盡數落入了正在等待的眾人眼帘。費總教官等人這會正在閒聊,神態很是放鬆。因為時間還早,風印還真是第一個出來的人。所以無論是鴉皇和鴉族高層,還是人類教官都是很放鬆的。「這鳳凰遺地之中好東西那麼多,鴉皇陛下怎麼就沒有想過進去掃蕩一番。」費總教官問。「不是不想,而是真正的做不到。」 鴉皇嘆口氣,翻個白眼道:「地級以上的修為者,不能進入此處秘境。即便能進入的低階修為鴉族,每次進入秘境的時間上限,也不得超過二十個時辰,滿打滿算也就一天半多些的時間,這層限制,不管是誰都一樣。」 「這本就是當初鳳凰陛下設定的限制,非是針對任何人,任何種族。」 「所以這些年下來,鴉族不少子民也曾經進入此境,但也就只是在外圍稍留,種一些個樹植,年復一年的整理裡面的左近位置地方的剷除。」 「又或者是開墾一下裡面的近處良田。」 「雖然秘地靈氣遠勝他處,但每次開啟都需要聚集許多鴉族高階戰力,大耗靈力,最終產出卻往往不如預期,近年來也就是儘可能的在入口處種植一些可以收穫較快的靈植。

要知鴉族與人類比較,雖有某些種族優勢,但說到種植,人類能幹的活計兒,那幫沒化形的小傢伙們幾乎什麼都做不了。只是會飛,在那地界可濟不得什麼事。」 「而那些臻至化形境界的鴉眾,卻又早已超出了地級的限制,再也不能進入秘境……」 鴉皇說到這裡也是滿臉無奈:「如此周而往復,吾族空自守著寶山,如此洞天福地,裡面的東西卻是可望而不可及,勉強種植下的,也是種一年死一年,得不償失……」 「要不然說,人類才是萬物之靈……這洞天福地若然是落在一個不會武功修為的人手裡,也未必不能發揮作用;偏偏落在我們手裡…反成雞肋……」 鴉皇一臉悲催。聽話聽音,總教官們也是倍覺感同身受,紛紛嘆息。的確,不管是誰處在鴉皇的位置,對於這等尷尬,就只能無語。一位大燕教官說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僱傭人族前來打理。便如陛下所言,這秘境的限制對於不具修為在身的人族,反而不是限制,就算只得二十個時辰的時間,只要人數夠多,仍舊足以完成相當面積的耕種,等到作物成數,再由另一批人類幫手收割,這樣豈不是可以做很多事。沒有修為在身的尋常人族,就算想造次,也無能走遠,只要操作得當……」 大燕教官一席話,好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鴉皇兩眼剎那間瞪圓了,竟自呆立半晌,久久不語。是啊,為什麼不這麼敢呢。這麼多年了,本皇怎麼就從來沒有想過僱傭人類做事,空置秘境偌久時間,當真僱傭人類,只憑那些人類的淺薄修為,門戶就只得一個,全然不怕他們會挾帶私逃…… 這個計策,妙極妙極,足堪一用。想到此處,鴉皇忍不住一把抓住那位大燕教官的手,連連搖晃:「這位兄弟,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多謝多謝,我之前從來都沒有想到……真是……真是,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一時間,所有教官齊齊面黑如碳。包括三位總教官在內,每個人都用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看著這位大燕國的教官,森然之意溢於言表。他麼的,這麼個主意,你以為我們就想不出。亦或者是這麼多次金牌集訓以降的參與教官想不出。你個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這個主意出來,會為人族普通人和低階修煉者帶來災難。滅頂之災。你個人族罪人,罪不可恕。鴉族以前不知道自無動作,如今知道了……這還了得。怎麼可能沒有後續動作。鴉皇哈哈一笑,道:「諸位請放心,憑咱們之間的交情,無論如何我們也做不出強擄人族,為咱們出力幹活,最終殺人,全然沒有底線的事情,哪怕是真的僱傭人族,我們也會將薪酬定得很高,再不會有別的舉動。」 幾位總教官悻悻道:「但願如此。

」 隨即鄭重告誡:「陛下,相關人族相助耕種作物之舉,詳細分析,未必可行,箇中利弊,請陛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一朝行差踏錯,便是天怒人怨,後果不堪設想呀。」 鴉皇點點頭道:「這件事我會寫入族規,詳細思量之後,再做定奪,幾位,放心吧。」 那位大燕教官今年乃是第一次參加鈞天手集訓,剛才的話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現在再仔細思量自己的那番話,可能會對人族造成災難,臉都白了。此刻也急忙補救:「是啊,小可一時妄言,不堪推敲,請鴉皇陛下千萬三思才好。」 鴉皇看了他一眼,笑吟吟道:「定然是要三思的,要三思的。」 幾位總教官也是紛紛皺眉頭,看了這傢伙一眼,盡皆感到此人實在不咋地。出口之前沒有思量都不說,光是說完之後沒有擔當,這樣的人,實在不堪大用。正在這個時候,門內人影一閃,一人就飛了出來。眾人抬眼一看。呀,熟人,金牌第一,溫柔同學。可是,他怎麼這麼快就出來呢。明明還有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呢。費姓總教官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二目圓睜,異常不悅的說道:「你怎麼回事。還沒到點兒呢怎麼就出來了。提前了接近一個時辰,你都不看計時沙漏的麼。你還想不想好了呀。」 其他幾位總教官的眼神也盡顯不悅之色。

要知此次金牌集訓,以最後試煉為賭注的秘境之行,才是鈞天手最為關注的真正重點,亦是收益落點所在。眾人盡皆對此抱有重大期待,你溫柔身為戰績榜第一人,竟然不呆滿時限,提前這麼多出來,分明就是不想出力,誤人誤己,不堪大用。反倒是鴉皇神情大悅,滿眼儘是欣慰之色道:「溫柔守時出來了有什麼不好,你們不也是說了,提前出來總比拖後出來強。怎地現在又變了味道。」 「那也不該出來的這麼早啊。」 費姓總教官衝衝大怒,看著風印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團糊不上牆的爛泥,滿滿的恨鐵不成鋼。太令人失望了。風印也只好嘆口氣,道:「秘境之地太過遼闊,我一時走岔,失了方向,再勉強深入的話,難免越走越偏,反而耽誤了出來的時間,只得掉頭,這樣我還是緊趕慢趕,就怕出來晚了……哎……」 總教官更怒:「所以你收穫了多少。」 「這個……不多。」 「不多是多少。我還不知道你不多。你那點運道,只怕都在最後試煉裡消耗光。」 總教官閉上眼睛,長長嘆息:「你可知道這個機會多麼難得,豈是區區試煉可以比擬……你更不知,咱們鈞天手,多少人在等著裡面的靈藥……你呀你呀……」 風印低頭受訓,半點不敢作聲。「罷了,你直接說你到底收了多少靈藥吧。」 總教官瞪著眼睛:「還不拿出來讓咱們看看。

」 風印眼睛一亮:「只要靈藥。」 「當然,其他的都算是你們的機緣。」 「明白了。其實我收穫的靈藥真的不多,之前走岔路就是被一株異種靈植吸引,心神有失。」 風印拿出空間戒指,輸入精神力溝通瞬間,念頭瞬轉,卻是想到了從裡面獲得的靈藥與外面截然不同的特殊性,萬一被檢查戒指……反而不美。也就真的沒有私藏,譁啦一下子全倒了出來。觸目所及,門口出現了一座小山。一時間,在場眾人目不暇接,哪哪都是靈藥,靈果,靈植。足足萬數以上。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寶成堆出現,無數的靈氣驀然混雜在一起,登時衍生出現一道靈氣潮汐,爆炸也似的靈氣沖天起來。所有人不禁駭然變色。「這是三生草。這是月華參。我的天啊居然有這麼多的飛天果。還有這麼多七重靈。」 「這才哪到哪……這是,這是……」 教官們心下震驚莫名,駭形於色。這麼多。怎麼會這麼多。金牌集訓每兩年舉行一次,進入鳳凰遺地秘境也不算多稀罕的事情,也就是時間長短人頭數多寡有所出入,但縱觀此前萬年以降,所有參與集訓試煉進入的人帶出來的東西全部總和,都不如溫柔這一次帶出來的多。怎麼會這麼多的。光是飛天果就有差不多幾千枚。這可是頂級的好東西。還有那麼多不次於飛天果的諸多天材地寶…… 發了。

可同樣目睹這一幕的鴉皇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就厥過去。這麼多。怎麼會這麼多的。這特麼這小子難道是進去掃蕩了麼。看那數量,再看那種類,還有品種,簡直就是掃蕩清光,掘地三尺的架勢啊。這……這也太讓本皇心痛了。剛才還看那小子挺順眼,現在,簡直該殺啊。鴉皇看著風印的目光,充滿了怒意。這混蛋。恐怕是到達了我們鴉族根本無法到達的地方。………… 【萬字送到,求月票。今天戒酒第五天。】。

第398章 第280章霸主滿載!【八千字大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399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一種植物【二合一】三位總教官在驚喜之餘,不敢怠慢,立即開始收拾。 #

先將靈藥堆挪到安靜處,在鴉皇和鴉族高層眼睛如同噴火的注視之下,開始分門別類,呼喊聲接連不斷。「將你們身上玉瓶子都交出來。快些。」 「快點。」 「太多了。這也太多了。」 「溫柔,愣是要得。」 費總教官臉上直接樂開了花,甚至轉頭教訓起風印來:「溫柔你這小子也太實在了,怎麼就真的全交出來了。你這孩子,收了這麼多怎麼也不知道自己留點,多留幾顆我們也不會介意的……」 「不就是檢查檢查戒指。難道我們還真的給你沒收了。裝著看不見也就是了。」 「真是,實在。」 這句話雖然有點破壞規則,但還真的沒人反駁,絲毫不以為忤。一方面,風印給出的,實在太多了。另一方面,此事換成任何人,都難免會自行私藏部分。至於被查或者不被查……那都是之後的事情,總要嘗試一下的。實在抵賴不了,被收走也就收走了,反正原本就不是我的…… 但萬一若是成功了呢。甚至私藏根本就是不成文的規矩,看總教官並沒有檢查風印的空間戒指早已說明一切。可溫柔剛才明顯就是一下子全都都倒出來了。要不然能這麼順利。譁啦一下子就是一灘。可不就是太實在了嗎。風印也在後悔:我去……原來你們看著很多就不檢查戒指。這……這我不是虧了麼。費總教官殷勤的打招呼:「溫柔,來收取你的三成。」 風印趕緊過去:「是,是。

」 大家都是高手,分揀動作亦是很快,若是落在風印前世,做個快遞分揀員都不用特別培訓。果子種類品相各不相同。三枚的,風印收一枚,十枚的,收三枚。一枚的,或者鈞天手全收走,或者風印自己留下了,反正這麼多,大家也就大方了起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溫柔多拿點怎麼了。所以兩枚三枚的那種,溫柔也能拿到一枚,到後來大家一個勁兒忙著裝盒子,全然不去理會溫柔到底拿多少了。但風印卻是全程按照規則辦事。只要數量差不多的,絕不多取,自己都已經全拿出來了,何必再摳那些小細節。我溫柔是個遵守規則的老實人。既然已經在東西上吃了虧,所以這個好印象,一定要留下。這舉動不禁讓所有人都是高看了他一眼。懂大局,識大體,守規矩,是我的我一點也不讓,不該是我的一點也不拿。無論任何時候,這種人都是最受歡迎的。風印倒出來的天材地寶雖多,前後仍舊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所有寶貝盡皆瓜分完畢。到後來玉盒子都不夠了。這讓費總教官很是牙疼。誰能想得到會搞出來這麼多。這麼一分揀,足足是數萬靈藥啊。其中各種果子就是兩萬多。而且這是鈞天手收取的部分,至於溫柔自己的,沒有計數。所以總教官涎著臉找鴉皇:「陛下,支援一些玉盒子唄。」 鴉皇差點崩潰。

你特麼的從我家裡來了個大掃蕩,我就這麼看著且不說,居然還要我幫你們準備存儲物品。這特麼將老子當冤大頭啊。要不要老子再幫你們送回家去啊。「五年物資。」 鴉皇咬牙切齒。「就幾個盒子。」 總教官瞪起了眼睛:「也值當的這麼獅子大開口。最多一個月物資」 「最少四年半。」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鴉皇絕對不退步,終於定在了兩年物資這個超級大的數字上。實在是總教官們不想爭了。先把靈藥搞回去,乃是第一大事。若是藥效流失,那是多少物資都挽回不了的。鴉皇讓人取來了玉盒子,然後黑著臉去找風印。「這位金牌殺手,你究竟進去了多遠。」 「也不遠吧……」 風印一臉的無法計算的無奈:「我就全力奔跑了四個時辰多一刻鐘吧。」 「哦。」 鴉皇心裡有數了。溫柔展現出來的速度,比起人級巔峰的火鴉的速度,大概快了三倍。若是這麼計算。鴉皇再次讓風印跑了一次,測算了一下極限速度。心裡更加有數:「辛苦了。」 「不辛苦。」 風印很謙虛,很是敦厚的說道。恩,你按照我的速度去推算吧,希望您能找到好多好東西。那邊總教官們目光如炬的在分東西。三位總教官各自監督,將對方收取的數量種類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都是要上交鈞天手的,自己無論如何不能私藏。而且鈞天鑑自己也在記錄。

風印將那三成略多一點點的收穫,又重新收回戒指之中。至於那些靈晶,他是壓根就沒打算往外拿,無論有沒有費總教官的那句話他都不會往外拿的。那就是我的,靈晶都一樣的東西,憑什麼說是這裡面的。對吧。又不像那些靈藥,除了這裡面別處沒有…… 然後,大家看著風印的眼神,盡皆親熱到了極點。這位,即便是放眼整個大陸也是一位活生生的新晉財神啊。能夠比溫柔更富裕的,起碼在靈藥這一方面那是基本不會有別人了。鈞天手總部收走的固然不少,遠超風印,但是……那些是屬於鈞天手整體的,並不是屬於某個人。這一點,可是必須要分得清清楚楚的。這麼算下來,風印登時搖身變作最頂級的香餑餑。「任何人都不準動溫柔的歪腦筋。」 現在秦國幾位教官,包括總教官在內,此際盡都嘴上心裡的咒罵起鈞天手初初訂立下的這個規則:為什麼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清點呢。怎麼就不能找個安靜點的,僻靜點的地方清點嘛。這下子可好。溫柔對於各國教官來說,本來就是個敏感的傢伙。現在還有再加上了『超級大肥羊』的頭銜。還怎麼好得了。這特麼……這是一步步向著最危險的深淵滑落過去。偏偏這傢伙始終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令到咱們大秦,就算有心提供庇護,都有力難施,無能為力。區區一個人級七品,區區一個金牌殺手。

身上卻帶有便是彩虹至尊都沒有的龐大資源儲備。你都不擔心被誰搶了麼。這比三歲孩童背著金山過鬧市,還要更無遮擋。且不說你溫柔本就仇家哪哪都是,從今天過後,溫柔恐怕就真正要成為全大陸的爭競目標了。而且,溫柔不透露真實身份,大秦鈞天手和暗衛以及官府軍隊,根本無法對他實施保護。這樣的事情簡直無語。「溫柔,你這會是真的該考慮一下,直接進入大秦鈞天手分部,或者直接進入暗衛。」 費姓總教官道:「老夫願意親自為你做保。」 他很焦急。因為是他逼著溫柔把這些東西亮出來的。若是溫柔因此而死,那老子豈不就成了罪人。這麼有潛力的一顆好苗子啊。風印微微一笑:「多謝總教官關照。」 「到底行還是不行。行的話,老夫現在就上報。不行的話,今天我就把你抓過去。」 顯然,費總教官是真正心底發毛。說句到家的話,哪怕是現在集訓結束,有大秦所有教官和總教官一起保護溫柔回大秦,他都沒有太大的信心可以安全到家,或者,連三成把握都沒有。實在是,太危險了。風印聽到費總教官的話登時傻眼,看此老這架勢,沒準真的會對自己動粗也說不定,但就算是真的為自己安全考量,可要是以日後自由為代價,還是敬謝不敏。畢竟,自己的安全考量,不需要外人相助啊。

那麼,就只有真的給出此老一些交代,平息他的這份好心了。當下便傳音給總教官說了一句話:「安全無虞。」 總教官不依不饒傳音:「不行。」 無奈之下只得再次傳音:「我現在就已經是暗衛了。不過,身份屬於秘密,部長不允許我向任何人公開,跟您開口,已經違規了。」 總教官眉頭一皺:「嗯。」 「等人少了,我給你看暗衛令牌,自能佐證一切。」 風印無奈傳音。「一會不給我看要你好看。」 費總教官冷哼一聲。隨即讓風印站到了一邊去。整個過程,包括從風印出來開始,風印就一直在控制著自己別打嗝,實在是在裡面吃靈果吃得太飽了。他可不是風影,是純種的人族,沒有妖族普遍的肚量。尤其是到了現在,龐大的靈力還在自己身體裡面持續生效,丹田已經接近爆滿。偏偏持續生成的龐然靈氣還在不斷的湧入經脈。說句不客氣的,現在風印放個屁,都能讓這地界的靈氣濃鬱一倍不止。終於可以躲到一邊調理,風印不禁松下了一口氣。不知道怎地,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神識,比之前靈敏了許多許多。

即便是閉著眼睛調息,也能感覺到周圍看著自己的目光,有多少羨慕,多少殺意,多少貪婪,多少嘆息…… 但這一切,仍在鈞天手這個龐然大物所限規則的當下,風印情知這一切不可避免——總不能為了不讓人羨慕嫉妒恨,就放著那麼多好東西不收吧。那是斷斷不可能的事情。風印縮在了總教官身後的一個角落裡,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開始致力於平復體內靈氣。然後便是等此次秘境之行的限定時間到來了…… 大約大半個時辰之後,文書墨等人腳前腳後的出來了。文書墨等人可不比風印有風影這等強力助力,他們這十個時辰,基本就是在全力奔跑與全速疾馳中渡過的,雖然他們也有如風印風影一般胡吃海塞沿途所遇的靈果靈植,但限於他們的速度與腳程,便是耗盡九牛二虎之力,跑得兩條腿都快斷了,所得仍舊有限。而且還不能全部都吃掉。必須要帶出來一些那是規矩。但他們一個個盡都很興奮,只覺光明坦途,盡在眼前。他們在啟行之前,得了總教官的指點,所以這一次所採到的靈藥靈植,可當真是不少,無不沾沾自喜,自覺不錯呢。如文書墨便在心裡估摸,自己這次收穫頗豐,或者可以將溫柔老大壓下去一頭吧。他在此之前可是打聽過的,之前有緣進去的前輩們,其中有一位燕國的,不過採摘了三十九株靈藥,就得以排名第三。

自己這一次,可是足足收穫了五十七株各色靈藥靈植。這個成績,好一好就能排名第一。這真是運氣好沒辦法,自己沿途所過,意外發現了一株靈果樹。猶記當年那位燕國前輩時常慨嘆,若非當年第一那個傢伙運氣爆棚,居然在他的行進方向上巧遇一棵掛果的果樹,佔了天大的便宜,如何能在收穫方面超過自己。正是基於這點認知,文書墨把握滿滿。還有從另一側歸來的嶽空,出來之時亦是滿臉紅光,就差點要哼著小調了。他的運道以及收穫同樣令人豔羨。這一次進入,因為堅持多跑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意外發現了一處廢棄的藥田,雖然是廢棄藥田,仍舊被他找到了幾十顆靈藥,還有靈果。加上之前的,總數目已然愈百,如此豐厚的收益,還不獨佔鰲頭。文書墨這酸逼,還不得為老子作詩一首。這一波,絕對可以揚眉吐氣,傲視群儕。雖然金牌殺手戰鬥,我差一點運道,沒能得到前三,但這一次,卻要一舉將前三都壓下去。以後,還有誰敢小瞧我嶽空。我可是擁有螭蛇的男人。螭蛇是未來必然可以化龍的存在。還有誰。其他眾人也盡都是心思各異,滿臉喜色。到了出來的時候,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迎接教官們的驚訝還有讚許。可等他們出來後,卻發現教官們一個個的反應都很平淡,不見半點波瀾,那是一種近乎『提不起勁兒』的那種感覺。

眾人不禁齊齊感到一陣陣的懵逼。這是怎麼了。難道教官們養氣功夫都這麼好。都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這麼……厲害呀。不,一定是教官還沒看到我的收穫,一旦收穫超乎他們的預期,他們自然會感到欣慰,加倍的欣慰。可是將眾人收來的靈藥盡數撿收,眾教官仍舊平淡,仍舊滿臉儘是乏味的收裝玉盒,始終不見漣漪波動。之後又隨口吩咐眾人自覺收取了屬於他們自己的那部分,便將這一波收靈藥事件畫下了終止符,告一段落。整個過程無風無波、沒滋沒味的過去了。眾位金牌殺手不禁茫然,一股我是誰,我在哪,我都幹了些什麼的感覺油然滋生。不對啊,明明我們進入之前,你們一個個的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充滿了期盼的讓我們注意這個注意那個。唯恐我們啥也帶不出來。可結果呢…… 可現在呢…… 我們都滿載而歸了,你們卻一臉死了娘的德行,這是給誰看呢。卸磨殺驢都不帶這麼快的好麼。雖然沒有實質傷害,大家卻都感覺受到了由衷的侮辱,亦或者是……凌辱。但眾人對諸位教官屬實沒有辦法,訕訕的收了靈藥,早已沒有了初初的那份興奮與欣喜。整個過程,透著一個尷尬勁兒在瀰漫。就像是洞房之夜,明明自覺自己很厲害,汗流浹背的忙活半天,卻發現新婚妻子連點反應都沒有…… 這特麼得是何等臥槽啊。簡直就跟吃了屎一般的心情。玩呢。

「四天後,離谷。」 「四天之中,教官與學員分割,學員可自由活動修煉。」 一句話,將離開的時間推遲了四天,但金牌殺手們也沒覺得怎樣;既然來參加集訓,還收穫良多,早回去幾天與晚回去幾天沒什麼差別。在這裡還能更好的將戰鬥經驗都整理一下,消化一下,嗯,還能交流切磋一下,何樂而不為…… 等到重歸固有生活,再踏江湖,只怕就難得再有了這樣子的機會了。其他兩位總教官和其他教官則是很不樂意。你啥意思。就為了給你的溫柔創造時間,所以別人也不能離開。這是什麼道理。但費總教官卻是很蠻橫的定下了這個規矩:「若是誰有不滿,不妨來和我切磋切磋,我會盡全力讓他滿意的。」 「罵街還是打架,你們自己挑,任君選擇,絕無二話。」 眾人登時滿臉黑線,如鳥獸散。這個老不修的,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單論打架的話,在這裡沒人固然打得過你,但單純跟你周旋一番,未必不能。可說到罵街,咱們這些就算綁成捆,聯手其上,特麼也不是你丫的對手好麼。他麼的竟然以你之強,敵吾等之短,太無恥也。溜了溜了。就在眾位教官也待要離開的當口,突然一股莫名的突破韻味,氤氳四溢。眾人頓時愣住,紛紛轉頭看向突破源頭。等看到正在突破之中的那人之後,一個個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眼眶,目光中儘是強烈的不可置信。

溫柔。又是他。怎麼又是他。他不是前幾天才剛剛突破過麼。這傢伙到了集訓地,沒幾天就突破了人級六品,又在戰鬥中突破了人級七品,這才過去了不到兩天時間,竟然就又再次突破了八品。你是妖怪嗎。嗯,就算是妖怪,也沒有這樣的修行進度吧。所以,你是妖孽嗎。想要逆天嗎。風印也是一臉的扭曲無奈,不是我想要裝逼,而是吃的靈藥太多了。尤其是回程中,不斷的吃…… 現在,靈氣爆炸,徹底的壓不住了。「真特麼好運氣。」 幾位總教官和鴉皇齊齊對視一眼,各自心有瞭然。一個個的面容盡皆扭曲起來。他們盡皆修行行家,見微知著,稍稍回想就能想起風印回來之時的狀態,周身氣血充沛,遍體靈氣湧動,顯然是真氣充盈至極,溢於體表。而且自己都不能控制了。而能導致這種現象的最直觀解釋,莫過於這傢伙採摘到靈果靈藥的同時,享用了相當的數量。當然,這說不上私藏嘛,因為這本就是總教官在諸人進入之際,吩咐過他們的合理做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出來後所交出來的東西,其實是這傢伙吃剩下的。再狹隘陰暗一點的說法就是,也就是這傢伙沒有那麼大的肚皮,否則能全部吃掉空著手出來。換言之,這傢伙之所以能突破,不過就是憑著吞食大量靈藥強增修為,生生突破了人級八品。更借著龐然藥力,將修為強行堆到了人級八品中階。

擦,這是吃了多少啊。所有人都是臉上有點扭曲。既然想通了個中關竅,大家自然可以推敲出一應過程,也比其他人明白風印此刻的狀態,這貨之所以會突破,絕不是火候到了,不過是因為吃靈藥吃到爆炸而已。而且,這才哪到哪啊,他身體內的靈藥效能不過只發揮出來了一部分,極小的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大部分藥力,還都留在腸胃裡等待消化揮發,亦或者是駐留在經脈中等待吸收化納。此刻的風印,隨便呼出的一口氣,放出的一個屁,乃至從全身毛孔中緩慢揮發的些微靈氣,都是最最精純的精粹靈蘊。起碼在最近的十天之中,溫柔這個人等於就是一個人型天材地寶,隨隨便便吃他一塊肉都能修為大進。在他身邊修煉,都要比在其他的地方效率高得多。而這種情況,起碼要持續到十天後才會逐漸減弱。一幹教官,包括總教官在內,一個個都是眼睛發綠,滿滿的羨慕嫉妒恨。這種情況咱們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但我們卻從來都沒想到過能成真:誰能夠有這樣的機緣,只是吃靈藥吃到飽。吃到撐。而且還是吃到經脈靈氣爆炸身不由己的直接升級。這特麼做夢都沒這麼美過的美事啊。可是誰能想到,現在自己眼前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幸運兒。而且還是自己等人親手送進去、親口指點的。

這一刻,無論是鴉皇還是三位總教官,亦或者是周圍所有鴉族高層和人族教官,心裡都只有一個字要說。「草。」 嗯,就是一種植物而已,莫要多想。………… 【昨晚沒睡好,哎,從今天起開始戒酒,第一天。】 7017k。

第400章 第281章橫斷蒼穹【二合一,七千大章】 #

,碧落天刀 …… 幾位大秦教官圍繞在溫柔周遭,為其護法。三位總教官則是走到旁邊,開始商議事情。「溫柔這一次貢獻的靈藥,非但是萬年未有高品質,價值之高,數量之巨,更不下萬年收益總和。甚至超出了很多。」 費總教官道:「單就這件事本身,你們該當明白有什麼意義吧。」 兩位總教官默然無語。「相信不論你我,還是鈞天手高層,都會認可這份價值,這樣一來,咱們給他的獎勵,實在是太虧待人家了。鈞天手做事,向來以公允著稱,若是這種不公平發生在鈞天手內部,實在沒有這樣子的道理,此例,不可開。」 費總教官義正言辭,一席話居然罕見的沒有髒字,全程用詞極盡文雅。半晌,其中一位總教官才淡淡道:「我對此並沒什麼意見,就如你之前給溫柔秘笈傳承玉佩的時候,就多給了幾門步法進去,這一點,我們也都當沒看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上綱上線。」 費總教官面具後的老臉一紅,隨即便惱羞成怒道:「放你娘的屁。你有證據麼。」 「此事還需要證據嗎。不過不成文的規矩罷了。」 「不需要麼。那我控告你私自給你們大燕的金牌殺手每個人都多塞了東西,至於多塞了什麼,老子都不知道。反正很多很多,多的令人髮指。」 燕國總教官氣的眼珠子發藍:「放屁。你有什麼證據。

」 費總教官聳聳肩道:「這還需要證據嗎。不是不成文的規矩嗎。」 另一位總教官都開始嘆氣了:「你還是直說你想怎麼辦吧。能辦咱們就辦了,不能辦,就是不能辦。」 「還能怎麼辦,就是原本的獎勵太少,不符合鈞天手出多少力獲多少利的基本原則。」 費總教官道:「咱們是按照鈞天手規則辦事,不符合規則,我也不會提。就你們自己捂著良心說,如果有這個貢獻的是你們國家的人,你們會不會提出來。」 那兩人再度默然,他們拋開鈞天手總教官的身份,亦是大有身份之人,不願抹殺良心說話,若當事人不是大秦溫柔,而是出身他們國家的人,不但肯定要提的,還要大大的提,隆重得提,豈能輕易放過。畢竟貢獻值實在太大了,豈能不做一點文章。「哪怕溫柔不是我們秦國之人,我也會提出來補償。」 費總教官大義凜然道:「因為,此事關乎鈞天手原則,公道不該被抹殺。」 另兩位總教官將心比心,感覺自己也會這麼做。的確是這樣。總不能抹殺了良心。於是便道:「你還是直說你想怎樣吧。咱們斟酌著辦。」 「雖然如此,但我覺得也不用太那個啥,好像咱們鈞天手上趕著似的。」 費總教官說道:「不如就只是把兵器的規格提一提。原材料稍微再好一點點。我感覺就差不多了。

」 「姓費的,星辰寒鐵就已經很不錯了,那溫柔就算再如何的功績卓著,本身修為終究不過人級,再好的東西,落在他手中,不過明珠暗投,難有發揮餘地。」 「東西太好,反而是害了他。」 另兩位總教官道:「須知星辰寒鐵級別再往上,就勢必要牽扯到古老庫存中的傳說級別材料了,而那些,我們沒有權限動用。」 「瞧你這話說得,難道動用星辰寒鐵咱們就有權限了。不也照樣是打報告來的麼。」 費姓總教官道:「再打個報告不就完了。就衝溫柔的貢獻度,上面好意思說不給嗎。還要臉嗎。」 「這話說的也是。」 「功績歷歷在目,公道自在人心,上面批不批,那是上面的事情,反正我們的初衷本意是在維護公平公道公正公允的。」 費姓總教官道,言之鑿鑿,字字鏗鏘,滿身正氣。我是為了鈞天手好。於是兩人同意了。於是就開始起草報告。也就是將溫柔帶出來的物資列了個單子交上去,然後開始正式申請。不多時,鈞天手方面的回覆到了―― 鈞天鑑顯示:可。用不滅星辰鐵為主體,記憶天外銅酌量,雲片鋼加入,神性金絲三條。打造此刀。公道為先,功績既卓,自當重酬,此為原則,亦為初衷。「嘶嘶…………」 包括費姓總教官在內,三位總教官齊齊吸氣,外加群體牙酸。這待遇、這回饋……還真真是罕見的大方,簡直大方的沒邊了。

本來以星辰寒鐵為主鑄材的兵器,已可躋身當世頂級神兵之列,等閒修者莫說擁有,便是一見都屬機緣。以風印還未臻地級的修為層次,擁有這樣的神兵利器,已經是逾越良多,令人覬覦。可鈞天手方面給出的回饋,一連串的夢幻逸品,盡皆古老庫存中的傳說級別鑄材。以此煉製的神兵,此世頂峰可以想見。莫說擁有,便是我們都不敢奢望的級數…… 即便是放眼整個世界,所有巔峰都算上,這樣子的兵器,存世只怕也不滿二十件吧。什麼削鐵如泥,實在是最低級的說法。這樣的兵器,有個特性就是自主恢復:哪怕打爛了,只要有一定時間,也能徇著記憶,自己恢復到原樣。已經是屬於不可思議的傳說級別了。但此事既然是通過鈞天鑑傳達,顯然是觸發了鈞天鑑本身公平公道之根本原則。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風印這一次給出的資源總值,不但高得驚人,更是解了鈞天手某種程度上的燃眉之急了。鳳凰遺地產出的諸多靈藥靈果,真正意義上的曠世所無,此間獨有,功效卓越超凡。而鈞天手所屬的無數高階殺手,多年的徵戰,基本每個人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內外傷損,難以修復。金牌集訓的初衷固然是栽培鈞天手後進,但每兩年一次跟鴉族有所交際,乃至尋覓接觸到鳳凰遺地也是其中重大因由。

否則,費總教官等三人又怎麼在贏了賭注的情況下,還將五年補給給予鴉皇,另一層深意就是以此為餌,引誘鴉皇主動開此賭局。須知不是每次金牌集訓,都能引鴉皇以開啟鳳凰遺地為賭注,上一次已經是二十多年之前的舊事了。積年消耗以及這許多年來的斷層期,令到鈞天手儲備的可以恢復內傷養護本源的丹藥漸漸消耗殆盡。連鎖反應之下,也就讓很多高階殺手,都不敢再出手,因為身體已經瀕臨崩潰,再受任何一次稍微嚴重的內外傷損,都可能導致再也無法恢復。可高階殺手所執行的任務對象,基本都是面對差不多層次的對手,不受傷就想幹掉對方,怎麼可能。而更下一層的連鎖反應便是,很多的高階目標,或者是各大門派的本應被清除的目標,仍舊逍遙在世:原因不外就是沒有殺手願意出手,一旦出手,無論有功無功,都可能導致身體不堪重負,徹底崩潰,連躲避對方反噬的力量都沒有。更有甚者,自己一朝隕落,勢必還要連累很多很多的親朋故舊一起死。鈞天手的殺手也是人,人生在世,豈能當真全無顧慮。但只要這批藥回去鈞天手,立刻就能有海量的高階丹藥被製造出來。到那時候情況就截然不同了:怕受傷後身體不堪重負。不存在。

你出手後,只要你能活下來,一息尚存,哪怕再重的傷,從鈞天鑑裡面領取一枚丹藥獎勵,自然會讓你的傷勢,轉危為安,大為好轉。只要你完成的任務足夠多,連之前虧損的本源,都能給你彌補回來。如此循環起來,反而會讓很多身體有舊傷纏身的殺手,擁有出手擊殺目標的意願,甚至是爭著搶著幹。「可用這樣的材料,打造那樣的一把刀,會不會太暴殄天珍了呢……」 三位總教官都有些無語:「如果不是這把刀太……太不趁手,我都想要搶。」 「真想不明白溫柔那小子怎麼就那麼的死心眼,偏偏要做那種形狀的刀。這也太……太浪費了。」 「其實見怪不怪,其怪自敗,豈不聞有些武功或者獨門刀法,正是需要獨特刀型方能發揮威力的。」 「嗯,說的也是。」 「等等,他身懷那種特異的刀法……那豈不是說,溫柔從來沒有盡全力戰鬥過。嘶……」 「你嘶個毛線,肯定是如此,此子身上秘密不少,否則又豈能在最後試煉上大放異彩。」 「深入秘境的極限速度,才是他真正實力的體現。」 「嗯,定是如此沒錯了。」 「費兄,惜才愛才之心,非你獨有,我們兩人一定不會向溫柔小子出手。但溫柔小子想要活著回去,實在是難如登天。

」 「嗯,你們肯應承不出手不介入,我就代溫柔小子向你們說謝了,至於其他,不勞你們費心了,咱們自有章程。」 …… 突破暫告一段落的風印這會正在檢查空間戒指。眼見裡面滿滿的收穫,許多出人意表的收穫,無不讓他笑歪了嘴。這次還真的是天降橫財,大發利市了。對於天材地寶什麼的,風印其實是沒什麼感覺的,畢竟他的化靈經功體已經是最大的作弊器,療復內傷外創什麼的,對他而言,沒意義。但新收穫的那一大堆超過萬塊的極品靈晶,還有那種應該是更進一步的金黃色靈晶,讓他倍覺驚喜。咱就需要這東西,還真是想啥來啥,此行不虛,此行不虛。比較讓他看不明白的,其實是那個蛋殼了。啥時候這裡面有了這麼大一個蛋殼了呢。風印納悶的皺起了眉頭。這玩意貌似不可能是秘境裡面的吧,因為裡面不是只有機緣和靈藥麼……裡面連生命都沒有存在,怎麼可能有蛋。可這東西,自己怎麼就毫無印象。難道是風影他媽之前就留在戒指裡的。戒指內容空間極大,若不是這次的龐大收穫,想填滿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嗯,這些事其實想想,也不重要, 就是這蛋殼之上遍布的漂亮花紋,代表了什麼意思呢。這……到底是什麼玩意的蛋。小傢伙還在沉睡,顯然想要消化這次的收穫,尚需一段時光,要不然直接問她,最是便捷。

風印看了半天,將滿心的納悶盡數放了下去。左右不過就是一個蛋,難不成還能是龍蛋鳳凰蛋麒麟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盤點收穫既畢,風印又轉而去查看那幾塊傳功玉佩。這一看之下,驚愕的發現―― 這塊傳功玉佩的內容,竟是一整套完整的招法路數。且每一項都以氣勢著稱,絕對的霸氣,萬二分的契合自己的路數。在這一點上,總教官不但沒說謊,還頗有保留。這套以「霸主」為名的招法,包羅刀劍拳掌指腿六種招法套路,每一項都有專門的身法步法,雖源出一脈,卻各有巧妙不同,盡顯霸殺屠戮之意,威凌八方。風印看得兩眼發亮,愛不釋手。仔細研讀之下,他漸漸明白了總教官的意思。如果說給出契合招法套路是獎勵的一部分,那麼與招法套路搭配的身法步法,卻是額外的給予;因為這些招法本身就有配套的步法。所以這六套步法,實實在在就是費總教官以權謀私了。欣喜之餘的風印,猶有一點不滿,這套「霸主」全套,這名字是不是太惡俗了一點呢。簡直字裡行間,由內而外的那麼中二。但在仔細拜讀過這套武功的掌故之後,風印為之恍然,這名字,竟是最直接最單純的表達,名副其實。因為創造出這幾套武學的人,居然真的就是一位霸主。

而且人家初創這些武學的時候,另有名目,但後人為了表示尊重,將原本的名字改成了『霸主』而已。而這位霸主大人,乃是兩千年前的古齊國開國君主,開疆擴土,威震安平大陸,威名赫赫的曠世霸主。若不是其他六國派遣巔峰高手聯袂刺殺,恐怕這位霸主在他有生之年統一大陸絕不成問題。他所創造的武學,每一招一式,都是堂堂正正,堂皇大氣。充滿了帝王風範,堪稱氣勢流的超級大家 完全可以說,若是心胸不夠博大的人,修練這套武學,即便下再大的功夫,再如何的努力拼命,最終仍舊難有大成,難以發揮出應有的威力。畫虎不成反類犬。而這苛刻的心性要求,也導致了這套武學,古往今來少有幾個人修煉有成。不說普通人,就連歷朝歷代各國君主在內,有幾人能有那種氣吞河嶽的氣度。而擁有這樣的氣勢的君主,又有誰會去學別人的功法。還是一位曾經威壓天下的霸主的功法。學了他的,豈不天生就弱了一頭。所以這一套功法,就密封典藏在了鈞天手武庫之中。唯有風印出刀隱蘊的堂皇霸氣,讓總教官生出一種『一刀平天下』的霸殺氣勢。靈機一動,將這套霸主武學盡數打包塞給了風印。但不得不說,這套武學真的很適合風印。風印一看就很喜歡,感覺分外契合自己。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不滿意,就是……那位開國君主的氣魄還不夠宏大,還去不到平吞天下、山河在手的英雄氣概。也沒有達到那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頂級帝王心胸。「於我倒也勉強夠用了。」 風印嘆口氣:「雖然我不是什麼霸主,但這個世界我還真沒怎麼看在眼裡……」 這真是他的內心話。連網絡都沒……連電力都沒……這也叫個世界。看不上啊看不上。所以說他來練這種功法,單只是心理上的優越感,也足夠超出。「開練。」 風印興致勃勃。四天的時間,轉瞬即過。四天的時間裡,嶽空,夏悠,文書墨等人,或者應該說整個五班的人,都圍繞著風印在轉。不斷地切磋,不斷地請教。其實這都是拉近關係的一種做法。人人都看了出來,這個溫柔只要不死,未來必成大器。這點眼光,作為金牌殺手們,還是都有的。當然,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溫柔現在的身家,或許等出去後知道,心思會有什麼變化也未可知。但起碼現在,一個個都是真誠的。或許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是這個世界上,誰又沒有自己的小算盤呢。可悲的不是別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而是你一點價值都沒有,別人連算盤都打不到你身上。尤其是進入前百的那幾人,都是在鑽研鈞天手的獎品功法。不斷地自己鑽研修煉,有所得之後就立即與高手切磋。

四天的時間,基本誰都沒有浪費一點一滴。因為這段時間,太難得。有陪練,切磋的高手,都比自己強還不用擔心受傷。這要是到了外面江湖上,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風影一直在沉睡。風印也已經探查過,小傢伙的肚皮始終鼓鼓的,似乎不斷地有靈氣在體內生成,源源不斷,供養支撐她的進階。對這點,風印是心中有數,但是卻又有點茫然的。「到底吃了多少靈材。一方面補足底蘊,一方面功效十足,一方面還要突飛猛進。」 「不過妖獸身體是真的強悍啊。」 風印是絕對想不到,小傢伙吃靈藥是怎麼吃的。她是先將身體變大,然後一口好幾百上千的那麼吃的。而且是吃了好多好多口。可以說,風影吃掉的,比交出去的要多得多。而且最後還吃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蛋。說句實實在在的話,也就是風影經過了風印九次聚靈點化,兩次點靈點化,而且在吃掉了那麼多靈藥之後,再次承受了風印的點化幫助。否則,隨便換成任何一個君級之下的妖族吃掉這些東西,都要被撐爆掉。實在是太……太多了。所以小傢伙這一次睡的比任何一次都時間長,足足四天了,還沒醒。風印收集的晶瑩的貓毛,都好大一堆了。小傢伙還是呼呼大睡。但是神態明顯輕鬆了許多,而且似乎如同做美夢一般。小屁股上隱約有動靜,出現了一條剛剛萌芽的,新的尾巴。

小傢伙從剛剛誕生五尾,居然馬上就要再生長出第六尾。六尾……那可是已經完全超越風印的現在層次的威力。甚至達到了地階巔峰的層次。而現在看來,這種事情,正在發生之中。因為隨著小傢伙的睡眠,那第六條尾巴,正在不斷的長成。第四天。終於有事情發生。各組天才開始串組,串門子,告別。荊無客來到了五組。與別人不同,在打過招呼之後,看著風印說道:「溫柔,江湖相見,我會殺你。勿怪言之不預。」 風印頷首:「那就看你本事了。」 嶽空一躍而起,眯著眼睛道:「就憑你。荊無客,你是不是沒睡醒。」 荊無客面容冷硬,直接不理嶽空,轉身而去。似乎整個五班,除了溫柔之外,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文書墨嘆口氣,想要吟詩一首。但是看到整個五班都要氣炸了的樣子,還是明智的收回了自己的文採。自己可也是燕國人。這一首詩出口,借著荊無客裝逼之後的餘韻,整個班的人能把自己打成肉醬。最起碼奄奄一息是肯定的。陸續有人來,因為第一第二都在這裡,自然而然成了中心。等到十三班過來的時候,其班長對溫柔道:「溫柔兄,我叫楚雲。日後江湖相見,還希望與溫柔兄守望互助,共成大業。希望溫柔兄多多教誨,提攜。」 此人的態度,居然是出乎預料的低姿態。一幅之後就以溫柔馬首是瞻的樣子。風印熱情歡迎,微笑以對。

隨即就是徐家兄弟,徐老三和徐老四,前來拜謝救命之恩。「此恩無以為報,日後江湖再見,再圖報答。」 兄弟倆現在的修為增長與之前相比,已經是飛躍式。足足衝到了先天的巔峰,接近人級了。可以說,現在的兩人已經達到了銀牌殺手的水準。甚至還能比一般的銀牌殺手更強些。顯然,這幾個月的沙包生活,對兩人的裨益非常大。每時每刻,都在挨揍之中度過的徐家兄弟,現在的戰鬥經驗如何且不去說,起碼挨揍經驗,差不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真的是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現在兄弟二人只有一個想法:去嶽州。找風郎中。從這些殺手嘴裡閒談的時候了解到,嶽州出了一位神醫,生死人而肉白骨,出神入化,當世醫術第一。就沒有這位神醫治不了的病。與彩虹天衣的青衣部主管何必去關係非常密切,與軍隊中的吳鐵軍等關係相當好。徐家兄弟發動自己聰明智慧的大腦想了想,立即就知道了這是誰:除了風郎中,誰有這本事。當日去醫館的,不就是吳鐵軍和何必去。這多簡單。於是徐家兄弟立即來了勁兒。找到目標了。找到風神醫了。值得我們畢生追隨的人啊。我們來了。以後,我們就跟著你鞍前馬後打江山,等咱們騰出手來,再找溫柔先報恩,然後輕輕打一頓好了。所謂不打不相識,人家也救了我們的命。還是可以交個朋友的。

有風郎中在,給這位溫柔大殺手幾顆丹藥,些微好處,豈不就能輕輕鬆鬆收入麾下。所以徐家兄弟很高興。雖然,連續不斷的挨揍好幾個月,但是,這都是值得滴。終於。費總教官帶著風印的刀來了。「你的刀。」 費總教官給風印遞過來:「試試,趁手不。」 風印抓了過來。一試,輕重正好,長短如意,完全的量身定做。那種流線型,那種劈出去的手感,都要比之前那把強出了無數倍。而且,刀鋒鋒利,展開空間的時候,風印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一層層劈開空氣的細微感覺。風印瞬間就喜歡上了這把刀。「好刀。」 「這把刀可不是普通的刀。」、 總教官眉眼含笑,道:「你可萬萬不要辜負了這把刀。這把刀……」 風印頓時驚詫:「這……這貌似是超出了原本的範圍好多。」 「這是你應得的。」 「多謝總教官爭取。」 「不客氣,我看看你的暗衛腰牌。」 總教官道。風印臉上一抽,你還是沒忘記這件事。於是將布長空當時送的腰牌拿出來,雖然沒有激活,但是卻是的的確確的暗衛腰牌。而且級別不低。對這點上,風郎中是不害怕的,不管是彩虹天衣的腰牌,還是暗衛的腰牌,他手裡的都是高級貨色。總教官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對他來說,這東西存在就行。再說了,擁有暗衛腰牌卻不激活。那是多麼傻逼的事情啊。「行。

」 總教官道:「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跟你們暗衛聯繫。」 「無論任何事情,都可以上奏。」 「明白嗎。」 「明白。多謝總教官關心。」 然後是顧雲帆來了。「溫柔你過來一下。」 「是,教官。」 看著顧雲帆遞過來的空間戒指,風印一頭霧水。「這是什麼。」 「這是贏來的賭注,你這些是一半。」 顧雲帆微微一笑,道:「當時……呵呵,過程就不和你說了。總之,過程太危險,所以,當時我就發了一個誓言。若是溫柔可以助我贏下來,我就分他一半。後來果然贏了。」 顧雲帆哈哈一笑:「所以這些就是你的。」 「我只能和你說,若不是你,我們顧家就完了……所以,這是你應得的,收下吧。」 風印一頭霧水。到底咋回事啊。跟我啥關係啊。突然就分我一半。但顧雲帆已經轉身離去了。「莫名其妙的就欠了顧家這麼一個大人情。」 風印撓撓頭:「這可怎麼好。」 他根本不知道其中詳情,所以理所當然,是感覺自己欠了人情了。實際上就算是知道,風印也會這麼認為:因為全程沒有他任何事情。只是他逾時沒有出來,讓顧雲帆的顧家發了一筆而已。若是顧雲帆不給他,溫柔到死也不知道這件事。等於就是不了了之。既然顧雲帆給了,不管他如何發誓,如何過程,但對於風印來說,這就是實實在在的人情。顧雲帆拉不下臉來不給。但風印也拉不下臉來白要。

這就是……世間事最奇妙的地方。最後,一番總結大會。過程半個多時辰結束。「希望各位未來在江湖上,鋤奸懲惡,替天行道,扶危濟困,靖平人間。祝願諸位武道長虹直抵星空。」 「希望未來可以看到各位,締造傳奇。」 「江湖風波險惡,諸君多多保重。」 「解散。按照從一班開始的順序,出黑鴉谷,出梧桐山。」 雖然無限雲霧聚攏而來,梧桐山大陣重新開啟。只有一條道路,在濃霧中指向遠方。一班所有學員同時鞠躬:「拜別教官。此次授藝之恩,傳功之德,我等畢生不敢忘記。」 「多多保重,盼有回報之日。」 數百人躬身行禮,然後站直身子,騰身而起,化作了離弦之箭。穿破雲霧。衝出了梧桐山。外面便是江湖。教官們在總教官們率領下,佇立高臺之上,看著這一波學員離去。身子筆直。一動不動。一波一波的學員離開。就如無盡潮水,永不止息。五組動。風印率領全班,一起鞠躬,行禮。耳朵裡傳來一細微的聲音。「出去後,最快速度離開,立即喬裝改扮,遮蔽身上靈氣。等安全了再出來做事。身上好東西太多。」 風印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就化作了一道黑色利箭,穿雲破霧,直接衝了出去。這一次的集訓。風印不知別人,但是就他自己來說,卻是真的終生也不會有絲毫忘記。從今日起。武道修煉,眼前皆是坦途。

在風印之後出來的五班同學,還想要與溫柔老大一路同行。但是眼前只有空山寂寂,溫柔在出來的第一時間裡,就已經蹤影不見。不有一個個都是悵然若失。隨即招呼一聲,各奔西東。曾經在梧桐山內團結一致的眾人,瞬間風流雲散。…… 【本想寫夠一萬,看來是真的難。就八千吧。戒酒第二天。】。

第401章 第282章溫柔殺戮,肆無忌憚【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02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橫斷蒼穹【二合一,七千大章】風印在離開黑鴉谷地的第一時間裡,便即展開了自身移動速度的極限,儼如一抹流光,直直衝進了對面的山林之中。 #

一閃之下,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內,就此不見了蹤影。直接就第一時間擺脫了所有人的視線範圍,然後立即變向,挾極速身法,第一時間就衝到了當時和不偷天曾經等待的那個位置。這個地方不但是一個制高點,視野廣闊,能夠清晰地看到周遭所有物事。而且左近更有一棵大樹,正是風印在入谷之前就備下的後手。未雨綢繆的事情,風印從來就沒有遺漏過任何一次。有很多時候用不上,但是用上,就能救命。閃爍騰挪,來到了樹身之後。氣機發出。那大樹亦是應變神速,不待風印吩咐,樹上已經出現並不很大,卻足以藏身一人的樹洞,風印全程一停不停的直接衝進了樹洞之中,跟著,樹洞瞬間閉合,毫無間隙痕跡可言。樹洞夠用就好,何須開得太大,待到風印進入自後,再行調整就是。事實也是如此,風印進入樹洞的第一時間,整個人好似不受控的快速下沉,轉眼就來到了樹根之下的位置。至此,就算將這棵樹的整個地面部分清除,仍舊難以觸及到風印此刻的存身位置,天衣無縫,再無破綻。藉助大樹之助,存身地下的風印鬆了一口氣,早將一指頭點在大樹身上。「好久不見了,老朋友。」 大樹充滿了喜悅之情的微微搖曳,樹葉簌簌作響,迎風飄搖。恩人無恙,隔日再會,甚好,甚好。人間,值得。

…… 隨著無數殺手陸續出谷,教官們也都離開了梧桐山。而鴉皇等鴉族高層,則開始著手盤點鈞天手送過來的巨量物資,如山如海的諸多物資令到鴉族高層們無不喜笑顏開,似乎已經將這一次的試煉慘敗,盡數拋之腦後。但也有一些高階鴉族,招呼也不打一聲的逕自飛了出去。鴉皇自然有看到這些鴉族高層的悄然離去,卻只當做沒看見,聽之任之。此次集訓任務既畢,一眾教官們根腳出身各異,來到外面便即分散,各回各家,各奔東西。只不過,許多人看似離去,繞過某處隱秘處,卻自藏匿了起來,顯然是有為而作,更有不少人,也如風印一般展開自身極限速度,四下裡搜尋。而自梧桐山往大秦的兩條道路,早已經是壁壘森嚴、鐵桶一般。溫柔。插翅難翔。就看最終落到誰的手裡,花落誰家而已。此子天賦、運道如此超凡,豈能容他存活於世,安然成長。絕無此理。豈有此理。更何況,此子身上帶著如山如海的物資啊。那可是舉世罕見的珍寶。大秦幾位教官的動向更是乾脆明顯,他們毫無掩飾的沿路搜索。他們已經存下了必死的心念,哪怕大家都死在這裡,也要將溫柔接應回去。溫柔也必須要回去。溫柔是大秦的天才。不容有失。那些靈藥資源,是屬於溫柔的,溫柔是屬於大秦的,這麼算下來,靈藥也可以算是大秦的。任誰也別想奪走。這是原則問題。

我們可以讓孩子裝著無盡資源隨處行走,愛咋樣就咋樣,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再怎麼暴殄天物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但是,別人想要搶,不行。任何一點置喙,都不行。三位總教官護送靈藥,先送回鈞天手。彼此制約,彼此監督,彼此防備。他們三位,不管如何心急如焚,也無法顧及溫柔了。…… 所有人都在猜想溫柔必然急著回去。因為回去就代表著安全。但是風印其實並不急著回去,一點都不著急。對他來說,在嶽州和在樹洞裡,一樣。還要比在嶽州的時候少了幾分俗務。他在樹洞裡一待就是十天。這也不是他所願,他本來打算是,等風影睡醒了,進階完畢,就離開。風影不醒,始終不放心。而且也少了一大臂助,對於平安回去,毫無把握。讓他很是意外的卻是,本來預期兩三天的光景,風影就該醒來了,但是小傢伙一直沒醒,一直的呼呼大睡。風印再三確認,小傢伙就是在消化過剩的龐然藥力,並無危險,便即耐心等候之餘,轉而開始鑽研霸主諸般武學、以及消化體內的藥力,修為可說是蹭蹭蹭的往上漲。不得不說,鳳凰遺地這一遭,無論是風影還是風印,吃的靈藥真的有點太多了,遠超自身負荷上限。這也就是風影天賦異稟,風印身負化靈經功體,否則,早就被超負荷的恐怖靈氣給撐爆了。

隨著持續運轉功體修煉,感受到身體內靈力超乎尋常的增長幅度,風印自己都有點感到恐慌了。這進展,實在是……太快了。自己前來參加集訓的時候,不過人級五品,而且還是突破沒幾天,到了這裡之後,沒多久就突破到了六品,然後在之後獲得火精之後,又再次突破一層,臻至人級七品。再後來進去尋靈藥,吃了許多風影留給他的天材地寶之後,靈氣不受控的突破關隘,一路幹到了八品。再到現在,只是最尋常的運功狀態,修為卻是高歌猛進,一步步的推到了八品巔峰,眼看就要突破九品了。再這麼持續下去,我豈不是就要地級了。地級可就是此世的大高手級別了。風印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進步這麼快,在他的原本預想之中,自己在這次集訓之後,能到七品,就已經是極限,已經是大跨步的前進了,再多,再快,只怕要扯著蛋了。但是…… 現在感覺就真的很奇怪。身體裡面就好像有個永不乾涸的泉眼,在不斷地噴出來新的泉水,融入經脈,融進丹田,隨著周天運行,化作屬於本身的力量。而每一個周天運轉下來,都伴隨有大量的靈氣從身體裡溢散,這些對於風印來說,乃是過載以至於無法吸收的力量,而這對於這棵大樹來說,卻是最難得最稀罕的夢幻養分。而且還全都駐留在樹洞裡,並不散發出去。這棵樹可真是有福了。

繼火精源地左近的那棵梧桐樹之後另一棵,有福之樹。在風印的指點下,將所有能量,全部約束在根部。機緣啊。天大的機緣。風印在一邊持續運轉化靈經,將湧動不息的精純靈氣,化為自己的底蘊,鞏固根基,同時又將部分靈氣吐納出去,絕不讓自己靈力積累出現絲毫缺失,避免出現靈氣難以圓滿,有所瑕疵…… 另一邊,自然就是在腦海神識中推演諸般霸主招法,將之融入自身管用的招法套路之中 刀子還在不斷的吞噬火精,只是每吞噬一段時間火精,就要吞噬幾塊靈魄珠,使得元氣神魂得到微妙的平衡,不會出現一方太過於強大的傾向。一旦形成平衡,便即停止吞噬,兩邊同步消化,轉化為自身實力,等到消化之後,又開始新一輪的吞噬,周而復始,快樂得像一個掉進了糧倉的老鼠。狂吃狂吃狂吃…… 而隨著狂吃海塞,持續進補,刀子的身上逐漸開始出現明亮光澤,初初還只是刀尖位置綻放微光,漸漸的延伸開來,持續推進,這會眼看著刀刃前半部分就要悉數亮起來了。不得不說,顧雲帆這一次給出的賭注分潤,意義重大,五十顆靈魄珠起到了相當關鍵的作用。直接將刀子進補的口糧,補得空前足滿,兼之巨量的火精,更讓刀子大快朵頤。神魂靈氣的雙向加成,對於刀子的實質化,作用堪稱難以形容。

同在識海之中參悟的風印自然大有感觸。只待刀子的刀身整個亮起來,不但刀子所能提到的助力更上層樓,開天刀法第二招,也將跟著到手了。而現在看來,距離這個雙喜臨門的日子,不會太遠了。果不其然,到了在大樹內部靜修的第九天。刀子這一段刀身,徹底的亮了起來,道典也隨之發出點點清光,異常的清聖。這不啻證明,條件已經達到了。風印心心念念的開天刀法第二刀,即將出現。就在風印的殷殷期待之中,本就遍體透現光華的刀子陡然發出一陣夢幻也似的玄異光華,構建成一個似真似幻,若虛還實的神異夢境。在神異夢境之中,正有一人執刀而立。他立身在山峰最高處,整個人淵渟嶽峙,宛如山嶽的一部分,亦於與蒼茫大地,盡為一體,密不可分。分明有凜冽的山風在吹拂他的衣袂飛舞;但是在風印眼中,就只感覺到他與山共體,再也無法區分。他動,則山動。山動,則天地動。在他面前,有無數敵人來襲,有地上奔跑的強大猛獸,也有自遠天飛來的強橫妖獸。地上的猛獸紛沓在大地之上,大地亦要為在顫抖,天空的妖獸羽翼橫空,將蒼穹日月一起遮蔽。盡皆強大到了極點,強橫到了極處,無可匹敵,不可撼動。風印不過冷眼旁觀,一眼照看,已經倍覺神魂震撼,分外的感覺到自己渺小。

面對這樣的強大妖獸,似乎不必可以做什麼,只需隨便一口吐息,自己就得在下一刻化作齏粉。可明明只是……看到了一組影像而已。卻已是這般的驚心動魄,神魂動蕩。而那站在山頂的雄壯身影看著對面鋪天蓋地的妖獸,發出一聲豪邁的大笑,隨即喝道:「這就是開天刀法,第二式。」 「橫斷蒼穹。」 他之腳步終見稍稍挪動,就只是輕輕邁出一步,當真只是這一步而已。風印卻異常真實的感受到他身後的山川大地,日月蒼穹,盡都隨著他這一步,齊齊向前邁了一步,宛如跟隨。一步驚世,天地相隨。這種感覺,難以言喻的玄妙。縱使風印的本心判斷,這不可能,絕對不合理。但他在感官上的感覺,卻的的確確就是這樣子,真實不虛。日月星辰,天地河山,整個世界,都隨著這個男人的這一步,跟著邁步向前。儼如窮世浩威,強勢迎上那鋪天蓋地的妖獸來襲。一口長刀,悍然劈出。風印能清晰地看到,這個人如何提刀,如何展鋒,如何出刀,如何運力,如何將全身修為,盡數化作了窮時浩蕩的霸世一刀。那狂霸到了極點,更兼威猛到了極點的決絕一刀,一往無還,乾坤失色。刀光從出手時候的丈許光芒,極端時間內便化作了從東到西,橫斷蒼穹的絢爛刀光。一時間,整個天地之間,除了這一刀的刀芒,再也不見其他。

這人一刀出,轉身就走,對於面前無盡妖獸,根本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欠奉。只留下一聲豪邁的大笑。「一刀蒼穹橫斷,區區妖獸,何能受我一刀。殞命於一刀之下,卻是汝等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幾世修來的福報。」 「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一人執刀而去,蒼穹日月,仍舊好似隨他旋轉,山川河嶽,一如之前,伴他遠行。風印整個人則是被那一刀的天地極威震撼得幾乎不能語言。「這才是刀。」 「這才是刀啊。」 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比劃著,體內化靈經功法亦隨之高速運轉,嘗試按照那行刀的線路,運用發揮。一瞬間的福至心靈,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氣勢,油然而生。那一招刀法仿佛楔刻入風印的神魂之內,雖只是在神識之中默默演練,揣摩這一刀的每一處神韻,腦海中,卻已經重複演練了無數遍。「橫斷蒼穹。一刀出,蒼穹亦要一刀截斷,天下無匹。」 「這……這是何等霸氣。」 風印感覺自己只要一想起來,就難免熱血沸騰,就不禁興奮鼓舞,躍躍欲試。那個畫面,那個男人…… 「如此偉丈夫,如此大氣魄,才不負來這世間一趟。」 風印嘗試終畢,輕舒了一口氣,卻覺體內靈氣再度暴躥起來。因為隨著神識演練,此刀氣機浩威動蕩,由內而外,令到他原本處於九品瓶頸的靈力,不復安穩平和,空前暴躥起來。

一瞬靈力湧動,丹田之力,陡然逆衝而上,儼如浩蕩狂濤,狠狠拍在了沙粒鑄造的海邊城堡上。風印識海好似聽到了轟的一聲脆響,瓶頸城堡被浩蕩巨浪,生生拍碎。九品瓶頸,瞬間淪為一盤散沙,再也不成桎梏。洶湧的靈氣,以山呼海嘯之勢,融入全新的經脈循環流轉,一如訓練有素的軍隊,循著全身經脈,自然而然的行走數個周天,一點點的將基礎夯實。一點點的將修為,提升上去。突破關隘之餘,海浪非止有餘未盡,反呈越來越高之勢,迅速提升的修為,自然也水漲船高,不斷增長。如此持續不斷地周天運行,風印的修為逐漸增長到了九品中階的地步。雖然修為暴增,但此刻的風印卻只感覺經脈脹痛莫名,頭痛欲裂。心念電轉,神魂陡然一振,強行打斷了靈力修為的高速運轉。一瞬清明之餘,好似如夢初醒,睜開眼睛,兩眼射出來兩道宛若實質的金芒。虛空生電。燦目金光。這卻是人級九品修者的特有跡象,人級九品,成。「人級九品,半步地級,從現在起,單論個人修為,我也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風印唏噓的嘆口氣。直到現在,他來到異世界之後,那始終缺乏的安全感,才終於回歸了一絲絲。仔細想來,自己自從到了這安平大陸,卻又哪裡過過什麼安穩日子。

始終朝不保夕,日日刀口舔血,甚至初初的每一口吃食,都是從慘烈的搏殺中獲取得到的。鈞天手的殺手……這種生活,不得不說,壓力太大了。幾乎時時遊走於生死之間,動輒危厄,死關隨身。再念及自己糟糕的資質,始終提不起來的修為實力,足足遲了十年才到的金手指……誰能想像自己這個穿越者,過得何等不容易,心裡又經受了什麼。如今,終於即將跨入地級境界了,不過三個月就增長足足五品的超級進度,自然成就了他的自信,也增長了他的安全感。「終於,稍稍安全了一點。」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仍在熟睡的風影,心裡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絲安慰。終究,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人物了。雖然依舊不強大。但是……畢竟在這異世界,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小小的一片天地。「目標在何方。」 風印並不知道。他完全不知自己的未來在哪裡,他只是這樣一步步的往前走。努力地,將每一步,都走的踏實。「咿唔……」 已經熟睡良久的風影醒了,就在風印剛剛突破之後的當下。合共六條尾巴悄然浮現,輕輕搖擺,輕柔且優雅的跳到了風印的手心裡。六尾神異,但風影的身軀小小仍舊,風印手心足可容納,一如往昔的用自己小腦袋蹭著風印的手掌心,軒動不已的小尾巴在他掌心掃來掃去,充滿了依賴。「小傢伙,你醒了。餓了沒。

」 風印此刻心中全是平安祥和,撫摸著風影的小腦袋微笑問道。「咿唔ing……」 風影低低的哼唧,腦袋蹭來蹭去,一點想要吃飯的意思都沒有。「竟然不餓。」 風印對此頗覺詫異。這一覺可是足足睡了半月,其間還伴隨著突破的消耗,居然不餓。這是咋地了。這有點不合理啊。風印正納悶的當兒,卻聽見懷裡風影突然咕的一聲打了個飽嗝。頓時一股濃鬱到了極點的靈氣,從小傢伙嘴裡噴出來。風印差點沒醉倒在這一口濃鬱得不像話的靈氣裡面。「我擦,怎麼會這麼的濃鬱,這也……」 風印登時驚住了。我的小風影啊,你到底吃了什麼。咱們都是一起從秘境中出來的,我不是不知道你肚量遠勝於我,食用的天材地寶十倍於我,利用率也不如我,但足足半月沉眠消化,就算你吃得再多,也不至於令到靈氣發生質變吧。這尼瑪你打個嗝噴出來的靈氣,比我努力修煉的都要濃鬱。才有了一點安全感的風印再度開始懷疑人生了。將小傢伙託住兩個前爪,凌空舉在眼前:「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吃了啥。怎麼會進境如此驚人。」 風影在他眼前唯有一臉懵逼,兩眼全是圈圈,滿臉無辜的看著風印。小心翼翼:「咿唔……喵咿唔……咿唔ing……」 我啥也沒吃啊。我啥也沒幹啊。我明明很正常啊。

風印一手託住小傢伙在臉前,另一隻手抓住六條小尾巴,咬牙切齒道:「說,你給我說,就算我修為淺薄,見識不廣,卻總知道你們妖族進階,遠要比人類進階艱難得多,更遑論你這樣的妖中皇族。」 「你瞅瞅你,剛進來的時候不過三條尾巴,現在,六條了,足足六條了。」 「你還說沒原因。你糊弄鬼呢。」 風影更迷惘了:「咿唔……咿唔咿唔ing喵喵……」 那不是得益於你給點化的麼。一切都是你給的啊。你點了我幾下我就睡著了啊。然後睡一覺就進階一次,睡一覺就進階一次,何曾有過例外啊。怎麼這事兒還反過頭問起我來。問我。問得著嗎。風印愣住了。這話……還真是一點毛病也沒有。可還是忍不住摸了摸雪白的尾巴,道:「難道真是我幹的。沒有別的機緣。」 風影無辜:「咿唔ing喵喵……」 不是你還有誰。別人想要抱我都不可能,就隨便你怎麼擼…… 一番問話問下來。風印迷惘了。風影也迷惘了。風印坐在樹洞裡,兩眼圈圈,風影仍舊蹲在風印手掌上,亦是兩眼圈圈。然後風影倒臥在風印手掌上,將自己的六條尾巴拉過來,一條一條的逐一檢查。跟著又圍著自己的尾巴轉起了圈圈。再然後……風印開始用手指圍著風影轉圈圈,片刻後則是變成風影追著風印的手指頭轉圈圈玩。一大一小又開始了經常玩的遊戲模式。

有意無意間,將這個疑問,徹底拋在了腦後。「真不餓。」 「咿唔……」 事實證明。風影不僅是不餓,而且在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吃東西,似乎肚子裡被食物給填滿了。可以維持她好多年不吃不喝,還夠支撐她修為持續突飛猛進。就是這麼的豪橫,就是這麼的霸氣。一個粗布衣衫的中年人,一幅江湖客打扮,身高腿長,身材魁梧,扛著大刀,背著包裹和水囊,走在青山綠水間。一步便是一米半,雄赳赳氣昂昂,氣勢十足。這位大漢,正是風印。從樹洞裡出來之後,就立即變幻了自己的形貌。堂而皇之,走上了大路。一路向著四界山而去。這裡距離四界山,一萬一千裡。是最危險的一段路程。因為這段路程,孤立無援,四面皆敵。到了四界山,有熊皇為支援,就好的多。不過幸虧,他手上抓著熊皇的神識玉佩。這一路……應該沒啥事吧。要不要,提前捏碎玉佩。讓熊皇過來,貼身保鏢護送回嶽州。風印心裡,這個念頭只是閃了閃。就打消了。難道這輩子都要帶著保鏢。那我又是提升修為,又是拼命集訓,為了什麼勁兒。再說了,這影響我培養那種霸絕天下的氣勢啊。風印最大的把握還在於:鈞天手的人發放的功法獎勵,只有本人知道。而作為第一名的溫柔所得的霸主套裝,也只有費總教官和溫柔兩人知道。這一點,是最安全的。哪怕我用出來,也不是別人能夠知道的。

至於費姓總教官會不會出賣自己——這點,風印連想都沒想過。所以自從出來,他就開始調整自己的姿態。一路大踏步走來,努力的培養那種霸氣雄渾的感覺。每一步都跨越山河。每一步都氣吞天下。然後他終於明白了。刀子傳來的畫面中,那個黑衣男子,氣勢雄渾到了極點的男子,那種沛然莫御的氣勢,是如何得來的。因為那個人,絕對是一個天生的豪雄人物。從小開始,應該就是一個氣吞河嶽,天下無人可擋我那樣的氣概。這種氣勢,包括在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未必就只是表現在戰鬥上。這個人在平常,哪怕不戰鬥,只是隨便一站,也是淵渟嶽峙吧。所以風印也在培養這種狀態。那種氣勢,與心境,有太大的關係。而心境,需要長期的培養。所以他昂首挺胸走大路,一步一步氣吞河嶽的走來,不閃不躲。哪怕前面有千軍萬馬,我依然橫衝直撞。一刀在手,千軍闢易。但是他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來,一直到出了這座山,居然沒人攔截。免得招麻煩。風印感覺自己現在這雄赳赳的樣子,居然還有點闢邪效果。殊不知,他自己感覺威武,但是剛開始,在別人眼中卻是一個『隨時都能拔刀拼命、恨不得找人來生死戰』這樣一種二愣子形象。一言不合,拔刀玩命。甚至不用不合,遇到誰就砍誰的狂人形象。誰有事沒事招惹這麼一個傢伙。

但是再是二愣子,也總有那種不怕二愣子的人出現。風印下山走出三百裡,就遇到了攔截。兩個黑衣蒙面人從林間一飛而出。落在風印面前。風印依然是雄渾氣勢,眼皮也不抬一下,直接跨步前行,如同前面乃是坦途一般。只是嘴裡淡淡一句。「好狗不擋路。讓開。」 對面兩人目光驚疑的閃了一下,其中一人眯著眼睛道:「溫柔,你換了皮,難道我就認不出你了麼。」 ………… 【什麼叫狗窩裡存不住窩窩頭,這兩天一天八千一天七千。只要把多的字留下來明天就能補一更。結果就是這麼全發了……哎。】。

第403章 第283章天下皆敵【二合一七千字。】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04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溫柔殺戮,肆無忌憚【二合一】風印充耳不聞,只是目光凝重看著對方兩人,淡淡的道:「本人下手,從不溫柔。奉勸二位一句,人生在世不過兩條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 #

「硬要往刀口上撞的,乃是自尋死路。」 風印冷冷注目道:「兩位看起來年歲也不小了,怎地連這麼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父精母血,活到二位這麼昂藏身軀,著實不易,何必一步踏錯,幽冥異路。」 「奉勸二位三思再三思。一旦無常萬事休,幽冥豈有回頭路。」 「大家皆為世間浮萍,何苦攔人前路,平添煩惱。」 風印一番話,粗豪中帶著理智,卻始終雜陳著無法掩飾的張狂氣勢,咄咄逼人。對面兩人眼中神色愈發驚疑不定起來:「敢問尊敬大名。」 風印垂下眼帘,看著手中刀鋒,淡淡道:「生與死,只是一道輪迴;來的人和去的人,各有不同的稱謂。來的人,名曰人;去的人,名曰鬼。」 「兩者之間的差別,也不過就是來的人早早晚晚有那麼一天,由人變鬼,卻又何必在意,這在紅塵俗世匆匆幾十年的這具皮囊叫什麼。」 對面一人深深吸氣,緩緩拔劍。「溫柔,你道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幼稚。你以為從燕國文書墨的身上,學到了這些個廢話就認不出你。難道你以為多說幾句,就能遮掩掉你的身份。」 風印呵呵一笑:「說得好,閣下是在找一個叫溫柔的是吧。」 對面兩人目光冷厲:「是又如何。」 風印臉上露出來殘酷的笑:「巧了不是,我就是溫柔。既然你們來找我,那就無謂多說,放馬過來吧。

」 話音未落,已是拔刀在手,煞氣滿面。刀鋒前指,但聽風印沉聲喝道:「老子就是溫柔,給你生路你不走,偏要追根究底,那就給我滾上來受死。」 對面兩人登時感受道一股披靡霸氣沖天而起,直衝霄漢,那是一種類似真命天子一般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霸道,忍不住心下嘀咕。左邊一人心生懼意,不禁看向右面那人,道:「這……這真的是溫柔麼。」 右面那人顯然也驚懼在心,難以拿定主意,道:「應該……是……吧。」 但對面的風印已經不想再等兩人廢話,一臉澎湃戰意昂然衝前,大喝道:「商量什麼。我就是溫柔。溫柔就是我。你們攔截到溫柔了。來戰吧。墨跡個甚。」 隨著轟的一聲悶響,凝實刀氣爆發。正是霸主刀法,首現塵寰。一刀在手,天下皆我臣民,萬眾皆須俯首。我刀一出,便是聖旨天恩,予取予奪,誰敢不從。刀勢輝煌煊赫,強勢而出,剎那間將對方兩人捲入強橫刀風之中。眼見死關臨頭,兩人不約而同的拔劍抵擋,劍光卻也煊赫,顯見這兩人殊非弱者。然而轟然一響,彼端雙劍與風印的刀鋒相擊接實,火光四散。風印甫一出手,便是用出了全力,他想藉此一戰檢驗自己這一段時間所學成果。最重要的事他也已知道,對面這兩人都是地級修者,而且修為位階還不低的樣子。

若是不盡全力,有所保留,自己恐怕會作法自斃,兇多吉少。噹噹的刀劍相撞,專屬於霸主招法一脈君臨四海、獨尊天下的無盡霸氣肆意噴發。一股堂皇四方,君臨天下的霸者氣度,頓時撲面而去。而交鋒三人齊齊身體劇震,各自退後。對面兩人之一人驚呼道:「地級。怎麼會。」 另一人亦接口道:「地級,而且還超過九品……認錯人了。」 對面,風印執刀而上,狂笑一聲:「什麼認錯人了。我便是你們要找的那個溫柔。休走,再吃我一刀。」 「瘋子。」 對面兩人不差先後的罵了一聲,各自縱身而起,向著左右急疾離去。眾所周知,溫柔的修為,不過是人級八品。這一點,確鑿無疑。對方修為已經是地級,這分明不是溫柔,那麼打起來就沒什麼意思了。更想深一層,恐怕對方乃是秦國為溫柔保駕護航之人,故意吸引針對溫柔的戰力,這才自稱溫柔。此人招法路數狂暴,舉動異常癲狂,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是易於招惹之輩,若是還沒遇到正主就莫名其妙的將性命送在這個瘋子手裡,豈不太冤。更有甚者,這兩人早已在心裡盤算過了,對面瘋子的實力堅強,自己兩人想要將之拿下,兩人之中最少有一個人得付出重傷的代價。但是…… 對方並不是針對目標,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豈不是傻子,還是賠到家的那種。以至於這兩人當機立斷,即時遁走。

後面,風印的大喝聲音充滿了惱怒:「休走。有膽子出來劫道,沒膽子戰鬥麼。我就是溫柔,我就是你們尋找的溫柔,莫要走啊。」 叫喊聲中,刀風霍霍,竟是不依不饒的一路追擊了上來。「我特么正打的起勁。你們好歹打完這一場再走啊,我當真就是溫柔,莫要走啊……」 「真特麼就是個瘋子。」 兩人心中無奈。運氣真是背到家了,溫柔沒找到,卻遇到這麼一個戰鬥狂人,為求一戰,不惜假冒溫柔。你說你一人對上兩名地級,不過僥倖不敗,對方不與糾纏,就此退走,你合該鬆一口氣才對啊。結果你特麼居然還窮追不捨,高聲邀戰,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這特麼是真的不怕死啊。這一逃一追,兩人足足被追了兩百裡才算擺脫糾纏。兩人蹤影漸遠之際,猶在慶幸,這個瘋子身法不過爾爾,到底沒有追上自己兩人,避免了這場無謂廝殺。卻尤能聽到那瘋子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大罵:「有種的不要跑。」 「留下來,與爺大戰三百回合。」 「老子就是溫柔,老子就是你們要找的溫柔。」 「你們倆是屬兔子的嗎。」 「混帳東西,莫要跑啊。」 終於確認擺脫了對方,兩人這才齊齊松下了一口氣。「特麼的真倒黴,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是啊……我就說不是吧,你非要說是試試。結果……特麼的;居然有這種上來就死戰的傢伙。

」 「哎……此人決計不是溫柔,不但修為相差極大,身法亦是如此,根據咱們所掌握的情報,溫柔的身法早已頗為不俗,剛才那人的身法固然純熟,但根底卻是一般,拼了命也追不上咱們……如果真的是溫柔,這時候起碼能攔截到我們七八十次了,傳聞那貨身法,似與不偷天源出一脈,天下一絕。」 「怎麼是似與,不是說就是來自那不偷天麼。」 「嗯,確實如此,許多天級高手都這麼說,此說應該不假。」 「哎,休息休息……特麼的被瘋子追了大半天,一想到這事我就氣短。」 「我何嘗不是氣悶,秦國那幫人,為了相助溫柔,不惜自己涉險,真他麼的……」 …… 密林中,有不少人在注意這一戰,並不參與。看到這大漢大喊大叫的追著兩人遠去,都是臉上露出來哭笑不得的神色。「倆傻逼。認錯了人不要緊,還被人這麼追……」 「簡直腦殘。」 沒熱鬧可看,還是趕緊去找溫柔吧。這都已經十幾天了,溫柔到底到了什麼地方,這可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風印追著兩人跑出二百裡,又轉回大路,大搖大擺,氣吞山河的繼續上路。「兩個傻逼,老子都再三再四的告訴他們老子就是溫柔了。居然不信。」 風郎中心中鄙夷一聲。不過他雖然成功愚弄了那兩人,心裡卻仍舊有些沉。

這兩人並不是集訓的教官,甚至跟集訓全無關係,而今卻能夠堵在了這裡。顯然自己身負龐然財富孤身上路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而且還是廣而告之的那種。一念及此,風印不禁偷空看了一眼鈞天鑑。雖然是驚鴻一瞥,卻是一見驚心,這附近千裡,金牌目標,玉牌目標,紫晶目標,簡直是密密麻麻,星羅棋布。顯而易見,大家都想要發一筆橫財,而溫柔身上的財富,乃是如山如海的富裕。不管是誰,一旦得手,就可以提早榮休了。風印時不時的查看鈞天鑑,不時看到很多目標消失,顯示任務被完成;卻又有更多的目標湧進來。這一片天地,萬裡方圓之地,儼然成為了鈞天手高階殺手大肆殺戮的樂園。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只是因為……溫柔在這裡。自古財帛動人心,牽動了無數貪心之人飛蛾撲火也似的蜂擁前來。相對,高階殺手中有多少人也抱著與目標之人同樣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風印目光低沉,心思高速轉動。這麼多人為我而來,若是我就這麼偷偷溜走……且不論溜不溜得掉,總是很浪費的不是。通過之前的際遇,風印感覺自己應該改變一下思路,變換一下自身定位。將急欲溜走者,換位成為獵殺者,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想到就做,付諸行動。風印迅速確定下幾個金牌目標方位,身子一晃,已然鑽進了密林。

之所以有所定見,只因為他知道很重要一點:來殺自己的人,一旦被自己殺死,鈞天鑑將會在第一時間暴露自己的方位所在。而自己勢必不會束手待斃,所以只能戰鬥。戰鬥就會有死亡。死亡就會被知道。既然怎麼也會被人知道溫柔還在這一片區域。那還不如主動出擊,選擇一些對自己有利的目標,早做準備,更有把握。豁出去了。暗影閃現。一個在樹影中埋伏的金牌目標才剛有所警覺,急疾回頭查看之瞬,只看到一片雪亮的刀光劈面而來。「黃三漢。納命來。」 隨著刷的一聲,血光迸濺。那人目光中還帶著錯愕,我是來狩獵溫柔的……怎麼就被其他人給狩獵了呢。又一個地方,又一位金牌目標殞命在一指之下。霸主指法,首開利市。溫柔的指頭,或者說風印的指頭,此前盡為救生點化而出,這次卻是因為殺戮,別樣心思。同樣的一根指頭,濟世救命在行。殺生奪命,也是犀利。金牌榜單之上,溫柔的名字悄無聲息的迅速往前挪動。一記從天而落的霸殺之掌,將一個金牌目標拍的腦漿迸裂。又一式強勢之劍摜頂而落,一名金牌目標只是搖晃了一下身體,就此撲倒在茂密的草叢中,魂飛魄散。風印盡展霸主諸招,大開殺戒,以他目前已臻人階九品的修為,以及已經超過地級初階的戰力,狙殺金牌級數目標,當真無往不利,摧枯拉朽。

黑色的身影,撲簌簌的從叢林中鬼魅也似急疾掠過,所過之處,一個個隱秘之處,屍身紛紛倒臥,就像是一個鑽出暗夜的兇神,屠戮眾生,肆無忌憚。暗夜中,他殺戮滿手,然而在陽光普照的地方,仍舊不時揮動屠刀。許多鈞天手殺手,被手中的鈞天鑑記錄,震懾當場,呆滯不懂。因為他們在調閱鈞天鑑記錄的時候,看到了好似瀑布一般刷下來的消息。「目標,某某,任務已經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序列號三千五百六十五。」 「目標……溫柔……序列號一千二百七十。」 「目標……已完成。溫柔……序列號九百三十三。」 「……」 「目標……已完成,溫柔,序列號七。」 「目標……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金牌,序列號,一。」 「……序列號一。」 他們瞠目結舌的看著,身為被狩獵者的溫柔在瘋狂也似的完成著任務。一路從不知道多少名,一口氣衝到了金牌榜單首席,更在榜首的位置上,還在持續不斷地收割任務目標。一眼掃過,竟足足刷了四十條榜首的信息。眾人震懾驚愕之餘,不禁冷汗滿頭,汗透重裳。「這貨不是瘋了吧。」 這貨肯定是瘋了。不管是金牌還是玉牌亦或者其他級別殺手接任務,都要事先考慮再三、準備再四的。可不是看到任務榜上的目標就直接動手殺人的。

且不說高階任務目標本身實力如何,光是許多人的身份來歷根腳,就不是輕易能動的。高階殺手,看到一個目標的時候,基本都會展開調查。看看這傢伙犯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在任務榜單之上;此其一。其二,看看此人過往戰績,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吃得下。第三,也是重中之重,確認此人的背景,師門,社會關係。仔細衡量一下,就算殺得了,後續麻煩自己是否承擔得了,會不會導致不能負荷的慘重報復。這才是人之常情,亦為正常操作。所以大家看似不斷地接任務,看似不斷地有目標被殺,但那些真正背景深厚的目標,大家根本就不會去動。也就是所謂的:有選擇的接任務。否則,當初嶽州城的三大金牌目標,何至於常年高掛榜單,無人撼動,就是因為這三人根基雄厚,背景驚人。但這個溫柔的作法……竟是全然沒有任何顧忌,看他完成任務的速度,顯然完全沒有調查什麼,甄別什麼,判斷什麼,只要發現了目標,上去就幹。偏偏榜單上的許多任務目標,並非多難殺的目標,之所以一直沒完成,只是一直沒人願意做,畏懼承擔後果而已。殺手們瞠目結舌:擦,好多都是我們不敢動的目標,全都被溫柔這小子撿了便宜。錯非如此,你溫柔豈能這麼牛逼的大殺四方、摧枯拉朽。你殺的那些,就在我們眼前我們也裝著看不到啊喂。

肆無忌憚的溫柔,逕自出刀,一幹就乾死。什麼報復,什麼後患,什麼……完全不在意。完全不顧忌。所謂債多不壓身,一個已經夠本,更多的全是賺到的,自然多多益善。殺。殺出一個清平人世。殺出一個郎朗青天。大家眼看著許多自己殺得了卻惹不起的目標,好似割麥子一般的列在溫柔的名下,一個個倒抽冷氣。「這貨,是真的頭鐵。」 「這是拼得一身剮,也要把皇帝拉下馬。」 「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但還是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隨後,無數高階殺手,悄然退出了這一片地界。或者站在高峰之頂,或者站在巨木之上,默然看著這一片深山密林,目光極盡複雜。稍傾,又有人也站了上來,同樣凝目注視,目光深邃。「我要退出了,我不再獵殺溫柔了。」 沉默。「好吧,我也退出。」 「這樣的人,我不想殺,更不想搶他的東西。」 「我也是。」 「因為他殺了,我不敢殺的人。因為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我希望他能活得更長久些。」 「那,咱們走。」 「不,我還不能走。」 「為何。」 「若是溫柔遇到了什麼危險,我想要幫他一把,不出手對他相助有限,當真能幫他一把,才算是盡了一分心力。」 「……好,算我一個。」 許多高階殺手,盡皆此心,都湧動著類似的想法。

我們殺了那麼久,說是替天行道,常言問心無愧。但是我心裡……是有愧疚的,亦有遺憾。因為,我衡量之後,我惹不起的那些,為自身計,不敢做那些個任務。眼看著那幫渣滓逍遙法外,活的瀟灑快活,無數人被他們欺壓,我明明有鋤奸之力,卻始終不敢動手。因為我有家,我怕遭受報復,徒嘆奈何,無能為力…… 但我內心的最深處,一直在盼望,出現一個英雄,將這幫東西一掃而光。雖然我不能做,不敢做,但若真有這一次,我一定會為他喝彩。「我對自己的路,早已感覺到了迷惘,溫柔敢做,我卻不敢,不管他能活多久,但是,起碼他做了,這就比我強,我服了他。」 「我也是。」 另一人嘆息一聲:「我現在最最後悔的,就是為什麼當初沒有匿名。如果我匿名,或者,我也敢了吧。」 「未必。」 先前那人冷笑一聲:「殺手榜上,匿名的不止溫柔一人。」 「……說的也是。」 「沒有背景的目標,早就被殺死了;舉凡有背景的,都在逍遙……呵呵,舉世之間,也只有溫柔等少數幾人有這樣的勇氣,直面強梁。」 「我無法和他們並肩作戰,但我可以嘗試不拉他們後腿。」 「是。」 …… 另一邊,風印殺得胸懷大暢,殺得快意凜然。他的動作歸結於接任務,確認目標,狙殺,以及再繼續接任務,周而復始,如此而已。

當真不在乎任何人,任何勢力背景,就那麼一路平推過去。有背景。又如何。爺在這天地間,孑然一身,孤身一人。報復我。來吧。我怕什麼。老子想殺就殺,殺的就是有背景的。「目標,秦雲山,……為強奪血蘭七星,夤夜強殺尤祖光一家男女老幼四十七口……為得極品靈玉,強殺許宗碧一家十三口……此僚下手,向來趕盡殺絕,不留餘地……罪大惡極,天地不容。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蒼天,下安黎民。」 「目標,魏長源……見色起意,女不從,一夜殺絕全家三十口……為奪寶……連殺五家共計六百人,上至年邁老者,下至襁褓幼兒……天良喪盡,罪大惡極。責令鈞天手下行者殺之,以上報……」 「目標,朱秀山……」 「目標……」 風印看著那許多目標,無一不是血債纍纍,無一不是罪惡滔天,為了一己私慾,製造無邊殺孽;為了貪婪,而殺人越貨;為了女色,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殘忍,惡貫滿盈。即便是和他沒有任何仇怨,甚至完全不認識的人,就只是為了一瞬色慾,為了一株靈植異果,為了什麼寶貝,慘遭殺戮,全家被殺,血脈斷絕的,比比皆是。滿眼血淚,不忍卒睹。「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惡徒。」 看著一個個鈞天手目標的惡行惡跡,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今天沒什麼騷話。

】 ------題外話------ 大家都誤會了,戰友出了車禍……是那小子開車不小心撞人了。斷一條腿。現在面臨巨額賠償……大家都是有點焦頭爛額……昨晚二十來人湊這裡,一籌莫展。今天一個個都回去搜刮錢包去了,怎麼也得湊啊,哎。

第405章 第284章孤勇者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06章 第一百二十章天下皆敵【二合一七千字。】風印對於殺人越貨,滿手血腥,罪大惡極之輩,早有所見,來到安平大陸十年,完成許多低階任務,也曾誅殺許多惡貫滿盈之徒,但隨著自身實力愈高,見識閱歷愈廣,卻也因此見到了更多的人世汙穢! #

也因此讓他倍生疑竇,難以理解—— 家中有女美色,便是災禍之源。辛苦賺錢致富,薄有家財,就成了災禍之源。家裡有寶,從不外露,也成了被殺的理由。天理公道何在。現在這個世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公道當真不在人心,是非只在實力。若然全按照這等強盜邏輯說事,普通百姓就不準有錢,不準有寶,更不準生出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就只能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累得奄奄一息,身無長物,或許還能多活幾天。這是什麼道理。風印越看越生氣,越琢磨越不痛快,下手也就越見狠辣。他好似一陣瘋狂的風,在這罪惡滔天的人世間,瘋狂吹拂,希圖帶走更多的血腥罪惡。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落地。偏他本人少露痕跡,舉動就像一道幽靈,肆意收割人間醜惡,在濁浪滔天的人世間,趟出來一條乾淨道路。縱然兩側還是汙濁,但他走過的這一路,卻已經是乾乾淨淨,汙穢盡去。「除惡務盡。」 風印持續不斷的出擊,將久懸不決的許多任務目標,一一剪除。「目標秦雲山,伏誅。下一個目標,魏長源。」 「再下一個。」 「再來一個。」 金牌目標,在溫柔接連完成任務,一路衝上金牌榜第一之後,又一口氣幹了一天一夜。前後一百零三個金牌任務目標,盡數淪為金牌第一的王者加冕基石。這個成績,至少在很長時間內都很難得被能打破了。

其實舉凡是能夠去到金牌第一的位置的殺手,都會選擇衝擊玉牌目標,頂多稍有駐留、 就算是金牌首席,仍舊不如玉牌末流,這本就是鈞天手殺手人的共同認知。但是風印沒有這麼做,他不能忍受還有那麼多的渣滓繼續活下去。所以,把眼前能夠幹掉的都先幹掉再說。就算是將來登臨玉牌,遇到這些渣渣,也還是要殺。流不盡的骯髒血。殺不完的惡人頭。殺之後快,決不姑息。「我不管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惡人,但我只要見到一個,就殺一個。」 「難得有鈞天鑑這種可以提供確鑿惡人線索的神器,豈不儘量利用。」 「一直殺到我身死的那一天為止。」 連續不斷的戰鬥,讓風印的刀劍拳腳,因實戰而迅速攀升到熟極而流、爐火純青的層次。這一次鋤奸意義大過完成任務的殺手之旅,並非一帆風順,風印也曾遭遇到地級高階的甚至天級修者,但已進階地級的風印,偷天換日身法愈顯神妙,即便是面對天級修者,也能迅速脫身而去。只是天級的不偷天,就能夠在紫帝手下逃生,偷天換日身法的神妙可想而知。如此作法,自然是一改之前的硬衝硬撞的作風,絕不戀戰,以保命全生為主。「打得過的我就打。能殺的我就殺。打不過,我還不能跑嗎。」 風郎中將『欺軟怕硬』這四個字的真諦,發揮到了極限。

在這片廣袤的天地裡,充分發揮自身身法優勢,來無影去無蹤,稍沾即走,絕少停留。更在逐一狙殺金牌任務目標之餘,風印漸漸生出一種感覺:此間人數眾多,這個固然不假,真心打算置自己死地的人,也不少。但說到能對自己的生命構成威脅的,真心不多。那些為了搶東西而來的,自然是想要殺死自己,但他們的戰力與野心,並不匹配;而此地的鈞天手高階殺手,人頭數也不少,但超過八成以上,都處於一種類似『觀望、拖時間』的狀態。說實話,風印真沒弄明白這是個什麼狀況。但就算感覺怪異,那許多有能力對自己構成威脅的人並不打算動手,於己總是好事。風印自然不知道,是自己無所顧忌的肆意殺戮,令到許多高階殺手生出了佩服之心。風印肯定是不會將人設想的那麼美好,畢竟,這實在有點玄幻,不切實際了。而他的後續,不過是繼續殺下去而已。風印的動向一目了然,盡皆落入諸多殺手們的眼中。這位溫柔的肆意殺戮之旅,也就應在這一段了,不超過五千裡之地。等到了楚國與秦國的關卡處,就意味著,路,走到盡頭了。那邊,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兵把守。更有甚者,楚國為溫柔而動作的高手,也都在那裡聚集。楚國上下,決計不允許這個秦國的天才平安回去。那些物資,更是不允許帶離楚地。

此刻,秦楚邊境,早已經是禁止通行,既不準出去,也不準進來。無論什麼目的,什麼理由,任何人都不允許通行。足可見決心之大,著力之巨。但正因為於此,那些屬於國家官方的重壓,還沒有到來。現在僅止於江湖門派散修的那些人,想要撈些本錢的話,只有趁現在而已。便如負責主持此役的楚國大將軍項長空所說:若是那溫柔沒有能力闖到關卡之前,這樣的天才,也不值得我們關注,更不值得我們這般大張旗鼓。溫柔之前一連十幾天不見蹤跡,固然讓所有人都是意想不到的。但楚國官方,可是也從來都沒有放鬆過搜查盤檢,國門更是早早關閉,杜絕往來至今。終於…… 所有殺手共同見證下…… 「目標,祝長天……任務已完成。任務級別,玉牌。完成者,溫柔。玉牌殺手;序列號,兩萬六千三百二十二。」 金牌殺手溫柔,在某場不知道是否有意為之的殺戮中,擊殺玉牌目標,由此晉級玉牌。「這貨,終於升級了……」 所有殺手都是嘆了口氣,那是一種見證了歷史的感覺。即便是再佩服也好,風印這一路殺將過來,殺人也殺得太多了。縱使金牌殺手早已見慣了生死,習慣了滿手血腥,仍是頭上冒汗,心底發慌。委實是,太兇殘了。

大抵自鈞天手建立以來,就從沒有那一個金牌殺手的殺性如此之重,也沒有那一個金牌殺手完成的金牌任務如此之多,還大半都是在這數日間完成的。更有甚者,溫柔晉升金牌滿打滿算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他擊殺任務目標數量至多,已經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新傳奇。這場針對有根腳有背景有來歷的金牌任務目標殺戮,該當到此為止,告一段落了吧。可是接下來的一幕,令到所有人都為之愕然。因為……已經晉升玉牌殺手的溫柔,仍舊在接金牌任務、擊殺金牌目標。玉牌任務目標,他也有在殺,但殺得更多的,還是金牌任務目標,大抵是金牌任務目標,對他而言,更容易完成,更好擊殺目標。「任務,某某……任務級別,金牌。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玉牌。序列號……」 「任務,某某……任務級別,玉牌。已完成,完成者,溫柔。級別,玉牌。序列號……」 仍在周遭圍觀的許多殺手不禁為之感嘆:這貨這般的葷素不忌,難不成竟是殺上癮了。有如魅影也似的溫柔,就像是執掌著死亡之刃,盡情狩獵著任務目標的性命。那些其他人不敢動,不敢殺,不敢管的任務目標,一個個的接連殞命在他手中。「迄今為止,他所狙殺的任務目標,已經包羅了鈞天手之外的所有名門大派。」 「甚至還包括有雙宮所屬之人。

」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膽大包天啊。」 「縱情縱性,肆無忌憚,隨心所欲,莫有不為,當真了得。」 「我是越來越佩服他了。」 「我也是。」 「這傢伙將亡命徒屬性發揮到了極限。」 「如果他最終能逃出生天,那……」 「天下皆敵啊……難。」 另一邊。剛剛完成了集訓的金牌殺手們,一個個正在返程的路上;偶然拿出鈞天鑑刷新一下,看看左近有沒有契合的任務目標,可以就近完成,然後就看到溫柔老大大殺四方的勁爆消息。眼看著溫柔老大一步步從原本一萬多名,一路幹到千名之內,幹到百名之內,一鼓作氣殺進前十,進入前三;然後牢牢佔據金牌榜單第一。更在駐留第一位置期間,足足斬殺了一百多人才升級玉牌。所有關注到這一幕的人都為之目瞪口呆。此刻立身山頂之上的文書墨,懷抱著鈞天鑑,瞠目結舌,眼珠子幾乎掉在鈞天鑑上:「我擦……溫柔老大怎麼這麼猛,哪裡還需要我照料。那位神醫……真真是太,太看得我了。」 「忍不住就想要吟詩一首……向來鏖戰無敵手,只在生死看溫柔;一騎絕塵登絕頂,身後人頭滾滾流。」 「帥呆了,真不愧是我溫柔老大。偶像啊……」 還有同為燕國金牌殺手的荊無客,眼睛死死的看著已經成為玉牌的溫柔的名字,恍若失神,抿緊了嘴唇,沉默半晌。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之屬麼。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這麼大了麼。」 他苦澀的笑了笑,低下了頭。作為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當你信心勃勃將對方當做終生的目標的時候,對方卻早已經絕塵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龍的煙塵。作為追逐者的你,連背影都看不到,談何追趕。大陸各地,同樣有參與過此次集訓、尤其是與風印有所交集的金牌殺手盡皆歡呼起來。「溫柔老大永遠的神。」 「我畢生偶像。」 「太猛了。真是太猛了。」 …… 風印一路前行兩千三百裡,殺氣騰騰,人頭滾滾,鮮血橫流,滿目血腥。如此無所顧忌的殺將過去,威勢披靡,以至於有些高階殺手,在發現他的時候,疑似溫柔,便即抽身而去。這種怪異跡象,讓風印能感覺出這些人的糾結。那是一種『想要寶貝,卻代價是跟溫柔戰鬥,那還是算了吧』的這種感覺。雖說是感覺,卻是很清晰,很實在。「既然不欲為敵,那就彼此安好,他日有緣,或為知交。」 風印心中默念一聲,旋即繼續前行,並無稍留。為了印證這份感覺,風印偶爾故意露出身形試探一下,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其間倒也有人對自己出手,但還不到自己反擊,就已經有人攔住了對自己出手的人。甚至有時候,鑽出來攔截對自己出手之人的,比出手之人還要多。

如狼似虎一般的將出手之人一頓暴打。是真暴打,不是單純的形容說說,好些直接就被拖進樹林裡打死了。唯有那些見機得早,不待接觸就趕緊逃走的,才能逃得一條性命。顯而易見,大家對向著溫柔出手之人很氣憤,恨不得殺了的那種憤怒。「我們都沒好意思對溫柔出手,就憑你們,竟然也想要佔便宜。豈有此理。」 「且讓溫柔再多殺幾個再說。」 「當今世上,這樣的鐵頭娃已經不多了,能多活幾天還是多活幾天才好。」 「我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今天終於有人做到了,我們當然希望我們的夢想……走得更遠些。」 跟著自己的這都是些啥人啊。風印忍不住的咂舌不已,一陣陣冷汗往外冒。可以肯定的是,若是這幫傢伙來對付自己,自己不是對手可以預見。一個兩個還行,還能憑著身法優勢逃的了。但這一路走來……這明裡暗裡的何止數百。不但打不過,逃都逃不了,穩死的好麼。「多謝前輩們了。」 風印仰天抱拳。四周寂靜,好半響都沒有任何應答。風印沒在意,沒有回答才正常,繼續急行趕路,兼程而往,此去目標,斷玉城。嗯,此城又稱為楚地第一關,兩面峭壁,飛鳥難渡,一面對河,正是楚河。此楚國門戶,向有天下第一關之稱,端的易守難攻,可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楚國也正因為有這一道天險存在,在面對名將輩出的大秦的時候,始終能保留下一口元氣。否則,便只是當年吳鐵軍接連攻城拔寨之役,楚國是否還在,猶在未定之天。猶記當年,吳鐵軍率軍掃蕩楚地,連戰連捷,唯有來到這裡的時候,卻是第一時間下令停止前進,更留下一句話—— 「玉不可斷,城不可破也。」 之後更是收兵返程。因為在他的預判評估之下,就算將手上十萬秦軍全部填上去,面對這樣的天險,也要斷戟沉沙,徒嘆奈何。相信風印自己也想像不到,自己的一路殺戮,縱意而為,居然於無形中收攏了很多鈞天手高階殺手的心。以至於在他這肆無忌憚的一路殺戮之中,為他護駕的人,反而越來越多。殺人越多,幫手越多。明明是違背常理的邏輯,卻在安平大陸這個拳頭說話,勢力最大的世界規則縮影之下,演繹變奏。風印由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一點,更加不曾希望過自己的行為能為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一切皆是偶然,種種儘是巧合,卻又是時代推衍之下的變奏集合,時勢造英雄,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他之所求真的很單純的,只是不希望那些人渣繼續活在世上,同樣單純的還有,想要為之前過往那些無辜被殺害的百姓們討一個公道。非為利益,非為功績,只是直抒胸臆,只為一靖天下。

人生在世,每一條命,盡皆生而平等,誰也不比誰多一個腦袋多一顆心臟。憑什麼要在自身無辜的情況下被強行剝奪。你們既然能剝奪無辜者的性命,我今天就能剝奪你們的性命。讓那些冤魂看看,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公道可言的。公道不止在人心,也在掌中手上。或許別的鈞天手殺手,有著一些更複雜的想法,但是風印自身,唯有這一門心思。至少此刻當下,唯有此念,始終如一。我只望,我所過之處,皆是青天,皆是晴空。天日昭昭,世道朗朗。我不求天下時時處處都是公正和平。但我希望在我走過的地方,有這些,這就足夠了。是故此刻,他殺得心安理得,殺的暢快淋漓,殺得問心無愧,殺得念頭通達。每一個渣滓人頭落地,風印好似都感覺到這天地之間的怨念,更少一分。而在他這般肆無忌憚的持續殺戮之下,欣賞的人,竟是越來越多。自慚形穢,問心有愧的人,也越來越多。在燭照自身,有所愧疚的微妙心理之下,很容易滋生一種『補償』心理。而當前最直接最無可正義的補償對象,莫過於風印的化身——殺手溫柔。於是乎,風印的擁護者,也就越來越多。因為自身種種羈絆,我無法成為英雄,但我至少不能針對英雄,不能成為英雄的掣肘吧。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便是就是這種心態了。

然而此刻最微妙的巧合卻是:風印之所以殺人,全然沒有想過其他人的心理,他只是為己而動,為念頭通達而殺,然而他的心思越是純粹,做事就越發理直氣壯。在這樣的情況下,越來越多的機緣護法相助,風印的殺戮之旅越來越順遂,殺的鈞天鑑任務目標越來越多。此去三千裡路雲和月,盡數被鮮血染紅。而再往前大約五百裡,便是斷玉城地界了。此刻無數暗中追隨之人莫不神色複雜,他們可以護持溫柔一路殺戮,但絕不可能當真跟楚國官方實力敵對。他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羈絆,相助護持溫柔至此,已經是極限,就如他們不敢針對那些有背景有根腳的任務目標一般,他們對國家級的龐然大物,退避三尺猶自不及。「對不住了各位。」 無數隸屬楚國的高階殺手首先退卻。「我們只能做到,不出手搶他的東西,不傷他之性命,乃至退出這一場紛爭,已經是極限,決不可能為了他與我們自己的國家敵對,這攸關立場,無可逆轉。」 「但我還是由衷希望,這樣的人可以活下去,長久的活下去。」 「唯有這樣子的人,才配替天行道,為世張目。」 「告辭。」 楚國的殺手集體退出之餘,又有多人猶豫良久,終也咬咬牙,跺跺腳,離開了。「我們也撤了。

」 出身秦國之外的殺手也都撤了,站在同為鈞天手殺手的立場,他們自然欽佩與喜歡這個鐵頭娃的。因為,他做到了自己有心想做,卻實則做不到,不敢做的事情。或許來的時候,一門心思想要將這傢伙擒下,盡奪其所有。但是現在,卻只是默默離開,唯留一份祝福。至此,還留下的就只得出身大秦的殺手們。而他們,盡皆苦笑不已。鈞天手沒有國界之別,但是鈞天手的殺手們,卻有國界之說。那幫傢伙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出人意表,天大的人情了。想要指望他們一起相助溫柔闖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攸關立場,絕無此理。但擋在眼前的斷玉城一關,卻要怎麼過。重兵列陣,國門緊關,高手林立,森嚴壁壘。溫柔,你怎麼闖的出去。即便是加上我們,就能助你闖得出去嗎。就在眾人陷入惆悵,進退維谷之間,突然大家齊齊眼睛一縮。只見前方輕飄飄的落下來一道身影,卓然屹立於兩山之間的窄道之上。來人寬袍大袖,兩鬢花白,身法更是超妙,從天而降,卻連點塵土都沒有激起。看到這個人來了,暗中的鈞天手高階殺手與大秦官方派來接應溫柔還有一直沒走的大秦教官們,都是瞳孔猛然縮了一下。這人看著風印淡淡地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溫柔,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

」 此際風印仍舊是那副粗豪大漢的裝扮,注目於乍現之老者,氣勢絲毫不弱,淡淡道:「老人家是否認錯人了。這一路前來,可真是有不少人叫我溫柔呢。」 老者帶著銀絲的眉毛一揚,淡淡道:「老夫年紀雖大,但自行老眼尚未昏花,還不至於會認錯人。」 風印道:「老人家要找溫柔,可是要殺他麼。」 老者緩緩頷首:「不錯。」 「老人家開口直指我是溫柔,卻不知你有什麼證據,佐證我就是溫柔呢。」 風印緩緩道:「若是殺錯了人,難道心裡都不會有所內疚麼。」 「老夫不會殺錯人的。」 「老人家的意思是否是,縱使殺錯了人,也是死者該死。是這個意思麼。這般的草菅人命,果然是前輩風度,高山仰止啊。」 老者忍不住失笑。搖頭道:「你這小子果然是牙尖嘴利,不過你若是知道老夫是誰,便知道老夫為什麼有自信不會殺錯人了。」 「哦。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夫便是明鏡心劍,師酒徒。」 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楚國師。師酒徒。」 老者緩緩點頭:「不錯,便是老夫。」 風印這下子心中真的嘀咕了起來。師酒徒,大楚國師,天級頂峰強者,而且還是接近突破邊緣的那種天級頂峰,一身修為,高深莫測;一生皆在致力於大楚武道,門下弟子不知凡幾,遍布大楚之地。

舉凡出身其門下弟子,皆要入大楚軍中效力一段時間,雖然他的修為遠遠達不到九色至尊那樣的層次。但論幾影響力,單就楚國一境的話,卻是比九色至尊有過之而無不及。風印是真正沒想到,這樣子的傳奇人物,竟然會為了自己,親身前來。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想不到竟是師老大人親身駕臨,實在是太給我面子了。」風印嘆口氣。老者師酒徒淡淡笑道:「老夫這一生,秉心殺人,從未錯過。」 風印眯著眼睛道:「師大人的言下之意不外就是,您親手所殺之人,都是可殺之人、都是該死之徒。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師酒徒輕輕嘆息:「從前如是,本是老夫一生秉持之初心,然而今天……不是。」 「哦。」 「鈞天手殺手溫柔,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行道江湖,靖平人間;實在是世間難得的磊落男兒漢,也是真正具備慈悲心腸的入道修者。」 師酒徒嘆息道;「老夫限於立場,縱然違心,仍舊只能殺之,實屬此後餘生再也難以釋懷的恨事。」 「但若任由你回返秦國,即便不計你本身之天才稟賦,光是你帶回去的海量靈藥物資,對我們大楚便是天大威脅。」 「你若不死,恐怕我大楚會有百千萬人,因你而亡。」 「所以這一次,老夫親自前來,便是意在親自送你上路。你若是死在別人手裡,未免是對你的侮辱。英雄,不該死於無名小卒之手。

」 「老夫的身份,縱然殺你,想來也不至於辱沒了你。」 「老夫殺你,固然會內愧一生,但不殺你,卻是會自責一世,索性就將這份罪業,擔於己身,負罪餘生。」 師酒徒鄭重的躬身,竟然深深施禮,白髮蕭然,沉肅道:「溫柔,對不住了。」 ………… 【戒酒第二天。我覺得,我應該能贏。】 7017k。

第407章 第285章一顆蛋的作用有多大?【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師酒徒竟然向著風印,認認真真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臉上也儘是誠摯歉疚之色。隨即,師酒徒亮長劍在手,劍身雪亮,有如一汪清水。白眉微微軒動,淡淡道:「為溫柔護道的諸位大秦高手,都可以出來了,大家立場殊異,無需贅言,勝存敗亡,一戰了結,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隨著他這一句話出口,在他身後,人影紛紛閃動,自從兩側的山巖上,高山密林中,一道道黑影,翩然而出。分列兩邊,居然有數百人。儘是楚國高手。風印嘆了口氣:「盛名之下果無虛士,師老大人當真工於心計,為了大楚竭精思慮,在下佩服。」 師酒徒道:「哦。」 「剛才你初初現身之際,你這許多屬下,應該還沒有趕到吧。」 風印道:「可是你說道那段自責愧疚肺腑之言的當口,卻給這些人爭取了足夠時間,換言之,現在是真正的闖不過去了,若說剛才是九死一生,尚有一線生機,現在連些微生機都沒有了,十死無生。」 「可惜。」 師酒徒眼睛眯了起來,呵呵一笑:「剛才的確有差不多數十息時間的空檔。若是那時候大秦所屬之人集體動作,護送你衝關的話,確實有機會衝過這個山口,進入下一階段。不過現在,空檔已經不復存在,便如你所說,十死無生,生機蕩然。」 這話一出,暗中的大秦高手一個個的都是滿心懊悔。

實在是太失策了,剛才大好機會居然沒有動作,當真坐失良機。卻聽見那溫柔淡淡的一笑,道:「師老大人智者千慮,算盡所有,但卻仍有一件事,錯漏了。」 師酒徒皺眉,觀看四方,驚鴻一瞥,已經掃過了數十位自藏身處正現身而出的秦國高手。神思電轉,他又再將自己的全盤計劃想了一遍,卻仍是沒有想到有什麼疏漏,皺眉請教道:「敢問老夫還有何處沒有算到。」 風印淡淡道:「那便是師老大人錯估了我之實力。」 「實力。」 師酒徒皺眉道:「你之實力確實超出老夫預料,甚至你當前所展現的實力仍有保留。但你本身根基有限,於此役無關宏旨,難以撼動大局,縱使錯漏了又如何。」 風印露齒一笑,道:「也不如何,待到老大人接我一刀之後,便知道個中因由了。」 師酒徒露出玩味的笑容:「接你一刀。老夫雖然耽於外物,難以專心武道修行,卻仍是天級九品修者,你能奈何。」 「能不能,卻也要一刀砍過之後才知道。」 風印身子陡然飄起,迅速往後三丈,卓然立足在了一塊大石頭之上,執刀而立,淵s嶽峙。刀鋒映日,閃閃發光。一股龐然氣勢,悄然聚攏,漸次成型。師酒徒背負雙手,不丁不八的站在原地,雖然不見任何動作,但天地似乎已經與他融成一體,難以撼動。眼見對面溫柔凝勢蓄力,不由得讚嘆一句:「好氣勢。

此刀氣吞河嶽,雖未出手,卻已隱蘊雄渾天下之勢;果然不愧是溫柔,當今年輕一代的第一強者,名下無虛。」 風印不答,然而渾身氣勢,卻是越發的沉凝,隱約可見雄渾霸道的委實,卓然成型,不可一世。刀風嘶嘯,刀蘊寒芒儼如小太陽一般,璀璨絢爛,大氣堂皇。「若不實打實的接下你這一刀,恐怕你死了也不會心服。」 師酒徒言語喟嘆,看著眼前這位天縱之才一時之選即將隕落在自己手下,語氣中儘是痛惜人才的惋惜:「出刀吧。」 「呔。」 風印一聲狂喝,恍如驚雷炸響,震耳欲聾。眾人不由自主的精神一凜。師酒徒更是絲毫不敢大意,全力凝神以對。雖然對面這個溫柔的修為與自己天差地別,但單就這股氣勢而論,委實是頗為驚人的。師酒徒倒是不擔心自己接不下這一刀,他身為大楚國師,作育英才無數,一身實力乃是實打實的天級九品,超過眼前溫柔不知多少級多少位階,但對面的氣勢實在驚人,若是最終自己沒有能完美接下,哪怕只是稍退那麼一步半步,對於一生盛名,亦是不小的打擊。老成持重如師酒徒,自然也是蓄勢以待,做足了萬全的準備。然而就在這萬木無聲待雨來的最後一刻。但見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峰的溫柔驟發一聲長嘯,似乎蓄勢以畢,即將出手。

可是…… 合該合身撲上,畢其功於一擊的驚天一刀,竟然未興已艾。但見其身子猛地一閃,竟是全力展開身法,幻影一般的往後躥了出去,只是殘影拉出來的一瞬間,真身早已經在百丈之外。師酒徒竟也不虞此變,愣了短暫半秒,驀然一聲怒喝:「小子狡猾。」 大手猛地往前抓出。一隻凝氣巨手,跨越數百丈空間,在空中構建出天羅地網也似的囚籠,悍然抓落。以他與風印之間的龐大差距,這一擊之下,風印就算起步在先,微有緩衝,仍是難以逃出生天。可是師酒徒跟風印之間,還有其他人。一道刀芒陡現,卻是大秦高手出手了。隨著轟的一聲轟鳴,空中一股波動流溢,大手隨即幻滅。然而出手的大秦高手卻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鮮血,他雖然成功攔截住了這一擊,卻是傷勢不輕。盛名之下殊無虛士,天級九品強者的奮起一擊,豈是那麼容易攔截的。但經此一阻,溫柔已經蹤影不見。唯有山野中傳來一聲輕笑,飄飄渺渺。「你算漏了……我逃走的速度。」 師酒徒愣了愣,突然臉上露出來一個和煦的笑容,幽幽道:「好小子,這一點,我還真的沒有算到。」 他輕聲說道:「你雖然走了,但是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在為你拼命。他們中,太多人要死。」 但是溫柔再也沒有回應,似乎已經消失在群山密林之間。「死不死,還不一定呢。

」 那嘴角溢血的秦國高手冷冷一笑,身子飛速退後。師酒徒一揮手,楚國高手紛紛出擊。但是對面山林間,突然上百位黑衣蒙面的秦國高手出現,瞬間出現,瞬間抱團,瞬間出手,所有力量,匯聚一體。正面迎擊,碰撞。轟然一聲爆響之後,雙方各自退後,塵煙升騰。對面已經空無一人。師酒徒收回有些震顫的右手,淡淡道:「不用追。他們早晚,還會回到這條路上來。我們去前面,一線天等候便是。」 一線天,便是這個峽谷的名字。「師父,您明明可以攔下他的。」 旁邊有一人皺眉問道。師酒徒白眉微蹙,沒有說話。「您是故意給了他時間,或者說是尊重。但是就算他逃走的那一刻,你還是可以抓住他的。或者別人不知道,但師傅您可是明鏡心劍。他的想法和打算,是瞞不過您的。」 師酒徒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子,眼神中帶著莫名的神色。終於嘆口氣道:「有些事,你根本不懂。」 「請師傅訓斥。」 「你可知道,溫柔這種人,是多麼難得。或者,每一年都很多。但是那些,都很短命。有這種性格,並且達到這種高度的人,有多少。」 師酒徒嘆口氣:「幾千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溫柔他在之前的任務,就殺了三山的人,殺了四方無邊的人。

或許那個時候還不能證明他是真正的俠骨丹心嫉惡如仇,畢竟為了金牌集訓……或者是一時糊塗或者情急幹出來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金牌集訓之後,他的出手,已經完全證明了這一點。」 「他將天底下所有的大門派,都得罪了一個遍。這就說明了,他根本沒有顧忌那個。或者說,根本沒想過自身生死。」 「不管他是為了什麼做的,但是,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眼中也要去做這件事……而且要做到極致,就能證明,溫柔心中,有大善。有大勇。」 「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溫柔的勇氣。」 他白眉軒動,轉頭,目光有些冷淡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弟子,淡淡道:「就用你來打個比方,你是楚國國主的幼子,若是你犯了錯,這個世界上,有幾人敢制裁你。」 這年輕人目光一下子變的驚愕:「師父。」 「或者大楚的律法可以懲罰你,皇家的宗人府,可以圈禁你,貶謫你。但是就算你做出來罪惡滔天的事情,誰敢殺你。」 他不等青年說話,就繼續低沉著嗓子說道:「縱然最後,能真的殺了你。但是一位皇子的保護傘有多大,阻力有多大,究竟你會造成多少天怒人怨,多少家庭破碎之後,才會迎來你的死刑。」 「那都是無法計數的。而且還有可能,哪怕你害死千萬人,你作惡罄竹難書,天理難容,但是你依然不會死。因為你是皇子。

」 「但這對普通人來說,對於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來說,是何等不公平。」 師酒徒淡淡道:「那我們一直追求的人間正道,又在何方。」 這位皇子臉色發白。他也明白,為什麼師父會突然拿著自己打比方。因為自己剛才的問話,是真的冒犯了師傅。但這個比方委實是有些太嚇人。他的臉都嚇白了,一顆心噗通噗通跳。「但是,溫柔敢殺你。」 師酒徒冷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徒弟:「在他的眼裡,你這樣的鳳子龍孫,並不比普通百姓的一條命高貴。」 「就如他現在如同殺豬一般殺死那些鈞天手的目標,一樣。」 「如你這樣身份的人,老夫不敢殺。」 「如這些鈞天手的目標,隸屬於二宮三山四方無邊的這些渣滓,老夫也不敢殺。」 「這便是我放他一馬的理由。」 「這樣的人,哪怕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師酒徒垂著壽眉,低沉地說道。年輕人急忙解釋:「師父您可能誤會了,弟子絕沒有那個意思。」 師酒徒看著他,緩緩道:「你……沒有哪個意思。」 青年瞠目結舌。這個問題。怎麼回答。我沒有指責你、質問你的意思。這句話是,能說麼。師酒徒看著崇山密林,道:「你可能還會覺得,就算我攔不住溫柔,就算有現在不殺溫柔的理由;但是我完全可以攔得住秦國的其他高手的,最起碼,攔住幾個是沒有問題的,不至於讓他們全部逃脫。是麼。

」 「弟子不敢。」 這次,青年是真的一個字也不敢說了。「其他人,也不應該現在攔。」 師酒徒道:「在溫柔到達斷玉城下前,溫柔不能死,這些人也不能死。」 「若不是立場問題,我現在都想去做溫柔的保鏢了。」 師酒徒嘆口氣:「我們需要這樣的人活著,哪怕他必死,也必須要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多殺幾個人。」 「殺那些因為貪慾,而進入這片區域的,之前鈞天手那些沒人敢動的目標們。」 師酒徒白眉軒動,道:「否則,老夫又何必在斷玉城前五百裡打草驚蛇。這也是我們無數老一輩的共識。」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勝負重要。」 青年不敢說話,低頭道:「弟子受教了。」 師酒徒哼了一聲:「不要用你們那種政客的骯髒思想,來考慮武者。」 旁邊一個中年人打圓場道:「師父莫要生氣,小師弟也是想要早早完事,並沒有別的意思。」 青年感激的看過去一眼。師酒徒冷冷道:「屁話。溫柔無論如何,都是必死。這一局,乃是死局。」 「何必急於一時。」 「讓英雄……多些輝煌吧。」 「還有,剛才我的確攔不下他。但這一句話,卻不是對你解釋,因為你……還不配。」 師酒徒微微嘆息。看透事情的雙目,多了幾分蕭索。看著密林中,似乎看到了那個倔強的身影,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殺的天下皆敵,蒼天血紅。

他只想要在有限的生命裡面,多殺掉幾個世上的渣滓。惡棍。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依然在這麼做。因為他知道除了他這個必死的人之外,別人都不敢殺。他殺的都是鈞天鑑的目標。卻沒有殺任何一個好人。他孑然一身,孤獨前行,面對無邊黑暗,面對死亡。卻依然在不斷地行使自己作為一個鈞天手殺手靖平人間的職責。他在浴血戰鬥,在拼命鋤奸。就像暗夜中飄搖的燭火,在四面撲擊的冷風中,執著的散發最後一點光和熱。哪怕明知必死,哪怕明知道整個世間都對他抱著惡意,卻依然要為這世間發出自己最後的一份力量。「孤勇者啊。」 師酒徒在嘆息,在想,如果,這樣的一個人,死在自己手裡,死在楚國手裡…… 師酒徒自己都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是不殺……可能嗎。那海量的資源流出去,必然會造成秦國的興盛,到時候,將是千萬楚人的災難。而那些物資若是被楚國所得。則楚國從此強盛。則是必然的。甚至有可能從此成為七雄之首,從此踏上天下霸途。「可惜。」 師酒徒從內心裡惋惜:「這樣純粹的人,真的不多了。」 …… 風印已經再次竄回茫茫密林。這一關,難過。但他也印證了幾件事:第一,這位師酒徒老先生,並沒有想殺自己。或者說,起碼現在,他不想。然後第二件事就是:大秦真的有不少人在保護自己。

………… 【討論了整整一天的至尊劇本,今天是真的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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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第286章溫柔大人【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更9】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09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顆蛋的作用有多大?【二合一】風印當機立斷,轉身而走。 #

此刻保護自己的這些人之中,多半有教官等人,或許還有鈞天手的殺手,但更多的,估計是日夜兼程趕過到的暗衛中人。不管是風印瘋狂殺戮,還是風印此刻的轉身而走。其動機與師酒徒的等人想像的都不同。風印此刻考慮的點乃是為左近這些保護自己的人的安危。風印從來不覺得自己現在乃是身處死地。如果只是他自己想要突圍出去的話,他自己感覺,根本是半點難度都沒有的,且不說有點化樹木協助自己脫身的作弊法,更有捏碎熊王玉佩,召喚最強護法的手段。一旦熊王來援,以他妖皇級數的實力,縱使師酒徒是天級九品修者,又能如何。更何況還有熊族的強者前來。即便面前還有楚國邊境大軍坐鎮,又能如何。能夠抗衡一位妖皇強者的強勢破關。即便能,楚國甘願為此付出諾大代價嗎。所以,他對於所謂『最後的光和熱、孤勇者』等等光環,真心的半點感覺都欠奉。不,應該說完全沒有這樣子的自覺。不過就是殺了幾個該死的人而已。他擔心的反而是:自己脫身而走,這些保護自己的人要怎麼辦,他們要如何全身而退。這可是個很嚴峻加嚴肅的問題,動輒就是一大票人命,全軍覆沒也是很大可能的。若是不知道,自己走了也就走了,頂多事後悲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但現在確定了,的確是有這麼一批人,為了自己捨生忘死的到了這裡,就在自己左近,親眼目睹對方為自己出生入死。更透徹一點說,他們是想要用他們所有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回去。他們完全不知道,我有萬二分的把握,全身而退,不用他們犧牲。但正因為如此,風印反而更不想也不能讓這些人白白犧牲。風印的原則性真的很強。君投我以桃李,我報君以瓊瑤。你願意為了我出生入死,我自然要替你多多考慮。誰都可以死,人之降生,談何活著歸去。但就這麼為我而死,我心不安。所以他選擇了退,而且這一退,就是不知道退出去多遠。我退了,退得越遠,那些保護我的人就越安全,就不會死戰。至少,不會死在我眼前。風印可以很輕易的判斷出,若然自己執意闖關的話,所有人都會隨著自己死戰,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亦不言退,最終結果,只能是全軍覆沒。因為眼前的這一關,是真的難。真的是極有可能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卻仍舊闖不過去。別人可沒有風印的作弊手段,更有熊王馳援。退出去不知多遠,藏身在一棵隱蔽大樹樹腹內裡的風印深深嘆息不已。「你說你們怎麼就那麼多事呢。就讓我自己逃命不行嗎。我一個人目標寥寥,逃出生天,等閒事爾,怎麼就非得這麼多人都聚集在這裡,你們這不是幫我,是在拖我的後腿啊。

」 風印一肚子無語,滿心吐槽無處宣洩。此一生最不想要的就是羈絆,但隨著一路前行,羈絆竟然越來越多。現在我主動離開戰場,只希望你們能夠平安離去,避開這場血腥殺伐吧。然後風印就開始潛心修煉,左右他跟風影體內還有部分天材地寶藥力沒有盡數消化,有餘未盡,乘勢化消,增強底蘊。戰力能增強一點是一點。他們倆這一波吞食的天材地寶實在是太多了,目前看似行動如常,不過是積蓄在他們體內的藥力差堪負荷,不會影響戰鬥,並非是當真消化盡淨,說到當真盡數融為己有,還要相當的修煉打磨。尤其是風影。之前的一路戰鬥之中,風印始終沒有讓風影出手助戰。一則是自己實力大幅度增進,足堪應付當前戰事,同時藉此實戰明悟自身當前狀態,將現有實力盡數發揮運用自如,二來則是……風影實力進步幅度更在自己之上,可說是自己的最大底牌。自然是輕易不能出手滴,放在關鍵時刻出手,逆反戰局,乃至一擊定乾坤都屬尋常 這一潛修,就是整整三天三夜。然而風印固然努力精進,風影卻是在偷懶摸魚。這卻不是她有意偷懶,而是她吃下的那個蛋的能量,實在是太龐大了。至今還在肚子裡持續不斷地散發精粹靈氣,換句話說,她現在仍舊時刻處於吃得飽撐的狀態,隨時都會打飽嗝的那種。

基本每一個飽嗝吐出來的都是精純到了極點,近乎化不開的靈氣。還有每時每刻都頂得慌。小傢伙到後來沒辦法,只好小爪子握著風印的手,開始共享靈力。嗯,也就是藉助風印,舒緩自身的不適,將靈力輸送過去。而這一共享不要緊。風印瞬時感覺到自己被一種如同大海一般的深沉靈力強勢包裹住了,沛然莫御無窮無盡的精粹靈氣直接令到他窒息。是的,就是完全窒息。那海量的靈氣,強勢湧入風印的經脈,所幸這個靈力的濃度固然逾越風印本身靈力甚多,但因為風影的調和轉嫁,倍顯溫和,對身體並無什麼害處。但如此強猛的湧入之勢,就算再如何的溫和,仍舊可以將肉身撐爆,風印的肉身,可遠不如風影源自妖皇后嗣的強橫肉身,一個應付不當,可絕不似風影那般僅止於感覺吃撐了而已。然而風印沒有足夠強橫的肉身,卻有化靈經,化靈經功體最善於化納天地靈氣。正是相得益彰。由風影共享過來的靈力精粹濃鬱級數遠超風印本身修為是一回事,卻絕不表示化靈經功體化消不了。風印修為淺薄是他本身的問題,化靈經功體的高度,卻是凌駕於此世所有功法之上的。即便是這般超乎想像的精粹且龐然的靈氣強行侵入,即便風印修為仍是淺薄,化靈經功體仍舊可以應付,可以逢兇化吉、化險為夷,甚至化被動為主動。

而在接觸瞬間,風印也終於明白了現在這段時間風影的感受,這哪裡還需要有什麼吃飯的欲望。真真是連一滴水都不想喝,一滴水都要佔肚子的好麼。化靈經高速運轉,將湧入的巨量靈力,轉化為風印底蘊與修為根基,修為自然持續增長,幾乎一時一個樣。前後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再不需要藉助任何的外力,只是共享過來的巨量靈力,風印就在樹洞地下完成了到地級品階的持續的增長躍進,。當前修為,地級,七品。地級七品,這是地級低階與中階之間的分界嶺,即便是天賦極高的修者,也有極上乘的傳承功法,亦有大量的資源供給,想要登臨此境,沒有幾十年苦修,絕無可能。可是風印,僅僅一下午的時間,愣是從地級初階一路晉升到地級七品,就這麼生生的跨越過來了。實屬荒謬。可還有更荒謬的。雖然風印的實力仍舊在持續飛漲,小傢伙的狀態仍舊漲得慌,距離分享結束貌似還遠遠沒有到頭。而因為這次分享,得了大便宜風印卻感到了由衷的害怕,亦或者是恐懼。「大姐,你到底是吃啥了。跟我說說唄,我現在好怕。」 風印情知這種情況,絕不可能僅止於之前吞食天才地寶的結果。風影小臉兒通紅,兩顆眼睛滿是迷離,小爪子在全身到處撓。滿身心的儘是迷惘。尤其是隔一會兒就去摸自己的小屁股。

她感覺那兒癢極了,就像前幾次,要生長尾巴那樣的感覺,陌生卻又熟悉,渴求卻又帶點恐懼。可自從到了這裡,自己都已經長多了三條尾巴了,怎麼還會再長新的,時間間隔這麼短。晉級這麼容易的嘛。根據本族血脈傳承,從第一條長到第二條,並非很難,積累充足即可。以後也都如此,可積累這回事,肯定是越往後越難,每多一尾之後的積累,勢必比之前更多更大,甚至比前幾次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還要大,唯有如此才合理,這是毋庸置疑的修行者認知。可現在呢。從生出第三條尾巴之後,一共都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尾巴愣是增多到了六條。六條啊。而且現在貌似還要再長多一條出來。一想到這點,風影也感到恐懼, 可風影真沒覺得自己吃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明明自己吃的東西都挺正常的。不過就是一些水果,一些藥草,嗯,還有那個蛋。在那之前,自己也吃過許多水果,許多藥草,還有各種蛋啊,頂多就是那個蛋的個頭略大,外殼有花紋,再也沒什麼新鮮的了。風影當然就沒想更多。但為什麼會這樣呢。雖然風影說不上來,但是風印知道,這傢伙一定是吃了不得了的東西。這同樣是毋庸置疑的。既然風影自己也迷迷糊糊的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只能暫時擱置,繼續相助風影化消藥力,繼續分享。

如此持續支撐一人一貓接連升級的能量,無疑恐怖。可蘊藏在風影體內的能量,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消耗殆盡的跡象,甚至還呈現出非常有後勁的樣子…… 所幸隨著風印的修為層次接連躍升,綜合化靈經功法所能負荷的靈力上限也不斷提升,縱使風影體內蘊藏的力量如何龐大,終究是無根,終有被消化完的一刻。如此到了第三天晚上。風印的修為層次已經接近了地級七品巔峰。距離六品,只有一步之遙。而風影……第七條尾巴,當真就長出了小半截來。莫要以為小半截不算什麼,不管是七竅靈貓還是九尾天狐,在生長到了第六尾之後,想要再進一步,生出第七尾,都是難如登天。因為那是真正意義的質變。風印更加不知道的,尋常的九尾天狐,擁有了第六尾,已經可以化形成人,可以以人身形態修煉了。但在風印一次次的點化之下,風影的根基,尤其是靈根不斷提純,步步提升,其底蘊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所有妖族都要為之瞠目結舌的地步。與生俱來的妖胎妖氣,還未來得及壯大,就已經被風印點滴化去。就如同級別越高的妖族越是不容易繁衍後代一樣,風影的化形,同樣也很艱難。一如此刻,她已經長出來第七尾,戰力足堪比擬同族高階大妖,但外形仍舊沒有太大改變,仍舊保持著風印最喜歡的、比巴掌稍大的模樣。

但這第七條尾巴,到底還是只長出來小半截而已,還需要繼續生長,跟之前那幾條直接全部長出來,全然迥異。但隨著第七尾的長出,讓風影輕鬆了許多,又恢復了原本的活潑好動。顯然是體內堆積的龐然能量,有了新的地方可去。舉凡是產生出來的能量,自動自覺的去供應新尾巴的後續生長了。而這狀態所帶來的另一個結果則是,一人一貓的共享靈力狀態就此結束,告一段落。風印藉助這一波的順風船,將自身修為從地級初階,一口氣躍升到了地級六品,實力直線狂飆,與數日前,判若兩人,差天共地。再然後,自然是從樹洞裡出來。修為提升,卻不等於實力也隨之提升,尚需戰鬥歷練磨礪,才能使修為戰力真正如臂使指,盡歸己有。而戰鬥歷練的對象,顯然是不欠缺的。所有人,包括楚燕齊韓秦的高層,都認定風印是秦人,必然想要早點回去秦地。基本每個在外漂泊拼命的人,都有一種共同渴望的思緒,叫做回家。再沒有什麼地方比自己的家更讓一個人安心,也沒有任何地方在一個人的心裡比自己的家更安全。但他們不知道的事實上卻是…… 風印從沒有這樣的想法。對他來說,這個世界的每個地方都一樣。所謂的『歸心似箭』這種話,對於他而言,沒有半點意義。只要能確保實力一直增長,即便是一直在楚地遊蕩,也未必不可。

所以他離開大樹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致力尋找那些保護自己的人。而這個任務的主要執行者,被風印交給了現在身法愈發神出鬼沒的風影。…… 在風印失去蹤跡的這三天裡面。由梧桐山通往斷玉城方向的這片地界,戒備愈發森嚴。溫柔沒有當真離開,他還在這方圓五千裡山河之內。這個消息,迅速的傳遞出去,令到越來越多的獵殺者,向著這邊集中過來。被關隘封在外面的別國人還好些,只有那些持著二宮三山四方五湖的身份牌的名門弟子可以進入,但是在這個之後的門派就不準進入了。那些門派,還不足以讓一國守將讓步。而楚地這邊的獵殺者卻是意態囂狂。成功獵殺到溫柔的話,可不僅僅是能發財,從大義角度上還說,還是為國出力。既然如此,那又何樂而不為。大批大批的楚國修者,楚國各地蜂擁而來,源源不絕的進入到這片山林之中。此刻,一個隱秘角落,顧雲帆看著一個個面容堅毅的屬下,輕輕嘆息。「時間越拖下去,形勢只會對咱們越不利。」 「可溫柔不見蹤影,我們也無聯繫手段。這事兒就僵到這……」 有人皺眉:「我始終也想不明白,溫柔為什麼不肯主動和我們聯繫。他明明知道我們的存在,更對他抱有善意。」 在場眾人齊齊苦笑,這一問,恰恰也是所有人的疑問所在。「溫柔一直都不想暴露他的真實身份來歷。」 顧雲帆嘆息。

「就因他的一點私心,全然不顧大局。才導致如此惡劣局面。」有人顯然早有不滿,憤而出身。「呵呵……」 頓時有人冷笑反駁道:「將心比心,天地良心,換成你身處這般處境,你敢暴露真實身份麼。爹媽老婆孩子親戚朋友鄰居……所有人都一起死了,你才滿意了。」 「什麼叫不顧大局,是你的大局,大家的大局,還是什麼別的大局,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暴露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將身份洩露,你敢保證咱們之中就沒有往外洩露消息的人。憑什麼這麼相信你。」 眾人齊齊謂嘆息。顧雲帆道:「溫柔的意思其實很明白,從一開始就表示得很清楚,他只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來解決這次危機。他不和我們接觸的理由更加簡單:他不需要我們的保護,他更希望我們趕緊離開,置身事外。」 「可憑他一人之力,又要如何離開。」 眾人都是一臉菜色。「說的倒是輕巧,離開。現在早已經不再是溫柔一個人的事情,那麼多的優質資源,若是給他一人獨享,甚至糟蹋了也行,但若是落入楚人手中呢。」 「那可對於咱們大秦的威脅太大了。」 「現在若是就直接回去,估計得被部長他們當場活活罵死,那還不如戰死在這裡,至少能落得個清靜。」 「說的也是。」 便在這個時候,似乎有白影一閃。眾人齊齊一愣,便待要備戰。

隨著越來越多的楚國修者湧入此地,非楚國之外的修者生存壓力陡增,尤其是秦人,一旦照面,除非實力相差懸殊,否則動輒開戰,此刻意外出現,眾人自是戒備不已。可什麼都沒發生,唯一一點差異,不過是地上多出來一個紙團。眾人不禁心下愣然:什麼人速度這麼快。溫柔。絕不可能吧。顧雲帆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一伸手,早已將那紙團收在了手中。打開一看,只見其上儘是凌亂的字跡,顯然是倉促間寫就的。「多謝諸位一路護持的好意,然人多目標更大,反而不易脫身。請諸位放心離去,吾自有脫身之策,成竹在胸,絕無疑慮。無謂犧牲,實屬愚蠢,無辜背負人命之人情,非餘所願也。」 落款,溫柔。看完後,對於這個紙條的來歷,大家倒是沒有懷疑,這必然是溫柔送來的。但是,大家真能如溫柔所言,就此回去嗎。臣妾做不到啊。再退一萬步說,現在可不是三天之前了,此地已經被楚人包圍得鐵桶一般,要怎麼回去。「你說的沒錯。」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顧雲帆,道:「這貨,果然是不想借用我們的力量,還視咱們為累贅。這混帳小子當真是你教出來的麼。」 顧雲帆扭曲著臉道:「是我教的沒錯,但這沒辦法,吾與之相處雖暫,卻知此子雖然年少,但為人個性卻是謹慎的很,他只相信自己。

」 「只是說視咱們為累贅倒也未必,然此子絕不想依靠別人。更加不想欠別人人情倒是真的。這一點上,他寫的很清楚,他是害怕我們為他犧牲,他不想欠下一筆債,人情債。」 首領嘆口氣:「就這樣麻煩性格的人,最是麻煩。難對付、難拉攏、更難捉摸。」 眾人相對苦笑。「要不我們先覓地潛伏一部分人手,莫要都折在這裡。」 「其他的人,天級五品以上的修者,留下待命。咱們不能無視溫柔的意見,卻也不能完全聽他的。至少得保有一點迴旋餘地。」 「好,就這麼辦。」 …… 風印此刻正在往梧桐山的方向移動……嗯,更準確的說法是在往楚地的腹地進發。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前方森嚴壁壘,繼續前行不過是自討苦吃。往回走,反而要安全得多。而且還能借這個機會,進行實戰磨礪。但他這個行為,看在師酒徒等人眼中,卻是實實在在的……壯烈行為。「果然不出所料,溫柔當真還是選擇了走這條路。」 「寧我身化劫灰,也要靖此青天。」 師酒徒深深嘆息,問身邊一位鈞天手殺手:「溫柔的位置現在在何處。」 「若然按照被他殺死的這些人的屍體痕跡路徑來判斷,溫柔在往回走。」 「密切注意其後續動向。」 「只是注意行蹤就好,不必勉強出手,我們所求乃是一擊必中,避免一切意外。」 「是。

」 師酒徒白眉之下,隱含憂慮,內疚,矛盾…… 旁邊,大楚小皇子則在旁肅立伺候。他的眼帘低垂。………… 【晚上再更一章,思路有點卡,而且這段有點水。我趕緊多寫點度過去。】。

第410章 第287章八方雲動【二合一】 #

,碧落天刀 接下來,風印就開始了自己的騷操作。他的動作,引起了所有人的不解。這貨,是瘋了吧。面對風印的騷操作,除了自以為很了解風印用意的師酒徒這一脈之外,其他無論是大秦的,還是來自楚國的偌多修行者,不管初衷是保護的還是追殺的攔截的,總之就是集體的懵逼了。許多時刻關注各自手上鈞天鑑的鈞天手殺手們,一個個都是瞪圓了眼睛,對於風印的動向,不敢置信。因為這位溫柔大殺手竟然從斷玉城後一線天前,竟然一路殺了回去,目標直指梧桐山。這絕不是虛張聲勢,掩人耳目的故弄玄虛,而是當真的直線掉頭。沿途所殺的人,屍體都找到了,大多數都是一刀斃命。一路腥風血雨。風印的移動速度極快,而且殺傷範圍很廣。所過之處,基本就是沿途兩側幾十裡方圓之地,只要是在前路附近的目標,無一放過,無一錯失。統統殺的乾乾淨淨。就像是割草機一般,一路的收割過去。如此動態,連師酒徒都震驚不已了:「鈞天手的目標人物,怎地會有這麼多。」 「陳年積病罷了……這些死難者,絕大部分都是咱們楚國境內的任務目標。據我所知,這些人都是各大門派在紅塵的撈金手,只因為有其背景在身,便是官方查知其作惡行徑,於法不合,卻也難以處置。」 「而也正因為後臺超硬,而各大門派又都很護短。

所以,鈞天手的殺手,也都不想對他們下手。也導致了他們越發貪婪和大膽。」 「非關個人實力多強,只是因為後臺罷了。他們的身手,面對溫柔這般高手,比之掌中孩兒卻也難殺不了多少。」 「死得好。」 旁邊,一位玉牌殺手看著被聚集起來的屍體,看著一條條消息滑過,眼中滿是欽佩。「好一個溫柔。真乃鈞天手殺手之楷模也。」 師酒徒嘆口氣,道:「注意收屍,莫要引起瘟疫。」 這一聲令下,頓時追殺風印的人就多了許多活兒。被風印獵殺的許多屍首,盡都要被聚集起來埋進土裡。這些後續處置工作,有許多楚人在做。此地乃屬楚國境內,如此之多的屍骸,稍有遺漏,略略處置不當,就可能如師酒徒所說一般出現瘟疫,如何能不謹慎應對。一旦有了瘟疫起來,那可就是白骨千裡,千萬人受災,而且遺患無窮。沿途一座座新墳拔地而起,越來越多,隱見密集之勢。但讓楚人尤其不解的事:這些亡者人身上的所有錢財,寶貝,竟是盡數被溫柔搜刮一空,原地就只剩下一具屍體,連隨身兵器都沒了,稍微好一點的護身衣甲都被剝走了。「至於搜颳得這麼幹淨嗎。溫柔這小子難道還以為他能逃出生天。搜刮點靈丹傷藥也就是罷了,竟將許多黃白之物,沉重兵器衣甲盡數帶走,不嫌累贅嗎。」 有人感嘆。

「此子真是心大,難不成竟是為秦人準備的……哎,可惜了。」 「現在已經有多少死者。」 「差不多……二百多了,數目還在快速增加。溫柔似乎殺人越來越快了。」 「也不知道這位爺到底要殺到什麼時候。」 「不過就是釜底遊魂的垂死掙扎……這樣的人,真心的可惜。」 「誰說不是呢。」 然後所有人就看著這位溫柔大殺手,一直將遺棄屍體的工作,持續做到了梧桐山前。簡直就是不知疲倦,不,應該說是樂此不疲。至此,喪命死在他手上的金牌目標、玉牌目標,數目異常驚人。而銜尾而來的,正是師酒徒所派的二百人,他們的本職自是負責『追殺溫柔』。但這二百人明顯沒有正事可做――他們根本連溫柔的影子都看不到。一路追殺,主要工作居然就只剩下找屍體,埋屍體,幫溫柔收尾了。活像是給溫柔打工一般。人人都累出了一身大汗,不可謂不辛苦。「大隊長,我們也別叫追殺組了。」 其中一個傢伙一邊挖坑,一邊抱怨道:「直接改名叫埋屍隊吧。」 聽聞此說,頓時引發一陣爆笑,可笑著笑著卻又糾結起來。「沒辦法……這就是咱們現階段的活兒。」 「要不,咱們都不幹。就讓這些屍體在這爛著。」 「別……別別,真不幹了,那這條路以後還能走麼……」 其他人想到那個景象,盡皆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聽說軍隊上有專門幹這個活兒的夥計,每次大戰之後,都有專門的埋屍隊處理陣亡將士的屍首。」 一人苦中作樂:「我們這一遭就當臨時參軍了。」 「特麼的,老子可是地級修者……哪個軍隊能用得起老子這樣的埋屍人嗎。」一人抱怨。大隊長冷笑:「地級又怎樣。咱們現在埋得這麼多人,或者沒有哪一個是你的對手。但是你敢殺哪一個。」 一句話,頓時令到抱怨的那人住嘴,再不敢出聲。如此在工作了兩天兩夜之後…… 按照鈞天鑑提示顯示…… 「我去,這位大爺怎地又開始往回走了……這軌跡,似是打算繞了個圈,重新往斷玉城方向出發。」一人撓撓頭,一臉驚詫。「我看他之前的樣子,還以為他要越過梧桐山,深入咱們楚國內部呢。」 「你瘋了吧。他沒有身份,當真進入城內還出得來嗎。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進入任何城鎮的,更不要說去國內腹地。」 「你這麼說倒也是,不過我之前是擔心,他真箇走投無路之後,去到城鎮大開殺戒,以咱們手頭上的資料顯示,那溫柔亦有地級層次實力,他要是城鎮破壞,才是大事,不過現在看來,此人倒是真男兒,自有章法。」 「這話說的,溫柔大人豈是那種人。」 「那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繼續跟著他迂迴唄……他這一迂迴,就意味著咱們還得繼續埋屍體,還能幹啥。

」 「別的不說,老子這一趟埋屍體的活計雖然辛苦,但卻幹活幹的心甘情願,殺手溫柔,當真是一條好漢。恨不能與之痛飲三日,再決生死。」 一人一邊幹活,直起身子,豎起了大拇指。眾人則是齊齊一陣沉默,隨即同時輕輕嘆息,又再繼續埋頭幹活。「可惜這樣的好漢,卻註定要殞命在咱們手裡。」 還是那個人,語氣遺憾至極的說了句話:「我說想和他喝一杯,不為別的。就為他剪除了這個世上的偌多賊子,殺了那麼多,咱們明明想殺,卻半個都不敢動的人。」 「……」 新一輪的迂迴,風印刻意繞遠,足足繞了七千裡的大圈子,這才重新回到了斷玉城的左近,已經是五天之後了。就在所有人都感覺這位爺應該是疲了倦了累了,殺煩了的,決意闖關,生死定論的時候―― 風印卻又沿著另一個方向殺了過去。斷玉城與梧桐山,一東一西,溫柔直線而返,跟著迂迴的一圈卻是從北面殺過來,再然後,卻是一路向南殺了過去。如果將整個戰場當作一個平面的話,他的移動軌跡便是一個巨大的『十』字。這連續奔波下來,埋屍隊的一干人等感覺自己腳腕都跑細了。這位爺居然還不消停,竟然再次換了方向,繼續殺,都不累的嗎。「真心的牛逼。

」 埋屍隊長都忍不住嘆服:「最牛逼的還在於……除了在一線天前,曾經見過這位一面之外,其他的時候,我們銜尾追趕跟了他兩萬多裡路,居然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身手,真的只是剛剛晉級玉牌的殺手嗎。」 「想什麼呢……」 「現在溫柔在玉牌殺手的排名,已經高居前六。」 「我曹。真的假的。」 「第六。已經第五名了。」 那位拿著鈞天鑑的玉牌殺手齜牙咧嘴:「說句實話,老子這輩子所殺的人加起來,估計都不如他這十來天殺的人多。」 「簡直是殺神轉世。溫柔大人,硬是要得。」 稱呼已經不知不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改變了。要知道一開始追蹤的時候,眾人的稱呼不過是『那個叫溫柔的金牌殺手』;『那個亡命徒溫柔』,然後後來就開始直呼其名『溫柔』、『溫柔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變成了尊稱――溫柔大人。連大隊長都在不知不覺之間改變了稱呼。提起正在追殺的這個人,每個人都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意與崇拜。以及自愧不如。「迄今為止,他殺死的玉牌任務目標已經有很多人,還有很多不是目標的,單純只為了來搶劫他的那些……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不自量力,膽敢搶劫溫柔大人,本就是自招死神。死了也就死了,不過是更多一分的靖平天下,與人何尤。」 「隊長說的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 「溫柔大人殺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取死有道、死有餘辜。」 「隊長說的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也覺得,你也覺得,還不趕緊跟上,那些沒提示的地方也都仔細搜索,說不定有溫柔大人順手殺的惡人屍體,光刷嘴皮子個什麼勁。」 「是,這就來這就來。」 …… 不遠處的密林大樹之上,兩個黑衣人形如僵木,久久不動。………… 【差一千字,寫不到一萬字。我趕緊吃晚飯去,快餓死了……】。

第411章 第288章弱肉強食【八千六】 #

,碧落天刀 兩個黑衣人,看著這邊楚人追殺隊,聽著他們的談話,身體僵硬了一般。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中之一正是秦國教官顧雲帆,另一位黑衣蒙面人的修為似乎比顧雲帆高得多,乃是當前相助風印的秦人之中佼佼者,一路尾隨著楚國的收屍隊,咳,不,是追殺隊來到這裡。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溫柔萬一被這些人截住了,趕緊現身幫忙,相助其逃出生天。可是這一路走來,卻連溫柔的影子都沒看到。偏偏這幫追殺隊,說是追殺溫柔,不僅一點也不想著追殺之事,而且活像是幫助溫柔處理手尾的家僕一般,盡職盡責的跟在其屁股後面掩埋屍體。言語舉動,更對溫柔極盡尊重,溫柔大人之稱呼,漸漸朗朗上口,形成習慣。那份憧憬,尊重,敬仰,崇拜,若說是有意為之,純然偽作,打死顧雲帆也是不信的。那麼問題來了,你們一個個的,到底是楚人,還是秦人。我們許多秦人,都因為溫柔這小子的行止充滿了怨念,你們居然對其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一口一個大人。簡直是…… 不過這個溫柔,行事還真的是出人意表,韌勁更是十足,這藏匿逃逸的手段,真真是駭人聽聞,匪夷所思,明明這麼多人群起搜尋,他卻始終的來無影去無蹤,還能隨時殺人。「但就算如此,那傢伙想要過關回去仍舊希望渺茫。

」 黑衣蒙面人嘆口氣,對顧雲帆道:「難道他還能在這片山林中存活一輩子。始終不碰強手。」 顧雲帆無語。「我說,這個溫柔真的是你的學員。你調教出來的。」黑衣蒙面人目光帶著審視質疑之色。顧雲帆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你啥意思。那小子不是我調教出來的,難道還能是你調教出來的。」顧雲帆沒好氣道。「我可沒那本事。」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道:「但我也知道,你也沒這個本事。這種天生的殺胚,又豈是隨便什麼人能調教出來的。」 「走吧,繼續往前跟著吧,這群人,是咱們僅有的線索了。」 眼看著追殺組……哦不,埋屍隊已經埋好了新發現的屍體,將要上路,兩人自然又再悄悄的跟了上去。心裡暗暗發了狠。「我倒要看看,溫柔這小子到底能殺到什麼時候去。」 「你還真別放狠話。」 顧雲帆嘆口氣,道:「您可能沒發現,這個溫柔,不僅不吃不喝,連拉尿這些事都沒怎麼幹……這一路都沒看到他的排洩。」 「你他麼兒的……少說幾句。」 黑衣蒙面人乍聽此說,登時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對了,你有沒有注意到,從一開始殺人,一直到現在,所有的任務目標,沒有任何例外的……全都是一刀斃命。」 「嗯。這一點……我發現了。」 「不過人級八品修為的溫柔,怎麼能這麼猛。

他殺的那些人之中,尤其是玉牌目標之中,超過地級九品的高手不在少數吧。其中幾人還是地級七品的修為……全部都被一刀砍殺,一擊致命。」 「這樣的修為……怎麼可能是人級八品。」 黑衣蒙面人眼睛狐疑的看著顧雲帆:「你就是個der啊。」 顧雲帆心思轉動,也頗覺傻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當時是真的……連費總教官都親眼看著的,就在我們面前晉升的八品。」 顧雲帆撓著頭又道:「大家都是慧眼如炬,這怎麼會有假。你是不在現場,當時他晉升人級八品,我們就已經很是震驚,倍覺不可思議了。」 「呵呵……」 「那只能說你們是一群傻逼。」 黑衣蒙面人鄙夷的道;「被一個隱藏修為的地級將你們一幫天級當做棒槌玩了一趟,居然還敢號稱慧眼如炬。我看你們是慧眼如菊才對。」 顧雲帆眼神迷惘:「豈有此理……區區地級竟有這般詭譎手段,能夠將我們瞞住。……」 言語間,他已經開始相信溫柔之前就是地級偽裝人級的修者了。畢竟,風印現在表現出來的戰果,是人級修煉者萬萬達不到的實力層次。遭遇到的所有目標,都是一刀斃命。就算是有神兵利器,也絕不能這般的摧枯拉朽吧。你說遭遇人級,一刀解決,咱們可以理解,以地級的戰績論,這不足為奇,應有之義。

可是遭遇地級,也是一刀解決,可不光是地九一刀,地八一刀,地七赫然也是一刀解決,這可就耐人尋味了。唯一解釋就是,溫柔隱藏了實力,而且還是隱藏了很多很多的實力。其實回頭仔細想想,溫柔以一己之力攪動此次金牌集訓偌大風雲,無論是最後試煉的驚人戰績,還是進入鳳凰遺地所取得的巨量資源,每一項都不似區區人級高階修者可以做到的。難道,溫柔真倚靠了某種詭譎手段,隱匿了自身的真實修為,那……這事可就有點大了。這可是破壞規矩啊。顧雲帆只感覺自己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你瞎琢磨什麼呢。溫柔小子能夠瞞過你們所有人的眼睛,那是人家的本事,沒想深究他什麼,我點破此事,就是告誡你,以後多長几個心眼,這世上那有那麼多的奇蹟,別天天傻不愣登的老是給人當傻子玩過來玩過去,就算你臉皮厚,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黑衣蒙面人一邊小心跟蹤,一邊撇著嘴說道。顧雲帆一頭黑線:「大哥,你還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了。」 「嗯,我給你留面子。你被人當傻逼耍的時候,咋不記得給我這個大哥留點面子呢。我有半點說冤枉你了嗎。」 話說到此,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當然就是顧雲帆的親大哥,現在身為暗衛副部長的顧雲邊。

此君罵起自己小弟來,跟罵孫子沒啥兩樣,偏偏顧雲帆還不敢放半個屁,更不敢反唇相譏。因為他很知道自己大哥的脾氣,真箇頂撞幾句,就是作法自斃,恐怕把自己當場行了家法都是輕的。只好悶聲不吭。但仍舊在心中思量不斷:溫柔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修為。這事怎麼透著那麼的詭異呢。難道總教官,甚至妖皇都被這小子給瞞過去了……這可能嗎。特麼的若是被老子知道果然是地級,我,我非要跟他拼命不可。太丟人了。彼端,風印長途疾馳,一手幾乎不離鈞天鑑,一路持續橫掃過去。沿途所過,如同噴泉迸濺的血光,不時出現,灑落在密林中的每一個角落。「惡人的血,是臭的。」 風印刀光起,人頭落,無一例外。「饒……」 當前的這個目標,眼見奪命之刀到了眼前,驚慌的說出來這樣半個字。但風印的眼睛卻連都沒眨一下,刀光仍舊依著原勢落了下去。「既然來到這裡,又有誰敢說自己無辜。求人饒恕的話居然能說出口,不得不讓我感嘆一下你的骨氣。」 風聲呼嘯,風印飛身疾馳而去。如此長途兼程持續殺戮的這段時間裡,風印的修為繼續高歌猛進,目前已經穩定在了地級六品高階,算是把這次鳳凰遺地收益以及風影共享過來的龐然靈力消化盡淨,盡數融為己有了。

同樣實力大幅度躍進的還有風影,她的第七條尾巴,也已經完全成型,與其他六尾一般無二。及至第七尾徹底成型,小傢伙體內的那股巨量能量,終於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僅餘些許,則是化為了底蘊,沉潛不出。隨著巨量能量持續消化,小傢伙重複靈動,蹦蹦跳跳不息,身上的白毛愈顯晶瑩,更甚以往。眼睛裡的靈性,更是充盈欲出。此外,風印還觀察到,小傢伙眼睛裡,眼瞳深處隱隱有藍白色光斑跳躍,似乎是新增了某種了不得的屬性。這變化讓風印很是驚喜,又有略有忐忑。自己見識尚淺,難以判斷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多出來的新屬性,到底是什麼。具體效果又是什麼。而風影對這些更是唯有迷糊,問啥也不知道,仍舊只知道賣萌喵喵喵的…… 風印明白問她也是白問,暫時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風印想要再給小傢伙點化一次,讓她再進一步,或者就能對那新屬性有所了解認知的時候,小傢伙很是靈活的跳開躲開了。風印不禁愣然,要知道,點化乃是大機緣,也就是自己擁有這等作弊手段,風影對之早已熟捻至極,怎麼還會躲開呢。「咿唔……」 風影隨即就給出了答案——再等等。風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小傢伙連這個都懂了,知道自己現在暫時不需要點化了。

風印心思電轉,點靈點化這玩意,此世最了解乃至感受最深的,除了自己之外,莫過於風影,風影此次實力大進之餘,對於自身狀態勢必有更多體悟,她之認知不會有錯。更有甚者,近期自己已經對她進行了三次點化,也確實太密集了些,過猶不及。於是就從善如流的停止了動作。小傢伙看到他把手指頭收回去,才湊上來,用自己腦袋在風印手上,懷裡蹭來蹭去,又用脖子挨住風印的手,好似頂牛一樣的使勁蹭過來。最後才是用自己柔軟的毛髮滑過去,再轉回來,再蹭。風印一把掐住貓脖子,風影就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咦~唔。」 揪住後頸皮拎起來,登時就變成了一個貓掛件,一動不動。現在,風影的綜合戰力已經凌駕於風印之上,速度更是比他快出去好多。但是面對風印的蹂躪擺弄,小傢伙沒有絲毫反抗,只有感覺很快樂。眼神中,儘是全心全意的信任與依賴。「我要是個沒良心的,早把你賣掉了,你這小東西,怎麼一點心眼都不長。」風印點著風影的小鼻子喃喃道。「咿唔……」 風影乾脆用鼻子去蹭風印手指頭,親親熱熱,咿唔咿唔。「看來這一波的修為快速增長躍進,也就到這裡了。」風印唏噓不已。

他能感覺到,隨著風影的共享能量,自己的體內也分潤到了某種能量,但具體如何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看不見摸不著,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而風影與自己一樣,她小小身軀之中隱蘊的神秘能量比自己還更多出去好幾倍。畢竟她才是共享的源頭,自己不過分潤者、 「這一次集訓,豈止是來得很值,簡直滿載而歸,兩袖金山。」 集訓之前,風影不過三尾,時至今日,直然急劇飆升到了七尾境界,戰力雖然還沒真正發揮過,但可以預期,可以想見,必然驚人至極。而風印自己則是從人級四品,強勢躍升到了地級六品,跨越了一整個大階級還有富餘。這樣的驚人進步,說給別人聽,是斷斷無法取信於人的。這也就難怪顧雲帆明明親眼見過風印真實實力,進境突破,還要被其兄三言兩語的誤判說服。因為這根本就是曠古未有的。僅僅三個月的時間而已,走完了其他人、其他天才,幾十年才能走的路。誰能信,誰敢信。原本既定中的糾正了所有的壞的出手習慣,換成了完全標準正確的收益,反而成了末節。風印此刻的戰力,比之來此之前,翻了十倍不止。風印對此自然滿足至極的。此外,還有鈞天手殺手的排名,從初臨玉牌,一路強勢衝擊,生生衝到了玉牌首席。還有得自梧桐山試煉以及鳳凰遺地的偌多資源,靈藥,靈晶……幾乎每方面都是大豐收。

眼下唯一還有些不怎麼盡如人意的,就是被困在這裡,一時出不去而已。但這些,對於知道自家事的風印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嗯,風印真心有所質疑的反而是,貌似,楚國方面對自己有些寬容得過頭了把。那位楚國國師師酒徒老先生,嘴上說必殺自己,實則對自己真沒什麼殺意,還有一直在後面跟著的楚國的追殺隊,不但沒什麼敵意,連實際行動都欠奉。自己一路殺過來,行動軌跡不要太明顯,早就可以依行動軌跡,提前設置埋伏,包圍網——雖然圍剿對風印沒用。雖然風印早就準備了對策。但對方始終沒有採用類似手段,讓風印大失預算,要知道風印初初,可是首要提防對方給自己來一個迎頭痛擊的攔截式。雖然這樣的攔截,對風印意義不大,超速身法綜合點化樹木,縱有埋伏,也可履險如夷。可這些風印知道,對方不知道啊。但是……所有意料之中的攔截,埋伏,圍殺,統統沒有。全程下來,楚國官方完全沒有表現出來,類似那種『急欲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或者『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溫柔』的跡象,整個過程都表現的異常平和。「這可有點奇怪了,難道是想讓我掉以輕心,放下戒備,然後再雷霆一擊,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風印始終不曾遇伏,滿是不解。「除了這個解釋之外,只怕再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吧。

貌似我也沒對楚人或者說楚國做什麼啊……他們一個個何至於都表現的似乎對我很尊敬的這種樣子。」 「可是,這麼操作,會不會太過看得起我,太大費周章了呢。就算我已經地級六品,可在天級修者眼中,仍舊不過是稍微有些實力的小修者而已吧。」 「這……真心有點不正常啊。」 風印捫心自問,自己是真的沒什麼足以令對方心折的魅力吧。再退一萬步說,在這等敵我立場清楚,涇渭分明的時間點,就算自己真有蠱惑對方的能力,似乎也難以發揮這麼大的作用吧。對這一點,風印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他自然更加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將自己當做了無畏任何強權的英雄。將這次的瘋狂殺戮舉動,看做了英雄最後的綻放。畢竟在風印看來,這些人,不就是鈞天鑑的任務目標麼。我殺他們,合情合理,天經地義啊。殺了他們漲經驗,漲排名,而且還能獲得鈞天手的豐厚獎勵。再綜合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十惡不赦,百死難贖的該死之人。殺他們,乃是心念通達,內外兼修的好事啊。但這也不關其他人的事啊。為什麼會出現現在這種詭異的局面呢。這段時間裡,光只是鈞天手的完成任務獎勵,高階丹藥就有上千顆了。更有不少的功法獎勵,刀法,劍法,步法等…… 收穫可說是極為豐厚的。

嗯,這其中最值得一說的,莫過於自金牌晉級到玉牌的時候,得到了的鈞天手特殊晉級獎勵——神魂丹。神魂丹,高階珍品,擁有增長神魂的神奇效果。得到這顆丹藥的第一時間,風印就將之扔進了嘴裡。那可是神魂力量啊。真正的是有錢買不到的好東西。只可惜這丹藥的效能風印半點好處都沒沾到,直接被刀子和道典兩大巨頭給強勢吞噬了。神魂增長沒增長,風印不知道,他只知道,刀子和道典都吃的很歡暢。「兩個小沒良心的,就不能跟風影學學,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就算非人,差距也大。」 風印怒罵了一路。刀子吃了好東西還知道給出一招橫斷蒼穹,道典同樣吃了那麼多的東西卻是毫無反應。這段時間裡,風印點化的大樹,已經超過了五百大關,點化之後得到的清氣,全部加起來也是很可觀的,盡都被道典吞得乾乾淨淨,卻還要表現出一副欲求不滿的德行:不夠。還要。還要個der。有來有往才是長久之道懂不,你啥都不給我,就知道要,要,要。但風印也沒辦法,只要需要藏匿的時候,就只能點化樹木來藏匿。否則,以他的修為,整個遭遇地階高品圍攻,或者遭遇天品高手狙殺,仍舊不是對手。更有甚者,當真多名高階修者合圍,就算速度再快,也無濟於事。

有鑑於此,風印這一路走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施展一次的點化,為道典提供清氣。到後來風印幾乎是習慣成自然,就差躺平了:愛咋咋地吧。我都沒指望你了。我只是自己逃命預設的備手而已,不是為了你,真不是為了你。隨著風印強勢佔據玉牌殺手第一之後,又有上百個任務完成信息划過,使得玉牌殺手榜首的戰績,愈發獨佔鰲頭,一枝獨秀。但是他始終沒有繼續衝擊更高一層的紫晶。箇中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風印親身接觸過一位紫晶目標。在確認目標之後,風印裹挾著連殺上千目標的膨脹自信,過去就是一刀絕殺。偷襲不出意外的成功了。新到手的長刀佐以刀子的合體威力委實強得驚人,一如之前一般,直接將對方的兵器一刀兩斷。更給對方造成了相當沉重的傷損。但是風總無語的是……對方在最初的一瞬驚詫之餘,迅速反應了過來。嗯,這裡的一瞬驚詫,不是應變不及,而是兵器已經成功攔阻必殺之刀,卻毫無阻滯的應聲而斷,所造成的驚詫。然後就是以重創之身一個退步,瞬間就是上百丈出去。再然後,再然後就是反殺序幕拉開。對方瞬間就明了了對方優劣所在,更洞悉了風印除了兵器厲害到離譜之外,實力只得地級,不過爾爾。對方的犀利反撲令到溫柔大殺手落荒而走,急急如喪家之犬,被對方帶著重傷狂追了二百裡。

若不是偷天換日的身份實在是有夠牛逼,更有之前點化的多棵大樹提供助力,風大郎中多半就栽在這一場子裡面了。嗯,值得一提的是:那次風印沒有讓風影出手。畢竟還沒到真正的生死時刻——自己還跑得過,就不勞風影大小姐出手了。自己隻身逃逸,不會引動處在上風的紫晶殺手極端殺招,風影現身助戰,反而可能引動那紫晶殺手的真正殺手鐧,那後果,未必樂觀。那一次可是給風印敲了一次沉重的警鐘:永遠別以為你自己已經很牛逼了。就當前而言,紫晶殺手,你就幹不過。正是基於這一認知,升級紫晶這件事,風印自動就擱置了。「該想想怎麼脫身了,現在大秦那幫人應該都走了吧……我自己應該可以抽身而去了。」 風印藏在樹洞裡,摸著下巴。…… 那麼多人死在溫柔手下,對方的所屬勢力,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而溫柔現在依然在楚國境內一段區域內被封鎖著,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於是,八方雲動。差不多的時間的另一邊,斷玉城。莫遠卿莫遠圖兄弟帶著至尊山一眾門人,亮出了身份牌:「至尊山辦事。」 ………… 【今天戒酒第六天,剛跟水晶商量取消賭約,中止。但他沒同意……】。

第412章 第289章一刀兩斷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13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弱肉強食【八千六】至尊山的人不出意外的順利進入了斷玉城。 #

一幹至尊山人等,箭矢也似的衝進了一線天地界。仍舊留守在此的師酒徒自然出身質問:「什麼人。」 「幫你們截殺溫柔的人。」 「汝等到底什麼來歷。」師酒徒有些怒了:「我們不需要幫忙。」 「至尊山之人,我們的目的已然道明,請讓路。」 「……」 師酒徒深吸一口氣:「至……至尊山……」 他咬了咬牙。他非常不希望這些人進去,更加不希望溫柔真的死在他們手裡。如果溫柔最終殞命為惡徒報仇的人手下,師酒徒認為這將是對溫柔的侮辱。死而猶恨的恥辱。同時也是對正義的侮辱。但是…… 沒辦法。至尊山就是至尊山,不是什麼人都惹得起的至尊山。即便身為楚國國師的師酒徒,也要有所顧忌。而且顧忌更大。更遑論至尊山這一次過來的人手,真正太多了。若是只有三五人甚至十人八人的話,師酒徒倒也不在乎就用這廣袤的林子將之滅口埋了。但對方一下子來了一百多號人,這要如何滅口。「放行。」 「希望莫大公子在發現溫柔之後,可以與我們打個招呼。至尊山家大業大,此行意在了仇,不會將溫柔身上的些許物事放在眼內,然此地始終是我楚國境內,還請至尊山諸位,為我們大楚留出餘地,留下面子。」 師酒徒沉聲道。莫遠卿對於這位大楚國師,倒也不敢過於怠慢,笑吟吟的道:「那是當然,屆時,一定通知師老大人。

」 看著莫遠卿等人進入密林,師酒徒心下萬般不安,臉上皺紋都更深了幾分,白須有些哆嗦。「事到臨頭,仍要妥協,我……我還是個武人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敢回答他。「我之前還用這件事來教訓弟子。現在輪到我的頭上,還不是親口放行了……」 老人的身形,一下子佝僂了許多,似乎腰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挺直了。好似有所感應,二宮、四方無邊、五湖明月等各大派門的高手陸續進入彼端地界,師酒徒的情緒愈發低落。時不時的坐在山石上,半天一動不動。口中喃喃自語,卻沒有人聽到他到底在說什麼。但看到那個背影,就情不自禁的感到了難受。那種發自心底的悲涼與落寞,幾乎每個人都是能夠感同身受。「我自始至終,以武者自居,以武者節氣自傲。輕藐官員,淡看政客。始終感覺,我是正確的,我是驕傲的,更是正直的,正義的。」 「但是,面對皇權,我退了。面對至尊山,我退了。面對兩宮,我退了,面對所有來的名門大派,我都退了。」 「我沒有膽量招惹,更不敢拒絕;我顧忌太多,我自詡正直,卻每時每刻都在向那些個勢力低頭退縮。我自以為剛正,卻時時刻刻都在識時務者為俊傑,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我真正配得上為人師表四字。一國國師的作為,就只如此嗎。

」 雙眼血紅的老人喃喃自語不已。良久之後,驀然轉身下令:「所有人,進入密林,搜殺溫柔。」 「一定要讓溫柔,殞命在我們手裡。」 「屍體要給予最高規格待遇安葬。」 「絕不能允許,任何勢力任何個人,踐踏溫柔遺體,英雄不該受到凌辱。」 「去吧。」 也就是在這道命令下達的差不多時間,一名面罩白沙,背負長劍的青衣女子,來到了斷玉城左近。「我要進去。」 「幹什麼。」 「我是雲宮董笑顏。」 「……董小姐請進。」 董笑顏看了看斷玉城上空的古老禁制,哼了一聲,甩著馬尾,大踏步而進。「那傢伙真是混蛋,早早就約定好的事情,回來找他卻找不到了……」 「索性這邊目標多,過來出出氣也不錯。」 董笑顏口中嘀嘀咕咕,溢於言表的心懷不滿,快步而入。時間不長。兩個老者急疾掠空而來。「我家小姐剛進去。」 「你家小姐是。」 「這是身份牌。」 「雲宮……請進請進,趕緊請進。」 兩老不再分說,逕自一閃而入。「頭大啊……小姐的修為越來越高,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難跟了啊。」 「知足吧。總比有冰凰的時候強。那時候坐上冰凰,嗖的一下子就沒影了,咱倆還只能在地上追啊追,那才是真正的夢魘呢大哥。那幾年,我感覺我的腿隨時都能跑斷。」 「咱哥倆算是不錯的。你就知足吧。

看前面那倆高家兄弟,跟三山都拼殘了……咱們起碼還沒遇到那種大事件,說是跑斷腿,卻又哪裡當真跑斷腿了。」 「嗨嗨嗨……你可別烏鴉嘴我告訴你。咱們這位大小姐闖禍的本事,只有在她媽當年之上。我特麼還想安享天年,壽終正寢呢。」 「走走走,抓緊時間,追上小姐是正經。其實老二你真不用那麼擔心,以咱倆天級八品的實力,咱們的身份背景,就算在這天下橫著走都沒事,你道九色至尊那等人物是咱們隨隨便便就能碰到的嗎。」 「……請你閉嘴好嗎。」 「……」 「走走走。」 「好來。」 殺過來,倍覺順風順水的風印漸漸感覺有點不對勁了。自己這會躲在樹洞裡,安全有所保證,但現在來來回回,飛躍過去的,乃至偶爾樹下經過,甚至是在這裡逗留休息的…… 一個個的修為層次怎麼都這麼高呢。其中部分,如果不是大樹出言提醒的話,風印甚至都沒發現。超越風印現階段感知的大修者,你說得高到什麼份上。可這些都是啥呀這是。我不過就是在樹洞裡躲了個兩三天,消化一下這一輪的收穫,再抬眼看外面的世界……就變樣了。風印真是倍覺懵逼的。我的實力提升了那麼多,之前的連番殺戮,早已佐證了這點,真實不虛,可現在我的對手們怎麼也變了。還不是變一個兩個,而是集體提高,不,不是提高,分明是躍進。

之前面對一個地級高階,已經是極限,還很難踅摸,可現在我為什麼發現外面有辣麼多的天級大修者。持續觀察了好一陣之後,風印漸漸開始懷疑人生了。難道這個世界存在系統。世界系統。發現我的實力有了長足的增長了,重新給我匹配了對手。亦或者是看我殺得太過分,打算要給我懲戒。但這一波的操作超綱了啊。風影用小爪子摸了摸風印的手,又放下來,昂首挺胸。意思是:別怕,有我在呢,你還有我呢,不怕,咱不怕。風印撫摸著小傢伙腦袋,感覺到溫暖的溫度,心裡總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下。想想現在最少有將近六百棵大樹在這五千多裡方圓地界之內,就算敵人眾多,實力盡皆強橫,但自己也有相當的周旋本錢、逃命的餘地,倒也不用太過自我恐慌,如此一想,心裡又是安穩了一下。事情總須面對,有我無敵,未必不能一戰,等閒上哪踅摸這麼多的大修者陪自己生死演練,完全不留手的實戰,這樣子的機會,本身也是緣法,唯一區別不過是自己經不經歷得了這樣子的考驗而已。事到臨頭,只需謹慎對待,更需積極面對。其實想深一層,外面那麼多的目標,不殺豈不可惜。那可都是經驗,丹藥,排名,兵器,功法呢。某人要錢不要命的屬性又蠢蠢欲動了,顯然之前的許多教訓,沒有真正教訓到他。

…… 一路追尋溫柔痕跡的莫遠圖沿途發現了許多熟人。他自然在第一時間就蒙了面,並且還讓至尊山此行所有人都蒙了面。這座巨大的山林戰場,對於莫遠圖來說,無異於一座巨大的藏寶庫。他的針對目標,可不止風印一人,他的真實想法是,若是能夠將這裡面的人盡數洗劫一番,那財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突破天際。現在還逗留在這裡的,基本都是高手,起碼地級以上的高手。許多實力不足,見證過殺手溫柔現階段的實力,實在不敢拿性命做賭注,早已退出這片區域。嗯,實力不足者的退出,以及大量高階能者的湧入,才是隨處皆是大修者現狀的主因。哦,當然也有相當多實力較差者都被風印給幹掉了的因素在內。而高手代表著什麼。除了代表其實力不俗之外,還意味身家豐厚……也就是所謂的大財主。對於這個決定,莫遠圖很是心安理得,絲毫也沒有心理負擔。我們的目標是溫柔。那是當然的,是毋庸置疑。但誰說我們就只有溫柔一個目標了。他不過是我們的第一目標。碰到落單的、實力不足的、可以吞下的修行者,難道要平白放過,那豈不是見財化水,當我們傻的嗎。我們哪裡會那麼的迂腐。而抱著這樣的心思的,絕也不只有莫遠圖自己。

所謂名門正派,也不過是在明面上正大光明,光明磊落,每一個門派的建立、崛起,若不曾經歷血腥累積,如何能成就當前這般,屈指可數的世間頂尖派門。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然後其他人,二宮三山四方五湖……都戴上了蒙面巾。畢竟是世間頂尖派門之人,還打算要臉,這點遮羞布還是要帶的。更要臉的乾脆連趁手的兵器都換掉了,至於帶著門派標識服裝什麼的,全都換得乾乾淨淨。溫柔固然是目標,還是第一目標。但第一目標也只是一個目標而已。有這樣一個目標將所有人集中在這裡,還真是意外收穫。接下來就是咱們自己一伙人怎麼打算的問題了。但是很明顯,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寶庫,天賜不受,豈不可惜。隨便殺一個人,就能得到許多收益。而且,大家都是同一個目標而來,哪怕我殺了你,我也不會上鈞天鑑。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這些人陸陸續續進來,一開始還好,然而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楚國還滯留在此的好手們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這片場地,明明是楚境山河、大楚疆域。但是,他們竟然已經喪失了話語權。各種戰鬥,流血事件,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漸次增多起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幫人素質很高,殺了人之後自己就埋了,對大楚溫柔追殺隊相對友好。

但這也導致了目標難找的變奏結果,很多鈞天手的任務目標,就那麼稀裡糊塗的死了。而這……卻不是溫柔下的手。這樣造成的另一個後果則是,想要循這方面去尋找溫柔的途徑,再不可能了。鈞天鑑方面的反應倒也快捷,很多任務在當前氛圍狀態之下莫名消失,並沒有顯示是誰殺了。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鈞天手殺手之外的人,幹掉了這些人,這些任務目標。至於到底是誰下的手,見仁見智,唯本心有數。亂了。徹底的亂了。這片為圍剿殺手溫柔而設的區域,陷入了空前的混亂之中。然後,收屍隊,咳,追殺隊與至尊山的人不知道該說是巧還是不巧的遭遇了。更湊巧的事,雙地方都是大隊人馬,都是黑衣蒙面,還都是橫衝直撞沒什麼掩飾。就那麼大路行進,然後走了個面對面。照面一瞬,彼此都是一愣。對峙三秒,莫遠圖眼中兇光一閃,一揮手:「碰到同行了。幹了。」 將心比心,莫遠圖下意思的以為對方也如己方一般的盤算計較,否則何須這般打扮,遮遮掩掩。既然是同行,就會搶生意,同時還可能身家更為豐厚,那還不幹。收屍隊大隊長聞言一愣,他顯然沒想到在這片地界,竟然有人敢主動尋釁:「特麼居然敢惹我們大楚霸王堂。兄弟們幹他。」 轟然一聲應和,收屍隊的二百來人氣勢洶洶的衝上去了。

他們一路走來,除了收屍就沒辦別的,正一肚子鬱悶沒處宣洩呢,難得有人主動尋釁,自然盛勢而出。這次輪到莫遠圖愣然了:「你們是大楚官方的霸王堂。」 但雙方相隔不過咫尺,至尊山方面更是凝氣動手在先,大楚霸王堂所屬眾人豈會毫無反應,第一時間反擊了過去,戰鬥氛圍瞬間拉滿,大隊長更是一肚皮氣:「叛賊拿命來。」 砰砰啪啪噗噗啊啊…… 不過眨眼光景,雙方已經各有幾個人受傷,鮮血瀰漫,血腥的味道充斥之餘,霸王堂方面的人手愈發的紅了眼睛。對方的實力居然如此兇悍,更兼一出手便是殺招,此事已無轉圜餘地,必須做過一場,徹底了斷。「誰敢犯大楚天威。」 一聲呼喝,霸王堂眾人已經將軍陣擺了出來,此陣一出,將是不死不休,直到一方死絕,方才告終。「且慢。」 莫遠圖手中暴起一道悍然勁氣,將交戰雙方生生隔開:「誤會。」 「誤會。」 大隊長大怒:「誤會你個頭。兄弟們上。」 莫遠圖氣極之餘,卻又難有辯解之詞。連續打劫了幾次之後,大家嘗到了甜頭,還要是大大的甜頭,乍然遭遇與己方類似裝扮人頭數還如此之多的勢力,下意識的以為對方乃是同行,哪裡會想到這次遇到的竟是楚國霸王堂。

若是在大楚地盤上和對方軍隊幹起來,至尊山不但一點理都沒有,即便全軍覆沒也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撤。」 計較瞬間的莫遠圖一聲令下,至尊山的人撒丫子就跑。「哪裡走。」 大隊長手舉長刀追了上去,銜尾追殺之意絲毫也不掩飾。這一追一逃,雙方都是腳力強勁,追的一方高手帶頭,威勢凜然,撤的一方天級壓陣,堅不可摧,不過片刻僵持,至尊山方面的人手跑得沒了影子。霸王堂的人手固然擅於追蹤,軍陣殺伐更是霸道,但說到單體瞬間殺招狙擊,以及短時間的逃遁招法,都是遠遠遜色於至尊山高手,彼方有天級高手壓陣,不過片刻阻隔,已經足夠至尊山諸人逃逸得蹤影皆無了。另一側密林中。眼看著人已經跑遠了,這場鬧劇落下帷幕,突聞一聲冷笑:「至尊山那夥子這次可是倒黴了,囂張慣了又如何,長走夜路還不是遇到鬼了,遇到了硬茬子吧。」 隨即就見刀光閃亮,迎頭而下。「至尊山走了,自然就輪到我們西門世家料理你了。」 血光飛起。…… 董笑顏一劍如飛,衝進了這個對她來說簡直是獵殺天堂的地方。、 她雄踞紫晶榜首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只需要殺一個王級任務目標,就可以順利升級。但這種目標並不好找,難殺都在其次,關鍵是那些每一個都極其滑溜,逃命本事,花樣百出,爐火純青。

迄今為止,董笑顏已經連續嘗試了十幾個目標,即便是用出了所有的手段,至多只能重傷對方,始終無法阻止對方逃走。這種情況在失去了冰凰之後,更形嚴重,董笑顏對此可謂頭痛至極。而現在的這片密林之中,王級任務目標,居然多達二三十個。這自然讓董笑顏大喜過望。不來不知道,一來才發現,這裡驚喜這麼多,而且,驚喜還陸續有來,越來越多。那這次還不升級,簡直天理難容。董笑顏興致勃勃的開始了自己的獵殺之旅。…… 風印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中穿行,所過之處,有大部分區域地貌早已經是滿目瘡痍、面目全非。隨處皆是激烈戰鬥後留下的痕跡烙印。還有那一個個極其敷衍的小土包,有些小土包下面,居然還露著一雙腳。這一幕幕無不讓風印感覺到了驚悚驚懼。一共不過短短的兩天時間,其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何至於變化如斯,怎麼……就這樣了呢。又是一聲突兀轟鳴,戰鬥聲和慘叫聲不差先後的響起。一條人影跌跌撞撞逃命而來,後面猶有兩條大漢窮追不捨。風印急忙躲藏,這樣的是非,可不是哥們這樣子的小身板可以介入的。只聽後面兩條大漢猙獰的喝道:「溫柔。哪裡走。留下命來。」 前面那人一邊跑,一邊連聲解釋:「我真不是……啊。」 可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追上,噗的一聲砍下腦袋。

隨後兩個大漢就開始搜身,搜過後,將到手財物彼此分潤,各自收入行囊之中,這才對視一眼:「看來這個人還真不是溫柔,你說你不是溫柔,你跑什麼,你好好解釋不就是了麼。」 隨即一拳打出一個淺坑,將屍體和腦袋都踢進去,再一掌翻起土掩埋,舉動間極盡流暢,頗為熟捻。再然後,兩人云淡風輕的揚長而去了。只留下隱藏起來的風印目瞪口呆,呆立原地。若是我沒有聽錯的話,剛才他們喊的貌似是……溫柔。這特麼……你果然還有這等操作。這操作,有點太……那個啥了吧。可這樣子的操作陸續有來,此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風印又接連碰見了好幾起類似的事件。基本過程都是一個逃一個追,追的人在大喊:「溫柔,哪裡走。」 然後追上,一刀剁頭,搜刮,分贓,拿走,揚長而去,留下一句話:「特麼又不是溫柔。不是溫柔你跑什麼。你可以解釋啊,你解釋清楚,我不就知道了麼,你為什麼不解釋……」 諸如此類的大戲看得風印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這這這…… 再隨後,又有升級版的大戲上映—— 兩夥人對壘,一方在喊:「對面這幾人,肯定有溫柔。」 對面也在喊:「溫柔就在他們中間,其他人肯定都是大秦人,護衛溫柔的。

」 噹噹當,噗噗噗,啊啊啊,一番戰鬥,一方敗亡,勝利的一方於是搜身,搜刮財富,掩埋屍體,遺憾的說:「特麼的不是溫柔,你說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密林中驟然有密集的暗器射出來,那幾人大戰之餘也有受傷,變生肘腋之間全然躲避不及,很快就被團滅。然後發動突襲的另一伙人飛一般前來,搜刮,分贓,埋屍體。很遺憾的:「這些人裡面沒有溫柔,刀和身家都跟資料顯示的不同。」 「這些收穫也不錯了,總好過沒有。」 旁邊居然有人安慰。然後又是迅速離去。愈發小心行事的風印,愈發謹慎前行,直到接連遭遇到了二三十起類似的事情。這才有所明悟:這幫人想要找自己,但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人當真認識自己。因為溫柔到底長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雖然他們手中有自鈞天手集訓中傳出來了溫柔的畫像,但自己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變了樣子,所謂畫像,就是一個笑話。不過,這早已經不是當前重點。所有人都在找溫柔,溫柔長啥樣卻已經無所謂。溫柔身懷重寶,作為第一目標這毋庸置疑,但溫柔就只得一個,最終獲利的人或勢力也就只一個。這這片區域的活人不止溫柔一個啊,最重要的還在於,其他人或者比不得溫柔身懷重寶,但身家也很豐厚。更重要的還在於,他們……比溫柔好找,還不難殺。

基於這樣子的心態,也就導致了眼前的亂象:照見的,能殺的就殺掉。對方是不是溫柔有什麼所謂,是最好,不是也不虧啊。雖然不過兩天時間,卻已經足夠令到這片場地,漸漸演變成了弱肉強食的世界。豺狼吃人,不過腹內飢餓而已。吾等殺人,不過一時錯手而已。我們以為你是溫柔,雖然你不是,但你為何來到此地,為何不解釋,你解釋不清楚,死了也就死了。在了解了這一切之後,風印心態愈發失衡,有一種「我需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感覺油然滋生。起因,就是因為自己而起。就是因為金牌集訓中,自己進入秘境得到的那些寶貝開始的。一開始只是鈞天手那些金牌殺手們知道了消息,楚國知道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楚國全境。然後隨著自己闖不出去又回來,兜圈又回來,一路上的殺戮戰鬥,不斷刷新的鈞天鑑消息漸漸傳到了整個世界範圍內。再然後……各大門派勢力所屬之人都過來了。或者也許是為了報仇,或者也許……嗯,是別的意思。總而言之,現在這片地方,已經徹底變成了混亂之地。風印不知道的是……現在就算是楚國想要放開關口,放溫柔離開,以另一種方式終結這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因為,二宮三山四方五湖的精英高手,遍布集中。有些已經在這裡,有些則正在往這邊趕。

而通過情報得到的消息,再聯想到可能的豐厚收益,讓所有人都為之眼紅:溫柔身上的東西,那些天材地寶,不管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都會迎來一次騰飛。不光是小一輩的騰飛、還有中堅層底蘊潛力的恢復。甚至於許多消息靈通者的手上都有名單了。什麼靈藥有什麼作用,什麼天才地寶有什麼功效,能治療什麼,能煉幾種丹藥…… 列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溫柔手上所擁有的具體數目字……各大門派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正好溫柔一路狂殺鈞天鑑目標人物,好些人的身份魂玉碎裂,門派中長輩情緒激烈要去報仇…… 自然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大家都來了。在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象徵式的尊重一下楚國,畢竟在人家的國土上。但是等到各大門派都到了之後,這裡就變成了他們的主場。楚國。算什麼。所有巔峰門派都來了,單單一個楚國想要拿走溫柔身上所有的天才地寶。想屁吃呢。至於其他的門派…都滾粗——每一個門派的人,都是這麼想的。而這樣一來,風印反而安全了許多。因為只要他不出手,就沒有人認得他。甚至出手也沒關係,只要不殺人,就不會暴露自己的形跡。風印驀然發現了盲點。又一天過去。這一整天下來,風印全程都沒有藏身進入樹洞,而是純然的行走在叢林之間,一天時間裡他經歷了三十多場戰鬥,卻一人沒殺。

這對於殺手溫柔而言,在以往是不可想像的。但現在的不是溫柔,是風印,風郎中。遭遇戰中自然不乏鈞天鑑的任務目標,但既然是風印,自然而然從善如流的學乖了。晉級固然重要,卻又哪裡比得上小命重要。而一旦溫柔不再搞事,那就真的是粟歸太倉,深海藏針,就算是與溫柔仇深似海的至尊山莫遠圖等人,也要一籌莫展。溫柔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又再度開始困擾了所有人。驟然失去目標的莫遠圖脾氣越來越見暴躁,出手殺人,也越來越是狠辣。相比於其他人,他更在意溫柔的性命,他那一肚子氣還沒發洩出來,老婆死了,兒子死了,結果到現在,卻連兇手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漸漸地,至尊山許多人,包括莫遠卿都開始受不了自己大哥的種種行止,於是提出來分開行動。畢竟地方太大,總是聚在一起,遇到溫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分開反而多了一份可能。至尊山這次來的人手相當不少,即便分開行動,每一股也都是不小的勢力。莫遠圖很乾脆的就答應了,分開就代表著不會再有人掣肘他。分開沒多久,兩支至尊山勢力就各自幹了幾仗。風印仍舊以躲藏為主方向,愈發輕鬆。這一夜,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卻正好親眼看著山下不遠處,莫遠圖帶領著七十來號至尊山的人在打劫其他門派的人。

彼此隔得太遠,風印可沒膽量太過湊近事發地點,也就沒聽清楚被襲擊的是什麼門派勢力,但是莫遠圖似乎是放了對方一條生路…… 風印眼見於此不禁心生遺憾。但是下一刻…… 一股警兆從心底升起。風印下意識的一伸手,一條細細的毒蛇已經被他夾在兩指之間。那毒蛇三角形的尖銳蛇頭極盡猙獰,兀自吐著信子,身體扭曲,身體顏色,居然是溫潤如玉。風印出了一身汗。這是……幽魂蛇。普天之下,公認的九大絕毒之一。這種蛇,壽命極長,但是沒有化妖之前,身子永遠只得筷子粗細,兩尺多長,幾與尋常毒蛇無異。也就是身上的顏色會發生變化,漸顯神異。初出生的時候為灰色,慢慢成為黑色,純然的墨色,以後每百年蛻變一次自然色澤,經歷七次七種顏色的變化之過後轉為最為純淨的玉色。風印手上的這條蛇,已經有半數身體化作了羊脂白玉也似的色澤,顯然壽命已經不短,距離大成也就數十年的功候了。這種蛇行動奇速,近乎無影無蹤,隨著住世年頭愈長,可以隨意變化自身顏色融入置身環境之中,絕難察覺其痕跡,行走間也沒有半點動靜,咬人一口卻能讓人在片刻之間就成為幽魂。待到身體盡呈玉色的幽魂蛇,咬人一口,片刻之間就會化作一灘膿水,全無救治餘地。而這,正是幽魂蛇名字的來歷。

風印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壞,居然會遇到一條這東西,而且還是幾近全玉色的大成幽魂蛇。若是沒事的時候遇到,自然是一件好事,憑著自己的點化本事,可以收穫一個極為強有力的幫手。但是現在……我特么正在潛伏啊。前面的可是強仇大敵,不共戴天的那種。風印當機立斷,手指頭一用力,就要將蛇掐死,一了百了。不意那蛇居然身子一滑,只是被夾的尖嘶一聲,卻沒有被風印雙指夾成兩段。而就在這片刻時間空隙,莫遠圖已經凌風而來。口中一聲怒喝:「什麼人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 【明天媳婦過生日,明天的更新會很晚,也許木有。我儘量些,大家不要等。】。

第414章 第290章吹雪劍折,至尊山倒【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倒黴倒黴。」 風印百忙中在幽魂蛇頭上點了一下,隨手就扔了出去。點化一下,幫我阻敵一次。同一時間裡,飄身而起,第一時間施展出偷天換日身法,飛一般往後逃逸。莫遠圖等人驀然看到一條白影飛來,追得最近的一位至尊山天級高手只以為是暗器,下意識的一劍就劈了出去。但是劍身劈到白影身上的時候,那團白影居然扭曲了一下。隨即居然纏上了劍身。待發現這居然是活的,已經晚了。他是全力的往前衝,而幽魂蛇也是全力的往前衝。雙向奔赴。噗的一聲,幽魂蛇已經接觸到了他的手腕,毫不猶豫就是一口。「啊。」 這位高手一聲慘叫,隨即用力就將幽魂蛇甩了出去。但是隨即他飛在空中的身體就猛然掉落下去,滿臉恐懼,一團黑線,從手腕飛速上升。「有毒。」 在他身邊一位至尊山高手剛要衝過去,就看到這一幕,當機立斷,一劍就平砍了下去。噗的一聲。這人半個肩膀帶著胳膊都被砍落。看下來的胳膊還未落地,就已經嗤嗤冒煙融化,等落到地上,已經成了一團膿血水。而這位天級高手雖然被一劍斷臂,大部分的毒已經被砍落,但是幽魂蛇的毒,已經順著血脈進了肩膀。幽魂蛇一甩尾巴,已經驚慌失措的逃入了密林。消失不見。這人噗的一聲落在地上,臉上已經是黑氣瀰漫。追擊的幾人瞬間圍攏,一眼看去,頓時就臉色一沉。

「是幽魂蛇……千年以上幽魂蛇咬了。」 「幸虧砍掉了胳膊保了一口氣。」 「有什麼話,身後事趕緊說。」 這位天級高手滿臉絕望,眼神中全是不甘。辛苦修煉到天級,居然就這麼告別紅塵。實在是太…… 但是,幽魂蛇口,無藥可救。他掙扎著,說出來人生最後的一段話:「我死之後……」 良久之後,幾十位至尊山高手沉默的圍成一圈,看著圈中那人渾身發黑,咽下最後一口氣。屍體迅速腫脹,然後開始融化。化作一攤血水。眾人鴉雀無聲,只感覺這暗沉沉的密林,突然充滿了無數危險,魅影森森。這是至尊山隕落的第一位天級高手。而且死得如此不可思議。「幽魂蛇應該還在。大家注意安全。」 眾人默默點頭。只感覺一團陰影,縈繞心頭,不可散去。…… 那面,莫遠圖兩人一馬當先的追擊風印。對於身後事全然不顧。在看到這詭異的快速身法的時候,莫遠圖已經將自己的牙齒生生咬碎一顆。溫柔。不偷天的身法。這個,自己絕對不會認錯。這一次,沒絕對是正主。莫遠圖在極度的憤恨之下,第一時間就選擇燃燒了本源的追擊。因為對方的速度來看,正常情況下自己追不上。一追一逃,在莫遠圖爆發後,另一位至尊山的高手被瞬間扔在身後,眨眼功夫,就看不到前面的兩人了。風印全力逃逸,居然被莫遠圖越追越近。頓時心頭也是毛毛的。

抽刀在手,竭盡全力猛然往前一躥,隨即半空拔升,扭身。刀光閃亮,轟然落了下來。刀子瞬間融入。橫斷蒼穹。莫遠圖長劍閃爍出晶瑩斑斕的光芒,劍氣橫空,也同樣是捨生忘死的迎了上來。一聲獰笑:「溫柔。」 刀劍橫空相交。這一刻劍氣刀芒撞擊發出的震動,讓四周方圓十丈的大樹,都整齊的破碎。莫遠圖的隨身寶劍,也是至尊山的珍寶級別的神兵利器,能夠成為三山之一的至尊山的傳承兵器,當然不是俗物。只是論材質的話,不比風印手中這鈞天手剛剛打造的長刀差到哪裡。但是刀子附體之後,威力就不同了。只是抵擋了一下,長劍就斷成了兩截,長刀刀尖狠狠的切入了莫遠圖的肩膀,血光崩現。但也就到此為止。莫遠圖的劍雖然斷了,但畢竟擋了一下,就是這一下碰撞,已經讓風印哇的一聲,噴出漫天鮮血,倒飛出去。莫遠圖再廢,也是地級一品。對拼一記的震蕩力量,已經足夠風印吃一壺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震蕩,險些昏迷過去。咬著舌尖一使勁,神智清明,趁著對撞拉出來的距離,和粉塵隔離實現的一瞬間。咻的一聲。遠方風影開始拉扯墨蠶絲。風印凌空而起,直接飛走。莫遠圖只感覺如同上古天神驀然出現,對自己砍了一刀,那股氣勢,讓自己突然間心中犯怵。拼命地怒吼一聲,仗劍拼了一記。

但是,自己向來視若珍寶的長劍,居然咔嚓一聲斷裂。銳利氣息迎面而來,百忙中一偏頭,一刀已經劈在肩膀。血光迸散,隨即就反震而出。到現在才感覺對方的力氣似乎不如自己。莫遠圖一顆心怦怦亂跳,臉上都變了顏色。那種利刃加身的感覺,冰冷的刀身破開自己皮肉的感覺…… 但凡對方的力量能大一絲絲……自己恐怕就完了。這一刀就能將自己劈成兩半。死裡逃生的感覺讓莫遠圖憤怒的情緒都冷卻了一下。接著衝出塵霧追擊的時候,卻正看到對方騰雲駕霧一般的倒飛而走,在樹林間靈巧的一轉,就消失了。莫遠圖不顧傷口流血,拼命騰身追擊。卻再也沒看到對方的蹤影。駐足在大樹頂端,感覺肩膀傷口火辣辣的疼痛,骨頭應該是被劈裂了。驀然間只感覺心中一片迷茫。那溫柔的實力,不是只是金牌殺手麼。怎麼……這麼強。按照鈞天手各級殺手的慣例來說,金牌殺手,最多也就是人級四五品。自己已經是地級一品。但剛才這一次碰撞……自己已經感覺到了威脅。對方,絕對不是人級。絕對是地級了,而且品階絕對不低。最重要的是…… 莫遠圖看著自己手中斷劍,一臉震撼。這是至尊山傳承之寶之一。雖然達不到至尊山排前十的那種級別,但也是歷代祖宗們佩之闖蕩江湖的神兵。至尊山,吹雪劍。已經具備靈性的絕對神兵。如今,在自己手中,斷了。

在對方刀下,連劍中靈韻,都被摧毀。這是什麼刀。………… 【媳婦過生日,一天沒時間碼字……今天第一次用手機碼字,亂糟糟的……】。

第415章 第291章各方強者登場【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16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吹雪劍折,至尊山倒【二合一】莫遠圖看著手中斷劍,甚至都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劇痛了。 #

眼珠子都幾乎掉出來。吹雪劍 絕對算不上這世上第一神兵,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 但是,吹雪劍卻曾經與這個世界上任何一把神兵,都交過手。這把劍,已經傳承了萬年之久。曾經在九色至尊修為級別的祖上手中對陣,對上同等檔次的對手和神兵,都不曾有半點損壞。其鋒利,與劍魂,還有百戰餘生的靈性,或者,不如其他的更高階的神兵。但是其堅固,卻絕對是首屈一指。所以在某位至尊山先祖仗吹雪劍將對方的兵器摧毀,並因此戰勝一位大敵之後這位大敵重傷之餘,曾經咬牙說過一句話:「不過就是仗著神兵之堅,徒讓小人得志。若是論修為武功,你何德何能能勝過我「 這不過是一位戰敗者,將戰敗的原因歸罪於神兵而已 很平常的一段話。但是當時至尊山這位先祖在大勝之後,心情極為愉悅,便得意洋洋說道:「神兵之力,便是戰力。吹雪劍天下無雙,自然該有此勝。「 恩,你說是因為劍就因為劍吧,我不和你爭論。你說的都對。但是你還是敗了。而且劍還是在我手裡,你能奈何 那敵人還是不服氣,於是酸了兩句:「至尊吹雪,固然犀利,然傷人者人恆傷之,普天之下,勝過至尊吹雪劍的兵器,也並非沒有,終有一日,讓伱栽跟頭與老夫一樣。「 恩,你今天仗著兵器欺負我,總有一天也會被別人這麼欺負。

現在看來,只是這位落敗之後,無處發洩,口嗨了一下。但是至尊山這位先祖道:「至尊吹雪,天下無雙。何為至尊便是無匹無對。「 對方緊追不捨:「笑話,天下焉有不敗之兵「 這位先祖淡然:「如今你已看到,並且敗於此兵之下。「 「至尊吹雪,總有折劍之日。「 我打不過你,我詛咒你。這位至尊山先祖便說了一句話,悠悠的說道:「吹雪劍折,至尊山倒。「 這句話一出來,這位對手怒哼一聲,直接抱傷而去, 因為當時的至尊山,興盛已經到了極處,至尊九峰,威震天下,其至有威脅兩宮地位的趨勢,門下天才,車載鬥量。至尊山的氣運,蒸蒸日上。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至尊山,是不會倒的,最起碼,在幾千年之內,是倒不了 所以這位對手感覺自己再持續口嗨詛咒,也沒什麼意義,畢竟自己已經敗了,口嗨幾句,就能讓自己挽回面子麼 那是不可能的。於是恨恨而去。但這位至尊山先祖,回到至尊山之後,卻被門派中長輩斥責 說,不應該說出這句話來,一龐大門湉的氣運興衰,豈能用一把劍來承載 於是責令閉關,禁足。但是往後百年,這位先祖修為精進,驚才絕豔,擊敗門派中其他的競爭對手,成為至尊九峰之共同掌門。而吹雪劍便伴隨這位掌門,一路登頂。不知道擊敗了多少強敵。

在登頂之日,吹雪劍劍作龍吟,劍氣繞山而行,也是志得意滿。這位先祖看著自己的配劍靈性十足,心中也是極為欣悅。想起來當年因為一句戲言,居然遭受禁足閉關,也是有一種『今日臨高處,方知我之一生言出法隨。」這樣的絕頂豪邁。一時間,蕩胸生層雲,決能入歸鳥。頓覺自己一覽眾山小。於是哈哈大笑,執吹雪劍在手,道:「至尊已成凌雲渡,天下何敢當吹雪吹雪劍折,至尊山倒,誰敢。「 這是一段典故。而到後來,隨著先輩一個個逝去,吹雪劍這等不世神兵,也已經成了門派中精神的象徵。向來供奉在祖殿 以供後來人膜拜先祖當初一劍蕩平天下的雄姿英風, 當時這位先祖,正是至尊第五峰出身;後來成了掌門,再後來仙逝之後,遺骸入祖墳,而五峰則是供養衣冠冢;而這一把吹雪劍,從那之後便成了五峰的鎮峰之寶。「但有大敵,可請吹雪斬之。「 莫遠圖身為當今五峰峰主長子,身份自然重要。這一次出山,為子報仇,便請出了吹雪劍。大家也都沒什麼異議。畢竟吹雪劍已經是一種象徵,不可能長期拿著戰鬥, 但是有靈之兵,卻也不能不經受戰鬥,不能長期蒙塵,必須隔一段時間,就飽飲敵血,以為長劍養護 這並不是多麼稀奇的事情。再說峰主的大公子要用一用,誰敢說不行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莫遠圖此番帶了飛雪劍出來,一路飽受折磨。先是被攔路打劫,然後再長途跋涉,嶽州被拒,京城被驅,再回嶽州,妻子慘死;追敵萬裡,卻是毫無所獲。好不容易回嶽州,居然遇上曠世之戰, 再次得知溫柔消息回到這楚地,終於真正遇到了正主的時候,居然一戰而折。連點思考的餘地都沒有。莫遠圖直接就傻了。「吹雪。「 他在這個時候,第一件事情,想起來的便是這吹雪劍的典故。吹雪劍折,至尊山倒。說白了,如果吹雪劍不折,任何人都會將這句話當做一個笑話。這可是至尊山,經歷了無數王朝依然屹立不倒的頂級門派。至尊山底蘊之強,天下公認。說句誇張地,哪怕是排名在至尊山之上的兩宮與至尊山生死為敵,至尊山堅持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是絕對有把握。那怕至尊山最終被毀,但也絕不會是被趕盡殺絕那種覆滅。但是現在,吹雪劍折了。莫遠圖感覺,天都塌了。這種打擊,甚至超過了妻子兒子被殺那種震撼。「劍祖「 莫遠圖看著斷劍,輕聲呼喚,帶著濃濃的希冀 吹雪劍不同與別的劍,吹雪,是當真有靈的。雖然很傲慢……但是,以往呼喚一下,是會有回應的。尤其是帶吹雪創出來行走江湖,那也是吹雪劍最高興的時候,更是興致封勃,召喚一下,雖然很矜持,但也是會出來滔滔不絕一陣子。

但現在,莫遠圖已經喚了一百多聲 吹雪劍全無回應 劍身上那種靈性之光,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整把劍,就像一塊廢鐵。唯有折斷處,閃爍著金屬的顆粒微光。「劍祖劍祖大人。劍祖大人啊……」 莫遠圖抱著斷劍,從不可置信的震撼,到徹底的慌亂,剛才的仇恨與憤怒,早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手足無措的惶然 我那麼牛逼的劍祖大人呢 剛才還跟我吹天下無敵的劍祖大人哪裡去了 風影背著風印,一路慌不擇路的就鑽進了一個樹洞, 這是風影第一次見風印受這麼重的傷。小傢伙徹底慌了神 背著風印,第一時間開始尋找幫手。憤怒,報仇,都是以後的事情。但是現在,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將風印放下來療傷。風影雖然慌亂,但是這輕重緩急,卻是分的異常清楚:無論什麼事情,在她心裡,都不如風印的安全重要。哪怕是耽誤幾分鐘天下生靈都能死光 但是風影為了風印,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幾分鐘浪費掉。所以小傢伙立即找到了距離最近的,點化討的一師大樹,只是討來些了一聲,大樹就打開了門,放他們進去後,立即關閉。風印受傷不輕。他等於是與全盛狀態的莫遠圖,全力硬拼了一擊。雖然莫遠閱的吹雪劍斷了,中和了一部分力量,但是剩下的力量,依然不是風印現在能抵抗的。莫遠圖乃是地級一品,只差一步,就是天級。

而風印現在是地級六品巔峰,哪怕是化靈經的力量再特殊,實際戰力能讓風印有地級四品的能量,再加上橫斷蒼穹的巧妙,可以再為風印提升到地級三品……但是,距離莫遠圖,還有一段遇遠的距離, 至於刀子的能量,早已經在斬斷吹雪劍的那一刻,算了進去 手腕手肘一起脫臼,只是小問題,關鍵是狂潮一般的力量,擊在前胸,雖然只是無形之力,卻也將胸肋骨打斷了兩條。五臟六腑嚴重震蕩 嘴角不斷地有粘稠的血絲往外流。在進入樹洞空間後,風印勉強撐著最後一線清明,開起化靈經的運轉。他這一次選擇了自己硬抗,而沒有讓風影出手 因為風印感覺,這還不到出動底牌的時候,小傢伙的戰力,曾經流傳出去,也就是三尾的戰力。而現在是七尾的戰力 對付一個小小的莫遠圖,還不值得暴露,雖然自己會因此而受傷,但為了長久打算,風印感覺這完全是值得的。看到風印閉著眼睛療傷,風影擔憂的看了一會,突然一張嘴,吐出來一個概同的亮晶晶的小珠子,散發著氤氬的光芒。小爪子拿著珠子,在風印傷口出一圈圈的滾動 每浪動一圓,就有一股清涼的力量,柔和的融入風印的身體,為他減輕傷勢, 化靈經也開始發揮作用。

等到胸腹間那種可以讓自己昏迷的疼痛難受消除一些,風印才換換睜開眼睛,將脫臼的手腕自己對上,然後強忍疼痛,將手掌抵在樹身上。全身力量往上一壓,一轉。左手輕輕一託。咔的一聲。脫日的手時,在一陣疼痛中,回到原位 雖然疼,但是可以忍受 隨即就開始運轉化靈經,開始恢復;經過這麼一次,軟骨肯定是有點小傷損的,若是不及時治療,這種時候極容易留下後遭症。作為一個穿越者,風印對這個還是很清楚的。因為這一世,修煉武學,在靈力作用下,傷口癒合更快,萬一出現軟骨問題生長太快,也不是好事。風影看到風印在扶著右手肘,於是又捍著自己的小珠子上前,用小珠子在風印手肘處滾動。風印感覺一陣清涼滲入肌膚,頓時疼痛居然全部消失了。頓時瞪大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風影的小珠子。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頓時就生氣起來,一把抓住小傢伙,就將本命靈珠寒進了小嘴裡, 「咽下去。「 「小漂蛋。「 風印一把抓住風影后脖頸拎了起來,舉在自己面前狠狠教訓:「誰讓你這麼幹的。你知道這東西對你有多重要。「 小傢伙耷拉著身子一動不動的在風印面前凌空搖晃,無辜的張口;「咿唔……」 《碧落天刀》最新章節全網首發:域名 「以後再這麼幹,我扒了你的皮。「 風印怒罵一聲, 小傢伙一臉無所謂。

風印有些心疼。小傢伙的本命靈珠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已經浪動了多久,都有些野淡了。「趕緊想辦法給她補回來。「 風印心裡揪得慌。他自己受傷,並沒有感覺怎樣,但是小傢伙受傷,卻是有些受不了, 「真是膽大妄為。「 手指頭在小傢伙額頭接連不斷的點了十幾下,點的小東西搖頭晃腦眉花眼笑。「療傷,療傷。「 風印將小傢伙放下,風影就立即一骨碌爬到了他懷裡,舒舒服服的盤起了身子將尾巴墊在腦袋下面,呼嘴呼嚕的開始打盹, 風印再次運轉化靈經,就感覺順暢了許多。隨著運功,靈氣緩緩吸納,而手中的極品靈晶在緩緩變淡,體內經脈中潛伏的靈藥之力,再次開始揮發… 不多時候,就進入了物我兩忘之中。就在這個時候,驀然感覺,在從丹田中,突然問有一股冰冰涼涼的力量,卻帶著說不出的溫柔舒服,緩緩升起…-- 順著靈力在經脈中繞行一個周天,然後重新勢伏起來, 風印瞬間從入定中驚醒。瞪大了眼睛。連風影都嚇了一跳,小眼珠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看著他。因為風印感覺…--自己的內傷,在剛才,居然全好了。除了胸口肋骨斷裂的地方還有些感覺之外,五臟六,內視之下,已經全部恢復了健康。甚至在體內的淤血,也在那一瞬問,完全散開。風印徹底的給整不會了。

「剛才那清涼的力量,是什麼「 風印瞪著眼睛開始運功尋找 但是卻又沒有了發現 他很清楚。這不是化靈經的力量,也不是道典的力量,更不是刀子的力量,還不是靈藥之力。那麼問題就來了:這是什麼 我身體內,啥時候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力量 風印愣半天,也找不到緣由,不僅找不到,而且更加離奇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的修為,再次前進一步, 而且是不知不覺的前進了一大步,因為他原本的修為,就是在地級六品斷峰,處在一個最最敏感的地步。稍有增加,或者減少,就會發現端倪。否則的話還做不到這麼容易發現。這一次運功後,那屬於地級五品的壁壘,居然出現了鬆動。衡峰,與壁壘瓶頸鬆動,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戰力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步,但是實際上卻看到了遠方的風景。換一種方式說明,大家就明白了:同樣是六品順峰,有人能在這裡卡一牽子,而不能突破五品,分明就這么半步之逼,一生跨越不了。這就是瓶頸。但是瓶頸有了鬆動之後就不同了,就算是修煉再慢的人,也能夠在半年之內突破過去。看似一樣的階位,但是區別就是這麼大。風印仔仔細細,逐寸逐寸的將自己全身都檢查一遍。終於發現了一點什麼。然後徹底無語,呆若木雞。

那就是,自己斷裂的骨頭連接處,包括脫口的部位,似乎都依附上了一層薄薄的,清寒能量 而別的地方,卻沒有 換句話說,正因為這些地方受傷了,才激起了那種神秘力量的護持 風印一片無語。他能感覺出來這種清寒力量的好處,但是,非要受傷才能用能用這種力量 這是逼著我出去挨接麼 風印只顧著檢查這個,卻沒有注意,在自己神念空間裡,刀子已經好久沒動了。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落在道典上 四周的火精在迅速減少… 良久,刀子嗡的一聲,飛起來。可以看到的是,虛影又莫名其妙的凝實了幾分。有一種得意洋洋心滿意足的味道,在神識空問裡轉了一圈。然後. 打了個飽嗝。------ 另一邊。莫遠圖終於和手下匯合,眾人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臉色難看。莫遠圈自己也是臉色慘白,肩膀鮮血淋漓,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眼神更是失動落魄。隔了好大一會才終於看出來隊伍中少了一個人。「咦吳師兄呢「 莫遠圖瞪著眼睛。「吳師兄……隕落了。「 莫遠圖騰地一聲站起身來,嘴唇額抖:「什麼你再說一遍。「 再次聽到準確答覆,莫遠圖才不敢置信的問道:「怎麼會吳師兄可是天級高手,在這一片,有什麼人能讓他隕落「 「吳師兄屍體呢「 「吳師兄,是被國魂蛇咬中……身體,化作膿血。

」一個至尊山弟子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幽魂……幽魂蛇「 莫遠圖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坐倒在地, 腦中一片漿糊。什麼時候惹到那東西了我怎麼不知道 在聽到眾人訴說之後,莫遠圈眼神發直,身子都顏抖起來, 在剛才接觸那一瞬間,他只注意到了溫柔,對於幽魂蛇什麼的,全然沒有注意 雖然也看到了一條影子一晃,但是只以為是溫柔發出的暗賽,根本沒放在心上。哪裡知道當時居然是一條幽魂蛇 當時首當其衝的,就是吳師兄和自己, 換句話說,若不是吳師兄招惹了那條蛇,自己說不得也要劈上一劍,那樣一來,被咬的豈不就變成了自己 膿血----- 一時三刻化作膿血. 莫遠圖心裡一陣後怕。幸虧,不是自己被咬。一行人感嘆幾聲,其他人看到莫遠圖臉色難看,還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問道:「莫師兄,怎麼了「 莫遠圖支吾兩句,居然說不出話來, 「剛才那個傢伙,應該是正主兒溫柔了吧 一人問道;「莫師兄,怎麼樣,追上了麼「 莫遠圖欲言又止。其他人頓時感覺到了不尋常,停下手裡的忙活,轉頭看來 莫遠圖長嘆一聲,將劍鞘解下,放在地面。「你們自己看吧。「 「吹雪老祖……斷了。「 所有至尊山弟子,目瞪口呆。神劍有靈,吹雪劍對於五峰來說,已經不單單是一把劍。

而且還是一位可以交流的前牽,雖然這位前牽架子很大,很暴躁,很傲嬌,而且脾氣不好,動不動還自己飛起來砍人…… 但終究是門派之中的老前牽,而且還是接受香火供奉的那種。如今----居然斷了 「不僅是斷了。「 莫遠圖雙手抱著頭:「連吹雪老祖的靈體……也已經徹底沒有了,消失了。「「這……這怎麼回事」 所有人瞠目結舌。「是溫柔的那把刀。「 莫遠圖長長嘆氣:「這一次……事情,真的鬧大了。「 所有至尊山弟子默然不語。真的是大了。吹雪劍,至尊山元老 比起現任的五峰峰主,都要大一萬多歲。從原本的鑄造,到長年累月的戰鬥養靈,一直到形成自己的靈性,再到如今的可以交流,可以說是至尊山的活寶貝,老祖宗。更是無敵的象徵。如今,這把劍斷了,這對於至尊山來說,打擊等於是一次暴擊。不僅僅是斷了一把劍,而是至尊山的數萬年榮耀,被人折斷了一角。其中的象徵意義,比起實際意義,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這……這……當初我記得……」 一位至尊山弟子身子有些顫抖的說道:「多少年前,老祖宗曾經說過一句話,乃是……「 「不要說那句話。「 另一人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眼神中,卻充滿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這件事,必須立即通知門派。讓門派來處理。

「 其中一位至尊山弟子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五峰的事情了。「 莫遠圖默默無語。大家都嘆口氣. 人人都知道,這件事傳回去,等待莫遠圖的,將是什麼樣的後果。無論是其於什麼樣的理由,但是吹雪劍在莫遠圖手中斷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至尊山固然不會放過兇手,但是,卻也絕對輕饒不了莫遠圖。「上報吧。「 莫遠圖無力的抬頭,兩眼無神 「只要溫柔能死……只要門派能幫我報仇……我願意死一萬次,來換取他碎屍萬段。「 《碧落天刀》最新章節全網首發:域名 【知道我寫錯了什麼了吧,哎。】。

第417章 第292章收幽魂,破伏擊【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1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各方強者登場【二合一】……………… #

密林的另一個方向。「噗。」 一聲悶響以及一聲慘叫之餘,隨之而來的還有呼哧呼哧的劇烈喘氣聲音。再過了會,顯然大耗元氣的董笑顏踉蹌仗劍而出,渾身多處傷痕,長劍高舉,很是彪悍的將還有一口氣的任務目標腦袋給剁了下來。「你活了三百多年,葬送了數十萬條性命……真特麼以為,這世上沒人敢殺你。公道會遲到,卻不會不到。」 董笑顏呼哧呼哧喘氣:「……別人不敢,畏懼這畏懼那,老娘敢。」 「數十萬冤魂,在天上看著你。他們在等著你。等著你也升天的一日。」 「趕緊去吧。他們已經等你太久太久了。」 「下輩子也別投胎了,你這樣子的渣滓就不配做人,也省下我再殺你一次,太累。」 「我是說我累。」 「都知道了老娘要殺你,還跑,你是真特麼能跑啊。就不能老老實實站著,伸著脖子等我砍不就完了麼。為什麼就是要那麼的上躥下跳呢,你說你跳來跳去這麼久,到了到了還不是被我砍了頭。」 「那你逃竄這麼久,又有什麼意義。」 董笑顏一屁股坐在人頭旁邊,對著目標死不瞑目、大張不閉的眼睛,語重心長的教訓:「你這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懂嗎。」 「還他麼的瞪著我。咋滴不服啊。」 董笑顏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抹抹嘴道:「別以為你是青雲山的人,位列三山之一,我就不敢殺你。老娘的後臺是天宮。

別人要忌憚你,老娘不需要。」 「連天宮那些在榜上有名的都被我幹了好幾個了,更何況你青雲山。」 「別不服氣。」 「你就這命數了。」 董笑顏眼看著自己的階位成功轉變,眼中閃過一抹迫切。手中的鈞天鑑,雖然還是紫晶的顏色,但是在鈞天鑑上方,卻已經悄然加多上了一頂王冠標記。背面,赫然是一個清清楚楚的『王』字。「哈哈哈哈……姐從今天開始,終於是王級殺手了。還有誰,姐就問,還有誰。」 這會正在著看鈞天手獎勵的董笑顏,顏值直線暴躥至生平頂峰。眉花眼笑,面如桃花。但是口中說的話,卻讓任何男人聽到都不敢靠近。這妞,太彪了。對於鈞天手相關獎勵的丹藥功法,董笑顏並不如何在意,相比較於本門天宮所出,鈞天手的獎勵品質固然不俗,還是入不得董大小姐法眼的。但是,她卻很在乎這種感覺。尤其是每次成功斬殺任務目標之後,總是能看到那些孤兒寡母因為大仇得報的欣慰笑容。能感覺到無數的無辜靈魂,在虛空中安慰的閉上了眼睛。能看到天空中,一縷一縷的怨氣,悄然消散。是的,就是看到。董笑顏有一項與生俱來卻不為人知的天賦——她能看到天地之間的怨氣。也是她此生出身高貴,卻一頭扎進鈞天手充當一個殺手的主因。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在別人口中,或許只是一個口號,每每喊出,彰顯自身的正義凜然,光明磊落。但是董笑顏不同。她是真正能夠看到,在自己每次殺死一個惡人之後,那天地之間的怨氣,就少了一點點一些些。這一點,真實存在,斷然無虛。所以她在很小的時候就立下了誓言。我要讓這蒼穹之下,再也沒有無辜者的怨氣。我要讓這人世間所有的良善百姓,都能如我一般,真正笑顏。懂我笑顏。這個目標,初初立下之時,董笑顏還年幼,還不知道其中艱辛程度,亦或者說,這是一個決計無法達成的宏世大願,有人有是非有因果,便會有無辜者,便會有怨氣。但無論是初初入道不知道個中艱辛,還是此時此刻的她,心志從沒更改過,亦不曾動搖。自從那一年,初次見到乍然失去了家庭頂梁柱的無辜老弱病殘婦孺,在絕望中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在看到他們死後,化作的濃濃怨氣,積壓在天地之間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那些靈魂,在哀嚎,在控訴,在追問。平生沒做惡事,也無作惡之力,只是勤苦勞作,只求三餐溫飽,為何遭此橫禍。這天地之間,還有能講理的地方嗎。還有人,主持公道麼。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弱小,真的就是原罪嗎。我們是否真的只有無聲無息、平白死去這一條歸路。就因為施暴者比我們強,如此簡單嗎。

從那時起,董笑顏就下定了決心,走上了這一條註定不能回頭、亦不見終途的殺手之路。既然蒼天賜我這一雙特異的眼睛,讓我窺見這人世間的累積怨念,我便有義務來化解這些怨念。否則,又何必讓我看到。所以董笑顏不管是在鈞天手殺手的哪一個階位,都是那個階位完成任務最多的一個。縱使是她的實力早已超出了那個階位,但只要看到了不平事就仍舊要管。不為回報,不為聲名,一應種種,只為世間靖平。靖平人間,何分階位。可以這麼說,就算是現在大有後來者居上勢頭、在金牌殺手榜上斬殺最多目標、創下新高,以後也很難被突破的風印,在紙牌木牌鐵牌銅牌銀牌的戰績,那也是遠遠不如董笑顏多的。甚至還是遠遠不如。因為董笑顏才是真正意義上,葷素不忌的那一種。每一個階位,喪命在她手下的惡徒,都是遠遠超出升級需要任務數目的數倍,數十倍。在風印之前,古往今來鈞天手殺手中,完成任務最多的,殺人最多的,便是這位董小姐。「終於晉升到王級了,可以後的任務,只會越來越難完成了……」 興奮勁頭過去的董笑顏轉而有些憂愁。「我的冰凰……到底啥時候才能恢復啊。」 「那個可惡的凌雲端,到底跑哪去了。」 「以為自爆出凌大師的名頭,就可以不理會我的預約嗎。老娘可是已經付過代價的。

收了我的定金就跑了,算什麼男人。」 「言而無信,真是沒點人品。原本還看這小子人樣子不錯,打算給他介紹個媳婦兒呢。」 董笑顏越想越是憤怒:「凌雲端、凌大師,真以為我看不出其中的蹊蹺嗎。以為不告而別就可以了事麼。下次看到他,打不出他青屎算他沒吃菠菜。哼。」 想到惱怒的地方,忍不住虛空打了兩拳,一聲低吼:「小賊凌雲端。狗屁凌大師。看姑奶奶三拳兩腳打得你屁滾尿流。」 暗處,兩位護道人滿臉儘是無語,他們在此已經僵立許久。而這兩個老頭的眼中所見,左近除了一具死屍之外啥也沒有。可這位姑奶奶偏偏就能對著空氣使勁,若說腦子沒點問題,他們是不信的。分明就是病得不輕。「回去後,要跟宮主匯報一下,女兒大了,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我看這丫頭的情況啊……分明就是陰火上升,無處宣洩,憋的。」 「我奉勸你不要自找苦吃。」 另一人撇著嘴傳音:「在宮主眼裡,他女兒就是天下無雙,就是寰宇無二。上到仙神,中到江湖俊傑帝王將相,下至……反正這普天之下,就沒人配得上他姑娘。」 「你忘了他上次可是說過的……誰敢動我姑娘腦筋,就算是九色至尊級別,我也要活活的扒了他的皮,然後再凌遲一萬次,少一次都算我輸。就這麼生猛的泰山老大人,誰敢娶他姑娘。」 兩人談到這裡,不禁搖頭嘆息。

「女兒控沒治。」 「女兒奴更沒治。」 「你能奈何。」 「誰說不是,能有什麼辦法呢。」 接下來,就看到董笑顏又開始研究鈞天鑑,顯見是在盤算挑選下一個任務目標了。兩老不禁有些頭大:這丫頭晉升鈞天手王級殺手,今後所要針對目標,將是一個比一個更加難纏難對付。小宮主殿下。您可千萬悠著點啊。您現在就已經惹了眾怒了,上次的冰凰隕落,已經是各方妥協的結果,不想您還是不吸取教訓,就算您是宮主女兒,那也是有上限啊。再強的上位者,也是要學會妥協的,您若始終學不會妥協,終有一天,難以收場。…… 而在這個時候。溫柔遭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天下。有心人,還是不少的。一道白影,御氣乘風,風馳電掣也似的向著這邊而來。來者正是貓皇。她消息得到得很晚,因為她和人類世界,幾乎沒有什麼交際,尤其是近來,還有暗傷在身,遠遠沒有到完全痊癒的程度。而她本身還是那種不信任人類世界的任何人,就只相信自己的那種。事實上,如果不是她無意中聽到『不偷天的兒子或者徒弟是溫柔,擁有一頭三條尾巴的靈貓做寵物,疑似九尾天貓』這個消息,進而在嶽州尋找一段時間之後,她都無法得出,這個溫柔極可能就是當日的小郎中的結論。

再之後的事情就簡單,既然溫柔去集訓,那早晚還是要回嶽州的,於是貓皇就在嶽州等了一段時間。再再之後,才是得到了『溫柔被困楚地』的這個消息。貓皇深自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第一時間的飛速趕了過來。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所謂的『九尾天貓』就是自己的女兒。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的真正根腳是七竅靈貓。至於為何有這樣的猜測,倒是很好理解:七竅靈貓,九尾天貓還有九尾天狐,都屬於此世頂級妖類,這三類的個體形狀也相對近似,大差不差。但貓皇更知道自己女兒更多繼承的,乃是自己七竅靈貓的特質,而七竅靈貓的最重要天賦,其實並不在尾巴的多寡,而在於七竅玲瓏心。當然不是尾巴的數目不重要,那是也提升實力的重要依憑,尾巴越多,可以負荷承載的能量也就越多。還有就是,自己女兒的父親,同樣是妖族之中極具傳奇性的九尾天狐…… 就算認錯,也不足為奇,而且……還未必就算是認錯。貓皇這一路,走的很急。…… 另一個方向。同樣是後知後覺,對山下情形並不是多麼了解的四界山也得到了相關溫柔的信息。因為二爺歷練的緣故,熊皇也有派了些熊們打探了一下消息。然而熊族的懶散,大家心知肚明,自家熊最知自家事。真就是有一搭無一搭瞎探究,自然難得打聽到什么正確的信息。

一直到一波一波的傢伙向著那邊前進。四界山才終於察覺了有些異常。於是終於攔住一波人問話,近來最勁爆的信息,一聽嚇一跳,殺手溫柔被困楚地,出不來了。負責打探消息的熊族高手毛急火燎的回山報信:「大王不好了……二爺在楚地被困住啦……」 熊皇登時衝衝大怒。「竟然敢困住我兄弟。」 「特麼的不要命了。」 更激動的是熊皇后,直接拍碎了桌子,喝令熊皇:「趕緊去。把咱兄弟救出來。」 一聲令下。集合了五百大熊,熊皇親自帶隊。浩浩蕩蕩下山。目標直指斷玉城。…… 另一邊,一道白光從齊地急疾而往,卻是得了紫帝消息的白虹來了。「白兄,此番若是能抓獲貓皇幼崽……你懂得。」 「我現在身負重傷無法行動,這潑天的功勞和莫大的機緣,就著落在你身上了。」 白虹每次想到這句話,都感覺,其實紫帝這個人還是挺夠意思的。最起碼,在他本人無能為力的時候,願意分享消息,就已經很不錯。這次若是得到了好處,怎麼也要分給紫帝一成半成的。紫帝不出,貓皇重傷。妖族遠在天邊。青冥黃風等人早已經數百年沒有消息。那麼,這個天大的機緣,捨我其誰。白虹心裡不禁充滿了把握與信心。而遙遠的至尊山,則是風雷湧動。吹雪劍折。這簡直是天塌了。第五峰峰主莫滄海勃然大怒。親自仗劍下山。「寧可屠靈百萬,也要再塑劍靈。

」 「吹雪劍,不能折。」 「至尊山,更不能倒。」 「我兒之錯,我來彌補。」 …… 又是另一邊,差不多的時間裡。鈞天鑑傳出震撼消息。曾經屠人間十三城的蜈蚣妖皇,在藏匿五百年後,仍舊難免隕落於藍丹之手。據說這一戰打的半個無盡海都為之沸騰,萬獸山更因此隕落妖族數十萬。藍丹一戰成就無上威名。九色至尊之藍震撼天下,聲名無兩。舉世震驚。蜈蚣妖皇位列鈞天手追殺令頂端,已經有四百九十九年,而藍丹追殺這位蜈蚣妖皇,也已經追殺了四百多年。當初藍丹閉關出來,得知此事,就開始追殺蜈蚣妖皇,幾年時間,幾乎將蜈蚣妖族斬殺乾淨。然後就開始長年累月的追殺。今日,終於殺此巨妖。鈞天鑑顯示消息,頓時天下震動。一處廢墟一般的山巔,藍丹虛脫一般的躺在地上,笑道:「任務咱倆完成的,名卻是我自己全得了,這事兒整的,未免對你不公平。」 身邊,坐著一個綠意身影,似乎是個女子。輕笑道:「我又不是鈞天手的殺手,這個無妨。今日終於誅殺此僚,便是除了心頭一口惡氣。」 「恩,我們將收穫收拾一下,我得了名,這些全歸你。」 藍丹輕鬆說道。綠影嘆口氣,欲言又止,只是溫婉的說道:「也好。」 藍丹道:「怎麼看你不大很高興的樣子。這次可是發財了。」 綠影呵呵一笑,道:「恩,我很高興呢,發了大財了。

」 心中卻道:我陪你五百年追兇,千山萬水都踩在腳下,生死苦難更是不知道經歷多少次,難道就為了發財。跟這種豬腦子真是沒話可說。但看到藍丹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一塊皮肉都快掉下來了,又有些心疼,道:「你過來我給你弄一下傷口。」 說著從戒指裡取出來輕柔白紗。藍丹輕鬆道:「沒事,我這點傷,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居然用手將耷拉著的血肉撕了下來,咧咧嘴,很是英雄的說道:「你看,一點也不疼。」 綠影嘆口氣。轉過頭去看著晚霞,不想看他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要去哪裡。」藍丹問道。「不知道。」 「這麼長時間了,不想回家看看去。」藍丹道。「五百年過去了……哪裡還有家。」綠影幽幽嘆息。「說的也是。」 藍丹也嘆口氣,道:「我家倒是二老還在,一會我就啟程回去看看。恩,從這裡下山,取楚道入秦,再從這裡入趙。幸虧二老都是修煉者,而且我曾經給他們弄過長生草。」 綠影:「……呵呵。」 藍丹突然開了竅,道:「要不,你跟我回家,一起吧。」 綠影愣了愣,只感覺一股難言的羞澀從心中升騰而起,抿著唇道:「我跟你回家……我算是你什麼人了。」 藍丹理所當然道:「咱們是朋友啊,這不是應該的麼。」 綠影淡淡一笑,道:「可是我還有事。」 「那就先忙你的,我回家一趟,就去找你。恩……你去哪裡。

」 綠影咬著牙道:「我要回家處理幾個後輩,那幾個兔崽子不懂事,這麼多年了都還沒找媳婦,我回去一個個的抽死他們。」 藍丹愣了愣。勸解道:「也別下手太重,小小懲戒一番,也就好了。」 綠影哼了一聲,直接扭頭就走。一瞬間的功夫,就只剩下遠方一道影子。藍丹愣住,喊道:「你回家下手可要輕點,一般孩子可經不住你揍啊。」 綠影理都不理,窈窕身影直接在遠方消失了。「這脾氣真是……」 藍丹搖搖頭:「說不得我還要去勸勸,真是火爆。再說了純屬多管閒事,孩子不找媳婦這種事她也要管……咦。她家不是早就沒人了麼。怎麼還有沒找媳婦的。」 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迷惘著下山去了。「女人真是滿嘴的謊話,哎。沒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從蒼茫大山直入紅塵。都有一個避不開的方向,那就是……楚國邊境,乃是必經之路。…… 風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叢林的最內部。在這片被後世稱之為『天級墳墓』的叢林中,現在簡直是步步驚心。師酒徒已經召回了楚國霸王堂的人。撒進來六千人,在出去的時候,居然只剩下不到四千。其他人都不知道被誰殺的。再在裡面摻和下去,恐怕這六千人都要死光在裡面。反正只要守住斷玉城,溫柔就跑不了,就讓這幫江湖人在裡面幹去吧。

反正,溫柔也不敢進入楚國內部,所以活動範圍,就在這萬裡方圓。不怕他飛上天去。只要霸王堂的人撤出了,其他的江湖人,死多少也不要緊。恩,是的,現在看到這個態勢,楚國在師酒徒的堅持下,已經打消了獲得什麼物資,什麼天材地寶的念頭。那是完全地不切合實際了。這些門派的大佬們都來了。楚國也只能到最後時刻,誰最終獲利,商量著分一杯羹。除此之外,想要得到全部,那是一點戲都沒。但是師酒徒和楚國高層也都很確信一點就是:不管是誰殺了溫柔,得到了那些海量財富,都不會真的就一毛不拔。門派的力量固然強大,但是一國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楚國固然不願意得罪這些超級勢力。但是這些超級門派也同樣不敢得罪這一個龐大的國家。昏暗的叢林中,上演著一幕幕叢林法則。鈞天手的高層根本沒有想到,因緣際會一次集訓,居然會引出來這麼大的事件。而風印自己也沒有想到,就因為自己,居然會引起這樣的軒然大波。如今集中在這一片的天級地級高手,已經超過了四萬人。因為這一片,始終沒有傳出去溫柔已經被殺的消息。所以依然有大批的自命不凡的高手在路上,向著這裡狂奔。大家都是一樣的心理:說不定我去了,正好趕上兩敗俱傷呢。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自然也有人這麼想:這麼熱鬧的大事件,我不去,豈不顯得我沒品。

…… 風印看著面前的一攤褐色的痕跡,那連巖石都腐蝕成了一個坑。這已經是他看到過的第五個這樣的場地。一直到第四次的時候聽到有人驚呼幽魂蛇,風印才知道,這種痕跡,居然是幽魂蛇咬了人之後留下的痕跡。被咬的那個人早已經化作一攤膿血,連膿血之下的土壤和石頭,也都被腐蝕成一個大坑。「這毒貌似比傳說中還厲害。」 風印撓撓頭。其實幽魂蛇原本也沒有這麼恐怖,但是風印那一指頭,卻是起到了巨大作用,讓這已經化妖的幽魂蛇,徹底蛻變成了純白玉色。不管是速度還是毒素,都是更上一層樓。與其說這些人是死在幽魂蛇口中,還不如說是死在風印手裡。正在思考著。卻見面前有道白影閃了閃。定睛一看。只見一條如同白玉一般的小蛇,落在風印面前五六尺的小樹枝上。似乎唯恐風印看不到自己的樣子,在細細的小樹枝上懸掛,蕩悠蕩悠…… 小黑豆一樣的眼睛,定定的看在風印臉上。風印只感覺渾身汗毛一炸。懷中。風影優雅的鑽出一個腦袋,腦袋微微歪斜,用睥睨的眼神,看著這條小白蛇。耳朵撲稜了一下,鬍鬚微微抖動。輕薄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威風凜凜。………… 【這段快結束了。】 7017k。

第419章 第293章好兄弟就要整整齊齊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20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收幽魂,破伏擊【二合一】「先別動。」 #

風印快手快腳的抓住風影的尾巴,順勢捋了一下。因為他感覺,這隻幽魂蛇似乎沒什麼惡意,而風影實力躍進極多,而且沒有經歷相應的戰事,對於自身力道掌控精確度只怕不如之前。如她這般的高階妖獸底蘊,本就對幽魂蛇形成壓制,一個拿捏不當,恐怕這條蛇當場就要完蛋。而眼前的這條小蛇,通體白玉色,還怪好看的樣子,縱使是原本猙獰的三角蛇頭,蛻變為現如今白玉色後,頗有幾分晶瑩剔透的意味。風影很是不滿意的抖了抖鬍子,微微昂起頭,對著幽魂蛇:「嗷咦。」 幽魂蛇登時身軀一抖,綠豆粒大的小眼珠縮了縮,謹慎異常的掃了掃風影。顯然是評估衡量了一下。似乎感覺自己幹不過,對方絕對擁有致己死命的能力,危機感瞬生之下,登時呼的一下子將身子團成了蛇陣。舌頭從蛇陣中間探出,一伸一縮。小眼睛則是緊盯著風影,意思竟是:你過來試試。風印見狀頗覺意外,要知風影跟隨自己以來,到哪都是大姐大,所遇靈獸妖獸野獸,罕有一合之將,基本都是照面就臣服,服服帖帖的那種。這眼前小蛇面對實力躍升的風影,雖然示弱,尤能生出頑抗之意,根腳底蘊亦是不凡啊。

風影似乎是感到風印對眼前的小白蛇很有興趣,對著小蛇的不識抬舉,更是慍怒,立即從風印懷裡鑽出來全部身體,渾身白毛一抖,氣勢陡發,沛然莫御:「喵咦。」 嚴厲的一聲呼喝。王者之威,沛然而出。噗的一聲,幽魂蛇從樹枝上摔了下來,肚皮朝天。綠豆一般的小黑眼珠在陀螺一般轉。尾巴梢一彈一彈的,充滿了恐懼。嘶嘶的向著風印求救。顯而易見,當風影當真爆發氣勢的時候,縱使是大成的幽魂蛇仍舊遠遠不及,高下立判。「看來我這次點化還是起了作用的。」 風印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反而沾沾自喜。從表現看來,幽魂蛇明顯對自己很親切。風影威風凜凜的抖了抖白毛,隨即轉頭看著風印喵了兩聲,舉動間充滿了輕蔑的味道。「這傢伙也就是毒還行,其實沒多大用,嗯,樣子也還湊合。」 風影小爪子豎起來,微微揮揮。「大成的意味就是潛力已經到頭了,沒啥進步空間了,最高戰力也就僅此而已。再難有突破,勉強為之,一個不好就爆了,也就是能吃飯卻幹不了多少活的次等貨。」 風影翹了翹鬍子:這玩意,沒啥用。風印愣了愣,還有這種說法。幽魂蛇在地上趴著,瑟瑟發抖,委屈而又憋屈的小眼珠小心翼翼的看著風印。弱小,無助,委屈,卻又不敢說話。誰能想到這一口就能咬死天級高手的幽魂蛇,上趕著往風印這獻殷勤,竟還被嫌棄了。

這要到哪說理去。但風影說法又當真沒說錯,幽魂蛇蛻變至當前的玉白色確實已經是極限,而這個極限,也就是剛夠化妖的程度而已;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任何的幽魂蛇,能夠突破這一界限。換言之,現在的幽魂蛇,就是認知中的頂級完美狀態了。而完美的另一重含義還有……再沒什麼潛力了,再沒有進步空間了。風印猶豫了一下,看到幽魂蛇可憐兮兮的小模樣,通體玉白,還是相當養眼的,終究還是心一軟,道:「先讓它跟著吧,我再想想辦法試試……若是最終當真沒啥希望,再放它自由不遲。」 風影撇撇嘴,偏過頭去,嘴裡居然極為人性化的嗤了一聲。就這破玩意兒,也值得搶救一下。幽魂蛇卻是大喜過望,頓時從地上一躍而起,刷刷刷的盤出來幾個蛇花,扭得花枝招展。風印接納之餘,卻又略有戒備疑慮,道:「小東西,你真想要跟著我。」 幽魂蛇小綠豆眼睛充滿了迫切的看著風印,點頭成了殘影。作為一條野生靈蛇,它這一生,還從不曾感受到那一指頭點在身上的溫暖,此生難忘。雖然蛇是冷血動物,但那種溫暖,卻是天地至理,承載大道之韻。大成的幽魂蛇固然不入風影眼目,但它骨子裡可是真正活了好幾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豈會不知好歹。就它而言,自己限於天賦,雖然也有神異,但至多也就如此而已,難登大雅之堂。

反過來說,若說自己還能有半點機會的話,那希望就應在眼前這個人類的身上。風印施施然的伸出了手,幽魂蛇頗有幾分戒懼的看了一眼風影。意思顯然是:我能上來不。「咦嗤~」 風影一偏頭。你愛咋滴咋地,看我幹毛,但是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如果你這小長蟲敢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一爪子就讓你上西天,不帶跟你打招呼的。幽魂蛇抖了一下,隨即一躍,輕盈的落在了風印手掌上,乖巧的盤成一團,目測也就只得小茶杯口大小。隨即便是卑微的點頭哈腰,小眼珠流溢的神採儘是巴結的意味。乖巧,弱小,可憐,可愛。「既然你打算跟隨我,我就把醜話提前先告訴你知道。」 風印託著幽魂蛇,道:「我知你也住世經年,自有閱歷,但就算你現在的能力還可以,差堪一用,但是將來,估計用不了多久時間,我所面對的敵人,就要比現在強出去好多倍,遠遠高於你所能應付的極限。」 「真到那時候那地步,便不是你幫不幫得上我忙的問題,而是跟在我身邊,隨時都可能會送命的問題。

」 「我的敵人,不乏如九色至尊那種的此世頂峰,說用兩根手指頭把你夾斷什麼的,不過最等閒的死法,也許只是一個照面,一個對眼,你就要魂飛魄散,這絕非是說笑,你可明白……我自然不希望真到那種時候……所以,在我的點化之下,你若然還是不能進化,打破自身桎梏,有所超脫的話……我就只能放你離開了。」 風印道:「這話,你可聽得懂了嗎。」 他不管幽魂蛇是不是能懂自己的話,就這麼說了出來。他相信幽魂蛇幾百年近千年的智慧,已是接近成妖級數,相信就算不能全懂,總還是能懂一大部分的。而出乎風印預料的事。小蛇連連點頭,看樣子竟然是全都聽懂了。小小的身子在風印手上緩緩遊動,愈顯乖巧。所過之處,柔膩滑潤,卻沒有半點讓人噁心的那種黏液什麼的東西。遍體周身,渾身上下,哪哪都很乾燥。風印登時心頭一松,跟想像中那種黏糊糊不同便好。收下了幽魂蛇,風印也不禁鬆了口氣。大成的幽魂蛇固然再沒什麼潛力可挖掘了,想要再做突破頗為不易,但是……臻至幽魂蛇頂峰完美層次,就當前的這片叢林中,卻是不折不扣的大殺器。但就殺敵效果,運用得宜的話,只是單說現在的話,可能還在風印本身之上,助力不能說不大了。風影喵了一聲,矜持的伸出來小爪子,主動地放在幽魂蛇面前。

幽魂蛇小眼珠看了一眼,急忙很諂媚的抬起了頭,小心翼翼的看著風影,這位讓它從靈魂都升起來恐懼的存在。風影傲慢的嚶了一聲。上來。幽魂蛇乖巧的爬了上去,纏在風影的前爪子上,雖然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勇敢的纏了上去。主人是老大,這位大姐大也是老大,主人講道理,這位大姐大,貌似不是很講道理。換言之,惹到主人,都可能還有生機,可是惹到這位大姐大,自己動輒就要小命玩完,幽魂蛇如何不謹慎,如何不討好。風影仍是略顯不滿的哼了一聲,喉嚨裡呼嚕呼嚕。幽魂蛇乖巧的繼續往上爬,一直到將整個身子隱藏在風影的濃密白毛之中。不得不說,兩者顏色近乎一般,藏身風影白毛之中的幽魂蛇,再如何的仔細分辨,竟也是看不到的。風影才嚶了一聲。表示,算你識相。感覺愈發明白風影用意的幽魂蛇再次將身子縮小了一點。風影更滿意了。風印擔心的問:「它不會咬你吧。」 風影傲慢的歪歪頭。給它個膽兒。「咿唔,嚶嚶。」 風影身上帶著幽魂蛇,重新鑽回到風印的口袋。「就它這點毒,對我來說,啥都不算。」 聽到風影的回應,風印登時放下心來,你有把握就好。而隨著風影一道進入口袋裡的幽魂蛇也算是放下了心,袋袋平安。它在叢林裡,四下遊蕩著尋找風印。迄今為止已經找了好多天。

本想過來後就能彰顯自身存在感,進而立下汗馬功勞,保護主人過關斬將,然後從此獲得最貼心的寵愛。然後主人論功行賞,肯定回給自己用幾次秘法,自己的修為實力自然水漲船高突飛猛進…… 這樣的前景,真是想一想都要美滋滋。但哪裡想到終於找到主人的時候,卻發現主人身邊居然還有這樣一位恐怖的大姐大。才一瞪眼一放氣勢就將自己嚇懵逼了。要知道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幽魂蛇可是自信滿滿的。即便初初照見風影的時候,雖然害怕,還是想要盡力周旋的。可等到風影爆發威勢,它瞬間就萎靡了,那一瞬間,它甚至在懷疑,自己到底是過來找主人的,還是給那只可怕的貓送口糧的。太嚇蛇了。主人身邊怎麼還有這種東西存在呢。幸虧最後終究有驚無險,還有得償所願。「嘶嘶嘶……」 只要能夠來到了主人的身邊,那就是未來可期,幸福。幸運。美好的明天,在向我招手。就算過程如何曲折,遊走在生死邊緣,只要結果是幸福美滿的,就好。至於主人說的『以後會很危險,隨時可以放你自由……』這樣的話,幽魂蛇是真的聽懂了。但它也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得到點化機緣,靈智完滿,以全新視角觀視這片天地,正可謂朝聞道,夕可死矣。就如同猿進化成了人,只會希冀以人的狀態生存,生活,不想再重回猿的生存模式。

可限於自身資質稟賦,再無法更進一步,再也無法進階。唯有跟隨在主人身邊,才有望更進一步,若是不能更進一步,那還不如在主人身邊戰死呢。所以幽魂蛇很是篤定,自己唯有呆在主人身邊,才是正途。到頭那一日,難逃那一天……死活都是無所謂的事。反正,我已經是自幽魂蛇祖先以降,再沒有能比我更牛逼的存在了。說啥。這都是命。幽魂蛇慶幸終身有託,風印慶幸又添強大助力,而風影……雖然不至於慶幸,卻還是傲嬌中帶著傲慢的略略竊喜。終於……又多了一個玩具。在口袋裡的風影舒舒服服側躺著,指揮幽魂蛇,支起身子,盤起來,盤成球,盤成餅,擺個s,首尾相連畫個心心……玩得不亦樂乎。幽魂蛇賣力的表演。它是越來越能感覺到,就算是主人存在,但是這位大姐大的存在,仍舊是至高無上。討好了大姐大,自己的前途才是光明滴。自然極盡賣力諂媚之能事。風影對此表示很開心。旋即便開始制定戰略:在沒有安排你幹啥的時候,你就躲藏在我白毛裡,我已經給你做了個墊子。等到出擊的時候我是第一波,你是第二波,你的存在意義就是出其不意更不意,一擊必殺。「喵咦嗚。」 明白了嗎。「嘶嘶嘶……」 明白了大姐大,我都聽您滴。風印自然不知道,在自己的口袋裡,鳥悄摸的發生了這麼一件密室調教事件。

他此刻正致力於步步驚心的持續探索之中。但就算如何的氣運通天,終究難免小概率事件,亦或者說是,走的夜路多了終見鬼。畢竟,置身於這片密林之中的江湖中人實在是太多了。任風印如何的小心,仍舊難以避免與別人發生遭遇。然後就是被追殺,持續的被追殺。追殺就追殺,這其實也並不如何出乎風印的預料,可真正讓他無語的是…… 他分明記得,在這一片分明最少有三棵大樹是點化過的,只要到了就能躲進樹洞裡。這可是他早早就留下的備手,退身步。但是到了之後卻愕然發現,那幾棵大樹竟早不知道被什麼人戰鬥,殃及池魚,被毀掉了。連樹根都沒的倖存,盡都被打成粉碎,一個一個的大坑。這原本點化好的退路,居然變成了一大片的坑底。這也太坑爹了拔。這也就導致了一件事:風印弄巧成拙,作繭自縛。在這樣的顯眼地方,自然要變成了眾矢之的,群起而攻之的極佳包圍地點。風印的眼珠子都藍了。眼看著對面的叢林中,正有三個黑衣蒙面人鑽出來,人人氣勢沉凝,眼如鷹隼一般看著自己。而後面,銜尾而至的追兵緊追不放。背後正追著自己的,可是足足五個人。前面的後面合計八個人。而在對面出現三個人的第一瞬間,背後的五個人即時就有兩個人分赴左右方位,瞬間就完成了合圍之勢。動作簡直熟練到了極點。

顯然是做這種事,絕不只一次兩次了。風印苦笑著在中間停下,翻手掣出了大刀,極速運轉化靈經功體,凝神戒備。更在心裡發出指令。首度入戰助力的幽魂蛇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褲腿上,隱身在一片褶皺之中,無痕若隱。而風影則留在口袋裡沒動,惟其的超強靈識,已經籠罩全場,隨時發動突襲。心念轉動之間,刀子亦已就位,進駐長刀之中,並流凝力,蓄勢待發。不知道為什麼,風印居然感覺到刀子流溢出一股子類似『期盼、渴望』的感覺。但是並不是期盼戰鬥,而是那種……肚子餓了,想要吃……什麼的那種感覺。風印心下倍感迷惘。我特麼現在處在這麼危險的境地之中,隨時小命不保,你……還想吃。吃什麼。這時,身後一位地級三品的高手雙手抱胸,戲謔的看著風印的背影,淡淡道:「跑啊……你倒是給我再跑啊。」 風印緩緩回頭,苦笑道:「諸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面這位黑衣蒙面高手獰笑一聲,道:「溫柔。你以為幾句憑空辯駁,咱家就認不出你來。」 風印登時無語。基本現在的叢林之中,只要是佔據優勢的一方堵住了弱勢的一方,都會說類似的開場白。似乎說出這句話來,無論做什麼,都是良心安穩了一逼。不管是打劫,還是殺人,還是什麼……都變得理所當然,順理成章。因為,我殺的是溫柔啊。什麼。你不是溫柔。

那你咋不早說呢。我以為你是溫柔我才殺的,你沒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我當然不信。萬一錯過了溫柔呢。全天下人都想要殺溫柔,憑什麼我不能殺。寧可錯殺一萬,不可錯漏一人。風印道:「可是我不是溫柔啊。」 「那你還不拉下蒙面巾來,讓我仔細看看。」 對面人道。風印從善如流的拉下來蒙面巾,露出來一張三十多歲粗豪的面容,沉聲道:「在下當真不是溫柔,請閣下放一條生路。」 對面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你當我傻麼,你定然是易容了。來,給我拿下。他就是殺手溫柔,斷然無誤。」 風印:「……」 這特麼反正無論如何你都是要幹我唄。那還問什麼是不是溫柔。現在這個叢林規則,真的是有些不忍直視了。對面這人一揮手的時候,風印敏感的看到了,在這貨無名指上,居然套著一個戒指。空間戒指。風印眼睛一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可以搶的空間戒指。之前殺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窮逼。空間戒指這種神器,根本沒資格擁有。風影的戒指,風印也能用。但是那畢竟是小傢伙的,風印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搶過來自己用啊。現在居然發現了一個。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人只是地級三品,卻是這幫人的首領,很顯然,這傢伙絕對是某門派的二代。否則,地級的修為決不可能擁有空間戒指。

風印見過空間戒指不少了,總教官,妖皇們……手指頭上都有。有些天級高手手上也有。但是大部分天級高手都是沒有的。顯然,這種東西,絕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風印緩緩舉起刀,眼中有神光閃動。前後左右,八個黑衣蒙面人同時上前,眼神中,全是殘酷的快意。「老大。」 一個黑衣人出聲:「殺雞焉用宰牛刀,就讓小弟來拿下這溫柔,咱們兄弟共同發這一筆橫財。」 說的很明白。我出手,大家分財富。一起發財。這還有什麼疑慮的。於是這黑衣蒙面人跨步而出,其他黑衣蒙面人都是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場中。面前這傢伙,看實力最多也就是地級六七品的樣子,老六地級四品,完全能拿得下。看來咱們上弦月,這一波又有收穫,大家都有些沾沾自喜。風印:「來者報名。」 對面黑衣人一聲獰笑:「報你個頭。」 刀光一閃。本來黑衣人打算罵完就接著出劍的。但卻沒有想到在自己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對面這傢伙居然率先出手。而且一出手,刀氣凜冽,攻勢兇猛。刀光如雪,將這黑衣人籠罩在刀氣之中。黑衣人大喝一聲,長劍迸射出萬點寒星,強勢反攻。風印大吼一聲,展開鈞天手之前獎勵的柳葉刀法,配合平常刀法,就和對方鏖戰成一團,然後迅速的被對方壓落下風。在對方劍光中,頑強的抵抗,似乎很是不屈服的樣子。

其他七個人雖然還是戒備,但是,卻已經放了大半心。果然,不出所料。這傢伙絕不是老六的對手,眼看又是一波橫財。風印看起來情形越發艱難了。左支右拙。終於。老六的劍光,已經形成了一張綿綿密密的大網,將風印籠罩在裡面。一側,為首的老大目光謹慎,道:「小心反撲。」 「老大我省得。」 老六一聲狂笑:「就憑這小老鼠,對我還造不成什麼威脅。」 劍氣越發狂暴。便在這時,在劍氣大網籠罩之下的風印驟然暴起。霸主刀法第一式,橫掃六合。驟然驚天掀起。而他的力量,也比之前驟然增加了三倍之多。幾乎是一瞬間,老六的劍勢就從佔盡上風,突然到了完全崩潰,踉蹌後退的地步。「上。」 七個人驟變之下,慌亂的狂撲上去支援,人人都看得出來,再不上,老六就完了。沒想到對面這傢伙,居然是扮豬吃老虎。簡直太陰險。但是,就在他們慌亂的衝上去的時候…… 刀光驟然化作了一道長虹,從戰圈驟然脫離而出。直接閃電般衝向掠陣的老大,刀光閃亮沖天而起,如同星河落下。橫斷蒼穹。現在事發突然,其他人都去支援老六,老大身邊反而變得空無一人。……………… 【一位長輩去世,明天出殯,要回老家。等到回來估計要明天晚上,所以明天若是有更新,會很晚。也可能沒有,大家不要等。】。

第421章 第294章至尊山的噩夢【二合一】 #

,碧落天刀 事起突然,但這位老大卻是半點都不慌,一聲冷笑,長劍瞬間出鞘,彈起,灑出漫天劍花。運起全身修為,迎了上去。雖然對方突破了老六的封鎖,雖然將自己身邊人都調開了。但是,看對方的戰力威力,與自己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他也明白,這是對方採取的最聰明,也是最正確的方式了。因為正常突圍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成功。唯有將其他人引開,從最強處突破自己,才有一線生機。因為若是自己始終保持觀望的話,不管他從哪裡突圍,都必然會遭遇自己的雷霆一擊。當的一聲爆響。刀劍相交。風印只感覺一股大力衝來,一口鮮血瞬間衝到嗓子眼。大吼一聲,一腳踢出。同時意念溝通。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這位老大隻感覺自己的劍在一瞬間遭遇了數百次撞擊,對方的刀法的巧妙霸道,已經讓自己無法轉圜。但他強提一口氣,借著震動往後飄。自己這把劍已經完了。這是他清晰的感覺。果然,身子剛剛退後,咔嚓一聲,長劍就斷了,刀鋒如雪,瞬間迎面而來。他的身子一個後仰。從容躲過刀鋒,同時借著後仰,一腳飛出,迎擊風印下面無形無影的一腳。他很有把握。兩腳一下子對上,這傢伙今夜唯一的生路,便將被自己掐斷。但是,腳剛剛踢出去,突然間只感覺小腿微微一痛,微微一麻,剎那間渾身一軟。莫名其妙的渾身修為完全消失。

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這人駭然大驚,大吼道:「這是什……」 但風印的一腳已經狠狠的踢在他的腿上,啪的一聲,他曾經刀槍不入的右腿,居然如同朽木一樣,折斷。血肉橫飛。慘叫聲中。風印的長刀落下。從左肩膀一直到右肋,刷的一聲,一刀兩斷。輕巧的刷的一聲,手指中指就飛了出來,風印一把抓住。隨後一停不停,就衝了出去。一口鮮血,也終於到了嘴邊,哇的一聲噴了出來。但是速度卻是越發的快速,一閃,幻化了幾道殘影,就消失不見。這所有一切,都是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自從風印暴起,逼退老六,引其他幾人來援,然後脫身而出,直逼老大。一刀撞擊,然後一腿飛踢,刀直接殺人,奪戒指……t一氣呵成。直到退走。那邊的七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剛衝過去接應,然後發現對方脫身攻擊老大。對於老大的實力,大家自然是放心的。於是不緊不慢轉頭看去。卻正看到老大被一刀奪命。身子化作兩片。而對方已經脫身化作了幻影。這簡直是如同噩夢一般。七個人愣了一下,才慘叫出來:「老大。」 臉上那輕鬆的表情都來不及變過來。急忙飛一般衝過來。但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只有老大斷成了兩截的屍體,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七人悲痛欲絕。老三第一時間撲到老大身上,放聲大哭:「大哥。大哥……」 但是突然間一聲大叫。叫聲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眾兄弟大吃一驚:「老三你……」 卻看到老三的臉驟然變成了黑的,渾身都僵硬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最後的聲音:「幽魂……」 眾人駭然大驚,觸電一般的躍起避開。但就在這一刻。從剛才那人離去的方向,突然一刀光芒璀璨,輝煌的亮了起來。刀光一閃。老六與老七同時發出一聲慘叫。一人人頭落地,一人從腰間中斷。一刀。兩人死。那種雄霸天下的氣勢,充斥全場。這一刀,才是真正的。橫斷蒼穹。血光飄飛,這一片空地,如同化作了地獄。剩下的四人完全呆滯。兄弟八人出來這一趟,這一路一直順風順水,遇到強敵咱們就躲,或者亮出身份,來一個相安無事。誰能想到,就遇到這麼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傢伙,而且是獨身一人。想要多發一筆小財的時候……居然瞬間被殺了四個。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八個兄弟,少了一半。這簡直是噩夢一般。四人瘋狂的怒吼起來,同時拔出兵器,睚眥欲裂:「小賊。休走。」 風印先用幽魂蛇,幹掉了老大。然後將幽魂蛇留在老大身上,幹掉了老三,同時在他們心神失守,神智大亂的時候,一個回馬槍幹掉了兩個。一口惡氣,也終於出的差不多了。冷哼一聲,手指頭一指,喝道:「幽魂蛇。」 四人同時大吃一驚,刷的一聲跳開數十丈。亡魂皆冒。但是風印一聲冷笑,偷天換日身法全力發動,已經化作一團殘影,消失在密林中。

等四人驚魂初定之時,對面已經空無一人。「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四人揚天悲憤怒吼。稀裡糊塗死了四個人,卻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這個虧吃的,太冤了。但是,空山寂寂,林木無聲。沒有任何應答。四人失魂落魄。看著四個兄弟悽慘的屍體,都是悲從心來。仇人,究竟是什麼人。「去找鈞天手殺手。」 「老大和老三都是鈞天鑑上目標,去看看,就知道是誰殺了他們了。」 正在說著,老四突然又是一聲慘叫。然後其他三人就看到老四身上,一條白影閃電般出來。向著逃走那人相反的方向,飛射而去。「幽魂蛇。」 這是今晚,第四次喊出來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已經損失了五個兄弟。剩下的三個人,已經魂飛魄散。那黑衣人已經走了。幽魂蛇也已經走了。但是三個人依然背靠背,手持刀劍戒備了許久。已經是完全的草木皆兵。臉色蒼白,目光慌亂,恐懼。似乎在這暗沉沉的密林中,依然存在著無數的奪命陷阱。良久良久,三人都不敢停下戒備。一直到地上幾個人的屍體,緩緩化作膿血。發出撲鼻的臭味。三人還在背靠背全神戒備, 「二哥,怎麼現在怎麼辦。」 老八面無人色,兩條腿都在哆嗦。身為五湖明月的上弦月精英,經過的大風大浪也不少了。但這樣恐怖的事情,卻還是第一次。一個修為不高的人。卻將八個人幹掉了五個。「鎮定。」 老二的腿也在抖。

「那幽魂蛇可能還在,不要喪失了警惕……」 老五哆嗦著說道。「那幽魂蛇……是那個人養的麼。」 「這個……可能性很大。」 「但是,去的方向不一樣……會不會是咱們,闖進了幽魂蛇的老巢了。」 這句話,讓其他兩人都是一個哆嗦。想起來那幽魂蛇就這麼鍥而不捨的一直咬人,還真得有些不同尋常的感覺。難道是真的幽魂蛇老巢。如果是的話,咱們兄弟的運氣,也太背了吧。「什麼時候走。」 「等天亮。」 「注意腳下,將腳下的枯草樹葉,全部清除一下。」 「是,是……」 終於…… 東方明亮了起來。天地間,也多了幾分活氣。晨霧繚繞,一股清涼的風,讓三人僵硬的神經都是舒緩了一下。心裡,也稍稍放鬆。「天亮了……二哥。」 老八的聲音,幾乎要哭出聲來。「走。」 老二目光如鷹隼一般看著四周。緩緩的將手中劍收起。沉痛道:「收拾一下兄弟們的遺物……」 三人同時挪動腳步,卻差點摔倒。身子僵硬了整個晚上,全身修為都提了起來戒備,消耗實在是太大了。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一樣。驟然活動,有些不習慣。「老大他們三個已經沒什麼遺物了……」 老六難過的看著地上三個黑褐色的腐蝕坑:「啥都沒了……」 「就還有老六和老七。」 老二修為高一些,最先恢復過來。悲戚的走過去,道:「兩位兄弟……我們回家了。

」 附身下去,收拾遺體,和還在屍體手裡的兵器。但剛剛動手,突然發出來一聲慘叫。因為,就在老六的屍體下面,居然有一條白色的小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這裡潛伏著。就在老二伸手收拾兄弟遺體遺物的時候,閃電般竄了出來。一口咬在老二的脖子上。老二一聲狂叫。拼命的一劍出手劈砍在轉身逃走的幽魂蛇身上。但他先中了毒,渾身無力。這一劍,幾乎沒什麼威力可言。幽魂蛇身子一扭,豆大的小眼珠發出譏誚的神色,一個騰躍,嗖的一聲消失在數十丈外的一顆大樹上。老八和老五已經完全的嚇呆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竄出去數百丈,顫著聲音,哭一般的叫道:「二哥。二哥。你咋了……」 那邊,老二的身子挺立,喉嚨裡咯咯作響,拼命地擠出來:「走。回去。快……」 突然聲音中斷。身子轟隆倒地。咽喉已經爛成了一個大洞,膿血越來越多,身子開始融化。「二哥啊。」 老五和老八放聲大哭。突然間感覺,消失了所有主心骨,兩人心裡都是一片茫然。連走,都不知道往何處去。便在這時,一道刀光,驟然閃亮。從數十丈外一棵大樹上,激射而來,直奔老八。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已經撲到了老五面前,一道風刃,狂飆卷出。一個冰冷的聲音道; 「你們都是好兄弟,怎麼能獨自上路。」 「還是整整齊齊的吧。」 正是風印。

……………… 【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每次我說稍晚或者沒有更新讓大家不要等的時候,基本都會更新――這是一個職業作者的操守。但是話在前面,卻讓很多人感覺我已經請假了。所以就有了一句話:你這個月你都請多少假了。所以這就完全是我的自找難看啊。】 ------題外話------ 回來的晚了,九點才到家,吃了飯一直寫到現在也就一章了。咳,大家不用安慰我。是老家長輩去世,並非本家族長輩。雖然不該說,但是實際上平常不怎麼往來,所以,難受和悲傷是真沒多少。只是有些悵然……。

第422章 第295章貓皇到來【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更10 #

,碧落天刀 「你。你這劊子手。竟然還敢出來。」兩人咬牙切齒,憤恨到了一顆心臟幾乎要爆炸的地步。但同樣是任誰都能一眼看到的,兩個人、四條腿都在顫抖,忍不住的顫抖。眼神中的驚懼之色,更在憤恨之上,怎麼也掩飾不了。他們已經完全的嚇破了膽子。對方的修為明明並不算很高,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接連幹掉了自己五個兄弟。更有甚者,之前隕落的多位兄弟,每個人的實力都要比自己的修為更高。「我如何不敢出來。」 風印淡淡道:「你們還沒有死乾淨,此事如何能算了結。斬草除根,方能不留遺憾,更沒後患。我這人啊,最怕麻煩。」 「惡賊。竟這般喪心病狂。」 兩人瘋狂怒吼:「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如此喪心病狂,你還是個人麼。」 風印面色仍舊平淡,有些戲謔的呵呵一笑:「喪心病狂。說我麼。立足在這片林間之人,又有那一個不是雙手血腥,此前喪命在你們兄弟手中的,卻又如何。他們在臨死之前,是否也這麼稱呼過你們。」 長刀一立,淡淡道:「莫要拖延時間了,沒用。你們所有兄弟都在這躺著,縱然拖延個一刻半刻,有何意義。還是快點吧,免得他們在下面等的著急。有道是,攜手九泉,方顯兄弟意氣。你們孤苦伶仃在世上,也挺可憐的。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十分願意伸出援手,成全你們兄弟之情。」 風印壓根就沒走。

之前特意營造出恐怖氣場,接二連三的殺了這麼多人,又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各種安排幽魂蛇出擊,這才反向襲殺,構建出來絕對有利於自己獵殺的氛圍。既佔上風,勝券在握,風印又怎麼可能容許他們走掉。再說了,風印剛才偷空看了看鈞天鑑,意外發現之前殺的赫然是五湖明月中上弦月掌門人的小兒子。既然已經殺了人家掌門人的小兒子…… 雙方就是無可化解不死不休的死仇,那再多殺幾個又有何妨。當然,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是,風印在這幾個人面前,暴露了幽魂蛇這一底牌。想要保留這一底牌,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所有知情人盡數湮滅。反過來說,若是這些傢伙有人生還,更將此事宣揚出去。溫柔身上有幽魂蛇。那將是一個新添的麻煩。只會讓眾人更新增一個獵殺溫柔的理由。這樣子的情況,風印自然是萬萬不想面對的。所以……在他確認幽魂蛇的給力程度之後,第一時間就更改了既定計劃,動了斬盡殺絕的念頭。這也才有之後的連續三次幽魂蛇出擊。藉助周遭種種,將對方的所有人,盡數拖在這裡。先是利用幽魂蛇的神出鬼沒,全無痕跡的特點,營造出緊張氛圍,讓一干人等不敢稍動。錯誤得出,唯有等到天亮才有轉機,才有生機的判斷。之後又讓幽魂蛇埋伏在死屍下面,伺機而動,即便不能各個擊破,專注其一,卻非難事。

大方向既定,風印自然不會不設想最後的三個人就是非要半夜逃走的可能。對此風印也早有腹案——幽魂蛇針對其一,失手機率微乎其微,再由自己跟風影各自針對一人,一釘一的強殺。以自己綜合刀子的殺傷力,風影大幅度躍進的實力與速度,拿下對方都有相當的把握。唯一的顧慮,就是動作難免過大,可能會招來其他的敵人。所以,這只能是備選。風印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事情基本按照風印的計劃,一步步進行,這三人為策萬全,沒有貿然突圍,一直挨到了天亮。天明時分,三人以為曙光再來,難免略略鬆懈,幽魂蛇乘隙而動,再次奏功,順利幹掉一人。而剩下的最後兩人,還是七人之中實力較為靠後的兩個,即便是以真實實力比較,形式也已逆轉。再無顧忌,自是直接現身絕殺。相比較雙方的實力落差,風印落在對方兩人眼中的形象,只有更恐怖,更危險,直若黑巾蒙面的死神。「拼了。」 兩人情知死關臨頭,唯有盡力死戰,才有一線生機,一聲怒吼,齊齊撲了上來。然而白影一閃,風影已是搶上一步,對上了老五。嗯,說對上其實是大大高抬了老五,才一接觸,風影一爪子就讓老五的胳膊少了一條,跟著尾巴一掃,又將其打個跟頭,風刃隨著而現,無聲無息,過處無痕,早已經從脖子位置切了過去。秒殺。

而另一邊,風印一刀悍然,極盡勢大力沉之能事,連續三刀,勢大力沉,生生將老八壓倒在地。風印完全都沒打算動開天九式。只是霸主刀法,足矣。一刀奠定勝局,兩刀進入死局,跟著又是一刀,身首異處。亦是稍一接觸,便是碾壓,僅比風影稍慢。至此,對方八個人死的一個不剩,標準團滅。風印迅速的收拾料理了一下周遭屍體,確認並無什麼痕跡留下,快速離開了。…… 「溫柔又出手了。這傢伙不是隱藏起來了嗎。」 「這一次倒黴的是上弦月,三個目標都被幹掉了。」 「在哪個方位。」頓時有人振奮起來。「不知道,」 「這特麼……」 「……我記得上弦月他們一行人是八人一組吧。難不成竟被團滅了。」 「現在確認死亡的是上弦月中人,但其他隨行人絕無可能坐視這幾個人殞命,多半是被團滅了。」 「有求救麼。」 「沒發現。」 「……」 「找找。」 「我怎麼記得鈞天鑑是有顯示任務目標方位的,怎麼會沒有。」 「鈞天鑑的目標還活著的時候,自然有顯示其當前方位的,但任務目標已經被誅殺,自然就再不顯示方位,這是鈞天手對殺手的保護。」 「仔細想想,目標活著的時候,誰會在意他們在哪。畢竟是上弦月的人,誰能想到他們會被殺。」 「罷了,不管那些有的沒的了,溫柔再現,就是有了蹤跡,搜。

」 ……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好多人,再度爆發活力,致力於搜尋溫柔,溫柔的再次出現,無疑給了所有人一記強心針。這貨,還活著。他身上的那些個天材地寶,優質資源,還沒有被搶走。那就意味著,我還有希望,我一定就是那個天選之人。這個消息,實在是來得太好太讓人振奮了。之前一直了無音訊,時不時就要懷疑他已經死在別人的手裡了。他沒死,還在呢,還在等著我呢。而以莫遠圖為首的至尊山諸人,此刻的神色可就複雜得很了。「這支上弦月的八人小隊,我們曾經遭遇過。」 莫遠圖現在空前冷靜,吹雪劍的折斷,令到他從深沉的仇恨裡驚醒。傳奇級別的寶劍折斷,讓他意識到,若是自己再那般盲目的瘋狂下去,遲早會死在溫柔手裡。溫柔,早已不是自己可以隨手捏死的尋常對手了。不論溫柔的實力是原本就高強如斯,隱匿至今,還是因為某些機緣躍升至此,現階段的實力強橫,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而這份實力,足以殺死自己,若是對方保持這樣的修煉速度的話,恐怕覆滅自己率領的這支至尊山小隊,也未必不可能。認清了這一現狀,這一事實的的至尊山一行人,比起之前要老實了許多。再不敢像之前的那般肆無忌憚,轉以穩紮穩打為主。

但是事情就是這麼離奇,自從上次受了打擊,折損一位天級高手,一把吹雪劍之後,即便至尊山的動作已經空前低調,老實了許多。卻反而接二連三的遭遇強敵。先是遇到了兩宮的人手,甫一照面就折損了四人,若非莫遠圖看出對方路數來歷,及時亮出身份,傷亡只怕還不止於此。即便彼此雙方都蒙著臉面,都心知肚明對方是誰,但亮開身份就不好再下手,只能各自退走。跟著又碰到與自己同級的萬歲山人手,雙方戰力差相仿佛,而且還是多少年的競爭對手,卻是誰也不想退卻,一番懷疑你是溫柔的套話之餘,大打出手。雙方各自折損十幾人之餘,知悉無法將對方殲滅,不得不收手而去。可至尊山的噩夢才不過剛剛開始—— 至尊山一行人與萬歲山人手大戰一場,損兵折將,本想找個地方,養息一下傷勢,恢復元氣,卻不想迎面正碰上了董笑顏。更不湊巧的事,至尊山一行人中,有不少都是鈞天手的任務目標。董笑顏呼嘯而來,不由分手,便是強勢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九次。這位大妞可不管什麼至尊山不至尊山,真正的下手無情,接連不斷的斬殺了十九個任務目標。然後,仍舊是不由分說的不見蹤跡,匆匆而去,便如她的匆匆而來,全程突兀。

莫遠圖帶著剩下人手,竟不敢妄動,發出至尊山獨有的求援信號,與莫遠卿兩邊匯合,愣是沒敢再分開。至尊山此行初初從嶽州過來的時候共得一百一十八人,到了現在,還有不到八十人。可說是損失已經很慘重了。但前路茫茫,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實力銳滅超過三成的至尊山眾人,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心氣。即便此刻突然聽到了溫柔的消息,甚至都沒有興起來諸如『接著去追殺』的情緒。縱使表面上還能表現得鎮定自若,仍舊是天不怕地不怕,我出身至尊山我怕誰的氣勢,但是,那種外強中乾的感覺,卻已經開始點滴散發,眾人各自心知。頹唐的氣氛,在蔓延。散發。第一次感覺,至尊山這三個字,其實……分量並沒有那麼足。「上弦月這幾個人……實力比我們差得遠。最強的夏靜雲,也不過地級三品而已。」 莫遠圖臉色陰沉,道:「但這麼多人盡數喪命在溫柔手中……那麼溫柔的實力,是在這短短幾天裡面,又有精進了。」 「最保守估計,現在的溫柔,已經具備了滅殺地級三品,甚至二品的實力。」 莫遠卿與其他人都是面沉如水。以覆滅上弦月八人小隊之事得出以上結論,他們許多人都能判斷得出來,並不須莫遠圖解釋。但是,這個消息,委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以此為立論點的話,那麼在場的七十七個人之中,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五六個有自保之力,甚至是勝而勝之,但這非是重點,因為其他的六十來人,竟無一人是溫柔的對手。一旦落單照面,就有可能被瞬時狙殺。「老三,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麼嗎。」莫遠圖眼看天色漸亮,但周遭氛圍依舊倍顯得陰森暗沉的密林。「……我現在最後悔的是,這一趟不該出來。」莫遠卿有些頹然道。「你是被我牽連。」 莫遠圖悽苦的一笑,嘆口氣,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當初,父親讓我們三人刻苦修煉,我卻沒有努力……能偷懶的時候,就一定不會放過。」 「咱們兄弟三人,一起修煉,只有老二始終腳踏實地,步步精進,現在已經是天級七品的大能者了。而我……號稱天級修者,但說到真實戰力和修為根基,不過地級一品巔峰,名不副實。」 「而名不副實的最直接結果,就導致了現在,陷於如此困境,束手無策。妻兒被殺,竟然沒有復仇之力。」 莫遠圖充滿了懊悔的嘆口氣:「若是當初聽了父親的話,今天何至如此。」 莫遠卿默默地嘆口氣,低下頭去。對這句話,他亦感同身受,因為,兄弟三人中,莫遠卿最小,偷懶,比之莫遠圖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三兄弟之間的修為實力,也是最弱。

縱使得到了至尊山海量資源的栽培,現在也不過只得地級三品而已。比起自己大哥都是差距遙遠。此刻聽了這番話,心底自然也是百感交集。若是我當初再努力一些…… 為什麼,總是在遭受重大挫折的時候,在遭遇命運轉折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後悔。在此之前,但凡早醒悟幾年呢。兄弟兩人臉色沉鬱,同時嘆口氣。就在兩兄弟神思不屬,心境不復澄明的一刻—— 劍光陡然一閃。「敵襲。」 莫遠圖與幾位天級修煉者齊齊躍起,全力出手。但是,他們……遲了。一道白影在半空中一個輕巧盤旋,白生生的雙掌劈出兩道掌力,似早有預判的與莫遠圖等人劍風甫一接觸,便即借力反彈而出。一個跟頭便已去到了數十丈開外,再一閃,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微微地幽香,一閃而過。而身在最外圍的一位至尊山弟子,地級七品修為,卻因為其鈞天鑑任務目標身份,在這一劍之下,咽喉位置噴出血劍,身子軟軟撲倒在地。根據鈞天鑑資料顯示,此人曾經因為自己的家族與地方家族爭執,酒後仗劍滅了對方整個家族。亦因此,他出身的家族,在當地雄霸一方,不可一世。然而今日此刻,一劍之餘,卻將一切都還了回去。沒有了武力支撐,這個因外力介入,強行提升起來卻並沒有太多實力底蘊的家族,會遭遇什麼樣的後果,可想而知。「董笑顏。

」 莫遠圖一聲厲吼:「有種的出來正面對戰。」 遠遠地傳來一聲彪悍的回答:「本姑娘這世人註定不會有那種東西,莫遠圖你不是腦殘吧。」 隨後,任憑莫遠圖等人再如何的罵陣,或者出言譏諷,彼端都是一聲不響,似乎這位雲宮玉劍已經離開了。可密林幽幽,不時有陰風鼓動,縱使天色大亮,至尊山眾人仍舊大感毛骨悚然不寒而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有奪命之劍,一瞬梟首。「還……還去搜溫柔麼。」有人顫巍巍的問。「先結成三角陣,先對付這位雲宮玉劍再說。」 莫遠圖面如沉水。…… 風印疾馳狂奔,在空中好似幻影一般的急疾掠過。風影生成七尾之後,對於風之掌控,更上層樓,可以自有掌握風力為己方之人身法加速加成,再搭配風印此刻的修為實力以及偷天換日身法,極限狂飆之下,幾乎是肉眼難見。但縱使是這樣的移動速度,沿途仍舊還遭遇了兩波劫殺。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的大環境就是如此,舉凡是單獨行動,幾乎照面就會被判定為溫柔本柔,滅殺了再說,至於擔心誤殺什麼……不存在。所幸風印當前的速度委實驚人,立即變向逃走,輕易便擺脫了追兵。縱使後面高聲疾呼溫柔休走,契而不舍,但現在幾乎整個密林隨處都是這種喊聲,聽得喊得實在太多,大家反而不會相信:誰知道你追的是誰。反正不是溫柔。

好一通的極速狂飆,有驚無險,終於又找到了一棵曾經點化的大樹,一如之前般的潛入樹身,查看收穫。這一次打劫,收穫可謂寥寥。也就是收繳來的兵器,還有隨身攜帶的一些傷藥以及幾塊靈晶,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半點都欠奉。但風印對此並不氣餒。因為他現在已經知道,空間戒指乃是稀罕物,估計那八個人的隨身物資,全都放置在自己搶來的那個戒指裡邊。「那小子既然是上弦月掌門的兒子,估計這個戒指的內置空間不小。」 「所有人東西都在裡面,怎麼也可以期待一二吧。」 風印對這次的收益,充滿了期待。除卻風影手上的那枚超大空間的空間戒指之外,風印手上也有一枚空間戒指,嗯,就是之前熊皇夫婦給的那枚。那枚戒指裡面裝滿了謝禮,價值相當的不菲,但內容空間卻沒多大——作為一個適合送禮的空間戒指,你能指望它有多大。當然,這只是風印的個人想法,有貓皇給予自己女兒的超大空間戒指珠玉在前,其他的空間戒指,真的難以入眼了。其實熊皇夫婦所送的空間戒指,內容足足一立方的空間,雖不敢說多稀罕,卻也絕非等閒人能夠擁有的。偏偏風印現在……自覺財大氣粗,兩袖金山,那點空間,自然越發的看不上了。這又有好貨入手,自然穩定心神,第一時間破解空間戒指禁制。

所謂的破解禁制,套路基本如一,就是精神力逐步滲入,點滴抹去原主的神魂印記。本來在風印想來,自己輕易狙殺掌門兒子,破解他手上的空間戒指,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是這一抹一嘗試,才知道自己想當然……現在自己根本就抹不掉抹不動;因為上面的神魂印記,赫然是天級的,而且品階不低。自己原本以為的掌門之子夏靜雲的精神力,僅止於依附在上面,擁有使用權而已。換言之:這枚戒指的真實主人,根本就不是這位大公子。「也不知道是他爹,亦或者是他媽的。」 風印忍不住扭曲了臉,喃喃道:「這事兒真是他媽的。」 空間戒指是到手了,但是現在……不能用。這結果真是讓風印鬱悶。但現在這情況,風印是真的束手無策,就只能用自己的神魂力量慢慢磨。但這就變成一個水磨工夫,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完工。風印抹了一會之後,心氣耗盡,很不耐煩的將之交給了風影。有主之物,除非對方死了。否則就是擁有超出對方很多的精神力量,才有可能迅速抹除。而這枚戒指的原主明顯是上弦月高層所有,就風印現在的這點精神力與人家相比……不提也罷。「興衝衝的衝過去搶了一個戒指,興高採烈的嘗試為己所用,結果卻是不能用。」 風印這個鬱悶就甭提了:「這豈不等於是花了大價錢找了媳婦,卻是個石女。

」 風影很活潑的將戒指收起來,小臉兒仰起來,充滿了洋洋得意。嗯,你沒有怕什麼,我這不是有麼,咱倆共用一個就行了,還更親密些。要是你自己也有了……我這個還有啥用。哼哼。「咿唔咿唔……」 風影興高採烈的安慰風印,但內涵幸災樂禍的味道,絲毫也不加掩飾 風印如何聽不出來那一股子味道,忍不住白了風影一眼。在一邊的幽魂蛇,愈顯安靜乖巧,盤成一個袖珍玲瓏可愛的茶杯口大小圓圈,小眼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充滿了小意與討好。不管是對風印還是風影,都是大佬,都惹不起。風印休息一會,感覺精神已然足滿,於是伸出來手指,手指開始閃光…… ………… 【晚上還有一更。預計十點左右。】 7017k。

第423章 第296章至尊齊聚【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當前當務之急,還是先提升一下戰力最好,而點化,乃是不二之選。立竿見影成效顯著。風影急忙耳朵一耷拉,噗的一聲跳進了口袋裡。顯然,現在還是不需要的狀態。風印從善如流的便將手指變幻了一下,轉為聚靈點化。著。一指點落在幽魂蛇的頭上。幽魂蛇登時興奮得險些暈過去。這等天大的機緣,不意這麼快就來了一次。主人真是天底下第一的大好人啊。幽魂蛇認真體悟,只感覺一股神奧至極,難以言說的力量進入了身體,剎那間似乎連根基底蘊,都在緩緩增加,有所超脫。幽魂蛇小綠豆眼眨了眨,然後,泥巴一樣的軟倒,從一個圈圈,變成了一根筷子型。四仰八叉。再然後……身上的蛇皮,開始乾燥起來。風印一把撈起來,隨手裝進了另一邊口袋。跟著就是拿出來一堆吃的喝的,放在樹洞裡。然後展開化靈經,開始修煉。風影也從口袋裡爬出來,到了他胸前,彼此依偎,再度進入共同修煉的模式狀態。原本一進入修煉,時間會過得很快。但這次貌似才過了也就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外面突然陷入吵吵嚷嚷,轟轟轟的戰鬥聲音氛圍之中。風印心念陡轉,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來那些被毀壞的大樹。猛提一股靈元,急疾在樹身點了一下,然後帶著一蛇一貓,整個人潛到了更深的地下去。

事實證明,風印此舉實在是明智—— 風印與兩小才剛沉入地下一丈不到一刻鐘的光景…… 隨著轟的一聲爆響,露在地面之上的大半截樹身,被戰鬥餘波波及,直接給打飛了。那可是承受過風印點化,幾乎有三人合抱那麼粗的碩巨樹身,被硬生生打得稀爛。幾與大樹融為一體的風印分明能夠感覺到,大樹的疼痛。地下的所有樹根,盡都在劇烈痙攣。縱使得到了風印提醒,早已將本身精華與能量都轉移到了根系這邊,但整個主幹加上樹冠,瞬間化為無有,。對於這棵大樹來說,仍舊痛徹心扉,無以復加。就好像一個人被削成了人棍,就算未來還能再長出失去的手腳,但就當下而言,仍舊是痛不欲生,難以忍受。「放心,我會幫你恢復的,馬上就好。」 風印用手撐著左近的樹身,柔聲安慰道。同時再度運轉化靈經的力量,將之導入樹根中,這般作法其實收效甚微,超過六成的靈元點滴逸散,但卻能讓這棵古樹消去許多疼痛感,緩緩安靜下來,風印便覺得值得了。外面的戰鬥仍舊持續,且有愈演愈烈之相。風印小心分辨片刻,發現外面乃是三個人圍攻一個。「溫柔。束手就擒吧。」 「放你娘的屁。你才是溫柔。你老子溫柔。你爺爺溫柔。你全家老小都是溫柔。」 「桀桀桀桀……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相信你不是溫柔麼。兄弟們加把勁。

」 「……」 風印在樹洞裡,啼笑皆非的同時,卻又感覺到了憤怒和無力。這場變故,演變至今,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懷疑你是溫柔就直接下手。不由分說。就在風印意欲靜心感應外面四人的真實實力如何,正在思考是否要再做一次漁翁的時候…… 外面突然重歸安靜。身在地下樹洞裡的風印,卻頓時感覺到了一陣窒息。心臟也幾乎停跳。上面正在戰鬥的四個人,更是不堪,齊齊倒在地上,一個個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那是一股浩瀚的威勢,驟然降臨,幾乎令到風印的心臟就此停跳。擦,這是什麼存在來了。只聽上面一個清雅的聲音道:「你就是殺手溫柔。」 「不……不是啊。大人,我不是溫柔。我是……啊。」 突然一聲慘叫,想必那人已經被後面來到的那位大能者抓到了手裡。隨後,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隨著撲通一聲,如同一灘爛泥被扔在地上那種動靜。那清雅的聲音帶著明顯失望,淡淡道:「搜魂結束,不是溫柔。」 隨即就聽見一陣陣『得得得』的聲音,卻是之前原本圍攻的那三人在顫抖,牙齒在打顫。「你們三個,他分明不是溫柔,你們為何說他們是溫柔。」 那清雅的聲音問道,聲音不喜不怒,似乎很是平靜。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是那三人在不停息的磕頭求饒:「大人饒命,我們只是懷疑他是溫柔,此處密松林獨行者極少,誰也不知溫柔的真實相貌為何……」 「懷疑就可以隨意殺人麼。」 那清雅的聲音淡漠道:「你們三個,是叫什麼名字。」 隨即就聽見報名。那清雅的聲音點點頭,道:「原來都是鈞天鑑的任務目標……那就好說了。」 隨即就聽見「大人饒命啊……」 然後則是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什麼折斷了。求饒的聲音就此戛然而止,只餘咕嘟嘟的輕微聲響,似乎是鮮血從頸腔流出來的動靜。顯然,這幾個傢伙已經被完成了任務。那清雅的聲音滿是悵然意味,喃喃嘆息道:「世間醜惡除不盡,人間魍魎已遍布;何時方能清寰宇,如何才會靖天下。」 「我輩,任重而道遠啊。」 然後地面上就沒有了聲音響動,那人似乎是離開了。風印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就只在地下默默的運轉功體,連懷裡的風影,也得到了風印指示,肚皮不再呼嚕了。上面這個清雅聲音的主人,不知道是誰,但那一身修為,顯然已經去到了超出自己認知的恐怖級數。以風印的判斷,之前上面戰鬥的四個人,其中最低的也有地級巔峰層次,或者就是天級修者也大有可能,但那清雅聲音到來,但只是用氣勢就將那幾個人給壓倒了。

那幾人根本不敢反抗,連待宰羔羊都算不上,最後不過隨手一捏,就全部捏死了。如此不難想見這個人的修為實力該有多麼恐怖。「難道是九色至尊之中的某人到了。」 風印心裡嘀咕。雖然對方說的話,似乎是大仁大義,更是鈞天手殺手中的巔峰人物。隻言片語間,儘是胸懷天下,顧念蒼生…… 但風印現在可是誰都不敢相信,難以盡信。就算對方真是大義之人,他也不會信。鬼知道對方走了還是沒有走。一個修為實力超出了他認知的大能者,近在咫尺,這就已經是一件再恐怖不過的事情了。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之後,突然又有一股如同青天塌陷的氣勢降臨。風印的一顆心再度跳到了嗓子眼。擦,怎麼又來一個。不對,後來者直往此地,豈不是說明……之前那人根本沒走,還在此地。跟著風印就聽見一個聲音道:「白虹,原來是你在這裡殺人。」 這個聲音,充滿了銳利的味道。只是聽聲音,就如同看到一把寒光絕世的利劍,縱橫披靡。風印心思兜轉之餘,渾身冷汗冒了出來,片刻功夫已是汗透重裳。原來沒走那人竟是九色至尊之中的白虹。齊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但是,他剛才為什麼不走呢。他剛才殺了人,完成了任務,左近再無生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在這裡安安靜靜的等了足足一個時辰。這個問題,細思極恐。

風印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渾身出汗出到虛脫。只聽白虹頗有幾分詫異的說道:「藍丹。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以你的脾氣,不應該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才是。」 藍丹。風印眼前一黑。赫然又是一位九色至尊中人。但聽那藍丹道:「剛宰了那蜈蚣妖皇,才待回家看看,正巧打從這裡路過,意外發現你這有強烈氣機波動,不知道是那位老朋友在此,一時好奇就下來看看,卻撞見了你這老不死在這裡開殺戒。」 白虹哈哈一笑,道:「綠影怎地沒跟你一道。」 藍丹道:「她也是順著這個方向走的,按照她的腳程,此刻應該距離這裡不是很遠,稍後自有因應。」 白虹笑吟吟的道:「相請不如偶遇,這番因緣際會,大家都是有緣人,你下來陪我一起吧。」 藍丹搖搖頭:「算了,機緣這個玩意,難以多人分潤,但讓我好奇的是,你剛才站在這裡不動,可是有為而作嗎。」 白虹淡淡一笑,道:「不過就是一種感覺而已。」 「感覺。」 「不錯,我之所以來到這邊,就是感覺左近似乎有股質地遠勝尋常修者靈元隱蘊。但查遍了附近方圓之地,連地下我都沒有放過,盡皆用神識掃過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發現。」 白虹以一種拿捏不準的語氣說道:「為何會如此,委實是難以想通。」 藍丹大笑:「這世上,還有能逃過你神識探測的手段秘法。

更遑論是距離這麼近的區域。白虹,你近來不會是因為操勞過的,以至於生出了幻覺吧。」 「操勞過度。或許吧。」 白虹猶豫的說了一句。藍丹的聲音爽快的說道:「對了,你最近可有青冥他們的消息。」 白虹頓時眯起了眼睛:「青冥。他們下落不明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怎地有此一問。」 「我納悶的是他們五個人怎麼會一起失蹤。」 藍丹皺著眉頭:「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事。」 他開玩笑地說道:「白虹,不會是你用詭計擺了他們一道吧。」 白虹苦笑:「我多麼希望真是我擺了他們一道,只可惜不是,我沒這通天的手段。」 藍丹沒有說話。白虹道:「對了,前段時間看到紫帝,還專門說起這件事情……」 藍丹截口打斷,帶著一股厭惡說道:「在我面前別提這個名字,我看他不順眼已久。」 白虹搖頭失笑。「走吧,一邊走一邊聊聊天。」 藍丹拉著白虹:「哎,不要看了,這裡沒人。你說你這疑心病,什麼時候能輕點。現在什麼情況,咱們倆齊集一地,咱倆都發現不了的那種存在,當真現身,你能打得過人家。」 「走了走了走了。」 藍丹不由分說的拉著白虹走了。感覺到那種滔天的氣勢逐漸離開,風印緩緩松下了一口氣。終於走了。但是接下來,他又一次的傻眼了。因為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遠方響起,夾雜著凌厲的殺意:「白虹,你來這裡做甚。

」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還是修為極高。更要命的還在於,這個聲音的主人,風印很熟悉。他曾經聽過。正是風影的母親。貓皇。貓一妙。………… 【累斃,吃飯去。】。

第424章 第297章熊皇也來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25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至尊齊聚【二合一】風印心裡不由連珠價叫苦。 #

這位陛下怎麼來了。也 而且,你來就來了,但是你也太剛了吧。這裡可是有九色至尊之中的兩個人在啊,您孤身一人來了也就來了,居然還直接出言挑釁。當初您連一個紫帝都幹不過,現在同時對上倆,能落著好。而大出風印預料的卻是,率先響起來的藍丹說話內容。那是滿含驚喜的語氣:「呀,是妙姐。您怎麼有時間來到了這裡。姐夫呢。旁邊這位是……」 風印心中陡然一松。光是聽這說話語氣,基本可以判定藍丹是友非敵,至少也是表面說得過去的那種朋友。此外,貓一妙還有幫手到來,貌似實力還不低,否則若藍丹這樣的至尊強者,絕不會出言動問。上面,白虹的聲音隨即響起,語氣中也充滿了熱情的意味:「竟是貓皇陛下駕臨。陛下大駕光臨,怎地也不提前說聲。」 貓皇的聲音清冷,道:「想不到藍兄弟竟也在這裡,當真是巧了。這是我朋友,這次是不放心我單獨前來,一定要陪我一道。」 這聲音,頗有幾分溫度,顯然對藍丹這個朋友是相當認可的。但只是身邊之人的身份,卻是隻字沒提,諱莫如深。身在地下的風印,至此仍舊只是感覺到上方三個人的存在氣機,對於貓皇身邊的那位『朋友』始終沒有任何感應,足堪佐證其實力奇高,就算不是九色至尊級數的大能,也是相差有限。

但是接下來貓皇對著白虹的話語,卻是絲毫不假以辭色:「白虹,你問我為何來此,我倒是想先聽你說說,你來此目的是什麼。」 白虹淡淡道:「貓皇陛下想來該當知道,我尚有一層鈞天手殺手身份,此地因人生變,已成烏煙瘴氣之地,此來便是順道清理一些渣滓,還此世一分清明,一點公道,不知貓皇陛下對我的這個答案,可是滿意的嗎。」 貓一妙冷冷道:「還此世一份清明,一點公道,好個大義凜然的九色白虹,當真光明磊落,可你自從進入這片密林,十之八九的時間都在致力於四處搜尋小野貓,又真正做過幾件靖平人間的壯舉了。」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白虹,冷冷道:「白虹,可敢以心魔為誓,將你剛才的那番話,再說一遍。」 白虹冷笑道:「貓皇陛下,當真身具皇者威風,甫一到來就要逼本座對著心魔起誓。陛下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座只問,陛下憑著什麼這般威逼於我。妖族皇者之尊嗎。但那在我白虹面前,卻還不夠。」 貓皇冷笑:「你若心中無鬼,當真那般的大義凜然,為何不敢立誓。」 白虹亦是冷笑一聲:「真真可笑。本座縱橫天下逾千年,還是首次聽說,心中無鬼便要對心魔起誓的這種說法,當真荒謬。」 「可笑。我看你是不敢吧。」 貓皇步步緊逼。「至為拙劣的激將法,本座懶得搭理你。

」 雙方一番言詞爭競之餘,令到一側的藍丹皺起了眉頭,狐疑的道:「白虹,你抓小野貓做什麼。」 白虹嘆口氣:「不過就是喜歡那些個小東西,全無機心,一切皆是自然而然,本能率性……」 「放你媽的屁。」 這時,一個火爆女子的聲音陡然響動:「白虹,你說這話簡直比狗屁還要令人作嘔。你特麼的喜歡小貓,新歡他們的本能率性,所以就要把小貓全部殺死,是嘛。」 這火爆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個女子。只聽這女子大步上前,舉動之間,大地都震撼了一下,道:「白虹,按照你這個說法,我也挺喜歡你的,喜歡你的大義凜然。來來來,讓我殺了你。」 白虹氣的嘴歪眼斜;「想殺老夫,動手便是。難道老夫還怕了你。」 藍丹急忙打圓場:「兩位這是怎麼了……怎地話還沒說幾句就要動手。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麼誤會。何必輕啟幹戈,塗炭生靈。」 「沒什麼誤會,真的沒有誤會。」 貓皇面容悽切,道:「藍丹,這個中因由,你有所不知……年前,我懷孕分娩,卻遭遇紫帝趁人之危,將我一家滿門,差點連根拔掉。你姐夫為護持我與那苦命孩兒,被紫帝重創,至今仍是生死不明。之後,我更是被那紫帝追殺三萬七千裡,僥倖重傷逃脫,我那苦命孩兒才剛剛誕生不過一日,就和我離散,就此音訊渺渺……」 「啊。

」 藍丹只感覺腦袋上響起了一個霹靂,身子都搖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竟有此事。」 「豈止此事。」 貓皇恨得咬牙切齒,道:「事後,紫帝責令大燕官方飛翼堂實力遍尋嶽州全境,為的就是找到我的女兒,他……他的作法尤為極端,令手下將整個嶽州的小貓,盡數抓走。一個個的逐一試探……單單是那一次,就令到數百萬隻小貓,就這麼死於非命。」 「就只因為懷疑我兒詐死逃生,將所有死去小貓,盡數曝屍荒野。」 貓皇切齒道:「如此行徑,端的喪心命狂,滅絕人性。」 「而這一次,紫帝因為重傷無能來此,換成白虹,來到這片密林中,大肆搜索,而他所用手段,與紫帝當初一般無二:但凡是貓屬生靈,直接打殺,曝屍荒野,觀看靈魂。」 貓一妙厲聲道:「白虹。你敢說,你的所作所為,與我兒無關。」 白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藍丹皺眉道:「竟至如斯……白虹,妙姐所言,有的放矢,儘是真憑實據,談何欲加之罪,我現在需要知道你抓小貓的緣故究竟是什麼。」 白虹怒道:「同為鈞天手殺手,你竟也不相信我。」 藍丹皺眉:「你這話說得好生奇怪,是否同為鈞天手殺手,與你所做這些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不想見到,有朝一日,你的名字也列入鈞天鑑之上,故友操戈……鈞天鑑上列名紫帝一人,已經太多。」 旋即又對貓皇道:「妙姐……這個中因由,我還是難以釐清,紫帝……要抓小公主,卻是要做什麼。逼你現身就範嗎。」 貓皇冷冷的說道:「藍丹,枉你身為九色之尊之一,難道竟不記得……妖皇之血,天妖之脈,無瑕之軀,無盡之魂,永生之路,大道之門。這句話麼。」 藍丹嘴巴張得大大的:「啊……啊啊……」 貓皇鄙夷的看著白虹,說道:「此說你知道,紫帝知道,還有眼前這位道貌岸然的鈞天手高階殺手,白虹大人,又豈會不知道,不就這麼打著這種如意算盤來了。」 「白虹,你有什麼臉面,說你無辜。又什麼臉面,說你自己與此事無關。」 貓皇目光如刀,帶著血淋淋的光澤看在白虹臉上。藍丹嘆了口氣,氣機竟略顯紊亂,顯然心境失衡,失魂落魄。喃喃道:「妖皇之血,天妖之脈,無瑕之軀,無盡之魂,永生之路,大道之門……這事情不是早就被列為禁忌了麼。」 「當年數次大戰的源頭,不就是因為這個引起來的麼。怎麼現在還……」 旁邊,白虹臉色都紫漲了起來,怒聲道:「我白虹豈是那種人。」 「那你說,你來這作甚。事無不可對人言,你直說啊。」 「我……我來做任務。」 「做你媽。

」 雙方氛圍愈顯劍拔弩張,四位強者,直接打起了嘴仗。風印心下倒是分外清明,這嘴仗是非打不可的。而這場嘴仗的因由所在,正是現場的那個不確定因素:藍丹。現在的情況明顯之極,藍丹幫哪一邊,那一邊的勝算就更大,而且幾乎大到穩操勝券的那種大。既然如此,當然要致力於將他爭取過來。雖然風印並不知道貓皇傷勢有多麼嚴重,卻仍舊能夠猜出來:貓皇一邊,如果爭取不到藍丹為助力的話,基本沒有什麼勝算。否則,早就直接開戰了,還談什麼。反過來說白虹這邊,情況也是一樣。或許單打獨鬥,他不懼貓皇,但現在的情況,對方共得兩個,一個是貓皇貓一妙,另一個火爆聲線女子,既然以貓皇為伴,想來也非是弱者,若不能有藍丹為助力,自己絕無勝算。若是平時,抽身而走,全身而退也就是了,可現在這情況,自己卻是無法抽身的。這兩邊情況兜纏參雜,誰也不肯讓步,實則卻是應了一句話:麻稈兒打狼,兩頭怕。「藍丹,這種事情,古有禁忌,以我為人,豈會甘犯這等忌諱。」 白虹一臉嚴肅:「貓皇看似言之鑿鑿,實則不過含血噴人、羅織罪名。退一萬步說,與你有仇怨的,屠戮無數貓屬的,乃是紫帝。與本座卻又有什麼關係。理據何在。」 貓皇步步緊逼,白虹卻是矢口否認,甚至反唇相譏。

在一邊的藍丹,眉頭緊皺,半晌也拿不定注意。若是單從情感立場上來說,他是傾向於相信貓皇的。但是從人族立場上來說,他也不吝於相助白虹。貓皇縱然有理,始終是妖。白虹或許有錯,始終是人。這樣一來,藍丹難免進退維谷,犯了兩難。雙方登時僵持了起來。一方堅持自己的質疑,另一方則堅持不肯離開,誰也不肯稍讓一步。貓皇肯定是不會讓步了,一旦讓步,離開了,白虹勢必又去追捕自己女兒。一個不好,就是終生憾事,追悔無及。而白虹也不想就此離開,讓步就等同再難繼續行事,同時更令藍丹起疑,若然藍丹當真袖手,自己就要面對兩名大妖的攜手圍攻,自己要怎麼應對。在場四位大能之中,藍丹反而是最想走的那一個。但他卻也清楚,自己要是真走了,那麼今天這一戰,就再也避免不了。這一戰打下來,首先白虹就得恨自己一輩子。自己一走,等於將他撇給了妖皇,任由他被對方圍攻。無論是從道義上來說,還是人族立場上來說,自己都不能走。而從情感上來說,還有正義公道的判斷……自己卻又真真恨不得親手打白虹一頓。藍丹也是飽歷世情之輩,如何判斷不出,貓皇兩人所言的多半是實情,道理九成不在白虹這邊。矛盾啊。四個人,僵立片刻之後,乾脆就在風印所在的那棵大樹樁子一側,坐了下來。相對而坐。

每個人都在全神戒備,提防變故出現。可這樣一來,身在樹洞內中的風印可就真正的坐蠟了。因為他現在正位於這四個人的屁股下面,竟是一動也不能稍動,唯恐被這四位察覺存在 現在的情況……很奇妙。連風印自己,都感覺到了世事之奇妙,當真是匪夷所思,只有想不到的,就沒有出現不了的。我不過一個地級六品、實力低微的小蝦米,在三丈來深的樹洞裡隱藏。在我的頭頂上,坐了足足四位九色至尊以及妖皇級別的大能者。四個大屁股這麼一坐,就別說什麼動一動了,真正的連喘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啊。至於放個屁…… 呵呵。風印現在恨不得連心跳也停止。雖然他現在的心跳頻率已經近乎龜息狀態,但仍舊感覺不夠,還想進一步的降低存在感。可要怎麼辦,怎麼辦。風影的表現反而比風印更強些,她跟貓一妙同根同源,貓一妙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氣機不但不會對她造成影響,反而可以掩蓋她的存在。但幽魂蛇在經過點化之後正處在蛻皮狀態,此刻已經退了三分之一的蛇皮。估計還得差不多的時間,就能蛻皮完畢。而到了那個時候,幽魂蛇會餓得無以復加,肯定是要吃東西補充的。但只要一吃東西……不管小蛇動作多麼輕微,都難免會被上面的那四個人發現。一旦去到那個時候,大戰勢必爆發,無論貓皇她們能否戰勝白虹,自己跟風影都難得保全。

去到至尊級數的戰鬥,光是餘波自己幾個就負荷不了,更有甚者,若然貓皇,還有貓皇帶來的這個幫手,分心旁騖的照顧自己,恐怕還得全軍覆沒,盡皆團滅。這一點,只要想想就能得出結論,絕無僥倖。要知道,這整片叢林,可不是只得左近的這兩位九色至尊,還有許多高階修者,而自己這邊,除了貓皇和這位幫手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援助。真要是到了貓皇身份曝光,風影身份曝光,只怕連秦國那些暗中隨時準備幫助自己的人,立場都可能改變。雖說那些人的實力,不能跟九色至尊級數強者相提並論,但幫手圍剿貓皇,應付一個半個照面,卻也未必不能。此地聚集了那麼多的江湖人,還有各大門派的人手,隨便一個也不是泛泛之輩…… 怎麼辦。正在風印愁腸百結束手無策的時候…… 一聲輕笑乍然響動,一個屬於女子的溫柔聲音說道:「咦,你們怎麼都坐在這裡。難道是在開會嗎。」 隨即就聽見藍丹驚喜的說道:「綠影,你不是回家教訓你那些不找媳婦的後輩去了麼。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走出去。」 緊接著就聽白虹說道:「綠影你來得正好,你且來評評理,這位貓皇陛下真真蠻不講理,信口雌黃……」 跟著又聽到貓皇說道:「綠影閣下,一別六百年,別來無恙。

」 那說不出的溫柔悅耳聲音又道:「原來是貓皇陛下在這裡,當真是好久不見了……」 跟著幾人就開始敘起舊來。下面的風印愈發感到自己就是那熱鍋上的螞蟻。剛才是四人的時候,情況已經不甚樂觀,現在又多了一人,而且來的還是人族另一位至尊強者,綠影。也不知風印的運氣是否真的耗竭……驚喜竟是陸續有來。隨著一道風聲從上空掠過,隨即又轉了回來。一個身影,刷的一下子落將下來。「今天真是幸運,居然能見到各位前輩金面。」 一個恭謹的聲音充滿了驚喜的說道:「晚輩至尊山第五峰莫晴空參見幾位大人。參見白虹大人,參見綠影大人,參見藍丹大人……這位前輩是……」 聽話聽音,來人赫然是至尊山第五峰的峰主,也就是莫遠圖的父親。風印心中嘀咕。特麼仇家又多了一個。但這位至尊山第五峰主顯然不認得貓一妙。「此地有你一個後生小輩的什麼事。滾到一邊去。」 貓皇身邊那女子聲音不耐煩的說道,聲音很不客氣。莫晴空聞言就是一愣。我特麼居然成了後生小輩…… 白虹冷冷道:「莫晴空,奉勸你可要小心點說話,對面的可是兩大妖皇。」 莫晴空頓時渾身顫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兩大妖皇當面。這這這…… 九色至尊之中三位聚集在這裡不說,竟然還有兩位妖皇亦在此地。這是要幹啥。要開啟世紀之戰嗎。

莫晴空頓時就後悔自己貿然過來的舉動了。他是從邊緣處飛走,無意中瞄到了綠影、藍丹的身影,這倆人一個一襲綠衣,一個通身藍衫,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天姿國色,遠遠一看就認了出來。作為至尊山第五峰峰主,兩位人族頂峰在前,豈能不過來拍個馬屁。結果過來一看,另一位至尊強者白虹也在這裡,端的是意外之喜,自然要連呼運道。可是還沒開心片刻,白虹就道破了在場的另外兩名女子的身份,莫晴空頓時就覺冷水澆頭。這算啥事。我就不應該下來啊。這些人,哪一個是我惹得起的。我真的就是一個小輩。他們要是幹起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 豈不是只有被打死的份兒麼。踟躕了一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 只聽白虹翻了翻眼皮說道:「怎麼,妖皇讓你滾,你還真的滾一邊去。至尊山的骨氣,就是這樣子麼。人族修者的意志鬥心呢。若有一日,妖潮再臨,你是不是也要聞風遠避三千裡。」 莫晴空頓時坐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哭喪著一張臉道:「我……」 「坐在一邊。莫要說話。」 白虹道。「是,是。」 莫晴空極為小心的後退了幾十丈。看到那邊五個人就這麼對坐著,他自己尬不搭的找尋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嗯,這邊有一個樹墩……自然就一屁股坐到了樹墩旁邊。下面。風印的無語程度直線擴充到了長江大河的程度。臥了個槽。

貓皇等人雖然就在左近,好歹距離還差些許,但這位後來的至尊山第五峰峰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百會穴上。他麼的用力放個屁,都能將老子頭髮吹起來。白虹心裡在算計。現在,單從綜合實力上看,自己人類這邊,無疑是佔據了絕對的上風。綠影和藍丹,再怎麼說,都得算是我們人族一邊的戰力。再加上這至尊山的傢伙,若是只得他一人的話,不過炮灰,不堪大用…… 但若是再有人過來,我倒是不妨將人多留下一些,至少可以藉此掣肘一下綠影藍丹兩人。這倆人的脾氣,實在是倔得很,慣常只看事,不看人的。現在話沒說死,尚有迴旋餘地,若是他倆認定了自己做的就是錯的,那說不定還真的會和貓皇站到一邊去。但若是人族修士聚集得多了,他們為了人族立場,為了九色至尊的聲譽,總要有所顧忌的、 另一邊,綠影已經和貓皇交流了好一會,聊的自然是被紫帝偷襲的事情始末…… 顯而易見的是,綠影氣壞了。「這紫帝這般行事,端的不當人子。」 綠影一巴掌拍在地上,怒道:「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居然做得出來,妄為人族頂峰。」 隨即問藍丹:「既然做下這等喪心病狂之局,難道鈞天鑑竟沒有紫帝那廝的名字麼。」 藍丹拿出來鈞天鑑,無奈苦笑:「紫帝的名字,已經在上面掛了很久了……」 綠影怒道:「那你為何不去殺。

」 藍丹臉色扭曲,攤攤手:「……打不過啊。」 「我幫你。定要滅殺此獠。」 綠影大聲道。藍丹:「……」 白虹:「……」 現在已經夠亂了,這綠影居然又要開始獵殺紫帝。………… 【恩啊嗯啊】。

第426章 第298章令人無語的混戰【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27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熊皇也來了「如紫帝這種人渣,就不配活在世上!」綠影憤憤的道。 #

「白虹此來,所為的可能是與紫帝相同的一件事……」 另一邊,貓皇的那位幫手開始訴說白虹的罪狀。綠影更加氣憤,看著白虹的眼神都不對了。「白虹,你怎麼不說話。難道當真理屈詞窮了嗎。」綠影氣勢洶洶問道。莫看綠影言語舉動溫柔,實則性烈如火,尤其最見不得這等人間慘事。但綠影此刻雖然是質問的口氣,卻仍舊深蘊一股子綿軟的味道在裡面,這卻是性格使然,縱然是破口大罵,也是溫溫柔柔。白虹心裡叫苦不迭,口中卻道:「一面之詞,何足取信。我是何種樣人,綠影妹子你不知道嗎。」 綠影哼了一聲:「你是何種樣人。你白虹從來不是什麼好東西,表面上道貌岸然,誰知道心裡是怎麼想,背地裡又在幹些什麼,早在多年前我就發現你這人口不對心,比紫帝那真小人更甚。」 白虹苦笑:「綠影妹子,就算咱們當年有緣無分,現在卻也用不著這般的抹黑我吧。當年,我對你真是一心一意,絕無二心的。」 「哼。你閉嘴。」 綠影氣鼓鼓的坐在一邊,繼續與貓皇聊天,半點搭理白虹的意思都沒有了。這二逼居然還想挑撥我和藍丹感情……本來這塊木頭疙瘩就不開竅,你這一說話,估計這木頭就變石頭了…… 樹下的風印愈發納悶起來。這位貓皇,人緣這麼好的麼。

人妖亙古對立,立場殊異,怎麼人族頂峰一個兩個,竟似擺明車馬的站在貓皇一邊。那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這不是不太對勁,簡直是太不對勁了。風印卻又哪裡知道,這人族與妖族,固然是立場對立,難以共存。這確實是根本立場問題,凌駕於任何交情之上,別看綠影、藍丹先後質疑白虹,但說到當真對白虹刀劍相向,根本不可能。甚至貓皇對上白虹,大打出手,白虹落入下風,他們還會支援白虹,絕非虛妄。五位超級強者齊集共坐於此,彼此間儘是全神戒備。糾纏匯流一處的氣勢沖天而起,簡直就像是五盞輝煌天空的超級明燈,引人注目。這也就導致了還在這片叢林之中江湖中人,無不躲得遠遠的。便是偶爾從旁邊路過的人,都需要極大的勇氣,極高的修為。但是也有例外。一聲雄壯的呼喝從遠處響起:「那邊怎麼這麼強橫的感覺。是啥玩意兒在那邊。過去看看。」 隨即就聽見渾厚的腳步聲隆隆傳來。貓皇與同來的女子秀眉微微蹙起。她倆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事情,正在向著不利於自己這邊的方向發展。原本以為就一個白虹,那麼,合自己二人之力,就算是貓皇重傷未愈,但,安全問題是不用考慮的。白虹的實力固然是超卓,面對一位妖皇的話,應該是可以戰而勝之的。但是面對兩位,白虹就不是對手了。

彼此制衡之下,將風郎中和女兒一起帶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本來按照貓皇的打算,是偷偷的來,默默的幹事,帶走孩子也就得了。但是這位幫手卻很彪悍。「我哥被打的生死不知,豈能輕饒了他們。」 沒錯,這位便是當今九尾狐一族妖皇陛下。在接到貓一妙傳訊後,這位陛下心急火燎的就出來了。護衛還在後面追。她自己已經和貓皇來到了這邊。按照這位沒有挨過社會毒打的妖皇說法就是:不能弱了威風。擺明了車馬過去。誰敢阻攔,見一個打一個。但是一直到了現在,才發現自己想的,與現實差距太大了。現在九色至尊就在面前三個。每一個的實力,都要比自己強一線。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別看綠影和藍丹與貓皇似乎很熱情,一幅老朋友的樣子。但是,他倆是人。貓皇是妖。一旦打起來,兩不想幫已經是極限。而且他倆也是絕對不允許白虹戰死,或者重傷的。戰局一旦到了會出現傷亡的時刻,這倆一定會出手阻止。但是相反:如果貓皇兩人有可能傷亡的話,這倆人就不一定會出手。這就是區別。這種區別看似微小,但是實則左右大局。如今居然又有人來。而且聽聲音來看,實力絕對不低。若是人族,恐怕今天還真的危險了。兩人只能當機立斷立即離去。但是人族高手多了之後,恐怕還真有可能從圍剿溫柔變成圍剿妖皇…… 就在兩女心生退意的時候。

就看到那邊煙塵滾滾,雄壯的腳步聲轟轟響起。白虹,綠影,藍丹,與莫晴空等人同時眼瞳一縮。只見那邊,一個身高几乎到了兩米七的壯漢,大踏步走來。每一步,都是跨越一丈多的距離。大步流星。在他身後,乃是一群四五百個巨級壯漢。來到之後,很明顯一看到這邊這五個人,也是驚了一下。「居然真的有這麼多大傢伙。」 為首的壯漢如同鐵塔一般,一頭頭髮雖然亂,但是也乾乾淨淨的,頭上居然還帶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束髮王冠。這王冠若是人類王者帶著,應該是很霸氣的。但是帶在這個壯漢的頭上……主要是他的腦袋太大了。比一般人的腦袋大出去了兩倍還多。於是就顯得特別袖珍。非但沒有什麼霸氣的感覺,反而就像是一個大男人帶著小女孩的發卡一般,充滿了別樣的味道。胳膊粗腿粗,膀闊腰圓,身高體壯。讓人一看到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就有那種「雄壯,威武,霸氣」之類的詞語,刷刷刷的自動冒出來。身後的一群壯漢,也同樣是差不多的體型。五六百人往這邊一站,如同滿滿的參天古樹齊刷刷矗立在這裡。那壯漢走來,正面一眼看到白虹,頓時就樂了。「喲呵,白虹。你是不是來捉拿那溫柔的。」 這位壯漢,正是四界山之主。熊皇陛下。白虹眼瞳都縮了起來:「熊皇。你不在你的四界山待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 熊皇大步前行,道:「我來到這裡,自然是有事。你管得著麼。」 一股子橫蠻不講理的氣勢,頓時發出。再往前走了三步,又看到了綠影和藍丹。頓時就停住了腳步,熊眼都瞪圓了:「綠影。藍丹。九色至尊居然來了仨。我草草草……」 忍不住就用胡蘿蔔根那麼粗的手指頭撓了撓頭,從剛剛看到白虹時候的『小樣,白虹你居然落了單,我帶著大部隊欺負定你了』這種得意洋洋,瞬間變成了懵逼。一下子就虛了。老子再牛逼,也不可能一對三啊。這趟怕不是被打成死熊。頓時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綠影和藍丹都是翻翻眼皮。很明顯兩人都不想理他。這頭熊,太粗鄙了。懶得和他說話。熊皇大眼珠子轉了轉,感覺到現場僵硬的氣勢,慢慢轉頭,就看到了貓皇與狐皇。頓時驚喜:「貓姐。胡姐。真是巧,巧的很啊。」 貓皇翻翻眼皮:「熊大壯。你不是向來喊貓小妹的麼。怎麼今日,卻成了貓姐。」 狐皇冷笑:「熊大壯,什麼時候,小騷狐狸,居然變成了胡姐,當真是稀奇呀。」 熊皇哈哈大笑:「那都是我年輕不懂事,貓姐,胡姐,都是我心中的偶像,妖族的前輩,我對二位,向來是欽慕有加,尊重到了心裡……咳,現在這情況,九色至尊來了這麼多,咱們妖族,也必須要團結一致才行,我熊大壯,今天聽兩位姐姐的。我們同心協力,嘿嘿,同心協力。

」 狐皇和貓皇也笑了起來。笑的很輕鬆。她們兩個,也同樣是鬆了一口氣。熊皇帶了這麼多熊族高手前來,對她倆來說,也同樣是增加了莫大的底氣。最起碼。從原本的弱勢,變成了勢均力敵。你們三個,我們也是三個,雖然我們三個打不過你們三個,但是我們還有五百熊族高手。但是這樣一來,卻也有同樣的新問題出現就是:綠影和藍丹,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幫助白虹。因為若是不幫白虹的話,白虹今天就必死無疑了。熊皇的到來,等於是無形中也讓綠影和藍丹站了隊。所以綠影和藍丹才會一眼不發,因為心裡有些不爽。只有在下面的風印一頭霧水:熊皇我記得名字叫做雄霸天的,怎麼現在變成了熊大壯。「你怎麼來了。」 貓皇問道。「我二弟被困在這裡了。」 熊皇大刺刺的說道。「我來救他出去。」 這幾句話,讓風印心裡出了一身冷汗。在四界山的時候,自己和熊皇夫婦介紹……是自我介紹的什麼來著。是溫柔還是風郎中來著。我怎麼忘了。這特麼這頭熊能不能會不會……那個啥啊。「你二弟是誰。」 「我二弟……嘿嘿嘿……」 熊皇突然搓著下巴,對貓皇笑了起來:「貓姐,我二弟身邊,有一隻小貓,我在小貓身上,發現了你的封印氣息哦。」 貓皇頓時站了起來。「什麼。」 而另一邊。莫晴空也是霍然轉頭。有一頭小貓。貓皇氣息。

熊皇那位二弟,是……殺手溫柔。而白虹也是猛地轉頭過來:這熊皇,居然是來接應溫柔的。頓時,隱隱然劍拔弩張的氣氛,就從這一句話,猛然間掀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在地下藏著的風印有些焦急的快冒煙了:幽魂蛇,蛻完皮了。………… 【第二更稍晚些,大概十點半左右,昨晚被灌翻了;下午才爬起來。腦子暈乎乎的……】 八月一號,每年例行請假。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28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令人無語的混戰【二合一】這就要了命了。 #

上面強者如雲。在這等時候蛻完皮鬧出動靜……這不是活活的要把我弄死嗎。風印欲哭無淚。外面的火藥味越來越足。這一次是莫晴空帶了頭。吹雪劍被毀,孫兒和兒媳的仇恨,還有至尊山多名弟子的身死,讓這位第五峰峰主突然間擁有了無限勇氣。當然,溫柔身上的巨額財富,也是重要原因。「熊皇陛下要接應那溫柔回去,莫某雖然人微言輕,實力低微,明知不可敵。但是為了我人族,也是不惜一戰。」 「溫柔勾結妖族,乃是我人族罪人。」 「若是那麼多物資被妖族得到,人類武者,從此危險矣。那可是能煉製數萬枚天級以上品質丹藥的資源。細思極恐。」 莫晴空鄭重抱拳,一臉慷慨赴死的看著三位強者:「三位大人,此一節不得不考慮啊。這可是干係到我人族未來啊。一旦妖族得逞,我人類強者本就不如妖族多,全靠諸位前輩砥柱中流;而後起之秀更是青黃不接,若是妖族得到這一大批物資,讓中層妖族直接騰飛……那我們……那我們……」 這段話說出來,貓皇與狐皇都是心中叫糟。熊皇這個夯貨,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一說出來這事情的時候,貓皇就感覺要糟糕。現在果然……被對方直接扣上了兩族對立的大黑鍋。而這一點,只要是人類強者,就不可能不在意。哪怕是人家彼此間有血仇,經歷了這件事,也必然會同心協力。

所有仇怨,只能先放在一邊。族群利益,重於一切。果然綠影和藍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轉變了。牽扯到整個人族,誰敢掉以輕心。足足數萬枚天級以上品質丹藥的資源。這,這太龐大了。這已經完全可以拋卻什麼義氣的範疇,來到了族群的高度。藍丹和綠影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如果真的如此,這批資源,就絕對不能落入妖族手中。而白虹則是眼前一亮。他一直在出手原因上被貓皇壓制,已經憋屈了半天。現在終於來了理由。而且居然是如此的冠冕堂皇。這讓白虹瞬間就醒悟了。只有武力還真的不夠的,你還要學會扣帽子。看這個莫晴空,扣帽子就扣的很好嘛。熊皇勃然大怒:「你特麼是要找死。」 大踏步上前,一手抓向莫晴空,就要將這傢伙一把抓過來捏死。白虹就立即站了出來,森然道:「熊皇,你要如何。我來接著。別搞以大欺小那一套。欺負晚輩,算什麼本事。」 藍丹皺眉站了起來,道:「熊皇,你來到我人族的地盤,還是不要如此囂張的好。」 隨即轉頭問莫晴空,聲音森然:「莫晴空,你說的,可是事實。」 「如若有謊言,莫晴空甘受天雷擊頂,五馬分屍。武道從此不得寸進,家人盡數死光死絕,祖宗不得瞑目,本身身敗名裂,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莫晴空鄭重的舉起手。竟然發下來心魔誓言。而且發的誓言內容,已經嚴苛到了極處。

從祖宗到後人,到自己,詛咒了一個遍。他深深知道,現在最最要緊的就是獲得藍丹和綠影的信任。所以他將誓言能有多惡毒,就發了多惡毒。而且,他心裡安穩。並不怕誓言反噬。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莫晴空心裡很篤定。這毒誓一發,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綠影和藍丹同時神情凝重起來。轉頭看著熊皇,戰意熊熊散發。熊皇:「……」 撓撓頭。我特麼…… 我剛才說了啥。狐皇直接就無語了。這頭傻熊一來,本以為是來了絕佳臂助,正在心中安慰的時候,結果這貨一句話,就將綠影和藍丹趕到了對立面。而且還送給白虹一個天然的把柄。你特麼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攪局的。簡直不可理喻。藍丹緩緩道:「熊皇,既然如此,須不能讓你把人帶走。」 熊皇一瞪眼,一挺胸,怒道:「就憑你。也不怕閃了舌頭。我要帶走的人,普天之下,誰敢阻攔。」 「我。」藍丹目光清澈。「還有我。」綠影眼睛一眯,站在藍丹身旁。「還有我。」 白虹站直了身子,正氣凜然的道:「熊皇,有我白虹在此,你任何算計,都休想得逞。哪怕粉身碎骨,埋骨荒野。我白虹,也一定是你的第一個敵人。」 熊皇勃然暴怒。又是冤枉,又是不知所謂。特麼的,我幹啥了。我就是來接我兄弟回去,得罪你們啥了。你們這一個個的,欺負熊是吧。暴脾氣頓時衝了起來,厲聲道:「我來接我兄弟,幹你們鳥事。

」 白虹冷笑:「可惜你兄弟是人族。所以,我們不允許。」 熊皇怒極反笑:「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白虹鏘的一聲拔出來長劍:「熊皇,你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熊皇哈哈大笑,鄙夷的道:「你以為老子是你這等貪生怕死之徒。」 白虹:「我自然貪生怕死,但是遇到家國大義,人族存亡的事情,也從來不吝嗇這一條性命。」 貓皇忍不住:「大壯。不要說了。」 她已經感覺出來,熊皇已經落入了白虹的算計,被牽著鼻子,撩撥起來火氣,節奏,完全在白虹控制之中。想要反轉,已經不可能。現在,多說一句,就多一個錯誤。少說幾句,反而會緩和。但是隨著白虹和熊皇你一言我一語,熊皇已經氣炸了肺。尤其是在白虹說道:「莫要以為你化形成人就是人,不是,你不過就是一頭熊,一個野獸。居然也想這麼多美事,你夠格麼。」 熊皇再也忍受不住,狂吼一聲,熊掌一拍,就衝了上去。「怎麼,你以為憑藉武力,我們人類就屈服了麼。」白虹。「理屈詞窮,只有動手。最後的手段,妖族向來如此,大人何須在意。」莫晴空。「放屁放屁。我打死你們。」熊皇的眼睛都紅了。戰鬥,立即打響。五百熊族壯漢,怒吼一聲也衝了上去,他們是衝向莫晴空的。早就看這個混蛋不順眼,事情都壞在他手裡,居然還在一個勁的說風涼話,不打一頓,怎能出氣。

但是這一衝,卻讓綠影和藍丹也不能坐視不管。藍丹飛身而出,長劍瞬間灑出萬點寒星,冷冷道:「回去。」 卻是瞬間展開天羅劍網,身子剎那間化作了三百多幻影,將五百熊族,一劍擋在外面。九色至尊之藍丹,威勢盡顯。當年九色至尊與虎族戰鬥,藍丹便是用這一路劍法,硬生生獨自一人在曠野上攔住了上千虎族大妖,為同伴爭取時間。如今故技重施,劍法更加嫻熟。但群熊卻又怎麼可能回去。王都已經打起來了,咱們怎麼能坐著看。於是砰砰砰就和藍丹戰鬥在一起。貓皇和狐皇簡直是連嘆息都沒了力氣。特麼的如此好的大好局勢,居然瞬間就到了這一步。三位皇者在這裡,竟然沒有能壓住場子。熊皇一句話後,節奏就瞬間失控。現在沒有人在意什麼『妖皇血脈、虐殺小貓』這種事。大家在乎的已經變成了『人族與妖族的戰爭』。綠影溫婉的站立,神情複雜,道:「貓姐,胡姐,我不想和你們戰鬥。我們就看,可好。」 貓皇深深嘆了口氣。不想戰鬥。我們也不想戰鬥。但是…… 成麼。為了同一個目標,熊皇來的最晚,已經打起來了,被你們兩位九色至尊壓著打,我們不出手,就看著他被你們打。這話,到哪裡能說得過去。至於講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講道理的空間。「我們……如何能袖手。」 貓皇一臉無奈。長袖一飄,掠入戰圈。劍光閃爍,直奔藍丹。

因為,她必須先保證,熊族高手在藍丹手下,不能損失太重。否則,這仇,就真的解不開了。狐皇身子一飄,擋在綠影面前,道:「綠影,現在我們可以相安無事的聊聊天。」 但綠影怎麼願意。心上人被貓皇帶著五百大熊夾攻,你讓我用袖手旁觀。綠影一聲厲喝,長劍出鞘,綠影飄飄,向著戰圈飛掠。半途劍光一閃,七彩光芒閃爍,狐皇已經橫身飛來,攔住了她,兩女頓時大打出手。剎那間,整個場地,已經變成了巔峰修為者的戰鬥場地。下面的風印整個人都給整不會了。這……咋回事兒上面就突然間打成了一窩豬。我都沒怎麼聽明白,就幹起來了。嚎叫聲,喝罵聲,戰鬥碰撞的聲音,兵器撞擊的聲音,慘叫聲,悶哼聲……就響成了一團。現在唯一沒有進入戰圈的,居然是仗劍站在樹樁上的莫晴空。這個罪魁禍首,居然成了最清閒的人。簡直是……到哪說理去。正在瘋狂吐槽。就看到白影一閃。幽魂蛇從蛇皮中一閃而出,已經蛻皮完畢了。現在風印的擔心是已經沒了——上面打的驚天動地,現在的幽魂蛇就算是敞開肚皮吃,都無所謂了。沒人會注意這邊了。但是…… 風印嘆口氣。不等他指揮,幽魂蛇已經發現了那一堆丹藥和吃食,直接就如同餓死鬼投胎一樣的衝了過去。蛇嘴一張。風印赫然看到了黑洞。超過籃球大的一堆食物,居然被一口吞下。

然後看著從蛇嘴開始,一個巨大的圓球,超過蛇身好多倍,就這麼一圈一圈往下滑。到了中間,幽魂蛇一盤身子,那麼多食物,瞬間兩邊一個擴散,然後就消失了。隨即又是一口。啊嗚。圓球滑行。然後消失。然後又是一口…… 風印看得目瞪口呆。風影看得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媽媽在外面和人打仗了,我要出去幫忙。小傢伙戰鬥欲望很強。風印急忙攔住。開玩笑。現在他們在外面打,肯定不會下死手,因為妖皇們也沒有接到人。但是…… 如果自己和風影出去了,那麼這一場現在只能算是『激烈』的戰鬥,將立即蛻變為生死之戰。「稍等。」 「不能出去。」 「先讓小蛇出去試試風。」 風印看著正瘋狂進食的幽魂蛇。幽魂蛇現在已經成了青幽幽的顏色,原本的白玉色,現在化作了青玉色。反而看著,貌似不如原來高檔一般。「小影,你看蛇蛇……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風印問道。「喵咦,喵哦……」 風影揮揮小爪子。「哦,進步了。」 「咿唔。」 「我曉得了。」 風印放下了心來。幽魂蛇現在已經打破了幽魂蛇一族極限,成為了無法理解的,從未在世界上出現過的,另類的幽魂蛇。雖然只是剛剛打破。但是畢竟是徹徹底底的上升了一個階位。而且,隨著吃的東西越來越多,青幽幽的顏色,也越來越深。終於,吃喝完畢了。

幽魂蛇興衝衝的回來,綠豆眼眼巴巴的看著風印,等待褒獎。外面戰鬥依然是山呼海嘯…… 「不錯。」 風印摸了摸幽魂蛇的頭:「現在,只有你出去,能打破僵局了,但是……非常危險。」 幽魂蛇神氣活現的一擺尾巴。我現在已經超越祖宗了。什麼危險是我害怕的。儘管吩咐。「在這上面……」 風印飛快的說了一遍。幽魂蛇綠豆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努力的徹底理解主人的話。從主人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情,很重要。或許,這才是主人交給自己的,第一個,充滿了使命性的任務。這個任務,許成不許敗。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的漂漂亮亮。「出去之後……如此如此……然後你就……如此如此……」 風印循循善誘,努力交代。「嘶嘶。」 幽魂蛇高昂的昂著頭,只是用尾巴尖著地,在地上從容遊走一圈。恩,您就瞧好吧。這事兒,交給我。「去吧。」 風印一揮手。幽魂蛇閃電般躥了出去,從樹根自從分開的筷子粗細的縫隙裡,遊刃有餘的飛速鑽了出去,一閃就不見了。…… 戰鬥依然在激烈的進行。已經有十幾位熊族高手,負傷退出了戰圈。這都是被藍丹打傷的,但是藍丹並沒有下死手,再加上貓皇護持,只是受傷,但卻沒有性命危險。這邊參戰數量最多,卻是最最平和的。另一邊,狐皇與綠影反而戰鬥的比這邊還要激烈。

兩女雖然並沒有置對方於死地的念頭,但是卻被激起了好勝之心。誰也不想退後。你九色至尊牛逼。據說一位至尊足以抵擋兩位妖皇。甚至排名靠前的幾位還要更犀利。我不信。狐皇招招凌厲,各種天賦法術不斷發出,各種種族異能,不斷用了出來,八條尾巴,凌空飛舞,九種兵器,一起進攻,已經是完全的戰鬥形態。而對面的綠影長劍綿綿密密,不管狐皇如何進攻,如何凌厲,總能夠連消帶打,穩中有攻。很顯然,現在的綠影,並沒有用全力。但正因為如此,狐皇才更加的氣憤。不斷地增加力量,想要逼出來綠影的底牌。她的想法很簡單:只要綠影開始全力以赴,那麼起碼證明我和對方是平分秋色的。但綠影不動如山,任憑她怎麼進攻,都是不慌不忙。戰鬥到現在這樣,已經是高下立判。但是綠影不出絕招,不出全力,也絕對沒辦法擺脫狐皇去援助藍丹。實際上現在藍丹也沒有真正拼命,始終表現得遊刃有餘,所以綠影也不急。真正著急的是熊皇與白虹。熊皇對白虹憤恨到了極點。而且還想著,脫離戰場去擊殺莫晴空。他對莫晴空更加憤怒。這個混蛋,純粹的攪屎棍。若不是他,今天怎麼會這樣。關鍵時刻的幾句話,居然引起來如此大的風波。而白虹心裡更是殺機密布。只要今天斬殺了熊皇,那麼,傳出去就是綠影藍丹白虹聯手擊殺了熊皇。

若是將三皇全部斬殺,那就更加妙了。從此以後,白虹綠影和藍丹基本就是拴在了一起。若是要報仇,也不能只找我自己。但是,綠影和藍丹很明顯依然不是很明白內情。所以,若是有好處,以藍丹的正直,與綠影的清高,都是絕對不會和自己搶什麼。不管是妖皇幼崽,還是別的…… 勢必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白虹想到這個遠景,心中越發激動,出手也是越來越是狠辣。但是,卻是謹慎的穩紮穩打。必須要先保證,自己先立於不敗之地。最好是自身沒什麼傷損的情況下,擊殺熊皇。否則,若是另外兩位妖皇或者熊皇拼命反撲的話,自己若是受傷嚴重容易被一波帶走。這種事情,白虹看過太多了。這等級數的戰鬥,實在是容不得半點狀態不好。「熊皇,你只是一頭熊而已。」 「一頭熊,不過是妖怪,居然變成了我們人類的樣子,你就這麼饞。你羞不羞。你就不臉紅。」 「妖族的身體,就這麼不好。」 白虹言辭如刀。「熊皇,乾脆顯出來原型好了,怎麼,你還害臊。怕撐破了衣服露出你的屁股蛋兒。你就一個妖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在此之前,不也是赤身裸體的在山林間跑了幾百年。現在居然知道了廉恥。嘖嘖嘖……」 白虹的話語,攻擊力一點也不低於他的劍。接連不斷的垃圾話,將熊皇氣得暴跳如雷,整個心臟都幾乎爆炸。

只感覺胸腔熱血一個勁兒往上衝,想要反駁,想要怒罵,卻是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本來就是嘴笨。此刻,氣急之下,更加的說不囫圇了。乾脆就是拼命的戰鬥,完全的奮不顧身。只是單聲字的怒喝:「殺。」 「殺。」 「殺。」 或者是:「混帳。」 「混帳。」 「我殺了你。」 急的口沫紛飛,也只能說出這些。白虹劍光閃爍,一道道劍氣,縱橫飛掠,熊皇身上不斷的出現傷痕。鮮血不斷的飆飛。雙方本來就有差距,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不斷的言語攻擊加成,而另一個氣急敗壞,激怒攻心。雖然勢大力沉,但明顯節奏已經被影響了。「大壯。」 貓皇厲聲長嘯:「穩定心神。莫要被影響了心智。」 但是熊皇現在已經是憤怒到了太陽穴騰騰跳動的地步,身上雖然不斷受傷,但那些疼痛和流血的感覺,反而讓他更加的兇性爆發。瘋狂暴吼著。越發不要命的進攻起來。他一拼命,那邊的熊族高手們也紛紛拼命了起來,一聲聲厲吼,驚天動地。終於轟的一聲,直接衝破了藍丹的天羅劍網。藍丹一聲長嘆。道:「貓姐,你是在逼我大開殺戒。」 剛才是貓一妙看到熊皇形勢不妙,便顧不得與藍丹的默契,配合熊族戰士,截斷了藍丹的一縷成型劍氣,讓天羅劍出現了空檔。放了幾十位熊族戰士過去幫助熊皇改善局面。但藍丹顯然很是不爽。

貓皇歉然道:「藍丹,這件事,與人族立場妖族立場,根本毫無關係。絕對不存在他們所說的妖族大舉培養的事情,這一點,我以生命擔保。絕無此事。以後你自然會知道此事。」 「但是現在若是出現了皇者亡故這種事……恐怕將再也無法轉圜,藍丹,你應該理解的。」 貓皇劍架住藍丹的劍,道:「我們都冷靜一下。」 藍丹長長嘆了一口氣:「貓姐,熊皇是絕對不可能帶走那個溫柔的。這是底線。」 貓皇苦笑:「溫柔在哪。藍丹你知道麼。連人影都沒見到。溫柔是死是活,方位在什麼地方。現在還都是一個糊塗帳,我們這兒什麼都沒接觸到,就先打了起來,豈不是冤枉。」 「就算是要生死戰,總也要有個確切理由吧。」 貓皇嘆息。她是真的無語。這事兒整的,都不會了。那邊。莫晴空站在樹樁上,臉色凝重,道:「藍丹大人,小人感覺,貓皇陛下這句話,也有道理。雖然立場不同,但不妨礙大家交朋友……其實,只要溫柔沒有被接回,或者直接殺死,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心心念念,就是殺死溫柔。現在出來做好人,一來不想得罪的幾位妖皇太狠,二來,還想拉更多幾個對付溫柔的強者。若是貓皇和狐皇也開始對付溫柔…… 這事兒,就更加的妙了。難道她們還能真的付出一個妖皇生命的代價也要保一個鈞天手的殺手。

莫晴空固然在藍丹心裡沒什麼分量,但這句話,卻是有些道理的。藍丹不由開始皺眉沉思。他也知道,若是真的殺了熊皇,四界山就在人族內部,突然爆發暴亂的話,那麼,最低最低,也是數千萬生靈塗炭。這絕對是一場浩劫。白虹不在乎,但是藍丹必須在乎。就在這個時候,戰鬥越發激烈的時候…… 莫晴空站著的樹樁上,悄然裂開了一道筷子粗細的小裂口。就好像樹本身就有這道紋路一般。一個完全與樹樁顏色的一致的小腦袋,悄悄地露出了頭。………… 【六千多點。沒分章,所以晚了些。明天八一,戰友聚會請假了哦。】。

第429章 第299章找麻煩去 #

,碧落天刀 莫晴空在想著。若是今日真的死了一位妖皇,那麼除非將這些妖族全部滅殺。只要逃出去一個,就是軒然大波。而自己和至尊山,必然要遭遇妖族的報復。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打個不上不下,不要有傷亡,重傷就可以了。然後妖族退走,這邊自己再助攻一下,獲得妖族的感激。從而為至尊山提供一下助力,說不定,將來自己還能佔點便宜……嗯,結交幾位妖族的能者。未來,大有可為啊…… 而且還能借這個機會,將溫柔徹底拿下。一舉數得,還能為未來鋪路。簡直是理想至極。想到這裡就又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貓皇陛下……藍丹大人,此事,其實只要阻止溫柔,或者防備溫柔給妖族輸送物資,也就罷了。現在打成這個樣子,實在是非我們所願……」 貓皇冷哼一聲。藍丹也同樣冷哼一聲。對於這傢伙的心思,大家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的有些鄙夷。戰鬥是你挑起來的。人族與妖族的對立,也是你挑起來的。如今又來做好人。還要不要點臉了。但厭惡歸厭惡,有一點確實無法否認的,那就是:若是真的因為莫晴空的勸解暫熄幹戈的話,不管莫晴空人品怎樣,這份人情,卻無法抹殺。也就是說,討厭他,鄙夷他,卻還要承他一份情。對於這樣的結果,實在是讓兩位強者心裡都有些膩歪。

莫晴空大聲道:「陛下,陛下……」 藍丹鄙夷的哼了一聲,道:「閉嘴。」 轉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去,卻是頓時臉上變色,立即轉身撲了過去:「閃開。」 貓皇收手不及。劍尖居然在藍丹身上劃了一道口子。那邊。莫晴空正拼命組織語言,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和參與感:「……」 正要說話的時候,突然間腳上一麻。隨即驟然間整個右腿就不能動了。他乃是天級頂峰的修為,心知不妙,立即封閉全身血脈。刷得一聲,藍丹仗劍而來,劍光若是雷霆閃電,在他右腿處一閃而過。同時,另一道劍光遠遠的射出。遠方傳出一聲痛苦的細細的嘶鳴,青白色的影子,似乎在一陰暗樹叢中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不見。這邊。藍丹劍光第一時間閃過,噗的一聲,莫晴空慘叫一聲,一條右腿遠遠飛到了七八丈外。斷腿處,鮮血如泉湧。而那條腿,在失去了生命力維繫之後,剛剛落地,居然就發出陣陣煙霧,開始融化,腐化。同一時間裡,藍丹已經一巴掌拍在莫晴空腦袋上,同一時間裡,精純的修為直接狂灌進去。如同大海浪潮,呼嘯而入。幽魂蛇這一次,只是咬傷了莫晴空的腳趾。莫晴空動作快,藍丹動作更加是如雷霆。毒素剛剛進入身體,一點點,就被藍丹切下了斷腿。卻不封閉血脈。隨即,藍丹的天羅真經的力量,瘋狂湧入。

直接以推功過血的方式,將莫遠圖體內毒血加上完好的血液,從斷腿傷口處,直接全部逼了出來。如果說莫晴空身上可以有三十斤的鮮血,那麼藍丹這一下子,直接給逼出來了二十六七斤。莫晴空瞬間殘疾,而且整個人被抽成了乾屍一般。神智卻還保持清明,慘叫一聲:「多謝藍丹大人……」 「這是幽魂蛇。」 藍丹神色凝重,目光謹慎的看著周圍。幽魂蛇,天下絕毒。也只有藍丹這種級別的修為可以在發現得早,而且中毒不深的情況下,可以直接逼出來。而且,也要毒蛇噬手壯士斷腕才可以——畢竟不是自己身上。若是自己身上反倒不需要如此麻煩。因為藍丹自身的修為已經是到了萬毒不侵的地步。而莫晴空……還差得遠。「而且是超出了一般範疇的幽魂蛇。」 看著遠方,莫晴空那在地上滋滋的響,不斷冒煙,迅速融化的一條腿,藍丹都有些嘴唇抽搐。莫晴空再怎麼說,也是天級巔峰修者。他的血肉就算沒啥異常,但是他的骨骼,也完全可以說是堅固如精鋼了。而這幽魂蛇只是咬了一口,居然就連骨頭都融化了。而且融化的這麼快。如同滾燙化雪一般。這毒的猛烈,已經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這個變故,不管是白虹還是熊皇貓皇等,都是不約而同的停了手。看著一臉慘白在地上呻吟的莫晴空,都是一身冷汗。這個地方,居然有幽魂蛇。從哪裡鑽出來的。

熊皇氣喘籲籲,口中叫囂:「白虹,朕這一生,與你不共戴天。」 貓皇急忙上前安撫:「稍安勿躁。先讓你的手下們處理傷勢。暫且不要輕舉妄動,眼下形勢,對我等不利。」 熊皇憤憤然,卻還是聽了貓皇的話,恨恨道;「我可不是怕了這廝。」 白虹哼了一聲,並不言語。只是轉頭問藍丹:「幽魂蛇,從哪裡鑽出來的。」 眾位強者都是上前查看。在看到大樹樁上,那一條細細的彎彎曲曲的天然裂縫後,都是一陣無語。原來是從這裡鑽出來的。而且這棵大樹的斷茬,明顯是新茬。很顯然,是剛剛折斷,而且是因為戰鬥折斷的話。幽魂蛇就在這棵樹裡藏著。若是這棵樹不斷,幽魂蛇甚至不會出來。結果就是被打斷了。而莫晴空為了避免紛爭,還特意遠遠的站在了這上面。但凡他站的再近些,以藍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反應能力,哪怕幽魂蛇速度再快,但是從這裂縫裡爬出來始終需要時間。說不定都能在幽魂蛇咬到他之前,直接將幽魂蛇一劍斬出去。但他偏偏站的那麼遠。不得不讓人感嘆一句。這就是命。「幽魂蛇果然是天下奇毒。九大絕毒之一,名不虛傳。」 綠影看著莫晴空的那條腿落下的地方,不由驚嘆一聲。那地方,白煙升騰,不僅骨肉已經完全融化,甚至連身下的泥土石頭,都爛出來一個大坑,居然還在持續的冒煙。還在持續的往下腐化。

莫晴空已經服下恢復藥物,各種生機靈水,各種天材地寶…… 藍丹也已經為他止血。莫晴空臉色蒼白如死人,但總算是精神振奮了一些。哆哆嗦嗦的說道:「多謝藍丹大人救命之恩,大人恩德,沒齒難忘。」 藍丹擺擺手,意興闌珊。「我不過看你是人族之人,所以救你一命……不僅是你,只要是人族的人,名字未上鈞天鑑,惡行沒有當場犯在我手裡……我都會救的。」 其實他對莫晴空是有些厭惡的。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人類,而且是至尊山的一位峰主。藍丹總是在想著:若是未來發生大戰,這也是人類的一股力量。貓皇淡淡道:「藍丹大人真是好慈悲的心腸,只要人類,都會救。而那溫柔,身為鈞天手殺手,更是人族年輕一輩的天才。劍下惡魂,已經超過數萬。如今遭遇圍攻,怎不見藍丹大人伸出援手。」 藍丹一愣:「竟有此事。」 「大人若是有興致,拿出鈞天鑑,看看玉牌殺手如今排在第一的,是什麼人。」 「再看看鈞天鑑任務完成榜單,溫柔的斬獲,豈不就一目了然。」 狐皇冷冷道:「只是在這裡嘴上稱雄,算什麼英雄好漢。」 藍丹忍不住臉上一熱:「自從……已經屏蔽王級之下很久……我這就看看。」 隨即就拿出來看起來。然後才嘆息一聲,道:「這溫柔……殺的人這麼多。」 「溫柔做任務,從來不管對方身份,也從不管是否有後臺。

二宮三山的目標,他已經斬殺了無數。」 藍丹看著任務完成表,臉上有濃重的欣賞之色:「此是我人族天驕啊。」 「可惜這位人族天驕,居然是你們人族在殺,而保護他的,偏偏是妖族。」 狐皇嘿嘿一聲冷笑:「此事,乃是何等諷刺。」 藍丹俊臉通紅。莫晴空身子虛弱,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現在元氣大傷,在五位強者氣勢之下,聲音實在是如同蚊蚋。這樣的聲音自然可以說話,但是想要起到之前那種蠱惑人心的效果,卻已經是絕對不可能。那「至尊魂音」已經是等於廢了。白虹目光一閃,道:「的確是我人族天驕。」 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隨即道:「但是這與熊皇,卻又有什麼關係。」 熊皇怒道:「我二弟救了我兒子姓名,我們結拜為兄弟,與你何幹。」 綠影好奇道:「那,溫柔在哪裡。」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藍丹臉上有些訕訕的,道:「這一仗當真是打的糊塗。」 綠影冷哼一聲,突然身子一閃,啪的一聲,狠狠的打了莫晴空一個耳光。頓時將本就虛弱到了極點的莫晴空打暈了過去。「就是這廝,用了至尊山那無視等級的至尊魂音。用心何其惡毒。」 貓皇與藍山等都是心中暗叫慚愧。原來如此。難怪之前聽這傢伙說話,雖然覺得他討厭,但還是覺得這傢伙說話有些道理。熊皇撓撓頭,道:「但這至尊魂音不是只有天殘才能練的麼。

這莫晴空……有什麼殘疾。」 眾人都是愣了愣。天殘,與後天致殘,卻是不一樣的。這莫晴空…… 不過大家也沒什麼興趣去研究。熊皇冷哼一聲,道:「我繼續去找了。」 狠狠地看了白虹一眼,戟指罵道:「王八蛋,你給老子等著。」 白虹看到藍丹和綠影現在的態度,知道事情已經不可為,冷冷一聲,大袖一拂,一言不發的離去。貓皇和狐皇打了個招呼,看著狼藉的地面,嘆口氣,也走了。現場只剩下綠影和藍丹。「走吧。」 綠影說道。「這莫晴空,還是將他送回至尊山人的手中吧。」 藍丹嘆口氣:「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你真是迂腐到家。」 綠影跺跺腳,咬咬牙。對這個木頭疙瘩,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只好跟著他去了。外面又安靜下來。風印也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這事兒,終於是度過去了。」 「看這九色至尊的談吐……綠影是性格鮮明,而且也比較直爽。言行如一。」 「而藍丹這個人,就有點古板了,方正到了讓人無語的地步。這種人……哎,其實適合去做執法者,那是真正能做到鐵面無私的……哪怕是罪惡滔天的,到了他手裡也不會死,只會交給法律制裁。而該抓的人,也真的是連太子王爺,也都不會給面子的那種死板鐵疙瘩。

」 「吳鐵軍雖然號稱鐵疙瘩,但是比起這個藍丹,真的差遠了……這貨疙瘩到了迂腐的地步,沒有任何變通。」 「而這白虹……則是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必然有其目的,而且與紫帝差不多。對此人,必須小心。」 風印在心裡提醒自己。「至於這個莫晴空……已經是死人一個。」 風印已經在心裡,宣判了這位至尊山第五峰主的死刑。他和風影在樹洞裡再次呆了一個時辰。終於…… 隨著細細的聲音,幽魂蛇回來了。痛苦的扭曲著身體。速度雖然極快,但是比起出去的時候,已經慢了不知道多少倍。藍丹那一劍,終究還是給它造成了重傷。九色至尊的一道劍氣,豈是那麼好挨。雖然那一劍晚了些,幽魂蛇避過了絕大部分,但是只是劍風的掠過,已經讓它差點喪命。風印一看,不由鬆口氣。只見幽魂蛇的身子,幾乎被切成了兩段,剛剛生長的青玉色蛇皮,幾乎被整個的剖開。有一節細細的骨頭,甚至都被挑了出來。不過,沒死就好。綠豆般大的小眼睛裡,全是痛苦與哀求。快給俺治治吧……俺快死了,快疼死了…… 風印咧咧嘴,將手指頭放在蛇身上,化靈經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而一顆黑色的丸子,也已經進入了幽魂蛇的嘴裡。幽魂蛇嚼了嚼,就吞了下去。隨即,小蛇眼睛裡就露出來強烈的扭曲的神色,連尾巴梢都不顧疼痛的蜷曲了起來。

若是會說話能罵人,幽魂蛇早已經大罵出口。臥槽尼瑪的,這啥玩意兒這麼苦。簡直苦到了來生…… 藥力散開。幽魂蛇就感覺到了好處,渾身的傷勢在快速的恢復。良久之後…… 幽魂蛇活蹦亂跳的在地上遊走。還經常轉頭看著自己背上,剛剛斷裂的地方。小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味道。居然真的……這麼快就好了。連點痕跡都沒有。連點感覺都沒了。好神奇…… 終於,風印感覺外面已經沒有了什麼動靜,終於一指頭點在大樹樹根上。這一次,是點靈點化。完整的一次,完全輸入。大樹興奮欲狂,那完整的大道之力,狂呼海嘯的衝進了身體,灌滿了每一根毛細根。「好好猥瑣發育……在這一戰沒有打完之前,別冒頭了。」 風印拍拍樹幹。大樹毛細根在不斷地扭動,表示回應。知道了。一定遵循。「未來有緣,或許還有再見之日。」 風印站起來,抱著風影託著小蛇:「走,咱們去找至尊山的麻煩去。」 ………… 【寫出來一章我勒個去,算昨天的吧,今天請假不能變。畢竟明年還要請……】 ------題外話------ 說起喝酒,哎,說句無恥的話:本人一生兩大愛好,一是寫書,二是喝酒。若有一日死在酒這個字上,我自己都感覺,沒啥意外。但是實在沒辦法,一來想喝。

二來……理由就是,有時候寫一天稿子,躺下來睡覺的時候,腦神經活躍的要死,睡不著,嚴重的神經衰弱。喝點酒就能很快睡著…… 三來呢……只要開書就基本終年無休。雖是自己選的本職,但這種枯燥,也挺難受。沒啥別的樂趣可言。咱們寫完的時候,人家都吃完了。有什麼辦法呢…… 我現在也離不開你們,平日裡最多的社交活動就是混群。現實社交圈除了幾個戰友基本與世隔絕。若是有一天不混群了沒讀者了,都不知道咋活。就那幾個玩意天天在一起玩就算他們有空我還擔心被他們氣死。所以,有啥辦法呢。喜歡寫書,不能放棄。喜歡喝酒,也不能放棄。所呀以……活到哪,寫到哪,寫到哪,喝到哪,喝到哪,死到哪吧。還是祝我八一快樂吧。這是對我本人來說,最大的放鬆節日了。

第430章 第300章蛋呢? #

,碧落天刀 再度合流之後的至尊山一行九十人,人人目瞪口呆。嗯,就是九十人。因為莫晴空此行,還帶有二十四位天級高手隨行;但莫晴空看到了強者自行過去拍馬屁,自然不能把隨行人一併帶過去,失了禮數。主要也是自己這位峰主大人過去拍馬屁阿諛奉承的嘴臉被手下看到了不好看。莫晴空去攀高枝,他的手下人自然尋至尊山煙花信號去找到了莫遠圖等匯合了。莫遠圖和莫遠卿驟得強助來援,自是心頭安定,大喜過望。己方一下子多了二十多位天級高手,實力空前強橫,只待峰主到來,便是至尊山反攻之時。以自己老爹天級九品頂峰的實力,絕不在大楚國師師酒徒之下,就眼下這地界,足堪橫掃所有。自然也在心中惴惴,吹雪劍折斷這事兒,免不了要被責罰的。只希望老爹來了之後,能打的輕點…… 可是……峰主老爹之後來倒是來了,卻是斷了一條腿,奄奄一息的被送了過來。這個現狀,讓信心滿滿興致勃勃準備大幹一場的至尊山眾人人人都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眼看著閉了眼睛,一條命十停中至少去了七成、形容枯槁的莫晴空,仍舊處於昏迷不醒狀態中的虛弱模樣。原本殷切盼望的莫遠圖和莫遠卿直感覺天都塌了。、 責罰是暫時不用擔心的了。但是這驚嚇卻是十足十。至於送人過來的藍丹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人了。

他對於至尊山的一干人等,就沒一個是看得順眼的。之前調閱殺手溫柔相關事跡的時候,他自然有看過被溫柔擊殺目標的身份來歷背景,也有驚鴻一瞥掃過許多尚未完成的目標人物資料,眼前的至尊山眾人,赫然有多人名列其上、榜上有名。有鑑於此,藍丹哪裡有心情理會這些人,能夠保住了莫晴空一條命,已經是仁至義盡。「怎麼會這樣。現在要怎麼辦。」 變故如同天塌了一般,莫遠圖一下子就慌了,手足無措。別看己方多了二十幾位天級高手,戰力大增,但他心底的惶恐感覺反而比之前更甚。因為他可是很知道自己老爹的修為實力,實打實的天級九品頂峰,半步天級巔峰,雖然可能距離真正意義上的破天尚有差距;但這樣的修為級數,即便是放眼整個天下,仍舊可以算是陸地神仙,超級高手之流。除了極少數的破天級強者以及更高層次的九色至尊、妖族妖皇們之外,在這天下間橫著走都沒事。怎麼甫一來到這裡,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讓莫遠圖怎麼能不害怕。這破地方至於這麼的危險嗎。「峰主性命並無大礙。

」 一位天級七品高手仔細檢查過莫晴空的身體狀態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傷了本源,這才形容枯槁,奄奄一息;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再用天材地寶彌補,以斷肢重生秘術修復肢體,就可與之前無異,修為也不會有損。」 「中了幽魂蛇之毒,更是在毒已浸入血脈的情況下,還能保命全生,兼且沒有蛇毒後患,豈止是僥天之幸、簡直是奇蹟。」 另一位天級七品也自輕輕的嘆了口氣,將數顆丹藥餵進莫晴空嘴裡,隨即又灌下了兩壺靈水。這兩人乃是至尊山五峰的八位長老之二:吳傲、李展,更是莫晴空的拜把兄弟,左右護衛。莫晴空一行人除了莫晴空自己之外,便是這兩人為首了。可誰能想到一直順風順水尊享千年的莫晴空剛剛出來,便即遭此橫禍。「回思千年,老大隻怕自從年少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吳傲嘆口氣。李展也是臉色扭曲。哪怕是莫晴空重傷昏迷殘疾的身體就在眼前,兩人還是不願相信,寧願身在夢中一般。分開一共才多久的時間。足堪橫行天下的實力,一下子就殘了,落魄到了這等德行。這也太乾脆,太麻利了吧。雖然幽魂蛇此世九大絕毒之名,盛名無虛,可莫晴空是什麼人、什麼修為。至尊山峰主、實打實的天級九品強者,居然不能躲開幽魂蛇的偷襲,甚至被蛇毒侵襲進入了血脈之中。

這實在是好說不好聽,真心的說不過去啊。聽吳、李兩人確認莫晴空並無大礙,莫遠圖趕緊過來照顧自己父親,莫遠卿也忙三火四的過來了,兄弟兩人此刻是真的六神無主手足無措。尤其是看到父親的右腿,從大腿根處被齊根斬斷,都是眼眶通紅。斷腿處還在緩慢的滲出血水,還染上了不少汙垢。這傷,顯然是需要做進一步處理的,以藍丹的身份,出手消去蛇毒,絕了隱患,封堵一下經脈,救了一條命,已經是極限,指望他伺候莫晴空,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而這件事,有自己兒子在旁邊的時候,自然還是自己兒子伺候比較好。所以吳傲和李展也沒搶這活兒。莫遠圖一手拿著金瘡藥,一手掀開莫晴空的衣袍下擺,露出來大腿根傷處。莫遠卿則是拿著靈水細心清洗,確認再無汙垢才能塗抹療傷藥物。然後,兄弟兩人同時看到了什麼,齊刷刷的愣住了。那一瞬間,兄弟兩人的眼珠子,幾乎是同時凸了出來,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哆嗦起來,臉上肌肉都痙攣了。「怎麼了。」 吳傲察覺有異立即轉頭詢問。莫遠圖瞪著眼睛,神智愈發混沌,竟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地,脫口而出:「父親他怎麼會沒有。」 莫遠卿整個人亦處於懵逼狀態,在看到什麼的那一刻,便如天雷擊頂一般的渾渾噩噩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驚呼一聲:「蛋呢。」 「。

」 吳傲和李展聞聲齊齊大吃一驚,飛身而來,厲聲道:「你們在鬼叫什麼東西。」 眼睛順勢往下一看,以兩人的沉穩卻也是一聲驚叫出口。「我曹。」 「霧草。」 兩人也都瞬間風中凌亂,一臉懵逼了。莫遠圖瞬間醒過神來,急忙將衣衫放下,漲紅了臉,連聲道:「沒事,沒事兒。」 莫遠卿哆嗦著,神不守舍:「沒……沒……」 莫遠圖狠狠地一瞪眼,啪的一巴掌打在弟弟臉上,低吼道:「沒事。」 「對對……對對,沒,沒事兒。」 莫遠卿兩眼發直,勉力說完這幾個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一片空洞,腦子裡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叫什麼。我從哪裡來的。這絕不是懵逼的反應,而是真實的疑問。其實何止莫遠卿,莫遠圖此刻也正在這麼想。我是誰。我叫什麼。我從哪裡來的。的的確確啊,這特麼顛覆了認知啊。剛才兄弟倆都看到了,老爺子褲襠裡空蕩蕩的,就只得一個花生米大小的排洩器官,其他的設施,都空蕩蕩的沒有。以兩人的閱歷見識,如何判斷不出,這狀態,絕對不是後天被割了。而是那種天然的就沒有。這特麼…… 哪怕是再鎮定的人,作為這樣某人的兒子身份的情況下,也要發出這樣的發自內心的自問:我是誰。我特麼到底是……從哪來的。我爹不行,我……到底怎麼出生的。

其他人聽到這邊驚呼連連,尤其是吳傲李展也一前一後的發出驚呼,眾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一個個急忙飛身而來,向著這邊湊。「都不要過來。」 吳傲反應奇疾,一聲大吼出口,這一嗓子如同霹靂也似,登時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此裹足不前。「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候。他們兩個為峰主處理傷口,不忍見自己老子這般受苦,一時情不自禁,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這麼多人圍過來幹嘛。」 吳傲白著臉:「都他麼的給老子別動。」 「你們倆個小子趕緊處理傷口。愣著幹嘛。」李展也出聲呵斥莫遠圖和莫遠卿。兩人木偶一般呆滯著,機械的依言而行。所有人都愣在當地,一臉迷惑:這,這是咋了。剛才那動靜確實像是情不自禁,但我們詫異的是你們兩個老的為什麼也失聲驚呼了,也情不自禁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能讓你們一個個都情不自禁了。而且這臉色也不大對啊。吳傲和李展監視著眾人,不讓過來,殊不知自己此際卻也是嘴唇抽搐,臉龐抽搐。說到情不自禁,這兩人也是當事人,著實是受到了驚嚇的。他們兩人做夢也想不到,這一次居然看到了老大的隱私。實在是沒有想到,有人會那麼小。剛出生的嬰兒……貌似也比這個大吧。這尼瑪算咋回事。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語。

自從年少時結拜成兄弟,一起闖蕩江湖,到後來因為老大的關係,拜入至尊山,一直相伴相守到現如今,千多年的歲月是有了的。這麼久的時間裡,愣是沒發現老大……竟然是……竟然是…… 在兩人印象中,老大有很嚴重的潔癖,不願意和別人一起洗澡,不願意同時換衣服,不願意一起上廁所。哪怕年輕的時候兄弟們在一起喝的爛醉如泥,出去撒尿的時候也都一個人偷偷的。不讓任何人看到。而且每次撒尿都時間特別長,聲音強勁,經久不息。那時候哥幾個還都很羨慕:這,腎好啊。現在才知道,這尼瑪哪是什麼腎好,分明是因為太細了。………… 【第二更稍晚點。勝利了,把他們都喝翻了,戰績可說輝煌。第一次這麼輝煌。但是後果就是……差點讓你們在微博給我點了蠟燭…… 從聚會結束一直睡到了昨天晚上;被子褥子枕頭床單都完蛋了……哎。戒酒戒酒,太難受了。】。

第431章 第301章我們從哪來? #

可吳傲和李展兩人現在才知道,真實情況居然是這麼一回事。剛才親眼目睹那花生米也似的小東西,以及缺少了相關配件的情況。只要是個正常男人,自然第一時間就能猜想到自家老大是沒有生兒育女能力的。但是……後續問題隨之而來了。老大不但娶老婆,還一個接一個的納妾,兒子女兒雖然生的不算頻繁,但人頭數也頗為不少呢。至少在外界看來,家庭美滿其樂融融,那些女人們一個個容光煥發滋潤的很是美妙的樣子,這些可都是殊難作偽的。可現在的現實是,應該幹這活兒的人沒有那能力……那麼莫遠圖莫遠卿這些兒子女兒們……卻又是從何而來。不敢想。明知道不該想,不敢想,可這個問題一波波的不斷侵襲兩人,兩人不禁頭痛了起來。這一刻,恨不得剛才自己的眼睛瞎了,啥也沒看到還好些。兩人面面相覷,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是看到對方眼中複雜到了極點的神色。「哎……」「哎……」兩人同時長嘆。「二哥,這個……真是意外。」李展愁眉苦臉的傳音。「老三,噤聲,我們啥也沒看到。」吳傲嚇了一跳。「不能再說了。」「恩恩……可是這些孩子……」「我曹你,住口。

」……莫遠圖兩人終於給自己親爹處理好了傷口,換完了藥,跟著魂不守舍的站起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往哪邊走,楞呵呵的站在那裡,只感覺腦海中一個宇宙炸裂一般。好半晌過去,兩人愣是沒有恢復半點的思考能力。「你們兩個過來。」吳傲深吸一口氣,忍住頭皮發炸的感覺,招招手。莫遠圖兩兄弟行屍走肉一般走來。「剛才的事情,全部給老子爛在肚子裡。知道麼。」吳傲鄭重說道。莫遠圖魂不守舍的點頭,喃喃道:「吳叔,可是我們這……我們,我……」他僵直著手指頭,指了指莫遠卿,又指了指自己,張著嘴,卻說不出話。意思不言而喻:我倆哪來的。誰過手的。吳傲和李展的臉色齊齊一黑。我們能知道你倆哪來的。老子又特麼不是你爹。反正不是老子過手的,愛誰誰。「閉嘴。」吳傲黑著臉:「一切等你爹醒來,自然會給你們交代。」噗。莫遠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感覺頭痛欲裂,忍不住兩隻手抱著頭,身子蜷縮成一團。莫遠卿亦是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一棵樹,但眼神空洞,分明是啥也沒看在眼內。「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分班警戒。」李展咳嗽一聲,到現在說話還感覺自己嗓子有些不大正常,沙啞得很。「是。」地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莫晴空似乎顫抖了一下,卻又沒有更多的動靜……重新踏足地面的風印一路小心而來。

對於至尊山的那位第五峰峰主,莫晴空,風印是真的將之恨到了骨子裡。即便是將紫帝與之並列,讓風印選擇,以風印當前的心態,多半都會選擇後者滅殺之。實在是這個攪屎棍,將所有事情都敗壞在他的一張嘴幾句話裡,原本大好的脫困機會,卻因為這混蛋的一番話,幾乎演變成了人族與妖族之戰。更導致自己只能這般的鬼祟行事,隨時在生死關頭跳舞。若是不能搞死至尊山幾個人,風印真真是死都咽不下這口氣。索性這傢伙受傷甚重,機可不失,風印咬著牙,一不做二不休,一路找尋至尊山之人。哪怕是自己再付出一次重傷的代價,也絕不讓這混蛋好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風印報仇,一刻嫌晚。風印有為而動,心有所向,可是尋覓至尊山眾人蹤跡的沿途走來,一路卻是超乎尋常的平靜。九色至尊和妖皇們降臨此地的消息,不知怎地已經傳開了。原本還很囂張的各大門派,一個比一個快的熄火了。各大派門都是最識趣的存在,既然有這等強者到來,便意味著眾人再沒有任何機會了。即便有人逮到了溫柔,打死了溫柔,可收穫到了的那些東西,也必然會被收走。不給。你不給試試。作為屹立於人族頂峰的九色至尊甚至都不用伸手要,只要問一句就可以了:溫柔是誰殺了。那就已經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了。

更遑論人族九色至尊之外還有妖族妖皇,他們都是為殺手溫柔站臺的。且不論這個說法是真是假……這個不重要,這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要知道,各大門派此行收穫得盆滿缽滿,不虛此行,光是搶劫,就不知道搶劫多少次。迄今為止,隕落在這裡面的地級修煉者,已經超過萬人;而隕落的天級修煉者,亦超過了兩千大關。此次變故,足足堪稱人族修者的一場浩劫。剛開始的時候,天級修煉者在這片叢林中,就足以稱王稱霸,縱橫披靡。殺孽卻也因此而起,修者隕落良多。而隨著各大門派的人、尤其是二宮三山四方無邊的人到來之後,幾乎是專門挑著獨行的天級修者來殺。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些人身上最肥:已經在這裡提前好多天搶劫了那麼久,身上肯定有許多的好東西。以這樣的目標落手,定然無虛。而事實上也的確就是如此。基本每次成功搶到一個的收穫,即便是讓大門派中人也要眼前一亮、興奮不已。亦是從那開始,天級修煉者的噩夢到來了,完成從狩獵者變成被狩獵者的角色轉變。其中尤以那些跑單幫的為甚,每天被人喊著『溫柔你別跑』這樣的話追殺,天天都是東躲西餐,比真正的殺手溫柔更慘。畢竟,他們可沒有風印的諸多底牌,被盯上了,便是跑都跑不了。可想要從這裡出去,就只有一個可能:溫柔死去。

唯有確認溫柔死訊,楚國和各大門派的禁制才會撤銷,否則……你就慢慢的等著吧。好多天級修煉者後悔得腸子都腫了,卻又只能被動接受。所幸九色至尊和妖皇到來,這種由上而下的獵殺動作才收斂了大部分,但若是不好彩的迎頭撞上,卻也還是搶你沒商量的,死無對證,你不死誰死。風印一路疾行,躡足潛蹤,沿途還是遭遇了兩場大戰。盡都是打得天崩地裂,此方森林都打崩了幾百畝的那種大戰。而且這兩場大戰,對戰雙方都是同樣兩夥人:熊皇率領熊族和白虹大戰。此時此刻,不但狐皇和貓皇不知道哪裡去了,藍丹綠影同樣不知道哪裡去了。只餘熊皇仗著己方人多勢眾,哦不,熊多勢眾,往來整個區域圍剿白虹。單以戰力而論,自然雜合了整個熊族高端戰力以及熊皇本身實力更為優勝。但是,說到克敵制勝,反而沒啥用處,沒有受到掣肘的白虹,傻了才跟你正面硬抗,死戰不退。白虹並不刻意躲避,遇到了就是大戰一場了,斬殺幾個熊族高手,在你熊族完成合圍之勢之前遁走,堪稱輕而易舉,自在從容而去。熊皇氣得肚子都要爆炸了,越打越怒,越怒越想打,可就是拿不下白虹,你能奈何。白虹的實力,是真正意義上的凌駕於熊皇之上,而且還高出去不止一籌。

雖然熊皇率領群熊,綜合戰力更在白虹之上,但前提必須如之前的紫帝一般,一戰到底,死戰不走,才可能會悲劇。而問題就出在這裡。面對綜合實力比自己更強的熊族聯軍,白虹可能會死戰到底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白虹在滿森林的找溫柔,找幽魂蛇,找小貓咪,三者其實如一。而熊皇同樣再找以上三位,卻還另加上一個目標:找白虹,理由類似蛇王於紫帝。而貓皇與狐皇在之前的混戰之餘,悄然隱去形跡,對於森林中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參與,任何戰鬥,都沒興趣。除非是溫柔的名字出現,她們才會隱身在旁觀察,發現不是即時離去,絕不戀棧。而綠影和藍丹,則是不知道為何原因,徹底的消失了蹤影。從那之後,雖然巔峰強者們都知道這兩位九色至尊並沒有當真離開,卻再也沒有人得見尊顏。下午,天空中幾乎不見半點雲彩,斜陽晚照,令到整片樹林都鋪滿了陰影。樹葉反光,金光爛然,樹下卻唯有幽深的陰暗,如同一棵棵的大樹,分隔了陰陽兩重天。而風印,也終於找到了至尊山一行人。「撲簌簌……」一棵大樹搖晃著枝葉,一根樹枝,遠遠的指向一個峽谷位置。

為了得到至尊山眾人的確切下落,風印可是下了不少力氣,點化多株大樹,廣布眼線,卻也是不久前才確定了至尊山眾人的下落,而今,下落更詳盡了——風印清晰地感應到了大樹傳來相關至尊山的消息:主人,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個峽谷裡面。風印精神一震,卻讓大樹與彼端的大樹取得聯繫,傳遞消息。有好處有好處。主人來了。那邊的大樹自最外圍位置轉而向內裡聯繫。然後,風印採用最穩妥的方式,一路穩紮穩打,從這邊到了彼端最外圍,並不冒進,選擇點化樹木,然後從外圍作為跳板,到了中間,一路點化,隱藏,再前進,如此一步步往裡面靠近,堪稱一步一個腳印,再穩健不過了……終於,在峽谷一側,一棵紮根在石頭縫裡的降龍木大樹,成了風印最新的安置場所。隱身在這裡,可以盡覽峽谷中至尊山所有人的位置。距離最近的,也就是最外圍的,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這個距離,於風印而言,已經不能算是距離了。風印進入樹身之後,當機立斷,啪啪兩指頭點在大樹身上。這株降龍木登時差點就幸福暈了過去。外面,至尊山這夥人的情況,似乎有些詭異。至少氣氛是分外的沉悶壓抑。但風印對此卻不以為異。畢竟為首者莫晴空突然傷成這個樣子,氣氛不沉悶壓抑才怪了呢。這也就導致了風印也沒往別處想。

但就在風印絞盡腦汁思量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只聽見那邊一個人說道:「我去解個手去……大哥你去不。」風印頓時都愣住了。這特麼……解個手還要約著一起。你們……挺會玩哈。接著就聽到另一人道:「好極,我也去解個手去,一起吧。」聲音雖然有些沉悶,但是風印仍舊能聽得出來。這是莫遠圖的聲音。風印不禁替這兩兄弟啼笑皆非了。「你們兄弟倆,撒尿也要一起。」真是……只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這兩人居然向著這棵降龍木而來。風印都愣住了。你們倆,特喵的找的挺巧啊。腳步聲就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停下。簌簌的聲音響起。顯然弟兄倆一起解開了褲子。「大哥,我們到底從哪來的。」只聽莫遠卿的聲音,充滿了苦惱的問道。這句話讓風印都迷惘了。聽著嗤嗤嗤飛濺到樹皮上的水流聲,風印就隔著一層樹皮在裡面,都能感覺到尿騷味兒了。但還是被這句話鬧了個一頭霧水。你們從哪來。你們不是從至尊山來麼。這傢伙腦子有病吧。…………【有人說這情節沒意義,咳,布置個家庭作業:我為何要寫這兩章。呼應的啥。】。

第432章 第302章所謂誓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33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所謂誓言彼此已經是近在咫尺,風印屏息凝神,靜心聆聽這兩兄弟的動靜—— #

只聽莫遠圖的說話語氣中充滿複雜焦躁的意味:「你魔障了吧。這些話,也是能問的。」 莫遠卿嘆了口氣,同樣的心事重重:「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著急。」 莫遠圖:「著急有何用。事情已經這樣了,況且,這事情是你我可以決定的嗎。」 「但這件事,到底已經為人所知了。」莫遠卿說著,向著大哥的胯下看了一眼。莫遠圖也情不自禁的回望一眼,隨即就是一個哆嗦,快手快腳的系上褲腰帶,仿佛有什麼東西見不得光一般。然後兄弟倆盡都陷入沉默不語,相對無語的狀態,一副心事重重的款。隱身在樹皮裡面的風印此際只聞其聲,不見兩人形容,自是不免納悶:這倆傢伙是出了啥事了。說話語氣怎地古古怪怪,語焉不詳。「個……你說爹他是真的昏迷著嗎。」莫遠卿沉默半晌,終於首先開口出聲。莫遠圖仍舊沉默不語。「他老人家……既然沒有人道之力,那麼,你我……」 莫遠卿艱澀地說道:「還有二哥,小妹他們……」 莫遠圖聲音低沉到了極點,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你閉嘴。」 莫遠卿慘笑一聲:「閉嘴有何用。事情已經這樣了,積極面對才是……事到臨頭才知反思,總好過甚麼也不做,現在想想,你,我,和二哥……都長得不大一樣你沒發現嗎。」 「此事暴露出來,以爹他人家的個性……豈能容忍。

我們……」 莫遠卿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與惶惑:「又有誰能活下去。」 莫遠圖再度陷入沉默,半晌才轉頭看過去一眼。只見父親還在彼方地上躺著,兩位叔叔正在持續運功輸入,相助其恢復元氣。臉色驟轉陰沉,沉聲道:「且噤聲。」 這兄弟兩人乍逢巨變,心潮起伏不定,一時間難有定計,只餘心事重重。但他們之間的對話,卻是讓風印感覺三觀都被顛覆了。「沒人道之力。」 「你我二哥都長得不大一樣。」 「我們從哪來。」 「……」 風印都瞪大了眼珠子,好半晌才琢磨過味來。風印是真心感覺,這事太他麼的離譜了。我去。原來你們至尊山人……這麼會玩的嗎。而且玩法還讓我這後生小輩瞠目結舌目不暇接呢。便在這時,變故再臨—— 就在風印所在的這棵降龍木之上,突然傳出來一聲笑:「喲,至尊山第五峰主,居然是這樣子的人麼,稀奇稀奇,不能人道卻養了這麼多的兒女,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剛剛轉身走出五六步的莫遠圖霍然轉身:「誰。」 那邊,吳傲與李展一聲厲喝,齊齊騰身飛縱而起,儼如兩頭大鳥,閃電般飛臨樹梢。樹梢上一聲清笑之餘,一道人影隨之飛掠而出,抖手兩掌,一青一白兩股靈氣齊齊湧動,相互環繞,兩條靈龍也似的翻卷攪動。

隨即便是轟的一聲巨響,吳傲與李展的掌力與對方甫一接觸,便即爆發出爆炸轟鳴也似的巨響。隨即那人的身影,如陀螺一般翻了幾個跟頭,一路翻上高空,一聲長笑:「不錯不錯。這件事值得大書特書。此次採風不虛此行,吾去也。」 吳傲震怒之餘,語氣中更添三分震驚:「雙龍捲。你是知聞閣的八卦青龍。」 那人哈哈大笑,聲音越來越遠:「多謝抬愛,至尊山的大人物居然還能知道吾之賤名,真真是不勝榮幸。」 「我們買。你出個價。連這句話。」 李展厲聲吼出一句。「不賣。」 那人大笑一聲瞬間消失:「八卦就八卦,吾何嘗在乎過黃白之物。」 莫遠圖與莫遠卿齊齊臉色煞白,當真是連半點人色都沒了。知聞閣。所謂顧名思義,那是一個什麼所在可想而知。正是為整個天下傳遞消息的專門機構,換句話說,也就是專門負責報導新聞快報的,當然,還有各行各業的各色情報,手中不知道捏著天下多少大人物的把柄。更有甚者,據說沒有什麼勁料是他們不敢爆出來的。而這位八卦青龍更是箇中好手,天下無數有隱私的高手無不想要殺之而後快的傢伙。其實只是聽他的外號,就知道這是個什麼貨色。此君的外號本來叫做雲裡青龍,但這輩子傳八卦傳得太多太猛,自然而然的被江湖人冠名作八卦青龍,雲裡青龍什麼的,反而沒什麼人知道。

而這位青龍生平最討厭的,莫過於這個被人強加的外號。誰叫他八卦青龍,必然要記恨好久。剛才吳傲脫口而出這一句八卦青龍,早已經將他得罪死了。所以,李展才說出來『我們買,包括這句話。』這一句。包括這句話……自然就是『雙龍捲。你是知聞閣的八卦青龍』這句話了。但對方直接一口回絕,更兼接著一句『八卦就八卦,我也不在乎……』云云。只是這一句話,足堪證明他不但在乎,而且是非常在乎,在乎得不得了。「完了。」 李展滿臉儘是失魂落魄。「這八卦青龍向來記仇,這般決絕的拒絕了我們出價,看來是打算將這件事傳遍天下了。」 「痛煞我也。」 遠方,眾人簇擁之間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莫晴空突然一聲大吼,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口鮮血。整個人暈了過去。直到此刻,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暈過去了。不僅僅是因為丟人。因為他想起來自己剛發的誓言『如若有謊言,莫晴空甘受天雷擊頂,五馬分屍。武道從此不得寸進,家人盡數死光死絕,祖宗不得瞑目,本身身敗名裂,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一念及此,心中瞬時絕望無地。天雷擊頂是現在沒有的,五馬分屍也還沒,但是腿已經少了一條,本就不全的五體,再損一體。武道……這次傷損大大傷及本源,只怕再難有寸進了。家人死光死絕……他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人。

與死光死絕,也沒啥兩樣。祖宗瞑不瞑目不知道,神魂俱滅,也未知,永世不得超生更是後話。但是身敗名裂,卻已經是就在眼前了——被八卦青龍知道了自己這樣的醜聞,不被傳揚得整個大陸都津津樂道,那才真的是怪了。莫晴空如何能忍受這些。樹皮裡面的風印反而不急著下手了。因為他也想起了莫晴空發過的誓言。而現在,顯然誓言在應驗。要知道莫晴空這種人,不管是多麼卑鄙無恥多麼殘暴的事情,由於他久居高位,這些幾乎都在世人眼中,成了正常。掀出來,也是無傷大雅。甚至有太多人會表示理解:原始資本積累,又有哪一個不是血淋淋的。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曾經做出過那種事,實在是太正常了…… 然後又是一陣各種自我安慰:我之所以不成功,就是因為我太善良了。這種論調,充斥在每一個世界。所以身敗名裂這四個字,在不同身份的人身上,需要有不同層次的事情。而莫晴空的私生活,不能人道這一件事情,只要傳出去了,就不只是身敗名裂那麼簡單了。甚至可以說是遺臭萬年。廣大大眾們對於上層人士的桃色新聞,向來是津津樂道。由此可見,莫晴空這事情一旦傳出去,必然將是在整個安平大陸掀起所有民眾的吃瓜狂歡的——我雖然不如他地位高,不如他武力強,不如他位高權重,但是,我特麼啥能力都不缺啊。

那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那種與高高在上的人物相比還能產生的優越感,會讓這件事徹底成為膾炙人口的傳說。任何權利,哪怕是宇宙至尊,都不能徹底禁止這種事情的流傳。有些事情,官面渠道都未必能搞到天下皆聞,但是這種事情,只是小道消息就能傳遞到人盡皆知。這就是區別。「該。」 風印心中一陣解氣。「再讓你挑撥,再讓你坑我,再讓你想殺我。」 莫遠圖有莫遠卿臉色煞白。吳傲與李展,也是徹底的慌了神。這事情……可大了。兩人同時轉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莫晴空。現在兩人哪裡還不明白。之前莫晴空只是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並沒有暈過去。只是沒力氣做出來任何反應而已。但是自己兩人和莫遠圖莫遠卿都已經看到了他的最大秘密這件事,莫晴空卻是明明白白的。兩人眼神相對,意思很明白。「怎麼辦。」 不僅他兩人,莫遠圖和莫遠卿也是徹底慌了,不知所措。這個秘密若是轟傳天下,莫晴空哪怕是再大度,這些妻妾兒女們也是一個都活不了的。而其他的至尊山弟子一個個迷惘的看著他們。這些人雖然就在旁邊,但是,卻是真正不知道內情的人。一聲呻吟聲。莫晴空醒了。「老二,老三。」莫晴空在低聲叫。吳傲與李展都是急忙過來:「大哥。」 莫晴空乾枯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終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莫晴空虛弱道。

吳傲目光一閃,道:「大哥放心,我們定然守口如瓶。」 其實兩人都明白,那個八卦青龍知道了,這件事守口如瓶已經成了笑話,但是在莫晴空面前,卻不能不這麼說。莫晴空悽慘的搖搖頭:「算了。既然發現了,守口如瓶又有何用。」 「我是天生如此……」 莫晴空閉著眼睛道:「這麼多年來,一直小心翼翼,真的是累……一切,都是我在暗中主持,哎……既然如此,這次事了,我就準備回山隱居了。」 吳傲目光一亮:「大哥不要灰心……」 「別安慰了。」 莫晴空苦笑:「咱們兄弟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誰。我天生如此,在至尊山高層間,也不是什麼秘密……而且是當初,為了至尊山功法傳承……先人特意的……製造了胎內天殘。」 兩人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原來如此。為了至尊山功法……看來莫晴空也是早就有數了。那就不至於會走到另外一步吧。莫晴空苦澀的笑:「之前只是本門高層知道,還無所謂。不過,既然被外人知道了,那我,就不宜再拋頭露面了。以後……一應事情,你們兩個,還要多操心。」 「大哥放心。」 「至於這些孩子們……都是無辜的。莫要看不起他們。」莫晴空道。「大哥說的哪裡話,小弟們豈是那種人。」 「恩…注意抓捕溫柔。」 莫晴空閉上眼睛。吳傲和李展都是心頭放下大石。這番話,可說是極為坦誠了。

再說一千多年的結拜之情……大哥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在兩人轉身之後,莫晴空側著腦袋,外人看不到的枯瘦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描述的猙獰。整個臉龐的肌肉,都抽搐扭曲了起來。口中,一絲鮮血,默默流出。那不是內傷的血,而是……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內嘴唇,已經咬的稀爛…… 眉宇間,這一刻閃爍的怨毒與恨意,簡直可以說驚天動地。…… 時間一點點過去。莫遠圖和莫遠卿也聽到了父親那一段話,都是差點哭出聲來。「先在這裡讓大哥恢復傷勢,然後我們再做計算。」 放下心的眾人,全力的為莫晴空恢復傷勢,不得不說,莫晴空的地位在這裡,他不能恢復,大家哪怕有高手坐鎮,也感覺沒有主心骨。到了下午的時候,莫晴空已經可以坐起身來。臉色也好看了些。言談舉止,聲音動作,都是與之前沒有什麼兩樣。眼看著傍晚再次到來,至尊山一行人員有的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東西開飯,有些就在旁邊生火燒烤野味。小山谷之中,顯得很平靜。外面遠遠的還有零星戰鬥的聲音,但是已經很遙遠了。風印在樹洞裡面,早已經等的焦躁。他有些想不明白,怎麼這麼久了,這個小山谷之中居然沒有一個人來。風印的確是來報復的,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最好是來一伙人,然後幽魂蛇輕易製造混亂,兩邊大打出手…… 那才是風印的真正目的。在混戰之中,狠狠報復。借力打力,才是王道。而且還不暴露自己。但是這整整一天多的時間,居然安靜到了出奇。一個人也沒來。風郎中在裡面坐的屁股都麻了。日晨月升,又是一夜過去,晨風浩蕩吹起,依然一片安靜。莫晴空都已經可以一條腿站起來了,而且乾癟的血肉,也有所恢復了。居然還是沒人來。風印一邊在樹洞裡修煉,注視著這幫人,一邊耐心等待。「這可不是不給你們機會,這可是至尊山,油水足的很,誰來誰沾光,只要實力夠強……非要等到莫晴空都恢復了再來,那是你們自找苦吃,可怪不得我。」 風印一邊修煉心裡一邊碎碎念。正在莫晴空修為恢復了一半以上,開始活動身體,開始嘗試恢復斷腿的時候…… 終於,有動靜了。呼呼的風聲之中,有強橫的氣勢,向著這邊移動。來人竟然不少。而且實力高強。風印頓時來了精神。通過降龍木的通知,風印知道來人足足有一百多人。凌空飛來。而下面的吳傲等人顯然也發覺了。一個個警惕地站起身來,看著氣勢傳來的方向。從感覺上就知道,來的絕不是什麼普通人。忽的一聲,百來人掠過樹梢,直接進入山谷,就在上空矗立。風印立即心念一動。

已經進化完畢的幽魂蛇,早就無聲無息的出去了,現在正在山谷的一片草叢下等待,這個位置,距離至尊山弟子的圓形陣,就只有不到一丈。而且四周,它趁著這段時間,還套了十幾個不同方向的深深洞口,做好了一切撤離準備。「喲,這不是至尊山的莫五爺。」 有人哈哈大笑:「君山苗震,特來拜訪。聽說五爺的大腿根有點傷損,咱們特意來看望一下。」 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揶揄。吳傲咬牙喝道:「苗震。三山並列,首尾相顧,你這是什麼意思。」 苗震,正是三山之中,排名最末的君山高手。苗震呵呵一笑:「我只看到了平常的勾心鬥角,從未見過什麼首尾相顧。你們至尊山當初若不是用詭計害了我們君山前輩,你們憑什麼三山排名第一。」 三山表面一體,但暗中的傾軋爭鬥,甚至比尋常江湖還要激烈。誰也不想與別人並列,誰都想要脫穎而出。多少萬年來,各種明爭暗鬥,層出不窮。已經是共識。莫晴空坐在地上,淡淡道:「苗子,你是來看老夫笑話的。」 苗震哈哈大笑:「據說莫五爺的笑話還不小。」 這位苗震也是帶著君山的弟子集中在一起的,本來也沒打算過來找任何人的麻煩。結果居然一道黑影掠過,扔下來一個布條。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個笑話。或者說是一個巨大的八卦。

這讓苗震立即就來了興趣,沒想到自己看不順眼一輩子的人,居然有這樣的八卦。這個事兒,不去湊湊熱鬧,怎麼能順心意。於是趕緊的就來了。換句話說,若不是那位八卦青龍忙著傳播八卦,恐怕風印在這裡再等幾天,恐怕也沒什麼人來的。畢竟雲端高手這麼多在這裡大家都謹慎多了。而苗震過來,也不過是想要看看莫晴空的笑話,並沒想真正打起來。莫晴空眼神中露出毒蛇一般的光芒,道:「看我笑話,需要帶這麼多人來麼。」 苗震哈哈大笑:「莫五爺的事兒,大家都很好奇……」 話音未落,下面吳傲與莫遠圖大怒,抖手就是一團暗器飛了上去。旨在打斷話題,並沒想傷人。但就在這個時候,下面一位至尊山的弟子,突然間發出一聲慘叫。一聲不吭的就倒了下去。臉色驟然發黑,隨即就是臉色一白。腦袋一偏,死了。在他屍體下面,幽魂蛇直接毒入心脈,口並不松,毒死之後,蛇口一吸,又將蛇毒吸了回來。然後悄無聲息的鑽進小洞。尾巴一撥。泥土就將覆蓋了小洞口。「關師兄。」 一位至尊山弟子大驚,急忙過去一看,卻看到關師兄怒目圓睜,已經死的透透的了。「關師兄死了……」 這位弟子悲痛的大喊起來:「你們君山的人,居然下此毒手。」 莫晴空本就心中憤怒,看我笑話。難道那天殺的已經傳了出去。

苗震正要辯解,就聽見莫晴空一聲厲喝:「殺。」 寧可以戰鬥開場,也不讓這混蛋將話說出口。吳傲和李展拔劍而起。至尊山的弟子們這幾天憋了一肚子氣,如今又死了一個,正是憤怒爆棚,直接衝了上去。………… 【晚上還能有一章。不過是誓言應誓而已,那麼多人看不慣我也沒辦法】。

第434章 第303章一起被耍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35章 第一百四十章一起被耍了!對面苗震根本想不到至尊山這邊突然拼命。 #

以往兩派之間也有摩擦,但是大多都是暗中進行。從未明火執仗的幹起來。明面上遇到了,也只是打嘴仗的多。畢竟同列三山,明面上的聯盟還是要保持。打嘴仗吃的虧,暗地裡想辦法討就是了。彼此之間,捏著對方的把柄的,不知道有多少;而這一次,苗震也只是想要來噁心噁心莫晴空而已。畢竟這種事,喜聞樂見,自己知道了,不來陰陽怪氣一番,那才成了怪事。結果來到之後沒說兩句話,對方就死了一個人。這下子苗震就懵了。怎麼會死人了。我們啥都沒幹啊。但是莫晴空那邊明顯不想讓他噁心自己,借著這個由頭,就瘋狂的大戰起來。那種拼命的勁頭,讓苗震都震驚了。「這是一個誤會。」 苗震竭力抵擋吳傲的攻擊,口沫四濺:「人不是我們殺的。」 吳傲憤怒不已:「放你媽的屁,難道是我們自己殺的不成。」 「我特麼只是來看熱鬧的……我特麼不是來殺人的。」苗震真是無語了。「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只是來噁心……」 「噁心個屁。苗震,你敢對天發毒誓,死的人與你們沒關係。」 吳傲大聲怒喝:「你對天立心魔誓。」 「……我為什麼要發誓。簡直不可理喻。」 苗震大怒中透著心虛。無語到了極點。怎麼回事剛來就死人了。其實他心裡當然也是有些心虛的。

三山之間暗中的仇怨不斷,有很多人都和對方的人有仇;今天的這事情,真未必就是冤枉的。估計是自己這邊某個人突然看到了仇人沒忍住下手了。但是這是啥時候。你特麼這個時候殺了人,豈不是將老子陷進去了。苗震心裡也是一片日了狗。而對於至尊山這邊,人不能白死,而且,絕對不能讓人把話說出口。未來傳遍天下那是未來的事情。說不定到那時候已經回去至尊山了,山門一關,任憑外面風吹雨打,過個幾十年誰能記得這種事情。只要莫晴空自己低調一些,也就慢慢消弭於無形。畢竟,莫晴空的名字,在這世上,有資格知道的,也並不多。起碼不是普通平頭百姓能知道的。「你不敢發誓。你心虛。你心裡有鬼。」 吳傲一聲大喝。原本還感覺自家人死的蹊蹺,未必是對方下的手,可能別有原因。但是看到苗震如此心虛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原來真的是你們下的手。於是招招進攻。苗震的修為比起吳傲還高一線,但是對方悍不畏死,自己這邊束手束腳,反而落了下風。一直到有人慘叫,君山的一位弟子重傷倒地,隨即被至尊山幾個弟子圍攻上去,刀劍雨點般落下,剎那間變成了碎肉。頓時眼睛也紅了。一聲厲吼,也開始拼命。這一戰,徹底的打起來了。風印看得眉飛色舞。兩敗俱傷。兩敗俱亡才是最好。於是偷偷操控幽魂蛇,找機會下手。

現在正在兵荒馬亂大混戰,幽魂蛇就更好下手了。方才那個重傷倒地的君山弟子,就是幽魂蛇偷偷咬了一口,於是立即被亂刀砍死,而幽魂蛇躲在地下,死了再鑽出來,將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的毒素吸回去…… 接下來,又瞄準了另一個目標。在風印的遙控指揮下,確保了一點就是:雙方戰力平衡。決不能出現一方面大敗逃走這種事情。就讓他們看著死人越來越多,然後戰鬥越來越瘋狂…… 混戰太亂了。誰都沒有想到腳下草叢裡,有一條筷子粗的小蛇在竄來竄去。一直到了…… 君山人馬殺的只剩下六十來人,至尊山只剩下五十多人的時候,才終於有了變故。十幾條身影從遠方飛掠而來,呼的一聲到了上空,一看現場這慘烈的情況,不由目瞪口呆。正是萬歲山的人。這些人,也是剛剛聽到了『莫晴空那啥那啥』的消息趕來看看熱鬧,準備施展口舌,噁心噁心的。結果這一來不要緊,正看到至尊山與君山打的你死我活血肉橫飛。「住手。」 當先之人並未落下,就在空中一聲大喝。但是下面兩山的人已經殺紅了眼,誰肯住手。一聲呼喝之間的功夫,雙山各有一人渾身鮮血淋漓的倒下死於非命。一直在一側遊走佔便宜的莫晴空注意到了這些人。莫晴空並非不想參戰,但是他重傷未愈,一身實力只有一半,還斷了一條腿,有心無力。只好在一側觀戰。

有過來的以他的實力也能順手收拾了。而吳傲和李展,也足夠與對方高手持平。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莫晴空雖然也在指揮,但心裡卻是也巴不得這幫目睹自己的醜事的傢伙死光的想法…… 此刻看到萬歲山的人來,心頭一突。厲聲喝道:「吳傲。苗震。住手。」 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打個兩敗俱傷,反而會被萬歲山的人團滅了。轟轟轟…… 雙方各自轟出幾掌,以反震的方式,拉開距離。這樣子最安全。一看形勢,頓時都明白。「住手。」 「住手。」 雙方各自發出命令。兩山弟子滿臉狠厲的休戰,一雙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對方。地上橫七豎八,居然超過了一百具屍體。吳傲厲聲道:「苗震。今日之仇,永世難忘。老夫此生與你不共戴天。」 既然形勢至此,已經打不起來,但一口惡氣,實在難以咽下去。而苗震那邊也是氣的幾乎吐血:「彼此彼此。老子這一生,和你耗上了。」 看著地上穿著君山服飾的弟子屍體,苗震也是心中滴血,誰能想到來看個熱鬧,圍觀個八卦,居然搭上了五十多條性命。而且這一戰打的,實在是莫名其妙。莫晴空陰森森道:「苗震,熱鬧不是很好看的,以後想要看熱鬧,需要謹慎。」 隨即看著空中,陰聲道:「言武,你們,也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圍觀八卦的。」 空中,言武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聽就明白了。

看來苗震也是來看熱鬧的,但是卻引起對方方案,殊死搏鬥了一場。這…… 有些話還真不能說了。於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八卦心理,剎那間飛到九霄雲外。乾笑道:「哪裡哪裡,只是聽到這邊有打鬥的聲音,過來看一眼……想不到居然是你們。」 「哼。」 莫晴空眼神中,如同有鬼火在閃爍。苗震咬著牙:「收拾一下屍體。我們走。」 「此仇此恨,終生不忘。」 君山的弟子下去收拾屍體,至尊山的弟子也在收拾。雙方都是仇恨滿胸。而這個時候,風印已經將幽魂蛇招了回去。這一口氣,出的痛快。你莫晴空不是很陰麼。咱們看看誰能陰的過誰。本大殺手連根手指頭都沒動,就葬送你們幾十條人命。對於君山死的人,風印也沒有半點憐憫:這些人也是來殺自己的,我為啥就不能殺了。殺了他們都行,陷害他們就不行啦。風印只是很遺憾,這萬歲山的人來得太巧了。再來晚半個時辰,這邊兩夥人恐怕最多也就剩下十來人。有點美中不足啊……來這麼巧幹什麼。風印心中全是不滿意。…… 驟然。有個至尊山弟子剛剛將一具屍體收拾,一搬動的時候,屍體突然變成了兩節。而另一邊也有類似情況:有幾個君山死亡弟子,在搬動的時候,或者是腿突然斷了下來,或者是身體變成兩節。都是吃了一驚。驚叫一聲。這也沒有任何的刀劍傷口,哪怕死了也不可能這樣子啊。

李展挨得最近,過去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隨即抬頭,怒目而視。「苗震,我說你們怎麼戰力增加了,原來是有助力。那幽魂蛇,居然是你們的。」 這句話一出來,莫晴空陡然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的腿,就是被幽魂蛇咬的。「放你媽的屁。」 苗震也在檢查自己那邊的人屍體的不正常,氣的嘴巴都瓢了:「我們這邊這六個被幽魂蛇咬了的怎麼說。」 幽魂蛇咬了之後,很是明顯:傷口融化。哪怕是幽魂蛇立即將毒吸收,那傷口的位置,也會爛掉一大塊。因為幽魂蛇自己都不能阻止毒液的揮發速度。天下絕毒,正是因此而來。隨即雙方高層就都開始認真查看。從那斷掉的部分,細細檢查。「果然,這邊四人,你們那邊六人,都是屬於幽魂蛇之毒。」 吳傲臉都青了:「苗震,我們一起被耍了。」 苗震的臉也扭曲了:「……這……這特麼。是誰這麼陰。」 「你們最初死的那個……也是因為幽魂蛇咬死的。」 苗震一片無語。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為啥自己到了這裡,對方就死了人引發了戰鬥。分明是有人在暗中布局。而且這個人,一直到戰鬥中局都沒走。始終在操控幽魂蛇製造仇怨。對方連面都沒露,就讓至尊山和君山死了共計一百多人。「這究竟是誰。」 ………… 【是我的錯,忘了今天七夕。被媳婦拉去看電影……回來十一點了。又不好意思對大家食言……只好加班。

更新晚了見諒見諒。】 7017k。

第436章 第304章有辦法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37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有辦法了【二合一】如夢方醒的至尊山和君山眾人齊齊目瞪口呆,心裡一個勁的冒涼氣。 #

這一戰,竟然是被有心人操控的。目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自己兩派兩敗俱傷,甚至是兩敗俱亡。換言之,對方應該一直在盯著,一直冷眼旁觀,坐視事態發展,坐收漁翁之利。等待時機成熟,便是一舉拿下至尊山與君山這兩頭老虎。真正的坐山觀虎鬥。「他麼的。你是誰。王八蛋,滾出來。」 苗震心下後怕莫名更兼憤怒滿心,一聲怒吼,憤怒的聲音都在顫抖。只因他此刻心裡更多的還在於恐懼。布局如此極深,擁有這等心機手段的人,會是誰。居然能做到如此的精微操控。是的,就是精微操控。精確細微的操控戰局,不讓任一方太強,哪一方強了,就在細微處打壓那一方,讓雙方重回平衡,繼續消耗,直到徹底的兩敗俱傷,兩敗俱亡,然後才是布局者出面收拾殘局,大獲全勝。而自己那邊足足被咬死六人就是明證:君山方面一開始的時候,人頭數可是要比至尊山方面更多的。正因為於此,這個操控戰局的人,才會刻意迴避戰鬥力量失衡的情況出現,一直致力於操控雙方戰力平衡。自己那邊被幽魂蛇咬死六人,四個地級高階,兩個天級初階。而至尊山這邊隕落的則是兩個地級,兩個天級中階。及至去掉這十個人之後,雙方戰力基本持平,不分高下。「他麼的,對方如此操控戰局,分明是怕我們打不到同歸於盡的地步啊……這是什麼人,怎地如此惡毒。

」 莫晴空這會也顧不得自己的屈辱了,一顆心涼氣直冒。暗中驚嘆布局者的心機手段,當真令人髮指,毒辣至極。所謂心機,必須要有手段來輔助。只有心機沒有最終收局手段的人還不至於無法應付。只有心機沒有手段的人是不可怕的,手段的力度跟不上,也是不用擔心的。比如莫晴空的心機與手段,對上九色至尊這些人之後,就不怎麼奏效,因為他的實力跟不上。但是暗中這人既有心計,又有手段。尤其是,手段的實力符合現在自己交戰的雙方。「全員撤出場地。」 莫晴空一聲厲喝:「鏟開地皮。」 所有參戰人員應聲散開,更是各施各法,不過片刻之間,之前戰鬥場地的地皮被鏟去了足足三尺深的一層。眼看著交戰場地下面被鏟開的地皮,所有人盡皆面面相覷,身上冷汗一層一層的冒出來,撓撓胳膊,全是雞皮疙瘩。只見下面密密麻麻的遍布筷子粗細的細細窟窿,至少也得有數百個之多。顯然,這些窟窿都是幽魂蛇鑽出來的。只要一想到自己等人在這上面高呼酣戰,下面卻有這麼神出鬼沒的一條蛇在靈活的鑽來鑽去尋找目標…… 所有人的後怕感覺,無不瞬間攀升到了極處。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絕不僅僅是實力高下的問題,甚至可以說,實力最多也就是佔據兩成因素,其他八成,全都是運氣。就只看那條蛇看誰不順眼了,誰也就完了。

在這樣子的生死搏殺氛圍之下,面對面的刀劍爭鋒,隨時遊走在生死邊際,說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但實戰中卻又有誰會注意腳下土地裡面動靜。「你是誰。出來。」 莫晴空一聲怒吼,遊目四顧。所有人也都是齊齊轉身,警惕到了極點的關照周遭動靜。天空中,萬歲山的一行人,乾脆不敢下來了。言武看著下面一個個細小的窟窿,吞了口唾沫,將全部心思盡都放在了居高臨下的梭巡上。可偏偏就什麼都沒發現。但沒有發現才是最可怕的,每個人都感覺背心發涼,不寒而慄。「掘開地面。找尋脈絡源頭。」 莫晴空身體雖然虛弱,聲音卻陰狠:「一定要找出這條蛇,否則吾等何能安寢。若是蛇已經走了,那就順著這些小洞,看看這玩意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是從什麼地方走的。」 所有人同仇敵愾之心湧動,齊齊動手。不過數百息時間,方圓左近地皮就被完整端了一層。可是幽魂蛇早已經是蹤跡不見。看似四通八達的蛇洞,當真就只是集中在戰鬥的場地一帶。在其他的方向,愣是沒有任何發現,既沒有所謂來路,也沒有相關的去路。就只得中間區域密密麻麻的窟窿細孔。眾人不甘心的向下發掘,一直鏟下去三丈之深,乾脆連蛇洞都沒有了。「此人行止舉動之謹慎……令人髮指。可驚可怖。可驚可怖。」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晴空鬼火一般的眼睛看著苗震:「你還要打下去麼。」 苗震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連連搖頭。再打下去。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躲在暗處,那不是找死麼。「此仇此恨,彼時自有清算。」 雙方各自迅速出谷,遠離這塊死地。對這個危險的山谷,那是誰也不敢再進來了,不敢稍稍駐留,對於『操控幽魂蛇』的人,細細搜尋後,也確定對方早已離去。似乎,對方只是在乎雙方死多少人,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亦或者是沒有趕盡殺絕的能力。但這一個疑問,也只有壓在心底了。先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考慮不遲。另一邊的言武也帶著人走了,走的很慌亂。原本想要『噁心噁心,嘲諷嘲諷,看看熱鬧,湊湊八卦』的打算,全然沒有實行餘地,白跑了這一趟。還要心有餘悸,膽戰心驚,委實是得不償失。如果自己還要譏諷幾句,嘴嗨一下……萬一萬一,莫晴空惱羞成怒,不顧一切的指揮至尊山五峰弟子和自己再來一場之前和君山那樣的戰鬥,豈不是要大敗虧輸。那暗伏的幽魂蛇誰知道是真走了假走了……若再開戰,又有誰能擔保它會咬誰。焉知不是另一局漁翁得利。所以,趕緊撤為上策。及至退出山谷地域,驀然回首的時候,三大派中人人人皆是心情複雜難言,莫可名狀。誰能想到,不過一個看起來隱秘無害的山谷,居然一次性埋葬了一百多位高手。

其中還包括二十多位實打實的天級高手。每個人心裡都不禁湧動相同的疑惑:幽魂蛇,是誰的。這個局,是誰布下的。到底是誰,在操控著幽魂蛇殺人,操控戰局。此人,又是何居心。「這幽魂蛇,會不會是殺手溫柔的暗手。」 有人提出來這個問題。「確實有這種可能,只不過可能性不大。」 「首先,這幽魂蛇擁有一擊毒殺天級修者的實力,若非有相當實力之人,絕無能役使,而殺手溫柔相傳初入金牌集訓地的時候,不過人級修為,光是這份實力差距,已經是相差得太多懸殊,難以掛鈎。」 「其次,那殺手溫柔的身邊一直有一頭妖貓為伴。縱觀其鈞天手集訓全程,殊無別的戰寵跟隨。而進入集訓,如果另有其他戰寵相隨的話,不可能不被發現,戰寵可是要被統計進個人實力之中的。」 「綜合以上兩點,此局的操控者是溫柔的可能性並不大,微乎其微。」 「根據這次金牌集訓相關資料統合,溫柔沒有幽魂蛇,反倒是一個叫嶽空的,有一條螭蛇為伴。」 「而螭蛇的真實品階,比幽魂蛇更高。螭蛇乃是正統妖寵根腳,幽魂蛇……雖然號稱九大絕毒之一,但說到根基底蘊,自古至今就從未聽說過有過化妖的,相傳最頂級的也不過是半步妖化而已。

」 「在螭蛇處於幼生期的時候,稍有氣候的幽魂蛇就能將之蓋過,但是螭蛇一旦有所成長,無論是潛力亦或者實戰之力,卻是幽魂蛇拍馬都趕不上的。」 莫晴空陰沉著臉:「而與溫柔相伴的那頭妖貓,卻是擁有憑藉氣勢壓倒螭蛇的存在。以那螭蛇已經達到了可以戰鬥的形態,還要被其碾壓的狀態論……若溫柔取幽魂蛇而棄妖貓,可謂買櫝還珠,貽笑千載。任誰也不會放著這樣強的一隻妖貓,卻選擇一條沒多少前途的幽魂蛇。」 他這一分析下來,眾人都是感覺,這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有理有據有結有證。看來此次的布局者果然不是溫柔的,但是,幽魂蛇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貌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誰能駕馭幽魂蛇啊。但是今天這幽魂蛇,很明顯是有人在操控。「以此次的戰果而論,這駕馭幽魂蛇之人,很大機會是三山的仇家,還要是全三山的仇家……因為此人絕對不是為了財物,更不是為了搶劫,單純就是想要讓我們死人而已。」 可任眾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天底下竟有這樣的人物。「爹,我們去哪。」莫遠圖小心翼翼的問。「先撤出這裡,到斷玉城左近去。」 莫晴空陰森森道:「撤出紛爭之外,立足安然之地,才能從容選擇後續。」 「但那溫柔……」 莫遠圖還是心有不甘。

「仇自然要報,但是不能被仇迷了心智,若是自身不保,談何報仇。」 莫晴空教導道:「置身於安全之地再思報仇之事,才是智者所為,若是為了報仇增加無謂的犧牲,不過是匹夫行徑。」 「是,父親微言大義,孩兒記住了。」 莫遠圖的聲音輕鬆了一些。雖然……但是父親還在如此語重心長教導自己,應該是不會殺自己……了吧。畢竟這麼多年感情,想來父親也是捨不得的吧。「只怕大楚的那些人,未必會這麼好說話。想要出去,還有一番波折待過。」 莫遠卿沉聲道。「再有波折,總要放在明面,他們再如何,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將我們至尊山眾人全殺光。」 莫晴空淡淡一笑:「只要無性命之憂,便比在這裡強。」 「父親說的是。」 與莫晴空相同選擇的是,君山的人,也選擇了退出。無緣無故的火併一場,傷亡慘重,當真是打寒了心,寒透了膽。…… 風印眼見三山人馬盡去,第一時間召回了幽魂蛇,迅速遁入了地底深處。眼看著盤在手心的幽魂蛇,那討好邀功的綠豆小眼神,風印頗有幾分驚喜。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小傢伙的行動力,居然是如此的出色。「咿唔……」 小蛇似有進化跡象。風影在一邊叫了一聲,卻是在提醒風印。進化。風印見狀不禁愈發的驚喜了,難道之前的那一次點化,效果竟是這麼的好。

既然出力如斯,便該獎勵,當下又伸出手指頭,隨著啪的一聲,再度點化了幽魂蛇一下。這一次,從幽魂蛇身上反饋的清氣,居然比第一次的時候還要濃鬱了好幾倍。大出風印意外,渾不知因何而來。道典卻是老實不客氣的第一時間就給吸收了。其實這不過是化妖之後與不化妖之前的根本差異所在—— 要知幽魂蛇屬於那種根腳特異,極端難進化的種類,本身已經站在種族最巔峰,想要再進一步,勢所難能。可風印的化靈經點化之力,就是能人所不能,化腐朽為神奇,令到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這個時候的反饋,卻是夾雜著幽魂蛇一脈整個種族的千萬年希望寄託,清氣感恩自然是非比尋常。但這個中因由,見識淺薄如風印,自然難以知悉,嗯,其實就算是幽魂蛇本身,也是啥都不知道。小蛇再得點化,搖晃了一下,暈頭暈腦的睡了過去。「之後又要靠咱倆啦。」風印摸著風影的腦袋。「喵哇。」 這段時間,幽魂蛇出動得實在太頻繁了,風印準備將之雪藏一下下。再這樣頻繁出動,自己的這張底牌難免暴露人前,殊不可取。殺手溫柔可是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現在,各大門派都在外撤,風印感覺,自己趁這機會渾水摸魚,貌似有很大機率可以通過一線天去。心動便行動,當下也循著那個方向移動過去。

三山大戰,幽蛇狂舞,不可謂不算大事件,但在當前這地界,跟其他的大動靜相比,卻又要瞠乎其後。例如,熊皇仍舊在四處圍追堵截白虹。這一次的仇,足夠熊皇惦記白虹一輩子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在這般窮追不捨的亡命追逐之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熊皇大部隊就要跟白虹開戰一回。有時候一天能打好幾回。白虹固然不怕熊皇,甚至可以在反襲熊皇部之餘,全身而退。但他實在是被糾纏得夠夠得了。本身實力到了他們這等級數,想要直接幹掉對方,幾乎等於不可能。無論如何,對方在最後關頭的逃命能力,始終保有,一定可以在決死關頭,全身而退。這也就是導致了,只要白虹想走,哪怕熊皇帶來的人再多一倍,白虹仍舊可以隨時突圍離去。若不然,藍丹和綠影兩個截殺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的蜈蚣皇,何至於用了五百年之久。實在是,不好殺啊。人類尚如此,更可況是一個擅長變化和鑽洞的妖族。但反過來說也一樣,只要熊皇不放棄,就可以持續糾纏白虹,偏偏白虹不甘心放棄近在咫尺的機會,不肯遠離,自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大戰。而這樣一來,白虹始終被糾纏,藍丹綠影不見蹤影,狐皇和貓皇在這片叢林中,變成了全然的沒有天敵。

錯非貓皇有傷在身,需要狐皇相助療傷的話,局勢只會愈發的直轉直下 通過這段世間的接觸交流,嫂子和小姑子之間關係,越發融洽起來。雖然始終沒有找到自己女兒,貓皇的傷勢卻大有好轉,已痊癒七成,應付一般的戰鬥,不在話下。「侄女跟的這小夥子,雖然修為不咋地,但說到捉迷藏的功夫是真的好,端的能人所不能,當真了得。」 狐皇將這片叢林都搜了好多遍了,愣是沒有任何發現,不禁嘖嘖稱奇。「先生是身具大氣運的人,自然謹慎。」貓皇很是安慰,對風印始終存有一份尊重。現在沒有溫柔和女兒的消息,對於貓皇來說,正應了一句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白虹搜尋無功,狐皇遍覓無果,貓皇愈發的放下了焦躁的心情。對於她們這種老江湖來說,都萬二分的明白的一點:追殺永遠是最開始的時候最危險。只要你把最混亂最危險的階段撐過去,只會越來越有應對經驗,自然要比之前安全,安穩。多少追殺都是如此,追著追著,就那麼的不了了之了。「不得不佩服,這麼多門派,有擅長追蹤的,也帶著各種追蹤靈獸靈禽,還有白虹這樣子的此世頂級大能,居然愣是難以尋覓,甚至還時不時的出來搞搞事,製造動靜。

真是……」 狐皇口中嘖嘖:「更讓我匪夷所思的是……你這個親娘的血脈追蹤,竟然也欲尋無果,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貓皇溫婉一笑:「其實我還是有所感應的,那個小傢伙還活著。而且還活的很開心。」 「那就更不可思議了。」 狐皇道:「在這樣的追殺環境裡,還能活得舒舒服服的開心……我是真的很難以想像,這幾天下來的際遇,堪稱此生僅有。」 狐皇的說法,絕不誇張。要知這片地界魚龍混雜,既有各大派門眾人,亦有江湖散人,更有人族頂峰如白虹者,還有熊皇勢力,以及狐皇貓皇,而即便是她們倆,也不敢當真安然,隨心自在。畢竟,此地尚有九色至尊的三人在此坐鎮,隨時都要防備變故出現。萬一被對方找到偷襲致死的機會,誰也不敢保證藍丹綠影就一定會放過機會。「你哥哥現在沒有消息,這次事了之後,我還要天南地北的去尋找……哎。」貓皇愁容滿面。狐皇明眸中亦是閃過一絲憂慮,隨即便安慰道:「嫂嫂不用著急,哥哥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事。」 突然想起來什麼,道:「我倒是想起來,在一年多前,哥哥曾經聯繫過族群,當時,是太上長老夫婦立即出去了……但他們那一次的出行異常匆忙,並沒有交代太多。」 貓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難道。

」 「這個說不準……等此間事了,我用軒轅秘法聯繫一下太上長老,一問究竟。」狐皇道。「好。」 貓皇心裡登時升起了莫大的希望,之前一直牽掛女兒的安危,竟忘記了丈夫亦身處莫測危機之中。「繼續找找。」 「我就不信,找不到小傢伙了。」 狐皇讚嘆之餘,但又不免有點傷自尊。自己族群於追蹤一道上素來別樹一幟,獨有心得,縱然不敢說天下第一,仍能穩居前三甲。可自己這次全身能耐都用了一個遍,卻仍是尋覓不到半點蛛絲馬跡,這固然是好事。可這好事對於這位心高氣傲的皇者老說,心裡總是有點多多少少的不舒服。「我就不信了,剛出生一年左右的小東西,居然能這麼牛叉。」 狐皇情急之下,都開始冒髒話了。「何必著急,就算是當真找到了,咱們也不能出面相認,只能暗中保護他們出去;萬一相認了……恐怕連我們都出不去了。」 「嫂子放心,這一節我如何不明白。」 …… 這會,風印已經帶著風影到了一線天附近,查看著不斷撤出的門派眾人。而現在最不急著撤走的,反而成了來自秦國的一眾秘密高手們。因為他們同樣出不去。既然溫柔沒啥事,那他們就繼續在這片叢林中隱藏下去,一直隱藏到此事結束,楚國開關,唯有等待這種藉助國家氣運布置的天地封禁解除,才能離開。若是現在闖關,真真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這是在人家楚國的大本營裡。這會的關口喧鬧異常,哪哪都是吵吵鬧鬧的響動。各大門派進來的時候,不可謂不簡單容易,守軍全程都很禮遇。但現在出去的時候,卻遭到了楚國的盤查,空前嚴格的盤查。師酒徒早就下令楚國高手全員撤出叢林,對於抓獲溫柔,一則失去了信心,二則,卻也不乏順水推舟之意。對於溫柔這樣純粹的男兒志士,若是能不沾染上他的血腥,那就不沾染。隨著而來的,自然是對於撤出的江湖散人、名門大派的弟子們加強了監管。想出去可以。但你隨身的空間戒指以及攜帶物品,全部都要打開檢查。咱們不貪圖你東西。但若是你戒指裡面,照比符合情報,與溫柔身上的天材地寶相類,那麼我們就要留三成。這是你們進去的時候就說好的。而且這個任務,師酒徒交給了自己的小弟子去負責了。嗯,這位小弟子,正是楚國的那位小皇子殿下。此舉可謂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傢伙一直以來便致力做出點成績,為自己皇室之子的身份更添一分光彩,撈足資本。為了這個目的,這小子都幾乎要瘋魔了。這任務交給他,自然是盡心竭力,家裡外邊的鐵面無私。不管什麼門派,這位小皇子都是認認真真檢查,絕沒有任何通融,無論是人情,還是徇私舞弊,統統沒有。而這,自然難免會導致不少的衝突發生。

舉凡是江湖人,就難免隨身攜帶著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而這類東西被別人看到了,豈不是身敗名裂。你說只是看看,可你這一看,就等於是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到了對方的手中,豈能輕易就範。可面前的這位楚國小皇子是真的見面無私,讓大家都牙痛了起來。但是沒辦法,只有從這裡離開之後,才有可能進入到斷玉城,再沒有第二條途徑。自然吵鬧爭鬥不斷。風印看著嚴格的盤查,也是一陣陣的頭大。這樣子的檢查,若是只得自己一人的話,好辦,好辦得很。只要找個身材差不多的,有身份的,打暈了捆在某處——之所以不殺乃是因為,萬一對方是鈞天鑑的任務目標呢。然後喬裝打扮,借用這個人的身份證明,矇混過關,風印感覺難度不大。但是,風影怎麼辦。小蛇又要怎麼辦。這倆可都是不能隱藏的,空間戒指又不能裝活物。若是將它倆留在這裡,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白虹等九色至尊可還在裡面地毯也似的尋找呢。萬一出了意外,豈不是追悔莫及。…… 一線天門口,一個地級武者一臉憤慨,在叫囂。「你們看清楚,我這是貓麼。我這是一頭狐狸。狐狸你們不認識。」 守軍:「狐狸。貓打扮打扮也像狐狸,大家戒備。」 那人氣的發蒙:「你家貓長個狐狸樣。我這是千幻狐狸。還是幼獸。看它嘴巴鼻子眼睛耳朵……哪一點像貓。」 「能不能變成貓。

」 「千幻狐狸當然可以變成貓。」 「那你這個就是貓變的。」 「……」 一番吵嚷中,皇子殿下來了,一聲令下:「帶走。看看到底是貓還是狐狸。」 一位守將:「殿下,這真的是狐狸。」 皇子:「貓都能變成老虎那麼大,你信嗎。」 守將:「……」 「帶走。讓人查查,這到底是貓還是狐狸。」 「是。」 在那個地級高手瘋狂的抱怨中被帶走了。「我勒個去,你連貓和狐狸都分不清嗎。我特麼……再說我用的是槍,也不是刀啊。你們好好看看,貓的尾巴和狐狸的尾巴也不一樣啊……」 但不管怎麼說,總是被帶走了。下一個,帶著一隻老虎的也被帶走了。「妖族都有千變萬化之能,誰知道這是不是妖貓變的……帶走。」 「我這真的是老虎……」 被帶走了。然後是…… 終於到了一個門派。「一個一個過,不是咱們不給各大門派面子,實在是有關國家利益……我這邊有溫柔的天材地寶的清單……絕不可能亂拿各位東西……」 「你這把刀是什麼刀。看起來挺鋒利,我聽說……溫柔也是用刀的……」 「……」 各種亂鬨鬨。帶著靈獸果然不行,無論什麼靈獸,一起被沒收關押等候檢查,固然不至於真的有性命之憂,但是這份無語卻也夠受的。

而且關押起來這些人之中,屬於散修的,確認不是溫柔的,必然會有楚國霸王堂的來勸說加入等等等…… 風印看著,眉頭緊皺。小蛇和風影,怎麼帶走。看著看著…… 風印突然間靈機一動。有辦法了。………… ------題外話------ 【七千五。本想寫九千,但是老婆在下面一個勁兒喊吃飯……只好給她個面子先去吃點。今天就這些了】。

第438章 第305章胡大陽【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39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胡大陽【二合一】針對當前形式,風印心中思量再三,決定再次回頭。 #

只不過這次回頭的時間並不長,一共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又回來了。這一天的動作總結下來很簡單,就是找到了一棵點化過的樹,再次給予福利點化,如此這般的一路點化了一圈,足夠串聯成一條長龍了。如此刻意最大限度的確保樹與樹之間的信息傳遞,嗯,樹根聯接,信息傳遞的速度堪比意念傳輸。再然後,風印將自己的刀、絕大多數的隨身靈藥等物事,連自己的戒指,統統都放進了風影的空間戒指之中,這才將風影和還沒睡醒的小蛇以及一大包食物一併扔進了樹洞。「接下來的歸程我單獨行動,你們必須要等到大樹們給你們傳遞消息之後,才能出來透氣,嗯,最好還是不出來,等我回來接才最安穩,你懂麼。」 風印認真的問道。「喵咦。」 風影抖抖鬍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風印,湊上來用腦袋使勁的蹭他的手,滿滿的戀戀不捨。「乖,聽話。」 「咿唔咿唔……」 一刻也捨不得分開呢。「可別亂叫喚,草木皆兵,懂不。」 「咿唔。」 「乖,進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風影再次在風印手上蹭了蹭,又跳到他懷裡蹲了蹲,跟著又鑽到口袋裡躺了一會,狠狠地吸了幾口風印身上的氣息,這才老老實實的回到樹洞之中,卻又扒著樹洞,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風印。「咿唔。咿唔咿唔咿唔……」 你可一定要快點,儘快點回來接我啊。

眼見這一幕,風印差點鼻子都要酸了,險險就要推翻了自己的既定計劃。趕緊的讓大樹合上樹洞,然後將兩小沉到地下樹洞空間裡,又再鄭重地囑咐了一段給大樹。等到大樹這對恩人感激涕零的傢伙都快要不耐煩的時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風印,此刻已經換了一襲不新不舊的青袍,面容不但早已改變,還一根根的沾了鬍子,頭髮稍稍有幾根發白,卻又不多,連眼神都收斂了固有的清明,轉為稍稍有些飽經風霜的渾濁。這會的他,身上除了一口質地還算過得去的寶劍,懷裡裝了幾瓶丹藥,以及銀票幾張,碎銀幾兩之外,再無他物。為求穩妥,風印連那枚只得不大空間的空間戒指都沒帶,全部身家就這麼點,一目了然,比之雞肋猶有不如。如斯模樣,正是他剛剛打劫了一個楚國地級修煉者的模樣,至少已有九成相像。風印向著彼端密林深處,捆在一棵大樹上的傢伙歉然道:「對不住了兄弟,誰讓你跟我這麼合適……別急,最多五天,你的嗓子就能恢復了……」 「說不定還能提前恢復,只要你不怕被人宰了,儘管喊也無所謂。」 「嗯,對了,還是先給你吃顆丹藥,要是真餓死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等餵下丹藥,風印又拿出一個大饅頭,生生的塞進了眼前人的嘴巴裡。「有這些怎麼也能撐些天,放心,我會回來救你的。

」 這人嘴裡塞滿了大白饅頭,眼睛悲憤的看著他:回來救我。你管這叫救。「胡大陽……你是叫這跟名字吧,這名字不錯,讓我借用幾天。」 風印手裡一邊忙活,一邊安撫。最後還拍拍其肩膀:「哥們兒,咱們山高水長,後會有期。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種照鏡子的感覺。走了。走了。」 這人滿眼悲憤的看著某人,卻有口難言:「……」 …… 風印一路徐行,搖搖擺擺的來到了一線關前。這裡的盤查裡仍舊是嚴格至極。那位大楚皇子仿佛不知道疲倦為何,親力親為,一個個嚴格甄別,半點不見鬆懈,縱使徒勞,仍舊樂此不疲。一線關,已經接連數日,大排長龍了。只是,無任江湖散人,還是各大門派的弟子都在焦躁的喃喃咒罵。特麼的奇葩。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皇子來折騰人。那麼多老江湖在一邊站著看,你們楚國挺會玩啊。早就有不少老傢伙過去找師酒徒攀交情,走門路—— 「國師,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通融一下唄,這麼長排隊要排到啥時候去。你那弟子,一刻鐘檢查不了一個,一天下來才能通過幾人。」 「沒辦法……此次緝捕殺手溫柔,原由老朽統籌全局,可事態急轉急下,楚國大量修士慘死其中,舉國震動,老朽倍遭詬病,雖在其位不謀其政偌久,便是有心幫忙,也是人微言輕,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

」 師酒徒嘴上推諉、心裡爽氣。你們初來的時候不是一個個都牛氣得很麼。一個個用鼻孔看我。都扛著門派的大旗,以勢壓人。好像我不趕緊放你們過去,你們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又好像只要你們過去了,就能將溫柔手到擒來,大發利市一般。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都過來求我來了。老相識,狗屁的老相識。師酒徒頓了一頓又道:「哎,各位啊,諸位都是出身名門大派,該知令行禁止言出法隨之說,初初圍剿殺手溫柔之事,演變至今,性質早已丕變。陛下傳下旨意,令七皇子多一些歷練,多知道一些民生疾苦,王命如此,如之奈何。」 「時至今日,便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看似是位高權重,實則不過爾爾,早被不知多少人盯著呢,就盼著老朽出點差錯。」 「你們看那麼多的老江湖,還不是都在一邊慢慢的等著,一點不耐煩也不曾有,委實是陛下嚴令,無人敢違啊。」 師酒徒一臉無奈的惆悵:「諸位既道老相識,老朽也就認下了,請老相識給老朽個面子,莫要鬧起來才好,你們鬧起來,難受的只有老朽,於事無補。」 眾人愈發的滿臉不耐煩起來:「可這麼排隊,排到啥時候去。平白浪費許多大好光陰。」 師酒徒安慰:「心靜自然涼,稍稍打坐調息片刻也就排到了不是。再忍忍,再忍忍。」 「真是草了。

」 幾個老傢伙啥面子沒要來,想要套路卻是反過來被套路了,一個個滿肚子牢騷,回去自己的位置的時候,卻又發生了爭執。只因為他們離隊而出,原本的位置早已經被後來者佔去了。「你誰呀就來插隊。」 「……這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一會。」 「你的位置。呵呵,真是說得輕巧,這也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三年。」 「這真是我的位置。」 「你叫他他答應麼。」 「你還講不講理。」 「講理。講理你幹嘛要插隊。」 「你他麼的是不是要找死。」 「老匹夫,當你爸爸是被嚇大的嗎。」 「……」 兩邊誰也不肯退讓,眼看著爭吵愈趨激烈,漸漸引得整個長龍也似的隊伍集體火爆起來。「吵什麼吵。煩死人了。」 「不僅插隊還要幹仗。一大把年紀了知不知羞。」 「插隊的還不後面排著去。」 「老子本來就排得靠後,要是再來插隊,我特麼要等到明天去。」 「不準插隊,誰也不準插隊,誰敢插隊直接弄死。」 幾乎所有人都鼓譟了起來。許多排隊的人人皆是手按刀柄,目露兇光,看過來看過去的踅摸跟師酒徒攀談回來找不到位置的人。大家都是煩死了,好不容易這幾個老傢伙空出位子,正好往前挪挪,現在這時候,少等片刻也是好的。哪裡還會容許他們再回原位。那幾個老傢伙登時傻了眼。老於世故如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舉動犯了眾怒。

如果強行插隊,這整條長龍都不會放過他們,而這條排隊的長龍裡面,還有不少大門派中人,論勢力背景他們也贏不了,一個不好,死了也就白死了。「國師,您是知道咱們之前情況的,幫忙說句話啊。」一老者轉頭叫道。這時候,若是師酒徒肯出面打個圓場,自然是再好再合適不過的。可這一轉頭不禁傻了眼:師酒徒已經不知去向了。那邊,已經有楚國守衛在喊:「下一個。」 這邊無數人齊聲怒吼:「那幾個插隊的,滾到後面去排隊去。」 那幾個老者的臉登時都變成了紫茄子,恨恨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去了後面排隊了。好巧不巧,這幾人正好就排在風印後面。不遠處,正往這邊跑的幾個人頓時大怒:「老頭。你特麼插隊。那位置是我們的。」 幾個老者卻是不理不睬,暗暗下了決心,敢再叫囂直接拔刀宰了,在前面受得氣正好發你們身上。心中憤怒,氣勢散發,後面來的幾個人隱隱查知不妙,頓時鴉雀無聲,老老實實排在了後面。風印在異世界重溫昔日首都機場排隊打車的滋味,感覺熟悉卻又陌生,頗有幾分新奇感覺。偏偏現在這個,比記憶中的那些還要慢得多了。足足兩個時辰,風印不過往前挪動了七步而已。

楚國方面一個個的逐一盤查,嚴密過篩子,自有深意,對於篩選出散修,列出各種理由抓進去,然後出言招攬招降;此外,卻是在查逃犯,查叛賊,只要有一點嫌疑,就先控制起來。然後慢慢審理。有鑑於此,小皇子排查得極其認真,甚至是嚴苛。但現在,國師師酒徒擺明立場,刻意放縱,就是要在這幫傢伙身上出出氣。紈絝子弟,也有紈絝子弟的作用,尤其是皇家的紈絝子弟。就算是有人要給點教訓,也不敢貿貿然下殺手。而以當前成績論,頗為可喜,只是排隊的喬裝逃犯,就已經抓獲了二十多人,更為大楚霸王堂抓捕了數千名江湖散客作為有可能招攬的後備力量。而這種事情,說實話在到來的所有人之中,還真的只有小皇子項良才適合做這件事情。哪怕是師酒徒自己,面對這麼多江湖上的老朋友,想要做到鐵面無私,也是萬萬不可能的。但項良卻偏偏能做到,或者說,唯有他,才有立場,才有資格,才有做這件事的本錢。把臉往下一拉,就跟狗臉似的,管你熟不熟,翻臉就是無情。這一點,無疑很有皇家特色。師酒徒嘆口氣,遙望密林深處。溫柔,你現在怎樣。但願你別死,但願你別被人抓到。老夫寧可你活著離開,為天下多剷除幾個惡人,也不希望你落在他們手裡,更不希望你落在我手裡。願,天道常佑善人。

…… 風印目視前方好似始終不曾變短的長長隊伍,耳聽著身後喋喋不休的抱怨,還要時刻提起修為,細緻而微的感應著最前方的動靜,表面淡漠如水,心裡卻在打鼓。楚國這一次,玩的一箭三雕,的確是高明,這一關,只怕未必很好過。到後來他乾脆什麼都不聽了,閉著眼睛一步步隨著往前挪。心裡只是一個勁的在自我催眠:「我叫胡大陽,地級六品,祖籍楚國某地,現居……妻子,兒子,女兒……賞金獵人,現在受了天元侯爺委託,去做一件什麼事情……」 以上這些都是胡大陽的真實資料。嗯,除了地級六品這個位階之外,其他一切屬實。事實上,胡大陽的修為乃是地級七品。但在機緣巧合之下有所突破,對於武者來說也屬情理中事。風印心裡在催眠,腳下則是在一點點的挪動。等真正到輪到風印的時候,赫然已經過去了十一個時辰還多,差一點就一天一夜的時間了。昨天下午臨近傍晚來到這裡開始排隊,現在又將將要太陽西下了。這位大楚皇子的甄別效率之低下,端的令人髮指。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前面那個在查驗完畢之後,被請進了後面,然後被斷玉城的人帶走,統一羈押了。終於輪到了風印。風印不遲不緩的將路引遞上去。

項良原本挺英俊的臉上此刻早已滿是疲倦,眼神裡也滿是血絲遍布,顯然是疲憊不堪,精力無以為繼,難以支撐下去了。但他卻還在強撐著,苦苦支撐。小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路引和名刺,道:「胡大陽。襄城人。」 「是。」 「修為。」 「地級六品。」 「妻子。」 「李紅兒。」 「年齡。」 「我四十三,老婆二十九。」 「老牛吃嫩草啊……」 「殿下說笑了。」 「兒子。」 「胡斌。」 「……」 「這次出去幹什麼。」 「是受天元侯爺委託,為小姐尋找治病良藥。」 「侯爺愛女什麼病。」 「這個……不知,只知道需要的藥物名稱。」 「搜身,將儲物戒交出來看看。」 「東西都在這了……咱沒有儲物戒指那等高級玩意兒。」 「就帶了這點東西出去。」 項良很明顯在找藉口,想要把這個胡大陽也弄進去,畢竟地級六品這個修為,已經很不低了,不但足以列入霸王堂甄選之列,便是擔任小隊長、甚至中隊長的位置,都綽綽有餘,足堪勝任。但是問來問去,毫無破綻。一應身上帶的,穿的,包括鞋子,綁腿,以及腰間別著的順手飛刀,哪哪都沒什麼毛病。包括其隨身兵器,一口損了個缺口的劍,無不在顯示此人,身家真的有限之致。

而這種人,無疑是最適合進霸王堂了:窮,沒背景,沒關係,不屬於門派,純純散修,赤手空拳打拼到當前這等地步,心志無疑堅韌,江湖經驗想來也不差。還有老婆孩子,不怕背叛…… 霸王堂強調了無數遍,最需要,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但是這個胡大陽卻有不與眾不同的地方,天元侯爺已經付了錢讓他去辦事,不能如其他人一般的直接收入入霸王堂,慢慢洗腦…… 一旦事情出了紕漏,天元侯爺那邊說不得就得急了眼。「此行目的如何。」 「打算先去四界山那邊看看,我帶了那幾種藥草的圖鑑,若是四方山難得收集齊全,還要再往他處。」 風印憨厚的笑著分說道,隨即掏出來厚厚一摞圖紙翻開。「為了怕找錯,每一種,我都找人畫了好幾張,各種形態的,春夏秋冬的,花開花落的等等……準備的很充足。」 「你身上帶的吃食也太少了吧。進入四界山,夠吃嗎。」 「殿下玩笑了,帶得碎銀幾兩,不愁三餐沒湯。」 風印憨厚的撓撓頭:「至於吃食,可以去斷玉城買,我沒有儲物設備,買的早了容易壞。」 「除了食物你還打算買點什麼。」 「去山上自然要多買點驅蟲的藥,防身,再就是硬餅,越硬越好的那種,可以放的時間長一些。食水倒是不用備太多,四界山能喝的水源,還是不少的。」 「……」 各種盤問,對答如流。

項良強詞奪理,各種盤問,愣是一點毛病都沒挑出來。甚至,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憨厚,為了妻子兒女奔波賣命賺錢的男人,有種不忍心為難的感覺。終於嘆口氣,直接挑明白道:「等你完成這次任務歸來,考慮一下加入咱們大楚霸王堂吧,我可以為你引薦。」 風印頓時露出一臉驚喜:「霸王堂。真的可以。」 這個反應,頓時讓項良目光一亮,道:「你有興趣。可知道進入霸王堂就要受到管制,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了。」 風印道:「世事有利便有弊,我一介江湖散人,為錢謀生,圖的就是安居樂業,有了正經行當謀生,老婆孩子也能經常看到我,哪像現在……隨隨便便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哎,這種江湖打滾的日子,早就膩了……」 「既然如此,等你回來,我就為你引薦。」 「多謝殿下栽培。」 風印深深鞠躬,激動不已的樣子,像極了勞累半生終於遇到了貴人的老農。「去吧,回來記得找我。」 「多謝殿下關照。」 終於過關了。風印趕緊往前走。「回來。」 「啊。」風印一愣,這咋了。「你帶這點銀子夠幹嘛的。」 項良從懷裡取出來兩張銀票,塞在他手裡:「多帶上點,以備不時之需,難免心裡發慌。」 風印憨厚式的愣住:「殿下,這,這,這怎麼使得。」 「拿著。

」 項良使勁往前一推,很堅決,甚至開了個玩笑:「莫要和我客氣,等你將來賺了錢,本王還要從你薪水裡扣回來的。」 「多謝殿下。」 風印聲音都哽咽了:「殿下仁慈愛民,實在是皇家典範,殿下若是繼位大統才是我等草民的福氣……」 「噤聲。」 項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驚喜不已,帶著激動和期盼,卻呵斥道:「這話能亂說。太子之位永遠是我大哥的。」 「是,是,小人失言了。」 「嗯,去吧。」 七皇子的眼神愈發親切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隨意一點舉動,貌似居然能夠在霸王堂安插一個得力眼線了。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一時間,倍覺心潮澎湃,竟然很親熱的拍拍這位『胡大陽』的肩頭:「去吧。」 「是,是,小人告辭。」 風印拿了通關路引,感激涕零的告辭而去,甚至,臨走還抹了抹眼睛,似乎感動的流淚了。「這都是我大楚的良民啊。」 七皇子感嘆:「民間遺落了多少有志之士啊。」 高處。師酒徒看著已經遠去的風印背影,眼神卻泛起幾許疑惑。明鏡心劍心法之下,莫名的感覺很不對勁。這個胡大陽……說不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就是在明鏡心法之下,有所感應。眼看著七皇子由於這件事,明明已經很疲累了,此際竟又再次提起了精神,重新變得精神奕奕幹勁滿滿,忍不住搖搖頭。

師酒徒身形一動,向著風印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憑著七皇子給的通關路引,風印逍遙自在,不緊不慢的過了一線天。然後展開普通身法,一路直奔斷玉城,從斷玉城規規矩矩買了藥,買了吃喝,果然挑著那種硬硬的實實的死面大餅。猶豫了幾下,咬咬牙,還買了一個水囊廉價的酒背著。然後站在一家鋪子門口,似乎很艱難的思想掙扎了一會兒,才進去,買了一個睡袋,至於鋪的蓋的,堅決的沒要。將一個生活所迫的武者的艱辛,表露的淋漓盡致。………… 【晚上還有更。今天思路比較順。】。

第440章 第306章大有可為【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41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大有可為【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2】風印將購置的東西在再三檢查確認,這才將之打成背包,背在背上。 #

既然準備齊備,便即起身向著城門口走去,步履堅實穩定。只是路過兵器鋪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腰,發現就只得三把飛刀在身,似是猶豫一下,還是進去買了二十八飛刀。雖然只是普通飛刀,風印還是討價還價了半天,這才很是心痛的付錢離去。一路直奔城門,再無遲疑,逕自出城而去。甫一出城,風印的移動速度加快了少許,但比起之前也沒快到哪裡去,但又讓人看起來他很急迫。去向目標明確,直奔四界山。一路兼程,轉眼來到了下半夜,風印仍是全無停息的意思,點上松明子,一邊吃飯,喝水,一邊持續行進,明明是硬得硌牙的尋常炊餅,卻吃得格外香甜,狼吞虎咽,胡吃海塞,顯然是吃得慣了,絲毫不以為意。一看就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與胡大陽的人設,符合的天衣無縫。再過片刻,乾脆又拿出那些標識了草藥的圖畫,一張張的逐一翻看,似乎在加深記憶,唯恐有所錯漏。如此持續到後半夜,這才四周撒藥避蟲,用睡袋撐出來一個僅容一人存身的小小空間,鑽入打坐修煉,一直到次日天亮。東方方才微明,風印精神抖擻的出來了,收妥睡袋,然後檢查確認行囊儲備,一如之前的背在背上,一路飛速走行。在他離開之後,原本休息的地方,悄然顯現出一道身影。不是師酒徒卻又是何人。

眼看著現場遺留的諸多痕跡,師酒徒仰臉向天,默默思索。心如明鏡,映射所有。「總是覺得古怪……此人在初初過一線天的時候,心境波動極大,那種鬆一口氣的喜悅氣息由內往外,溢於言表……哪裡像是期盼本本分分艱辛過日子的踏實人。」 「但從那之後,一應心境再沒有什麼變化,尤其是夠買應用物事之時討價還價、不捨得花錢的那種心態,當真全無什麼異常,便是讓老夫來偽飾,也做不得這麼真。還有其身法速度,修為層次,也都沒啥亮點可言,但怎麼就是感覺不大對勁呢……」 雖然感覺不對勁,但師酒徒仍舊沒有多少時間一直投注在這個人身上。能跟到現在卻始終沒發現什麼,已經是注入精力太多,徒勞無功了。難道,只是因為一時的異樣,迄今為止,再沒有其他值得懷疑的人,就只關注此人,豈有此理。師酒徒皺著眉頭,轉身而去。在轉身的那一刻,卻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是錯過了什麼。但隨即便是釋然。這個人或有隱情,卻絕對不可能是溫柔。其身上並無任何儲物道具,也無寵物隨行,一應動作習慣,盡都與溫柔大相逕庭,怎麼可能是溫柔。自己對溫柔的惦念實在太過了,舉凡有點懷疑的,都將之想像為溫柔,委實是多慮,草木皆兵。「若然真是溫柔當面,偽飾至此,放他走又如何。

」 師酒徒這麼一想,頓時心胸豁達,念頭通透,加快速度,疾馳而去。…… 風印一路疾行,一直進入了一片密林從中,這才終於松下一口氣。他此刻渾身上下,盡都被冷汗浸溼,直透重衫。他一直堅持自我催眠,我就是胡大陽,我就是胡大陽……這樣告訴自己。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這次出行的目的是尋找藥物。我家裡很窮。我花錢要節省。老婆孩子離不得我…… 終於在項良手上過關之後,心情下意識的放鬆了一瞬間。卻哪裡想到就是那一瞬間的放鬆,居然就被盯上了。而且追蹤之人還是楚國陣營之中的最強者,國師師酒徒,天級九品頂峰強者。這一跟就跟了兩千裡,差點沒把時刻懸心的風郎中嚇壞。這位明鏡心劍的靈覺竟然這麼敏銳。一路追蹤,一路查看自己的一舉一動。這麼閒的麼。明明那邊那麼忙居然還能做出盯梢自己兩千裡的舉動來,真真是愛服了尤。幸虧師酒徒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催眠,叫做自我催眠,在催眠中,完全將自己當做另外一個人。僥倖矇混過關。「明鏡心劍,果然名不虛傳,盛名之下並無虛士。」 一直到自己過了一夜,次日天明重新啟程之後,那種被盯住的感覺,才終於消失了。這才真真正正的舒下了一口氣。我的天啊。這樣子的貓捉老鼠遊戲,當真不想再玩第二遍了。就算要玩,也得是我當貓,決計不能再當老鼠了。

風郎中心下暗暗發誓。…… 為策萬全,風印又繞了幾個圈,這才將身上東西放下,找了個樹洞藏起來,然後再次喬裝打扮,就只提了一口劍,飛也似地繞了大圈子趕往既定的一個小鎮子。抵達此地,釋放精神力略略感應一下,發現這邊武者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個。但一連找了十五名武者,這才終於找到一個鐵牌殺手,風印不想多費唇舌,採用物理方式,借對方的鈞天鑑一用。面對強大的物理勸說模式,這人只有乖乖配合的份。而左近,不但有鐵牌目標、銅牌目標,甚至還有銀牌目標存在。這本就是風印的預期打算,當下絲毫也不客氣,一路殺了過去。再啟直線殺戮模式的風印,一口氣殺出去一千多裡,解決了三十多個目標,其中還包括一個金牌任務目標,盡皆輕而易舉,全程碾壓,這才住了手。而一路跟著他的那位鐵牌殺手如見神仙。那麼多的高階任務目標啊,就算是最弱的那幾個鐵牌目標,自己都需要再三思量,瞻前顧後,無數次踩點,預演,也還未必能得手…… 還有那麼些鐵牌目標之上的,自己豈止是無能為力,根本連看都不敢看,想都不敢想。可就是那麼高端的任務目標,在眼前這人手裡,一個個只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幹了過去。一路狂殺一千多裡。沿途所過的所有鈞天鑑目標一掃而光,蕩然無存。若非親眼所見,怎麼敢信。

「大爺,您竟然就是……」 「噓。」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全都明白。」 「嗯,您這就回家去吧,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多謝溫……大哥。」 「嗯,這個拿著。」 「小人不能……」 在風印堅持之下,那傢伙終於還是拿了兩張銀票走了,為了穩妥起見,風印並沒有用項良給自己的銀票,而是用其他的感謝了這個鐵牌殺手。萬一用項良給的銀票,事後尋根朔源,極有可能連累他一家性命。再然後,風印極速回頭,重新取得了胡大陽的一應物事,隨即一路仔細搜尋,認真尋找所需之藥物,當真就採到了三五種正品,以及幾種疑似不能確定的藥草。及至做完這些事情,已經是整整兩天之後 這個在深山密林忙活的戲碼一定要做足。風印小心翼翼保管好到手的草藥,掉頭趕回斷玉城外,倒沒急於進程,而是在路邊中點化一棵大樹藏了進去,靜靜等待下一步的時機。「溫柔已經出去了。」 「溫柔已經在斷玉城之外。」 「已經逃脫出去好多天了。」 「追。」 「我去這傢伙真是神通廣大……」 「……」 之前的一波操作,在在彰顯出溫柔已經脫身而出,更在外面在大開殺戒。沿途所過的一應目標,一如在廣袤密林之中,無一倖免,直通通殺向彼端大秦。

不得不說,單從他完成的目標來判斷,目標真的是明確至極,就是一邊殺戮,完成鈞天鑑的各種任務,一邊往秦國的方向返程。而目前的行進速度,已經相當接近四界山地界了。隨著這個消息的引爆,頓時四野轟動。已經通過楚國臨檢出來的各大門派高手們,一窩蜂的往四界山這邊追去,而還在關內等候檢查的其餘人等自然愈發的不滿了。「溫柔都已經離開你們大楚地界,你們還檢查個毛線。」 「你們楚國是不是有病。」 「這麼折騰人有意思嘛。」 在萬眾呼籲抗議、隱隱惹動眾怒的威脅之下…… 一線天這邊的臨檢關卡,終於停止了檢驗,全體放行,自由出入。若不能證實溫柔不在此地,自有藉口多收幾個人。可現在溫柔都走了,外面消息很是確鑿。那也就失去了立場與理由;再檢驗下去,勢必引動眾怒以及不滿,得不償失。那就只能放棄。相對的,所有還滯留在密林中的人也都得到了消息——溫柔已經走了。楚國這邊開了關禁。眾人自然也是一窩蜂的衝了出來,追逐前面人的腳步,希圖個僥倖。天空中,虹光一閃,白虹如同霹靂橫空,瞬間飛躍關卡,疾馳東天,直指四界山。顯然白虹也心生此念,急赴四界山。還有狐皇和貓皇,也齊齊動身出發,強勢飛躍而去。唯獨熊皇滿心鬱悶。

自己興師動眾過來一趟,不但連二弟的面都沒見著,貌似還差點搞砸了事情。不,事情已經搞砸了,光是損兵折將一項,就已經是得不償失了。諸般不樂壓抑心頭之下,號令眾熊回山,抬上受傷不能動的,趕緊走。特麼的,現在事發地點變成我四界山了。要是那白虹老小子敢去,我定必發動整個四界山所有妖族,一定要將這傢伙留在四界山。熊族大舉移動,轟隆隆直接衝關,一線天守軍方面提早讓位放行,一線天雖是天險,但說到足堪比擬妖潮的熊族精銳,實力差得還是比較遠,決計招惹不起。此次變故的焦點溫柔既然已經確認離開了,縱使熊皇已經暴露了溫柔結拜兄弟的身份,但楚國卻也不願意得罪這位四界山妖皇,痛快放行是正經。這番一線天臨檢操作下來,項良小皇子累得幾乎虛脫。連續幹活這麼久,當真是生平第一次,雖然沒有抓到溫柔,得到那筆海量資源,但現在已經收攏起來的江湖散人,卻足足有五千多人,光是這些人手就足夠霸王堂消化一陣子了。「我建議,還是外緊內松,再觀察幾天的好。」 有一位文士提出建議:「雖然外界傳言那溫柔已經走了,但是我們沒有半點察覺,而想要達成這樣子的結果,未必不是將妖寵和很多隨身東西放在了山林之內,孤身喬裝打扮上路,諸多周折方才如此。

」 「若是此說成真的話,那溫柔就一定會回來。」 這位文士說道:「或者,我大楚還有悶聲發大財的機會,當真抓到了溫柔,相關溫柔的偌多利益,可就全是咱們楚國的了。」 「老夫覺得無此必要了。」 師酒徒澹澹道:「現在溫柔離開了一線天地界已是人所皆知的事實,就算他是單身離開,必有回來的一天,但繼續設伏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預算將是多少,你可曾想過。溫柔一天不來,我們就戒備一天。若是半年不來呢。對於修行中人來說,半年一年,也只是短短一瞬間而已。」 「而我們所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卻是長年累月的耗損。這還沒有計算我們在之後的設伏時間裡,不斷的得罪江湖修煉者。」 「只此一點,已是得不償失。」 眾人齊齊陷入沉默。老大人說的有道理,這麼一直警戒下去要到什麼時候。當真是半年不來呢。當真要長久的設伏下去,什麼樣的人力物力財力能消耗得起。「現在已經聚攏的人手,也不要浪費,持續加固斷玉城的防禦吧。還有那邊的一線天,不妨也設立下一個小城堡,作為應敵緩衝。」 「其他人,該回去復命的就直接回去吧,此次動作,告一段落。」 師酒徒看著一邊已經開始累得打呼嚕的小徒弟,這位皇子殿下,到底還是吃不得苦。不過,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

就是不知,經此一事,會不會想法有點多呢…… 「師尊,您呢。」一位弟子問道。師酒徒白眉一軒,沉沉道:「我暫留這邊,還有些手尾要處理。」 「師父保重身體。」 「去吧。」 …… 又一天之後。背負行囊的胡大陽,斜垮破劍,很是鄭重的提著一個小包裹,步入斷玉城,一路穿城而過,直奔一線天。到了一線天的時候,還有人記得他。「喲,這不是胡大陽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找到藥了。」 「找到了找到了。」風印滿臉堆歡:「這回運氣是真的好,就只挖了一個小山包,便找到幾味得用的藥材。」 「都找全了。這麼快。」 「怎麼可能都找全。」 風印翻了個白眼,道:「侯府那邊所需的藥材不但稀缺,所需數量更是不少,我這次收穫的其中幾種藥,目測差別不大,但終究拿不定主意,先回去讓郎中確認一下。但到手可以確定的,亦有三種,足堪交差的了。」 「三種委實是不少了,趕緊回去復命領賞吧,把這事兒辦完了趕緊來霸王堂報導,以後咱們就是同堂之友了。少不得你小子請客。」 「應該的應該的,屆時定要請諸位大哥痛飲一番。」 風印憨厚卑微的笑著,一路緊趕慢趕的往外走去。高處。師酒徒帶著七皇子項良正往這邊看來,七皇子顯得莫名驚喜:「這傢伙居然回來的這麼快,我且下去打個招呼。

」 他現在已經將這個意欲對己納頭便拜的胡大陽當做了自己的『心腹眼線』了。當然,最為難得的還是這傢伙真心老實憨厚,實在是很好控制。有了一個在裡面,以後再暗插別人進去,無疑要方便許多。師酒徒澹澹道:「我也和你一起下去看看。」 項良興奮:「是,是師父。」 兩人飄然落下。就在風印甫一來一線天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他的面前。「殿下。」 風印驚喜莫名的叫了一聲:「胡大陽參見殿下。」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七皇子親熱而矜持的微微抬手:「怎麼樣了。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看了看他渾身上下的沾上的泥土,忍俊不禁:「你這是鑽了洞了。」 「沒鑽洞沒鑽洞,這次多半的託了殿下的鴻福,就只挖了幾個山包,忙活了小兩天的時間,就踅摸到了好幾種得用的藥材……一時貪心不足,不經意下面挖出水來了……搞了一身泥巴。」 風印憨厚而又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身上,道:「相比起這次的收穫,這點土算不得什麼,不礙事的。」 在七皇子好奇而可以拉近乎而又有些居高臨下的聊天中,風印將已經說了好幾遍的鬼話再次說了一遍。

摸著頭憨厚道:「我打算先把這些可以確認的先送回去,順便問問另外這兩種是不是得用的藥物,如果不是,還要再跑一趟,如果是的話,那就可以確認完成委託了……殿下……這個……這個……」 七皇子豁然大笑,道:「你想去報導怕找不到我引薦。」 風印似是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侷促道:「我……我,我那個,不是這個意思……」 「看你結巴的,大男人又不是大姑娘,這麼點事怎地還漲紅了臉。」 七皇子大笑:「好吧,我現在就給你一封引薦信。」 說幹就幹,七皇子逕自拿出紙筆,就用手空執著,大筆一揮而就,寫下了引薦信,之後更蓋上了自己的印章。用嘴吹了吹,拿在手裡揮了揮,隨手遞了出來:「拿去吧。」 「多謝殿下栽培。殿下大恩大德,此生必報。」 風印感激涕零:「日後但有寸進,皆是殿下今日提攜之恩。」 七皇子很是滿意胡大陽的態度,道:「去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多謝殿下。」 風印連聲道謝,顯見著準備告辭離去了。一直站在一側幾丈外負手而立的師酒徒看著風印,首度開口出聲道:「胡大陽,你運氣不錯啊,腳程也快。是個可造之材呀。」 「國師謬讚了……小人也沒有別的本事,唯有盡心盡力而已。」 風印這會已經完全融入了胡大陽的角色,惟妙惟肖,絕對超越影帝級演繹。

師酒徒意味深長的道:「這麼短的時間裡,往來奔波幾千裡,挺累的吧。」 「生活所迫,談不上累與不累。」 「此去一行,劍下染血不少啊。」 師酒徒似笑非笑:「看來你的實力,絲毫不愧你的等級。」 「小人實力低微……」 「不用謙虛。」 師酒徒負手而立,看著他,緩緩說道:「這一路上,殺了幾個人啊。」 「啊。」 「你劍上隱蘊怨氣。」師酒徒澹澹道:「還為數不少呢。」 風印臉色陡然一白:「國師明鑑,小人此行確實有遭遇到了一夥劫道的,所謂善財難捨,小人縱然不欲放對,卻也不能不出手反擊……」 師酒徒似笑非笑:「殺了多少。」 「二十多個小毛賊而已。」 「呵呵。」 師酒徒轉過身去,目光悠遠,道:「去吧,胡大陽。以後莫要忘記,今日欠我一份人情,彼時要記得還。」 「人情。」風印恰到好處的愣住了。「你不欠我人情麼。」師酒徒白髮飄揚,目光深邃的看著他。「國師說欠了,就是欠了,你廢什麼話。」 七皇子在一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多少人想要欠我師傅人情都沒有門路,今日我師父給你機會你居然還不趕緊感謝。」 「是,是,小人欠了國師天大人情,日後有機會一定還上。」 風印連連點頭哈腰。「你且去吧。

」 師酒徒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繞了一圈,道:「到手的藥材,務要謹慎應用,莫再惹出其他禍事來。」 「是,是。定然不會。」 「去吧。」 風印抬腳就走,他是一刻也不想與這個老狐狸再說下去了。總感覺這老小子意有所指。「胡大陽。」 等他走出去十幾丈,師酒徒突然又叫了一聲。「國師。」 風印即時轉身,恭謹的等候吩咐。「你這來來回回的,委實是不容易,但你仍須記得,這一次,乃是咱們師徒給了你前途。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師酒徒深沉道:「天高地廣,大有可為。」 ……………… 【今天一萬二,這是要理直氣壯求保底月票了。】。

第442章 第307章巧遇董笑顏【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43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巧遇董笑顏【二合一】風印一臉迷惘,卻又感恩的樣子:「國師說的是。」 #

「以後若有因緣,還望你能投桃報李,莫忘今日因果。」師酒徒緩緩道。「凡有所命,必然赴湯蹈火。」 風印鄭重抱拳:「國師放心。」 師酒徒呵呵一笑:「此去一路平安。」 「多謝國師。」 風印退後幾步,看到師酒徒沒有別的話再說,逕自轉身大步而去。師酒徒一直眯著眼睛,負手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山林間,一直到消失不見。項良道:「師父,您也看出來了。」 師酒徒一愣:「看出來了什麼。」 項良呵呵一笑:「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才啊。」 「咳咳……」 師酒徒不知為什麼嗆了一下,咳嗽幾聲,道:「胡大陽,一般而已。」 然後不再說話,負手緩緩往回走。一般。而已。項良對於這個評價,倍覺迷惘了。既然這個胡大陽您看著一般,還而已,怎地還跟他說那麼多的話。還又欠人情又怎麼的…… 搞不懂啊搞不懂。師酒徒漫步往回走,他這次,還是有所感覺,但是,對方依然是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而師酒徒本就不怎麼想要殺溫柔,便來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話術。「你若不是溫柔,便是個一般武者,以後我也不用介懷。」 「但你若是溫柔,有我這番話在這裡,你無論如何,都是欠了我一個人情。」 師酒徒仰天看著天邊雲朵。默默地心裡說道:「我倒是希望你是溫柔。因為我能感覺到,溫柔的人情……很值錢。

」 …… 風印一路疾行,一直重新踏入密林區域,這才終於鬆口氣,渾身冷汗,再度冒了出來。他很肯定,這個明鏡心劍師酒徒國師大人,是真正發現了甚麼。或者是還不能十分肯定,但懷疑自己怎麼也得懷疑到了五分以上的程度。單以風印的為人處世,莫說五分疑慮,就算只得三分,也是先拿下對方再說。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不直接動作,但對方那一句又一句的語重心長,卻是讓風印一顆心始終都在哆嗦。這老傢伙……這麼敏感的麼。在隱秘處休息了足足一刻鐘,風印才感覺驚悸的情緒有所平復,剛才實在是被嚇的夠嗆。明明說不想再進行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了,卻還是被迫的再玩了一場,真他麼的……赤雞。一路疾馳兩千五百裡,漸入密林深處,風印急赴彼端隱秘處,將那位真正的胡大陽解開禁制。風印行動力已經頗為出眾,但距離囚禁胡大陽之時已經足足過去了六天,縱使他身負地級修為,體魄遠超常人,但修為被禁,這麼長時間的斷水斷糧,也已經是奄奄一息, 甚至他這會已經絕望,卻驚見那位爺居然真的回來救自己了,驚喜之餘,又有難解迷惘。「對不住了。胡兄。」 風印和藹可親:「用你的身份,去辦了點事兒,不過此事對你也有好處。」 對方只是單純的賞金獵人,並不怎麼參加諸國紛爭,只是在採藥上有所專長。

長年累月皆是為了家庭安穩奔波勞碌,風印怎麼也不會害了這等人的性命。「你……」胡大陽很是疑惑。能說說到底咋回事麼。風印將能說的事情,都說了一下,跟著又鄭重的囑咐了一遍,這才將七皇子的引薦信給了他,笑眯眯道:「我為胡兄,謀了一份前程……就看胡兄本人的意願抉擇了。」 「要注意的事情,我也都跟你說了。」 「這是一些銀兩,就當感謝胡兄此番辛苦。」 「這是我幫你採的藥……哈哈。」 「恩,這幾顆丹藥也一併送給胡兄……願君平安喜樂,餘生富足。」 風印拍拍胡大陽肩頭:「過幾日,就可回家了,後會有期。」 風印轉身,飛掠而去,瞬間消失。風印輕車熟路的回到了點化樹群左近。自然而然的受到了所有被點化過大樹的熱烈歡迎,樹葉婆娑,清風徐徐,儘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歡喜與愛戴。為了回饋這份心意,風印投桃報李的再開一波聚靈,令到每棵樹都再得一點裨益。再然後,再然後自然就是親啟風影藏身的那棵大樹……剛剛打開的一瞬間—— 「咿唔。」 一聲驚喜中夾雜委屈,還有撒嬌,還有久別重逢的柔嫩叫聲,急疾衝進了風印的懷抱。就好像是一對小夫妻新婚之夜就分別,然後在十年後戰火紛飛後,久別重逢的小妻子也似的驚喜欲狂。

風印咧咧嘴,抱住小東西,輕輕撫摸:「一共分開沒幾天,至於這樣……」 「咿唔咿唔咿唔咿唔。」 風影眼淚汪汪的控訴,哀怨至極。幾天。都感覺過去了好幾百年了。你這個沒良心的。畢竟,風影自誕世以來,就伴在風印身邊,須臾不曾稍離,數日時光雖暫,卻好似離別經年,度日如年,一日三秋。「好吧好吧,我的錯。是我的錯。」 風印急忙安慰,抓住小東西尾巴捋了又捋,好半晌才令小傢伙重歸安靜。尾巴是小傢伙的軟肋,一摸就順了氣,渾身都軟了。這也就是小傢伙出生以來,第一次和風印分別這麼久,真真是思念壞了,委屈壞了,才要捋這許久,若是等閒事,基本上手就可以搞定。小傢伙被捋得舒服了,索性就賴在懷裡,不下來了。而且還用小爪子拉開衣襟,非要將自己塞進去,貼著肌膚才肯罷休。嘴裡兀自哼唧哼唧,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好半晌的折騰下來,好不容易安撫下來,青光一閃,小蛇也衝了上來。嘶嘶嘶的不停,似有千言萬語,欲說不休…… 隨即便在風印手心盤成一團,異常興奮地一圈圈遊走不息。風印仔細觀視,發現這貨的塊頭並不見變化,但其皮膚似乎更多了一絲嫩色。若是僅以此視覺效果為判斷依據的話,小蛇非但沒有進化,反而有一種有所退步的感覺。

但仔細辨識,神念聯繫卻是更緊密了,這就意味著,小蛇不但進步了,而且還前進了一大步。似乎那種種族桎梏限制,已經被它徹底的邁過了。單只是看表面的話,反而是看不出來的。小蛇嘶嘶的爬了兩圈,再三表達了重逢之後的喜悅,看到主人兩眼懵逼的樣子,很是爽利且得意洋洋的爬了一圈,然後……很突兀且無聲無息的飄了起來。飄。風印見狀登時嚇了一跳。只見小蛇好似沒有重量一般的懸浮空中,身上點滴浮現出一股淡淡的青色氤氳,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徐徐升騰,竟有一股子隨風舞動九霄而去的意味。一種專屬於大妖的氣勢,竟已稍具雛形,凝然不虛。莫看這妖氣不過稍具氣象,頗有打草驚蛇之嫌,但事實上,唯有妖氣顯化,才是化妖的標準,亦是需要具備妖氣,才是從普通野獸向著『成精』的方向走了一大步的標識。之後才能按照「妖」的階位,一步步的提升,再經歷化形,夠按照人體的修煉方式,問詢大道。因為天地之間,只有人的身體才是真正對應著五行六道八卦天罡地煞周天星鬥。換言之,只有擁有了人類的身體,才有可能獲得超脫。超凡。超越。這是所有妖修乃至世間生靈的渡世法門、必經之路。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放在這裡,就是小蛇原本沒有御空的能力,現在有了,擁有了渡世的可能性,原本沒有妖氣,現在有了;就已經是根本性的一大進步。「毒,現在怎麼樣了。」 風印沉聲問道。小蛇愈發的得意洋洋起來,但見其在空中一甩尾巴,隨著嘶的一聲,嘴巴開合之間,一道細細的白線衝了出來,逕自落到了一塊大石頭上。只見那塊大石頭突然就開始冒煙,嗤嗤作響。然後,那石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分解,融化,前後不過數息之間之間,就整個變成了黑水,而這還遠遠沒有告一段落,隨著那黑水的持續往下滲透,方圓兩丈之地,盡皆被腐蝕出來一個大洞,這個大洞的深度,還在持續往下延伸。足足半刻鐘之後,黑水衍生出來的黑煙,方始不再蒸騰。風印湊過去仔細一看,竟見那直通通的大洞,足足有三丈深淺,滿目儘是烏漆嘛黑,儼如墨染。「臥槽。」 親眼見證了事情始末的風印愣在原地,不錯神的盯著那個大洞,只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原本幽魂蛇咬中人中毒,效果雖然也駭人聽聞,但可遠遠沒有這等效果。現在,只要一口毒液噴過去,即便不是亡靈滅神,只怕也差不多了…… 風影在懷裡出聲了:「咿唔咿唔……」 仍舊是一派輕蔑。

翻譯過來:也就是看著唬人,沒啥大用;只要修為臻至地級,就能以靈氣包裹全身,形成隔絕外界的屏障,足堪將噴過來的毒液阻隔在外;換言之,這樣子的毒液攻勢,看著厲害恐怖,其實根本就傷不了高手。還是結結實實的一口咬上,毒性更大。但要是能夠將毒液化作毒霧,一噴毒霧,萬丈方圓仙神皆死,乃至將地面腐蝕一個深湖的範疇規模,才算是小有成就…… 不得不說,風影這位大姐大的口氣,隨著七尾齊出之後,越來越大了呢。洋洋得意的幽魂蛇被風影說了幾句,頓時垂頭喪氣,深深感覺自己現在還是個弟弟,沒啥大用…… 不禁垂頭是喪氣的飄落下來,焉頭搭腦的在風印手掌上盤個圈。嘶嘶兩聲,老實了。翻譯:容我再努力,我會努力不懈,爭取在短時間內達到大姐頭所言的小成境界。風印忍不住失笑:「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再接再厲肯定是要再接再厲的,但也不用急於一時。」 風影:「咿唔咿唔……」 這貨得吃有毒的東西才能快速精進,但要甄別毒性,毒不能蓋過它本身太多,如果吃了比它厲害的毒,還是會被毒死的。幽魂蛇愈發感覺自己沒啥用了。自己化妖之前就已經名列當世九大絕毒之一,現在都成功超脫桎梏,化妖了,竟然還會怕被毒死。簡直了,簡直了。

一念莫名,乾脆也不盤著了,鹹魚一樣舒開了身體,渾身沒勁,如同一根軟綿綿的麵條一樣躺在風印手上。意思便是:我感覺我沒啥希望了,再努力也沒有意義…… 「跟著我連進化都能做到,怎麼反而沒希望了。」風印安慰。聽到此說,幽魂蛇的精神陡然一振,瞬間又盤起了蛇陣,綠豆大的小眼珠居然轉了兩圈。剎那間變得精神百倍。繞手掌環遊一圈,再現威風凜凜,不可一世。「咿唔……」 風影不屑的叫一聲,偏過頭去。翻譯:德性…… 風印看著這一貓一蛇小劇場,不禁哈哈大笑,歡愉之意,溢於言表。於是一人一貓一蛇,就勢在這樹洞裡潛心修煉,一直到了四天之後,風印隱隱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將突破的時候,這才將風影和小蛇都裝進了口袋裡。然後再度恢復成胡大陽的裝扮,走了出來,前往一線天。相關胡大陽的一應物事雖然都還給了胡大陽,但風印手上卻還有項良給的通關令,對於已經不再嚴苛查詢的一線天,進出皆非是難事。轉過去看了一下,那邊胡大陽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與風印預估的差不多。也沒露面,直接轉身而去。這段時間並非懶散,也並非是拖拉,而是……做戲做全套,回去給天元候的人看看那幾種草藥中不中用,然後再掉頭回來,一來一回,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若是其間間隔太少,落入有心人的眼中,難免露了馬腳。

風印早已運籌全局,又豈會忽略了最後的時間差。事實一如風印所料,再次回去的時候,一線天那邊徹底撤去嚴苛盤查,霸王堂所屬高手更是全都走了,就只剩下普通守將。輪到風印的時候,甚至連通關令都沒檢查,直接揮手放行了。下一站,斷玉城,同樣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當真是連個注意他的都沒有。風印一路優哉遊哉,一路走,一路看山看水看風景,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向著四界山行進。一路走來,風印愈發感覺著已經蛛網般碎裂的瓶頸關隘,再難稱之為關隘,只待一鼓作氣,隨時都能更進一步,進階地級五品。但他這會是真的不急於突破,反而打算這段難得的悠閒時候,來沉澱心境。之前的沿途殺戮,固然夯實了快速精進的根基,對於心境提升卻沒多少,暫時放下勇猛精進,遍覽大千壯麗,陶冶心境,有張有弛,方是正道。忽然,身後隱隱有馬車聲響起,似是有人趕車過來。風印回頭看去,觸目所及,愣然之餘,眼珠子幾乎掉出來。只見身後數十丈處,一輛馬車,兩匹馬拉著,上面被各色物事堆得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一般。一個窈窕的身影,坐在駕車位山,手持馬鞭,滿臉寫滿了不耐煩。那人,赫然是董笑顏。這下子風印可是真的驚了。這妹子不在天上飛,怎麼趕起馬車來了。這場景,這配搭,很不合理啊。「哎,哎,有錢賺不賺。

」董笑顏滿面歡顏的詢問前面趕路的幾個江湖人。這一出,落在風印眼中,怎麼看怎麼違和,怎麼看怎麼感覺自己走錯了片場。以前還只以為董笑顏除了長了嘴,其他哪哪都挺好的,現在看來,這貨還能這麼的接地氣,太出人意料,想不到啊。董笑顏,新晉的鈞天鑑王級殺手,名門高弟,秀絕當世……正常情況下,她當然不會如此,可現在的態勢,就是不得不為,不得已而為之。她現在是真心的後悔,後悔自己實在是太貪心了。之前她一路高歌猛進,大肆屠戮任務目標,自然順手將目標身家一併洗劫一空,可她自己的空間戒指由於存放了別的東西,而且還是有利於冰凰涅槃的重生物事,不能沾染俗物氣息,以至於到手的財物,竟至無處安放。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殺幾個人之後就將東西收一收,放在一個較為隱秘的角落,然後再殺幾個,再如碗照搬……一直殺到現在,完成任務一籮筐,足足幹掉了一兩千,收繳的東西,當然也有如小山一般。其間雖然也有繳獲到幾枚空間戒指,但容量真心有限,還剩下很多沒處安置。可也不能將這許多財物平白丟棄啊,董笑顏猶疑再三,終於還是買了輛馬車,將那許多財物打包裝上車,一路趕著馬車往回跑。只可惜原本豐收的喜悅,到了此刻早已經是蕩然無存,點滴欠奉。

隨著趕馬車的時間持續,抓狂心態愈甚,漸漸難以抑制。「你說這幫傢伙一個個的,出來就出來唄,怎麼還帶著全部家當到處晃蕩,不怕如現今這般,一朝不測,人財兩空嗎。真真是沒有遠見。」 「真是倒黴,我怎麼就忘了我的空間戒指不能放別的東西了。怎麼就沒多帶幾枚空間戒指在身上,何至於這般凌亂。」 「我的天哪……」 「這幫傢伙這麼窮的麼。才不過可以安置五六個西瓜大的空間戒指……竟然也好意思叫空間戒指。」 「我煩死了……」 「果然,人不能貪婪,貪婪就是原罪啊。啊啊啊……誰來幫幫忙啊。」 董笑顏怨念滿滿的趕著馬車,一肚子的悶氣,好似隨時隨地噴湧而出一般。董大美人委實是生平第一次趕馬車,雖然賣馬車給她的人很實在,那兩匹拉車馬匹有受過訓練,足堪應付正常的駕馭,但是,大體方向上還要稍稍掌握一下的。還有速度,更是需要控制的。如董大小姐這般的盲目揮鞭子,只會令兩匹馬誤以為御者在催促加速,自是發瘋也似地奔跑起來。這一加速,自然將董大小姐顛了個七葷八素,老大的不自在不舒服。好半晌的手忙腳亂,一路波浪起伏的往前奔去。董笑顏接連『籲』了好幾聲,卻見毫無作用,再半晌後才想起來要拉韁繩。可嘆其一身高深修為,卻因為沒駕駛過馬車,愣是被兩匹凡馬折騰的香汗淋漓。

萬般沒奈何之下,只好求助。路邊,正快步超過董笑顏的幾個江湖人轉頭:「什麼錢。」 「幫我趕車。」 董笑顏沒法了:「我給錢。」 幾個江湖人相互對了個眼色:「趕車。這車上是什麼貨物啊。」 董笑顏哀怨道:「就是很普通的一點貨物。」 幾個傢伙:「你可得說明白是什麼貨物,貨物也分抗摔不抗摔,能顛不能簸,運送石頭跟運送瓷器,完全的兩回事好麼。」 「你們還是自己看啊。」 董笑顏感覺自己快要被自己蠢哭了:「我只問你們,給錢幹不幹。」 其中一個傢伙走過去揭開篷布看了一眼,頓時一個趔趄,瞬時間臉都漲紅了。只見車上堆放著各色神兵利器,閃閃發光。還有許多靈藥靈草、丹藥瓶子罐罐,讓人目不暇接。…… 大抵是上檔次的優質資源,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車上都不缺。而且……貌似還全都是真品呢。角落還堆放著許多靈晶,幾乎堆成了小山。而最最牛的莫過於中間位置,赫然擺放著一串空間戒指,目測起碼十來枚的樣子。「我擦。」 這人已經勉力強忍,最終還是忍不住驚叫出聲。「怎麼了。怎麼了。」 另外幾個走過去一看,登時也盡皆傻眼,呼吸空前急促起來。幾人下意識的往前看去,只有幾十丈外一個行者孤獨行走。再往後看看,空無一人,唯有長路黃沙。

兩側看看,高山密林…… 我的老天爺,這分明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啊。對方勢單力孤,還是個小丫頭。我們人多勢眾。嘿呀,這莫非是上天賜予的財富。這幾個傢伙眼前如此巨大好處在前,頓時就起了邪念。………… 【留兩千存稿,讓明天從容點。】。

第444章 第308章認出來了【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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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第308章認出來了【二合一】 #

但這幾個人中,其中也不乏有見識的,一人道:「咱們還是小心行事,這姑娘以一己之力,駕馭此車,難保有所來歷,沒準就是諸如女煞星董笑顏那樣的狠角色,要不再試探試探。」 另一人不屑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董笑顏是什麼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宰活人的冷血殺手,威名之盛,還在新晉崛起的殺手溫柔,都這種貨色。你們再看看這個趕車的,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姑涼。香汗淋漓,嘟著小嘴嘟嘟囊囊,明顯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怎麼看怎麼很好欺負的樣子。」 「說的也是。」 其中一個湊過去說道:「姑娘,這些貨物都是你的。」 「不是我的,還是你的。」董笑顏正在自艾自憐,聞言沒好氣道。「嗯,不知您這些貨物都是從哪來的。」 「還能是哪來的。」 董笑顏愈發覺得對方言語古怪,我只是想要僱傭伱們趕車,你問那麼多有的沒的幹嘛。「我們幾個是真的有點納悶,怎麼就姑娘一個人押車。這與理不合吧。」一個狐疑的道。董笑顏氣不打一處來:「就是因為只有我一個人,操控不好這馬車,我才要找你們幫忙駕車啊。」 「你操控不好馬車。嗯……好極,好極。」 董笑顏愣住:「什麼好極。你們答應了。

」 卻見那傢伙直接刷的一聲拔出了刀,獰笑道:「既然姑娘連輛馬車都駕馭不好,卻又何來能耐保住這許多的好物,多謝姑娘送咱們兄弟一筆大禮了。」 董笑顏愣住,挺直了上身,一臉驚訝:「你們……這是要搶劫。搶劫我。」 明明已經悟到這點的董姑娘,腦筋仍是有些轉不過來了。我特麼……我這些東西就全是搶劫來的啊。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敢搶劫我的,新鮮,太新鮮了。「小娘們。還不明白嗎。」 一個傢伙獰笑:「咱們今天就教你一個財不露白的乖,等下陪大爺們快活快活,讓你痛痛快快上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受許多零罪。」 董笑顏瞪大了眼睛,兩眼儘是稀奇之色:「白日行劫,你們就不怕上鈞天手的榜單。」 「怕。怕就不搶了。」 一個傢伙哈哈一笑:「兄弟們上。」 「慢著。」 董笑顏氣壞了。我只想要僱個趕車的,你們不接受僱傭也就罷了,居然還…… 「我勸你們再考慮考慮,我不想妄開殺戒,我平日裡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哎呀,小丫頭還虛張聲勢起來,你咋不直接說你就是雲宮玉劍董笑顏,說不定咱們就真忌憚了呢……」 只可惜這句嘲弄的話還沒來及說完,已見劍光閃動。董姑娘怒而出劍,鮮血登時飛濺。一具屍體噗的一下子倒落塵埃,咽喉上血如泉湧。剛才他有多囂張,撲街就有多迅速。

變故如斯,其他人等頓時就被嚇呆了、嚇傻了。看著這柔弱的姑娘手上一把白玉也似的長劍,潔白無瑕,一點血跡都沒有。俏臉上,殺機密布,還混雜了幾分惱羞成怒。「得得得得……」 餘者三人盡皆牙關打顫,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絕不該招惹到的狠角色。「你們說的不錯,老娘就是董笑顏。居然敢搶劫我的東西。」 董笑顏氣得胸都大了一號,直接跳下馬車揮劍殺來:「老娘就想僱個工人而已……」 一句話還沒說完,三個四散逃跑的傢伙已經盡數變成了屍體。董笑顏的馬車上,又多了幾個包裹,幾把刀劍,幾瓶丹藥,還有一兜子金銀和銀票。「啊啊啊啊。」 董笑顏抓狂了。人沒僱到,貨卻更多了,這還能不能好了。「我就不應該這麼貪財啊啊啊啊……」 「可是這些東西留在這裡浪費啊啊啊啊……」 「我特麼怎麼辦……」 放眼一看,正看到前面一個傢伙加快了腳步,正往遠處飛奔。「你。那個誰……你給我站住。」 董姑娘一聲大喝,隨即就展開絕頂身法,急疾追了上去。風印一看是這娘們兒在追自己,自然趕緊拔腿就跑,但是他的修為與董笑顏相差太遠,距離又是這麼近。偷天換日身法不過初展,速度還沒提起來,就已經被對方給截住。「有個賺錢的買賣,你做不做。」 董姑娘出聲問道。手中長劍,一揮一揮的。

風印瞠目結舌:「…………」 我想說我不做,行嗎。風印輕手快腳的端坐在了車轅之上,手持馬鞭,一派煞有其事。在董大小姐威逼利誘之下,風郎中自然而然,從善如流的變成了車夫。但對於這行當,風印委實比董笑顏熟練得多。雖然風印號稱樣樣通樣樣稀鬆,但想當初咱四個輪子都是能飆到兩百六滴,更不要說還有兩匹馬助力加成。有現在這一身高深修為依仗,當真是指哪打哪,兩匹馬瞬間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操控起來端的是四平八穩,令到整個過程,順遂到令人震驚。僱傭過程是這樣的。「賺錢幹不幹。」董笑顏揮著劍,兇神惡煞。「幹。但太少不幹。」 「一千兩銀子夠不夠。幹不幹。」 「銀子……那肯定不行,必須得加錢,靈晶可以考慮。」 「一百靈晶。」 「一百靈晶,不幹不幹,我是那麼廉價的人嗎。」 「二百。」 「不幹。我可是地級修者。」 「三百。」 「不幹。我可是實打實的地級五品修者。」 「恩。地級五品。」董笑顏再度揮劍上手,兇神惡煞,極盡猙獰。「幹也不是不行。」 「成交。」 董小姐談買賣,就是這麼幹脆利落,效率極高。三言兩語,就搞定了,而且甫一說定就將佣金給付了。平心而論,趕個馬車的活計,三百靈晶,放到平日裡得爭競到打破頭的地步。

曾幾何時,如莊巍然那樣子的天級修者,竟然為幾塊低級靈晶四下奔波…… 不過呢,這筆買賣,對於董大小姐而言,還是划算得很的。有風印趕車,董笑顏立時就輕鬆了起來,施施然的在後面車轅上坐著,兩腿懸空,悠來蕩去,尤有餘暇翻出來一袋零食大快朵頤。如此這般的看著風印趕車的背影,一股『我真聰明』的優勢感覺油然而生,經久不去。但隨著而來的,卻是一股莫名的,感覺有點熟悉的意味,卻又是怎麼回事呢。「哎,你叫什麼名字。」董笑顏問道。「胡大陽。」 「胡大陽。」 這個明明很普通的名字卻引起了董笑顏的注意。因為她很確定,自己認識的人中,斷然沒有一個叫胡大陽的;偏巧現在的風印已經去除了胡大陽的應有樣子,雖然還非是本來面目,卻也有真實面目的三四分了。在風印心中,過了一線天、斷玉城,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無阻滯,哪裡想到竟然會被董笑顏這個大妞抓了壯丁。就保持現在這樣子的偽裝,就已經稱得上夠小心謹慎的了。但風印對於當前處境也並不覺得如何為難,而且有了董笑顏,反而更為自己多加一重偽裝,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意一些個細枝末節,更別說還能賺一筆外快,助人助己,何樂不為。退一萬步說……董笑顏可還有需要自己幫忙的事情,風印可沒一日忘卻的。

那可是一筆巨大的外快。就算自己現在身家豐厚,兩袖金山,對於財富收益,仍是多多益善,來者不拒。他在前面趕車,怡然自得,渾沒想到現在董笑顏的小心眼裡,已經開始考慮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了。此刻,董笑顏心中百般計較。「胡大陽。我記憶中斷斷沒有這個人。」 「但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是分明有見過的,曾經有過交際。」 「而且還是很重要很關鍵的那種交際,否則記憶不會這麼清晰,但對方究竟是誰。」 董笑顏皺眉凝思良久,始終沒有答案,突地脫口問倒:「我們是不是見過。」 「沒見過啊。」風印回答的很順嘴。「呵呵……」 董笑顏再不答言,逕自功聚雙目,開啟天眼。她天賦異稟,能看到世間怨氣,現在心有定見,索性就用這天眼佐證心中想法。反正也不費勁,看一看又有什麼要緊的。可是這一看,卻是大出董笑顏意外,因為風印頭上,唯見一片清明,晴空萬裡,祥雲飄飄,半點怨氣都沒有的那種清明。「我了個……嘶。」 董笑顏再三觀視,確認無誤,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她這一驚可是震驚到了極點。我特麼……我特麼隨便拉來一個趕馬車的車夫,居然是一位聖人一般清聖的人物。老娘這輩子看過多少人了,當真就沒有人能顯出這等晴空萬裡祥雲飄蕩的跡象。

這……這不但是從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更兼功德無量的超現實存在,才可能會出現的情況。舉世之間,在此之前,並無一人。如斯人物,真身是誰。「你……你沒殺過人。」董笑顏震驚的問風印:「胡大陽。」 「殺人。」 風印想了想,感覺自己所殺的那些人,依行徑判斷的話,似乎根本就不能算人。乾脆搖搖頭:「殺人幹什麼。我從不殺人,平白沾染血腥。」 「那你平日裡都做點什麼營生。你這身地級修為,豈不全然無用武之地了。」 董笑顏這會是真的心生尊敬之意了,這樣的一個功德無量的人,無論是幹啥積累到了這樣的功德祥雲,都足堪讓人尊崇,不生冒瀆之心。「我……就是無業游民,有修為在身也不一定就要打打殺殺吧。強身健體,長生久視,不也是修行者的修行初衷之一嗎。」 「呵呵……我信了。」 董笑顏繼續開動腦筋,將自己所認識的人,一個個的排查過去。面對這樣一尊大能——雖然修為是真心的不高,但這樣的功德,在董笑顏眼裡,仍舊是大能,絕對是大能了。甚至是天下第一的大能。怎麼能不把他的真實身份找出來。不過對方既然選擇隱瞞身份,我當真找出來之後,也不給你洩露了便是。「……這不是我爺爺,也不是我爸爸……」 董大小姐開始一個個排查過去,一時半會都沒說話了。

風印則是一邊趕車,一邊參悟剛到手的諸般武學,一點一點的鑽研體悟過去。路途漫漫。一片寂靜。山風徐來。月白風清。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兩人打個了尖;伺候了兩匹馬吃完了草料,旋即將馬車放在林子一邊,升起火來,做點東西吃。風影和小蛇自然都縮在風印的口袋裡睡覺。現在啥事也沒有,而且兩小短時間內都不可以再點化,自然留在風印口袋裡呼呼大睡。尤其是小蛇,才剛剛經歷新一輪得進化,對於它來說,整個境界都是新奇卻又陌生的。需要時間一點點的感悟,這次進化,到底得到了什麼,還有源自血脈遺傳的全新認知…… 而風影的情況也大差不差。這一趟出來,她同樣躍升良多,成就七尾之身,自然需要一點點梳理現今的所得所知。對她而言,醒悟的還是以七竅靈貓的相關天賦更多一些…… 風影蜷縮著小身子,在風印口袋裡乖乖巧巧趴著,偶爾用一個小爪子揪著自己幾根鬍子,在默默的沉思,參悟,趨吉避兇。嗯……我現在在這個口袋裡,我就能感覺是最安全的,這就是對趨吉避兇的感知吧。風影快活的翻個身。「咦,你口袋裡是什麼。」 董笑顏好奇的問道。「哦,一個小寵物。」 風印含糊道:「長途漫漫,甚是寂寞,就買了個小寵物陪伴身邊,不值一哂。」 「小寵物。我看看。」 董笑顏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風印當然不會將風影奉上,轉而將幽魂蛇掏了出來。登臨幽魂蛇頂峰小蛇的玉色賣相本就極佳,現在更添數分嫩色,全無傳說中九大絕毒兇戾模樣,唯有乖巧可愛,玉色晶瑩。就它現在的這個樣子,縱使是御獸宗的上古掌門來了,也斷斷認不出這竟是幽魂蛇。董笑顏同樣認不出來。「這是什麼蛇。怎地這般可愛。」董笑顏兩眼放光。「白玉蛇,一種以食草為生的異種蛇屬。」風印信口道來,煞有其事。「白玉蛇。」董笑顏疑惑:「這條怎麼看起來是青玉色的。」 「呵,相傳白玉蛇唯有去到了最高境界,才呈通體玉白之色,這條還差得遠呢。」風印道。「原來如此,這蛇有毒嗎。」 「哈哈,白玉蛇不食葷腥,不染血汙,怎麼會有毒呢。一點毒也沒有。」 風郎中回答的很從容道,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對我而言,它就是一寵物,帶在身邊圖個賞心悅目,乖巧可愛。」 說著豎起一根手指頭,幽魂蛇毫無遲疑,乖巧異常的爬了上去,將細細的身子圍著手指頭纏了一圈。董笑顏看得滿眼皆是羨慕之色。「真乖巧。」 眼見董大美女的目眩神馳,風印愈發的炫耀了一把,隨著他的心念指揮,小蛇言聽計從,從這個手指頭到那個手指頭,來回來去的轉悠,最後更是在掌心昂著頭一圈圈的轉。綠豆般的小眼珠黑黝黝的,說不出的漂亮可愛。「原本,我也有寵物的……哎。

」 董笑顏嘆口氣,此刻她自是難免想起了自己的冰凰。跟著又想起了那位凌大師,僅有的指望…… 冰凰……冰凰……凌大師…… 「我勒個去。」 董笑顏突然間就爆出來這樣一句話,眼睛直直的死盯著風印的臉。一瞬間的清明,終於心有所覺。「原來是你。原來竟然是你。」 董笑顏咬牙切齒:「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 風印愣住:「啥呀。你在說啥呢。」 董笑顏氣的腮幫子都鼓了出來:「你這個罔顧信義的傢伙。」 風印撓撓頭,一臉迷惑:「我和姑娘不過首次見面……這個,這個……」 「裝。」 董笑顏鼓著腮:「你繼續裝。」 「我裝啥了,姑娘萬勿誤會啊。」 風印臉上全是冤枉之色,表情真摯,七情上面,十足真誠:「我們今天才第一次相見,姑娘……剛才可是您非要僱傭我給您趕車……我稍微表示一點點的不願意,您就拔劍……我,我真是太冤枉了,千古奇冤哪。」 「呵呵呵呵……」 董笑顏斜著眼看著這傢伙,陰陽怪氣道:「剛才還覺得你養蛇養的挺不錯,現在想來,這不過是情理中事嗎。」 「姑娘過獎。」 風印心中嘀咕:擦,這丫頭不會是真看出點啥了吧。於是越發小心,道:「敢問姑娘貴姓。」 董笑顏胸都大了一個號:「你不認得我。你說你不認識我。」 「真不認得啊。」風印滿臉儘是迷惘之色,影帝附身。

「呵呵呵……」 董笑顏咬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本來打算不拆穿他,這幾天好好地玩玩,看著這傢伙故意裝迷糊,其實也挺有成就感。你以為我沒認出你,殊不知我早已經認出你,真正的認出你了。你裝糊塗,我就用你的裝糊塗來和你玩。在這過程中,只有我是清醒的。豈不也是一種快樂嗎。但沒想到這傢伙的裝糊塗居然是如此的氣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了。鼓著腮幫子,俏臉上冷冰冰地問道:「你說不認識我,那為什麼收我的靈晶。」 「那不是你給我的僱傭工資麼。」風印垂死掙扎。「是啊,是給你的僱傭工資,但不是這次的僱傭報酬。」 「啊。」 「難不成你上次收的我的定金,當真忘了嗎。」 董笑顏猛轉頭,低聲咆哮,兇萌至極:「我可是忘不了獅子大開口的那人是誰。說,到底什麼時候給我的冰凰治療。嗯。」 表情兇惡猙獰,連白生生的小虎牙都露出來了。風印臉色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呀,沒想到你當真認出我來了。好眼力。」 董笑顏氣哼哼的:「說,怎麼辦吧。」 既然認出來了,風印反而更顯從容了。畢竟,對方是有求於自己的,在沒有確認救治完畢或者全然無法救治之前,對方絕不敢對自己怎麼樣。「認出來就認出來唄,還能咋樣。

」 身子往後一倒,兩個胳膊往後墊在腦袋下面,順勢就翹起了二郎腿;居然躺平了。「你……你這是啥意思。」董笑顏都愣住了。我認出你來了。我可是把你給認出來了。你故弄玄虛裝神弄鬼、隱藏得如此之好,都被我揭破了,難道你不應該尷尬麼。不應該無地自容麼。羞慚。語無倫次。結結巴巴…… 以上種種才應該是你現在有的表現好吧。董笑顏早早就想好了出現那些個局面,佔據道德心理全面優勢的自己該如何乘勝追擊,如何的得理不饒人,如何的揶揄,如何壓榨對方,幫自己做事,做好多事…… 話都準備好了。就在嘴邊。隨時傾吐。不吐不快了。可對方居然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還直接躺平了。這種平靜,這個躺平,讓董笑顏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全都憋在了肚子裡出不來了。不吐不快。就是沒的吐,你說氣不氣。簡直是…… 「沒啥意思啊,能有啥意思。」 風印很自然的說道:「你也說咱們是老朋友了,異地重逢,一朝相認,正是皆大歡喜之事,挺好的啊。在老朋友面前,自然而然,還能有啥意思。」 董笑顏鼻子都氣歪了:「我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風印驚訝:「那你是啥意思。還請你明言,我是個老實人,不懂那些繞來繞去的反正話。」 董笑顏氣的狂吐大氣,一伸手:「把靈晶還給我。」 「這不合適吧,那都是我工資、勞動所得,憑什麼給你。

尤其是那個『還』字,更是從何說起啊。」 「你……。」 「要靈晶肯定沒得說,但作為老朋友見面,我請你吃點燒烤……」 風印逕自從戒指裡面拿出來一大塊幾十斤的蜈蚣肉,放在火上燒烤了起來。「朋友之間,有啥事不是吃頓燒烤不能解決的,是不。」風印悠悠道。「那不行。」 董笑顏很堅決。一塊肉,一頓燒烤,就想要收買我。沒門兒。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特麼寫到這裡突然饞了,去吃頓燒烤去。】。

第446章 第309章一路挖坑【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第447章 第309章一路挖坑【二合一】 #

時間一點點過去,香味開始瀰漫。隨著風印翻來覆去的燒烤蜈蚣肉,隨著各種佐料撒上去,油脂一滴滴往下流,慢慢的烤的淡黃,濃鬱的香味,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的散發出來,不斷洶湧澎湃的侵襲過來。我去怎麼這麼香。自詡定力過人的董笑顏已經不止一次的悄悄咽唾沫了。那個肉……好像好好吃的樣子呢。看樣子,貌似快要烤好了呢。又是一把細細的作料面撒上去,瞬時間,已經異常濃鬱的香味竟然再度暴漲一倍。香的不得了,香的不得了了。「咕嘟。」 董笑顏不受控的吞了口唾沫,道:「剛才你說……要請我吃燒烤,吃肉。」 風印道:「是啊,不過你貌似沒有答應的意思啊,我這人,豈是強人所難之輩。」 「我答應了。」 董笑顏果斷的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誰給伱道歉了。你不要胡說,憑的汙人清白。」 風印翻個白眼:「這怎麼能叫道歉呢。」 「那叫啥。」 「這叫相逢一笑泯恩仇。」 風印老神在在道。「泯了。」 董笑顏迫不及待道:「現在已經泯了,我答應泯了。」 風印:「……」 居然這麼的沒有原則的麼…… 就這麼一塊肉,就把你給收買了。我可是準備了好多肉,準備通過好多次的燒烤,來相逢一笑泯恩仇呢。看來前世許多經驗,都是至理名言,真實不虛,沒什麼事情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

這不,一次燒烤就解決了眼前的大麻煩。連下一句都省了,不用再水了。「現在行了吧。」 董笑顏感覺自己與對方已經『泯了恩仇』了,理所應當,這肉就得有自己的一份。於是,董笑顏大大方方磊磊落落的湊了過來,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正翻來翻去的蜈蚣肉,不著痕跡的用衣袖擦擦嘴。又擦擦嘴。再擦擦嘴。咕嘟。「這肉,看個頭怎麼也得有個五六十斤吧。這麼長一塊。」董笑顏用手張開量了量。「差不多吧。」 「這是什麼肉。」 「蜈蚣肉。」 「蜈蚣肉。看著晶瑩剔透的,聞著更香,肯定好吃得不得了,你手藝真不錯啊。」 董笑顏兩眼不眨的看著烤肉,只感覺自己口中如同開了閘的水庫,不斷地有口水湧出來。咕嘟咕嘟,已經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差不多了吧,我現在光是咽口水都快夠一壺了。」 董笑顏自嘲,隨即焦急道:「還沒好。」 「還要再等等,火候還不到。」風印老神在在,看著這丫頭饞的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暗笑,沒想到這貨居然還是個小吃貨。「這塊應該差不多了。」 董笑顏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頭,抿著嘴唇,指著邊緣一塊烤的焦黃的部分,眼中放光。「那裡也還不行,想吃美食,心急怎麼行。」 風印:「不要急,再稍等片刻。

」 董笑顏再次狂吞好幾口口水,忙不迭的從自己空間戒指裡取出來一個白玉小鐲子,小刀子,小盤子,小碗,還有筷子。想了想,又額外出來一份。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小巧的鼻翼不斷翕張:「差不多了吧。」 待會又問:「應該可以了吧。」 然後:「還不行嗎。」 「明明已經那麼香了……」 「你聽聽你聽聽,我肚子在叫呢……」 董笑顏捂著小肚子一臉痛苦之色。董笑顏是高階修行者,平日裡一個月倆月都未必吃一頓飯,光是修煉過程就能補充足夠的生命元能,即便進食,也多以靈果靈植為主。她的飯量真心的不大。更有甚者,她隨身戒指裡亦有不少靈食,品質與味道盡呈佳妙。但此刻乍然遇到了光是聞味就難以抗拒的燒烤蜈蚣肉,竟至久違的肚子自動咕嚕嚕響了起來。董笑顏這會是當真感覺自己已經餓了三年,飢腸轆轆,肚皮貼著脊梁的,完全空空的那種。「難受……」 董笑顏捂著小肚子,一臉的難受,渴望。眼睛眼巴巴的看著架子上的烤肉,嘴角不自覺的亮晶晶…… 「吸溜……」 「啊啊啊啊……」 董笑顏感覺自己已經處於抓狂的邊緣,要忍受不住了。「好了。」 風印卡在此時給予了最美妙的宣言,更用一把小刀,切下來一塊蜈蚣肉,放在桌上大盤子裡。「哇。」 董笑顏雀躍起來,手抓小刀就要去切。白影一閃。

驚見桌上多了一隻小貓。而且比她更早一步接觸,不,是直接趴在了那塊剛剛切下來的烤肉上。張開嘴:「哇咿唔。」 一口咬掉了一塊,同時斜著眼睛看著董笑顏,意思很明顯:這第一塊肉,啥時候能輪到你吃了。「我的肉。」 董笑顏當場呆滯,再度陷入抓狂的邊緣。頓時頭上都冒煙了,一把抓住風影:「小東西,把我的肉吐出來啊啊啊……」 風影死死的咬著肉,任憑董笑顏搖來晃去,就是一口口的往下吞,慢條斯理從容不迫,絲毫不亂。「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董笑顏仰天怒吼:「啊啊啊啊啊……」 「來了來了。」 風印趕緊又切過來一塊。別的不說,只是論這燒烤技術,風印在這安平大陸說是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便是已經燒烤過蜈蚣肉多次的莊巍然,也要瞠乎其後。原因很簡單,就是諸如孜然等調料,這個世界雖然不曾完全齊備,卻也被風印找到了替代品,而且比前世還要齊全,由此而滋生的美味,當然餘香繞梁,無可比擬。董笑顏用小刀切了一小塊,讓嘴裡一送,一個咀嚼。頓時陷入呆滯狀態,兩眼瞳孔都放大了。然後就開始了下意識的快速咀嚼,腮幫子高高鼓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嘟囔:「好吃,好吃。」 「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烤肉。」 「真好吃。」 吃完一塊接著切第二塊,往嘴裡一扔,接著吃第三塊。

…… 風印一看這個架勢,如何不知這丫頭的胃口肯定也小不了,趕緊的又拿出來另一塊至少百斤以上的蜈蚣肉烤上,更運功催火,撒調料,先把裡面烤的差不多。然後又再拿出來第三塊…… 刷油,撒料,上架……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董笑顏捧著鼓鼓的小肚子,在幸福的呻吟:「哎喲……好撐,還想吃……可是真吃不下了,如果運功消化的話……就浪費了這些肉,糟踐了如斯美味……」 風印翻個白眼。他是真的不想說話了。能不撐麼。前前後後足足烤了五百多斤蜈蚣肉肉。小蛇的胃口已經很不小了,吃了足有十來斤,風影只是為了湊趣,也就吃了一百來斤,再刨除去自己消滅的三十來斤,剩下的全部都被董笑顏自己一個人給幹掉了。那可是三百多斤的肉啊,實打實的不打折扣。你不撐誰撐。你還是個少女麼。怎麼這麼能吃。不怕未來老公養不起嗎。「當心吃成小胖妞。」風印好心的提醒:「小心腰,水桶腰可就不好看了。」 董笑顏艱辛的捧著肚子,翻個白眼:「滾。你會不會說話啊。」 風印翻白眼:「吃飽了喝足了居然就開始罵人,要不怎麼傳說董笑顏挺完美的一位傾國佳麗,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我覺得你應該對我多一點尊重。」 董笑顏:「呵呵……」 就你這句話,天下女人都得想打死你。

我只是說了一個滾,怎麼就不尊重了。吃飽喝足,自然是休息了。可憐的董小姐還要運動運動,運運功,加速消化。畢竟吃的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作為天級三品的修煉者【原來是二品,現在進了一品。】,吃的多一些,也完全能扛。但是畢竟是女孩子。在凌大師面前居然表現出這種很不淑女的樣子,吃這麼多……尤其是人家一人二寵加起來還不到自己吃的一半…… 董笑顏感覺很丟臉。吃完後吵了幾句,就捧著肚子去了一邊。捂著臉有些抓狂:「我的形象……」 內心中很是有些哀怨。一個大姑娘,結果整得比十幾頭豬都能吃。摸了摸自己小肚子,想起剛才那個狼吞虎咽,而且還搶的樣子,尤其是中間,由於迫不及待,還從風印手上直接搶走了正在吃的…… 頓時就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啊啊啊……」 在一邊捂著臉無限後悔,心中莫名的在想:「這玩意,真好吃……這個凌雲端,烤肉還真的是有一套……哎,就是太好吃了,容易吃多……」 原本入定只需要一兩個呼吸。結果把自己羞臊的半個時辰才入定。一運功……驀然感覺無限靈力陡然散發…… 董笑顏頓時就驚了:「這是什麼肉。」 「靈力轉換這麼高。」 「消化這麼快。」 「哎呀這樣可以多烤幾頓……嗝。」 不得不說,今天真是撐著了,董笑顏一直運功到了後半夜。

終於,感覺肚子裡才不這麼撐了。居然感覺自己的靈力稍稍前進了一些。要知道她已經是天級三品,體內的靈力非常龐大了,在這樣的基礎上,能感覺到增加,委實已經是不大容易。不過吃這麼多東西,後果還是有的。後半夜。董笑顏偷偷的找了個地方。自己打了個洞,然後將洞口封住;才放了心。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出來後,皺著小鼻子嘆了口氣。這都已經多久沒有這個啥了。今天實在是吃的太多了…… 運功,噗的一聲一震。頓時身上衣服上等,所有灰塵都被震走,乾乾淨淨。當然,所有氣味,也被震走了。香噴噴。這才背著手,施施然回去,充滿了雲宮大小姐的優雅高貴氣質。一夜無話。凌晨起程。迎著晨風,踏著晨露。你坐著車,我騎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歷盡風月又出發。風印心情很是有些愜意。有一種『帶著小妞去遊山玩水』的感覺,忍不住就起了幾分別樣的心思。不過後面這丫頭……飯量有點大,風印在考慮,什麼樣的家庭條件才能養得起。反正普通家庭是不可以的,一頓飯,一家人一年的口糧就沒了。這哪受得了。若是董笑顏知道風印在想什麼,一定會勃然大怒。老娘平常一年都未必吃一頓飯,你居然敢說我飯量大。不過董笑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自己的狼吞虎咽的樣子被人看了一個飽,讓這姑娘,很是有點不好意思見人。

於是很少與風印說話。很囧。然後很快,就不囧了。因為有人來找麻煩了。「此路是我開……」 騰的一聲跳出來幾個人。董姑娘頓時就不囧了。拔劍,張牙舞爪的就衝了上去。「小賊。居然敢搶劫本姑涼。」 …… 風印很哀怨。那種舒適的情緒,很快就木有了。因為他在挖坑。這已經是今天上路之後,挖的第十三個坑了。沒錯,雖然還沒到正午,但是已經遇到了十三波搶劫的。十三波人馬,撲街在董小姐劍下。大坑三秒鐘挖完,將屍體扔裡面,兩秒鐘掩埋完畢,繼續上路。一個殺人,一個毀屍滅跡,配合的天衣無縫。董姑娘的馬車上,再次增加了不少的值錢貨物。原本已經壘得很高,現在已經是越來越高了…… 有時候連風印都感覺很詫異:這幫江湖人,這幫劫匪,和客串劫匪的傢伙,一個個都是腦殘不成。這一車的貨物,明眼人一看就是很值錢。人家要是沒有把握,能就兩個人趕車大搖大擺慢慢的走。你們出來搶劫,好歹也要考慮考慮人家的實力吧。若是實力很強,那麼除了送命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果。這都是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來的事情,這幫傢伙居然這樣子前僕後繼的衝過來。殺了一波又一波。這是為啥呢。這就是行業與行業之間,隔行如隔山的真實現象了。風印感覺這些人傻,但這世界上,有幾個真正的傻子。

這幫劫匪和臨時發現了好東西客串劫匪的傢伙,一個個也不是沒有考慮的。他們自然也發現了這趟貨的不同尋常之處,也的確已經有數十波人,在經過慎重不考慮後放棄了。剩下的這些依然鋌而走險的人,自然是有理由的。理由之一,這一趟價值太高了,幹完了這一票,將車上東西賣一賣,基本兄弟們這輩子可以退休了。所以,財帛動人心,這一點是立得住的。理由之二:一路前來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劫匪,雖然看起來沒啥事,但是,你們是鐵打的。估計早就受了暗傷吧。說不定,我就能撿個便宜呢。理由之三:別人不行,不代表我就不行,我在這一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劫匪了。理由之四:趕車的倆人不是穿的門派的衣服。殺了不會得罪什麼大門派。所以說,後顧之憂,不是很大。理由之五:這個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完全的荒山野嶺,幹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覺,實在是太適合搶劫了。理由之六:這倆人這麼年輕,一個小丫頭,一個小夥子。這樣的年齡,修為實力能到哪裡去。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全都是董笑顏麼。哪裡有這麼多天才存在。理由之七:我不搶別人也會搶,別人搶了我就沒機會了,萬一別人一搶就成功了,那麼我豈不是要後悔死。有這麼七個理由,那真是……實實在在沒有不做的理由啊。當然,大部分真正聰明的,人家都悄悄的撤了。

還沒撤而且衝上來的,都在風印的坑裡面了。而且隨著一路往前走,還會挖更多的坑。所以風郎中有些不舒服了。因為一直是董笑顏出手,自己沒啥出手的機會,現在自己感覺就是一個專業挖土方的。而且這個工期不定時,看這樣子應該能長久的挖下去。但是沒有工資和獎金。「我說……」 埋完了這批人,追求完美的風郎中還將路上的血跡一揮袖子打掃乾淨,很是有些不滿意的道:「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快點走。」 董笑顏也抓狂:「你以為我不想快點走。但是快點走,怎麼能把這幫傢伙都引出來殺光。」 風印愣住:「所以你根本不想快點走,你就是故意的在釣魚。」 「但我也沒想到這麼慢。」 董笑顏很是有些扭曲的俏臉:「這條路,我之前站高處看,就看到了無數的怨氣……恩,那種東西存在。但是,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比看到的還多。」 董大小姐耷拉了腦袋,無精打採的道:「我真的想的很單純,就是想要用這批貨,將這條路,清理一遍。最起碼在幾年內……普通老百姓也敢從這裡走。而且不用擔心什麼……」 「但是怎麼會這麼多劫匪。」 董笑顏看著前方,已經又有一波兇神惡煞滿臉興奮的衝來,實在是有一種提不起勁兒的感覺。「不殺還感覺對不住他們做的惡事……哎,一回回的殺,卻又好煩躁。」 董笑顏長長嘆氣。風印已經目瞪口呆。

所以我還是沒搞明白您到底想要做什麼,是這樣的嗎。你想要快點走,可你還想殺光壞人;所以不能走的太快。但是卻又嫌壞人太多,您殺的有點不耐煩了。所以又心情不好,是這個樣子麼。「女人,就是難伺候。」 風印長嘆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該怎麼辦才好。難道我要從這裡一直挖坑到大秦。那我特麼還真的是功德無量呢。但是看到前方又來了劫匪,於是風印開始提前挖坑…… 「此山……」 這一波劫匪說了兩個字,就被董笑顏乾脆利落的殺光了。那邊,風印已經打了提前量,看到一共五個人,早早的挖好了坑。董笑顏隨著殺人,劍氣殺人後直接就將人送到坑裡。在半空中飄得時候,戒指和行囊等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分離開來,而且做好了遴選,等到人入坑中,遴選也已經完成。不值錢的殉葬,之前的上馬車。所以,董笑顏殺人殺完了,風印已經蓋完了土。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配合無間。絕對的珠聯璧合。馬車轆轆前行。路邊,一個小小的土堆,只有微微隆起。一場雨後,恐怕就成為平地。只是以後幾十年,這一片的樹木,應該會長的格外茂盛了。… 太陽悠悠的過了正午,繼續西落,堅決的向著西邊落下。在風印和董笑顏來到了一個比較險惡的山林之間的時候,天地終於完全昏暗。

這一片的山水,與走過的這一路相比,更加的陰森恐怖,山高林密,黑氣瀰漫,如是某大聖搭眼蓬一看,定會叫一聲:此處山高林密,必有妖怪。找了個地方,清理了一下,然後準備休息。風影跳出口袋,抖擻精神轉了一圈。幽魂蛇在地上爬行一周,就像是畫了一個大圓圈。於是,這半徑十丈的地界裡,連一個蚯蚓都沒了。螞蟻蜘蛛蟲子什麼的,瞬間搬遷到了別的地方。惹不起惹不起。來了兩位大佬。董笑顏在火堆前,有些魂不守舍,想要說什麼,但是又不好意思說。摸了摸小肚子。咽了口口水。俏臉上露出來很堅決的神色。今晚可不能吃那麼多了。今晚要不吃點靈果,打坐修煉得了……吧。董笑顏心裡劇烈掙扎。俏臉上也是隨著心情陰晴不定。但是等風印收拾好過來後,道:「那個小桌子呢。還有那些餐具。趕緊準備準備,我準備烤肉。」 董笑顏心裡憤怒:我絕對不吃了,不要誘惑我。但是嘴上卻是不受心靈控制的立即答應了:「好來,馬上。」 自己都驚訝,我心裡想的啥。我嘴裡說的啥。咋不一樣。但是一雙手也已經不受控制的自動將所有東西都擺了出來,而且還鋪上了一塊桌布。完全收拾完畢後,董笑顏懵逼了:霧草。這……我的手也不聽使喚了麼。於是風印開始大展身手,烤肉。幽魂蛇盤坐一邊,兩個小眼珠虎視眈眈。風影坐在地上,直立上身,兩眼神光炯炯。

董笑顏與兩小並排,兩眼看著烤肉,閃閃發光。香味開始瀰漫。「嘶嘶嘶……」幽魂蛇嘴角流下亮晶晶。「呼嚕嚕……」風影肚子裡發出愉悅的聲音。「咕嘟。」董笑顏咽了一口唾沫。想要強行移開自己的眼神,但是脖子卻不聽使喚,就這麼倔強的,丟人的,看著烤肉的方向。忍不住摸了摸小肚子。遠方傳來掠空聲音。風印專心烤肉。董笑顏眼睛盯著肉,口中喝道:「是誰。」 一群黑衣人,悄然浮現。其中一人咽口唾沫,笑道:「原來是董姑娘,我們尋味而來,想不到遇到了故人。」 這人的眼睛,很是有些隱秘的看了一眼乖巧的蹲在地上的風影。………… 【閉關,戒酒。】。

第448章 第310章憨包怨氣冰凰蛋【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第449章 第310章憨包怨氣冰凰蛋【二合一】 #

風印一邊烤肉,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因剛鑽出來的那群人,隱隱有幾分熟悉的感覺。一直看到後面有個身形更為眼熟的蒙面人,靈光一閃,登時心有明悟。原來是你們啊。這三四十人,分明就是出身秦國、意在相助自己脫困的那些人。因為那個看起來身形極為眼熟的傢伙,一眼一眼的看風影的那個人…… 斷斷是自己的那位教官無疑。風印心下盤算,對方一行人意在相助自己逃出生天,自然如自己一般被封在楚國山林裡,要知楚國方面在外設立的禁制陣法乃是楚國氣運大陣,強勢阻斷,即便是九色至尊或者妖皇級數的強者,等閒也難以撼動,只能由特定方位出口進入。但他們的目的乃是相助殺手溫柔,在溫柔沒有確認脫險之前,他們自然不會撤離,而且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渾水摸魚,可是為溫柔牽引了相當的注意力。但隨著各大門派勢力的到來,這些人就顯得勢單力孤、力有不及了。更有甚者,原本還能形成江湖散人進駐的支援線也隨之中斷,漸漸只能躲躲藏藏。一直到現在,風印都出來好些天了,楚國解除氣運大陣封鎖,這幫人才離開山林地界。而今天的重逢,委實是實打實的巧合,不期而遇。這幫傢伙仍舊在藏頭露尾,但沒啥惡意的意向卻又顯而易見。所以被教官認出來,風印也不在意。董笑顏愣了愣:「你們是。

」 「我們是大秦暗衛所屬,兼程歸秦,聞到這裡香味撲鼻,好奇之下過來想要……呵呵,想不到居然遇到了董姑娘當面。」 「哦。哦。」 董笑顏點點頭:「你們的暗衛牌帶著了。我需要驗證一下。」 董大美人在自身安全建設方面還是很有心得的,當面就直說驗證,絲毫也不拐彎抹角。直通通的。對面之人也不含糊,掏出幾塊給她眼看。秦國暗衛對於董笑顏,這位嫉惡如仇,聲名猶在殺手溫柔之上的另一鈞天手大殺手,同樣抱有極大的好感,說要佐證身份,那就佐證身份,同樣的不含糊。因為董笑顏,登記國度也是秦國。自己人。董笑顏眼見對方身份屬實,頓時放下了九成戒心,道:「還有啥事兒不。快走吧。」 眾人都是笑。目光看著烤肉。董笑顏頓時不樂意了,道:「難不成伱們還想著吃我們的肉。」 這事在董笑顏看來,絕無可能,且不說蜈蚣肉非是凡品,就凌大師的燒烤手段,已經是絕無僅有,這樣子的美食美事,豈能與他人共享,絕無此理。但秦國眾人此來的目的……的確就是想要吃點肉。但董笑顏不樂意的樣子很明顯,都這麼直接說出來,還怎麼好意思開口。而且……秦國眾人中也不乏見多識廣之輩,已然察覺對方的食材非同一般,自己貿貿然的表露討要之意,確實與理不合。

眾人使個眼色,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攪你們小兩口了,啊哈哈……」 隨即又放下一份地圖,道:「兩位一路小心。」 唯有其中一人眼露不甘之色,卻是風印的那位顧教官。也只有他通過風影認出來了眼前男子竟然就是溫柔,當真確認溫柔無恙,固然欣慰,卻又平添許多擔心。董笑顏是什麼人,同樣是事情漩渦核心之人,她實力超卓,背景深厚,或可保無事,可溫柔跟在她的身邊,未必不會遭池魚之殃,這……不能不防啊。他低聲將發現告訴了自己的哥哥,卻被自己的哥哥拖著耳朵直接拖走了。意思也很明白:人家小兩口在這裡烤燒吃食,顯然彼此相知根底,明悟於心,咱們留下來幾十個大電燈泡幹毛啊。沒見這倆人都不急著趕路,分明就是在享受二人世界哇。憑董笑顏的強橫實力,需要怕什麼麼。就算董笑顏幹不過,左近肯定還有董笑顏的護道者護持,溫柔只有安全安穩的份。不用咱們再操心了。放心了放心了。須臾,一行人呼嘯而去,端的來去如風。董笑顏張著小嘴,都愣住了,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走遠了。突然滿臉通紅,對著眾人背影咆哮道:「什麼小兩口,你們才小兩口呢,你們在胡沁什麼鬼話。」 明明相隔不願,但大家盡皆充耳不聞,反而加快腳步,漸行漸遠,片刻就已經去得遠了。

董笑顏過去,沒好氣的看著風印:「剛才你為何不辯解。」 「辯解什麼。」 風印一臉迷惘:「跟一群不認識的人辯解。你沒事吧。」 董笑顏氣的小腳猛跺:「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在火堆旁轉來轉去,很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兩眼兇光閃閃:「怎麼還沒劫匪到來。」 顯然是想要拿劫匪們出氣。但是也奇怪了,這麼明顯的目標,愣是沒有一波劫匪到來的。董笑顏氣的胸膛鼓鼓,繞著火堆走了好幾圈,看了風印好多眼,想起那凌雲端英俊瀟灑的面容,挺拔的身姿,那從容不迫的氣度,想起『小兩口』那句話,竟忍不住臉上更紅,也不知道是為了掩飾心虛,還是真想要出出氣,反正是更盼著劫匪到來。這種古怪的情緒,一直延續到風印把肉烤好。一口一嚼下去,那種極致的美味,再度在口中炸裂開來。董笑顏再度陷入身心盡皆滿足的氛圍之中,連羞窘都忘記了,光顧著敞開肚子大吃了。一邊吃的滿嘴流油,一邊道:「我這從小的體質真是沒治,怎麼吃都不胖。」 似乎是這麼一說之後,為自己胡吃海塞、鯨吞海吃找到了理由。這一吃,足足吃下去將近二百斤的份量。風影都已經很努力的吃了,愣是不如董笑顏吃的多,不禁有些驚悚的看著這位漂亮的大姑娘。姐姐,咋倆誰才是妖獸啊,您不是妖獸化形吧。

風印也是分外的傻眼,分明看著跟仙女一樣好看的俏麗模樣。怎麼就長了一頭鯨的肚子。一吃起東西來,全是真性情啊。看起來這麼傾國傾城的麗人,怎麼就……呢。這次,包含了兩重含義,懂的都懂。不過對於董笑顏的脾氣性格,風印倒是不以為忤,反而很讚賞。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率真,不做作,從心所欲。雖然看起來有些憨,還有點二…… 但是,越是這樣的人,肚子裡的彎彎繞就更少,相處起來,一點都不累。因為她什麼脾氣都在臉上,都在嘴上,哪怕是發怒,上來的快,下去的更快。別看她天天在外面冷冰冰的跟個冰山似的,實際上熟悉了就知道,這就是一個憨包。哪怕是別人放個屁她都能樂半天那種。吃完烤肉,董笑顏練功兩個時辰,又偷偷找了個地方去處理個人問題了。滿車的寶貝就這麼丟在這裡。多瞅一眼都欠奉,真正很放心的說。事實上,自從知道這傢伙就是凌大師之後,董笑顏早已經放下了戒心,徹徹底底的放下了戒心。至於這些東西……你若是喜歡,全部都拿走也沒關係。雖然是不菲的財富,但董笑顏是真正沒看在眼裡。至於凌雲端的別的身份,是不是與那個新晉崛起的殺手溫柔有關啥的……很抱歉董笑顏根本就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渾身上下愣是一點怨氣都沒有的人,能與什麼殺手溫柔能扯上什麼關係。

就算扯上了,也只能說明殺手溫柔,也是好人,也是良人,反正不會是壞人。嗯,貌似凌大師之前也做過鈞天手殺手,但是……現在應該不做了吧。再怎麼說,殺手絕不可能搞得自己這麼幹淨的。功德蓋天,那是等閒什麼人都能成就的嗎。…… 兩人一馬車,如此連續行進三天,慢慢悠悠,終於看到了四界山的邊緣。這一路走來,風印順利的突破了地級五品,修為也正式進入了知微的境界。既然有董笑顏這樣的大高手在旁邊,風印自然不會放過請教的機會,這可是遙遙窺探此世超階修者的難得機會,怎會錯過。董笑顏也不藏私,舉凡是風印請求切磋,沒有不答應的,但下手也是毫不留情,次次都將風印打得鼻青臉腫、豬頭入相,一路上都青腫著。按照她心裡的想法:打的難看了,就不會在他面前那麼難堪了。以此來報復『你烤那麼好吃害得我形象全無』的仇恨。至於自貶身份相助凌大師穩固修行境界云云,不在董笑顏的眼內,一則凌大師的修為層次太過淺薄,二則,能夠拳拳到肉海扁凌大師的機會以後未必還會有,必須把握。基於這種心理心態,這一路相當的時間,都是狂打中渡過的。漸漸的,風印到後來不請教都不行,董笑顏張口閉口就是自己應該對風印負責,凌大師你都請教到我了,那我肯定是要把你教好了才行。

這等二愣子性格出現在一個仙女一般的少女身上,當真是讓風印滿心無語、有力難施。這位師傅盡職盡責倒是真的,但是打人的力度實在是……太疼了。而每次揍了風印之後,董笑顏那格外的高興,眼睛笑的彎彎的如同月亮,活像是偷吃了雞的小狐狸的笑臉,還有走著走著自己都能笑出聲,分明就是發自心底的開心快樂,讓風印倍覺刺眼。但這卻也讓她對於收拾劫匪更加有了勁頭。風印自覺在殺人越貨方面,已經是行家裡手,玉牌殺手排行榜第一的名頭,豈是幸致,可在看過董大美人的殺手無情之後,驚嘆這個憨包殺性竟然比自己還要重,但凡是被她遇到了,基本上手下沒有活口。光是這三天裡面,風印就足足挖了一百二十七個坑。嗯,可不是一人一個坑,風印粗略計算,最少也是六七百人被埋在了黃土之中,再也無法作惡。「除惡務盡。」 「今日一個手軟,他朝就不知道有多少弱小百姓被害。」 「殺孽固然是孽,但只要此心磊落,縱然殺生億萬又如何。」 風印卻是故意唱反調。「那你殺的這些人,難道就沒有父母妻子兒女。他們至親隕落,豈不悲慟。」 董笑顏睜著圓圓的眼睛:「這話不對,根本就不對,惡人的父母妻子兒女的幸福,許多都是建立在好人的苦難之上的,他們本身就是罪過,你居然同情他們。這是什麼道理。

」 她道:「這些人死在我手裡,是他們該死。他們的父母家人,沒有對他的罪惡起到正面引導,悲慟又如何。即便有苦,亦是前孽所致。我只負責殺人,了斷孽之源頭,遵循天地良心,我殺之人的身後事,與我何關。」 董笑顏決然一揮手:「凌大師,你想太多了,世間因果,曲折萬千,若然事事都要剖悉,你之人生,大半時間都是虛度。」 不得不說,董笑顏這一番話,對於風印心中的觸動,是很大的。因為他秉持的本來就是與董笑顏一樣的想法。但卻沒有想得這般透徹明了,分得這麼清楚明白。其實這不過是二人完成任務的根本出發點有所差異—— 風印求的是:終我一生,問心無愧;俯仰天地,隨心所欲。而董笑顏卻是真正的『為了靖平人間,為了所有良善不被惡人欺壓殺害,鋤盡天下不平。』 單從動機上說,董笑顏還要更純粹。所以這個憨包一般的妞兒,就這麼仗劍殺戮天下,血染乾坤,惟其心頭卻永遠的晴空萬裡,陽光萬丈。無愧於心,無愧於人,無愧於天,無愧於地。也無愧於天下黎民百姓,更無愧於她所殺的那些人。一顆赤子之心,永遠清澈玲瓏剔透。天地良心,映射出天下善惡。皆是那樣的清清楚楚,黑白分明。在她這裡可謂是真正的非黑即白,不染寸塵。一念至此,風印感覺自己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看著身邊這張似乎隨時洋溢著陽光的燦爛笑顏,似乎沒心沒肺的無憂無慮,竟忍不住發自心底的欣賞喜愛。「只願君之笑顏,終生不褪。」 驀然感覺,挖坑這活兒,竟也能做的很有意義,樂在其中。「我說,你那冰凰,現在什麼樣子了。」 這個話題,董笑顏自從相逢之後,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風印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本來是想要拿一把架子來著,卻突然在這個憨包少女面前感覺到了慚愧,罕有的良心發現,主動問起。「冰凰呀。」 董笑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背著手若無其事的說道:「也還行吧,就那樣。哎,有些東西還沒找到,無謂操之過急。」 「還有什麼東西沒找到。是關鍵物事嗎。」 「是啊,真正的凰血還沒找到,你說關鍵不關鍵。」 董笑顏嘆口氣,強行鎮定的面容頓時垮下來:「冰凰本源損傷太甚,必須用本命靈源彌補……若是現在強行涅槃孵化,恐怕,恐怕……」 臉上露出來黯然之色。風印皺起了眉頭,道:「說起來我還沒確認過你那冰凰的狀態,且把你的蛋拿出來我看看。」 董笑顏點點頭,道:「那,晚上。」 「好。」 …… 轉眼到了晚上。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殺戮的董笑顏與風印盡皆渾身疲憊,兩人都沒想到,這一場突襲來得這般全無徵兆,更兼來襲者甚眾,一下子衝出來兩百多人。

更有甚者,這些人盡皆隸屬於六道神仙的門派中人,好幾個大勢力的精銳高手集中在一起,強勢截殺。這些人之間似乎還有什麼盟約,一致針對董笑顏,同仇敵愾…… 風印與董笑顏聯手而動,大開殺戒,歷時半個多時辰,高呼酣戰,銳勢反襲,這才將所有人都殺得乾淨。等到挖坑埋好,赫然已經是月至中天。兩人更是累得狂吐粗氣。董笑顏一邊喘息,調息,一邊突然瞪大了眼睛:「哎,不對啊。」 風印一愣:「什麼不對。」 「你剛才明明殺了這麼多人,怎地身上半點怨氣也沒有沾染到。豈有此理。」董笑顏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風印。風印聞言一愣,旋即心生明悟,自己的狀態很像前世話本小說中的不沾因果,這多半是化靈經和道典的作用。但這卻是任何人不能允許知道的秘密。董笑顏再好,也不能共享這個秘密的。風印臉色如常,淡淡道:「天道最公,天地良心自在,我從來不認為殺了惡人,還需要背負什麼怨氣。只要心中青天朗朗,皓月當空;光明磊落,區區怨氣,卻又何能近身。」 董笑顏思考了一下,頗有感觸,心生佩服道:「你是否感覺,你之所作所為,儘是心之所向,天公地道。」 風印斷然道:「那是當然。對我來說,只要我做的事情,無不契合天道人道大道。」 「原來如此。」 董笑顏凝眉思索,眉宇間更多添一絲由衷欽服。

她第一次見到殺人殺的比自己還要理直氣壯的人。忍不住心生惺惺相惜之餘,自愧不如的感覺油然滋生。她忍不住問自己:我殺人是否全然沒有私心。但想了又想,卻又難以確定。撓撓頭道:「但那也不應該呀,殺生即因果,有因果便有恩怨,又怎會完全沒有怨氣可言。人的生命,乃是天地生成,陰陽合流,自帶天地氣運,既然外力抹殺,必然會引動氣運反噬……怎會完全沒有怨氣生成。」 「這天地間的怨氣,難道可以以人的心底無私化解。若是當真有此理,豈不落於故老傳說,前人筆記。」 董笑顏百思不得其解。風印對此同樣莫名,因為他是看不到怨氣的。於是謙虛問道:「難道我身上的所謂的那啥怨氣……比你少。」 「比我少。」 董笑顏瞪大了眼睛:「比我少的太多了。不,你是沒有,全然的沒有。」 「那你呢。大約有多少。」 「我。」 董笑顏向著自己腦袋上看了一眼,撅起了嘴。「難道很多。」 風印好奇問道。「何止是多……」 董笑顏嘆口氣。「對比呢。」 「沒法對比。」 「怎麼說。」 董笑顏翻著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了個鴨子坐,道:「你見過月明星稀萬裡無雲的夜空嗎。月亮明亮得不要說是雲彩,連星星都幾乎看不到的那種。」 「當然有看到過。

」 「那你看到過烏雲密布,整片天空幾乎像是墨汁一樣的那種暴雨來臨之前,卻還沒下雨那一刻的天氣麼。」 「嗯,有看到過。」 董笑顏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道:「若是勉強比喻,你的那邊就是月明星稀,萬裡無雲;而我的就是暴雨來臨之前的陰雲密布。」 「我這麼說,你明白個中差距了吧。比白紙盡數染墨還要過分的的那種。」 風印都驚了一下:「這麼嚴重。不至於吧。」 「呵呵……」 董笑顏都不想跟他說話了。憑什麼呀。憑什麼我就這樣。我不敢說一點半點的私心都沒有,但超過九成九都是為了公心。同樣是為了天公地道,天地良心,怎地我殺了那麼多惡人,搞得自己頭頂上活像是大魔頭一般。可這貨也殺了不少惡人,頭頂卻是光風霽月,一塵不染。這也太區別對待了。蒼天何其不公。難道真的沒長眼睛。董笑顏滿肚子的悶氣,越想越氣,直接不想說話了,眼睛一個勁兒的刀子一般的在風印臉上繞來繞去,說不出的不服氣。憑什麼。要是你也多少有點,我也還能多少舒服點。但你偏偏啥也沒有。就氣人,氣死人。董笑顏氣得一晚上心神不定。等到風印催促的時候還是氣鼓鼓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謂嘆蒼天對自己何等不公。「不給你看了。」 「不給我看,那我要怎麼幫你。你這是要放棄了。」 風印直接就迷了。這是什麼操作。

就因為我頭上沒怨氣,你就生出了這麼大的怨氣。「也對哦。」 董笑顏感覺怨氣不能影響冰凰蛋,於是急忙讓自己笑得溫柔些:「你看看。」 「你還真是……」 本想說,有奶就是娘,但是想想這話說出來不僅不好聽,估計自己接著還會被狂揍一頓。這種事,決不能幹 接過那枚涅槃過的冰凰蛋來上下看看。風印越看,越感覺這個蛋怎麼有點眼熟呢。怎麼好像從什麼地方看到過。………… 【去打了個針。哎】 咱家貓花花很乖,我怎麼擺弄都不咬我這是事實,顏值也好。下午來個傢伙看著喜歡的不得了,抱著就跑。結果被花花咬了一口,抓了三道。咬出血了……氣死。花花被嚇的躲沙發底下不敢出來了,我還要給他去打一針。奶奶滴,第一次見還有敢搶貓的……這是沒被抓過啊。算了,他還看書……不罵他了。

第450章 第311章我也有個蛋【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51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也有個蛋【二合一】風印心中疑惑。 #

但這可是董笑顏的寶貝,自己怎麼可能提前看到過。而這點熟悉感,讓風印愈發的感覺迷茫了。就在風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這顆蛋的時候…… 「咿唔……」 風影抖抖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優雅的走過來,兩眼頗有幾分渴望的盯著這個蛋,眼放異彩。風印僅止於眼熟,它可是記得很清楚。這是好東西。自己之前吃了一顆後,可是足足長出來四條尾巴。哪怕風影再是遲鈍,如今早已經明白自己的修為躍進,是因為吃了這個蛋的緣故,如今居然這樣的好東西又出現了一個。簡直是。太好了。要是再吃一顆,估計就能直升九尾了吧。風印與董笑顏這會各有關注,自然沒想到這貨要做什麼,只是好奇地看著。結果就看到風影帶著一種優雅從容,走到了冰凰蛋前面。側過頭。好奇的看了看。然後湊上去用鼻子聞了聞。跟著用額頭頂著蛋,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董笑顏見狀不禁好奇,也歪著頭:「呀……小貓貓你要幹神馬呀。」 「咿唔。」 風影抬起頭,帶著些討好看了看風印,用小爪子按了按冰凰蛋,充滿了渴望的道:「咿唔。」 董笑顏還是有點迷迷惑惑,歪著腦袋,很有趣的看著風影,笑道:「它要做什麼。」 風印卻在瞬時間感覺到了空前的危機。

這貨……似乎是…… 然後就看到風影收回目光,似乎獲得了風印的允許一樣子,陡然間抬起來一個小爪子。「呀唔。」 就如閃電雷霆一樣的砸了下來。強勢砸向冰凰蛋。絲毫也不客氣。好吃的。好東西。我要吃。「啊。」 這一刻,董笑顏的慘叫,撕心裂肺,驚人氣勢,瞬時爆發。隨著轟的一聲。地面被直接砸出來一個足有十幾丈的大坑。深不見底。「啊啊……我的冰凰。」 董笑顏慘叫著落入大坑。跟著又是趕緊的往前撲,卻撲個空。理智回籠、抓狂也隨之極速躥升的董笑顏,如同瘋了一般的跳出大坑:「我的冰凰啊啊啊啊……」 但她跳出大坑的第一瞬間就愣住了。因為他看到風印此刻正站在十幾丈外,懷裡還好好的抱著自己的冰凰蛋。也是一臉後怕。風影則是在耷拉著腦袋在面前蹲著挨訓。「這是你能隨意砸的麼。這是咱們的嗎。」 風印點著小傢伙腦袋瓜,一點一個趔趄。「你要是砸壞了,咱們賠得起麼。拿什麼去賠。」 「你知道嗎。這裡面可是一條命啊,而且還是你的前輩。」 「最最重要的是,這是咱們家的財源啊。這是咱們發大財的基石……有這東西在,你才能想吃啥就能吃啥,想幹啥就幹啥,沒有了這重羈絆,沒了進項,還得反目成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你都知道嗎。

」 原來,最為了解風影心思的風印,在風影動作的最後一刻,也就是在風影喵嗚的那一刻,更早一步將冰凰蛋抱走了。風影的那一下,只是砸了一個空。雖然她砸上去也未必能砸壞,但風印可真心不敢冒這個險。如果真的砸壞了,風印感覺董笑顏能把自己活活的吃了。及至抱著冰凰蛋以及看到那個被風影砸出來的大坑,風印一身冷汗瞬出,從頭到腳都是溼答答的。風印從沒有那一刻感受到死亡威脅距離自己這麼的近,這麼的近在咫尺,這麼的感同身受。幸虧,幸虧自己反應了過來……幸虧,幸虧。眼見冰凰無恙,董笑顏一顆心終於放下來,拍拍胸脯,仍自驚魂未定的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剛才險險就要把我給嚇死了……」 可是聽風印訓貓,開始還聽得挺順耳,但是最後一句話,怎麼這麼的不對味兒呢。這妞最是心直口快,登時豎起來眉毛:「你啥意思。把我當凱子宰唄。真以為我是冤大頭嗎。」 風印一臉正色:「怎麼會呢。我從一開始到現在,說的都是收取原本說好的報酬,何曾說過加價的事情。我描述的全都是現實,已經發生在過去的現實,有什麼不對的嗎。」 董笑顏聞言就是一愣,仔細思量半晌:貌似還真對,人家擺明騾馬的陳述,果然都是事實,那……那自己生什麼氣。

風印翻翻白眼,面現不悅之色道:「你沒看到剛才是我救了你的冰凰蛋麼。你竟然連聲道謝都沒有,還要衝我發脾氣,紅口白牙的說我坑你。現在你應該給我個說法吧。」 董笑顏又是一愣,摸摸頭,又思量了半晌,感覺……似乎,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哈。反正剛才若是自己的話,肯定是反應不過來,救應不及的。實在是太突然了。「那個……」董小姐有點尷尬,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剛罵了人家,接著又要道謝,情感上是真的有點拗不過來。至此,風印已經徹底的摸清了董笑顏的脾氣,而對於收拾這樣的憨包,風印實在是有太多的辦法了。當下自是故作大度的說道:「不過是因為風影這小東西不懂事,鬧出來這一出,事出有因,有因有果,所以道謝什麼的也就不必了,憑咱們的關係,也用不著那麼客套,你謝我,我謝你的。」 董笑顏登時如釋重負,也笑了起來,道:「你說的很對。」 「但你以後可記得要對我禮貌點,畢竟咱們的關係,也不能總是這麼打來打去的,對吧。」 風印一本正經:「你看我對你,就一直很尊重嘛。」 董笑顏連連點頭,道:「嗯,以後我一定對你態度好點,還有,更尊重一些。」 風印抱著冰凰蛋坐到一邊:「嗯,朋友交心,何分高下,這才對啊。」 董笑顏也跟過來坐在對面,目光注視冰凰蛋,猶有防範風影之意。

同時皺起眉頭心中思忖。怎麼感覺這麼的彆扭呢……怎麼說著說著我就矮了一頭呢。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呢…… 風影則是垂頭喪氣良久,卻仍自戀戀不捨的在風印腿邊轉來轉去。不時的用隱秘的渴望的眼神,看看冰凰蛋,小舌頭還在嘴唇上舔啊舔的。哎……好想吃。「缺鳳凰真血……這事還真的不太好辦……」 風印皺著眉頭在考慮。董笑顏則是在嘆氣,頗有幾分有心無力兼有氣無力的感覺。突然,風印一個轉頭,目光觸及到了風影,眼神中陡然發出了光。風影抬頭,小爪子摸了摸鬍子,道:「咿唔。」 啥意思,看我幹啥。「我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 風印一指頭點在風影額頭上,將小傢伙點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兩眼懵逼。咋了。「我現在終於知道你到底吃的是啥了。」 風印仰天長嘆,無語蒼天。這一刻的明悟,讓他萌生出想要將小傢伙倒吊起來狠抽一頓的衝動。這小東西,之前的種種異狀,居然是因為吃了一顆鳳凰蛋。難怪尾巴跟雨後竹筍似得嗖嗖的往外冒,難怪體內能量那麼多這麼長時間都不需要點化了,難怪平日裡胃口好似無底黑洞,近來都不思美味,竟然連個董笑顏都壓不下去,難怪傳遞給自己那麼多古怪而強大的生命能量。原來,究其根由竟是一顆鳳凰蛋被她吃了。想到這裡,風印不禁心如刀絞。

原本,我也可以擁有一頭鳳凰做寵物的…… 結果,被我的貓吃了…… 我的天哪。抬起手招呼幾下,看這小傢伙懵懂可愛的樣子,到底還是沒捨得下手。哎,若不是風影,我也跑不了那麼遠,更找不到鳳凰蛋。現在起碼還得了好處,怎麼就不知道知足呢。可是……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唉聲嘆氣。好可惜啊。現在再看冰凰蛋上面的神秘花紋,還有那個熟悉的橢圓,風印哪裡還不明白了戒指裡面那個大蛋殼是個什麼玩意。鳳凰蛋啊。風印越想越覺得心痛,竟隱隱有崩潰的跡象。「鳳凰真血……需要去到妖族內陸,妖族聖地接天頂之上,妖族君主青鳳大人居住的地方,但是……誰又有本事能從青鳳大人的手上拿到真血。」 董笑顏對於這個條件,向來是極為絕望的。這早已經不是難的範疇了。而是……縱使是九色至尊親身前往,也註定是有去無回,難以如願。去做客,人家給面子,表示歡迎,但你的目的是要人家的本命真血…… 就算你好意思說的出口,你有本事那道嗎。妖君青鳳一個翻臉,就算是九色至尊,只怕也得脫一層皮,那可是此世極峰的存在,比所謂的頂峰,還要更高一籌。哪怕天劍雲宮再牛,董笑顏一家再牛逼……但就這件事而言,也是無能為力。一不小心,整個妖族暴動,天劍雲宮就沒了。「那個,我這還有個蛋。

」 風印斟酌了一下,在心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但是想起這個憨憨的,那等至為純粹的胸懷,那種至真的赤子之心…… 還是決定幫幫她。「你也有個蛋。」 董笑顏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嘿嘿嘿嘿……」 風印一頭霧水:「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真沒笑什麼……」 這一問不要緊,這憨憨拍著大腿笑起來,樂不可支:「你也有個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印一頭黑線的看著這個二逼,一時間竟覺無力吐槽。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決定跟你說正事呢。你笑什麼。「我真的有個蛋。」風印黑著臉,愈發的不想理她了。「哇哈哈哈哈哈……」 呼天搶地。眼看著這妞就笑不活了。風印黑著臉不說話了,笑吧。按說就算你誤會了男人跟你說這種話是耍流氓的話你也應該是發怒吧。怎麼還…… 這妞的腦迴路明顯與人不同啊。好大一會,董笑顏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問:「你有個什麼蛋。」 「。」 風印愣住。你特麼這不是聽得懂人話麼。那你笑什麼。笑什麼。悶悶的道:「我的意思是有個蛋殼。」 「蛋殼。你有個蛋殼。」 董笑顏看著他,嘴角翹起,眼看著就又要大笑起來。風印徹底無奈:「我是說,你看看能不能用。」 董笑顏抹著眼淚,道:「好的,什麼蛋。」 依然是一副忍俊不止的樣子。

但是當風印黑著臉,拿出來大蛋殼的時候…… 董笑顏頓時就張大了嘴巴,合不上了。兩個俏麗的眼珠子幾乎掉在地上:「這這這……這是你的蛋。」 風印一頭黑線:「難道是你的蛋。」 「天哪。」 董笑顏撲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大蛋殼:「這是冰凰的蛋殼。冰凰蛋殼啊。這麼完整。這麼大。保存這麼好。」 風印:「……」 董笑顏看看裡面,又是大呼小叫:「裡面居然還有凝結的本命胎衣。啊啊啊……怎麼會這麼完整。」 風印謙虛的問道:「這個可以代替鳳凰血麼。」 「當然可以。太可以了。」 董笑顏死死地抱著大蛋殼,一臉驚喜,笑的就像個傻呵呵的憨憨,嘴巴都歪了。「這比鳳凰真血還好。你可知道這是什麼,連蛋殼,都是鳳凰出生時候的最佳食物。」 董笑顏明顯已經高興的半瘋狂了,抱著蛋殼死死不放,將臉都貼在了上面:「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我的冰凰,涅槃後不僅舊傷完全恢復,而且底蘊還能增加,甚至,還多了雙份食物,對於出生之後立即鞏固基礎,起到數倍以上的作用。」 「數倍。」風印一愣,有這麼誇張。不是多了一倍麼。怎麼算著算著倍數不對了。「你懂得什麼。」 董笑顏歡樂的翻個白眼,道:「古往今來,沒有任何鳳凰可以獨享兩個蛋殼的,因為一個蛋殼就代表一隻鳳凰,誰捨得浪費。殺死一個成全另一個。

」 風印悶悶不樂:「原來這樣。」 果然,裡面原本是鳳凰。「我還沒問你,這是你從哪得到的。」 董笑顏突然狐疑問道:「你不會就是一頭鳳凰吧。這是你的蛋殼。」 這都什麼腦迴路。風印都直接服了。「無意中得到的……」風印心如滴血的回答。「怎麼可能……」 董笑顏都愣了:「無意中都能得到這個。」 風印嘆口氣,有氣無力道:「是這傢伙,發現了這個蛋,打開吃了……」 風印將風影抓在手裡,點著小腦瓜說道。「哦……啊。啊啊啊啊~。」 董笑顏瞪圓了眼珠子:「吃吃……吃了。」 「吃了啊,就是打開了上面這個口,將裡面的蛋清蛋黃,都喝了啊。」 風印心痛的說不出話。董笑顏也頓時心痛的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本身就有一隻鳳凰,所以更加了解風印此時此刻的心情。這可是一頭有無敵潛力的鳳凰啊。絕世大妖的胚胎啊。就這麼當生雞蛋喝了…… 「我很同情你。」 董笑顏一臉沉重的拍拍風印肩膀。風印嘆口氣,還沒說話,就聽這憨憨瞬間變的眉花眼笑:「但是我現在很高興,很興奮,還很驚喜,哈哈哈哈……」 風印剎那間有一種絕交的衝動。董笑顏如獲至寶的看著大蛋殼,翻來覆去的研究良久,越來越是興奮的不能自已。終於抱著大蛋殼走到被她打擊的自閉了的風印面前,道:「這個蛋殼什麼價。或者說什麼條件。我買。

」 風印有氣無力:「拿去用,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看到一次,心痛一次。一頭冰凰啊,就這麼飛了。如果這頭冰凰孵化出來,再輔以自己的化靈經…… 風印越想越是心塞。「那不行。」 董笑顏斷然拒絕:「這可是太貴重了,我要是白要了,以後在你面前都抬不起頭,終生欠你的,那怎麼行。」 「喲。」 想不到這丫頭居然還有這樣的堅持,風印道:「那你自己估個價,然後給我就完事了。」 董笑顏頓時一張臉變成了苦瓜:「這種天價的東西如何估價。」 「那怎麼辦。」 風印道:「你要是不要就換給我吧。」 「我要。」 董笑顏立即就抱緊了大蛋殼,生怕風印搶回去,道:「可是我又付不起錢……」 原則是不能放棄的。但是錢也是付不起的。董笑顏現在陷入了矛盾之中。「可以分期。」 風印很是無所謂的說道:「你以後有啥好東西就給我,什麼時候你自己感覺給夠了,什麼時候結束。」 「那對你是不是太不公平。」 董笑顏有些慚愧。風印攤攤手:「不過就是一個蛋殼……以後你多幫我幾個忙,也就可以了。」 董笑顏目光一亮,道:「這個可以。」 隨即信誓旦旦的道:「以後有啥好東西,我就送你,一直到我感覺還清債務的那天吧。」 風印無可無不可:「隨你。」 現在的風印主要是想幫這丫頭的忙,沒有想太多。

而董笑顏自己又是個憨憨,所以對這個條款,也沒有想太多。兩人都沒有想到,這樣的條件,放在董笑顏這樣性格的憨憨身上,那簡直是比天價還要更天價。…… 條件完成。蛋殼已經是董笑顏的。「是我的了。」 「是你的了。」 董笑顏兩眼亮晶晶的:「太好了。」 隨即就將自己的冰凰蛋拿出來,將蛋殼有缺口的地方,對著自己的冰凰蛋。然後一隻手按在上面,開始運功。一直到已經開始運行了,才道:「你給我護法。」 風印嘆口氣。這樣沒心沒肺的憨憨能長到這麼大,她爸她媽該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心血啊。一個時辰後,月上中天…… 風印赫然發現,這個蛋殼,居然融進了冰凰蛋之中。成了一個完整的蛋殼。連缺口,也不見了。同時,發出淡淡的白光,一陣陣清冷的氣息,在蛋殼上圍繞。「怎麼成了一個。」風印都愣住了。董笑顏收工,驕傲的道:「這可是鳳凰溶血之法;冰凰在涅槃前就教給我了。」 「厲害。」 風印問道:「那什麼時候可以孵化出來。」 董笑顏不確定的道:「冰凰補足缺陷,待到可以破殼而出的時候,自然就出來了。」 「具體時間真不知道多久。」 董笑顏道:「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是一年兩年,當然,再長些也是有可能的。」 「這麼久……」 風印瞪大了眼睛。「這還久。」 董笑顏翻個白眼道:「這可是冰凰。

站在整個世界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隨即就抱在懷裡,說不出的高興:「冰兒冰兒,咱們又要在一起了。」 閉上眼睛,感受著冰凰蛋的溫度,一臉滿足和幸福。「你這頭冰凰……是公的。」風印忍不住問了一句,自己都沒弄明白自己問這句話,是什麼心態。「當然是女的。」 董笑顏氣呼呼道:「我這冰凰是個大姑娘。」 「好吧好吧,大姑娘好。」 風印鬆了一口氣,道:「大姑娘好啊……」 董笑顏莫名有點慌,道:「你問這個幹嘛。」 風印咳嗽一聲,道:「我看看這個蛋,看看是否能夠在這個胚胎狀態,用秘法幫一把。」 董笑顏頓時想起來,眼前可是一位馴獸大師。頓時振奮,將鳳凰蛋遞在風印懷裡,不放心的叮囑:「你可小心點。」 風印接在手裡,將手附上去。慢慢感受。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面有一條生命,正在沉睡中。而且,還能感覺到,天地之間的精華靈氣,在緩慢的向著冰凰蛋裡面融入…… 他皺著眉頭,端坐筆直。一幅正專心致志的樣子。董笑顏在一邊看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有辦法麼。」 「應該是有。」 風印深吸一口氣,運起化靈經,甚至將臉上都逼得通紅,額頭上,汗珠一滴滴的出現,密密麻麻。然後,伸出右手。來回翻轉,似乎在做什麼玄奧的手勢。終於…… 「呀。

」 董笑顏驚叫一聲,因為她清晰看到,隨著這位凌大師的手勢動作,隨著他額頭汗水越來越多,逐漸形成小河的時候…… 那食指尖上,居然悄然亮了起來。那種純淨的氣息,那種磅礴的氣勢…… 這是,這是,大道氣息。董笑顏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看著風印的手。只見這人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緩慢的移動手指,每移動一寸,便如是跨越了千山萬水那樣的艱難。終於,移動到了蛋殼上方。「嘿。」 一聲沉悶的吐氣聲。那閃爍著亮光的手指頭,緩慢的點在了冰凰蛋殼上。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出乎了兩人的預料。一瞬間,不僅是董笑顏驚了。連裝模作樣正在演戲的風印自己也驚了。這……什麼情況。………… 【明天中元節,我們萊蕪最重要的節日,其隆重,幾乎與春節一樣。需要回家祭祖,明天更新稍晚些,可能在晚上十點左右。】 7017k。

第452章 第312章危機到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53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危機到來【二合一】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 #

從沒有見過的這一幕。因為,就在風印點上去的這一刻,風印手指上的點點微光,凝而不散,緩慢卻持續的向著蛋殼內部滲透。隨著持續滲透,整個蛋殼,漸漸呈現出一種通透的視覺狀態,一點點的亮了起來,而且還是那種從裡到外的亮起來。看起來就好像這個蛋殼只是一個燈罩。而裡面,此刻正有一個燈泡在綻放光明。自從天地之間,有了『蛋』這個東西,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隨著時間的持續,董笑顏分明清楚的看到了,在蛋殼裡面,有一個光溜溜的小東西,而在那小東西旁邊,還有道虛影,兩者同處一處卻又涇渭分明。董笑顏登時屏住了呼吸。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都清楚,那光溜溜的胚胎,正是冰凰肉身。而那道隱隱約約的虛影,乃是冰凰的魂魄元靈。冰凰之所以未能完成涅槃的根本原因,便是重傷之後,損了魂識。致令同出一脈的肉身與魂魄無法完美相融。而妖君青鳳的本命真血,是目前僅知可以令到兩者重新融合的物事,非此不可。但是現在…… 隨著風印指凝光芒的持續灌入。似乎有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令到始終無法融合的肉身胚胎與魂靈在彼此牽引,一點點的,一點點的,那道虛影慢慢融入了肉身,過程雖然緩慢,卻是真實不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場幾人全都被這玄異一幕所震撼,所吸引,盡皆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終於,虛影徹底消失,完全融於肉體胚胎之內了。一瞬間,董笑顏下意識瞪大了眼睛,明悟於心:這是……魂魄與肉體相融了。而現在再觀視只有肉身存在的蛋殼內部,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董笑顏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發愁了那麼久的事情,自覺絕難到手,完成最後一步的魂靈融合,在凌大師凌雲端的手下……竟然這麼輕易…… 及至轉頭看看風印的臉,只見其額頭汗珠越來越多。旋即又嘆口氣:看來他做到這一步也挺不容易的啊。但不管怎麼說,魂靈肉身已經相融,最難以逾越的那一步,渡過去了,裡面的胚胎越來越清形晰明了,甚至已經可以看清楚這是什麼。只見一隻光溜溜的小東西,正將腦袋塞在屁股下面,沉睡著。而至此,竟還不是結束,那光芒還在持續關注,徐徐滲入了那小東西的腦袋…… 雖然當初的冰凰涅槃沒有完成,卻未影響到董笑顏與冰凰的心靈相通,這一刻,她分明感覺到了一種欣喜若狂的情緒,那是源自冰凰的本能反應。光芒持續作用…… 那蛋殼內的小東西,依著本能,迷迷糊糊將眼睛張開了一條縫,看向這邊。眼神溼漉漉的,卻滿是親切,還有孺慕。似乎是在看風印,又似乎在看董笑顏。但終究是體力極弱,這狀態就只持續數息時間,就又重新閉上了。可是,這狀態,乃至由此傳遞出的消息,卻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呀呀呀……」 董笑顏激動地滿臉通紅。「冰兒冰兒……」 隨著光束融入冰凰身體,蛋殼漸漸不再發光,迅速黯淡下來,重新恢復成普通的一個蛋形態,悄然著落在風印手上,再沒有任何變化。但董笑顏卻知道,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剛才冰凰睜開眼的那一刻,董笑顏的心跳險些停滯,旋即就是大喜過望、滿心雀躍。那眼睛裡的靈慧之光,斷斷是做不得假的。更有甚者,隨著魂靈融入,風印將手拿開,冰凰蛋開始自主的吸收天地靈氣,而且速度還在持續加快。比起原本近乎停滯的吸納速度,一下子提升了百倍有餘。天地間的靈氣,如同遭遇漩渦一般的衝過來。以百川匯海的態度,源源融入冰凰蛋之中。這樣的吞噬靈氣速度,讓董笑顏愈發的震驚起來。而這一切,都是源自凌大師點的那麼一下子。太玄奇了。太神奇了。太傳奇了。董笑顏呆立半晌,突兀轉頭,只見風印正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調息,周身氣息,比之之前弱了許多。似乎點出來那一手指頭的小小舉動,直接抽走了他的大半條命。「你怎麼樣。」 董笑顏只感覺心裡抽了一下,一時間充盈滿心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唯有濃濃的擔心與心疼。急忙蹲下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變得這個樣子。」 風印艱難的喘口氣,擠出一絲微笑:「無妨,你莫要打擾我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 「怎麼會無妨。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董笑顏慌了神,急忙掏出玉瓶,倒出來天劍雲宮的秘傳高階丹藥,一伸手捏住風印下頜,不由分說的將一大把靈藥都灌了進去。跟著又捏住嘴巴,道;「快咽下去,快點全都咽下去。」 風印被噎住了。我去,一下子一大把靈丹全部送入喉嚨,不堵了才有鬼呢。一時間,風印的兩眼如欲凸出一般,眼眥欲裂。董笑顏見狀,只以為他呼吸困難,竟疲累到了連自己吃藥都不成了。想當然的兩根手指頭捏住鼻孔,另一隻手一把攥住風印脖子,精純靈力一送,頓時將喉嚨裡丹藥悉數震碎,五根白玉般的手指頭,便如彈琵琶一般,一路往下連續的點了下去。震碎丹藥,疏通食道,舒開胸脈,打開胃腸,更有一股靈力強勢湧動,鑽進身體幫著攪拌,將已經震碎的靈藥再次化整為零,匯流入各處經脈……將外力相助消化去到了最大化。這一連串的操作自然導致了—— 風印之感覺自己如同被填鴨一般,大把丹藥落下肚,快而迅捷的被動消化。丹田裡隨即便有一股精純靈氣噴湧上來,瞬時散入四肢百骸。一股滿溢的感覺隨之而來,遍走全身。

嗯,董笑顏給出的靈藥,乃是天劍雲宮專門為她預備的補充靈力藥物,那藥效除了立竿見影之外,更兼藥效宏大,遠遠超出風印當前修為等級上限,還要一大把一股腦的填鴨,以及董笑顏的外力催化,錯非風印的小身板負荷能力遠勝同階修者,這股潮汐也似的靈力湧動,就能將風印給搞爆炸掉。「嗝……」 靈氣湧動比泉湧更甚,風印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嗝,登時噴出來一口濃鬱的靈氣,盡數噴在董笑顏的臉上,將劉海吹的四散分開。「怎麼樣了。」 看著風印臉上恢復紅潤,董笑顏稍微放心,絲毫也不在意被噴,只是一門心思追問狀況。「這靈丹真心不錯,我已經恢復了許多,再好好休息一陣就沒問題了。」 風印唯恐這憨憨一大把丹藥又塞進嘴裡,趕緊道:「我說的是真的,我此次催動秘法虧損的乃是本源精氣,與體力靈力是否充沛並沒有什麼關係,就只是需要時間來恢復,此刻靈氣滿盈,甚至超出負荷,反而不好。」 董笑顏頓時放下心來,隨即擔憂道:「你這本源精氣受損,肯定會對身體造成不良影響吧。可有補救之法麼,你只管將辦法說出來,再難我也給你辦了。

」 風印咳嗽一聲,道:「肯定是有影響的,但除此之外,殊無他法可以救治冰凰,縱使耗費良多,也不得不為……」 隨即頓住,道:「但救回了冰凰,怎麼也不算是虛耗。冰凰經此一事,底蘊更深往昔,總對得起董大美人你的殷殷期盼,鄭重委託了吧。」 董笑顏自然不知風印的底細,他所施展的不過是一次聚靈點化,也就是將持續時間延長,給出更多的點化之力,嚴格來說,其實是對聚靈點化的一種延伸或者說發掘。雖不至於說是抬手之勞,但耗費本源精氣云云,純熟胡謅八扯,滿口胡柴。可這貨就是刻意做出一副我做出了偌大犧牲,這是個大人情,以便於以後那個啥…… 董笑顏哪裡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演,心中是真箇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了。世間竟有這等秘法,竟然能夠讓還在蛋殼裡的冰凰增加底蘊。凌雲端為了冰凰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如何不感同身受,如何不銘感五內感激泣零。瞧瞧累的,這小臉兒煞白煞白的。這就是為了冰凰,就是為了我啊。如果不是我,凌雲端認識什麼冰凰啊。他,他這完全是為了我的安全,為了我的日後……才累成了這個樣子的。董笑顏又是心痛,又是感激,斷然道:「這是什麼破秘法,怎地損耗如此之大,以後不準用了知道嗎。」 居然是沒得商量的命令口氣。而且還是脫口而出,根本不帶有任何思索。

風印愣住。沒想到這丫頭的反應居然這麼大。「沒事,真沒事。」 風印笑了笑:「我會量力而為的,其實平日裡的消耗遠沒有今日的這般大,尋常的靈獸,不需要、也不值得這麼做,」 「我跟你說,以後絕不準再用,你照做就是了,恁地廢話。」 董笑顏再度警告道,聲色俱厲的那種。隨即又快手快腳的收拾好帳篷,鋪好了被褥,將風印趕了進去。「你現在就給我進去睡覺休息。今晚我守夜。」 「啊。這不好吧。」 風印一時傻眼,突然遭遇這麼高的待遇,頗有幾分受寵若驚的微妙感覺。「啊什麼啊。」 董笑顏霸道的道:「敢不聽話,揍你。」 風印從善如流、乖乖的進入了帳篷。風影嗖的一下子跟了進去,小蛇自然也進去了,一人一蛇一貓,全都在彈指轉瞬間都進入了帳篷。董笑顏則有點傻了。我去…… 我只是讓這貨去休息,可沒說讓你倆也休息啊,好歹留一個陪陪我,消遣一下寂寞啊。但是人家已經進入了帳篷,難道自己要伸頭進去,再抓出一個來。那也不是自己的寵物啊。真沒有這樣子的道理啊。「都怪你。」 董笑顏點了冰凰蛋一指頭。冰凰蛋也不知道被動還是自主地搖晃了一下。雖然已經補全了缺陷,還滋補了胚胎,增強了底蘊,但說到當真重新破殼而出,仍舊不會這麼快的。「哎。

」 董笑顏毫無形象的坐倒在車轅上,仍不忘在冰凰蛋下面墊了十幾塊極品靈晶,傾囊所有,毫不吝惜。然後就仰首看著天空星辰發呆。此時此刻,空中仍有無數的靈氣被吸引而來,更有巨量月華被引動,化作了層層柔和光幕,徐徐融入蛋殼。現在更添源自極品靈晶的龐大靈氣,也在不斷的向著冰凰蛋之中灌輸。「冰兒,你一定要快出來啊。」 董笑顏全心全意的虔誠祈禱道。…… 風印躺在帳篷裡,身下是柔軟的褥子,身上是柔軟的被子,鼻子被馥馥鬱郁的悠悠香味充滿。那不是香料,也不是各種花香浸染,而是…… 風印狠狠嗅了兩口,忍不住有點心曠神怡。哎呀……這還是兩輩子以來第一次睡在女生被窩裡…… 「丫的,怪不得單身狗們都想找個媳婦,這感覺是真的好啊……」 風印萬二分享受地躺在被窩裡,忍不住想入非非,卻瞬時就理解了那些單身狗的心思:「就這味兒是真上頭啊……」 歧念連連,不覺困意上頭,當真倒頭睡去,睡了一個睡眠質量無比高的空前好覺。很放心的一覺到天亮。而董笑顏則是一夜沒合眼。抱著膝,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冰凰蛋,聽著身後帳篷裡傳來的細細的鼾聲。芳心深處感覺到了由衷的莫名滿足。

一顆心滿盈平安喜樂的感覺,竟自忍不住冒出來這樣一種想法:若是生活,能一直這樣子平靜過去,時間在這一刻完全停止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接受,甚至是渴望。…… 晨風浩蕩,吹拂過大地。仍舊是風印趕著車,與董笑顏一道行進在深山密林中,劫匪還是一如既往的多,一如既往的不開眼,一定要闖鬼門關,自然是一如既往的一個挖坑一個殺人,竟是越來越默契。更難得的是,兩人任誰都沒有感覺到枯燥。反而很有種享受這一路的平靜風景的感覺。似乎心裡,都在接受乃至喜悅對方的存在。巴不得這段路,越長越好。但等到再拐過一個彎之後,所有的劫匪似乎都消失了,安靜平穩的超乎想像。風印隱隱感覺,這事情有點不對勁了。那麼多的江湖人在客串劫匪,都想要從董笑顏這裡發一筆;眼睛亮的,或者有些心機的,早早就放棄了。但是不開眼、異想天開,妄圖一夜暴富,太過把自己當主角的人……這個世界上,你永遠想不到會有多少。所以,這種殺人埋人的日子,就算一直持續到大秦,風印都是相信的。畢竟,董笑顏這一馬車的財富,真的是太惹人眼球,幾乎都不在自己身上的那筆資源之下了。但這麼突然的平靜下來,風印本能的生起了警兆。董笑顏顯然也有同樣感覺,目光空前警惕的掃過四周昏暗山林,低聲道:「有點不對勁哪。

」 「是,很不對勁啊。」風印同樣低聲回應。這一路上,風印極小心,除了晚上吃飯休息的時候,都不會讓風影出現,縱使是晚上,也都大部分時間待在風印的口袋裡。自從上次被大秦的人看到了風影之後,風印對於風影的隱匿就愈發小心謹慎起來。他基本可以肯定,若然真有麻煩,針對的應該不是因為自己。若是因為自己的話,恐怕現在,對方早就出手了。換言之,招惹麻煩的就只有董笑顏了。那麼,什麼人會對付董笑顏呢。亦或者說,什麼人敢招惹董笑顏,甚至是布局針對。對方,除了實力強橫之外,自身所擁有的勢力,只怕也大得很,不在或者僅在天劍雲宮之下。風印低聲傳音道:「你該叫你的護道者出來了,若是我估計沒有錯誤……這次應該是你的仇家找過來了,而且,未必是一家,可能是好幾家聯手動作。」 董笑顏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當真動起手來,你記得躲在我身後,莫要輕舉妄動,我們那個層次的戰鬥,不是你可以觸及的。」 說著,斷然一揮手。就在這一刻,一聲淡淡的笑聲響起:「董姑娘,別來無恙啊。」 隨著這一句話響動,一道人影,率先顯現在百丈之外的大樹樹頂,樹葉迎風隨著輕輕搖曳。他的身子,也在隨著樹葉搖曳。話音未落,四周又有不下上千道人影,齊齊閃現。

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已然成型,更在緩緩向內逼進,逐寸逐分的壓縮內部空間。兩道人影,長嘯著從空中落下,擋在董笑顏身前,威勢驚人。但圍困上來的人毫不在意,似乎在等著董笑顏的護道者降臨一般。「這是……三山的人手。」 風印瞳孔陡然一縮。針對董笑顏的,赫然是至尊山,萬歲山,君山的人手,而且盡都是精英高手,竟無一庸手。須臾,再見一道光華自千丈外升起;天空中隨之充滿了雲霧,將這方圓千丈地界,盡數籠罩。「董姑娘,自從得知姑娘趕車慢慢行走的消息,咱們就提前五天到了這裡,暗中布下遮天大陣。」 一個青衣人緩步走來,聲音淡淡:「董姑娘,今日你們四人死在這裡,已屬定局,而且老夫還可以保證,消息絕對不會有一點點傳出去。」 他的聲音平淡,但他的眼中,卻是仇恨滿盈。「董姑娘,當初你殺我兒子,可曾想到今天。」 …… ------題外話------ 打個省略號正好5200,於是章節末尾不說話了。過節,感覺很是索然無味。7017k。

第454章 第313章三山圍攻【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董笑顏淡淡的笑了笑:「苗玉聖,你兒子強佔人妻,而且不止一個;而且還始亂終棄;難道我殺不得。」 苗玉聖冷冷道:「那些女子不守婦道,不知檢點,與妓女何異。」 「呵呵……」 董笑顏冷笑:「你兒子天級修為,率領幫兇以武力商討,把人家一家人打死打殘了要挾……苗山主,有這樣的妓女嗎。在你眼裡,這樣的就是妓女嗎。」 苗玉聖厲聲道:「我兒縱然有錯,罪不至死。」 「那是你的判定。」 董笑顏厲聲道:「鈞天手,自有鈞天手的判定。盼你兒子死罪,便是該死。」 「今日,老夫也判你死罪。」 苗玉聖森然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董笑顏淡淡一笑:「只要你能做得到。」 苗玉聖冷笑。董笑顏隨即,有些好奇的道:「苗玉聖,其實我挺不理解的,你說,你兒子也算得上是超級二代,有權有錢有力,長得也不錯;但在你教導下,卻染上這樣的毛病……沒有成親的大姑娘他連看也不看一眼。但只要這個大姑娘成了別人老婆,他立即就有了興趣。」 董笑顏道:「這是為什麼呢。這樣優厚的家庭,卻養出來這樣的性格脾氣。真是讓我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道德敗壞,如此匪夷所思,如此倒行逆施……」 「喪盡天良。

」 董笑顏看著周圍陣營,以及那四周與天空接天而起的白霧,心中早已經明白,自己恐怕是難逃此劫。所以在這時刻,她也要選擇,罵個痛快。能拖延時間,就拖延時間。拖延時間不成功,起碼自己先罵了一個痛痛快快,然後再戰一個痛痛快快。而風印在董笑顏身後,已經悄然捏碎了熊王玉佩。將捏碎的玉佩留在車轅上。他現在同樣在期盼,董笑顏能拖延一下時間。因為,三山這一次顯然是下了決心,要將董笑顏置於死地。前來的人,氣勢磅礴,四面八方趕來的一千來人,地級只有一小半,而且全是地級巔峰的修為。剩下的大多半,都是天級高手。而且,其中有好多都是氣勢磅礴,給風印的感覺,絲毫不遜色於莫晴空。只不過,在這些人中,並沒有莫晴空的第五峰。這一點,稍稍超出預料之外。風印心念一動。幽魂蛇從口袋裡內側直接咬開一個洞,鑽進了風印貼身衣服裡,無聲無息的順著肌膚下滑。風印肚皮悄然一收,腰帶處出現縫隙,幽魂蛇無聲落入了褲管。順著褲管滑下來,就在當地鑽了個洞,消失的無影無蹤。…… 苗玉聖目光如鷹隼,看著包圍圈,已經嚴密形成,淡淡道:「董姑娘殺了人之後,自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兒子已經不幸,自然也不可能出來反駁。

」 「至於老夫,自然更不明白董姑娘在說什麼……老夫平生,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道理,道理存在,便要遵循。尤其是其中一條道理,更是金科玉律。」 另外一人說道:「苗兄,什麼道理。」 苗玉聖森然道:「這個道理便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董笑顏淡淡道:「殺人自然要償命,欠債自然要還錢;做了壞事,就要受到懲罰。這是天公地道。所以你兒子,已經償命,也已經償還了罪惡。」 風印在一邊,笑了笑說道:「董姑娘說的有道理,所謂因果因果,貴公子殺了人,做了惡,這是因。被董姑娘殺死,這就是果。如今,一個因果已經結束了,也就是說沒事了。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胡攪蠻纏作什麼。」 這句話一出來,眾人都是用一種『驚為天人』的目光看過來。連董笑顏自己,也都是轉頭看來。深深感覺……在這種時候,能說出這句話來,這位凌大師,當真是人才啊。苗玉聖看著風印,淡淡道:「董姑娘的這位姘頭,說話貌似不怎麼會說,稍停定然要好好教教他說話的藝術。」 風印一臉驚喜道:「多謝多謝,我自幼說話詞不達意,今天終於遇到了名師。請問這位苗老師什麼時候開課。」 苗玉聖滯了一滯,皮笑肉不笑:「等你與你的姘頭一起下了地獄,自然就受到了老夫的教導。」 董笑顏怒道:「什麼姘頭。苗玉聖,你不要胡說八道。

」 「董姑娘自然是有身份地位的,臨死之際,還能拉著心頭摯愛一起上路,也算是一個幸福。」 此刻,一直嘗試以神念發出求救信號的雲宮兩位護衛終於放棄。努力這麼久,根本傳不出去。兄弟兩人都是相對一笑,反而放輕鬆了心情:「盡力一戰吧,你我兄弟,已經將近百年沒有在生死關頭打轉玩了。今天,貌似能玩個痛快的。」 「大哥說的是。」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董笑顏身側,神色平靜。一言不發。對於這兩位老江湖來說,在開戰之前,還要打一番口水仗,實在是沒什麼必要。但是事情往往都是這樣,凡是擺明了車馬對戰的,根本沒有上來就打的。不先口舌相爭一番,似乎是缺少了什麼程序一般。兩人都明白,董笑顏在拖延時間,但兩人更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出現什麼援兵了。大小姐註定是白費心機。而兩人更明白,苗玉聖乃是在貓戲老鼠,在盡最大努力的發洩心中那種怨毒。對此兩人更沒辦法,因為在董笑顏刻意的拖延時間之下,對方的貓戲老鼠的行為,兩人還不能夠打斷。因為,這是董笑顏的努力。而且兩人也在期盼,萬一……萬一若是出現什麼救星呢。彼此對彼此的打算,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口水仗,偏偏還能打的口沫紛飛。

董笑顏妙目流轉,一個個看過去,淡淡道:「君山苗玉聖自然是與我有殺子之仇,但,不知道另外的各位,與我董笑顏又有什麼仇怨。居然前來截殺。不怕我天劍雲宮的報復麼。」 「還請通名報姓,今日哪怕黃泉長路,也希望,能死個明白。」 董笑顏的手按著劍柄,看著四周人群:「請通名報姓。」 另一邊,一個老者白髮蕭然,淡淡道:「董姑娘有禮,在下至尊山第七峰峰主,韓光磊。」 韓光磊枯瘦的臉上,眼睛精光四射,道:「剛才董姑娘說不知有什麼仇怨,韓某有些發笑。董姑娘殺了我們至尊山那麼多人,想必連記都記不清楚了吧。」 「不說太遠,就說剛剛過去的楚國一線天內密林截殺……鈞天鑑顯示,董姑娘殺死我至尊山門人五十二人。」 「其中,有三十二人,是我第七峰門下弟子,而帶隊的,兩個人,乃是老夫的三弟子,與九弟子。」 韓光磊悽然一笑:「董姑娘,您說,你與我,有何仇怨。」 董笑顏淡淡道:「你那麼多弟子,都在鈞天鑑追殺名單上,難道你這至尊山第七峰峰主,就這麼光彩麼。」 韓光磊漠然道:「我的弟子犯了錯,老夫自然會懲治,但是卻還輪不到別人多管閒事。」 董笑顏仰天打個哈哈:「原來如此,既如此,本姑娘與你有仇。」 隨即轉頭,看著萬歲山的人:「但不知道萬歲山來的是誰。

與我有何仇怨。」 萬歲山這人是一個昂藏大漢,身材魁梧,如鐵塔一般,聲如洪鐘:「在下萬歲山肖子秋,董姑娘之前密林殺戮,很不幸的誤殺了我們萬歲山十三名弟子。肖某便為此而來。」 董笑顏搖頭:「你說錯了,那不是誤殺。而是我有意為之。反是在鈞天鑑名單上的,本姑娘都是刻意殺的。本姑娘此生劍下亡魂超十萬,從無一人是誤殺。」 肖子秋眼中露出殺意:「董姑娘果然是快言快語。既如此,便沒什麼可說的了。」 話說到這裡,已經說盡。氣勢越發緊張,眼看就要開戰。援兵還沒來,風印怎麼甘心現在就開打。於是風印突然出聲道:「說起來在下有點不解,能否給小可解解惑。」 肖子秋冷冷道:「看在你將死的份上,你想要問什麼。說。」 風印道:「在下聽了全部,現在終於明白,是各位都有仇怨。而且很多仇怨,還是剛剛發生的。」 「君山苗玉聖大人乃是愛子身死,結下仇怨。據我所知,在此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大戰,董姑娘的冰凰因此而隕落……此刻再來,也是可以理解。」 風印慢條斯理的道:「但是另外兩位,韓光磊韓峰主,肖子秋肖大人,聽起來皆是新仇。也就是說,若是沒有之前的密林殺戮,諸位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問題,讓眾人愣了愣。你是傻子吧。

這三夥人分明是早就商量好的,而且不知道排練過多少次,才會在這裡恰到好處的布下大陣截殺。怎麼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肖子秋眯起了眼睛,淡淡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沒什麼不可說的。哪怕是沒有這新仇舊恨,我們此刻前來,也是要將這濫殺無辜的賤婢斬殺在這裡。」 「不錯,董笑顏殺孽深重,罪不可恕。我至尊山,也容不得此僚繼續活在世上。」 韓光磊冷冷的說道。風印失笑:「也就是說你們提前了不知道多久就一直在密謀殺害董姑娘是麼。」 「那你們還一個個裝出來苦大仇深的樣子幹什麼。」 風印哈哈一笑:「我還真以為董姑娘將你們都斷子絕孫了呢,或者是刨了各位的祖墳,結果原來是這樣。」 「你們一個個一臉的正大光明,道貌岸然,結果卻連一肚子的陰謀詭計男盜女娼都絲毫不加以遮掩……」 風印哈哈冷笑:「真是讓我樂了,想殺人就直接說麼,找這麼多理由,你們就是理直氣壯了。」 「你。」 肖子秋與韓光磊差點氣死。兩人非常想要說一句:如不是董笑顏問,我們至於說。但是,這個時候爭辯這個,已經毫無意義。韓光磊看著風印,眼中流出寒澈殺意:「殺了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就在這賤婢面前,殺了她的姘頭,也讓她嘗嘗失去至親至愛之人的痛苦。」 一聲令下,身後有兩人飛身而出。

風印大怒道:「沒有道理就要動手麼。」 很是憤怒。這幫混蛋怎麼不和我爭論,拖延時間。董笑顏仗劍而出:「欺負男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來和我打。」 一人動,全場動。上百人,同時衝出。「雲宮白長山在此。」 「雲宮白長海在此。」 董笑顏的兩位護道者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劍光如煙火爆炸。慘叫聲響起。四位衝上來的三山高手,瞬間身首異處。但是,韓光磊等人臉色絲毫不變,董笑顏的護道者,修為強橫,實力驚人,大家都是心中有數。否則又何至於這次出動這麼多人來截殺一個董笑顏。「上。人海戰術。」 「堆死他們。」 苗玉聖一聲令下。無數人一湧而出。但是,與白長山兄弟修為相仿佛的二十來人卻是在原地沒動。一個天級巔峰高手的價值,遠遠不是十位天級八品可比,所以,八品可以犧牲,巔峰的,最好是保留實力。白長山兄弟修為也是天級巔峰,但兩人同胞兄弟,心靈相通,擅長聯手合擊。若是現在出動同等檔次高手的話,有九成以上可能被兄弟倆一波帶走。這樣的代價,是三山的人不願意看到的。白光閃爍,董笑顏的玉劍化作了長龍一般橫掠來回,將風印牢牢的護在自己身後。我可以死。但是他不能死。董笑顏自己都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她就是這麼做了。風印執刀在手,居然沒有出手的機會。

董笑顏,白長山,白長海,三人形成一個三角陣,將所有攻擊,全部都擋在外面。水潑不進。劍光璀璨,隨著撞擊,風印甚至都看不清外面的人的面孔。「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苗玉聖冷眼看著戰圈,道:「厲兄,咱們也別閒著,一人一招吧。」 旁邊一人哈哈一笑,道:「小弟拋磚引玉了。」 突然凌空而起,驚天長虹一般滑過數十丈空間,劍光如寒星,直接插入戰圈,一劍刺向白長山。白長山一蓬劍光迎上來。當的一聲大響,這位厲兄一聲長嘯,借著反震之力,居然直接飛回。不論生死勝負,只出一劍,絕不纏戰。只為了攪亂戰局,給別人創造機會。白長山身形踉蹌一下,劍光微微一亂,一道詭異的鉤影一閃而過,嗤的一聲,他的衣衫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隨即,苗玉聖飛臨上空,一劍出手。白長海與白長山一個錯位,接過這一劍。身子一搖晃,順勢後退,然後白長山身子一晃,代替了白長海的位置,劍氣凌空。苗玉聖冷哼一聲,飛身而退。肩膀一條紅痕。「這兩人這麼快就找到了破解的辦法。」其他人都是臉色凝重。白長山與白長海都是常年在鬼門關前打滾的人,說身經百戰都是侮辱了他們,對方的戰術一露,兩人立即就反映了過來。反而借著這個機會,傷了苗玉聖一劍,更通過錯位戰術,斬殺了兩個三山天級初階。「繼續。

」 苗玉聖捂著肩膀,臉色森寒:「他們戰術正確又任何。畢竟只有兩個人。累也要累死他們。」 四周,所有天級巔峰高手一個個輪流出手,飛身而起,飛臨戰圈上方,凌空下擊。一擊之後,不管成敗,立即收身而走。如同一道道長虹,接連下落。董笑顏的喘息聲已經粗重起來,圍攻的這些人,好多的修為都高於她。若不是白長山兩人護持,此刻早已經落敗。但隨著時間推移,三人的處境越來越是艱難。「往樹林裡退。」 風印已經是第三次說這句話。前兩次,根本沒有被採納,或者也是敵人的攻勢太過狂猛。「退。」 白長山與白長海同時全力出劍,劍氣光環猛地推出,同時拉著董笑顏與風印,一退二十丈,到了樹林邊緣。劍光如冷電,從斜後方六個方向刺來。三人同時出手,移形換位,同時內移。噹噹當…… 連續的兵器撞擊聲響起,一聲悶哼。風印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就發現已經進入了密林。周圍劍光依然在璀璨閃爍,點點鮮血,在空中飛濺。白長山肩上,一道傷口,鮮血淋漓。突圍進入樹林,終究還是付出了代價。「有什麼用。」 白長海道:「在樹林,與在外面,完全一樣。」 這就是之前兩次兩人都沒有採納的原因,到了這等層次的戰鬥,樹林與空地,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任何樹木的遮擋,都無法降低任何對手的一擊。「且看。堅持守住。

」 風印脫身而出到了三人後方,背心貼住一棵大樹,啪啪兩指頭點上去。隨即周圍幾棵樹,無論大小都被他點了兩指頭。眾人都在殺紅了眼的戰鬥,誰也不會注意這小子能作什麼妖。區區地級,能做什麼。當的一聲。董笑顏的劍與人撞在一起,對方實力高強,居然將董笑顏的劍直接蕩開一邊,中門大開。面前一位天級一品的高手見到機會,一劍當胸刺來。白長山與白長海正在移形換位之中,居然騰不出手。便在這時,突然刀光閃爍。一種難言的接連天地的霸道氣勢,陡然間升起。風雲出刀。開天九式之橫斷蒼穹。全力出手。所有面對風印這個方向的三山高手,同時心靈震撼,這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是臣子遇到了君王。那種從心靈深處傳出來的臣服的感覺,突然衝上來。首當其衝的那位天級一品,感受更是強烈,這一刻甚至有一種拋下兵器,跪倒磕頭的衝動。他大吼一聲,咬破舌尖,一劍揮出。當的一聲。刀子附身,而風印使用的不再是之前的制式普通長刀,而是鈞天手下發的寶刀。兩相疊加之下。那人的長劍雖然也是神兵,但在風印這一刀之下,竟然豆腐一般的直接被斬斷。擦的一聲輕響,長刀已經罩頂而下。噗。兩片身軀從中間分開。鮮血譁啦一聲流了一地。「小兔崽子。」 有人怒罵一聲:「原來是個高手。

」 他們只以為董笑顏三人不讓風印出手,這傢伙絕對沒什麼實力,有實力還需要人保護麼。哪裡想得到,這個『被保護的人』一招出手,居然就隕落一位天級。頓時一種『被坑了』的念頭油然升起。「殺。」 白長山一聲大吼,趁著眾人被風印氣勢驚到的一刻,兄弟兩人連續重創對方三人。「幹得不錯。」 白長海喘息著。心裡有點疑惑:難道這傢伙的只能在樹林中才能發揮戰力。但這是什麼道理。之前看他出手,也就是地級五六品,怎麼可能一刀斬殺一位天級。這不合理啊。遠方觀戰的苗玉聖怒道:「原來還藏了一個。厲兄。」 「交給我了。」 這位厲兄哈哈一笑,就要騰身而起。但就在將起欲起的那一刻。突然間一聲慘叫:「什麼東西。」 身子已經跳起來三丈,卻如同隕石一般的直直墜落在地,摔倒在苗玉聖腳邊。滿臉發黑。苗玉聖嚇了一跳。急忙跳開三丈,焦急問道:「厲兄。厲兄。」 這位厲兄反應極快,摔倒在地的時候,劍光一閃,已經將自己右腿從膝蓋處斬斷。慘叫道:「有蛇……」 剛才他跳起的那一刻,被幽魂蛇直接咬破了鞋底,在腳底板咬了一口。「蛇。什麼蛇。」 苗玉聖橫劍在胸,警惕四顧。而那位厲兄看著自己斬掉的半條腿,居然發現在嗤嗤冒煙的融化,這一刻真是亡魂皆冒。一劍又將自己從大腿根處斬斷。慘叫:「是幽魂蛇……苗兄,救我。

」 他本是天級九品巔峰修為,而且還有鞋底的緩衝,若是在第一時間從大腿根斬掉,或許還能留一條命。但是他從膝蓋處斬落,幽魂蛇的毒性何等猛烈,已經有少許進入了膝蓋以上的血脈。此刻再從大腿根斬斷,已經是來不及了。莫晴空之所以能貨,乃是有藍丹在旁相救,但是這位厲兄,卻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在苗玉聖驚恐的注視之下。只見這位厲兄斬斷的半條腿飛快的化作了膿血,還在向著地下滲透。而剛剛截下的大腿,也在冒著煙融化…… 而他的大腿根,居然也在嗤嗤冒煙…… ………… 【這個月的升學宴真多,神煩。】。

第455章 第314章破陣,貓皇到! #

,碧落天刀 苗玉聖驚恐的看著,忍不住渾身哆嗦,轉頭四顧:「幽魂蛇……在哪裡。」 這位厲兄還在嘶吼:「救我。救我。」 但是,他的傷,已經不是可以治療的了。升級之後的幽魂蛇,毒素更加猛烈。已經毒入血脈,無藥可救。他一邊嘶喊著,慢慢的全身都開始冒煙。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連遠方正在交手的戰場,都不由自主的停手,看著這個渾身冒煙不斷融化,卻還沒有死的天級高手,人人都是忍不住心中冒起一陣陣寒氣。這位厲兄聲音逐漸微弱。他最慘的是修為太高,若是低一些早就死了,反而少受痛苦,他修為高,努力護住心頭一點清明,卻白白撐到了最後。心臟位置冒出煙氣,兩眼,和兩個耳朵,也有煙氣冒出來。終於抽搐了一下,不動了。地上很快多了一攤膿血。然後整個地面,還在緩緩的腐爛融化下去…… 苗玉聖看著這個大坑,眼皮直跳。剛才,厲兄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結果一轉眼,冒了一陣煙就沒了。「各位小心幽魂蛇。」 苗玉聖一聲大吼。同時靈氣遍布全身,連自己腳底板也都籠罩住,靈識全面散開,戒備瞬間到了極處。其他人紛紛如法炮製。而白長山兩人乘機往口中吞下去大把的丹藥回氣。都是有些慶幸。在即將靈力枯竭的時候,居然來了這麼一個意外,讓所有人都停止了攻擊。這實在是意外驚喜。董笑顏則是有些狐疑的看了風印一眼。

幽魂蛇。是不是這傢伙的。風印一臉無辜。還在問:「幽魂蛇。很厲害麼。啥樣啊。」 董笑顏狐疑的收回目光。接下來的戰鬥大家就都收斂了許多。很是注意腳下了。白長山兄弟董笑顏拼命戰鬥,但是寡不敵眾,眼看又是岌岌可危。連在後方的風印身上也都受了七八處傷。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苗玉聖在後面督戰,目光閃爍,大喝一聲:「加把勁。他們已經不行了。」 瞬間二十來人不要命的衝上。白長山眼中露出來決然,正準備決死一擊的時候…… 突然間異變陡然發生。衝上來的二十來人剛剛衝到面前,突然間地面上無數的樹根鑽了出來,便如繩索一般,靈活到了極點,快速到了極點。居然瞬間將這些人腿腳全部纏住,有些樹根甚至連上身也都纏繞了。這些樹都是普通樹,樹根堅韌性也是一般,纏住這些高手,雖然事發突然,但是以這些人的修為,只需要運功一震就可以震碎。但是,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是大出預料之外,居然被纏住。有些甚至撲倒在地。高手戰鬥,爭的便是這一瞬間。「殺。」 風印率先衝出,大刀一閃,快速到了極點的連砍兩顆人頭。白長山與白長海兄弟和董笑顏也是反應快速至極。劍光驟然瘋狂閃動,血光沖天,十七八顆人頭瞬間砍落。這等境界的高手戰鬥,只需要出現一個微小破綻,就是生死立分,更何況是這等被捆綁住的完全停滯。

眨眼間,二十條人命扔在這裡。這個意外,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怎……怎麼回事。怎麼地上鑽出來這麼多樹根。什麼時候有過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刷得一聲,所有樹根都縮了回去。只留下一個個孔洞,證明樹根確實是衝出來過。地上鮮血瀰漫,咕嘟嘟的滲入地下。橫七豎八一地屍體。其他人魂飛天外的一個縱躍就退了出去。劇烈喘息。目光看著地面,一臉驚悚懵逼。本就是夜晚,林中更加昏暗,在外面督戰的各山高手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自己這方的人手居然一個個驚慌失措的退了出來。都是驚詫至極,怒聲問道:「怎麼回事。」 「樹林裡……有樹妖。」 有人白著臉:「我們的人受了暗算,杜老大他們都死了……一下子死了二十多人。」 「樹妖。什麼樹妖。」 韓光磊大怒道:「哪裡來的樹妖。」 「是真的……正在戰鬥中,突然一地樹根鑽出來,纏住了大家的腿腳……董笑顏等趁機狠下殺手,這這……」 場面一片寂靜。苗玉聖幾乎氣炸了肺。大好形勢啊。卻接連被破壞了兩次。好不容易快要堆死這三個人報得大仇,卻突然間出了幽魂蛇事件。然後好不容易再次將對方逼入絕境,但是居然又有樹妖作祟,瞬間將對方的絕境變成了了殺生陷阱。一次性葬送這麼多好手。「清了樹林。

」 肖子秋一聲怒喝,長劍霹靂閃電一般的衝出,一邊圍攻白長山董笑顏三人,一邊大肆砍伐樹木。數百高手一起動手,瞬間所有樹木被劍氣刀光絞得粉碎。整片場地,厚厚的一層粉末。沒什麼遮擋了。三山的人一個個都是心中打鼓,一邊圍攻對方高手,一邊防備幽魂蛇,一邊還要防備突然鑽出來的樹根。大樹是砍沒了。但是樹根還在地下,這也是肯定的。這也就導致很多三山高手一邊戰鬥,一邊功聚腳底,直接將地面下不管是樹根還是石頭,全部震碎。剎那間,只聽見這邊地動山搖。雖然戰鬥不如之前激烈,畢竟人人心裡都有顧忌。但是這聲勢,卻比之前強烈了數十倍。轟轟轟,地動山搖,泥土飛濺半天高。風印心頭哆嗦,心痛。點化的幾棵樹,居然被完全摧毀了;本來以為樹根在地下還能再用一次,想不到這些人這麼狠,將地下數丈深度都震成了粉末一般。現在戰鬥,每一個碰撞,地面便如大海一般,飛濺起沖天浪花,土浪。一個人死掉,屍體瞬間沉沒不見,然後大家一起狂震,就也變成了粉末,戰鬥一刻鐘,整片粉末都變成了粉紅的。白長山兄弟在劇烈喘息,對方人手實在是太多,雖然兩撥意外加上拼命搏殺已經減員將近一百,但是對對方上千人的陣營來說,這點減員,完全可以忽略。而且對方可以輪番休息,自己這邊卻完全沒有回氣的機會。

這一刻,兩人甚至都盼望剛才的意外再多來幾次。風印現在受傷累累,他的修為本來就低,又遇到這樣大規模的圍攻,刀法再是凌厲,但是面對這樣的全部都是修為高於自己的圍攻陣勢,也是無能為力。心中一個發狠。神識一動。「下手。」 幽魂蛇瞬間進入粉末土層,就像遊魚一般遊走自如。也不管目標不目標,隨便挑了一個,一口咬下去。隨即轉頭就走。一位至尊山高手正好一腳狠狠踩落,狂猛的靈力震的小蛇一陣頭暈,頓時大怒,一口死死的咬了上去。隨即飛速逃走。驚叫聲已經升起:「幽魂蛇。」 頓時,三十人同時腳底用力,轟轟的狂跺下去。轟的一聲,整片粉塵都飛震出去數十丈,騰空上百丈。小蛇被粉塵中被震飛,發出『嘶』的一聲慘叫,已經摔落不知道什麼地方。幽魂蛇受傷了。但是它再次出現,也讓戰局瞬間再次停滯。白長山與董笑顏等,都是大汗淋漓,大口喘息,眼神中有慶幸,和如釋重負。終於,又能喘一口氣。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是能緩過這一口氣,就還能戰鬥。看著四周的白霧,兄弟兩人都是眼中露出憂慮。這遮天大陣,委實是太絕。在這大陣中,根本無法突圍。進去就會迷失方向,會遭受莫名偷襲,反而不如在這裡面可以多支撐一些時間。風印也在喘息。現在已經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若是再來一次戰鬥的話……恐怕,自己必須要出動風影才能撐得過去。但是那樣一來,就暴露了自己溫柔的身份。而自己身份一旦暴露,卻會導致對方的進攻更加猛烈。現在對方還能有『從容戰鬥,熬死董笑顏幾人』的想法。但是一旦知道自己是溫柔,為了得到自己身上那些難得的資源,恐怕再也不會留手。這樣反而沒有了拖延時間的可能。風印有些焦急。這裡已經是四界山的範圍。熊皇怎麼還沒來。這應該不遠,而且這邊這麼大的動靜,無論如何也該來了才是。到底為什麼沒來。…… 熊皇玉佩被捏碎的瞬間,熊皇就收到了消息,立即就率領高手前來。一路上穿雲破霧。但是,白虹現在也在這片地界,看到熊皇出動,本能就以為是發現了溫柔的行蹤。於是就直接追來。卻被狐皇發現,立即攔住熊皇,然後協同貓皇熊皇與白虹大戰。而白虹這一次也不是孤身一人,這段時間裡早已經調來不少高手,外面也是打的天翻地覆。而熊皇靈機一動,立即給皇后傳訊:「我被拖住了,而且直接去可能會害了二弟……你偷偷去。」 皇后緊急調動熊族高手,一路前來。但是趕到地方之後,卻被大陣阻攔在外。強攻良久,居然是一點作用也沒有。正在束手無策的時候,那邊貓皇看到有熊皇狐皇牽制白虹,戰局穩定,於是也脫離戰場趕來。看到遮天大陣,也是一陣頭痛。

不過貓皇乃是以七竅玲瓏心出名,悠久的生命中,有充足的學習時間,對於各種知識淵博至極。區區陣法,自然是有涉獵的。於是開始布置破陣。陣中,風印等人心急如焚,但是大陣之外的貓皇同樣是焦急的肝腸寸斷。聽著裡面驚天動地的戰鬥轟鳴。貓皇差點將牙咬碎。只是聽聲音就能知道,這種層次的戰鬥,哪怕晚去一眨眼的時間,都是終生恨事。貓皇飛快的用自己的所有靈晶,在外面找到大陣一角,埋下了靈晶陣。然後…… 纖纖玉手拿著一塊極品靈晶,猛地一運氣,手中的靈晶剎那間成為粉末,龐大的靈力化作長龍,進入靈晶陣。真是猛然間璀璨亮起。兩千極品靈晶,其中的所有能量都被靈晶陣掏了出來。與天地靈氣混在一起,成了一條紫色的長河。隨著貓皇一聲厲斥,玉手一揮,直接衝進了遮天大陣的陣眼。光芒迅速變幻起來。如同天空繁星,一起落下,同時眨眼。這是五行爆靈陣。事情緊急,貓皇根本就沒想過正常破陣。寧可付出兩千極品靈晶,也要將這個遮天大陣,直接炸掉。光芒越來越深,極品靈晶的靈氣與天地間靈氣相衝,與遮天大陣的靈氣相衝,糾纏。剎那間形成了五行靈氣,如同五條紫色長龍,向著同一點,轟然衝撞過去。同一時間裡,貓皇與熊皇后同時飛速後退。…… 陣中。風印等人已經到了真正的窮途末路。

董笑顏臉上雖然依然是一派不在乎,口中也緊緊抿著不發出一點聲音,但是身上的傷勢已經很重。左肩幾乎被打碎,肋骨也已經斷了三條,臉上一道血口子卻才是她心中的痛。披頭散髮。白長山一條腿已經斷了,拖著斷腿,在拼命與的與人以傷換命。白長海一條胳膊已經不見,腦袋上一個血窟窿,譁譁流血,背上一道長長的傷口,幾乎將身體分成了兩片。其他的傷勢,更是不計其數。風印咬著牙,不斷的揮刀,口中不斷的汨汨溢出鮮血。一條腿斷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已經有些看不清楚。若不是身上莫名其妙的就會出現一團爆射的風刃,恐怕早已經身亡。「沒辦法了。」 風印知道該出動最後的底牌了。現在的情況,風影驟然出現,以小傢伙的實力,應該能支撐一分鐘左右。風印心中苦笑。甚至不到。這幾十秒之內……若是援軍不到,就完了。心念一動。早已經焦急到了快要崩潰的風影瞬間從風印口袋裡鑽了出來。便在這一刻…… 驟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響起。轟的一聲。遠方,整片叢林都飛上了天,籠罩著整片地域的濃濃白霧,瞬間被衝上天去消失不見。如同在這一刻,雷神突然暴怒。在那邊壓陣的三十多位三山高手,直接被強烈的爆炸吹成了滿天飛絲。所有人都感覺立足不穩。駭然轉頭看去。苗玉聖幾乎被震倒在地。厲聲道:「是誰。

」 是誰居然如此豪橫,直接用這種蠻不講理的方式破陣。居然採用了五行轟天的辦法。來對付區區遮天大陣。太浪費了好不好。爆炸剛剛結束,只見滿天煙塵的地方,一道白影驟然穿破塵煙,飄然飛出。兩邊大袖一揮,無盡塵煙就被甩的乾乾淨淨。白衣如雪,長發飄飄;身材窈窕,天姿國色。秀麗的眼眸中,殺機閃閃。衣袂飄舉之間,一道道數丈長的風刃,完全實質的出現。在空中盤旋飛舞。玉手一揮,冷冷喝道:「一個不留。」 數百十幾米的風刃,如同要斬破天地一般,呼嘯而出。………… 【今天這些了。晚上又有升學宴,神煩。爭取明天補回來。】。

第456章 第315章殺戮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57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殺戮變故驚天動地。 #

這邊所有人,不分敵我,都是驚呆了。風印第一時間就將剛剛才冒出頭的風影又塞回了口袋裡。看來,不用暴露風影的存在了。寒光閃爍,籠罩了整個場地,血光四面八方的衝起。須臾之間,四周接二連三的響動慘叫聲,絡繹不絕,此起彼伏。一個個人頭,在空中打翻了西瓜車一般的滴溜溜滾動。此刻紛呈之風刃與風影所施展的,存在有肉眼可見的差異,威力差別更是如同天地。此際在夜空中縱橫飛舞的風刃,隱蘊一層微光,並不顯著,威力卻大得驚人,所過之處,全無阻滯可言,滿目儘是人頭滾滾,血光一大片一大片的灑落塵埃。有人兩條腿連著下半身還在地上奔跑,上半身已經飛了起來,卻還沒死,瞪著眼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下半身,發出驚悚慘叫。白衣飄飛,數百丈距離,一閃而過。只留下淡淡清香繚繞。已經到了風印身前。實際上,貓皇剛衝破塵霧到來,衝出來的第一眼就鎖定了風印的位置,第一時間先全力將強敵驅除,然後緊接著就來到了風印身前,將風印等四人護在了身後。一顆心,這才安定。有我在這。天塌無懼。放心後的貓皇素手輕揮,轟的一聲巨響,周遭所有參與圍攻風印等人的敵人,無有例外,盡皆慘叫噴血退後,更有修為稍低的三人,根本無法抗拒此沛然巨力,直接五臟皆毀,被震成幾片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一邊倒飛,一邊四分五裂。百忙中,貓皇傳音問道:「小傢伙呢。」 風印點頭,他此刻已經沒有了傳音的力氣,直接開口:「平安無恙。」 貓皇的一顆心瞬間安定。隨著啪的一聲輕響,一隻玉瓶落到在風印的手中。「先生辛苦了。請先療傷恢復,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貓皇聲音清冷。如此強援到來,再也沒有了生死之危,早已精疲力盡,無以為繼的四人幾乎是第一時間的齊齊癱軟了下去,全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的汗水,好似瀑布般流瀉而出。然而他們現在每個人的身上基本都是遍體鱗傷,血肉翻卷,巨量汗水衝刷傷口,那種說不出的酸爽,唯有渾身的細微顫抖可以體會…… 能感覺到疼,就證明還活著。風印內心安慰自己一句。白長山勉強提起精神:「多謝前輩援手……」 作為天劍雲宮護法,人家救了自己,這一聲道謝還是絕對應該有的。哪怕已經接近昏迷,也不能失了禮數。但他們身前早已經沒有了那白衣窈窕的身影,對方根本沒有理他們的道謝。就沒影了。唯有四面八方的喊殺聲,不絕於耳。觸目所及,卻是無數的熊族高手,從四面八方集聚過來,合圍之勢已經形成。其中更以熊皇后為首,一馬當先,強勢衝進三山人群,熊掌一揮,厲聲道:「小崽子,居然敢到我四界山撒野。」 砰地一聲。

巨大的熊掌拍飛兵器,拍在胸口。「誤……」 頓時一位天級七品的高手應聲被打到空中,連一聲誤會都沒有說完整,跟著就在空中四分五裂,爆體而亡。熊後一掌之餘,手中隨即多出來一柄足有七八丈那麼長的大砍刀,單只是刀刃就得有五丈長短,簡直就像是一扇城門板相仿的極端兇器。手持大刀,龍行虎步。當真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直接大步衝進戰場,一聲長嘯:「殺。」 寒光瞬閃之下。嗖。噗噗噗噗…… 登時五六位三山高手就此死於非命,攜手九泉。苗玉聖眼見對方來勢洶洶,豁命出劍頑抗,勉力抵擋八名熊族壯漢的圍攻,語帶至極悲憤:「是誰。你是誰。」 白影一閃,貓皇已經到了身前。「你到底是誰。」苗玉聖嘶聲大吼。貓皇一言不發,飛臨上空,風刃再臨,甫一接觸就將苗玉聖的綿密劍光打散,寶劍脫手。滴溜溜飛在空中。素手跟著一揚一落,早已經落在了苗玉聖的頭上。不過是稍一用力,苗玉聖的腦袋已經被其從脖子上擰了下來。腦袋飛在空中,臉上還混雜著強烈至極的恨意。兩條腿甚至還在地上走了幾步。風刃再度閃爍,來回切割。刷刷刷…… 苗玉聖這位三山強者的腦袋應聲化作齏粉。然而貓皇的憤怒絲毫沒有稍減。這幫傢伙居然敢圍攻自己女兒。我自己都沒打過自己女兒。我都沒見過。你們居然欺負她。

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若是不為女兒好好出出氣,一會兒都沒臉抱抱她。於是下手愈發的毫不留情起來。當然,貓皇的辣手無情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在於,她不確定自己女兒有沒有暴露,但若是暴露了,那等同風印的殺手溫柔身份也要隨之暴露,那可是後患無窮。那麼,眼前這些人,一個也不放走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另一邊,熊皇后在看到風印此刻的悽慘樣子,心中亦是怒火萬丈。「殺。一個也不能放走。」 「誰若是放走一個,回去自動去領一萬棍。」 留守精銳盡出的數千熊族高手頓時集體的打了個哆嗦。一萬棍。那豈不是要將我們打成熊餅。不用烤,打都打熟了。於是一個個紅了眼睛,豁盡全力,大開殺戒。有貓皇這位妖皇級數的強者壓陣乃至親自出手,還有熊皇后這位準皇者的強勢入戰,三山這邊根本沒有能與之相抗衡的高手。三山眾人自然瞬間就陷入了一邊倒的被屠殺境地。就算是有些見機得早、逃得快的,也難逃貓皇的奪命風刃,銜尾砍殺。空中的風刃已經形成了一排一排的建制形。排列整齊。來回衝鋒。血浪滾滾。血肉橫飛。董笑顏這會同樣是已經虛耗到了脫力的邊緣,整個人坐倒在地,靠在風印肩膀上,明明看著戰場,卻只感覺眼前唯有朦朧,有氣無力道:「這些人是誰呀。能頂得住嗎。」 「您就甭管了。

」 風印安慰道:「趕緊睡您的覺吧,反正都是來幫咱們的,咱們死不了了。」 董笑顏嗯了一聲,無力的說道:「真好……還以為這次死定了,還拖累到了你……想想還是活著好啊……我還沒找婆家呢……」 說著說著,難以言語的疲累徹底湧上來,腦袋一歪,靠在風印肩頭睡去。風印被這憨憨的腦迴路逗得差點笑出來,縱使現在渾身難受,卻還是忍不住想笑。不禁感嘆,這憨憨的性格,難怪當初庒巍然夫婦說是找老婆的最佳人選。誰要是娶了她,那真的是這輩子不寂寞了。因為她總能說出一些讓你啼笑皆非的話,幹出一些傻逼呵呵的事情來。風印心念電轉,逕自掏出四顆靈丹自己製造的靈丹,顧不得黃連苦,率先扔進嘴裡一顆,然後又給董笑顏塞了一顆,跟著又給白長山兄弟一人一顆。雖然自己煉製的丹藥對自己效果不怎麼樣,但對外人的效果還是相當好的,相比較於貓皇給的靈藥,風印還是感覺自己這個更管用。隨即閉上眼睛,全心全意運起化靈經,開始療傷養息。這一回的傷勢,當真是沉重到了極處,風印自從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沉重的傷損。距離小命徹底嗚呼哀哉,幾乎就只得一線之差了。縱使還藏著風影這最後一張底牌,但是風印自己知道,不管小傢伙進步多大,但是在這樣的圍攻之中,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始終保留風影不出,更多的寄希望風影保全實力,尋覓逃生機會……雖然,風印也知道小傢伙十有八九不會拋下自己獨自逃生,但時臨絕境,與其兩個一起死,不如給小傢伙留下一線生機。「修為還是太低,若是修為足夠,何至於到此地步,出此下策。」 風印閉上了眼睛,再不去看場中的屠殺。大局已定,委實是沒什麼可看的了。若是貓皇與熊皇后兩大強者,綜合數千名熊族高手,還拿不下眼前這些個三山之人,那才真正是出了怪事。驀然,耳朵裡聽到肖子秋驚慌失措的大吼:「我乃是君山門下,這位妖皇大人,可是有什麼誤會。」 「我是君山……君山……」 「君山算什麼玩意。」 一聲厲斥:「區區君山,居然也能在我面前要面子麼。」 「我是君……啊……」 隨即就是肖子秋的一聲慘叫,也不知道是死在了熊皇后還是貓皇手中,總之聲音沒了,性命沒了,一命嗚呼。之後,仍舊不停響動專屬於熊族戰士的興奮戰鬥聲響,遍及四面八方,或遠或近。「一個也別放走……一萬棍啊我曹。」 「不能被打一萬棍。」 「嗷咦嗚……嗷咦嗚……」 熊族高呼。大概是『衝啊,殺啊……』的意思。轟隆隆……大家都在拼命。一方是意欲儘速了解此役,全殲對手,一方則是豁盡全力,搏命求生。

三山的人從包圍對方佔盡上風,變成了現在的奪命逃竄,卻沒有任何例外,盡皆被一個個的追上殺死。7017k。

第458章 第316章瞞天過海 #

,碧落天刀 大戰接近尾聲。一聲聲慘叫,求饒,威脅,不斷響起。屍體砸落在地上,鮮血飛濺的聲音,也在不斷的響起。場面卻又怎得一個慘字可以盡書。如此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之後,一千多位三山高手,已經沒有了任何喘氣的了。上千名三山高手,全軍覆沒。至尊山第七峰,更是連峰主也一併隕落在這裡。縱使門派中還有留守,也就只是一些看家的長老供奉之流了,所有的中堅力量,可以說是被一網打盡,再無餘燼了。貓皇神識遠遠撒開,卻不再親自出手追殺,轉而站在風印身邊護持。神色間,竟隱隱有幾分激動之相。但她眼見風印始終都沒有將小東西喚出來,再看看身前的三個天劍雲宮的人,卻是心頭雪亮。當下,不惜親自動手,為四人分別療傷,依次為四人服下療傷秘藥。便是白長山和白長海斷掉的肢體,也只須恢復一些元氣之後,再以天材地寶催生就好。四人之中傷勢最重的乃是白長海,腦袋上被砸出來一個窟窿,腦漿都差點被打出來,震蕩得厲害,這會早已經是昏迷不醒。這等傷勢,便是有風印自製的靈丹,也難以發揮效能,在貓皇宏大修為療復之下,總算是吊住了一條性命,之後慢慢療復就可。風印恢復的稍稍快速一些,感覺自己的斷腿處,癢酥酥涼颼颼,顯然是被貓皇敷過了藥。

隨著化靈經的持續運轉,胸腹之間那種肝腸寸斷的痛苦,也正在慢慢的減輕。化靈經在療傷回元,還魂續命方面,絕對的天下超一流。「這三人是。」貓皇問道。「是天劍雲宮的人,我的朋友。」風印道。「恩,不錯,可以同生共死的朋友現在極少了,你的朋友很不錯。」 貓皇愛屋及烏,頓時看三人也順眼起來。凡是保護我女兒的,都是好人。「怎麼樣。」 熊皇后快步而來,關切問道。「應該沒事了,這幾人根基不俗,傷損雖然不輕,皆非死相,危機既過,日子有功,自然痊癒。」 貓皇道。「那現在怎麼辦。」 「先回四界山。」 貓皇道:「我帶著這小子先走一步,你帶著這三個天劍雲宮的人跟著大部隊一道回程,無需著急,慢慢回來就好。路上若是遇到什麼,就說之前欠了天劍雲宮的人情,這一次天劍雲宮的傳人激發了你的靈魂玉佩……所以前來相救,了卻因果。」 貓皇認真囑咐:「記住了麼。」 「記住了姐。」 熊皇后雖然也是熊族,但她的腦筋明顯比自己丈夫腦筋好使太多了:「貓姐您這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兄弟。」 「殺手溫柔乃是現今江湖的頭號目標了,若是他的身份暴露,就在四界山,你這四界山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問題。」 貓皇道:「茲事體大,萬萬不得露了口風,小心駛得萬年船。」 「嗯,我明白了。

」 貓皇一把抓起風印,也不見其動作,已是御風而起,直上雲霄,身形更於剎那間變得隱藏,空中雲霧被她信手一招,已是層層裹住風印。如此直升數百丈高空,全然凌駕於雲層之上,這才流星也似,無聲無息疾馳而去。風印只感覺耳邊風聲急劇的響起,眼前一片模糊,竟是什麼都看不清楚。等到再睜開眼睛可以重新識物的時候,卻是已經身在四界山了。熊皇后率領熊族,將整個戰場打掃一遍,再三確認並無漏網之魚。將該埋的都埋了,這才做了幾副擔架,抬上三人往回走。嗯,那輛馬車,更添新的繳獲,並不再用那原有的那兩匹馬匹拉車,車廂轉而由兩位熊族高手一前一後好似抬轎子一樣抬起來,如飛而走。嗯,那兩匹馬被放生了,這一路走來,移金山而動,委實是辛苦了。不愧是熊族,根本沒考慮這樣兩匹馬在這樣的深山密林中怎麼存活的問題。一個熊族壯漢居然拍著馬屁股很是感喟的說了一句:「祝你倆幸福。」 兩匹馬:…… 特麼居然不把我們帶走。留著餵狼。「這一波……發了。」 熊皇后笑得合不攏嘴,自己等來這一趟,自三山之人的繳獲,自然盡數歸於四界山所有,這一點,理所當然。而光是這一筆,已經是收穫極豐,發財發到姥姥家去了。

更有甚者,那輛馬車上的原有財物……我們救了你們的命,還團滅了你們的仇家,再怎麼說,怎麼也要給我們留下一些的吧。以董笑顏這一路走來所繳獲的財富,就算只留下一半,就已經是一筆龐大到了極處的數字了。最保守估計,熊族的這次收穫,足夠四界山向人類世界購買三五百年的生活物資所需了。嗯,相關修煉所需和天材地寶,沒算進去。是故此役所有參戰的熊族戰士都是興高採烈,加上熊皇后沒有催促加速回程,沿途所遇的馬蜂窩盡數遭了殃,眾熊一邊滿嘴吃著蜂蜜一邊回去。凱旋。一行熊大約走出去五百裡路程。人影一閃,氣喘籲籲的白虹出現在熊皇后面前。後面,遙遙聽到熊皇憤怒至極的大喊大叫,渾身鮮血淋漓窮追不捨而來。「站住。」 白虹身上也有多處血跡,臉色陰沉,長劍一擺,刷的一聲,竟是以劍氣畫了一道從天到地的痕跡,森然道:「熊皇后。因何而往。因何而歸。」 熊皇后冷冷道:「你算老幾。我想幹啥還要跟你說。」 白虹冷冷笑道:「我不算老幾,但本座身為人族九色之一,卻一定要看看,皇后帶回來的,是什麼人。」 熊皇后滿臉儘是憤怒之色:「白虹,我此行乃是因為故人之後遇難,更兼事發地點在四界山左近,這才出山搭救,與人族大勢無涉,更與你白虹沒有任何關係,無謂大帽子壓人,本後不吃你這一套。

」 白虹道:「故人之後。不知道是哪位故人。熊族皇后何時跟人族中人有如此交情了。」 「你管得著麼。」 熊皇后大怒:「白虹,你這是在審問我。憑什麼。就憑你是人族至尊,九色之一,審問我這個妖族妖后。」 白虹皮笑肉不笑:「不敢,但請皇后殿下,行個方便。」 「若是我不樂意呢。」 「那就只好得罪了。」 白虹一掠而起,閃電般掠到了擔架上空。熊皇后大怒出手,卻被白虹一掌拍飛出去五丈。熊皇猶自遜色白虹一籌,熊後自然更遜不止一籌。面對白虹,根本不是對手。後面,熊皇已是飛身趕來:「白虹老小子,有本事跟我打,欺負我老婆你算什麼本事。」 白虹已經在擔架上空下方都檢查了一遍,更以神識搜索了所有熊族戰士,連馬車中都不放過,再三確認,只有這三個傷者,當真再也沒有別人。而眼前所見,可是與他所思所想大相逕庭,不由得大感奇怪,頓了一頓才道:「這三個人是誰。」 熊皇后冷笑:「以前是什麼人不好說,但以後多半是你的仇人。」 「皇后說笑了,人族中人又豈會是白虹的仇人。」 眼見內中沒有溫柔,白虹的態度一下子就客氣了許多,沉聲道:「說起來大家都是相識一場的老朋友,有什麼話不好說呢。看著三人的樣子……似乎是天劍雲宮的那位大小姐和她的兩名護衛。」 「知道你還問。

」熊皇后愈發的沒好氣起來。「嗯,看這三人身上的傷痕,這是被三山的人伏擊了。」 對於三山眾人的動向問題,白虹多多少少是知道幾分的,而搭眼看過三人身上的累累傷痕,如何看不出傷痕招法路數。但白虹無論是對三山眾人,亦或者天劍雲宮都毫無興趣。「他們三個雖然傷勢不輕,但都還活著,敢問三山的人呢。」白虹問道。「能夠問出這話,你白虹簡直枉為九色至尊之一。」 熊皇后冷冷道:「既然我要救的人還活著,要殺他們的人自然全死了,這還用問的麼。」 白虹目光中露出疑問:「看來,天劍雲宮與四界山交往當真不淺,皇后殿下居然可以為了雲宮之人,不惜與三山結下死仇。」 「這關你屁事。我四界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三山之人死絕死乾淨才好,那才是吾之樂見。」 熊皇怒道:「聽明白沒有。沒事就快滾,想打架隨時奉陪。」 白虹眼見現實凝然眼前,雖然還是感覺哪裡沒想通,這其中只怕另有貓膩,不甘心的皺眉道:「白某尚有一事不解,只要二位能給個面子解惑,白某轉身就走,可否。」 熊皇大怒:「你在咱們面前有個屁面子,別他麼的給臉不要臉。」 熊皇后咳嗽一聲,道:「你這臭脾氣,咋就不能成熟點。」 隨即又道:「白虹,你想要問什麼,直說吧。

咱們四界山著落在人族地界偌久,便不欲與人族為仇放對,我看看能否為你解惑,若是不能也就不要怪我了。」 白虹道:「白某始終想不明白四界山為何要救援天劍雲宮之人,敢問熊後到底是何種什麼目的。」 說來說去他還是懷疑熊皇后暗中救走了溫柔。雖然自己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但對他而言,只要有這個可能,那就要深究到底。------題外話------ 本章應該是153章,打錯了。章節名沒法修改貌似是……。

第459章 第317章母女重逢【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 熊皇大怒道:「我們與天劍雲宮有什麼往來關你什麼事,要你聒噪……」 熊皇后嘆口氣,道:「要說是這件事,倒是沒什麼不可說的……當初咱們夫婦因為一些事情,著實是欠了人家天劍雲宮的一個天大人情。」 「人妖份屬對立,有些話實在沒立場說,但咱們夫婦卻也送出了一枚靈魂玉佩……今日玉佩破碎,我們自有感應,所幸事發地點距離四界山並不遠,最終將人救下,彼此的因緣大抵就是如此了。」 白虹遊目四顧,現在他可是身處在熊皇,熊皇后,還有狐皇等三大高手的犄角包圍之中,外圍更有大量熊族精銳,合圍之勢已立。但他仍是絲毫不懼,淡淡道:「不知道貓皇陛下現在何處。」 狐皇冷冷道:「我嫂子到哪裡去了,也是你白虹可以過問的。」 她俏臉冷冰冰的,道:「白虹,莫要給臉不要臉,你實在應該慶幸我嫂子不在此地,要是她也在,憑我們四個聯手,再輔以眾多的熊族精銳,足以將你圍殺於此,你道我們能是不能。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全身而退,但你身後的齊國又如何,憑小小齊國,當真能夠惹得起我們三大妖族的聯手報復麼。這個後果,你承受得起嗎。」 直到此刻,白虹的臉色方始一變,沉聲道:「江湖事江湖了,難道你們三大妖族,還要遷怒於無辜百姓不成。

」 狐皇冷笑:「虧你口口聲聲稱我們為妖族,難道你這位九色至尊,竟不明白人妖殊途的真意麼。你們人類以我們妖族為目標,為食物,我們妖族又何須對你們人類客客氣氣。」 白虹微笑:「何必如此劍拔弩張,彼此之間不過是一個誤會而已。」 他哈哈一笑,道:「告辭。」 劍光霹靂雷霆一般一閃,已經到了九霄雲上,揚長而去。說走就走,竟沒有半點猶豫。三大王者看著白虹離去的身影速度,齊齊嘆了口氣。此地妖族固然眾多,圍殲之力綽綽有餘,但白虹卻仍舊能夠做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攔,根本攔不住。真正除非貓一妙也在此地,且還要處在完全狀態,在身法速度凌駕於白虹之上,再糾合群力,才有望將之圍殺。但那也只是一個可能,殺死白虹的把握,不超過三成。而且白虹就算死,拉走兩位妖皇陪葬,也是正常。代價太大了。「走吧。」 熊皇的情緒愈發低落起來。他不同於熊後的大獲全勝,意氣風發,這一次出山以來,一直深受打擊。更遑論一路與白虹的戰鬥,一直落在下風,一直都在挨揍,攻守之勢,從未改變過。縱使自己不斷的調兵遣將,不惜代價的圍追堵截,合圍狙殺,始終也不曾改變形勢。即便是此刻已經來到了四界山自己的地盤,縱使自己有狐皇這等強援相助,仍舊還是一路挨打,佔不到半點上風。這是在是太……傷自尊了。

作為心高氣傲的一族之皇,熊皇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憋屈過。當著朋友的面被揍。當著老婆的面被揍。當這手下的面被揍。當著女人的面被揍。我雄霸天不要面子的嘛。如此心態之下,情緒愈發低落,一路悶悶不樂。熊皇后對於熊皇的遭遇倒是分外看得開。「對方可是九色至尊。你輸給他們,那不是應該的麼。」 她一路寬慰自己丈夫:「縱觀妖族諸位皇者,有幾個能說打得過九色至尊。甚至就算是妖君大人,也就敢說穩贏白虹而已,卻又何曾言說擊殺了,你可是不但要贏人家,還要圍殺之,你以為你是誰,比妖君大人更強嗎。」 熊皇黑著臉:「可是老子被揍得忒慘了。」 「咯咯咯……」 熊皇后與狐皇都是笑出聲來。「你不上去頂著挨揍,難道要我倆上去挨揍不成。要是沒有你正面硬抗,你們熊族精銳得死多少。你的挨揍,正是體現了你身為皇者的擔當啊。」 狐皇翻個白眼,倒是說了句持正之言。熊皇撓撓頭,突然恍然大悟,道:「說的有道理啊。」 頓時心胸開闊,神清氣爽,頓了一頓又道:「不錯不錯,我就應該替你們挨揍。身為公熊,身為族長,不就應該如此麼,哈哈哈……」 「死相。笨熊。」 熊皇后捂住了臉。深感在狐皇這位新的閨蜜面前丟臉了。我怎麼就找了這麼個熊呢。

殊不知,狐皇卻自心裡發酸,熊皇為熊雖憨,但這樣的妖,最為樸實可靠,狐族最是欠缺這樣子的雄性。…… 「走了,咱們趕緊回山修整。」 狐皇提醒道:「這一次為求保密,可著實是殺了三山的不少人,需要當心三山前來報復。三山之中,那些老傢伙的實力,可未必就比九色至尊差了,這一節,絕不能馬虎。」 「明白。」 …… 四界山上。風印的氣色已經好轉了很多。綜合貓皇秘藥跟化靈經功體的神效,風印的內外傷損盡皆大有起色,至多十日之間就能痊癒,盡復舊觀。貓皇期待且欣慰的看著他,溫婉有禮的說道:「一別經年,先生風採更勝往昔。修為進境竟也是這等神速,真是讓人欣慰佩服,大出意外。」 風印道:「陛下過獎了,在下不過是有些小小的進境罷了,與真正的雲端強者相比,仍舊是如同螢光比之日月,不堪一提,不堪一提。」 貓皇溫柔笑道:「先生過謙了,先生天縱奇才,絕非凡夫俗子可比,假以時日,必能登臨雲端,締造嶄新傳說。」 隨即才緊張道:「當初……我被人追殺,不得已之下,將小女託付先生……如今,如今……」 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孩子就在風印身上。但風印沒有選擇主動提及,自己作為欠人情的一方,真正不好直接來硬的。

人家照顧了你女兒這麼久,你上來就搶,這話可是好說不好聽的 風印如何不明白一個母親的心思,笑了笑,道:「小影正在我口袋裡,只怕已經好奇的狠了。」 說著心念一動。風影跟著就撲稜一聲,從口袋裡露出來一個小腦袋,滿眼好奇的看了看風印,又看了看貓皇。眼中有親切,有遲疑,有點惶恐,小爪子輕輕的按在風印手上,歪著頭弱弱的叫道:「咿唔。」 貓皇的眼中登時冒出了淚光。聲音都哽咽了起來,道:「她她……她名字叫……小影。」 風印溫和道:「是的,我給她取的名字,跟著我姓風,叫做風影。」 「風影,風影……」 貓皇眼淚滾出眼眶,順著絕美的臉頰流下,喃喃道:「真好聽的名字。」 風印道:「小影,這就是你媽媽,你不是一直盼望見到媽媽麼。」 風影兀自滿臉懵逼,抬起爪子:「咿唔啊。」 「是真的。你的那個超級大的戒指,不就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嗎。這其中的血脈羈絆,如何做得了假。」 風影抬起小爪子,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戒指,跟著抬起頭來,看著貓皇,弱弱道:「喵咦。」 你真的是我媽媽嗎。貓皇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風影摟在懷裡,心肝寶貝的一頓親吻,熱淚盈眶。

「我的寶貝……我的心肝……你終於回到媽媽懷裡了……」 抱著風影,就像是抱著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寶貝,說什麼也不肯再撒手,抱得緊緊的。風影小小的身體被媽媽抱在懷裡,真心的有點不大習慣,她向來只習慣風印的懷抱,記憶中從來不曾被另一人抱過,但此刻略略不耐之餘,卻又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親切,一言不發,依偎在貓皇懷裡,閉上了眼睛,微微的呼吸,竟似是一種想要睡覺的美好感覺,特異氛圍。似乎到了這個懷抱裡,所有一切的煩惱,所有一切的風雨,對於自己來說,都再也不是問題。看著母女相認,即便是有所準備,仍舊倍受震撼的風印心裡也是感覺酸酸的,更有奇怪的感覺湧動。他本來無數次的設想過這個畫面,這個場景,更曾經想過,若是風影母女相認,會不會離自己而去。每每想到,心頭時常伴有一種割裂也似的痛苦感覺。但無論自己多麼喜歡小傢伙,總不能攔著不讓人家母女相認吧。那是絕對不可以的。風影也需要一個母親,這等血脈親緣,是緣法,更是一份幸運。若是錯失,才是畢生遺憾,永難彌補。母女如此擁抱著好一會兒,貓皇才終於平復了心境,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道:「一時情不自禁,竟然失態至此,讓先生見笑了。」 「母女重聚,天倫之情,風某隻有羨慕,欣慰,何來見笑之理。

」 貓皇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睛,這才將風影從懷裡抱出來,就放在自己腿上,仔細打量,眼中全是慈愛。風影也抬起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媽媽,歪著腦袋,一臉的親近好奇。聳動著小鼻子,貪婪的嗅著媽媽身上的味道。貓皇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風影,眼中神色卻是在慢慢的變化。從慈愛,溫柔,寵溺……慢慢的開始變化,變得驚訝,震驚,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然後,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如同見到了神仙一般,渾身都顫抖了一下。「這……這怎麼可能。」 ………… 【今天三更,求一聲月票吧。】。

第460章 第318章震驚的貓皇 #

,碧落天刀 貓皇張著小嘴,眼睛死死的看著風影,竟然說不出話來。她僵硬的轉頭,看著風印,那一臉的震驚表情已經到了極致,差點將風影掉到地上去。如此良久之後,才結結巴巴道:「先生……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和女兒重逢的場景,貓皇也曾經幻想過了千百次。但絕沒有任何一次,符合現在的這種情況。女兒的變化,實在是……太太太出乎了所有的預料之外了。若是說體型大小,現在這麼點兒,雖然略略有些生長緩慢,但考慮過自己下的封印在前,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並不難以接受。修為稍微的進步一些,也可以理解,畢竟是皇者血脈,得天獨厚精進神速才是應有之義。即便稍微有些出格之處,也是可以接受的。之前聽說,殺手溫柔的隨身靈寵乃是九尾靈貓,目前已經有了三條尾巴的時候,貓皇就已經頗感不可置信難以想像。怎麼會三條尾巴呢。才一歲多點啊。但現在親眼看到,卻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自己的女兒,怎麼……怎麼…… 已經是……啊。啊。她抱著風影,手緩緩的從風影脖子滑下去,一直滑到臀部,也就是尾巴的位置,用手輕輕撫摸感應。摸摸,捏捏,揉揉。風影愈發的感到了不自在,微微的動了動身子,尾巴左右搖擺了一下。哎呀怎麼摸那裡……有些窘的說。但是貓皇卻是一個勁的撫摸起來沒完沒了。

越是撫摸,臉上震驚的表情,就越來越是明顯,越來越是強烈。「一二三……四五……」 貓皇的眼睛越瞪越大:「……六……七。」 她的手觸電一般的一抖,極速收了回來。兩眼如同看著神仙一般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竟是被震傻了。這……這是我生的麼。我……居然能生得出來如此天才。「七尾。」 貓皇渾身僵硬的看著自己寶貝女兒,滿眼兀自震驚意外,不可思議。「這這這……」 貓皇豐潤的嘴唇哆嗦著,語不成聲,良久才夢囈一般的說道:「這,怎麼可能。」 風影傲嬌的甩了甩尾巴,將尾巴盤在屁股後面,擋住自己屁股不讓摸了。剛才被摸的好癢…… 傲嬌的叫了一聲:「伊唔伊唔。」 有啥不可能。我就是天才。風印微笑道:「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小可這一年多來,對令愛的培養,大抵……還能過得去吧。總算是,不負所托啊。」 貓皇身子僵硬,聲音都變的乾澀:「何止是過得去……這,這根本是,根本是巨大的奇蹟。難以想像的奇蹟啊。」 她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做夢,都沒有想的這麼美好過……」 說著說著,貓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又低下頭在風影身上亂摸。這才第一眼,就感覺這麼不對勁,還有呢。對於風印說了什麼,回答了什麼,這會的貓皇一概都沒有聽到,充耳不聞,目光都已經失去了焦距。

她甚至感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一種很明顯很實在的夢幻感覺,而且還是那種荒誕離奇,更加充滿了夢境色彩的微妙感覺。飄飄蕩蕩的如同失重一般。因為,隨著她持續給女兒檢查身體狀況,發現的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越來越多的不可思議,越來越多的違背常理,越來越多的超出認知,紛沓而來。「七尾……怎麼會七尾呢。」 貓皇喃喃自語念叨著,雖然已經再三確認,卻還是抱著女兒摸來摸去,在小屁股上來回來去的捏了又捏,摸了又摸。風影的感覺是越來越不得勁,身子一個勁的扭。這也就是親娘,換個人早就大把大把的風刃招呼了。終於,風影忍無可忍,喵哇一聲,將自身的七條尾巴全都展現了出來。您別亂摸了,我直接給您亮出來,讓你摸個夠。摸吧,只是摸尾巴就好,別的地方可別再摸了。不說別的,這一通摸索,摸得小傢伙尿意橫生…… 貓皇從善如流的一條一條的摸過去,摸一遍,數一遍,再摸一遍,再數一遍,臉上困惑之色,越來越濃。「這是怎麼回事。按說生成五尾就可以積蓄靈元,轉化人形,怎麼現在都七尾了,還是貓咪形態。傳承並無缺失遺漏,根基也是渾厚至極,還有靈元,難以想像的精純,怎麼就不化形呢。

化身人形,修行進度將大幅度精進,戰力也會隨之提升,怎麼都是化形更划算啊……」 貓皇瞪著眼睛低下頭看向風影。風影無辜的抬頭看她,鬍鬚抖動:「喵咦……」 「這不太對勁兒啊……不,是太不對勁了……」 貓皇抓著風影毛茸茸的尾巴,沉思中。然後又抓住小爪爪輸入靈力,檢查自己當初留下的封印。「沒……一道都沒了。最後一道封印消失,我怎麼連感覺都沒感覺。」 貓皇又是一重震驚。然後才發現:「這孩子的經脈怎麼……是這個樣子的。這也……這也太寬敞柔韌了吧,這麼……這是……百脈通。」 「天靈體。」 「無垢身。」 「不對不對……不止不止……這該不會是先天天靈體。嘶。……」 貓皇倒抽一口冷氣:「進入體內的全都是先天靈氣。自動過濾。難怪靈元精純如斯。」 貓皇的眼珠子都變成了琥珀色,這是貓妖眼睛本體顏色。卻是被震撼得太過,徹底的失態了。差點就現了原形,露出一個大白貓。眾所周知,世間任何生靈的修煉根基,都是吸收天地靈氣入體,但無論是用靈晶、單純的天地靈氣,亦或者是吸收天材地寶內蘊之靈氣,都難以避免其他駁雜不純的雜質一併入體。這些雜質,九成九都對於修煉沒啥好處的。所以就需要篩選,提煉,將沒用的摒棄,逼出體外。

而這也是先天和後天的區別;後天修煉者的其中一個標誌,就是這些雜質都累積在體內,難以摒棄逼出,而所謂先天,真意倒也非是說從此吸收的全是先天靈氣,而是說……從此可以具備了篩選吸納提煉的資格和實力。可以將駁雜不純的東西,逼出體外。每一個階位的提升,都是將這種提煉的效率和能力更強了一步。然而身體裡面永遠都會有雜質存在,再如何的高位階以及上乘的功法,都難以當真驅除所有的雜質。即便是到了九色至尊那樣的層次,身體裡面的靈氣,也難以做到完全的精純。還有貓皇自己,同樣做不到這點。但她在檢查風影身體的時候,愕然發現,小傢伙體內的靈力,竟是半點雜質都沒有。換句話說,風影的靈力,竟比自己還要精純,純淨,全無雜質。可這……又怎麼可能。這樣子精純的靈元,大抵只有傳說中,從來不會出現在世界上的先天天靈體,才可能會有這樣的狀況。但是我的孩子怎麼……怎麼可能這麼……我,我生不出這樣優秀的孩子啊。可這卻又分明就是我女兒啊。如此自相矛盾的判斷,貓皇如何不疑心自身處在夢境之中,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陷入了木訥境地,難以自拔。下意識的接著摸…哪哪都摸,摸尾巴,摸身體,摸骨頭……這也不對,這也不對,這貌似接近道骨了吧。我自己的骨頭,迄今為止才不過凝練了三根。

我女兒的雖然還遠遠達不到傳說中的道骨層次……但卻分明全部骨頭都在向著這方面前進,真實不虛啊。呃,我的天啊。我肯定是在做夢。我摸,我繼續摸…… 筋脈…… 體質…… 妖脈…… 咦。貓皇再度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妖脈呢。怎麼這麼微弱,近乎沒有。這……是太不對勁了,如果我的親生女兒,妖脈薄弱至此,那說明什麼。貓皇傻了,不敢再想下去了,轉而繼續仔仔細細檢查風影。被按住的風影愈發不滿的扭來扭去,口中吚吚嗚嗚,心裡很不樂意。您這都看多久了啊。摸來摸去,渾身上下哪哪都被摸了八百遍了,怎麼……還在摸啊。小傢伙現在感覺自己這位剛見面的媽媽,怎麼……這麼沒怎麼有見識的樣子。很明顯沒見過世面啊。我很正常,很健康,難不成您還非要給我檢查出點毛病來嗎。貓皇終於停手,玉手仍舊停留在小傢伙後頸上,兩根手指頭輕輕捏著,一提一提的。風影努力的仰頭,大眼睛翻著看著自己媽媽,她總有一種隨時要被拎起來的感覺。「先生大恩大德,我實在是……無以為報。」 貓皇充滿了感慨的說道。

「援手之情猶在其次,便是先生栽培影兒的通天手段,便已是讓我嘆為觀止,震撼莫名,唯有驚嘆,唯有……」 風印微笑道:「小影乃是我於此世認定的唯一家人,我照顧她,是應有之意,非關援手,恩德二字,更是不敢當。」 「先生厚意,吾代拙夫謝過。」貓皇鄭重道。隨即才提出來自己此刻心中最大的疑問,道:「先生,我看小女現今的身體狀況,似乎有些不一樣。」 風印倒是心中有數,道:「不知陛下是說哪裡不一樣。」。

第461章 第319章妖脈哪去了? #

,碧落天刀 哪裡不一樣。貓皇心裡翻個白眼。這是哪裡都不一樣啊。「吾等乃是妖族,體內經絡運轉自然是妖脈為主,乃為修行根基所寄。」 「未來成就,也與妖脈成長絲絲相關,密不可分;但現在小女體內的妖脈卻已經是近乎無有。」 貓皇道:「更有甚者,她目前之修為境界根基底蘊,固然強橫得超乎想像,可謂不正常的快速,但是按照境界、以及本族傳承來說,五尾便可化形,轉化為人族身軀修行。」 她猶豫地說道:「雖然小影的體內尚有她父親的九尾狐血脈,與尋常七竅靈貓血脈有所差異,但其化形時機仍舊該當相差不遠才是。但吾再三探查,他之妖脈卻已近乎消失……敢問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 說完,又擔心風印想多了,以為自己在質問。可不能讓恩人寒心。急忙又補充道:「以我修行經驗而論,自能感覺到這種妖脈消失的跡象,並非是純然的壞事;但縱觀我妖族數十萬年以降,委實從未出現過如此情況,所以對其前路……心生迷茫,影兒也難以依照吾或者她父親的固有傳承經驗精進,實在不能不多思一二。」 風印點點頭道:「我明白您的顧慮。這其中卻是別有緣由。您所說的乃是好事,也的確真實不虛,的確是天大的好事。」 貓皇端容道:「願聞其詳。

」 風印安然道:「我輩修煉,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無非是求一個實力強大,長生久視。」 「此話不錯,舉凡入道修行者,莫不如是。」 「為了自己在這世上,可以安身立命,可以從容歷經風雨,不畏強梁,不懼敵手;一方面逍遙自在,另一方面可以保護家人朋友周全。」 「嗯,先生真知灼見,一語中的。」 「陛下應該又聽說過,所謂仙人的傳說。」 風印道:「咱們這片安平大陸,廣袤遼闊,沃野億萬,亙古以來,所謂神仙傳說層出不窮,但說到真實的神仙顯化,誰又沒有見到過。」 「誠然。」 「安平大陸目前流傳於世的最高傳說,也不過是稱之為『陸地神仙』,便是因此。」 「先生說的是。不管是妖尊,還是九色等人,最多也只是陸地神仙之流,雖然超凡脫俗,仍舊算不得真正的神仙。」貓皇承認。「但我等武者,修煉者,最終夢想,最高目標,不過就是一路向著那一步前進而已。

」 風印澹澹道:「人族肉身無疑佔據最大優勢,自然先天齊備,天有黑白,人有陰陽,面相五官,對應五行,人體五臟,同樣對應五行;人有六氣,天有……至於經脈,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周天穴位對應星鬥等等等,如此淺顯見識,在下就不在陛下面前班門弄斧了……」 「但『人身體乃是小宇宙,自成天地』的說法卻是至理名言,確鑿無疑。」 風印道:「而這些,正是妖族所不具備的特性,所以高階妖族才會選擇修煉有成之時,化形人身,並以之為更進一步的標識。」 「換言之,妖族的修行理念,想要達到至高境界的第一步,不是天賦,不是出身,而是化形。唯有化形為人,才能有更進一步,衝擊大道的可能性。」 風印道:「這也就是所有妖族,都要面臨化形這一關的根本原因所在。」 「是的。」 這一點,貓皇承認。以安平大陸,人妖不兩立的立場而論,妖族從來篤定妖身比人身強大,卻又難以否定人身在修行方面的天然優越,事實就是如此,便是舉族不承認,亦是枉然。風印略微頓了一頓又道:「但是,高階妖族就算可以順利化形,藉此衝擊更高層次,但究其根本,未來前路,仍舊不過成就妖仙而已。

」 「而在我淺薄認知看來,所謂妖仙,乃是欠缺中正平和之氣,欠缺靈韻天成氣數,有所缺憾的大能者,雖有大能在身,但說到,直指大道,仍舊是可望而不可即。」 風印道:「而這,亦是我所感悟妖脈與人脈的根本差異之處。」 「平心而論,妖族在剛開始修煉的最初期階段,遠比人類優勝,無論是力量、肉身強度、體魄,乃至速度,每一項都是遠勝人族。但是隨著修煉越來越久,彼此都在精進,兩大種族之間的差異漸漸體現,妖族的進步漸緩,人族慢慢的後來居上。」 「更有甚者,處於同等境界下的人妖修者,當真去到了極高層次,妖族的肉身與天賦,非但作為不能克敵制勝的助力,反而會成為致敗之因。」 貓皇道:「道理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這麼多年來,我們妖族一直就是這樣,難有易變,畢竟是天賦種族所限,我們無能拋卻自身根腳,卻又如之奈何。」 風印微笑道:「這便是貓皇陛下種種不解的源頭所在了。」 「種種不解的源頭所在。這話要怎麼說。」貓皇秀眸一亮,出言追問。「風影。」 風印道:「風影就是例證,風影現在所走的,便是超脫之道。」 「超脫之道。」 以貓皇此世修行大家的認知,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激動的嬌軀有些顫抖,急忙追問:「先生,您說的是……」 「就跟陛下您所想的一樣。

」 風印道:「風影自從到了我的手裡,我就一直在為她祛除妖脈。迄今為止,已經完成了經脈重塑,骨骼再造,根骨改變……妖脈,已經祛除了一半。」 「一半。可是我剛才查看,她體內的妖脈幾乎已經沒有了,若然這才是半數,餘者如何祛除。」 「行百裡者半九十;最後的些微部分才是最難化掉的,絕非短時間內可以達成,風影目前進展看似神速,但說到當真全數祛除,還需要相當的時間以及……機緣。」風印沉聲道。貓皇卻罕有的激動了起來,道:「敢問先生,影兒的妖脈若是全然化掉,將會如何。」 「全然化掉的話,自然便是純淨的仙靈之軀了。」 風印道:「她將會擁有超出了妖族歷代以來所有前輩的未來,光明坦途盡在腳下。」 「我想,我明白了。」 貓皇道:「換句話說,風影以現今的根基底蘊稟賦持續修煉到高端層次,並不會承受我們這些妖族更進一步之時的那種痛苦。」 風印道:「陛下所指的可是雷劫麼。」 「是的。」 「應該是不用;因為她的體制已經超出了天譴的範疇。當然,在未來化形的那一關,還是避免不了要經歷一遭,這是出身根腳限制,天道有憑,任誰也難以化消。」 風印道:「在此次之後,便是人類修煉者所有的關卡;衝擊更高層次才會產生的大道雷劫。而妖族那種天譴的劫雷與陰雷,便不會再出現了。

」 「原來如此。真相竟是如此。」 貓皇站起身來,來回踱步,神色間儘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她乃是此世頂峰修者,修行大行家。風印但凡有一句假話虛言,都會被她聽出來端倪。結合她自身的經驗,以及漫長歲月所累積的廣博見識,乃至整個妖族內部交流對所謂至高境界的理解認知,整個妖族對於妖脈的無奈。貓皇可以確定,風印所說的,儘是實情。事實始終勝於雄辯,眼前實例豈是所謂見識認知所能抹殺。風影的進步如此之快,根骨更是全然改變,妖脈幾乎被化沒掉,這都是事實,都是作不了假的真實。更有甚者,這其中還有一層風印也不知道的隱情—— 風影非是純粹的七竅靈貓,還有她父親九尾狐一脈的血嗣傳承。這可是跨越了兩個種族的傳承。說好聽的,風影兼併了妖族兩大血脈的傳承,得天獨厚,說不好聽的……她其實……。這等稟賦,單純以妖族眼光看來,入道修行初期,確實進步神速,但這種進步在去到一定地步之後,將會遲緩下來,尤其是到了化形階段之後,她需要跨越瓶頸的難度將是空前巨大的。但是現在,風影體內九尾狐與七竅靈貓的種族傳承,已經被消融了,真正意義上的融為了一體。這已經是任何妖族前輩都不能達成的成就,縱使是妖君妖聖妖尊,手段通天,仍舊沒有辦法達成這點。

這亙古不曾有妖完成的事情,在風印這裡,竟是潛移默化也似的過去了,完成了。這就很耐人尋味,便是貓皇,也要俯首驚嘆。「陛下,我有一事須得言明在先,風影彼時的化形這一關,未必會很容易。」 風印撫摸著風影的腦袋,輕輕嘆口氣。「我懂。」 貓皇看著小傢伙完全不抗拒風印的撫摸,反而很享受很親暱的樣子,眼神登時一陣複雜。嗯,很複雜的那種。「尋常的九尾狐血嗣,擁有五條尾巴就可以化形了;而七竅靈貓,化形的關鍵在於心開七竅,得到趨吉避兇的天賦清晰能力……便可以化形。」 貓皇道:「小影現在已經是七尾層次,七竅更是盡開;卻絲毫沒有出現要化形的徵兆,這已經是明證。」 風印笑道:「有陛下的天賦遺傳,小影彼時化形,必然也是天姿國色,絕世無雙。」。

第462章 第320章暫時安全【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 這話貓皇愛聽,微微笑,眼睛都眯了起來,道:「小影一定要比我好看的多。」 風印微笑道;「那恐怕有點難了。」 貓皇卻是大樂,越看風印越是覺得順眼起來。年輕,英俊,有本事,而且還是恩人,嘴還甜,最最關鍵的是,他有手段提升女兒的天賦。即便是貓皇,仍舊是女人,小心思都一樣,不願意聽別人說有誰比自己漂亮,縱使是自己的女兒,聽了也感覺心裡泛堵。偏偏這一點,風印是心中很有數的。嗯,主要是有親身的血淚經驗教訓,險險無法回頭。上一世他出去跑業務曾經遇到一位富婆客戶,帶著女兒,嘴一禿嚕誇了一句,您女兒真漂亮。富婆問:比我好看吧。風印說:相比較來說,您女兒不愧是得到了您的遺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風印感覺自己說話很得體,母親女兒一起誇了,這單穩了。結果這位富婆半天沒說話,志在必得的單也沒籤;富婆還極力邀請他去家裡做客,到了富婆家裡,富婆找出來一本老相冊,裡面是年輕時候的照片,指著照片問:「漂亮嗎。」 風印是什麼人,聞弦音而知雅意,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錯誤,趕緊補救,誇了一個天花亂墜。富婆高興之餘,似有意似無意的問了一句:「比我閨女呢。」 風印:你好看,還是你好看。這才如願籤單,提成到手。這些,都是人生智慧,歲月曆練,真實不虛。

千萬別以為你誇她自己的孩子她就高興了,那還得分跟誰比…… 所以說女人這種生物啊……哈哈,打住打住,再說多了就要挨揍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貓皇很高興,而且對風影的未來充滿了憧憬。再然後……貓皇告了個罪,帶著風影進入了密室,顯然是要跟女兒親熱一會兒。做一些不便於在風印面前做的檢查。及至出來之後,貓皇的態度更愉悅了,神採飛揚,意氣風發,簡直就跟撿到了寶貝一樣。之前震驚悉數不見,臉上的笑容卻跟開了花一樣,常駐不去。風印的嘴唇卻是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因為風影居然是被她媽拎著後脖頸拎出來的。看到風印的怪異目光,貓皇這才略顯幾分尷尬的將小傢伙放了下來。不好意思的道:「習慣了……咳。」 風印也咳嗽一聲:「咳,理解。」 外面熙熙攘攘,駁雜聲四起。「這是……熊皇回來了。」 風印登時舒下了一口氣。此行直到來到這四界山,才算感覺安全了一些。「你暫時還是不要露面的好。」 貓皇極為謹慎,道:「就呆在這裡等著就好,不要出去拋頭露面了,我懷疑白虹還在關注這邊,他之圖謀到底為何,我難以確認,眼下須得做下千日防賊的打算。」 風印道:「白虹的目標,是不是小影。

」 貓皇臉色很難看,道:「有八成以上可能是這樣;白虹此人,看似忠厚善良,實則老奸巨猾……絕不是一個善與之輩。」 風印默然。他對於白虹的印象,本就不佳。貓皇頓了頓,道:「我和狐皇也還要出去幾回,做出尋找的樣子。而白虹定然會更加關注我們的尋找。所以,等到我們回來之後,估計也就差不多安全了。」 風印深以為然,道:「陛下深謀遠慮,風印佩服。」 …… 外面吵吵嚷嚷經久不息,或者在分揀財物,或者再處理傷員,還有壯漢扛著同袍遺骸,後面一個壯漢抱著一大堆物資,在後面跟著一隊整齊的壯漢去報喪。反正隨著熊皇夫婦的歸來,四界山瞬間喧鬧了起來。有哭的有笑的,有感覺劫後餘生四處約著喝酒的。還有高層湊在一起,討論相關善後事宜的。在貓皇建議之下,董笑顏等三人被送到了熊皇皇室密室治療。名義上是嚴密保護,實際上方便風印行事。貓皇已經自風印處確認,董笑顏並不知道其殺手溫柔的身份,算是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這一次的收穫,趕緊點一下。」 熊皇后吩咐一句,然後有點不大放心,就出去看了一眼,然後外面就響起了皇后破口大罵的聲音。「混帳東西,誰讓你們動馬車上的那些。那是咱們的麼。放下放下。通通放下。」 「特麼的小一百三十一你給我跑。你跑。我特麼讓你跑。

」 接著外面就傳出來一個半大小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以及啪啪啪,就是震天響打屁股打背的聲音響動。隨即又聽到皇后的跺腳大吼:「誰拿了東西趕緊給我交回來。不交,一萬棍。」 一時間,外面儘是一片人仰馬翻,喧囂良久。好半晌才看到熊皇后兩手託著馬車車廂走進大殿,兀自滿臉怒氣。「你那些熊崽子,一個個的就是欠揍,真不愧是你的種。」 熊皇哼了一聲:「我的種還不都是你生的,全賴我啊。」 熊皇后眼睛眯了起來:「有膽量你再說一遍。賴誰。」 熊皇識趣的不再吭聲。可皇后的怒氣已然勃發:「我說賴你那是有根據,有道理,有事實依歸的,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年輕的那會豈止是一個二逼可以形容的。什麼不靠譜你玩什麼。看到毒藥就往嘴裡塞硬要試試熊膽解毒……你這夯貨沒死在年輕時候就是個巨大的遺憾。」 「你瞅瞅你現在這個熊樣。那幫熊崽子有你這樣子的活爹做榜樣,能學出什麼好德行來。你說啊,你咋不說了,說說賴誰啊。你反駁我啊,你倒是說話啊。」 熊皇一臉的尷尬,對著狐皇乾笑:「其實夫妻之間,吵吵鬧鬧才是常態,那些不打架的,常年端著拿著的,全都是有問題的,尤其是那些不挨罵的老爺們……基本都有外遇……」 狐皇呵呵一笑,道:「我還單身,這經驗之談我敬謝不敏,謝謝啊。

」 熊皇還要說話,早已被皇后揪住耳朵趕了出去。「你現在趕緊給我出去幹點正事,這裡用不到你。」 狐皇有趣的笑了起來,道:「嫂子,我可看不上他,你別擔心。」 熊皇后咳嗽一聲,略顯扭捏道:「妹妹誤會了,我家這死鬼哪裡入得了妹妹的法眼。」 嗯,看來還真的是有擔心的。隨著熊皇的離去,熊後的安排布置各項指令愈發行雲流水起來。可以看得出來,四界山的相關內政,都是出自熊皇后的手筆,從她嘴裡出去的一應命令,盡都是井井有條。那些一個個傻呵呵站著的熊族大漢們,隨著命令動作,開始忙活,竟是井然有序,絲毫不亂。「妹妹你可是不知道……」 熊皇后一肚子苦水:「就這幫熊……一個個的腦子就跟千年老樹根一樣。你不說話,哪怕是一坨屎在他面前,他都不會主動的去清理掉……」 說著,指著其中一個道:「雄偉。你褲子上的那半截腸子,你就不能自行清理掉麼,非得提醒你嗎。」 那雄偉頓時反應過來,將那腸子從自己褲子上拉下來,居然還很稀奇的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張開大嘴就要吞掉。「我去你個二大爺的。髒不髒啊。真是夯貨。」 熊皇后氣得臉色都變了,鐵青鐵青的,不由分說,一腳就讓這位『雄偉』飛了出去。「我真是和你們這幫熊呆的夠了。

」 熊皇后的咒罵聲咬牙切齒的響起:「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這都是一幫什麼東西……」 「嫂子息怒。」 狐皇連聲勸慰。隨即就看到貓皇出來:「走。」 狐皇有點愣神:「走。幹啥去。」 「去找你侄女。」 「啥。那不是……哦哦哦……」 狐皇也是聰明人,瞬間就領會了精神,向熊皇后告辭之後,便即飛身離開四界山地界。熊皇后瞪著懵逼的大眼珠子想了許久,才想明白:「這倆人……這是不想讓我那個啥啊,不想讓我將我二弟的消息洩漏出去啊……」 又想了半天,搖搖頭,嘖嘖有聲:「要不然人家能做妖皇,就這拐彎抹角不明說還能瞬間瞭然的本事,就熊大壯這夯貨,這輩子估計都學不會。」 「咱就這意思,我也不明說,讓你自己去悟。悟不出來,那是你傻。耽誤了事情,自然由你負責。悟出來了也沒啥獎勵,還不用欠人情……真是高明啊……」 一邊誇獎,一邊召集了侍女們過來:「都過來,開始點數,確認數目。」 …… 熊皇尬不搭的來到了內間。「老二,你的傷怎麼樣了。」熊皇問道。風印躺在床上,臉色登時扭曲了起來。老二。這特麼…… 我這就成老二了。可貌似我非常不喜歡這個稱呼啊。「沒啥大礙了,多謝大哥掛念。

」 風印感覺著胸口,剛才與貓皇聊了許久,貓皇給予的秘制傷藥和化靈經持續作用,相互促進,傷勢漸有起色,但終究比不上專心致志的靜養療傷,更何況自己還斷了條腿,更不是短時間能夠痊癒的。貓皇與愛女久別重逢,自己再怎麼辛苦,也要給對方解釋明白,這是應有之意。至於傷……不過是多熬一會兒,有什麼所謂。更別說貓皇麗色無雙,跟漂亮女子多呆一會,風印也挺樂意的。恭維歸恭維,但風印還是很有把握,風影將來化形了,必然比貓皇要漂亮得多。恩,這種自信,沒有依據。卻很堅定。………… 【晚上吃點啥呢……】。

第463章 第321章熊皇的傷 #

,碧落天刀 而且人家貓皇在了解到了想要了解的之後,很識趣的告辭離開,還將風影留在了這裡,堪稱敞亮人。可貓皇剛走,熊皇就來了,卻是妥妥的不速之客。尤其是聽到這個老二的稱謂,風印登時生出一股子將幽魂蛇從口袋裡掏出來給他來上一口的衝動。「沒啥大礙就好。」 熊皇很是關心的上前檢查了一番,隨即又捏了捏風印的左腿:「你這腿不是斷了麼。」 「啊……我特麼剛固定好。」 風印一聲慘叫,徹底的抓狂了,破功大怒道:「別動啊。」 腦袋上霎時間多了一層細毛汗。熊皇嘿嘿一笑:「哦,哦……就是,這多好,兄弟們在一起,就是要這樣吵吵鬧鬧,毫不客氣,老是端著禮數,還叫什麼兄弟,透著見外。」 說罷背著手就在旁邊坐了下來,舉動間儘是真心的不見外。風印臉上被苦笑佔據。我去…… 這是在給我提意見啊,而且還是用這麼『委婉』的方式。難為你了啊大哥。「一定不會和你客氣。」 風印趕緊將自己的斷腿又再收拾了一番,就剛才熊皇不經意之間的輕輕捏弄,沒把風印的小腿給捏粉碎,已經是小心翼翼,關照至極了。風影看到這個大塊頭居然欺負風印,絲毫也不示弱的從口袋裡鑽出來,齜牙咧嘴的看著熊皇,兇萌兇萌的叫了一聲,想要一口吞了這個大塊頭。「別動,這傢伙你可打不過……你那點胃口也吞不下這位。

」 風印趕緊制止。「哼哼,這小貓兒居然想要吃了我,真是好大膽啊……」 熊皇偏著頭看著風影,突然壓低了聲音:「這小傢伙就是貓一妙那娘們的閨女吧。」 「大哥睿智。」 「貓一妙連點心事都沒有的出去找閨女,那麼輕鬆,早看出來了。」 熊皇哼哼兩聲,道:「就這點心眼,居然在你大哥我面前耍帥,簡直是幼稚。蠢笨。」 風印一股刮目相看的認知莫名湧動。我擦。這還是那個熊皇嘛。怎麼感覺這麼陌生。不會是被人穿越了吧。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還是大智若愚,扮豬吃老虎。「你看毛啊。」 熊皇惱羞成怒:「你大哥就不能聰明點。還是熊就不能聰明。」 「主要是對您的固有認知太牢固了,突然表現的太聰明了,難免會不習慣。」 「咳,其實這些是貓一妙出去之時給我傳音告訴我的。」 熊皇訕訕的道。「所以說,你其實就想在我面前裝個逼唄。我就說人設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崩塌呢。」 風印鄙視萬分的道。客氣了一下下,差點剛接上的腿就被掰斷,風印現在當然會不客氣,懟唄。哥當年可是被號稱槓精,怕過誰。還有誰。熊皇顯然沒想到這傢伙進入狀態這麼快,反擊這麼犀利。撓撓頭,背負著手,氣度雍容的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關上門,才拉了個太師椅在旁邊坐下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雖然熊皇努力地表現出那種『雍容的王者氣度』,但風印怎麼看怎麼感覺鬼鬼祟祟。難道另有說道,別有隱情。只見熊皇坐下來就變成了滿臉的苦色,痛苦的咧著嘴道:「兄弟你先幫我看看,我這渾身都被白虹那廝給幹腫了打爛了要廢了……」 說著就將袍子脫了下來,一臉的不堪回首:「一路挨揍挨得……我草特麼的白虹,就沒停過……」 風印搭眼一看,還真真被嚇了一跳。只見熊皇寬闊的胸膛上,布滿了各種淤青,其中幾個地方,更是呈現塌陷狀。轉過身來,背上的傷損更多。這已經不是遍體鱗傷,根本是遍體重傷,這也就是熊皇,皮糙肉厚,這才能支撐到現在。原來,他一直在強撐著。風印心念電轉之間,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做為一族之皇者,似是威風霸氣,言出法隨,但是其中的苦楚,卻也是外人體會不到的。受了傷不能說不得止,還要在屬下臣民面前,表現出一副打不垮砸不爛,永遠雄偉如山的樣子。如此才能給臣民以安全感。受了傷呻吟叫疼……豈不讓整個四界山都熊心惶惶。「大哥,你這身傷可是真不輕,也就是你,換個人只怕死八百回了。」 風印仔細觀視再三,吃驚更甚。「誰說不是呢……」熊皇的臉都變成了苦瓜。「我身上大大小小的骨頭,足足斷折了十一處,白虹這個混蛋真真是太狠了。

」 「內臟被震傷四次,腦袋被白虹那混蛋踢了三腳,還挨了兩拳……」 「左大腿被這天殺的王八蛋用暗器穿了一個孔,前後通透啊……」 熊皇疲憊不堪的癱在椅子上:「我知道兄弟你受了傷很重,但我這會是沒人可以指望,不來找你,真正的撐不下去了。」 風印嘿然道:「你這傷再拖下去,恐怕就不是撐不下去的問題了,往輕了說會傷及本源的,重了說,修為再無寸進,甚至倒退。」 說罷掏出來一大把黑丸子:「我這藥品階有些低,雖然藥效不錯,滿蘊生命靈力,但你修為太高,恐怕要多吃一點才能見效。」 「有效就行。你就說我得吃多少吧,這一把夠麼。」 熊皇聞言登時眼睛一亮,感覺自己一口吞了這一把,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就算再吞個三五把也不過等閒事。「我估計得吃個三四把吧……」 風印沉吟了一下;「直到你運功化開,確認感覺有效的時候,再停止。」 熊皇爽快:「兄弟就是大氣,來吧。都拿出來,我一口吞。」 風印也不廢話,接連掏了三四把,悉數放進一個大碗裡。熊皇更不客氣,直接碗底朝天,盡數倒進了嘴裡,嘴裡塞得滿滿的。嗯,熊皇現在是人形態,嘴的容量倒也不太出號,四五把丹藥,當然塞得滿。

熊皇下意識的嚼了兩口,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大對勁,但是下意識的動作已經連續嚼開了…… 臉上肌肉一陣扭曲…… 「別吐。」 風印低聲沉喝。「……」 熊皇很是聽說得緊緊地閉住了嘴。這一刻,他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簡直比苦瓜還苦。活像是吞了整整一滿嘴的黃連。不,實際上就是吞了整整一滿嘴的黃連。更確切一點說來,以風印搓丸子時候的黃連用量,那絕大多數都是黃連,幾乎就是往黃連裡邊輸入化靈經靈力而已…… 熊皇忙不迭的喝了兩口水吞下肚,只感覺自己腮幫子都苦得麻了。這一口藥吞下肚,自己的腸子不都得變成了黃連的顏色啊。「藥丸子哪有好吃的,別瞎琢磨了,趕緊運功化開啊。」 風印連聲催促。熊皇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閉著嘴,不讓口中的靈氣散逸出來。這一刻,他非常懷疑風印根本就是在故意的報復自己,但身體中突然湧動起來的神奇靈氣,卻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趕緊運功催化是正經…… 龐大的化靈經力量,最最純粹的生命靈力,陡然在體內擴散開來。恍惚間,所有受傷的地方都呈現出癢酥酥,麻溜溜……說不出的舒服。五臟六腑的嚴重內傷,仿佛被一層厚實溫熱的水流拂過,疼痛居然一下子減輕了許多。等到靈氣盡皆融入經脈,熊皇慘白的臉居然隱隱顯露出幾分血色來。

「兄弟你這藥,真是……沒的說。」 熊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真真好似……仙丹一般。」 「傷勢有感覺了。」 「何止有感覺了。」 熊皇站起來,擴擴胸:「一下子就好了很多,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立竿見影,立竿見影啊。」 「我看剛才那些的藥量還不大夠。」 風印又掏出來兩把:「你再把這些也都吃了,然後好好調養,很快就沒事了。」 「不用了吧……太多了吧……」 熊皇頭皮有點麻,雖然知道這真的是好東西,但這玩意……也忒苦了。「沒事,你儘管吃,咱還有,咱們兄弟誰跟誰啊。」 「額,好好。」 熊皇現在很有一股子奪門而出的衝動。因為那種靈氣已經吸收完了,身體也恢復了許多,他也是修行的大行家,自然知道剩下的東西都沒用了。現在急需的就是找個地方,將胃裡一大團的黃連都催吐出來。若是讓這些東西在裡面發酵一直等到自然消化排洩出來…… 熊皇是真的連想都不敢想了。「大哥,天劍雲宮那三人怎樣了。你給我說說唄。」風印叫住了他。「你那個妞沒事。」 熊皇道:「她的傷勢最輕,內傷也不嚴重,其他的都是皮肉傷,另一個叫白寶山的也沒事……」 風印提醒;「白長山。」 「嗯嗯,白長山也沒啥大事。」 熊皇道:「但那個叫白長海的多少有點不妙。」 「不妙。如何不妙法。」 風印皺緊了眉頭。

「他的傷勢太重了,就算貓皇施救及時,但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已經是極限,他的那身修為多半要廢了。」 熊皇道。「那……」 風印咬咬牙,道:「大哥,半個時辰後,你讓人把我抬過去。」。

第464章 第322章救治白長海 #

,碧落天刀 熊皇定定的看了看他,擔心道:「你都這樣子了,還是先顧自己吧、」 「大丈夫有所為,所有必為,你甭管了。」 說罷,風印立即從戒指裡取出來足足十塊極品靈晶,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化靈經,潛心療復傷勢。前後半個時辰的時間。佐以由極品靈晶構建的靈韻氛圍,風印的化靈經運轉終於恢復正常狀態,身體也隨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起來。丹田靈氣自然也隨之迅速積蓄起來。隨著風印以最高速持續運轉化靈經功體,周身隱現淡淡清色氣蘊,遍體縈繞,點滴撫平身上的傷痕,創口淺的在持續運功療傷之下,竟然近乎癒合了,那些創口較深的也都在慢慢收口,大為好轉。唯有斷腿處的傷損,癒合得最慢,但內裡經脈已然續接成功,靈氣流動無礙。幽魂蛇仍舊病懨懨的在風印口袋裡,盤縮著一動不動;顯然正以沉睡的方式自我療復。自從受了傷,它就開始保持這個狀態,已經有段時間了。風印本想等自己恢復到一定程度之後,再點化一下小蛇,幫它恢復。但風影卻給予的前所未有的堅決制止:「小蛇的這種自我療復狀態乃是個好事,可以最大限度激發當前的底蘊潛能,以外力強行幹涉,只會打斷這難得的機緣,還是等到它自休眠療復狀態中清醒過來,再給予點化,效果只會更好。

」 風印自知對妖獸認知有限,從善如流的接納了風影的建議,等小蛇恢復清醒之後,再作打算。兩個熊族壯漢抬著風印,來到了董笑顏房間。董笑顏這會正躺在床上,仍自昏迷不醒。但觀其氣色,應無大礙。唯有臉上一道血肉翻卷的傷口,極盡猙獰,雖然這傷勢落在高階修行者不過皮肉傷損,很快就能痊癒,但全然恢復之前,這丫頭免不了要傷心欲絕了。女人,最最珍視的莫過於自己的這張臉。憨憨雖然憨,但是對自己一張臉的重視程度,絕不在其他女人之下,縱使她有絕對的把握,絕對不會留疤痕,仍是一樣。風印悄然輸入一道化靈經靈氣,有這道靈氣蘊生造化,必然可以令其傷損更早恢復,才待起身之際,卻看到憨憨已經醒了過來,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怎麼樣。」 「好疼。」 董笑顏淚汪汪的扁著嘴:「我的肩膀碎了,腿也斷了一條,還有胳膊也斷了……」 絮絮叨叨,就好像一個在外面受了別人欺負的小女孩,突然間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一般。面對這番突如其來的哭訴撒嬌一般的淚汪汪,,風印都忍不住愣了片刻,跟著嘴角就露出來溫暖和煦的微笑。以他兩世為人的見識,如何不知道如董笑顏這種女人,在外面面對外人,不管是受到了如何的重傷,身體不管多麼難受,亦是決絕不會表現出來,永遠都如同一座冰山一樣。

她的軟弱,絕對不會允許被任何人看到。唯有在她心中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有所表露,也只有在可以讓她無所顧忌的人面前,才會表現出這麼一副軟弱孩子氣的模樣。再強大的人都一樣,在受傷軟弱的時候,渴望呵護,渴望安慰,渴望溫暖。「很快就會好的,別怕。」 風印安慰道:「萬事有我在,安心養傷,很快就好了。」 「可是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董笑顏淚汪汪的看著他,就好像一隻受了重傷被遺棄的小狗。風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另一縷化靈經靈力悄然再次進入,這次著重灌輸到了她的肩膀碎裂位置。董笑顏登時感到肩膀處突然傳來一陣溫潤舒適的感覺,如同清涼的水流,悄然撫慰,說不出的麻癢舒服。恍惚間,滿盈渾身的疲憊,充斥心間的害怕,似乎都在這隻大手握住自己之後,悉數消失。眼皮陡然一重,喃喃道:「你別走。」 腦袋一歪,隨即悄然睡去,沉沉深眠。手指緩緩鬆開。風印悄然抽出手指,靜悄悄一揮手之餘,兩個熊族侍女急忙抬著他躡手躡腳離開。還有其他人等著自己相助,難以消受美人恩的蠢事也得做上一回了。身後,床鋪上,董笑顏安靜的睡著,嘴角,猶自一抹安逸的笑意。一隻手虛握著,放在床鋪一邊,似乎還握著風印的手一般。

風印被抬到了白長山和白長海的房間裡,只見白長山不顧自己傷勢沉重,正伏在自己弟弟床前,一隻手裡握著極品靈晶,一隻手握著弟弟的手,竭盡所能的輸送靈力。顯然是因為弟弟的情況堪虞,不得不採用這種近乎飲鴆止渴的方式幫弟弟續命。臉上早已經是汗珠遍布,神情焦急,眼神焦灼。如白長山這種狀況,全然不顧自身狀況,涸澤而漁的催鼓自身元氣,強吊白長海命息,實屬累人累己之格。若是一直保持處於當前狀態,他自然可以吊住白長海一命,但一旦其內息走岔,元氣供給少有遲緩,白長海便要一息不續,一命嗚呼,白長山身體狀況本就不佳,即便有極品靈晶提供龐然靈力,長此以往,情況絕不樂觀。「醒來啊……」 他低聲嘶吼著,期盼契機,或者說奇蹟的出現。此時此刻,唯有白長海恢復意識,配合催動自身功體,與外力合作自救,方才有望轉危為安。可白長海始終一動不動,絲毫也沒有醒來的意思。隨著持續輸送元氣,白長山的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難以為繼,但白長海卻始終沒有半點反應。及至風印進來的時候,白長山恍如未覺,仍舊在努力嘗試。這個漢子的用意很明顯,哪怕是放棄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治自己的弟弟。頂多就是賠上自己一條性命,跟弟弟一起攜手九泉。「白長老你且歇歇,我有救治二長老的辦法。

」 風印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我有靈藥可以讓他醒來,只要他醒過來,自然回天有術。」 這一句話一出,白長山渾身顫抖了一下,終於醒過神來,轉過身來,緊緊地抓住了風印的手,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還沒來得及說出懇求和感謝的話,人就已經昏迷了過去。白長山的狀況早已無以為繼,不過豁命強行催鼓身體裡每一分餘力,幾已油盡燈枯。若非風印趕到,再晚個一時半刻,他就要先白長海一步元氣枯竭,功散人逝,唯此刻聽到風印一言,好似醍醐灌頂,心神陡然一松,就此陷入深度昏睡之中、 「將他扶到那張床上睡覺去。」 風印先將一顆丹藥塞入白長山的口中,旋即又吩咐。白長山此刻的狀態也已至氣空力盡且身有傷損,若不得大量生命靈力溫養,就算不死,一身修為也要散去數成,既然決意救人,當然要救治萬全,所幸生命靈力這玩意,風印最是不缺、 然後,風印又坐到在白長海床前,仍是如碗照搬,直接往其嘴裡塞了兩顆丹藥。跟著才是手指搭上腕脈,運功探測其當前狀況。白長海的體內,已經亂成一團,全身經脈斷裂了超過一半,五臟六腑亦有多處破損,而最嚴重最棘手的傷損還是頭上那個血窟窿,腦袋經脈曲折波浪,呈現出難以數計的震蕩紋。如此傷勢,當真非是人力可以挽回。

即便是風印看過也要嘆氣,真正是嚴重到了極點。這樣的傷勢,放在這個大陸上,基本就等同無救了,即便有大國手乃至雲端強者出手相救,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保住一條命,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意識的植物人而已。「幸虧有我,幸虧有化靈經。」 風印猶自擔心自己狀態不全,難以構建完整的化靈經氣漩,達成治療效果;再度一隻手握住極品靈晶,不斷吸納靈力。然後才是全力運轉化靈經,從丹田而起,順著右手經脈,進入手指,然後將之輸入白長海的經脈。這一波堪稱風印以化靈經救人最費工夫的一次,比之之前相救費心語還要更耗心力。要知白長海的經脈,幾近全數碎裂,即便是化靈經的龐然生命靈力灌輸,仍舊需要一點點重新續接。這樣一來,救治進程自然緩慢得令人髮指。但風印對此已有計較,而且化靈經的在治療傷損方面的功效從來不曾讓人失望,救治進程緩慢是一回事,但療復效果仍是立竿見影,行之有效。如此足足過去了三個時辰之久,風印才堪堪將胳膊到腦袋的經脈修復通暢。不是風印不想處置白長海五臟六腑位置的嚴重傷損,腦袋的傷勢才是當前關鍵,必須優先處置。其他的……不是還有初初服下的那兩顆丹藥麼,雖然不足以全面修復,暫緩傷勢還是可以的。

必須把握這最後的治療機會,先治療其腦部,儘速恢復其神智意志,否則就算是將白長海醫治得修為盡復,也只是一個修為盡復的植物人而已。大腦死亡,就是化靈經都沒有任何辦法。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風印的臉色,漸漸失去血色,到後來乾脆變得煞白煞白的了。消耗前所未有的巨大。

第465章 第323章恩重莫忘【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 原本修煉一整天下來都未必能消耗掉一塊的極品靈晶,在這數個時辰之間消耗掉了七塊,盡皆化作了乳白色的粉末。那可是極品晶石,擁有自行吸納天地靈蘊恢復自身的極品靈石,就這麼生生的耗掉了。問詢趕過來的熊皇,眼見風印勢頹,本想伸手助他一臂之力,但才剛剛把靈氣輸入風印身體就被拒絕了。非是風印矯情,熊皇的修為高深,靈元渾厚精純是一回事,但彼此實在是不同源。熊皇的所謂助力,反而降低了風印的靈氣質量。被風印狠狠的瞪了一眼。說來也是奇怪。這夯貨,自從認識他以來,凡事需要他幫忙的事情,基本每一次都差點被他弄砸了。真真是搞不明白了。你說實力也不低,智力……咳,也還可以吧。畢竟一族之皇,怎麼就……就……這麼那個……啥呢。這一治療一直持續到了凌晨時分。終於終於,風印顫抖著,大汗淋漓的坐在地上,汗出如漿,感覺身體被完全掏空,而且被掏空了好幾次。卻猶自慶幸,腦袋應該是沒事了。「我說,先把我……抬回去休息。」 風印的聲音異常微弱:「等過兩天再過來……穩定他的傷勢。」 熊皇趕緊將一顆三千年朱果直接塞進了風印嘴裡:「老二,你先吃了這個果子。

」 「唔……」 可憐的風印本來就是元氣枯竭油盡燈枯,就只剩下口鼻吞吐天地靈氣,這拳頭大的果子驀地塞進嘴裡,登時堵塞了氣管,沒來得及咬破皮整個人就暈了過去。「老二啊……」 熊皇見狀大吃一驚。啪。皇后一巴掌狠狠拍在熊皇后腦勺:「你老二被你給弄暈過去了。你個夯熊。你幹什麼事就不能有點輕重嗎。」 熊皇抱頭鼠竄,留下一句話:「快救我二弟。」 熊皇后深深嘆息,將風印扶起來,看著這貨張著大嘴含著朱果昏迷的樣子…… 氣怒交加之下,仍是忍不住笑出聲。趕緊從嘴裡掏出來朱果,以渾厚靈力包裹,將之徹底碾碎,再將汁液灌入風印口中,又扶著下巴呱唧兩下,看著其咽喉接連動彈,再撫其胸口,確認果汁吞咽下肚,靈氣散發,這才放心。「將二爺抬回去休息。」 皇后吩咐道。「是。」 這會,元氣略有恢復白長山已經醒了,正關切的看著這邊,看到熊皇后為弟弟把脈,忍不住充滿了希冀的問道:「皇后殿下,我弟弟……他怎麼樣了。」 熊皇后淡淡道:「現在確定沒有生命之危,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神智。按照現在的樣子看來,或許會傷及本源,修為下跌,卻不至於淪為活死人了。」 白長山驚喜的道:「能醒來就好,能醒來就好。」 「到底能恢復到何種程度,還要看我二弟下一次治療了。

」 熊皇后淡淡道:「你亦是修行行家,該當知道你弟弟之前是什麼情況,這都賴我那二弟出的大力。」 白長山深深的道:「我懂。」 「懂就好。」 熊皇后起身而去:「你懂,我就放心了。」 …… 連續三天,風印都在晝伏夜出,日夜操勞。白天躲在密室療傷,晚上出去治傷救人。堪稱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救人楷模。到了第三天,傷勢愈發好轉的風印已經能自己走路,雖然斷得那條腿還是不敢用力日常行動,已經沒事。經絡更是俱通,只要再有幾天,就可以全然恢復,行動正常。而董笑顏的進度,要比風印慢上一些,畢竟她的傷,要比風印嚴重得多,縱使她的修為遠在風印之上,療程仍舊要長過風印。但這丫頭還真是個人物,才稍微能活動的時候,就一隻腳跳著,來找風印聊天,還一聊就是大半天,興致勃勃。聊累了正好讓風印治療一下,當真方便得宜。聊天話題層出不窮,完全不怕沒有交流點,從小時候如何如何,各種快樂,各種玩耍,一直到家人如何,前輩們如何,師父如何,祖宗們如何,太上們如何…… 一張小嘴唧唧呱呱,一開始說話就幾乎沒有止息的空隙。等到她自己,天劍雲宮的許多人許多事都講完之後,又轉頭開始說風印,你小時候咋樣,家裡情況怎樣……你以後打算要找個什麼樣的媳婦啊。

你未來的生活有沒有什麼規劃暢想啊。董笑顏對以上這些話題盡皆感興趣。但風印卻是應付艱難,好多次被問得頭皮冒汗。每當這種時候,這憨憨就自己捂著嘴偷偷笑起來。「你說啊你說啊,你就說說你心目中的未來媳婦啥樣兒能咋地。想過沒想過啊。哎呀,還不好意思了。」 董笑顏如同貓戲老鼠,只覺風印當前這幅很窘困的樣子,真真好玩的很,愈發的樂此不疲。「不會吧,你這人對自己的人生居然沒有規劃。沒有暢想。人生在世,別的不說,找媳婦總是要的吧。以後總要過日子吧。你這人,哎呀以後什麼不能說的。」 漸漸的,董笑顏開始轉而對那些風印敏感的話題愈發感興趣起來。主要是風印表現得越窘迫,她就越感覺有興致。終於,風郎中將心一橫。「我未來的媳婦啊,原本是真不好意思說的。」 「說,儘管說。男子漢大丈夫,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怕真說了會有人生氣,面子上掛不住。」 「不至於不至於,哪裡就至於了。」 「真不能說。」 「不說我不理你了哦。」 「……」 「到底啥樣。你就說了吧,真有人找你麻煩,我幫你頂著,我把話撂這了。」 董笑顏愈發的興致盎然,緊追不放。「……就你這樣的。」 「啥。」 「我說……就你這樣。」 「啊呀。」 董笑顏一念清明之餘,一張俏臉卻如同猴子屁股也似的逃走了,卻也不知道是喜是怒是羞。

「跑什麼。你不是想知道嗎。不是幫我頂著嗎。」 風印對此轉折,顯得得意洋洋,意氣風發,還有志得意滿。我讓你天天來煩我,天天以取笑我為樂。現在怎麼樣。看你還敢不敢。嘎嘎嘎…… 成功調戲美女是一種快感。風印也感覺很快樂。同樣是在這三天時間裡面,白長山的內傷已經恢復了一大半,身上斷裂的許多骨頭也都癒合了大半。白長山的傷勢比白長海輕很多,且無致命之創,先服用了貓皇秘制傷藥又得風印靈藥,彌足了大量的生命靈力,自然日見好轉,大有起色。傷勢越發好轉的白長山天天守在弟弟床前,眼看著自己弟弟在風印的施治之下,一天天的好起來,自然對風印的感激之情達到了極處。尤其是第一天治療之後,白長山確認了白長海避免成為活死人的狀態,而且還可以有希望有品質的活著,已是喜出望外。待到第二次的治療之後,本源也被彌補了不少,連預期中必然不保的武道前途竟也得以保全,更是欣喜若狂。到了第三次治療,發現竟連境界也不用滑落,大有希望恢復到巔峰狀態。這讓白氏兄弟差點就將風印當做神仙供了起來。箇中原因自然是兄弟兩人每個人都是心裡清楚,這樣的傷,就算是回到天劍雲宮,所有老祖宗一起出面,也斷斷難得有半點希望。這已經是絕症,死症,無藥可救,回天乏術。

可這位小姐認識的凌大師,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三次治療,不但起死回生,更是將一切後患全部給消弭了。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對於這樣的大能者,大恩人,無論如何的尊敬都是應該的,應有之義。更別說每次治療之後,熊皇后都會不厭其煩的說上幾句話。「這樣的傷,整個安平大陸都是絕症,無藥可救,這一次,你們算是遇到神仙了……」 「誰能有這般通天本事,逆天改命。反正除了我二弟,沒聽說過別人有。」 「這樣的手段,換做你,你會為了救人洩露出去麼。呵呵……」 「我二弟就是傻,不但有妙手,還有仁心,呵呵……」 「不得不說,現在江湖風氣啊,多少恩人被自己所救的人一句話就推入深淵、送到絕地,屢見不鮮,呵呵……」 「也不知道我二弟,未來下場……會不會被某個狼心狗肺的人出賣……」 「我說這些話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懂……」 「兩位千萬莫要多想。」 「其實雲宮大小姐和我二弟,還是相處的蠻好……這樣的友誼,一旦有什麼外因,極容易破壞,呵呵……」 …… 兄弟兩人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江湖了。不要說熊皇后這麼顛三倒四翻來覆去的說,就算只是其中一句,就已足夠。甚至連其中的每一點語氣,都是清清楚楚。熊後的意思,兩人早已瞭然,明悟於心。

更是打定了主意,決不能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就將這事爛在肚子裡,跟誰也不說,打死也不說。其實,這樣子的朋友,絕對是江湖之中最大的財富——當真能夠起死回生啊。誰有這樣的朋友不珍惜,卻又何必平白分潤給其他人。所以兄弟兩人哪怕聽多少遍都不會有任何的不耐煩。還有董笑顏。每次過來,總要說幾句。「哎呀凌大師這人啊,怎麼怎麼……」 小嘴兒叭叭的,眼瞳中,充滿了某種神色。………… 【養傷過度情節,過程無法避免。不喜可以略過。】。

第466章 第324章軍訓四界山【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看到董笑顏這樣子, 兩人愈發感到心裡有數。咱家小公主,當真是對人家動心了呢。那就愈發不會做什麼了。唯一讓兩人擔心的反而是…… 小公主動心,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將來宮主和夫人問及,自己兩人該如何解釋分說。不知道。這,貌似不能說。你倆身為沿路護道之人,千裡萬裡緊密相隨,結果我閨女對男人動心了,許情了,你們倆竟然說不知道。那我要你們兩個護道護的什麼。又要你倆有啥用。可當真要具體說出點子午卯酉來……卻又怎麼避過這次重傷的事情呢。正在發愁的時候,理由從天而降—— 「凌雲端正在和我研究我的冰凰孵化之法,已經有眉目了,嘿嘿嘿……」 董笑顏瘸著一條腿蹦進來,樂的眼睛都眯在一起。兩人對望一眼,頓時就明白了該怎麼分說。『對啊,忘了凌大師竟然還是一位御獸大師,擁有救小姐冰凰的廣大神通……小姐對之動心,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小姐得此良配,該當說是天大機緣才是,機不可失啊。』 嗯,這大好理由,還真銜接的天衣無縫,而且,小姐若是當真嫁給凌大師,其實也算是郎才女貌了。得到天大理由的兄弟兩人如釋重負,再不縈心。董笑顏等三人被救到四界山的消息早已經第一時間就傳遞了出去。現在,就等宮裡來人了。

三山圍攻這件事,既然沒能滅口,令到事情曝光,那麼三山方面就必須要給個說法才行。董笑顏殺人那件事情,早已經因冰凰的隕落而做了了結。你們三山不依不饒,狼子野心,竟還要報復,此事豈能善了,必須要給出個交代了。這個交代,絕不會輕鬆,更不是三山於此役全軍覆沒就能抹平的。白長山兩兄弟都能想像出宮主的暴怒程度。就這麼一個獨生閨女,你說你們這幫混蛋,還沒完沒了是吧。…… 又一日,身體狀況已經回復至九成的董笑顏按照風印的指揮,用極品靈晶,擺了個窩,將冰凰蛋放在其上。再將之整個安放到了四界山的最高處。四界山最高處的氣溫極低,呵氣成冰,吐霧凝霜,不過等閒,但這裡的天地靈氣,同樣濃鬱到了相當的程度。外圍有熊族重兵把守,綜合現在四界山的如雲高手,堪稱萬無一失。甚至可以這麼說:就在這擺著,沒人看守,但是就算是白虹來了,也不敢下手。誰不知道冰凰乃是雲宮大小姐董笑顏的東西。想要當真破壞冰凰蛋,就只有一個辦法:如三山的謀劃那般,將董笑顏圍困在無人知道的所在,一舉殲滅。還要在事後死不承認,才能達成。畢竟董笑顏不曾名列於鈞天鑑榜單之上,本身更是鈞天手高階殺手,殺了她並不會上榜單。如此,方才可說是萬無一失。可殺局一旦被破,也就是殺人不成…… 那麼,後患無窮。

天劍雲宮還有絕刀魔宮都不會善罷甘休,必將引動大風波大動蕩。即便是三山聯手,都承受不起的巨大後果。隨著白長海死厄劫解,傷勢大有起色,風印輕鬆了許多,以至於最近兩天清淨得很,每天除了關注小蛇恢復,就是跟風影玩耍,丹田氣旋也已全然恢復,更因為這段時間下來的長時間極限運轉功體,高強度操作,令到修為居然有所精進。但說到清閒下來的最主要原因,還得說那日那句『我心中的未來的媳婦就是你』話出口之後,連神經向來大條的董大妞都抵受不住,害臊跑了。之後也就減少往自己這裡跑的次數,即便偶爾過來,也表現得異常靦腆,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那種氣度。很雍容,還有很是那啥…… 雖然被風印幾句話一逗,董大美人立刻就會恢復了憨憨本色,但風印可以感覺得出來,這丫頭分明是在刻意表現出自己『賢妻良母』的一面。可風印知道,這種表現,難以作數。全是假象。比如。前一刻還『笑不露齒』,下一刻就被風印幾句話逗得前仰後合,一個勁兒拍自己大腿。後槽牙都能露出來。前一刻還『金蓮移步』,下一刻就被風印氣的飛腿踢人。前一刻還『言笑晏晏』,下一刻就是怒目圓睜,張牙舞爪。不過對此,風印看得極為賞心悅目。這姑娘,真性情啊。如果一定要說有點不和諧的話,大抵就是風影對董笑顏的敵意很重。

每一次董笑顏過來,風影都會張牙舞爪,一副我很兇狠,隨時可能會撲過去的樣子。大抵是在她幼小心靈中,似乎感覺到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被董笑顏搶走,敵意自然爆棚,毫不掩飾。真真是去到了炸毛的地步。但風印和董笑顏都對此沒什麼異常感覺。就以為是小傢伙有點小孩一樣的吃醋,稍微哄哄也就好了。在風印想來,此刻的風影就像是前世那些離異家庭的孩子一般,見不得自己的爸爸被搶走。於是就愈發耐心的哄。但這樣子仍舊會導致風影不滿,每天都賴在風印懷裡,死活都不肯動窩。即便偶爾自有活動,只要董笑顏一來,風影就會條件反射也似的一躍而起,重新跳到風印懷裡,虎視眈眈。到得後來,每每兩人談笑正歡的時候,風影就開始嗚嗚嗚的兇萌叫喚。意思分外清楚,我很不滿,我不開心,你們不許這麼愉快的交流。每到此刻,風印都會暫停談話,擼一會貓,等到風影呼嚕呼嚕,再次開始聊天…… 所以三個人……咳,兩人一貓之間的氛圍,就是這麼斷斷續續,難有當真融洽的一刻。對此,風印多次嘗試調節,卻始終無功,不禁無奈。忍無可忍的時候,也會點著小傢伙的小腦殼教訓:「你說你吃什麼醋。嗯。難道你不想讓我找媳婦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想讓我打光棍啊。

」 每當到這個時候,風影就會在風印懷裡鑽來鑽去,咪咪咪的叫喚不息,一副很快樂的款。「真拿你沒辦法。」 風印繼續點著小傢伙額頭,只是口氣轉為寵溺。除了跟這倆相處之外,風印得了空閒之餘,也不是全然沒有煩心事。例如,熊皇小兒子小一百六,天天都滾過來請安,他現在的體型,就如同圓滾滾的球一樣,可不就是滾過來請安麼。而隨著他的過來請安,引發了連鎖反應,熊皇的其餘一百五十九個兒女,也都紛紛過來請安。以至於—— 每天早晨,好似跑操一般,嘿嘿哈哈的古怪聲音,伴隨著整齊的震撼腳步聲,來到小宮殿裡,魚貫而入,一個個恭恭敬敬,直接將小宮殿撐滿。「給二叔請安。」 風印嘴歪眼斜:「免禮免禮,請起請起。」 董笑顏偶爾有一次來得早,入眼這壯觀的請安場面,當場就笑岔了氣。她這幾天是相當開心,冰凰蛋,以肉眼可見的態勢茁壯成長。天劍雲宮也有消息傳來,接應自己的人手,已經在路上。而狐皇和貓皇,還在外面奔波著『找孩子』。兩人已經先後遭遇到白虹好幾次了,基本每次都會起了衝突。貓皇甚至當面,滿是悲憤的質問白虹:「白虹,明人不說暗話,你對我孩子如此熱衷,到底有什麼企圖。

」 白虹矢口否認:「我只是另有要事,需要在這片地界尋找一份因緣而已,與你找孩子全然無涉,貓皇多心了。」 狐皇與貓皇盡皆大怒,自是大打出手。只可惜三人上演大戰,戰果卻是不分勝負。貓皇的真實實力略遜白虹,相差極之有限,然而她畢竟有傷在身,雖大有起色,到底沒有真正完全痊癒,戰力有所折扣,縱然有狐皇為援,兩人聯手,仍舊難佔上風。是故戰況雖然激烈,看似火爆,實則彼此皆無致勝乃至滅殺另一方的任何機會。大戰一番之後,不耐煩自然各奔東西。然後過段時間尋找,又遇到了,便又再打一場。一線天內的密林,到四界山的道路,附近山林地界,盡皆都被貓皇與狐皇轉了好幾圈,那白虹卻也以較為隱秘的方式跟著轉了好幾圈。到後來,狐皇與貓皇已經不再做樣子找孩子了,而是轉而找白虹戰鬥。這樣做也好理解,對貓皇子嗣而言,白虹正是當前最大威脅,只要把這威脅遏制了,危險就能去掉一大半。白虹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面對兩大妖皇的糾纏,再如何的不甘心,也要一點點的失去了興趣,最終無奈離去。貓皇與狐皇眼見著白虹離去,松下一口氣之餘,急疾飛臨雲端,全力趕路,直往大秦。不意那白虹離去是假,眼見兩人去向,竟又跟了上去,三人一路上接連大戰數十次。

到了到了,演變成三敗俱傷之格,不得不不了了之。直到此刻,貓皇與狐皇才終於放下心來,另尋路徑,喬裝打扮,趕回四界山和女兒團聚。這一趟尋找所發生的幾乎接近一百場的大戰,其實盡在貓皇的初初預算之內,而事實也證明了貓皇的懷疑與謹慎,並非是沒有理由,無的放矢的。若是此刻貓皇一直在四界山與女兒團聚享受天倫,恐怕現在的四界山,早已經化作了戰場,甚至可能是人族聯軍圍剿。返程的貓皇,歸心似箭。…… 四界山這邊,大家心情都相當的輕鬆,此役傷者雖眾,卻都在好轉之中。相對輕一些的乾脆都已經完全痊癒了。可有一點不變的,卻是熊皇后的大嗓門。天天罵兒子。罵女兒。不得不說,一百多個兒女,這位母親操的心可是大了去了,更別說那一百多位還都是熊族血嗣…… 這…… 這就更加的可想而知了。風印基本每天都能聽到三四十遍這句話:「你們這幫熊崽子可是我把我氣死了。」 亦或者是:「老娘和你們這一窩子熊過夠了。」 一言既出,端的是氣衝牛鬥,震天動地,驚風裂雲。整個四界山,天天在熊皇后的大嗓門下顫抖。而等到熊皇痊癒八成以後,四界山又增加了熊皇震撼天地的怒吼。「小兔崽子。我草你們祖宗。……」 這一日,適逢風印出門,一眼就瞧見熊皇將一個小傢伙按在膝蓋上狠狠的打屁股。「吐出來。

你給我吐出來。」 小傢伙被打的嗷嗷叫,涕淚橫流,一張嘴,吐出一顆發黑的果子。風印嚇了一跳。我草,這不是黑蛇果。那可是內蘊劇毒的要命果實,這小傢伙吃了。「曹尼瑪。這玩意有毒。有毒你不知道。」熊皇氣的臉都青了。「我知道有毒啊。」小傢伙回答。「知道有毒你還吃。」熊皇怒髮衝冠:「難不成你想重新投胎啊。」 小傢伙天真無邪:「父皇,沒事,咱們的熊膽可以解毒。怕什麼毒果子。」 「解你麻痺。」 熊皇被這一句話氣得渾身顫抖,揚起大巴掌又開始揍,比之前更用力,聲音自然更響亮。趕來的熊皇后嘴歪眼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這輩子造了什麼孽跟你們湊了一家子……」 「二弟啊……老二,你快來看看這小玩意兒中毒沒。」 熊皇急忙求救。風印檢查一下,不得不佩服熊族身體強悍,換做人族小孩子,哪怕沒咬破,含一會都中毒死了,這小熊居然啥事也沒有。「沒事。要是不放心,灌點黃連好了。」 黃連…… 熊皇嘴唇抽搐了幾下。黃連這兩個字,現在已經是熊皇最新的噩夢。為了轉移注意力,繼續將小傢伙狠狠折騰,半晌方才住手。熊皇與皇后兩口子將風印和董笑顏請到了茶室。「哎……」 還沒開口,兩口子便即一起嘆氣,顯然是有話要說,亦或者是有事相求。「到底啥事啊。至於嘆氣麼。直說,直說。

」 風印吃著桌上的靈果,嘎嘣脆,開門見山,分外的光棍。「我現在才知道我爹我娘他們當年過得多麼的不容易。」 熊皇狠狠嘆氣,道:「遙想當年,我們那時候才兄弟姐妹十來個,我爹娘就已經天天氣得要自殺了……老二啊,哥哥我比我爹娘更慘,我一百六十個……是他們的十倍啊。」 「每一天都心力交瘁十幾回……」熊皇后面容扭曲,哀怨至極,恨恨道:「早知道,我才不生這麼多。」 董笑顏與風印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你早知道了。就算再不知道,生過二三十個後也總該知道了吧。結果你非但沒有吸收教訓,還是我行我素,一口氣生到了一百六十個。這是不知道。這是明知故犯,百分百的咎由自取。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現在的苦楚,都是自己作的。現在說這句話,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信度而言。「行了行了,我不都說了麼,到底啥事直說吧,別裝了,您真沒那演技。」 風印毫不客氣的道:「趕緊把事情說出來,我們能夠辦就幫,不能辦,你們演到地老天荒也沒用。」 熊皇訕訕的搓搓手,道:「你們都是從人類世界來,見多識廣,也上過學堂,也見過紀律嚴明的那啥……宗門弟子。是這麼說來著吧。」 「我和你嫂子就想著,能不能把小傢伙們操練操練,起碼不能再讓他們這樣散漫啊……真心的受不了了。

」 熊皇無語淚先流:「整個四界山被他們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就在昨天晚上,幾個混帳東西,將熊亮的小兒子綁在皮包裡,用兩棵樹做彈弓,彈出去彈到了虎王窩裡差點摔死不說,還把虎王家的小兒子砸了個半死,真正的砸了個半死啊……」 「現在兩家都來哭訴,求公道……我真是日特麼……我怎麼給他們公道。」 熊皇滿臉儘是無語之色。「好好說話。你說什麼狗屎。」 熊皇后一巴掌就拍在丈夫後腦勺,就要開罵。風印急忙搶先一步制止,要是真讓這兩口子打起來,恐怕今天就什麼都幹不成了。「這事兒,董姑娘還是比較在行的。」風印道。董笑顏撓撓頭,一臉懵逼:「真不是我妄自菲薄,主要我長這麼大都是被訓的那個,從來沒有訓過人……」 「那咋整,你們一定得想個辦法啊,我們全指望你們倆了。」 熊皇道:「這事我怎麼可能放心找別人呢,無論如何,你們想想辦法,不求他們多聽話成為乖寶寶,但是……能聽話一分半分,咱們夫婦也就知足了。」 說罷,滿臉唏噓。不得不說,熊皇的要求真心不高,甚至是低到了極致。風印想了想,感覺這幫傢伙就這麼下去的確不行,尤其是自己還要在四界山養傷一段時間。左右也沒事幹,那就乾脆來個軍訓。

之前被教官訓的場景猶自歷歷在目,之前被人訓,現在可以訓熊的話,光是想想,都很帶勁的說。當下猶豫道:「調教這回事,我雖然略有心得……只是……」 還沒說完,熊皇和熊皇后已經大喜過望的衝上來握住了風印的手。「我就知道老二有辦法。哈哈哈……」 熊皇仰天長笑,興高採烈:「老二無所不能。真不愧是我好兄弟。我看中的兄弟,就是這麼的牛逼。」 「老二。幹吧。」 一旁的熊皇后也笑得分外欣慰,終於有辦法了。二弟果然是能人所不能,莫有不能的。風印卻是一臉無語。我總感覺你這話有別的意思……難不成你其實是在罵我。但不管怎麼樣,在熊皇夫婦強勢拍板之下,四界山的軍訓事件,就此提上了日程。規矩,迅速擬定完成。然後,熊皇高調地派來了一隊五十個天級的執法隊,配合二爺軍訓。執法隊得到的命令只得一個—— 「凡是不聽二爺話的,二爺的要求做不到的,揍。」 「狠狠揍。」 「只要別打死,即便是打殘了也無所謂。」 熊皇兇神惡煞的下令。董笑顏在一邊都聽愣了:天哪,這世上居然有這麼當爹的。「明日開始正式軍訓。」 風印下達命令:「所有名單上的,明日一早卯時,操場集合。遲到的,一百棍。言出法隨,絕無寬赦。」 「得令。」 …… 「砰砰砰……」 第一天集合,還真就有不少的皇子皇女沒起來床來晚了。

於是,遲到的來一個打一個。一時間,操場上哪哪都是打棍子的聲音。一百棍起步。沒錯,當真就是一百根起步,熊族向來以皮糙肉厚,防禦力高著稱,熊皇的這幫小崽子非但得天獨厚,更兼營養豐富,天天的上躥下跳,摔個幾十米懸崖就當蹦蹦床,若是只打個十棍八棍的,也就當撓撓癢,真正的不疼不癢。除了老老實實卯時到來的不到三十個之外,其他的來一個按倒一個,當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板子。一開始這幫傢伙還趴在地上互相擠眉弄眼:「嘿,一點都不疼。」 「使勁打。」 風印怒了,大罵執法隊:「你們一個個的都沒吃早飯麼。這是撓痒痒還是打板子。全都給我用力打。」 執法隊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可是陛下的子女,打壞了怎麼辦。就算您得了上皇的授權,要立威,要確認規矩,我們還要在這四方山生活下去呢。「再敢磨嘰,我連你們一起打。還跟我出工不出力,打馬虎眼是吧。真當我奈何不了你們。」 為了預備這種情況,白長山和董笑顏早早就被風印請過來監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不由分說,強勢將執法隊長按倒,來了一個殺雞儆猴。砰砰砰的一百棍打完,愣是將這位隊長給打暈了過去,渾身是血,真正不打折扣。「誰再不用力,這就是榜樣,你們會不會被秋後算帳我不知道,但再敢敷衍我,你們現在就好不了。

」 血淋淋的例證在前,其他人那裡還敢怠慢,未來如何委實不知,還是顧當下吧。頓時,彭彭彭的開始動作。熊崽子們的慘叫聲,驚天動地。………… 【嗯啊……你們懂得。】。

第467章 第325章雲宮來人【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68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雲宮來人【二合一】很快,皇子皇女們被接連按倒了一百三十多個,每一個都被打了一百棍,結結實實,毫無花假的那種。 #

被打的沒被打的,都在簌簌發抖。「一個個的,全都給我站好。」 刷。熊皇子女們一個個當真聽話至極。因為,對於他們這麼多人被打,熊皇非但沒有勸阻,沒有心疼,反而殺氣騰騰的來了一句:「給我狠狠地打。」 這下子,全鎮住了。即便是沒被打的不到三十個,一開始還在幸災樂禍,到後來也嚇到了。一個個瑟瑟發抖。看來這位二叔是來真的啊。只有小一百六洋洋得意,這是我乾爹,才不會打我呢。打完之後,一個個被打的悽悽慘慘的皇子皇女都在風印的怒吼聲中,迅速地排好了隊。不管你被打成啥樣。但說要你排隊,你就必須要排排隊。站不住。再來一百棍。把你腿打折,你就徹底不用排隊了。你道我,敢是不敢。風印兇神惡煞,鐵面無情。我們都知道,您敢,您真敢。眾熊噤若寒蟬,老老實實。不過片刻光景,橫成列豎成排,排列得整整齊齊,絲毫不亂。「你們一個個的給我聽好了,看好了,先學會怎麼站著。怎麼坐著。怎麼蹲著。有點熊樣。」 風印迅速擺出一個姿勢,然後放慢動作再來一遍,跟著講解要領,進而提出要求,說完之後,拎著大棍子就開始了巡查。那種手一撥就將扣在大腿上的手撥開的,嗡的一聲就是一棍子。渾身沒有繃緊的,一棍子。一觸就趔趄的,一棍子。站的不標準的,一棍子。反正只要是有一丁點不到位的,就是一根子,先打了再說。

「所有熊都有了,暫且就這麼站著。誰先站出來一身大汗,誰先開始休息。」 「站不出來,就站到死,站到地老天荒吧。」 不得不說,風印的訓練方式,至少對於熊皇來說,真心的很新奇。還有這樣的訓練。原本跟皇后過來只是幫忙立威,幫忙打氣,現在卻是更添興致,想要看個仔細究竟。兩公母一來就看到風印拎著大棍子全場轉悠,時不時地就是一棍子抽上去,很用力不留手的那種。熊皇后看得嘴唇抽搐。二弟啊,你是真的絲毫不留情啊。一棍子打的我皇兒胸膛裡『嗝兒』一聲悶響…… 看到皇后到來,有幾位皇女委屈的叫起來:「母后……嗚嗚……」 還沒來得及哭出來。「站好。」 「哭什麼。」 「是不是欠揍。」 「還是打得少啊。」 隨著風印兇神惡煞也似的接連吼聲,一乾哭泣的皇女每人挨了十棍子,無有錯漏,永不落空。「砰砰砰……」 風印的怒吼響徹半空:「聽不懂人話嗎。就算天塌了也不許動一動。」 熊皇后有點心疼,但是被熊皇攥住了手,不讓她說話。「就該這麼收拾收拾這幫無法無天的熊崽子。」 熊皇恨恨的道。一眨眼來到了中午吃飯,可風印不說解散,愣是沒有一個敢動的。風印繼續拎著棍子,滿場轉悠,眼神如狼似虎,滿目兇殘。盯得一百六十個皇子皇女熊熊噤若寒蟬。「解散吃飯。」 風印大聲道:「吃飯時間,一刻鐘。

一刻鐘後,不管吃飽吃不飽,全都要回到這裡集合。來晚的,二百棍。」 話音才落,眾熊已是腳底抹油、一鬨而散。飢腸轆轆的小熊們甚至連抱怨都來不及,就瘋了也似的跑去吃飯了。太可怕了。趕緊離這個魔鬼二叔遠一點。飯堂裡,呈現出一幕奇景。所有看到的都是目瞪口呆。只見一眾皇子皇女們衣衫襤樓,有些還腫著腦袋紅著眼眶跑來。然後就如同一群餓死鬼,驟然扎進了饅頭堆。十來斤的蹄髈,一張嘴就 進了肚子,咔嚓一聲,骨頭咬斷。嘎嘣嘎嘣…… 一個個吃飯如同打仗一般。「慢點吃。」一個看不下去的老熊人善意提醒。所有人充耳不聞,繼續狂撕狂咬狂吞,只有一百六十對白眼珠子整齊地翻過來。慢點。只有一刻鐘時間,慢點的話怎麼能吃飽。一時間,飯堂裡咀嚼的聲音驚天動地。一刻鐘到。所有小傢伙屁股從板凳上彈起來,爭先恐後的奔了出去。下午就聽話的多了。開始練習站姿,坐姿,等等。當然,還是有不合格的,整整一下午,一共一百六參與培訓,足足有三百多挨了棍子。毫不留情。終於太陽西下,正在皇子皇女們感覺鬆口氣,這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的時候,惡魔一樣的二叔再次發布命令。吃飯時間一刻鐘,晚上加練。頓時,如喪考妣。…… 風印想過,是否用鈞天手那一套,但是想了想就否決了。起碼那些籠子,就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而且鈞天手的培訓講究的是標準出手戰鬥;與紀律性沒什麼關係。乾脆就是採用前世軍訓的那一套。當然,風郎中沒有軍旅生涯,只能籠統的訓練一些自己知道的。想一出是一出,絕不完全標準。但就是這樣的訓練,在四界山也是嚴苛到了極點。主要是沒有訓誡,只有棍子。嚴厲程度比起前世軍訓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若是前世那些小年輕,這樣的一棍子估計就落地成盒了。但是這幫熊崽子卻是不痛不癢…… 一直加訓到晚上零點,終於宣布解散。命令卯時準時集合。第二天就開始進行三大步伐,三面轉法,進度極快。這樣的進度,讓風印都有些詫異。在大棍子威懾之下,熊子熊孫們一個個都成了乖寶寶。而且,都是有高深武學在身,只是軍訓的小動作,大家都是完成的極快,除了偶爾想偷懶被發現挨揍之外……基本都很標準。只用了區區三天時間,已經是不用任何招呼。直接集合就是方陣。橫看一條線,豎看一條線,斜看一條線。行進起來,威武雄壯。嗯,威武熊壯。到了第四天,風印要求的統一著裝才弄出來,從上到下一換。在操場走起隊列,喊起號子。熊皇與熊皇后簡直瞪直了眼睛。這幫英姿颯爽,雄姿英發,威武雄壯的……是我兒子。女兒。這…… 正在驚訝中,就看到一聲立定。

隨即就有三個傢伙被風印從整齊的隊列裡拉了出來,按倒在地,大棍子一左一右,彭彭彭彭彭…… 這三個傢伙亂了步伐,仗著修為,居然在沒破壞隊列的情況下,飄了兩步改了過來。但這哪能瞞得過風印的火眼金睛。直接揪出來,當場施刑。旁觀的一眾熊族高層坐不住了。「陛下。」 「嗯。」 「我家那幾個,也都拉來參與訓練吧……在家皮的實在是受不了了,陛下幫幫忙吧。」 「陛下,我家也是……天天雞飛狗跳的,房子都被拆了好幾回了……」 「陛下,還有我家那個,昨天吃飯他把碗都吃了,把我氣得夠嗆……說要試試能不能拉出來……」 「陛下……」 一眾高層的請求,讓熊皇龍顏大悅,正要一揮手就答應下來,卻是皇后在一邊來了一句:「這事兒你直接答應了,二弟沒意見。」 「額……」 熊皇立即啞了。皇后道:「二弟多忙。就在這養幾天傷,你還能將他長久留在這裡幫你練兵管孩子。人家不走了。」 「呃呃呃……」 於是熊皇起身去找風印。「……就這麼個情況,你看……」 「我真沒時間。」 風印自然一口拒絕。「那……」 「這你放心,等我把侄兒侄女們訓出來之後,他們每一個都是天然的教官,讓他們去馴,豈不是比我馴效果好多了。」 風印擠擠眼。「……」愣了愣,熊皇恍然大悟,頓時心花怒放。

熊掌在風印肩膀一拍:「二弟,愣是要得。哇哈哈哈……這個辦法我喜歡。」 「你還有事麼。」 「……沒事了沒事兒了……」 熊皇一溜煙的跑回寶座。接下來便是一遍遍演練。已經是頗具規模,紀律嚴明,森然有序。唯一有點不協調的是隊列最後是十來個還沒化形的熊型生物。其中就包括小一百六。但是跟著前面的哥哥姐姐們有樣學樣,自然也是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到了下午,棍子已經基本不需要打了。風衣已經基本不怎麼管事,這段時間裡,給熊皇訓練的,已經差不多了。尤其是剛才,帶著熊孩子們參觀了熊族墓地,一座座墳墓看過去,一個個前輩都是如何戰死的…… 讓這幫小傢伙每一個臉上都是充滿了凝重。「父母為了熊族犧牲的那些孩子,你們也欺負他們。」 「好意思嗎。」 無數的小熊羞愧的低頭。下午,天色已經快要黑了。董笑顏,白長山和白長海正在跟隨隊列,一起參加軍訓。突然間一聲長嘯,從四界山外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熊皇陛下可在。在下天劍雲宮董滄瀾,前來拜山。」 別人還沒有什麼反應,董笑顏已經歡呼著一躍而起:「我爹來了。」 隨即就一溜煙的飛了出去。白長山與白長海也跟著前去,白長海稍稍落後一些,道:「凌大師,你不去迎接一下麼。」 風印愣了愣,道:「我也去。」 白長海都迷了。

你特麼將人家閨女都快要騙到手了,居然不去迎接老丈人。於是口氣奇怪道:「你……不去。」 風印摸摸頭,道:「也好,去瞻仰一下董宮主的風採。」 實際上,風印現在都還沒有轉變心態;他感覺和董笑顏也沒發展什麼啊,就是平常開開玩笑啥的。距離私定終身,彼此好感,你儂我儂……還差得遠呢。這個時候去迎接人家幹啥。萬一熱臉碰個冷屁股,豈不尷尬死了。再說了,自己現在的江湖地位,距離天劍雲宮之主,相差了好幾個天地那麼遠,你憑啥去迎接人家啊。這一點,風印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白長山和白長海兄弟卻是看到更清楚:咱家小公主已經是芳心暗許,就差挑明白了。在這種時候你不去,以後知道了你小子在這裡不去迎接,豈不是更加印象不好。你現在去哪怕是被無視,有點難堪,但以後關係確定了之後,尷尬的卻絕對不是你。再說了有小公主在,還能讓你尷尬了。白長海是完全為了風印考慮的。董笑顏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以來,能夠被護道者回去說一聲『認識了某個青年才俊,還不錯』的這種年輕人,一個都沒有。沒有人認為有人能夠真正配得上自家小公主。但是眼前這位凌大師卻不同。白長山和白長海是打心眼裡贊成。不只是因為人家救了自己性命這回事。

有御獸之能,可以培養超級寵獸,而且還有秒手回春的本事,修為精進程度,更是一日千裡。更別說長得還這麼英俊。可說是前途無量,絕對可以配得上小公主,或許,這是唯一一個,可以有這樣的資格的。風印等在大殿前等候。只見前方雲霧排開,大路閃現,熊皇與熊皇后在前殷勤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四界山景色。在他們身邊,則是一對丰神如玉,瀟灑出塵的中青年夫婦,從容瀟灑,氣度雍容。之所以說是中青年夫婦,乃是因為,這對夫婦,看年齡似乎也就三十出頭一點,非常年輕。臉上含著和煦的笑容,絕沒有倨傲之氣,很是客氣禮貌,一邊微笑,點頭,一邊與熊皇夫婦親切交談。在這對夫婦身後,是足足三十六位白衣人,人人白衣如雪,身負長劍,雖然就在四界山,依然呈星鬥護衛行列,拱衛著這對夫婦。一行人都是閒庭信步一般,向著裡面走來。董笑顏一臉喜笑顏開,挽著中間那男子的手臂,便如小鳥依人一般,說不出的高興 ,親熱。旁邊的美婦則是一臉寵溺的看著女兒,暗暗觀察女兒全身上下,尤其是傷勢所在,對女兒臉上剛剛痊癒,還有些淡紅的疤痕,尤其上心,一路上看了十幾次。

看到沒有後患,才鬆了口氣,於是開始觀察女兒眉梢眼角,看走路姿勢,看體型有沒有什麼變化…… 很快鬆了口氣,才終於有精神加入和熊皇夫婦的寒暄之中。這邊,白長海等人和眾熊族高層迎了上去,風印自然在中間。「屬下白長山,參見宮主。此番護衛不力,還請宮主責罰。」 「兩位兄弟一路辛苦,哪有護衛不力之說。回山之後,本座還要好好的感謝二位盡心全意保護小女,快快請起。」 董滄瀾伸手一託,一股柔和的靈力悄然而出,將所有人行禮的姿勢全部託了起來,和煦有禮的說道:「諸位不必多禮。此番冒昧到來,實在是打擾了。」 然後對熊皇笑著說道:「熊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朋友相交,貴在知心,以後你我兄弟,千秋歲月,自有相知之日。此番前來,小弟為四界山帶了些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隨即,身後三十六人人人都是摸了一下戒指,每個人手裡,都出現了一個大箱子。捧上前來。風印不由心中暗贊,這位董宮主的確是會做人,會說話。他沒說這是感謝的謝禮,也沒說是送給熊皇夫婦的,只說是送給四界山的。而且著重點明了『你我兄弟,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這種話。意思就是說咱們兄弟之間用不著謝來謝去,但是下面人的辛苦,總不能不表示表示。這些我給你你來分發…… 漂亮得很。

熊皇吭哧吭哧,道:「這個,這個……我該咋說。」 想要拒絕,但是人家卻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不是送給你的,你咋拒絕。然後又是兄弟相稱,兄弟給整個四界山的見面禮,你能不收。這麼不給面子。「多謝董宮主,我們夫婦就厚顏收下了。」 熊皇后狠狠瞪了丈夫一眼,道:「正如董宮主所言,咱們以後日子長著呢。」 她也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打蛇隨棍上就稱兄弟。熊皇雖然是一族之皇,但是論及江湖地位,比起人家天劍雲宮的主人可是差的遠了。哪能人家一叫兄弟,這邊就接著應下來的。還有沒有點矜持了。萬一人家只是客套呢。「便是如此。」 董滄瀾撫掌大笑:「嫂夫人果然是女中豪傑。」 這一聲嫂夫人一出,便是直接敲定了『兄弟』二字。董夫人巧笑嫣然,微微一彎腰:「嫂子,小妹有禮了。」 夫人外交,便是通家之誼,世交之好。再也沒有比這種暗示更明顯的了。熊皇后眉花眼笑:「弟妹莫要客氣,快快請起……呵呵,弟妹如此年輕,肯定要比我和老熊年紀小得多,既如此,嫂子就託大了。」 熊皇在一邊撓頭,撓的頭屑紛飛,憨憨的說道:「這,這就成兄弟了。」 大腿一疼,嗷的一聲慘叫出來。卻是熊皇后直接動用真元,全力在這貨大腿上擰了一把。「哈哈哈……」 眾人都是一陣大笑。

熊皇這一聲慘叫可是熊皇后有意為之,一方面展現自家丈夫憨直的那一面,另一方面也是讓自己丈夫出了一個醜,無形中表明一點:雖然你們叫我們哥哥嫂子,但是我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定位,絕不會真的就將自己當做哥哥嫂子了。你們尊敬我們是一回事,但我們也有自知之明。不得不說,熊皇后這一手也是極為漂亮。風印在旁邊看著這其中無法言說,但卻一切盡都明了的社交過程,忍不住心裡也是佩服。社會社會,的確是太社會了。就這幾句話之中呈現出來的東西,足夠一個世俗人學習一生都未必能做的這麼恰到好處這麼到位的。不得不說這種心眼實在是人生智慧。那種想不到的人,是真心的容易吃虧的。正在想著。卻看到董夫人目光一轉,看著風印目光一亮,上下打量了起來。眼神中,居然帶著一種奇妙的情緒。董笑顏急忙上前,在母親耳朵邊上嘰嘰咕咕的說了起來。她越說,董夫人的眼色,越是有點古怪,到後來,已經有點意味深長起來。風印心中一突:這,董笑顏她媽媽看的眼神,為何如此……古怪。………… 【給大家推薦一本完本書,躍千愁的《飛天》,寫的真好。】 ------題外話------ 今天更新少些,吃點安眠藥早睡。神經衰弱到了極點,十一半點躺下,一直躺到累死,到四點多睡不著。

背都躺的發酸發麻,也的確是困的頭疼,但就是睡不著。褪黑素吃了沒屁用,只好又拿回來阿普唑侖用。

第469章 第326章另類的相親【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這位……年輕才俊,便是……」董夫人很是親切的上下打量著風印。目光和煦,但打量得異常仔細。風印卻是心下勐得一突。因為他心思轉動間,愕然發現,自己的身份,其實是存在巨大隱患的。熊皇夫婦,知道自己是殺手溫柔兼神醫的。而董笑顏等人,僅限於知道自己是馴獸大師,同時功體殊異,內蘊精純生命能。但這也不足為怪,畢竟最純然的生命靈力,正可解釋靈獸為何主動親近自己,也能解釋玄功靈元輸送,可以起死回生,療復白長海這等必死之劫。而現在離開不知道何時歸來的貓皇,則是知道自己最初最原始的風印風郎中身份。這麼盤下來,這三夥兒人一旦三曹對桉,彼此印證的話,就可以將自己所有的秘密拼湊起來,全都擺到明面兒上來。這段時間諸事縈身,真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抽不出時間,難以解除這一身份危機,可是現在,卻是一下子攤到了眼前,竟成迫在眉睫之格。可風印是什麼人,那是早已將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融入骨髓裡的狠角色,隨機應變已經是本能。當下心念一轉之間,快步走到熊皇面前,擋住熊皇和熊皇后,沉聲道:「晚輩末學凌雲端,拜見董宮主,董夫人。」 董夫人笑吟吟的說道:「凌雲端,真真是好名字呢。」 便在這時候,身後的熊皇愣呵呵的說了一句話。「哎呀,原來二弟你姓凌的啊。

」 風印臉上肌肉一陣陣的抽搐。我都把你擋住了,這是多明顯的暗示啊。你居然還能說出來這句話,說你不是大愚若智,有人信嗎。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對手,我卻覺得,擁有熊一樣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愁人。董夫人聞言卻眼睛一亮,道:「原來,熊大哥竟也不知道你這位二弟的姓甚名誰麼。」 熊皇哈哈一笑,正要說話,熊皇后已是截口笑道:「二弟與我們意氣相投,彼時初會之時承蒙其相救了小兒困病之苦,然而當時來的時候實在匆忙,我們夫婦也並沒有在意他的姓名,就只知道他名叫雲端。」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不在乎那許多的繁文縟節,待得彼此相熟,反倒是老二老二的叫了起來,哈哈……」 熊皇后的一席話,骨子裡自然是在為風印遮掩一二,很是急智。這當然是風印的一個眼神起了作用。董夫人哦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風印一眼,幽幽道:「據說凌先生之前曾駐留嶽州城,與御獸宗的何總掌相交頗深。」 風印道:「是,我和何總掌乃是合作夥伴,彼此相處甚是愉快。」 「哦。」 董夫人便沒再說話。風印心下仍是滴咕不已,看來這天劍雲宮對自己研究頗深啊,就是不知道深到了那一步。但何香茗對自己所知,基本也就凌雲端這個名字,以及自己精擅御獸之道,倒是無關宏旨的。

一行人在熊皇夫婦陪伴下,進入大殿奉茶。大家分賓主落座之餘,略略寒暄,風印卻總感覺這位董夫人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的在自己臉上來來回回的繞了好幾圈。而董滄瀾這位天劍雲宮的宮主大人,固然是對自己微笑了一下,顯得頗為親切,但這親切的微笑內裡,卻又隱蘊了一份警告,還有類似本能的戒備,甚至是『兇殘』。風印感覺,對方對自己的真實態度,就好像是……看到了一頭跑進自己家的菜園子撒歡的野豬。小書亭 明明彼此只是驚鴻一瞥,僅止照面,風印仍舊感覺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真實不虛。若以此為區分的話,還是董夫人說話雖多,卻對自己分外寬容——這種直覺毫無來由,但風印卻絲毫也不懷疑其真實可靠。這會,董笑顏依偎在母親旁邊坐下,平日裡的爽氣磊落不見,轉而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就很不像董大美人平日裡狀態的那種狀態。而被安排在了三陪位置的風印,顯然是作為四界山主人家一方。如是一番寒暄之餘,風印對董滄瀾夫婦不禁心生佩服。雲宮之主董滄瀾分明有好多事情想問,但始終不動聲色不慌不忙的東拉西扯,真真做足了禮數。

一直到第一壺茶喝的差不多了,又換上一壺新茶,靈茶茶香再度鳥鳥的時候,才聽這位雲宮宮主大人說道:「此番小女外出遊歷,遭遇三山截殺,死關臨頭,幸虧熊兄夫婦加以援手,才讓小女脫此死厄。在此,我們夫婦由衷感激。」 說著,夫婦二人輕輕欠身一禮。熊皇夫婦連忙謙讓。「三山如此倒行逆施,居然敢針對我雲宮動作,此番因果絕無可能輕易揭過。」 董滄瀾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眼神中卻是一片冰冷,一種濃鬱的殺意,從他身上騰騰而起。「小女脫出死劫是一回事,三山發難卻又是一回事,兩者絕無可能混為一談。」 「此番見過小女,咱們夫婦便要逐個拜訪三山。」 董滄瀾微笑著說道:「若是輕赦此等事情發生,天劍雲宮的名頭,似乎也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董夫人澹澹道:「江湖恩怨,總有了結的辦法;先前顏顏以鈞天鑑殺手的身份替天行道,斬殺了君山嫡系之人,結下因果,但他們已經因此圍殺過顏顏一次,要知那一次,顏顏付出慘重代價,不但自身重傷近乎殞命,神獸冰凰更是因而隕落;經各方調停,已是恩怨全消,前因盡了,不意三山仍是賊心不死,再設殺局,。」 「此番再次圍攻,看似針對顏顏,實則卻是對天劍雲宮的挑釁,非屬江湖恩怨,個人因果。」 風印暗暗咂舌,這一句話就等同定了調子。

換言之,雲宮此番是要幹個大的了。若只是江湖仇殺,個人恩怨,縱然牽連甚廣,總有極限,而今一下子上升到挑釁門派級數,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就能解決了。事關天劍雲宮榮譽,縱觀此世,卻又有幾誰能扛得動。誰敢調停。你敢出來做中間人,天劍雲宮就會問你:「你面子有多大。你的面子比天劍雲宮的尊嚴更加重要是麼。」 一句話,就能憋死你。更有甚者,就算扛得動,面子也大,還得考慮是否值得,你幫三山出頭,卻也意味著得罪了天劍雲宮,此中得失,絕非輕易。「此番見到小女安然,總算是放了心。」 董滄瀾微笑道:「我們夫婦小住兩天,便要啟程,去找三山討要一個公道,倒要看看這三座山,到底硬到了什麼地步,是否當真能夠顛倒黑白,一手遮天。」 熊皇道:「既然如此,朕這便盡起熊族大軍,跟著兄弟去見識見識,這名震天下的三山,到底是怎麼個霸道法。」 董滄瀾哈哈大笑:「不用不用,若是我們天劍雲宮找梁子了因果,卻還需要本宮之外的幫手,那豈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眾人也都笑了起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堂堂天劍雲宮若是報仇還需要別人幫忙,傳出去顏面何存。更遑論還是找比自己低一級的三山麻煩,竟還需要幫手了。縱使只得一個外人在,天劍雲宮都會感覺面子上掛不住,這樣子的報仇,不如不報。

大家話事已畢,熊族方面開始大擺宴席。當天晚上,眾人推杯換盞,賓主盡歡。身體狀況已近痊癒的白長海兄弟坐在董滄瀾身邊,宴席間隙,一個勁兒接受詢問,大家只看到三人嘴皮不斷開合,根本不知道說了什麼。只看到三人的眼睛,時不時的從風印的臉上滑過來,滑過去。而董笑顏就坐在母親身邊,不斷地低聲輕語,然後董夫人的目光,也不時在風印的臉上繞來繞去,還有董笑顏的眼神,也在風印臉上縈繞不去…… 不禁讓所有人都心生詫異。這什麼情況,怎麼地宮主夫婦,這麼的關注這小子呢。雖然這小子的人樣子確實不俗,嗯,還真是相當的不俗呢,美男子小白臉啊……但這貌似不是理由吧。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著盡都在風印臉上轉過來,轉過去。這一頓飯下來,風印吃得屁股好似有針在扎,坐立不安。這氣氛之奇妙難以描述,哈…… 飯後,風印本待第一時間熘之大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嗯,主要是兩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此刻是真心有點懵逼。不太適應,亦或者是太不適應了。趕緊回去理理思緒,躺一會安靜安靜是正經。不料才待動作就被董滄瀾叫住了。「凌雲端小友。」董滄瀾微笑著,風度儼然的說道。「阿阿啊……。」 「小女一路上多承照顧,不知小友可有閒暇,可否與老夫,秉燭夜談。

」 董滄瀾表現得風度翩翩,儘是長者風範,然而內蘊無可拒絕之意卻也昭然。風印是真心的不想去,心中打鼓不已。他是真心感覺,這位天劍雲宮宮主心底想要將自己嚼碎了吃了的感覺,真實不虛。縱使臉上很是溫柔,很是和藹。但那種想要逮住自己勐打一頓,打完一頓再打無數頓,每一頓都打的自己爬不起來的那種感覺……風印絲毫也不懷疑。「我……」風印下意識就想拒絕。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向來是風郎中為人處世的第一原則,此例絕不可開。「小弟肯定有空。」 沒想到熊皇后送來一記絕殺:「小弟現在這段時間,無所事事,閒的很。」 這背後一刀簡直穩準狠到了極處。風印半晌無語。嫂子,沒你這個明白人這麼玩的。我這一番過去,分明兇多吉少,不信你這個明白人看不明白,怎麼能這麼坑自家兄弟呢。但熊後話一出口,自己再要拒絕,就是同時折董滄海跟熊後兩個人的面子,如何能為。這天劍雲宮的宮主,是我得罪的起的人麼。沒辦法,只好捏著鼻子道。「小弟有空。」 「呵呵呵呵……」 董宮主笑著,眼神中帶著莫名其妙的神色,澹澹道:「你在我面前,還是要自稱晚輩才是。」 「是,是……晚輩遵命。」 風印須臾之間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大老。規矩真大啊。也不知怎地,風印心中莫名感覺自己矮了一頭,卻又忍不住轉頭看向董笑顏。

只見這憨憨正笑倒在母親懷裡:「小弟,哈哈哈,小弟……」 風印一頭黑線,心下滴咕,我特麼自稱小弟難道有什麼錯誤…… 你爸爸和熊皇稱兄道弟,我是熊皇結拜兄弟,不自稱小弟,稱什麼。真真是豈有此理。我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嗎。但不管怎麼說,這『秉燭夜談』看來是躲不開了。「爹,我也去。」 憨憨在一邊興高採烈的舉手。「你去幹嘛。大人的事,是你可以參與的嗎。」 董夫人拍拍閨女腦袋,道:「你且到一邊呆著。」 董笑顏不幹了,扭股糖一般的撒嬌起來,直看得風印目瞪口呆,難以置信。沒想到這丫頭竟還有這麼一副嘴臉,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但,這套專門針對宮主夫婦,向來無往而不利的撒嬌大法,這一次竟是半點作用也沒有了。宮主夫婦鐵面無私,對親閨女的請求,強勢拒絕。董笑顏沒了辦法。只好央求道:「爹,娘,你們可別難為他,他修為也不高,膽子更小,莫要嚇到他。」 這句話,頓時引起來一陣排空激蕩的,不是殺氣,卻又類似殺氣的某種氣勢。董宮主夫妻二人看著風印的眼神,全然迥異於前,竟如同是沙漠上的禿鷲看到了獵物一般。閃閃發光,熠熠奪目。風印只感覺心頭一涼,剎那間感覺自己今晚上恐怕是在劫難逃,絕難安然了。

反倒是熊皇后一臉的姨母笑:「宮主相邀二弟,定然有要事,我去給你們準備一間靜室。」 「好,辛苦嫂子了。」 「這是說的哪裡話,自家的事,如何就辛苦了。」 山頂。凸出來的一塊懸崖地界,難得的平整,建有一個精緻涼亭,四邊掛著作為點綴的白幔。夜色深沉,山風吹來,非但沒有那種飄逸的意境,反而充滿了一種靈堂的氛圍。風印腿肚子都在哆嗦,感覺這環境,怎麼看怎麼像是給自己出殯的預演。難道晚上這頓飯,就是傳說中的吃席。殊不知董滄瀾夫婦心底也對這環境有想要吐槽的衝動,皺了皺眉頭之後,終究還是沒有說。夫妻二人對望一眼,盡都是感覺氣氛很是奇妙,對於熊族的審美觀點,剎那間就拜服了。看來在熊皇夫婦眼中,這間涼亭,簡直是充滿了神仙風致,意境滿滿,在他們心中,這裡恐怕就是最風雅的地方了。殊不知在純正人族的眼中,這真的就是一個靈堂布置,而且那是深山野嶺之中的簡陋靈堂布置。拍鬼片在這種地方,都不用布景。夫妻二人同時心裡一聲感嘆:不愧是熊族。「坐吧。」 董滄瀾微笑著,率先大馬金刀四平八穩的在上位坐下。微笑道:「難得熊皇陛下給咱們安排了這樣一個好地方。不說風景意境,直說這裡的風水,就已經是上上之乘。」 風印心底登時打個突。風水挺好。

難道你想和我談完後,打算直接在這裡把我給埋了。我擦,這還能不能好好說好了。「凌雲端……嗯,坐坐坐,別拘束,就當自己家。」 董滄瀾和煦的笑道:「來來來,喝茶,喝茶。」 只見他一揮手,桌上原本由熊皇準備的茶壺茶具一應茶具盡都不見。風印一時無語的坐了下來。你口口聲聲的讓我坐下喝茶,結果你一揮手,茶壺茶杯茶葉都沒了,讓我喝啥。喝空氣嗎。這操作真是神了嘿。卻見到一邊的董夫人跟著一揮手,桌上頓時又多了另一套茶具,茶壺茶杯熱水茶葉,應有盡有,而且茶具美輪美奐,一看就非是凡品。風印再仔細觀視,只見那茶壺甫一拿出來,就看到一盤雪白的同時,周邊還縈繞著一團霧氣。那分明一道特異靈氣,圍繞著茶壺,不斷的遊動,蔚為奇觀, 還不止是茶壺,配套的每一個茶杯上,也盡都如此。僅此一項,這套茶具就能躋身逸品之流,非同凡響。「這一套茶具是當年茶真人親手所制,採自雪山之底冰心之玉為材質,左以秘法煉就;常駐冰雪之靈,添增醒人清明,卻又不會參雜寒人之森意;化天地精華,融入山川之秀;只需要將茶具取出,周遭靈氣自然湧入其中,甘露自凝,端的是功效靈奇,非是俗物。」 董滄瀾澹澹的解說道,一邊炮製茶葉,舉動間儘是信手拈來,卻又盡顯熟極而流。

「一般世人茶具,一隻茶壺,或配四個、六個,至多八個茶盞;你可知為何。」董滄瀾道。「應該取雙數吉利,比如四喜,六順,或者發財。」風印道。「不錯,那確實是世俗的說法;然而修行中人,卻往往以五行、七星、九曜論斷;尤其是精擅品茗的修行中人,在泡茶的時候,多會將茶壺和茶杯擺成某個聚靈陣勢;當然,此法還要將所用茶具的資質考量在內,並非什麼茶具,都能如此運用,略有疏漏,便是煮鶴焚琴,暴殄天物。」 「而我這一套茶具,乃是茶真人親手所制,除了以極品材料為基底之外,更嵌入九曜十方之格,方能自行凝聚天地靈氛;此世僅得三套。每一套,都是九個茶杯,一個茶壺。」 「嗯,今日只有咱們三人共飲,自當以三才為主,輔以四象,無需大費周章。」 「原來如此。」 風印感覺自己長了見識,開了眼界,他是真心不知道,這聽來異常珍貴、世所罕有的茶杯茶壺,對於戰鬥舞刀論劍,有什麼用處。董滄瀾一邊說話,一邊泡茶,不一刻,茶香鳥鳥而起,在空中聚而不散,隱隱具現出一頭振翅欲飛的大鳥。朦朧虛幻,卻頭角崢嶸。「這是天鵬羽茶,乃是我天劍雲宮特產靈茶;一杯茶,蕩滌身心,二杯茶,清靈識海,三杯茶,洗滌靈魂。」 他提起茶壺,往三個茶杯內注入茶水,舉動間異常鄭重。

稍傾,熱氣四溢,茶香更濃。空中的霧氣茶香形成的大鳥,也愈發凝實,活靈活現。風印凝神觀之,發現三個茶杯果然是以天地人三才陣勢排列;而加上茶壺,正是四方四象,格局儼然。「請。」 董滄瀾端茶想邀。「謝。」 風印伸手去端,一端起來,卻發現空中的大鳥陡然分出來一隻小鳥,落入自己茶杯上方,隨著喝茶,靈氣小鳥進入口中不見。一股清靈澹雅的香氣,衝入喉中,剎那間散入四肢百骸。一瞬清涼之餘,風印只感覺渾身舒服,頭腦倍覺清明,然而渾身上下,卻又微微汗漬沁出。這一舉杯,風印隱隱感覺,在端起來的時候,自己正處在『天地人』之『人』位置的一杯,但端起來,陣勢卻仍未散,靈氛靈蘊靈氣,仍自維持。而自己一口喝下,喝下的不僅僅是茶水,還有這天地人三才聚靈的精純靈氣。「好茶。」 風印回味片刻,脫口而出,接著又將茶杯送回。只見另一邊的茶壺再次溢出茶香熱氣,卻是將陣法補足,重歸完整,再度儼然一體。而董滄瀾再次衝入茶壺熱水。等待靈氣大鳥形成,才能再喝第二杯。一邊,董夫人微笑:「你董叔叔可是極少捨得拿出他這十全靈飲待客,你小子可是有福氣。」 風印急忙道:「多謝董叔叔抬愛。」 董滄瀾呵呵一笑,道:「你叫凌雲端。居住於嶽州。」 「是。」 「你故鄉何處。

看你傳承不凡,說不定,還是故人之後。」董滄瀾道。「我的故鄉……我也不知道在哪裡,自從從哪裡出來,就再也沒有找到路回去。」風印有些感傷。「哦。」 董滄瀾目光一閃:「但不知你故鄉何名。」 「我家鄉叫第三星。」 風印道。地球在太陽系行星中,位列第三。這可不是假話。「第三星。」 董滄瀾皺起眉頭看著自己媳婦。董夫人也是眉頭緊皺的搖搖頭。顯然也沒有聽說過。「那你師傅是。」 「我師父名為鴻鈞老人。」 風印有些期待的看著董滄瀾:「宮主可聽說過他老人家的名字嗎。」 ………… 【群裡一幫傢伙拉著我聊天導致更新晚了……你們罵他們吧。】。

第470章 第327章弄岔劈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71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弄岔劈了【二合一】「鴻鈞老人?」 #

董滄瀾臉上懵逼之色更甚,這還真的沒聽說過。以天劍雲宮宮主的見識閱歷,舉凡是安平大陸稍微有點名氣的,哪怕是幾千年幾萬年幾十萬年之前的…… 他就罕有不知的,但風印口中的鴻鈞老人,他是真的聞所未聞,全無所知。「這個……真的不知。你師父可做過什麼事情麼。」 「這倒沒有……」 風印道:「但我師傅曾經有一首道訣……」 「什麼道訣。」 董滄瀾感覺自己找到了線索。「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袖,一炁化鴻鈞。」 風印如是念道。董滄瀾心下倍覺高妙之餘,登時忍不住肅然起敬。雖然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聽來就感覺很厲害,當然是世外高人,當然要肅然起敬。別的不說,高臥九重雲,這是普通人麼。掌教尊……是誰可以自稱的麼。至於玄門都領袖…… 反正這整個道訣,每一句,都透著那樣的高深莫測,那樣的高不可攀,神秘縹緲。董滄瀾沉吟良久才道:「尊師乃是一位了不得的世外高人啊。」 風印道:「嗯……在我們那塊,確實無人是他老人家的對手,至少,我沒見過我師傅輸過。」 董滄瀾一上來就擺出一副財大氣粗位高權重的樣子,雖然也表現得很和藹,但那是一種上位者平易近人的和藹。

風印總有一種『被居高臨下打壓』的微妙感覺,對這種被『以勢壓人』壓抑的感覺難以適應。他自然不知道,這是老丈人在考察女婿。因為和董笑顏,實實在在的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心裡不爽的風印,在聽到對方詢問自己師承之餘,乾脆就把鴻鈞老祖給搬了出來。哼,就這個歌訣,也能嚇死你。很明顯,自己的想法成真,效果立竿見影,董滄瀾和董夫人兩口子的確是被震得不輕。這兩口子怎麼也都沒想到,為閨女自己找的戀愛對象調查一下戶口,居然就調查出來這麼一尊龐然大物。人家說的話咱都不懂。「你剛才說,你現在回不去了。」 「是的,回不去。」 「那不知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或者說達成什麼樣的條件之後,才能回去呢。」 「師父說,等我可以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時候,便可以回去了。」 董滄瀾的嘴唇再度抽搐了一下,這…這是說的什麼鳥玩意。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這是人說的話麼。縱觀整個安平大陸,亙古以降,何曾有這般修境之人。一個也沒有啊。「那你想回去可難了……」同樣深知個中艱難的董夫人不禁感嘆道。「確實有點難。」風印承認。「你的醫術,還有你調教寵獸的能力……都是你師父教你的。」 「不過是功體特異,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風印滿面謙虛的說道。

夫妻二人則是面面相覷,都感覺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這位凌雲端說話很謙遜,而且態度很尊敬,很知道進退,禮數也很周全,很明顯,是受過嚴格教育的。更有甚者,他所說的話,全然不似信口開河。這一點,以兩人的眼力見識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信口開河斷斷沒有這樣的真實感。不得不說,這一波,被風印給裝到了。但後續的問題也隨之而來了。既然不是謊言,那這個第三星,具體在什麼地方。這位鴻鈞老人,又是什麼人。怎麼如此高人,全然的名不見經傳呢。「凌公子,不知那你今年貴庚啊。」 「今年……」 風印想了想,道:「應該是……二十了吧。」 「凌公子,你既得明師傳授,修行有成,怎地連自己多大都不確定。」 董夫人言語間滿是詫異。「夫人容稟,當初我師父撿到我的時候,我大概四五歲的樣子……吧。迄今為止,十五年多些十六年不到,大差不差二十歲左右,想要有個定論,卻是為難。」 風印解說道。這話說得…… 董夫人本想順藤摸瓜,一路問下去,諸如你家裡幹什麼啊。你爸媽幹啥啊。你家庭條件如何啊。你…… 結果全都被風印的一番解說頂回了肚子裡,卻又有一股心疼的感覺油然升騰湧動。原來這孩子還是個孤兒…… 自幼便父母不在身邊,好可憐的。「喝茶,喝茶。

」 董滄瀾也感覺憋了一肚皮什麼,一時間說不出來個子醜寅卯,卻又不想冷場,只好舉杯相邀。如是第二杯茶下肚,仍舊是那種奇異的靈氣,遍體湧動,又是一股汗出來,滿身清爽。風印此際如何感受不到,這茶當真是好東西,因之逼出來的細汗,赫然是體內雜質。按說我近來又有所突破,體內的雜質合該少之又少才是。卻還能逼出來這許多的雜質,倍顯此茶功效不凡,當真了得。接下來,董滄瀾愈發的不說話了,全程都是由董夫人發問。按照董大宮主的初衷,自是想要給凌雲端這小子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彼此差距,我閨女那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高攀得起的麼。更想壓壓他,以及警告他一下:你不許胡來,我很不好惹,天劍雲宮此世頂峰勢力,了解一下。結果特麼的…… 問了一個一頭霧水,啥啥也沒問出來。唯一彰顯出來反而是自己很沒有見識,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款。董夫人後續問話,愈發顯得溫和起來。一路詢問,問了風印出來之後的諸般經歷,許多人世疾苦,乃至艱難創業的艱辛……至於與董笑顏相遇相識相知,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待到全都問明白之後,兩夫婦才愕然覺察,這事……竟是自家姑娘一頭熱。這全然弄岔劈了啊。這就很離譜了。兩夫婦半晌無語。

再回想自家丫頭那一臉的蕩漾,一提起來某人就眉飛色舞的樣子,還以為你倆已經兩情相悅了呢。至少也該是這小子舔得自家丫頭很開心很快樂很舒服。沒想到沒想到,真相竟然是……竟然是這麼回事—— 一開始就是自己家姑娘找上人家,登門求治冰凰,主動下了定金;從那之後就沒再見面。一直過了這麼久才在不久前偶遇重逢,更是自己女兒把化妝後的人家強行拉了壯丁。再之後還因為自己家姑娘連累了,遭遇了圍殺,死關臨頭。更有甚者,若非是凌雲端捏碎了熊皇玉佩,引來了救援,自己女兒這一波肯定是要完蛋的。真實的情況竟然是這樣。人家居然是自己姑娘的救命恩人。自己兩口子卻審查了人家半天。尷尬了。兩口子對自己女兒的個性作為,自然熟捻心中,就外人而言,第一印象肯定是大大的好,說是人見人愛也不為過。但是……見過第一面,有所交流之後,還願意跟女兒繼續處的,乃至談婚論嫁的,卻是罕有幾個真心的了,尤其姑娘那一雙天生慧眼,擅看生靈怨氣多寡,對方抱什麼目的跟她相處的,很容易就能辨別。今時今日,此時此刻,難得對一個男孩子動心,而且貌似對方還對她也動心了,兩夫婦自然重視,興致勃勃的來考察女婿,結果看了個寂寞。一時間,心中的那份無語,就甭提了。

「凌公子,你和顏顏……」 董夫人那一臉的鬱悶再也掩飾不住了,有心直言說個究竟。「暫時來說,董小姐是我的客戶,僅此而已。」 風印很實在的說道。當然,他就算是再缺心眼,也萬萬不敢當面說出自己調戲了人家閨女的事情。「客戶……」 這個稱呼,讓董夫人心頭鬱悶直線攀升到了極點。「咳咳咳……」 已經好半晌沒開過口的董滄瀾咳嗽了起來……他嗆著了。剛才董夫人滿心期待,感覺女婿可能就要到手了。而董宮主滿心敵意與氣憤,本能的以為自己家的白菜要被拱了,自然打定主意要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結果親身眼看下來,事實卻是……您誤會了。我去你個二大爺的。董宮主此時頗有幾分可惜起自己的好茶葉來。自己姑娘難得看上一個男孩子,就算自己再對其充滿敵意,還是要好好的招待一番,玉成此事,其中猶有顯露身家,讓這小子大開眼界的意思。可是事情變化如斯,竟與預想的大相逕庭,可人家實打實的救下自己姑娘的性命,如此大恩大德,請喝杯茶,算得什麼。可董滄瀾就是心頭不悅,隱隱猶有一股子憤怒之意湧動。你小子是瞎的麼。居然沒看上我家姑娘。就算你人樣子出眾,天生一副小白臉,本領不凡,手段通玄,神通廣大,人脈亦廣又如何,你沒看上我姑娘,就是你不對,就是你眼瞎。

做父親的從來都是這樣,聽說女兒找了對象,自己那個不舍就甭提了,恨不得將女婿一把掐死,照面就生氣,怒形於色,七情上面,不在話下。但一聽說人家完全沒這心思,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即時轉為氣憤:就這玩意兒,你有啥資格看不上我閨女。我就問問你是不是眼瘸。是不是沒挨過打。「凌公子……」 董夫人不死心的問道:「你看我家顏顏如何。」 「董姑娘人很好啊,不但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為人爽直,快人快語,武功絕佳,心地善良,為人正義,不矯揉造作,家世教養也都屬上上之乘,可以說是各方面都非常好非常好的姑娘。」 風印使勁誇了一個天花亂墜。董夫人眼前一亮,呵呵笑道:「我家顏顏的好處可不止這些呢,可說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的一手好菜呢,這你不知道吧。」 嗯,這些我還真不知道。風印心道,你家姑娘是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的確不知。但說到你閨女能打得過小三,鬥得過流氓,這我可以確定,真實無虛。普天之下的大姑娘,九成九九,都難得有再比她更彪悍的了。聽罷風印的讚譽,相女婿相到此處,兩口子都感到無語,難以為繼了,很有點無法往下進行的意思。人家滿口讚美不假,但怎麼聽怎麼是客套話,就不像要跟咱姑娘發展的意思呢。

這麼好半天下來,唯一確定的,眼前人是我女兒的恩人,不是女婿,最起碼,現在眼下還不是。這就很離譜。董夫人這時候已經開始為女兒擔心起來,自己閨女自己如何不了解,那分明已經是情根深種的模樣了。可這邊卻是一副沒啥想法沒啥意願的樣子…… 這尼瑪…… 「多謝你救了顏顏,若不是你,這次顏顏斷斷難以脫出死厄。」 董夫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很難形容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心裡是什麼滋味。「我們也無以為報,這樣……」 董滄瀾取出一枚空間戒指:「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這……這不合適,我和董笑顏乃是交心的朋友,相識雖然不久,頃刻如故,再說,當時我也是自救,救人救己,順帶手的事……」 風印連忙推辭。朋友…… 這倆字讓董夫人更不放心了。閨女啊閨女,你把人家往被窩裡拉,人家卻只當你是朋友…… 再往下聽,連救命之恩都往外推,直接推成了順帶手的事,簡直就是不想有牽連的意思啊。不禁愈發的心中凌亂起來。「收下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夫婦聊表心意而已,你孤身一人在這世上,也挺不容易,就當叔叔阿姨給你一點修煉資源。」董夫人道。「如此就多謝董叔叔,多謝阿姨。」 風印乖巧的收起,全然沒有主動打開看看的意思,更顯大氣。「凌公子,不知你現在修為如何。

」 董滄瀾放了心,就起了愛才之心,道:「我看你修為,已經地級了吧。」 「不過地級三品,豈入方家眼目,剛剛突破而已。」 風印有些靦腆,道:「這段時間修行進度委實一般,還需要努力。」 地級三品,雖然著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固然足夠難得,但對於董滄瀾這等此世超級大派門的宗主來說,什麼天才沒見過,卻也不以為奇,當下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話,兩口子起身告辭。只留下風印自己在涼亭裡,反而莫名其妙起來。這兩夫婦來這一趟,是幹啥來著。怎麼就感覺有點虎頭蛇尾,莫可名狀的意思。一開始的架勢似乎,好像是來相親的一點點意思在,但後來那種意思怎麼就突兀的沒有了呢。這就有點離譜啊。不過也挺好,喝了這三壺茶,修為得到了不少助益的。這會……這會自然是要看看那枚空間戒指—— 哇……好大的空間。這枚空間戒指的內裡物品猶在其次,光一個容積就是超上之乘,幾乎和風影的空間戒指一樣大了,光這一項,已經是誠意滿滿。風印再仔細查看其他物事,裡面的幾個箱子之中,放置了諸多高階靈藥,或者是天劍雲宮獨門秘藥,或者是大陸極負盛名的知名靈丹,還都是以百瓶計算,各色天材地寶,不下千種,盡皆是高品質貨色;還有一整箱的極品靈晶,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觸眼神迷,目不暇接。

「我去……這也太大方了拔。」 風印抽了一口冷氣。換做我,可是斷斷捨不得送人這麼多好東西的。風印粗略估計,這戒指中的許多物事,幾乎可以跟貓皇留給風影的合洞之珍相提並論了。嗯,人族超級大派的宗主,身家真正驚人,隨便一點謝禮,竟已經在妖族一族皇者之上了。這……還是很離譜。不過也挺好,風影的口糧,又多了不少庫存。風印腳步輕快,回去了,此次過來這裡赴約,風印並沒有帶風影和幽魂蛇。風印可不敢賭這兩位大佬能否看破風影的真實來歷根腳。而且小蛇現在已經恢復了,正需要一次點化,不宜妄動。嗯,等下回去就給它點化。這段時日以來,數它出力最多,真正該予獎勵,大大的獎勵。…… 那邊。董滄瀾與董夫人一路無話的回去了,雖然歸程路上,兩口子都想要說點什麼,但走了一路,愣是感覺說啥都不合時宜,這丫頭整的這事兒,實在是太奇葩了,沒話可說啊。回去後,看到董笑顏正在房中走來走去,盡顯心神不安。「回來了。」 看到父母進來,董笑顏立即迎上去,很有些不放心道:「你們沒對人家做什麼吧。沒為難他吧。」 做什麼。董夫人沒好氣的瞪了女兒一眼,道:「八字都沒一撇,我們能對他做什麼。憑什麼為難人家。」 「什麼八字沒一撇。」 董笑顏有點不懂。

「哎……」 董滄瀾揉著眉心,雖然他早知道自己閨女缺根弦,但卻沒有想到缺根弦能缺到了殘疾的地步。這丫頭沒人追求,不是沒有原因的啊。「你這丫頭,你怎麼不說……」 董夫人揉著自己太陽穴,當著風印沒好意思揉,但的確是太陽穴被這事兒搞得有些生疼。「我說啥。」 「你怎麼沒說,你們倆沒啥兒女私情的事。你有跟人家談戀愛嗎。」董夫人怒道。「誰跟他談戀愛了。」 董笑顏一蹦三尺高,臉紅脖子粗,大怒道:「我啥時候說過跟他談戀愛了。你不要胡說啊。」 董宮主夫婦腦袋更疼了。「那你之前說的……」 「我之前說的,是跟人家談戀愛了嗎。」董笑顏振振有詞,字字鏗鏘。「你張口閉口就是凌雲端,恨不得時刻將之掛在嘴邊了,你你你……」董夫人感覺自己要被氣傻了。「我說說咋了。」 董笑顏怒道:「我還張口閉口就是我爸爸呢,難道我跟我爸也談戀愛啊。」 「邦。」 董夫人在女兒頭上鑿了個手指頭骨節。「大姑娘了,說話怎地這麼的沒大沒小,以後可怎麼嫁得出去。」 董笑顏抱著腦袋,嘟著嘴,突然想起了什麼,仰起頭很有趣的道:「嫁得出去。那你們這次去,是去相女婿的。」 夫妻二人滿臉黑線瞪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哈哈哈哈哈……」 董笑顏頓時抱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我的天啦擼……哪有此事,你們倆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尷尬不尷尬。哈哈哈……」 尷尬。太尷尬了。可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們不僅更加的尷尬,還要再加上心累。夫妻二人一臉的惆悵難言,還有一腦門的黑線。看著這丫頭笑的滾來滾去,一幅樂不可支快要笑死的樣子,兩夫婦不禁半晌無語。良久良久之後,董夫人有氣無力的低下頭,看著丈夫,低聲道:「要不……咱再生一個吧。」 董滄瀾斬釘截鐵的道:「好。」 這個肯定是已經廢了,還是生個小號重練吧,真心的不能指望了。「哎哎,你們快跟我說說,那個傢伙怎麼說。是不是一臉懵逼。」 董笑顏仍自很八卦的問道。夫妻二人想起來風印臉上的表情,的確是一頭無數的那副模樣,偏偏自己兩人又是擺架子,又居高臨下,還要故作平易近人,以及之後一路盤問人家祖宗八代的樣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地自容感覺,悠然升起,若是這地上有條縫,兩夫婦估計當場就能用腳丫子摳出一個天劍雲宮來。老子可是天劍雲宮的掌舵人。鈞天手現在都還沒有掌舵人呢。換句話說,老子現在就是天下第一大勢力的掌舵人。從來都沒有這樣尷尬過。結果…… 董夫人嘆口氣:「丫頭,你敢說你沒對那小子動過心。

」 她了解自己女兒,若不是動心了,絕不是那個樣子。但這丫頭最牛逼的地方就在於,她自己動心了,但是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動心了。她自己戀愛了,但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原來這種感覺居然是戀愛了。這就很無奈了啊…… 董夫人心累的很。我怎麼就生出來這麼一個玩意兒。小時候也沒見她這麼缺心眼啊。………… 【嗯,啊。】 7017k。

第472章 第328章心累的宮主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73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心累的宮主董笑顏瞬時收了笑容,卻還是斷斷續續的笑著,好半晌才終於不笑了,皺著眉頭道:「凌雲端真的挺好的。也很有趣,比較正義,而且,笑話多,還有就是,他有說不出的很多本事,很厲害,我很佩服。」 #

「哦。」 夫妻二人對望一眼,道:「他有多厲害。」 「娘你不知道,我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沒入先天呢。到現在為止,前後也就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晉升到了地級上三品,這等進境,豈不可驚可怖。」 「你確定。一年不到的時間。」 董滄瀾猛然瞪大了眼睛。董笑顏之言入耳之瞬,董滄瀾只感覺心中猛地震了一下。一年時間,從不入先天躍升地級三品。算算吧,就算是後天九品開始算,先天九個品級,人級九個品級,地級現在到了三品…… 一年十二個月,升級十八品。這是什麼速度。鬧呢。「他到底吃了什麼天材地寶,竟能躍升至此。」董滄瀾本能地問道。「爹您這話說得好無聊啊……」 董笑顏翻個白眼,道:「天底下有什麼東西能讓人從不入品躍升地級三品,我不清楚,這事得問您啊,這麼超出認知的事情,問您才是該然,至少我是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可以令人在一夜之間躍升至此。」 不過您沒聽清楚我的話,凌雲端不是一步登天,一日躍升的,他是在一年時間裡平均升級的。」 董滄瀾哼了一聲,臉上震撼之色絲毫不減,反而越發濃鬱。作為修行界站在巔峰的存在,董滄瀾深深知道一件事:奇遇,某些逆天的天材地寶確實擁有讓人一步登天的奇效。

在極短的時間裡,一天或者兩天的時間,就讓人從什麼都不是化作天下強者,雖然稀罕,卻非是絕無可能。但是,若是將一個人的進度,歸結在一年時間裡的逐步均勻提升,那可就不是天材地寶裨益的結果了。因為沒有任何一種的天材地寶擁有這樣的功效。再如何珍惜的天材地寶,那也有存在藥效、藥性,抗藥性的。反過來說,能造成這般進步的,排在第一位的合該是資質,次之功法,再次勤奮努力,乃至最後……好多份的是機緣。之所以說是好多份的機緣……錯非每過十天半月就得到一次機緣,不能早也不能遲,如何能夠完成這般躍進。但那種事……莫說凌雲端這樣一位散修,就算是在天劍雲宮,就算是董笑顏本人,糾合了整個天劍雲宮的力量,全部為董笑顏作嫁,群策群力為之創造這樣的機會,也絕無可能。那麼,另一種解釋,或者說唯一能夠解釋通的解釋則是—— 這個凌雲端的資質,已經達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同時他的勤奮努力,也達到了空前絕後,還有他的功法,也到了神妙到了無人理解的地步。驀然,董滄瀾想起來風印說的話。「我的家,叫第三星。」 「我的師傅,叫鴻鈞老人。」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董滄瀾心思極速轉動之餘,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震駭,道:「這個凌雲端……不錯。

」 董夫人也是一樣的想法,道:「確實是不錯的孩子。」 董笑顏高興起來,得意洋洋道:「那當然不錯,你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朋友,我們可是好朋友,過命的交情。」 看到自己女兒一臉得意洋洋與有榮焉的模樣,兩口子只想要捧頭叫痛。重點是這個嗎姑娘。你到底能不能抓住重點再說話呢。你的腦迴路為什麼和我們不一樣。你爸爸的睿智,你媽媽的聰明,你愣是半點都沒遺傳到啊。你只遺傳到了你舅舅的二筆啊。現在這社會,光有顏值已經不足夠了。原本夫妻二人都感覺自己女兒找對象根本不難,一點都不難。國色天香,家世天下第一。修為高強,性情純善敦厚。身家豐厚,背靠頂級勢力。這樣根腳的女子,怎麼會犯愁找不到婆家呢。但現在看來…… 這丫頭現在分明就已經把自己給耽誤了。「哎……」 兩口子不約而同的嘆口氣。「閨女,這個凌雲端,沒有媳婦吧。還沒有成親吧。」董夫人道。「切,就他這樣的,修為不過爾爾,誰能看得上他。看他長得帥嗎。雖然他長得是真帥,可怎麼能光看臉呢。」董笑顏一偏頭。「呵呵……」 兩口子愈發無語。就他這樣的,不知道多少人想搶才是真的。「顏顏你對這個凌雲端……有點好感。」 「好感肯定有,要不然怎麼能成為朋友。」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他。

」 「哎呀……」 董笑顏登時滿面流霞,罕見的害羞,但董憨憨不愧是董憨憨,想了想紅著臉說道:「應該是……只有一點點吧。我事先聲明,不是光看臉那麼膚淺,他這人也很有趣,不光有好看的皮囊。」 「呵呵……」 兩口子徹底明悟了。這特麼你這邊一頭挑子熱,自己還不清不楚,那邊更加的懵懂無知,啥啥也不知道。居然就搞得我們去考察了…… 這根本就是日了狗也似的膩歪感覺啊。「喜歡就去爭取啊,媽看這小夥子的人品不錯。」 董夫人苦口婆心。「這個怎麼爭取。真是…又不是小貓小狗可以競價。」 「我是說,他知道你喜歡她麼。」 「應該……知道。還是不知道。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你這丫頭,你真是……」董夫人氣的直瞪眼。「哎呀。」 董笑顏扭著腰,很是有些窘困的道:「你們不知道這貨多討厭,哪裡就不錯了。」 「啥討厭。」 「我前幾天問他,他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媳婦……」董笑顏道。兩口子精神一振。這丫頭也不傻啊,這不是表白過了麼。兩人都是人精,深深地知道,一個未婚的女孩子,問一個未婚的男孩子,問這句話,幾乎就等於是表白了。沒那種意思的話,誰會問這句話出來。「那他咋回答的。」董夫人很是期待。「他說,就找你這樣的。」董笑顏咬著嘴唇,紅著臉。「這不是就成了麼。

」 兩口子很迷惘,那怎麼還能弄擰了呢。都說明白了,難道那小子在裝蒜。於是董滄瀾問道:「那你啥反應。」 「我啥反應。我還能有啥反應。」 董笑顏咬著嘴唇道:「我站起來就跑了。」 「站起來就跑……跑了。」 董夫人一下子傻眼了,呆愣原地。你特麼把人撩起來了,然後還得到了皆大歡喜的回話,結果你自己站起來跑了。你敢不敢再離譜一點了。不獨董夫人呆立當場,一邊董滄瀾也傻眼了,吃吃的道:「你就沒半點回應。就……就跑了。」 董宮主震驚的都結巴了。「回應。回應什麼。」董笑顏理所應當的回答道。「那不是你自己問的人家麼。」 「是啊,我就是說著玩啊。」董笑顏道。兩口子突然感覺肝疼,太陽穴也有點跳動,有點要中風的症狀。大喘氣好幾口,才緩過來。特麼的,你問這句話,人家就是以為你在表白,才順著你回答的,結果你跑了。「我就問你一句,那你們以後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再繼續談這個話題。」董夫人追問,好似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個話題。」董笑顏瞪眼。「就是……娶什麼媳婦這個話題啊。」董夫人終於忍不住一跺腳。「沒有。談這幹嘛。」 「沒有。」兩口子懵逼,脖子一伸,滿眼的不敢置信。「我躲還來不及了,每次他想要談起的時候,我都會在第一時間打岔掉,哎呀,這種事談起來,多不好意思,當然要打岔掉。

」 董笑顏志得意滿道:「這種話題,很囧的。」 「……」 「打岔。你都是怎麼打岔的。」董夫人抱著萬一的指望問道。「上次他說,你不是問我想找什麼樣的媳婦……然後我一聽,這話題多不好意思,舊事重提豈不尷尬。正好花園水池邊上趴著一個癩蛤蟆,我就說:你看那隻癩蛤蟆多可愛啊,還會呱呱叫呢……」 董笑顏很是興高採烈的分享:「於是他也很感興趣的說:呀,癩蛤蟆呱呱叫呢,哈哈哈。他笑得很快樂,我也很快樂,於是我們就轉而討論癩蛤蟆了,我聰明吧,機智,這可是急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的……」 「居然笑的很快樂……」 夫妻二人,對望一眼,一瞬恍然之間,卻又幾乎想要彼此抱頭痛哭一場。我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女兒。說她是個憨包,都是高看了她啊。怪不得和凌雲端談話,人家是那種樣子,那分明就是弄岔劈了啊。不,還不止是弄岔劈,癩蛤蟆通常都是搭配什麼的,吃不到嘴裡的天鵝肉啊。董笑顏那一跑,人家只怕就以為沒啥戲了;之後的三番兩次試探,都被岔開話題,就算心頭一團火,也早已熄滅殆盡了。最後一次鼓起勇氣,結果,就來了個神奇的麼癩蛤蟆…… 7017k。

第474章 第329章天下父母心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75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下父母心夫妻二人心累的很。 #

眼看著郎有情妻有意的一樁美好因緣,自己姑娘一句癩蛤蟆給毀了個一乾二淨。兩人了解自己女兒,董笑顏這句話,絕對不是罵人的意思。但是,聽在凌雲端耳朵裡,卻不一定了。人家正向你求愛呢啊,你直接給來一句:你看,那邊有個癩蛤蟆。這要是沒有想多……除非那個凌雲端是個比董笑顏還要憨憨的傻子才差不多。人家凌雲端那麼白淨水靈的漂亮小夥,怎麼就癩蛤蟆了。你這讓人家怎麼熱情的起來。換成誰,也都無精打採了。怪不得外界盛傳,雲宮玉女哪哪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糟蹋了這個人。這會即便是董滄瀾,將心比心一想,也要無語至極。董滄瀾只要略略模擬風印的心路歷程,一切盡皆不言而喻—— 姑娘問我,你將來找媳婦找啥樣的。我心中一喜:姑娘在試探我。於是我就說,你這樣的。本希冀著等來一陣嬌嗔,或者一句喜滋滋的嬌滴滴的罵:臭流氓。結果姑娘啥也沒反應,逕自跑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沒情況就是好情況。過幾天再見面,我不死心,問,上次你問我找啥樣的媳婦……話還沒說完,姑娘說:這裡有隻癩蛤蟆,哈哈哈,你看看好可愛。還算有點頭腦的我心裡瞬間雪亮:原來在你心裡,我不過是一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頂多也就是可愛一點癩蛤蟆……可癩蛤蟆就是癩蛤蟆,有什麼區別。

這個癩蛤蟆,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於是乎,心中剛剛萌芽的愛情,就這麼生生掐斷,連藕斷絲連都欠奉,再無接續的可能。然後,然後又遭遇了姑娘父母的盤查,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姑娘對我無意,有必要討好她的父母。舔狗舔來舔去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道理,我懂。你們閨女看不上我,你倆來盤查個癩蛤蟆啊。至此,真相大白,破案了。事情的始末根由就是這麼回事。看著女兒兀自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夫妻二人只感覺一肚子懵逼,滿心的無力。閨女,我們能有你這樣閨女也實在是燒了高香啊。這是做了哪門子孽哦。看來,練小號的動作必須要提上日程了。董滄瀾揮揮手,無力的將女兒趕回去休息。「我再陪你們聊會兒吧。」董笑顏談興正濃。尤其是談到了風印,更是有些興致盎然。兩口子心累的揮手:「我們累了……」 「你們怎麼會累……」董笑顏不樂意。董夫人推著女兒,就像推著一片大糞一樣,皺著眉極為嫌棄的推出門,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然後背倚著門一聲長嘆。「哎……」 這一聲嘆息,真是嘆盡了無盡的心酸。「怎麼辦。聊聊吧。」 兩口子開始密談。「現在顏顏身上的傷已經基本沒事兒了,不但痊癒,修為還有所精進,殊為難得。」 董夫人道。「哎……這還用你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 「特別是臉上的傷也沒事,癒合得很好,完全不會留下疤痕。」 「你說這些我都知道的,啥意思。」 「那用說的是什麼。」 「是終身大事啊老婆。」 董滄瀾仰天長嘆,惆悵的腸子都打結了。「你不是最不樂意女兒嫁出去的麼。那不是你的貼身小棉襖麼。你的掌上明珠啊,你就養她一輩子唄,又何必惆悵什麼終身大事。」董夫人翻著白眼揶揄道。「那能一樣嗎。」 董滄瀾七情上臉:「她要是稍微正常些,我怎麼捨得她嫁出去。我現在不是捨不得她嫁出去的問題,我是擔心她把自己的大好姻緣都給耽誤了。」 「那你不如擔心她,這輩子都很難得嫁出去了。」董夫人嘿然道。「我現在可不就擔心她嫁不出去麼。眼前這麼好一個年輕人,還是她自己都相中了的,愣是被她自己給攪和黃了。」 「直接嫁不出去,與錯過了之後嫁不出去,那是兩回事好吧。」 董宮主一臉的惆悵,語氣竟是罕有的沮喪了。「你要知道,一個是有了目標,還是情根深種之後卻沒有如願嫁到的如意郎君,這可是終生遺憾,咱閨女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極有可能就這麼終身不嫁了。這相比較沒有目標的嫁不出去,這能一樣嗎。更遑論,她這份姻緣還是她自己嘴裡沒把門的被攪黃了,你道她會怎麼想。」 董滄瀾這麼一說,董夫人也跟著發愁起來。「的確是這麼一個道理。

」 董滄瀾道:「雖然這個什麼凌雲端,人樣子也就那麼回事,看起來也不是很順眼,但諸如修為學識進境武功身材能力……倒也勉勉強強可以配得上咱家姑娘的。」 「啊……老董,你說啥呢。」 董夫人瞬間眼睛瞪圓,她可是很看好風印的,看丈夫這般抹殺良心的貶低風印,她良心有點過意不去:「人家凌雲端比你閨女強出八百倍。」 董滄瀾扭曲著臉:「我的意思就是,這小子雖然還是配不上咱們天劍雲宮第一大小姐,但是這世界上能配得上顏顏的本來也沒幾個啊。」 「捏著鼻子也就認了,最多咱們以後再多栽培栽培,不也就得了。」 「……」董夫人無語了,她愈發能體會到老丈人跟女婿是天然對頭的說法了。「可現在……那丫頭把人家搞成了癩蛤蟆,唉……」 「現在已經這樣,你直接跟我說咋整就是,我不知道個中因由嗎。」董夫人這會已經沒了主意,乾脆的直接問計。可董滄瀾也是皺眉不語,半晌無語。原來那股子『誰家豬敢拱我家白菜』的怒火,早已經變成了『閨女嫁不出去可怎麼辦、遺憾終生』的憂慮。進而還滋生了『家裡有這麼一個不開竅的傻閨女,要該怎麼辦』的濃濃焦慮。「不過話回來,這個凌雲端……還是可以算個人才。」董宮主一錘定音。

「不是算個人才,人家就是人才,我就覺得這小夥子不錯,很不錯,非常的不錯。」董夫人道。夫妻二人都是多少年的老人精,看人的眼光罕有錯漏。「看氣度,看氣數,看底蘊,看未來前途……每一項都是上上之乘,註定不是池中之物。」 董宮主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對這些,縱使嘴上違心踩踏,心裡何嘗沒數。在這等老江湖的眼裡,舉凡是能看得上入眼的年輕人,只要不中途夭折,每一個都是將來的巨擘之屬。此時此刻,夫妻二人都已認可,這個凌雲端,是可以做女婿的絕佳人選。甚至是……不二之選。當然,如果不是董笑顏自己這麼憨這麼傻的話,幹出正常人決計幹不出的好事出來,縱然風印再好,現在也要接受考察再三,但現在是自己姑娘不開竅,亦或者說腦子進水了——兩口子又實在不願意自己姑娘有情天遺憾,恨海難填。不得不說,就凌雲端那小夥的人樣子被人捷足先登絕非稀罕啊。萬裡有一個,那要怎麼辦才好。「咱家顏顏沒啥心眼,得找個心眼兒多的,要不然兩口子以後也會吃虧。」 「我看那凌雲端的心眼兒就多的要命,而且城府很深,搭配得再契合也沒有了。」 「就怕跟他在一起,咱們顏顏可是要吃虧……」董夫人很憂慮。「你這話說的,夫妻之間的事情怎麼就算得上吃虧了。」董宮主道。「說的也是。

」董夫人若有所思:「所以有時候不自覺的我就吃了虧就是這樣子麼。」 「你這是什麼話。現在分明是我被你管的死死好麼。咱們說的是顏顏,你這當媽的可比顏顏要精明的多了。」 「我可不抹殺良心說話,我承認管你管的有點多……」 董夫人很憂慮:「但這樣出眾的人,身邊註定美女不會少,主動投懷送抱,有所心思的更不會少。」 「我也正為此事擔憂,男人追女人不容易,女人追男人可就太簡單了。」 董宮主深有同感,連連點頭:「褲子一脫就是生米熟飯,簡單的很。」 「啪。」 董宮主腦袋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這一巴掌,都打出火星子來了。「閉上你的屎坑嘴,胡沁什麼的。」 董宮主當下閉嘴,兩眼翻向天花板,再也不說話了。…… 過得片刻,白長海和白長山兄弟被叫了過來。由董夫人布下隔音結界,董宮主則是大作雷霆之怒,指著兩人的鼻子,罵的狗血淋頭,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白長山兄弟低頭挨訓。雖然自己兄弟倆也不了解情況,但是挨罵聽著就是了。說心裡話,他們兩兄弟心裡也是很冤枉:林子裡,小姐受了傷靠在凌雲端肩頭,那可是咱親眼所見。一路上兩人打打鬧鬧的樣子,從未在小姐身上發生過的這種事,也都是親眼所見。

來到這裡之後,養傷期間,小姐身體能動之後,就天天往凌雲端房間跑,耳鬢廝磨不在話下……這樁樁件件那一項不是實情。都習慣成自然了好麼。現在怎麼全成了我倆的失職。這到底……是啷個說法啊。7017k。

第476章 第330章水靈珠【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6】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7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水靈珠【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6】「以後你們倆……」 #

董宮主面授機宜:「該裝糊塗的時候也要裝糊塗嘛……若是能偶爾創造點機會,則為最好……」 董夫人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囑咐:「自己大小姐是什麼人你們不知道,她不懂事,你們倆還不懂事。你們跟了顏顏這麼久,你們得出力啊……」 …… 等白長山兩人從宮主房間出來,竟是家裡外邊的感覺懵逼—— 這是咋了。怎麼突然間……任務就多了好幾項。我們怎麼創造機會,怎麼出力,這都哪跟哪啊。難道小姐那不是談戀愛。這尼瑪難道就是單純的打情罵俏。可還是說不通,我們兩個老的,參和什麼,怎麼摻合,這也太難為我們了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董宮主夫婦住了兩天,陪了陪女兒。逕自就下山去了。不是他們不想多陪陪女兒,而實在是兩人感覺太崩潰,迫切需要緩緩心情。這兩天裡面,他們切身的體會到了白氏兩兄弟的感受,閨女口口聲聲和人家沒有男女私情,卻只要一有時間就往人家男孩子的房間跑。那兩條腿也不知道是不聽使喚,還是太聽使喚了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回來一問就是:怎麼找個人聊聊天你們還管的這麼緊。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談戀愛只聊天不行嘛。這其中的分寸還是有掌握的。不行嘛。特麼的就是不行啊。

你掌握得太有分寸了,可是你掌握的分寸,只會將人越推越遠,你現在正在往終身遺憾,孤獨終老的不歸路上漸行漸遠好麼。兩口子差點沒氣出毛病來。「別的男人你為啥不找人家聊天呢。」董夫人企圖喚醒女兒。「別的男人誰有興趣聊天,就他比較閒啊……」董笑顏嗤之以鼻。「那你這還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媽,你說的這話簡直是無可理喻,您可是女人,是貴婦人來著,怎地這般的口無遮攔。」 「到底是誰無可理喻。」 「我不跟您說了。凌雲端還等著我去看冰凰蛋呢。」 「看你的蛋去吧。玩你的蛋去吧。滾你的蛋去吧。」 兩口子拂袖而去:「別忘了兩宮對戰,你可是對戰主力。到時候要是輸了,屁股給你打爛。」 「略略略略略……」 …… 夫妻二人滿腔怒火,悍勢殺向三山總部。這股子怒火恨火憤火,正好發洩在他們身上。至於風印等人,則是不得已再停留幾天,一來,貓皇她們還沒回來;不確定外界還有沒有什麼問題,二來,冰凰蛋眼下已經到了重鑄基礎的關鍵時候,難得四界山山巔很適合其生長。還是不移動為宜。而這樣一來,最高興的反而是熊皇夫婦。因為風印不走,軍訓可以多繼續幾天。相對的,一眾熊皇子兄孫們,不高興不開心到了極點,儘是心塞。他們都要哭了,最初說好的五天特訓,竟然變成了十天以上。甚至可能還要長。

這還讓熊活嗎。這會,風印兩人站在四界山山巔最高處,切身感受著好似刮骨鋼刀一般的寒風,呼嘯而來,最精純且冰寒的冰屬靈氣亦隨之而來。董笑顏將冰凰蛋抱在懷裡,細細用心靈感覺,開心的道:「冰兒已經沒事了,她還跟說,她感覺現在的底蘊比以前要強很多很多了。」 風印驚詫:「強得多自然是好事,不過冰凰還在蛋裡,你就能和她進行這麼清晰的交流了。果然是神獸,不同凡響啊。」 董笑顏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咳,我是猜的了,我現在卻是感覺到她很是高興,很是幸福,但是交流……那只是一種模糊的情緒,但我的感應不會有錯。」 風印忍不住翻個白眼:「你說不會有錯就不會有錯吧,我還以為您真有這種大能呢,剛才可真嚇到我了。」 董笑顏頓時不幹了:「有點感覺那就是好大的好事了,這世上那麼多的馭靈師,又有幾個能和自己的靈獸在蛋裡就有感覺的。我這個已經是奇蹟了好不好。」 風印連連點頭:「您說的對,你說得都對。」 「哼。」 董笑顏感覺自己又勝利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我記得我之前說過,要送給你一件謝禮來著,你還記得吧。」 風印一片懵逼:「謝禮。啥謝禮。咱們現在都這交情,還謝啥禮。不用了吧。」 董笑顏不樂意了:「我說過給你就要給你,我的謝禮是一顆珠子,是珍惜寶物來啦。

你個傻鳥。你不記得了。」 風印搜腸刮肚也沒有想起來她到底啥時候說過,只好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只不過我沒太當真,咱們那時候只是初會,我也不篤定是否能救活冰凰,不過隨口因應。」 「就知道你沒放在心上。」 董笑顏得意洋洋,開始翻找空間戒指,道:「我跟你說,這玩意可是我爹費了好大事兒才得到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剛剛這幾天我爹在這裡,我都沒敢拿出來說事。」 「啥好東西這麼神秘。」風印起了興趣。「喏。」 董笑顏拿出來一截湛藍色的珠子,道:「知道這是啥麼。」 風印接過來一看,只見這顆珠子,通體藍色,隱隱有氤氳流動,觀之如大海一般深邃,對著太陽一看,儼然有一種大海波翻浪卷的微妙感覺,似乎這裡面,乃是一副可以活動的畫卷。拿在手裡,觸手冰涼,又有一股子油脂也似的滑膩感覺。「這是一顆水靈珠,又叫避水珠。」 董笑顏道:「這是很多年前,有一位海族的妖皇為禍一方,塗炭生靈,我爹帶領另外七十二名頂尖高手,聯手布下大陣,這才將這海族大妖除去,而這顆珠子,正是從這貨頭上得到的戰利品。」 「只要佩戴這顆珠子在身上,縱使是不同水性之人進入大海,也和在陸地上一樣。無論多大的海,多深的水,都能如履平地。

這等功效神奇的珠子,以往不曾見諸於古籍傳說,之後我爹又宰殺過許多的海妖,但是沒有在任何一頭海妖身上取得類似效果的珠子……不,別說是效果類似,連這樣的珠子都沒有第二枚,可說是天授奇珠,絕無僅有,只此一枚。」 董笑顏獻寶一般道:「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風印聞言吃了一驚,暗道這分明是罕世難逢的寶貝。別的不說,有了這顆珠子在手,只要身負一定修為,海底的許多寶藏,尤其是那些只屬於深海的天才地寶,豈不是就成了一個人的後花園私有物。就好像人族的人對於產生在妖族、海族的天才地寶無比稀罕是一樣的道理。如一棵生長於人族領地最普通不過的藥值,生長了六年的普通黃連,在人類世界的售價只需紋銀一兩。可海族那邊需要這棵藥植的話,就算是出價黃金百兩,都可能有價無市,有錢沒處買。反過來說,人類有人需要一顆五百年的彩蚌珠急用,便是花上一千靈晶,也未必能找到。但在海族那邊,極有可能就隨便埋在垃圾堆裡,泥沙之中,甚至這垃圾泥沙裡還有幾千年幾萬年的…… 看連看都懶得看,撿都懶得撿。而這種區別,正是莫大的商機所寄。「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風印急忙道:「你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更深層次意義,須知這玩意對於人族或者海族來說,乃是一條通暢的商路。

價值之大,無可估量,你以此為謝禮,我受之有愧,心下難安。」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董笑顏用一種『我很欣慰,沒看錯人』的眼神看著他,道:「你放心拿著就是。我爹說了,這有可能是一條商路,但卻不過相對低階的商路而已……尋常人以之發點小財,已是極限,對於高階武者而言,意義其實並不大。」 風印登時半晌無語,又一次感受到了被鄙視。『一條商路,相對低階,發點小財,已是極限……』 這特麼,要不要這麼的無言以對啊。風印遍思前世看的許多,一個普通人得到這麼一顆珠子,何異於搖身一變海洋之王,怎麼到了您這就成了發點小財,還極限…… 簡直了…… 「對了,你知道三界交易會嗎。」董笑顏悠悠道。「三界交易會。那是什麼。」風印一臉懵逼的反問道。「就是人族,妖族,海族,三族的交易會啊。這你都不知道。就是有啥需要的東西都可以去那購買的交易場所啊,基本每位上層修煉者都會前往的地方,交易所需。」 董笑顏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是對風印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倍覺驚訝。她這表情,就像是八零後不知道孫悟空,九零後不知道奧特曼一般。「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等所在,貨通三界。」 「現在明白了麼,這顆珠子,我爹他們是真心的用不到,真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不可或缺。」 「這三界交易會在哪。

多長時間舉辦一次。」風印虛心不恥下問。「三界交易會,三年一次,一次三個月。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只有此世頂級勢力才知道,才有資格與會……嗯,到時候我帶你去,估計憑你自己也收不到請柬。」 董笑顏突然神秘的道:「對了,你知道你們人族的青冥大尊等……為啥失蹤那麼久麼。」 ……………… 【寫憨憨的感情,我感覺將當年談戀愛又談了一次……嘿嘿嘿……】 7017k。

第478章 第331章尋仇君山【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79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尋仇君山【二合一】青冥大尊? #

風印更懵逼了:「連三界交易會我都不知道,這麼高層次的事情我上哪知道去。」 「嘿嘿,我也不知道。」董笑顏笑的眯起了眼睛。風印不禁為之愕然,他越來越感覺自己跟不上這憨憨的腦迴路,不知道你說個der。「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爹他們都猜測,他們很大機會是被困在交易會了……嘿嘿嘿……」 董笑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沃日。」 風印卻是嚇了一跳。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切性,但董滄瀾作為天劍雲宮之主,既然做出來的這樣子猜測,那麼成數就算沒有九成以上也差不多了。否則,哪怕在老婆孩子面前,他也不會亂說的。風印想了想,再沒有推脫,將這顆避水珠收了起來,既然有三界交易會之說,那這顆珠子的重要性就大大的降低了,自己確實在救活冰凰之事上出了大力,以這顆珠子作為謝禮,倒也不算什麼。不過這東西,對於自己來說,的確是有巨大的用處。既有決斷,風印乾脆又不著痕跡的在冰凰蛋上點了一下聚靈,不為別的,就為憨憨的這份心意 憨憨這麼可愛,給她多一點自保能力,可千萬別早早死了。豈料他這一點可不要緊,只見空中的靈氣,好似山呼海嘯也似急速聚集,百川匯海之勢,瘋狂的向著冰凰蛋湧過來。整個四界的山頂,直接變成了一個巨大漩渦的匯聚點。

轟轟轟…… 靈氣奔騰得過於猛烈,居然發出轟轟雷震一般的巨大響動。「臥槽。」 憨憨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什麼個情況。」 「注意文明。」風印道。「哦……好的。」 董笑顏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再看著冰凰蛋,突然驚呼起來:「我去他大爺的。我的冰兒能看見了。」 風印低頭一看,忍不住也是吃了一驚。只見得到大量靈力灌輸的冰凰蛋再次呈現透明狀,甚至,能夠清晰地的看到裡面一隻羽毛已經接近豐滿的小鳥兒,正在睜著眼睛四處看,小嘴不斷吞咽著什麼…… 「我去,它喝的是啥。」 「自然是超巨量靈氣灌入其中後轉化的液化靈氣。鳳凰一族之所以強大,就是他們自從出生,縱使還在蛋裡面,便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氣,供他們吸收化納。」 董笑顏眼睛一眨不眨:「但這次我這冰兒所引動靈氣規模也太誇張了,居然直接液化了。」 憨憨樂滋滋的道:「我的冰兒果然是天縱奇才,不愧是我的寵獸,誰堪比擬。」 「呵呵……」 風印用語氣詞表示贊同。你的冰兒,我給它加了一個冰凰蛋殼,又給了兩次點化,如果還不能是天才,那我還不如一頭去撞死…… 「你不知道,冰兒最通人性了。」 董笑顏看著透明的蛋殼,充滿了感嘆:「知道咱倆感情好,看你的眼神,居然跟看我的眼神一樣的親切。

」 「你現在應該感應的事,她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孵化。」 風印有氣無力的叮囑。「這一次之後,應該過不長時間就該吸收靈氣,轉而破殼而出的最後準備工作。而等到那個時候就可以帶走了,等到合適的時候,她會自己孵化出來,由她自行破殼而出,對她才是最好的。」 董笑顏現在高興的有點忘乎所以,已經完全忘記了被人追殺,行走江湖的艱苦,四處尋藥的艱辛,也早忘記了冰凰沒有希望時候的絕望。快樂的就像一個衣食無憂的哈巴狗,還要是兩眼亮晶晶的那種。心滿意足,此生再無他求。「對了,下了山之後,你去哪。」董笑顏興衝衝的問。「我。我當然回嶽州,我已經習慣在那地界安居。」 「那我也去嶽州。」 董笑顏呵呵一笑:「等冰兒出來,我讓她拜你做乾爹。怎樣,開心吧,我大度吧。」 風印:「……」 我特麼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熊兒子,難道還要有個鳥閨女。我太開心了,你太大度了。如是一天一夜,董笑顏和風印驚愕度一浪高過一浪,這冰凰蛋簡直是要將青天洗了一個大窟窿的時候…… 冰凰蛋驟然停止了靈氣吸取。透明蛋殼也漸漸黯淡下來。蛋殼不再通透,徹底暗淡的最後時刻,只見在裡面冰凰雛鳥衝著兩人點點頭,眨眨眼,張張嘴……然後就再也看不到了。「這是在和我們打招呼呢,真聰明啊,真像我啊。

」 董笑顏快樂極了,極力的在炫耀自己懂得鳳凰語言。「那打招呼說的啥。」風印問。「她說,乾爹再見,乾媽再見,我很快就出來和你們玩啦……」 董笑顏快樂的道,說得煞有其事。風印深沉的點點頭:「嗯,叫你媽,叫我爹……這個這個……有點意思哈。」 董笑顏的臉頓時變成了猴子屁股,刷的一聲抽出了劍,兇神惡煞:「你胡說八道啥呢……看我不一劍把你屁股切成十六瓣。」 風印見勢不妙撒腿就跑。董笑顏仗劍窮追不捨,一邊追一邊嬌喝:「不要跑。本小姐要好好地使勁的用力的殘忍的調教你。」 一追一逃,瞬時變去的遠了。白長山兄弟現身出來,面面相覷。「大哥,請您告訴我,這不是在談戀愛。」白長海一臉無語。「或者……不是……吧。」 白長山一臉深沉,半晌才道。「那什麼才是談戀愛。」 「這特麼你問我。好像是我談過似的……」白長山一翻眼皮。當天晚上。董笑顏很是鄭重的冰凰蛋收了起來。因為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積累,只等孵化了。所謂重蘊冰凰生機,至此已經是大功告成,再無缺漏。第二天一早,狐皇和貓皇很適時的回來了,山上自然又是一片熱鬧歡騰。隨著貓皇歸來,終於可以確定安全無虞了,幾個人不顧熊皇夫婦苦苦挽留,喬裝打扮,離開了四界山。大家目標一致:直指嶽州。

唯有狐皇另有去向,她打算去尋找風影父親的下落,在她離開的時候,風印送了她一瓶丹藥。「若是傷勢很沉重,可以試試我的藥,這裡面有十顆丹藥,便是傷勢再重,總能吊住一口生息不絕。」 狐皇沖天御風而去。至於貓皇,那是說啥也不走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兒,無論如何也要跟女兒多住一段時間,享受一番天倫之樂才行。本來貓皇的願意準備將女兒帶走,帶回妖族悉心栽培,但近距離接觸感受之餘,卻發現女兒留在風印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遠比跟著自己發展前途要大得多。既然如此,那還帶走作甚,當然選擇最優解。更遑論小傢伙根本就不想走、不會走。於是全新的回程隊伍就這麼形成了。貓皇是貴夫人,抱著一隻寵物貓;風印是少爺,董笑顏是少奶奶;白長山和白長海則是護衛,陣容頗為不俗。一行人上路,直奔嶽州而去。風印感覺自己這一路歸程,大可以睡覺躺過去。仔細盼盼自己身邊都是啥人吧—— 現在的董笑顏目前已經正式突破天級四品,突飛猛進之勢猶自未減。白長山白長海,天級九品巔峰,雖然因前次大戰身受重傷,卻也因此得到的風印多次灌輸化靈經靈力,雖然不曾給予點靈聚靈,底蘊仍是有所增加,大有突破之望。而貓皇更是超出階位的九色至尊級別超級高手。更遑論還有作為隱藏底牌的風影,同樣的戰力強大。

最後最後,自己口袋裡還裝著一隻點化後再次冬眠的幽魂蛇。就這種戰力配置,完全可以不客氣的說,在這天下間,橫著走無妨。這一路,雖然為了掩人耳目刻意放慢速度,但行進速度仍舊很快。半點麻煩也沒有遇到。風印一行人的回程確實沒有遭遇麻煩,可這時候的三山,卻直接炸開了鍋了。君山。之前三山圍殺董笑顏之役,君山方面由苗玉聖率領四百多人,主持殺局的這件事情,君山高層是知道的。當年,苗玉聖的兒子天資過人,幾有橫蓋一世之姿,不過二十來歲的年齡,就達到了天級四品,如此進度堪稱可驚可怖。更牛的是,他所取得的這般成就,僅止於日常修煉消耗而已,全然沒有動用提升修為的超級天材地寶。也沒有服用什麼珍惜丹藥,更不曾有人為之灌頂傳功。這樣的資質稟賦,豈止是千古罕有,簡直可謂是君山亙古以降的第一天才。正因為於此,即便日後是傳出來那傢伙能有這般進境,多賴利用女子練功什麼的,但君山前輩們卻也沒怎麼在意,對於高層武者來說,多享用幾個女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由於此子的修行進度始終不曾減緩,以至於很多人在猜測,甚至是斷言,此子極可能在四十歲之前突破天級之上的層次;百歲之前,就能臻至九色至尊的高度,即便不成,也是極為接近。

假以時日,即便是超越九色至尊的人族絕巔之境,也非是不可能的。君山上下,早已經將他視做了君山的第一繼承人,無可爭議質疑的那種。或許,在這樣的未來傳奇帶領之下,君山能夠超脫三山範疇,向著兩宮的地位,發起挑戰。就如同多年之前,君山在一位天賦異稟橫壓當世的前輩率領之下,將原本三山之一的青雲山拉下馬去一樣。正因為有這個共同的理念,君山上下群策群力,為這位天縱之才苗劍寒娶到了兩位身世顯赫的妻子,一位是至尊山掌門的孫女,一位是萬歲山掌門的孫女,並且很快就完婚了。在三山因聯姻而連成一氣的時間段裡,三山同氣連枝,聲勢暴漲,威勢幾乎蓋過了二宮。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事,這位君山的未來希望,三山共同的寵兒,就在成親之後不久,一朝隕落,喪命在了天劍雲宮的宮主的女兒董笑顏手下。確認消息之餘,三山集體暴怒,直言不死不休,誓誅董笑顏。於是三山聯手圍剿董笑顏,先是將董笑顏的兩位護道者擊殺,又將董笑顏重創至奄奄一息,如果不是三山早早議定,一定要將董笑顏擒拿到苗劍寒墳前處死的話,說不定董笑顏早就隕落了。而此事的轉機卻是董笑顏的戰寵冰凰,眼見主人危殆,極限涅槃自爆,為董笑顏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當世頂峰實力之間的博弈,雖然始終也沒有出動真正的老祖宗級別戰力,但為了調停此次爭擾,出動到的人物在當時亦是足以橫掃江湖的級數。在最後時刻,先是多位天劍雲宮高層出現,絕刀魔宮的人也隨之現身,隨著兩宮的強勢介入,轉而協商解決此事。最終協議,以冰凰涅槃作為此次事件的休止符,此事,到此為止。所謂人死如燈滅,苗劍寒再如何的天才,前程如何的遠大,隕落之時仍舊不過天級四品,而天劍雲宮方面已經為此付出了兩位高階護道者的生命,董笑顏亦告重創,最最重要的還有冰凰的隕落,等同宣告董笑顏的道途,基本再進無力,如此代價,差堪抹平。三山方面如何不甘,卻也無法再多說什麼,就此認數。但三山方面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沒過幾年董笑顏就再現江湖,更兼四處揚名立萬,修為大進。哪裡有半點再進無力,道途終焉的樣子。但是當初的苗劍寒……卻是真的死了,中道夭折了。其父苗玉聖在承受數年煎熬之餘,終於決定報復。他先是鼓動君山高層,直言董笑顏狙殺苗劍寒根本就是早有預謀,甚至就是天劍雲宮的陰謀。忌憚苗劍寒的絕頂天賦,從源頭除去可能令天劍雲宮地位不保的隱患,現在苗劍寒隕落,君山再無再進一步,趕超雲宮的機會,作為罪魁禍首的董笑顏,怎能放任其逍遙世間。

君山高層彼時就有質疑過天劍雲宮方面的動機,此際苗玉聖說得入情入理,更憐憫他死了兒子,還是如此天才的兒子,對之將為之事,盡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此,苗玉聖順利取得了君山遮天大陣陣盤,帶之下山,然後又找上了至尊山、萬歲山兩山交好之人,共謀大事。三山合共一千多號人,布下遮天大陣,設下死局截殺董笑顏。若然沒有風印這個意外之人的介入,這個謀定而動、堪稱天衣無縫的殺局,合該順利完成。關於此事,不少的君山高層,雖然自己礙於身份以及這樣那樣的顧忌不便出手,實則心裡未嘗沒有一種『終於可以出了一口悶氣』的那種感覺。但就在謀定後動、殺局既定的那一天,所有人都集體的呆滯了。因為此次出動的君山四百六十八人靈魂玉佩,連同苗玉聖的靈魂玉佩在內,先後碎裂,無有例外,竟是連一塊都沒有剩下。看守靈玉閣的弟子在看到這一情況之後,當場就嚇瘋了,連滾帶爬的出來匯報。這一次,連君山閉關多年的老祖宗都被驚動了,所有君山人,齊齊進入靈玉閣,一看究竟。看著那一排排的弟子玉佩,這些,都是外出的弟子的靈魂玉佩,這本就是君山故老相傳的慣例。事實上,地級以上弟子外出,都會將自己的靈魂玉佩送進來,同樣至少要擁有地級修為的弟子,才有這種資格。

玉佩若是裂開,便是代表重傷,需要救援,而若是直接碎了,則是身死道消,註定隕落了。但現在……自從君山建立門派以來,還真的未有這等五百多名弟子的身份玉佩在同一時間段碎裂的情況。之所以說超過五百之數,卻是因為在密林絞殺溫柔的其他君山弟子,也死了不少。「怎麼可能,竟然連玉聖都死了。」 君山大長老白眉軒動,眼神中充滿了鋒銳。「八位天級巔峰,十位天級九品弟子,十七位天級八品,五十六名天級六品,一百二十位天級一品到五品弟子,還有二百多位地級弟子……盡數死於非命。」 「怎麼可能。」 「誰幹的。」 「是誰。」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人回答。「查。徹查。」 苗玉聖去了哪裡,舉凡君山高層,基本都心中有數,這麼多的門人一起行動,豈是無因。立即就有君山的超階強者,不惜耗費元神本源兼程趕路,極速趕赴交戰地點。而此人到達的時候,與至尊山、萬歲山的高層不期而遇。另外兩山,亦是以同樣的理由,同樣的超過天級之上的超階高手前來,而且一來就是三個。因為此次變故實在太過蹊蹺,面對的敵人,要麼數量極其龐大,要麼個體實力強得出奇,派遣尋常之人來,除了做炮灰送死之外別無用處,還對徹查此事全無用處。

三山之人碰頭之後,將目前掌握線索匯總,便即開始四處尋找,先是找到了一些陣勢殘片,進而又掘地十丈,將埋屍墳包給挖了出來。看著裡面悽慘到了極點的屍體殘骸,眾人不禁怒火衝天。「其中大部分的地級修者都是某種古怪刀刃斬殺的。」 「還有相當部分是被沉重鈍器擊殺的。」 「用劍殺死的不多,但被殺死的都是好手。」 「掌力震死的數目也不少,掌力之宏大,駭人聽聞,乃是絕頂強者所為。」 「到底是什麼人、什麼勢力出的手。」 三山的人對於種種痕跡線索疑惑不解。既然針對雲宮宮主之女下手,事後還要瞞天過海,豈能不做下充足準備。他們一直都有密切注意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的動靜,早已確認這兩宮根本沒有注意到三山的這次動作。換言之,這次出手之人,亦或者說出手的實力,並不是兩宮所屬之人。那麼,這橫空出手的人是誰。「難不成竟是四界山的熊族插手了。」 其中一人指著屍體上鈍器擊打的痕跡說道。「四界山熊族勢力,絕對有參與此役,這已是定論,除了他們一族,再無其他勢力以這等鈍器作為應敵對戰的主要兵器。」 另一人用手捏著陣勢碎片,淡淡道:「我更很好奇的是,到底是誰,竟有這樣的手段,能從大陣之外,強行將大陣摧毀。」 「這樣的破碎,絕不是從裡面攻破的。

」 這人拿著手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道:「四界山的熊皇,以其妖皇修為自然可以做到,但若是熊皇出手,所運使的手段該當是一力破萬法,決計無法做到這般精巧,更有甚者,熊族……懂得陣勢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那麼就還有其他人、其他勢力參與了。」 「但不管如何,四界山有參與此役,已經是肯定的了。」 「是,這點確鑿無疑,絕無疑慮。」 「先回山匯報,目前當務之急先要兵發四界山,那四界山雖聚熊族一族戰力,終究位於人族內地,不過無本之木,無根之水,憑咱們三山合力,將之拿下,並不為難,到時還有誰參與的出手……即時水落石出。」 「不錯。」 方向既明,三方人馬即時分手,回山匯報。待到他們回山匯報完畢之後,三山盡皆沸騰。人人都要出戰復仇。原因無他,這一波三山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難以負荷。三山高層家裡,十家倒有兩家哭喪。那種仇恨,瀰漫了整個三山。而就在君山決定出兵的時候。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乍然響動—— 這一身響動來得不止突兀,更是力道奇大,令到整座君山三十六峰,盡皆為之震蕩了一下,端的山搖地動,不過如此。甚至連君山主殿,也因而搖晃了起來,君山之內的多處住宅,也因此轟然倒塌的。

意外變故驟臨,君上上下人等無不為之愣住,盡皆泛起疑問,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君山一脈,乃是當世有數的大勢力,單以一派實力之堅強,幾不下於妖族任一族舉族之力,而且還要那種高階主戰妖族;正因為有此底蘊,方有目空四海,螻蟻蒼生的心氣,早已不止多少歲月,君山不曾遭遇過這等意外變故了。這是,位於山腰的護衛驚恐的怒吼:「有敵襲。山門被毀。」 ………… 【別把那個再往上頂了,我都刪了啊,居然還截圖頂,你們是唯恐我不死啊。】 7017k。

第480章 第332章劍斷領秀峰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81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劍斷領秀峰山門被毀!? #

「放肆。」 君山上下無不為之暴怒了。君山的山門,向來是君山的象徵,亦江湖聖地,現在竟有人敢來侵擾,甚至毀了君山山門。這是勢不兩立,不死不休的格局啊。無數人手按劍柄,大步而出,臉上殺機密布。但,還沒等走出去,就聽見一個聲音悠悠傳來。「天劍雲宮董平疆來訪。君山上還活著的主事之人,滾出幾個來。」 聲音厲烈中,夾雜著難以言語的極致殘酷,一股凌厲的劍氣,強勢湧動,一舉突破了君山三十六峰的雲層,不過一瞬之間,劍氣縱橫三千裡,悍然籠罩住了整個君山。董平疆。此名一出,君山眾人人人皆是駭然變色,遍身滿盈之殺機為之蕩然。竟然是這個大煞星前來了。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向來是江湖至理,存身大道。猶記當初,董平疆一人一劍,橫壓江湖,縱橫不敗。與九色至尊之白虹論劍,三日後,白虹服輸認敗,留下了伴身多年的白虹劍,以為此次論劍的見證之物。直到百年後,才由藍丹和青冥協同求情,將白虹劍取回,了卻這段因果。當初天劍雲宮本是提議董平疆做宮主,但是董平疆乃是一位劍痴,平生除了自己的劍之外,別的什麼都不想理會,始終堅辭不受。這才改由董平疆的親弟弟董平天。如今,時隔數百年,這位當年縱橫江湖無人能敵的絕世殺手,甫一再現塵寰,便是親身駕臨君山。可說是……,咳,給足了君山臉面。

「快請。」 君山太上長老許寧清何敢怠慢,逕自縱身而出,爽朗大笑:「董兄大駕光臨,幸何如之,君山蓬蓽生輝,倍感尊榮。」 只聽山門外一聲大罵遙遙傳來,一個聲音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你他麼叫誰董兄呢。你夠格麼。叫你爹來。」 整個君山上下,鴉雀無聲。這可是我們太上長老。君山老祖宗,被人就這麼罵了。隨即就是轟隆一聲巨響,恍如地龍翻身,地裂天崩。然後就是好一陣的譁啦啦啦,貌似山體滑坡也似的響動…… 不,這分明就是山體滑坡的響動。君山眾人的臉齊刷刷的綠了。「出去看看。」 正待飛掠而出,確認狀況。卻見漫天塵煙中,有人一身白衣,自煙霧中緩步而出,手中一把劍,劍身好似一汪秋水,倍顯森寒。彼此明明相隔尚遠,但他的身形著落在眾人的眼中,卻是格外清晰,似乎渾身都會發光也似。許多高階修者無不心中凜然:這分明是修行法門的至高境界——念在身在,無有不在。只要我想著我在那裡,我就能讓你們看到我在那裡,天上地下,沒有我去不到的地方。那人一邊走,一邊玩耍也似的東劈一劍,西劈一劍。可就是這麼漫不經心,信手而動的揮舞,卻是沿路所過之處,山搖地動,無任山巒、巨樹、建築,無有例外,盡皆應手而毀。

許多置身在建築中的弟子,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已然化作了齏粉,死得不明不白,莫名其妙。此人下手之狠,驚世駭俗。「且慢。董前輩請住手。」 許寧清縱身而出,一閃身已然跨越數千丈空間,奇疾一劍擋住董平疆的信手又一劍揮灑。但董平疆仍依著既定揮舞動作慣性,卻又更添數分力道,一劍,悍然。寒光一閃。正面劈落。又是震耳欲聾的轟然一聲。許寧清以比來的時候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只是倒飛回去的身形舉止,全然談不上優雅從容。更加在空中哇的一聲,吐出漫天鮮血,落地後,接連踉蹌十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神情委頓,眼神儘是驚懼之色。闊別紅塵多年,再現塵寰的董平疆,其修為竟比原來闖蕩江湖之時,更加精進了許多。自己剛才出手,已經是竭盡全力,卻仍自擋不住他的信手一劍,如此修為,當真可驚可怖。「董前輩。」 君山掌門苗一念疾聲大呼:「董前輩,我們與天宮無冤無仇,了無因果,因何如此。何至如此啊。」 董平疆仍自好似閒庭信步一般的揮劍上山,唯沿途過處滿目蒼夷,儘是狼藉。聽到這句話之後,董平疆乍然收劍,立定身形,隔著雲霧數千丈,眼神如冷電一般的射過來,落在苗一念的身上,緩緩道:「無冤無仇。好一個無冤無仇。既然如此,就為你這句話,我送你君山一件禮物。

」 話音未落,眾目睽睽之下,董平疆突然拔身而起,一聲長嘯,吐氣開聲。「劍斬天門。」 手中長劍綻放無量光明,在空中一陣疾速揮舞,輝煌一劍猛然劈落。適時,一道數千丈長的宏大劍氣,有如驚雷掣電,強勢奔赴旁邊的一座秀麗山峰。劍光所向,赫然是君山三十六峰之一的領秀峰。「不要啊……」 苗一念的聲音,撕心裂肺。這一道乍現劍氣橫亙天地,強勢落下,縱使是君山三十六峰之一,卻也全無抗衡餘地,整座山峰,竟被這一劍從中間削斷,劍氣仍自有餘未盡,轟然爆發,隨著隆隆巨響,山搖地動不止。一時間,整座領秀峰,無量碎石滾落,此時此刻,地裂山崩再非一句比喻,而是凝然真實。而駐留在此峰的許多人手,驚慌失措的飛身而出,勉力求存,渾身顫慄不止。來不及逃出來的,盡皆葬身其中。君山三十六峰之一的領秀峰,竟在這一劍之下,山體崩塌超過八成,幾近不存。自此之後,所謂君山的三十六峰,再也不全,至多只能叫做三十五峰了。好半晌,仍自煙塵滾滾,遮天蓋地。苗一念嘴唇顫抖,臉色煞白,目光呆滯,呆愣原地,久久無語。「天宮何故動無名,隻身一劍君山行,但因無冤無仇故,彈指抹掉領秀峰。」 董平疆橫劍在胸,彈劍長嘯,劍氣錚錚,唯見清越歡騰。

如斯神威一劍之餘,仍是白衣飄揚,逐級拾階而上,神情瀟灑從容,似乎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拔掉了一棵野草,摘掉了一朵殘花。聲音唯有平靜而淡然:「我最喜歡有人說無冤無仇,苗一念,你敢再說一句,今日君山,當再去一峰。」 苗一念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堂堂君山掌門,此刻卻不敢再說一句話,吐露一個字。這時,一道宏大的聲音悠然響起,道:「董平疆,董兄,緣何如此暴怒。」 一個老者的虛影,出現在半空。這是一道純然以神念凝形而成的身影,目測足足有數百丈高下,來人衣袂飄飄,面容慈和,眼睛看著下方的董平疆,頗有幾分不滿的說道:「有什麼深仇大恨,天大因果,竟然毀我君山一峰。」 董平疆右手抬起,長劍劍尖指著空中神念身影,喝道:「你出來。」 那蒼老的虛影搖頭苦笑,道:「董兄既然來了,我自然是要出來相見的;但董兄來得突兀,適逢老夫閉關,不得已先神念現身照面。還請董兄暫息雷霆,且消震怒,容老夫大殿奉茶。」 董平疆冷笑道:「許揚波,剛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沒將你兒子一劍兩段,往日情意,今朝盡去。」 那蒼老的身影許揚波愣了愣,道:「那逆子居然敢向董兄動劍。

」 地上,許寧清跪倒在地,大聲道:「爹,這董平疆今日前來,毀我山門,喪命其手上的君山弟子已愈千人。這天劍雲宮,實在是欺人太……」 「住口。」 許揚波厲斥一聲,面容露出怒色,道:「事有曲直黑白,公道自在人心,定然是你們犯錯在先。若不是你們主動招惹人家,人家如何會打上門來。董平疆便能如此霸道麼。那他為何不去絕刀魔宮拔劍。偏偏就對上君山了。」 許寧清慚愧低頭,道:「縱有些許齟齬,卻也何至於此啊。」 許揚波冷哼一聲,神念身影在空中抱拳:「董兄,且來奉茶一談如何。」 董平疆硬邦邦的說道:「就在你們大殿吧,讓你的徒子徒孫們都來,老夫今日此來,便要問一句你們君山,究竟想要幹什麼。」 許揚波凝重道:「好。」 片刻後。君山大殿。董平疆按劍坐在上位,仍自平靜淡然,唯其目光睥睨,掃視一眾君山高手,眼中寒光閃爍,手中劍亦是寒光閃爍,愈發的森然了。驀然,一道清癯的蒼老人影一閃而至,正是許揚波。只見此老一身白衣,滿頭白髮,白須飄揚,惟其臉上卻沒有半點皺紋,紅潤光滑,端的鶴髮童顏,老當益壯。甫一進門便苦笑連連:「董兄,這番雷霆之怒,可是讓老夫丈二和尚……」 「還是問你的徒子徒孫,究竟是怎麼回事吧。無須問我。」董平疆冷冷道。「上茶。」 許揚波急忙吩咐一句。

「董兄且寬坐,老夫便在這裡,在董兄面前問。」 董平疆哼了一聲,道:「那還差不多,你問吧,我聽著。」 說著就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茶,不再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701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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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第333章斷交!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83章 第一百七十章斷交!許揚波看了一眼苗一念,聲音很是平靜的問道。 #

他心裡很清楚,若是一般小事情,董平疆絕對不至於親自上門,更遑論一劍斬斷君山一峰,大開殺戒。這件事,必然是君山做錯了事情,否則與理不合。「老祖宗……事情是這麼回事……」 苗一念兩腿發軟,一句句的如實道來。面對別人,他還能從容,但是面對許揚波,卻是半點不敢說謊。許揚波便是前文提及,當年那位橫壓一世的絕世天才,正是他,以一己之力帶領君山,踏入三山之列。正是他,一人一劍,連敗當初的青雲山十八位巔峰高手。更擊退了至尊山三位太上,與萬歲山老祖平分秋色。正是那一役之後,君山才得以名列三山,聲威空前。而原本的三山之一青雲山,一朝傾頹,處境極為尷尬:比三山弱,比四方強,卻偏偏沒了他們的位置。之後,創下君山前人未有戰績的許揚波,還曾向兩宮發起挑戰,意欲更進一步,而當時將之擊敗的,便是面前的這位董平疆。按說被打破傳奇續篇的許揚波,很該對董平疆懷恨在心,但兩人在戰後反而成了朋友,應了不打不相識的俗話。此事此刻*,許揚波舉動看似平靜,實則心中早已暴怒。然而他的怒意卻非是針對董平疆,他與董平疆相交多年,豈能不知道對方的為人行事。對方連自己這位老朋友的面子都一點不給了,就這麼直通通的殺上山門,此事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那董笑顏……冰凰隕落,三山復仇被調停……」 苗一念說到這裡,就被許揚波打斷:「那苗玉聖的兒子,犯了什麼罪過。竟得以名列鈞天手鈞天鑑這上。」 「那孩子……」 苗一念老老實實道:「天賦極高,修煉的乃是奪情術……」 啪。一聲巨響。卻是許揚波一記耳光打在苗一念臉上。登時將這位君山掌門打的原地轉了三圈,頭暈目眩。許揚波氣的身子顫抖,怒衝衝破口大罵:「奪情術。就是那奪人妻子用怨念練功的邪術。」 「是。」 「這樣的渣滓。殺了也就殺了。修煉如此邪功,君山不自行清理門戶,已是大大的不該……」 許揚波頓了一頓又道:「你們居然還有臉糾集人手去報復人家。人家殺了這樣的敗類,我們君山合該親自登門道謝才是。你們給人家的回應竟是報復。你們都是豬腦子。」 「若是那等邪功都可以修煉,那就是明目張胆的肆虐江湖,談何天公地道。這樣子的人世間,還是人世間麼。」 許揚波氣的臉色發紫:「伱們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除了實力武力,其他的就什麼都不顧了麼。君山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所有君山之人,無不深深地垂著頭。有不少人在心中想道:『亙古以降,江湖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推崇武力,強者為尊,有什麼不對。

當初我們若不是因為武力優勝,又如何能擊敗彼時的三山之一青雲山,如何取而代之,位列三山。』 但這句話,卻是萬萬不敢說出口來的。「這裡我得插一句嘴……當初之事……」 董平疆插口說道:「是本宮宮主大人做主,念在你我的交情上,派宮中長老出面斡旋,會同絕刀魔宮與三山調停。」 「以笑顏重傷,冰凰隕落,護道者身死的代價,達成協議,恩怨就此了結。」 「不管你們的子孫犯了什麼過錯。終究是命喪我雲宮之人手中,而你我這兩張老臉,還算有點面子,我們宮主的退讓,便是為了周全我倆這六千三百年交情。」 董平疆冷漠的說道。許揚波愣了愣,道:「那……那貴宮真是受委屈了,這樣的不肖子孫,死了也就死了,此事曲處盡在我方,本山該當鄭重致歉,彌補那位董姑娘的損失才是……」 「貴宮主能看在老夫面子上如此處理,那自然是給了我們君山天大的面子,老夫感激不盡。」 許揚波喃喃道:「那怎麼還會有現在這齣……這……」 許揚波是真的想不明白。這件事究根究底*,乃是自己這邊的人犯了禁忌,幹了壞事,對方懲惡揚善,反而因此付出了慘痛代價,吃了大虧,換言之,君山於此次事件中就是佔了便宜的一方。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合該本山主動登門致歉,並且賠償人家的損失,這才是不毀情誼,日後還能夠常來常往的趨勢。退一萬步說,本山處置作法有所不妥,但兩邊已經在絕刀魔宮的見證下了結了這段因果,可現在怎麼又有董平疆親自上門的一出呢。若是說,董平疆對此了斷方式有所不滿,登門尋釁,倚強凌弱。打死許揚波也不會相信。若真箇不滿,當時就會出手,對方既然選擇給自己面子,了結此事,那就是當真了結此事,事情告一段落。那麼,這其中……只怕是又出了蹊蹺,而且搞事的一方,還是君山所屬。「這什麼這……你問問你的徒子徒孫不就清楚了麼。」 董平疆冷哼一聲,沒半點好氣的說道:「老許頭,你說你都養的是些什麼東西。」 許揚波轉頭,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就在日前,苗玉聖不忿愛子被殺,糾合三山之人,合計一千三百餘高手,盜走了本門護山遮天大陣……在四界山前,設局圍殺董笑顏……以至於……」 苗一念一席話說得結結巴巴,卻又不得不說,不敢不說。「。」 許揚波聽得瞪大了眼睛:「什麼什麼。老夫莫非是耳背了……」…。眾人:「……」 許揚波迷惘的喃喃自語道:「人家天劍雲宮給了咱們面子,息事寧人,做了了結,結果你們居然還不知足,再次去報復了。

還盜走了本山的護山大陣陣盤……」 「……」 「好,好,好啊。」 許揚波氣得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原本蒼老卻筆直挺拔的身軀不受控的顫抖了起來,接連說了幾聲好,想要說話,卻莫名的劇烈嗆咳了起來。「老祖宗息怒……」 君山所屬之人整齊的跪倒塵埃。「息怒……咳咳咳……」 許揚波劇烈咳嗽,良久方息,仰面朝天,閉上了眼睛,落寞莫名的說道:「且不說天理公道,是非黑白,也不說人情世故,交情與否,就只說天劍雲宮,乃是何等存在。人家給了咱們臉面,咱們卻不在乎,不僅沒接住,反而變本加厲,端的給臉不要臉……」 「自己的人做了錯事。練了邪功,喪盡天良滅絕人性,被人殺了還有臉面去報仇,甚至佔到了上風,取到了便宜,還要陰謀設局報復,君山門規何在,君山門人品性何在……」 他喃喃的說道:「這樣的君山,還有必要存在麼。」 「君山,竟然已經成了毒瘤。」 許揚波突然厲聲大吼:「你們,你們就是一群毒瘤啊。」 他痛心疾首的一個個點過去:「盜走了遮天大陣。你們這話怎麼說得出口。本山的遮天大陣,是可以被偷走的麼。」 一時間,君山在場眾人盡皆不敢開口說話。

許寧清猶豫良久,終於還是開口說道:「爹,那苗劍寒修習的功法雖然邪異*,但其本人潛力巨大,未來便是臻至九色至尊的級數,也是可以想見的;此子可說是我們君山再次崛起的機會。一朝身死,非止其父母親眷痛心疾首,於我君山亦是可惜至極……這未必不是天劍雲宮的陰謀,剷除未來之隱患……」 「放你娘的屁。」 許揚波勃然大怒,一巴掌摔在兒子臉上:「天劍雲宮何等地位,幾曾在乎過什麼威脅挑戰。設局謀害一個天級四品的小修。你是怎麼想的,竟能說出這等話來。亦或者你對剪除非本門之外的天才修者,很有心得嗎。」 許揚波字字誅心,後面的半段話更是直指許寧清立身不正方才居心不良,實在是極大的指控。挨了親爹狠狠一巴掌的許寧清捂著臉不敢做聲了。一時間,大殿裡鴉雀無聲,只餘許揚波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音。以他的修為。早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的級數,但這次實在是被氣得狠了。連喘息聲都控制不住了。董平疆淡淡道:「當初是因為你我之間的交情,我們放下了恩怨,選擇了息事寧人。如今,再次出了這種事情,也不知是人善人欺,還是別有用意,老夫這個直接當事人,只得選擇了破關而出,親自前來,一問究竟。」 「若是別人前來,只怕還會顧忌你我的臉面,難以將事情做得通透。

」 「而老夫也實在沒有臉面,讓自家孩子做了好事還要遭受委屈。」 「殺了惡人,尤要承受惡果。」 「老夫今日親身前來,便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的。」 董平疆臉色平靜,但眼中寒光閃閃:「否則,老夫自問沒有臉面再回去天劍雲宮。」 「這是應該的。」 許揚波連連點頭:「這個說法,是必須要給的。」 「世事無常,因緣亦是無常,不管說法如何,今日之後,你我六千年交情……」 董平疆仰臉向天,淡淡道:「……就此消弭。」 pt。

第484章 第334章君山老祖決斷【為wise海晨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85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君山老祖決斷【為wise海晨盟主加更7】許揚波渾身一顫,道:「董兄!」 #

董平疆淡淡道:「經歷事情才知後怕,平日自詡修為高深,看淡世間一切,真正經歷事情,所謂超然心境,不過欺世盜名,我不想以後再有這種事,我們天劍雲宮的孩子們出來,若是還要因為老一輩的交情而受委屈,甚至遭逢死厄……這樣的交情,要來何用。」 許揚波臉色黯淡下去,良久之後才語氣枯澀的說道:「不錯,若是因為老一輩的交情,而讓做了好事的孩子受委屈,讓做了惡事的人更多報復的機會……這樣子的交情,確實沒有存在的意義。」 董平疆道:「既然話已挑明,那麼這件事情……你自行拿個主意吧。但老夫的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不能讓老夫滿意,那今日老夫便在你君山磨一磨劍。」 他兩眼一翻,淡淡道:「卻不知我這口老朽之劍,能斬卻君山幾峰。」 話音剛落,手中長劍突然發出鏘的一聲劍鳴,剎那間,劍氣四溢,縱橫捭闔,寒光閃爍,殺機凜然。好一個老朽之劍,鋒芒畢露,不可一世。許揚波深深吸了幾口氣,道:「在此,老夫做主,給老友交代。」 他轉過身,一字字道:「苗玉聖全家滿門,斬立決。」 「三山尋仇,彼此串聯,苗劍寒的那兩個出身至尊山、萬歲山的妻子,想來起到了關鍵作用。這樣的女人,不知規勸丈夫上進,明知丈夫行差踏錯,仍自挑起這般風波的女子,正是災禍之源,即時起逐出君山。

」 他本想說一併斬殺,但這兩個女子一個是至尊山掌門的孫女,一個是萬歲山掌門的孫女,雖然嫁入君山,究其根本,仍是其他兩山之人,而今夫家已經死去,她們便不能隨意斬殺了。「這份姻親關係,君山再不認可。」 「許寧清身為太上長老,不明是非,縱容門人為惡,大罪也。著令囚於困龍洞內百年,面壁思過。」 「苗一念,身為君山掌門,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其品行能力,皆不足以執掌君山門戶,責令其退位讓賢,同入困龍洞,幽禁百年。」 「君山所造成的惡果,亦須了解,由新任掌門,領許寧清、苗一念,前往天劍雲宮請罪,賠償損失。」 「所有策劃報復的弟子,皆自裁謝罪。」 「責令君山山門大陣執掌長老,自裁謝罪。」 「一幹首級,盡皆送往天劍雲宮見證,以息天宮之怒。」 這一連串的措施說出來,君山門人上下無不駭然大驚。「老祖宗,何至於此啊。」 「老祖宗三思啊。」 「……」 許揚波仰臉向天,冷清清的說道:「老夫一生,從未彎腰,亦未懼怕過任何強敵。縱使不敵,卻也從未軟弱過哪怕一次。」 「老夫不怕天劍雲宮。當年挑戰之時不怕,現今仍舊不怕。」 「若是第一次伏殺董笑顏之後,雙方因而起了衝突,老夫怎麼也不會做的這麼絕。

是非曲直是一回事,但君山的顏面亦需考量,天劍雲宮要面子,老夫的君山也是要面子的。做錯了事情自然要付出代價,但不能卑躬屈膝,不能低三下四,歸根到底,不過是一個區區天級的弟子犯錯,君山固然有教導不嚴之錯,但也就是這樣了。」 許揚波苦澀的說道:「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在第一次之後,人家主動給了咱們面子之後,還要再來第二次,得寸進尺,卑鄙無恥亦不能形容……更意味了……整個君山,從根子都爛了。」 「既然根子爛了,那老夫便要從根子開始治療。」 「將所有瘡毒,毫不留情的盡數剜掉。哪怕因此葬送了君山,也在所不惜。」 「要知君山之始,乃是以君子之名立山。若是最終成為藏汙納垢,不明是非,顛倒黑白之所……那麼君山,何來存在的必要。」 他蒼老的眼睛,先是看了看苗一念,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許寧清,沉聲發問。「老夫只是很好奇,天劍雲宮與絕刀魔宮出面說項,言道恩怨全消,你們當時可是答應了的。那麼,你們答應過的事情,就如此當做了放屁麼。」 「承諾承諾,行走江湖,君子一諾,縱死不悔。」 許揚波一拐棍一拐棍的一個個抽過去,厲聲質問:「而你們的君子一諾,就只當做放屁一般麼。」 「姑且不說對錯善惡,單只問你們的這種行徑,還配得上我君山之名麼。

」 眾人被打得東倒西歪,卻始終沒有一人敢出聲反抗。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唯有許揚波粗重的喘息聲不息。再過稍傾,董平疆長身而起,淡淡道:「茶已經喝過。」 許揚波疲倦的說道:「董兄自便就是,這件事,我定會給天劍雲宮一個交代。至多五天,老夫親自領這班不肖子孫,前往雲宮請罪。」 「老祖宗。」 苗一念以頭撞地,涕淚橫流:「老祖宗,我們去就可以了,老祖宗一世英名,容不得如此糟蹋啊。」 「老祖宗。我們一定痛改前非,只求您老莫要親自前去,老祖宗威名赫赫,不容褻瀆啊。」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許揚波苦澀的說道:「老夫有了你們這群不肖後人,還有什麼一世英名所言,自作孽不可活,怨得誰來。老夫,已經沒臉了。」 「董兄,老夫現在實在沒有任何心情招待你了,請便吧。」 許揚波長長嘆息,臉上神情委頓,似乎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時間裡蒼老了幾千歲一般,舉動間連步履都蹣跚了起來。董平疆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難受,我剛聽說這事的時候,和你一樣難受。就因為老一輩咱倆交情,後輩受了委屈還給了面子,自己打落牙齒吞進肚子裡,到了到了還要被反手一巴掌拍在臉上,若是還能忍,就不是我董平疆了。

」 「再說句到家的話,我當時就一門心思,想要來找你做過一場,用劍來了斷此事。」 董平疆再次嘆口氣:「我走了。」 絲毫還想要再說點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劍光一閃,雷霆炸響,董平疆身劍合一,瞬間衝出君山地界,消失在遠天盡頭。許揚波白髮蕭蕭,站在大殿門前,看著遠去的黑點,身形蕭索,久久不動。他知道,經過此事,兩人相見知心,頃刻如故的幾千年友情,竟是一朝走到了盡頭。此事明明和兩人沒有多大的關係,但就因為有了這件事,卻導致了一想起來就噁心,勉強照面只會令這份噁心感更加直接,相見爭如不見。轉過身,看著跪滿了一地的後人,許揚波嘿嘿冷笑,喃喃道:「什麼叫做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們都知道了吧。」 「這就是。」 「給臉不要臉。給臉不要臉啊。」 「真是恥辱。」 「練了邪功居然還能成為希望。作惡多端列名鈞天鑑,居然被當成了榮耀。這樣子的敗類被人殺了,居然還好意思報仇。經人調解後答應了和解,卻還要暗地裡撕毀承諾偷偷報復,有本事有能耐你們當初別答應和解啊。」 「有本事惹麻煩,沒本事平事,到了到了,讓家裡老人替你們背鍋……」 「這是什麼。這是傻逼行徑。」 「不僅傻逼。還是二逼。還是腦殘。這又豈止是單純給臉不要臉的問題了。

」 「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們現在腦子裡都是什麼。堂堂天劍雲宮在你們眼中,居然是好欺負的對象。居然一而再去殺人家宮主的女兒。嗯。」 許揚波大惑不解,他是真的不理解了,為什麼自家門人的腦子會如此不智,還要是集體不智。「還是那句話,姑且不論是非對錯,也不論黑白曲直,但是人家乃是強勢都不知道。就算是人家真有錯誤,殺了咱們的人,難道不應該嘴上聲討,早早就打定忍氣吞聲的準備麼。明知不該招惹,偏偏要去招惹,以弱攻強,自尋死路啊。」 「天劍雲宮宮主的女兒,那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去殺的麼。莫說是你們,就算是老夫……就算是老夫站在正義的那一面,可以理直氣壯,大聲說話,但當真經歷了此事也只會細細思量,大有可能選擇忍氣吞聲,便是興師問罪,也是直接找上雲宮高層,卻也絕無可能直接去殺這個什麼董笑顏。」 「老夫尤要如此,你們又憑什麼。」 「第一次之後,絕刀魔宮出面調停此事,你們滿嘴答應,因果了了,卻還要搞第二次的小動作,哦不,你們都出動遮天大陣了,哪裡是小動作,大動作,天大的動作。可你們憑什麼認為,董笑顏死了,在遮天大陣之下沒有人知道是誰殺的,沒有證據,就沒事了。你們憑什麼這麼認為。在絕對的實力之下,所謂證據算什麼。

」 「你們可以直接興起殺陣,難道天劍雲宮想要找你們復仇,就一定需要什麼理由麼。一個個的都活了幾百歲幾千歲,就算沒有見識,總要有點常識吧。這點最基本的江湖常識都沒有的話,還混個什麼江湖。一個個既有幾百歲,也有幾百斤,全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7017k。

第486章 第335章威壓三山【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87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威壓三山【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8】許揚波怒聲道。 #

「現在,顏面掃地,數千弟子死於非命,山門被毀;整整一峰被削掉,臉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老祖宗出來平事,替你們卑躬屈膝,你們這才滿足。」 所有人默然不語,人人心中盡皆悔恨交加。「老祖宗。孫兒們只恨,恨自己沒有那麼強大。」 一位長老跪在地上,滿臉是淚:「若然我們也有這等強橫的修為,無人能敵的實力,天劍雲宮又豈敢欺上門來。」 許揚波冷冷道:「仍舊抱有這種思想,更是大錯特錯。」 「今日教你們一個道理:在還沒擁有天下無敵的實力之前。做事情,要講理。否則,只有丟人的份。否則……縱然得逞一時,之後只會承受更慘烈的報應。」 「天劍雲宮實力強大不強大。但人家行事不講理了麼。人家可曾無緣無故欺負人了麼。沒有吧。實力強大如二宮尚且如此收斂,伱們憑什麼囂張跋扈,橫行霸道。」 許寧清道:「父親微言大義,吾等銘感五內,但現在的現實是,董平疆一來就痛下殺手,損我山門,殺我數千弟子,毀我一峰,他講理了嗎。那些無辜慘亡的弟子,又有誰得罪他了。」 許揚波大怒:「水有源*,樹有根,萬事皆有因緣,有因才有果,你們不做那等齷齪事,人家才懶得登門呢。你道君山是什麼人間勝境,修行聖地,能引得董平疆到來。你到現在還在逼逼賴賴,將責任推諉他人,還要不要臉。還能不能要點臉。

」 眾人都不說話了,重歸默然。「還不去抓人。該處理的處理,該砍頭的砍頭,該囚禁的囚禁,你們不會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麼。」 許揚波頓了一頓又道:「又或者是……這些事也要我親自動手。」 「是。」 「準備好了,你們之中,各峰掌座,各位實權長老,兩天後,隨我前去天劍雲宮請罪。」 「當面道了歉,賠了禮。這件事才能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許揚波身子一閃而逝,留下眾人呆若木雞。原本眾人還想著,有朝一日,定要與天劍雲宮別別苗頭。現在看來,這種想法,何其可笑。人家天劍雲宮,就來了一個人,就將君山搞成了這副模樣,甚至人家都還沒太出力,至少沒出全力,也沒當真下殺手。當然,若是集合君山的所有力量聯手圍剿董平疆一人,不管老祖宗許揚波出手與否,都有一定機率殺死董平疆。但是殺死之後呢。天劍雲宮這種修為的強者,可不止董平疆一人。二宮能夠始終凌駕於三山之上,就是因為其真實實力更勝一籌,亦或者是要勝出好多籌。更有甚者……綜合實力勝出跟當真圍殺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只要董平疆腦子沒壞,一意突圍,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不是難事……再之後,君山的噩夢自然就徹底的到來了。…。可縱使在場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依舊有人心中不服。

這就是沒能成功殺死董笑顏,若是董笑顏就這麼死了,誰有證據就是咱們下的手。修煉邪功又怎麼了。只要一顆心持正,功法是否邪惡,又有什麼關係。強者為尊的世界,又有那個修行者不是為了追求自身力量強大。老祖宗實在是太過太小題大做,捨本逐末了…… 但這話,再如何的有膽量,到底不敢說出口來。這時候的一句不合時宜,很可能招來永世的不招待見,還是閉嘴吧。…… 而另一邊的萬歲山,現在已經打成一團,熱鬧至極。天劍雲宮上一任宮主董平天。率領五位天劍雲宮長老,直接硬闖萬歲山,大張旗鼓的為孫女討個公道。萬歲山中可沒有跟董平天交好之人,是故當場道歉都不行。六個人連成一氣,強勢碾壓,在萬歲山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將整個萬歲山打得一塌糊塗,死傷自然無數。萬歲山老祖宗更是被東平天老掌門追著打耳光。「我就想問問,咱們家顏顏殺了君山之人,幹你萬歲山屁事。給我講,給我個理由。說。」 可憐的老祖宗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勁兒分說:「董兄*,董兄,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事情始末啊,你容我查證一二。」 董平天根本不聽分說,依舊一味的追著對方打:「就問問關你屁事。說,為什麼不說。」 「殺人了又如何。殺你們萬歲山的人了麼。要你們強出頭。

」 「多管閒事,你就要付出代價,犯賤的代價。」 「為什麼,你們萬歲山為什麼要這麼的犯賤。」 一時間,萬歲山老祖憤怒憋屈到了難以言喻的地步,因為他真正的什麼事都不知道。身為萬歲山老祖,自然早已不理俗物,閉關潛修武道,可董平天乃是天劍雲宮上一任宮主,到來自然只會找他這個萬歲山位份最高之人說事。可憐萬歲山老祖連前因後果都沒有來得及問清楚。就被揪出來一頓錘。還生怕是誤會,生怕出手太狠得罪了人。而這一頓打挨得不但冤枉更兼丟人,被當著整個萬歲山所有弟子的面,一頓狂揍,哪裡還有臉面可言。到後來更是滿口吐血,卻也不是被打的,而是被氣的。「到底是為什麼。」 「究竟是怎麼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般登門踏戶,出手打人,怎麼也該給個理由先吧。」 但不管怎麼問,回答就一句話:「問你的子孫後代去。老子哪裡有那麼多的閒工夫跟你解釋。」 這場鬧劇的終點,是董平天一行六人將萬歲山破壞得不成樣子之後,才算出夠了氣,終於收兵回去了。嗯,不對,終點應該是臨走之前,董平天又將那位萬歲山老祖抓過來,劈了啪啦的打了好幾個耳光以及拳打腳踢一番,這才離開走了。…。「我等你來天劍雲宮。

」 在這六人走了之後,萬歲山老祖直接瘋了,將所有萬歲山高層還活著的都集合了起來,憤怒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老祖是真的瘋了,他亦是天縱之才,平生奇遇無數,否則又何能登臨萬歲山第一人的尊位,但誰能想到,竟還要遭受這自從年輕時候開始闖蕩江湖以來,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這簡直是畢生的噩夢。眼見董平天等六人的強勢碾壓,萬歲山眾人才明白二宮為什麼能穩穩壓三山一頭,哪裡還敢有隱瞞。戰戰兢兢的將相關事件始末說了一遍…… 然後萬歲山的老祖來了個瘋上加瘋。敢情老子無緣無故的被從閉關的地方揪出來被揍一頓,被人噼裡啪啦的扇臉打耳光,源頭竟是你們這幫混蛋給我惹來的大麻煩,你們可真是我的孝子賢孫啊。沒招誰沒惹誰的潛心閉關。居然也能被抓出來揍的成為一個豬頭。這真是何等的臥槽。老祖怒火衝天,無處宣洩,乾脆將在場所有人都打了一頓,極盡瘋癲之能事。天劍雲宮上千年不出江湖,一直以來只得極少數弟子行道江湖歷練,或者說出來的弟子也都隱藏身份行事,致令威名不如之前顯赫。但那是人家低調,怎麼就成了你們可以隨便撒野的理由呢。可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裡,正因為天劍雲宮這麼多年的低調,導致了三山的高層們都感覺『集合我們三山之力,幹一個天劍雲宮,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之前苗劍寒之事,雲宮方面不但董笑顏重創*,冰凰涅槃,還死了兩名護道者,這就是牌面。』 但只有老祖這種級別歲數的人才知道,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乃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他們的底蘊根基又是何等可強大。豈是尋常門派可以招惹的。是的,跟二宮相比,即便是三山,也不過是尋常門派而已。擁有數萬年底蘊的門派,與數千年底蘊的門派,彼此差距何止天壤,貿然招惹會有什麼後果,老祖們都很明白。但門派的現狀卻是:在外面行走的,基本都是年輕人,越是老祖宗們,越是修為高的,還越不樂意動彈了。認不清真相才是主流,而他們惹出麻煩,自然就需要那些認得清形勢的老人家出面擦屁股。丟臉丟面子,該然也。「兩天後,跟我去天劍雲宮道歉。」 老祖極盡癲狂的將所有人都狂揍一頓之後。這才發出了命令。「參與謀劃的,趕緊處死,這種害群之馬,不死還留著幹什麼。」 老祖很悲憤:「幹點啥事自己都承擔不了。好歹你們別連累我啊……」 …… 其實相比較於至尊山來說,萬歲山和君山還都算是比較幸運的。因為至尊山乃是董滄瀾兩夫婦親自前去。天劍雲宮宮主出行的排場自然非同小可,同行的三十六超階高手之中包括有四位與董平疆同輩的太上長老。而且到了至尊山之後,雙方沒怎麼廢話,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一方面感覺自己很硬,另一方面卻是本來就想要幹仗。打起來的格外快速。就比如…… 你瞅啥。瞅你咋地。恩,雖然沒有當真這麼說,但真正打起來的過程,卻是真的差不多。………… 【恩啊,求票啊。】 pt。

第488章 第336章重建中的嶽州【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89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重建中的嶽州【二合一】這事態發展……其實有點出乎董滄瀾夫婦意料之外的, #

萬萬沒想到,至尊山居然這麼頭鐵。敢動手。當然這種意料之外,是正中下懷的。因為本來就很擔心,到了之後接著就下跪道歉的話,還真沒辦法硬打。那樣想動手就動不起來了。現在,正好。尤其是董夫人,因為董平疆與許揚波的關係,沒能撈著去罪魁禍首的君山,正是一肚子悶氣沒處發洩當口。見到至尊山居然這般的不識好歹,言語間還要反唇相譏,大放厥詞,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大開殺戒唄。然後至尊山就悲劇了。天劍雲宮方面的三十八位高手八面開花,至尊山九峰接連遭到破壞,尤其是第七峰峰主更是介入圍剿董宮主愛女的戰役之中,就算身死,此恨不消,自然遭到了針對性的報復打擊。整個第七峰,死得乾乾淨淨,後來乾脆連第七峰都被打成了廢墟,從至尊山的原有版圖上,直接抹掉。這一役,至尊山高手死傷不下三千之數,甚至連宗主大殿都被拆了下來。董宮主因為其宗主身份,不想過於極端,不為己甚,但董夫人直言反對,我閨女被欺負,豈能如此輕易地饒過他們。你這個做老子的沒出息,我這個做母親的絕不能輕放。董夫人起於言,終於行,強勢轟開了至尊山藏寶庫,將裡面無數珍藏搜刮的乾乾淨淨。「若是不服,隨時奉陪。」 「即日起,天劍雲宮在外弟子,向至尊山宣戰。雙方弟子死傷,盡歸於江湖仇殺,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從此以後,放開手幹吧。你們至尊山殺了我們的人,我們要報復,我們殺了你們的人,你們也可以報復,天公地道,公平合理。至尊山老祖則是感覺日了狗。這特麼叫什麼公平。這樣一來我們的人豈不是只有白死的份。哪敢殺你們的人。「四界山熊族救了我女兒。是咱們天劍雲宮的大恩人,你們誰敢動四界山試試。」 董夫人最後留下一句話。「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天劍雲宮的人終於走了,唯餘一個滿目瘡痍的至尊山。幾乎就是被打殘了,超階高手足足死了十七位,至尊山掌門重傷,老祖重傷。七位太上長老,隕落其一,餘者盡皆重傷。這樣子的損失,保守估計兩千年之內,難得回復舊觀。嗯,這還是不計算沒有人趁人之危,比如青雲山或者什麼山藉機奪位,至尊山能否渡過,真的很不好。三山盡遭重創的消息傳出來,整個江湖登時好似開了鍋一般的震動起來。最大的震動莫過於:這一次報復行動,完全是天劍雲宮發起,完全由天劍雲宮自己實行,沒有藉助任何外援之力。僅憑一宮之力,吊打了三山,甚至還未盡全力。這就有些恐怖了。一直以來,安平大陸人族都是以九色至尊名震天下,鎮壓所有。

傳說中的二宮,絕大多數的時候就只是存在於傳說中…… 但誰能想到,已經不知多少年在江湖中並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天劍雲宮,其實力,竟是如此恐怖。整個人世間,包括妖族那邊,都在紛紛談論這件事請,人人都是說的口沫紛飛,如同親眼所見一般。而這個時候,風印和董笑顏一行人,早已經到達了嶽州。遠的看到久違的嶽州城,風印不禁大為感嘆。「要不總說還是家鄉好呢,氣象就是與眾不同,這才離開多久,都快不認識了。看看那城牆,瞅著就跟新的一樣。」 風印感嘆:「還是回家好啊。」 貓皇淡淡的說道:「你不認識才是正常的,這是你離開之後,妖潮乍來,蛇族傾一族之力攻擊嶽州城,錯非紫帝在此,吸引了包括蛇皇在內的絕大多數蛇族高階戰力,嶽州城早已傾覆多時了,即便如此,一場大戰下來,整個城池滿目瘡痍,基本沒什麼好地方了……城牆,更是最早完蛋的,眼前所見俱為重建,看起來當然是新的。」 「呃呃呃……」 風印瞪大了眼珠子:「還有此事。那紫帝豈不是嶽州城的大恩人了。」 貓皇淡然:「以我事後調查所得,嶽州城得以保全,紫帝確實是出了大力的,但其間過程……乃至他於嶽州城的風評可就很不好說了……對了,此役,我也有參與,還乘隙打了紫帝兩巴掌。」 風印大出意外:「啊。

但為什麼會有妖潮來襲,而且還是蛇族單一族來襲,集中攻擊嶽州城這一彈丸之地。還有,以那紫帝為人,絕無可能為了嶽州城,纏鬥包括蛇皇在內的妖族高層,他怎麼看也不是個好人啊。」 「呵呵呵……紫帝確實不是好人,他跟蛇皇有極大個節,與其說他纏鬥一眾蛇族高手,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蛇族高手圍殺紫帝,紫帝只不過是限於情勢,泥足深陷,無法脫身才被動應戰而已。」 貓皇笑的很是有點意味深長:「終於這件事的根本源頭,卻因為某位御獸大師,培育了幾條小蛇寵,卻不知這幾條蛇,是被人從某位蛇王的蛇窩裡偷出來的……人家一共四百多個蛋,盡數被打包帶走,連窩端呢……」 「啊啊啊啊。」 風印傻了眼,被異常巨大的信息量所震撼,尤其是最後一條,那可是跟自己有關,息息相關的那種相關。「偷出來之後,經過大師調教,接著就被堂而皇之的拍賣了……然後這事被失主蛇王知道了。」貓皇道。「我……」凌大師愈發的震驚了。

「再然後,失主蛇王求助於蛇皇,蛇皇震怒,一聲令下,三山五嶽的蛇族開始聚集,形成妖潮,聚焦嶽州城,那真是巨蛇滾滾,隨便一條都是大門那麼粗……」 貓皇道:「若非紫帝此時也在嶽州城左近,更與蛇皇本身有重大過節,被動裹挾成了嶽州保護神,參與這場大戰……」 「那一戰真是驚天動地,慘烈到了極處……」 「……」 風印愈發無語。這特麼我遠在萬裡之外,這裡居然還能有我的鍋。「然後呢。」風印問道。「然後……紫帝因為我的介入重創逃逸,嶽州耆老何必去頂著壓力跟蛇皇談判,首先便是將所有蛇崽交回,而蛇族方面意外發現,這些經過培育的蛇崽,居然個頂個的都是稟賦過人,顯然資質被大師改變了,未來發展前途巨大至極。」 貓皇用手託了託手裡風影的小屁股,口氣有些複雜的說道。「啊哦。」 風印瞪大了眼睛。「面對這一結果,蛇族自然很驚喜,一下子收穫了這麼多的棟梁之材,如何不喜。」 「嗯額。」 「更有甚者,何必去代表那位御獸大師做出承諾,只要蛇族付出的代價可以打動大師,可以讓大師繼續幫手培育後代。」貓皇道。「嗯,嗯……嗯。」風印眼睛瞪大了:「竟有此事。」 「面對這樣的條件,蛇皇金皇就此撤兵而去。錯非如此,你現在看到的就不是嶽州城了,而是一片廢墟,亦或者是滿目荒涼了。

」貓皇說道。風印後知後覺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只感覺額頭上有細汗。然後一邊走,貓皇一邊細細的講述那一次事件,風印聽到渾身上下一個勁兒打哆嗦。這一次,嶽州是真箇險到了極處,一個環節不對,就是復滅無餘。「對於,在嶽州城遭遇那件大事的時候,另有一件很奇怪很古怪的事情,就是……凡是落在城裡的石頭啊,木頭啊,等等那些……基本都沒傷到人,可嶽州城的大樹卻殘了不少。」 「而真正奇怪的地方則是,有些大石頭從空中掉下來,看範圍,最少得有三戶人家被波及,或者說,房屋被砸到已成定局,但詭異的是,旁邊的幾棵大樹,託住了這塊大石頭。」 「導致大樹的樹枝樹幹,都斷折的沒法看了,有些枝繁葉茂的大樹,甚至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基本所有的樹枝,都在託舉巨石之中被砸沒了。」 貓皇道:「這種狀況一例兩例還能說是巧合,但闔城樹植盡皆如此,便只能是樹植有靈,合力維護自身家園了,這也導致了,從那之後,這些大樹,都被民眾們仔細的保護了起來,澆水施肥,乃至設立供奉。」 「嶽州城重建以來,嶽州民眾訂立規矩,任何人任何勢力不得砍伐這些樹木,就連民眾掘井,遇到了樹根也會很小心地避開,不會傷害它們。」 「因為在嶽州民眾眼中,這些樹,已經與他們的救命恩人無異。

」 風印遙想當時的情況,天空大戰,滾木礌石都被打上天空,然後有如雨點般落下。紫帝為求保全自身,絲毫也不顧惜下面民眾的肆意出手,蛇族高層做得只會比紫帝更加的肆無忌憚…… 如斯惡劣的情況下,處在攻擊範疇內的千萬民眾,只能被動的等待厄運降臨。那時候,是自己點化的幾百棵大樹,用它們的枝幹,生生託舉起了這片生存的天空…… 進而導致滿城樹植,盡都被砸的光禿禿……只剩下直挺挺的樹幹,仍舊伸向天空…… 風印忍不住沉默良久,半晌無語。等到進入嶽州城,親眼看到那些光禿禿基本見不到幾片樹葉的大樹,風印愈發的沉默起來。但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隨著他踏入嶽州城地界,整個嶽州的樹植們都激動起來了。地面之下密密麻麻的樹根們,更是在瘋狂的奔走相告。「主人回來了。啊啊啊。」 「主人回來了,我看到了。還帶了好幾個人回來。」 「我都看見貓姐了。貓姐身上的女王範更厚重了。」 「我靠,出大事,出大事了,貓姐竟然不是在主人懷裡,被個女人抱著,嗯,這女人貌似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哇哈哈哈,主人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咚咚鏘……」 縱橫連結整個嶽州城地下的樹根網,都在瘋狂的興奮舞動,奔走相告。

幾乎只是瞬息之間,整個嶽州樹植界,就都知道了這個利好消息。嗯,就是整個嶽州城的所有大樹,全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特別是那兩棵位於風印所居住院子裡的鐵心棠,也在知道了這個消息後,開始歡欣鼓舞,隨風搖曳,就是這兩棵同樣為了保護院落,保護周圍居民被砸的光禿禿的大樹,搖曳起來的舞姿不是很美妙的說。其實它們的狀態已經遠勝儕輩了,它們可是擁有了樹心的鐵心棠,質地之堅硬,豈是尋常大樹可比。縱使身上枝幹斷裂極多,仍舊還保留下了一段比較粗壯的枝幹,再如何的傷痕累累,終究沒有隻剩下光禿禿樹幹的地步。此刻樹葉隨風擺動,呼啦啦……呼啦啦…… 既像欣迎主人回歸,卻又好似激動得熱淚盈眶的模樣。庒巍然夫婦這段時間以來除了修煉之外就是修煉,閒得格外蛋疼,此刻突然聽見樹葉響動,齊齊抬頭之餘,不由得心生疑惑。「這沒風啊,怎麼樹葉譁啦啦的響動。」 隨即兩人就看到,兩顆鐵心棠居然……在僅存的幾條樹枝上,稀疏的樹葉之間,竟然在迅速地鼓出了花苞。就在兩人目光注視之下,彈指頃刻之間,花苞乍然綻放,散發出迷人的芳香。「我曹……這什麼季節了。」 胡冷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這特麼……冬天了都,眼看快過年了,這兩棵樹居然開花了。

」 「我說,你的關注點有問題,那可是鐵心棠,鐵心棠居然開花了,這本身就已經很不正常了。」莊巍然亦是瞪大了眼。這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怪異得超出認知。至少在莊巍然的認知中,鐵心棠極難開花,至少要住世萬年才可能綻放開花一遭,可他不知道,風印院子中的這兩株鐵心棠,已經不止一次的開花了。風印一行人進入城中。此刻的嶽州城城中仍舊隨處可見施工的隊伍,到處皆是斷瓦殘桓,但是人類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只要還沒死絕,縱使家鄉再如何的殘破,仍舊可以很快的重建起來。而且越是這種艱難的時刻,越見人性光輝之閃現。很多很多的工程隊,在這種時候,都會主動降低了工錢,只要求基本生活之所需,諸如管頓飽飯就奮力幹活。還有軍隊,也在積極相助重建工作。連衙役捕快,彩虹天衣,也都在盡力奔走著,調配物資。無數的民眾,幫不上忙就轉而回家做飯,迅速將熱騰騰的飯菜送到工地上。一碗一碗的遞在手裡,臉上是淳樸的笑容,含著淚水:「辛苦了,孩子們……吃點東西,喝點水吧。」 「……」 到處皆是是熱火朝天的施工場地。有些人在專門負責檢測,一定要確保新建的建築設施,可以承受相當程度的震動,撞擊。尤其是地基,更是一定要夯實了才行。有什麼不合格的,鞭子就揮舞起來。「幹的什麼鳥活兒。

」 「重新幹。」 「快些。」 許多官員,身著醒目的官服,在城中各處奔走。暫時無家可歸的老人和孩子,都被集中在統一的地方。而這樣的地方,全城設立了不下二十處。所有醫者,盡都肩背藥箱,手中搖鈴,鈴聲所在,民眾主動讓路,大家都知道這許多醫者,每日裡都在跟死神競速,救死扶傷。城中大小的藥鋪,藥價空前低廉。或許這些人,在以往的時候,也有被人稱作奸商,也會看人下菜碟乃至坑蒙拐騙,但在這種時候,卻一個個的都沒有了那種想法。盡都拿出最好的藥材,最有療效的藥物,藉此救回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整個嶽州,無論官方還是百姓,盡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嶽州回血,爭取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一場災難,度過去。遠方的官道上,往來絡繹不絕,這是一線關之內的許多城市鄉鎮,組織的物資和人力支援,不斷前往幫忙重建。嶽州城頭,一面足足有二十丈高的巨大旗幟,迎風招展,旗幟用了輕薄的絹布,上面是龍飛鳳舞的『大秦嶽州』這四個字。據說是大秦當今皇帝陛下的親筆所寫。一切的一切,盡都在昭示著一股子蓬勃向上的希望。亦是人族不會打垮的信念。城市被毀,家園被毀,不要緊,我們重建。我們重建便是。沒有人能打倒我們。只要我們,還有人活著。

嶽州城另一個比較引人注目的場景,舉凡是大戶人家,都會在門口搭建了下齋飯棚子。只要是災民,肚子餓了就可以隨便找個棚子吃頓飽飯,再轉身去四處幫忙。不少的半大小子,好幾個人抬著沉重的木材,石頭,嗨喲嗨喲的喊著號子,給工地上送。多段物資殘破、還沒有來得及修完好的城牆之上,無數的軍漢,光著膀子,抬著巨大的石頭一步步往上走。他們要建立的城牆,要比原來的城牆更堅固、更厚重。更能承受攻擊。堅不可摧,牢不可破。風印進入城中,抬眼所見,觸目所及,盡皆如此。一時間,竟忍不住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當然,也有人品卑劣的小人,見利忘義,選擇在這樣的時候,欺凌弱小,搶劫財物。也有隻知索取,吃下一頓飽飯之餘,不肯出力幫手城市重建,找個角落睡大頭覺。然而諸如此類之人,自由人處置,只要被發現了,前者會被彩虹天衣和暗衛全部抓起來,一聲令下就是斬首示眾,亂世當用重典,焉有姑息。後者,也不抓你打你,直接將之遣送出城,任其自生自滅,既然不肯為重建嶽州出力,那嶽州便無你容身之地,正是群策群力,齊心協力之際,豈容幾顆老鼠屎,壞了嶽州城這鍋好粥。在這種時候,對於這等全無貢獻只有發麵影響的敗類,稍有姑息,便會釀成巨大的後果。

嶽州的刑罰,在這段時間裡,可謂是空前的嚴苛。此外,尚有大量的鈞天手殺手進入了嶽州,他們不顧自己是鐵牌,銀牌,還是金牌玉牌。只要發現有作奸犯科,只要發現有暴徒行兇,只要發現有發災難財的卑劣小人,名字登臨鈞天鑑,就會在第一時間斬殺。官府和暗衛彩虹天衣沒有發現的,他們來處理。官服和暗衛彩虹天衣難以處置的,他們來斬殺。鈞天鑑在手,發現這幫作惡的傢伙,簡直不要太容易。雖然絕大部分都是紙牌任務,對於這許多鈞天手殺手而言,幾乎不值得出手、出手也難有相當的利益回報,但他們仍舊執行的一絲不苟,爭先恐後。城中心,聳起來一座紀念碑,正在趕工。紀念碑上銘刻的名字,盡皆是為了保衛嶽州死難的英雄。他們的名字,將為嶽州民眾永世銘記。何大人鄭重言道,每一個人的名字,都不許遺漏。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麼,只要是在那一日那一戰中,為了抵禦妖族而死,他的名字,就應該留在上面。這座紀念碑修得格外的大。以後,還有為了保護嶽州戰死的英雄,他們的名字,同樣也會被刻在上面。一年四季,祭祀不絕,香火不斷。英雄,就應該被銘記。舉凡是嶽州民眾,無論何時,都不許忘記他們。雖然時值隆冬,但此刻嶽州的景象,卻是熱火朝天得幾乎超過了盛夏。

沿路走過,風印看到了吳鐵軍,看到了費心語,這兩個傢伙,帶著手下的將軍們,一個個光著膀子搬石頭,搬木材,上下城頭的飛奔,幾千斤,上萬斤的石頭,搬起來扛著飛奔。在他們兩人親力親為的帶動下,嶽州守備軍幾乎一個個兒都拼了命的幹活。還有馬前戈,他也率領著自己手底下的兵馬參與城建工作,人人都是渾身泥漿,冷風一吹,就在身上凍成了鐵片一般,但是隨著幹活,卻又重新將之融化成為泥水。城中,四處在喊著號子。「打不垮的嶽州。」 「壓不垮的嶽州。」 「嶽州人,無所不能。」 「嶽州人,重建家園。」 「寧州前來支援。」 「平洲前來支援。」 「……」 人頭湧湧,人人臉上,都湧動著一種振奮的潮紅。風印並沒有直接回家,逕自去了當初的三岔路口。………… 【理理思路。嶽州傷殘、三山後續、蛇皇承諾、何香茗那邊、眾樹恢復,徐家兄弟,還有什麼是我遺忘的。大家幫我想想。】 7017k。

第490章 第337章回家【三合一,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91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回家【三合一,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9】那邊,有一棵大樹,是他和吳鐵軍保持聯繫的唯一地點。 #

而此刻樹洞裡,吳鐵軍的求援信件,幾乎塞滿了。風印並沒有看,他基本能猜出來信中內容,看與不看,意義已然不大,心念電轉間,便即讓風影帶著貓皇等人先回去院子,自己得去找吳鐵軍一趟。風印打算煉一批藥,但他現在身上的藥,都太過高階了,倒不是風印捨不得,而是用這些靈材配出藥來,無任尋常百姓、普通士兵乃至修為較低的武者,吃上一顆藥丸子就得當場撐爆掉。而且風印欲配之藥,其實不怎麼在乎固有藥效,只是需要大量的藥材,低階藥材就好。而這一點,放眼整個嶽州城,吳鐵軍乃是不二人選。董笑顏也知道風印的院子在哪裡,導致了她根本就沒有去,轉而帶上兩大護衛,加入了重建嶽州的行列。她加入的方式極為直白,兩手抓,兩手全都贏,先是鈞天鑑抓上手—— 只要有高階的鈞天鑑目標,別人對付不了的,董笑顏就會出手針對。而其餘的時間,則是在幫忙。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一手「抓」著一塊數萬斤的大石頭,逕自縱身上了紀念碑頂部的景象,令到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仙女下凡了。」 風影帶著母親,急衝衝的趕回到院子裡,然後順著一個洞鑽了進去。這裡面,有風印曾經點化過一群老鼠。為首的更是已經成了鼠王,嶽州城闔城鼠王。

而且這鼠王還有一項記錄,它還是所有被風印點化過的獸類中,唯一沒有被風影玩過的。原因當然是——太噁心了,下不去手。這會,風影強忍著噁心找上鼠王,下達命令:不允許那啥那啥…… 鼠王堅決表示,不偷東西不這啥不那啥,不不不不…… 當下便按照指示,迅速傳令全城小弟,不準動彈,不準搞破壞,不準吃腐爛的屍體…… 嗯,人類之外的可以。有不從者,鼠王帶著自己的護衛隊親自大開殺戒。敢不聽話。殺了你們吃掉。通通吃掉。老鼠可不是人類,同類當然是可以吃的。…… 吳鐵軍這會仍自在光著膀子在喊著號子,出大力氣修築城牆,眉心全是憂慮之色,嶽州災劫看似安然渡過,實則何止嶽州城本體損失,他更擔心自己手底下的那許多傷兵們,這些日子以來,傷勢嚴重的早就死了。現在剩下的,都是當初身受重傷、以及斷胳膊斷腿的那些。在有限的治療條件下,一次性殘疾那麼多,根本就來不及治療。風神醫留下的靈藥,幾乎在當天就全部消耗精光。連吳鐵軍特意留下的三十顆應急的,到現在也早用光了。這也就導致了他幾乎每天都要去樹洞看看。風郎中怎麼還沒有回來啊……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手底下的那些兵……足足五千多人,斷胳膊斷腿,勉力維持著,明明截肢就可以保住性命,加速復原,卻只採取保守治療,等著神醫回來救治,希圖個僥倖。其實又何止吳鐵軍麾下的,還有許多其他軍隊,有如馬前戈等人手下的,同樣有好多人等待救治。時至今日,已經有不少人因為傷肢發炎,轉成死疾的。他們原本可以不死的,只要將斷掉的肢體砍掉,就能活,還能更快復原。但那樣他們就不能再上戰場。他們不甘心自己從此不能上戰場,有些人發著高燒,昏迷著都在哀求。「不要給我砍下來。」 「我還要拿刀。我還要上戰場殺敵。」 「我不想從此成為一個受人照顧的廢人。」 「……」 有風印風郎中這個大神醫做指望,吳鐵軍分外不願放棄,想方設法的維持傷情。每天都在祈禱,風郎中,風神醫,您趕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們真的撐不住了。這一刻,才待他剛剛放下一塊大石頭的時候,耳朵裡突兀的傳來了一個聲音。「吳帥。」 吳鐵軍愣了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然呆住,愣在原地,直到另一句話傳入耳中:「吳帥,這邊。我在這裡。」 吳鐵軍霍然轉身,看著一側大樹下,赫然站立著一道白衣身影,年輕英俊,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看著自己。「啊啊啊。

」 吳鐵軍大叫起來,好似一陣風一般的衝過去,還沒有衝到跟前,眼淚已經掉在了地上。「您回來了。您終於回來了。」 這個鋼鐵一般的漢子,鋼刀看斷骨頭在血肉裡攪動,他都不會掉一滴眼淚的猛人,此刻,卻是淚如雨下。「我回來了。」 風印道:「我知道你需要救命靈藥,可是我手上沒有原材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我有。我有。」 吳鐵軍急切地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備下了整整一個倉庫,就等著您回來。您平常用的那些藥,一樣都不缺,尤其是黃連,大半個倉庫都是黃連。」 「事不宜遲,那就趕緊帶我去吧。」 「好。」 吳鐵軍立即轉身,大聲吼叫:「費心語,這裡你盯著。我有急事待辦。」 遠方傳來罵聲:「滾吧。你個龜兒在這裡也沒啥用,連點力氣都沒有,搬塊石頭都搬不動,要你何用。」 「草。」 吳鐵軍罵了一聲。實在是費心語這段時間修為進境遠甚往昔,簡直就好像是吃了仙丹相仿,轟轟轟強勢突破了地級,而且還一口氣晉升到地級七品的高度, 這個實力層次,已經遠遠的凌駕在吳鐵軍之上。縱使吳鐵軍每天都在努力修煉,仍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距離被越拉越遠。現在費心語這位副帥見到吳鐵軍這位大帥的時候,都是用鼻孔看他的。縱使軍令還是嚴格執行,但是在兩人獨處的時候,吳鐵軍還是像呆在地獄也似。

費心語的毒嘴,徹徹底底的成了吳鐵軍的噩夢。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如之奈何…… 吳鐵軍一路急匆匆的走,一路抱怨。「您到底給費心語吃了啥……前段時間這個王八蛋天天弄我,幹得我欲仙欲死,都快把我給欺負死了,我……我我我……我好歹是大帥啊……」 風印:「……」 能在這樣緊急的時候還能發出這樣怨婦也似的抱怨,可見吳鐵軍這段日子有多麼難過了。「放心,等忙過這一陣,我也給你搞一搞,保證你翻身壓過他,到時候你也弄他,幹的他欲仙欲死,使勁的欺負他。」風印只好給出承諾。「一言為定。多謝先生。哈哈哈哈……」 吳鐵軍幾乎驚喜的跳了起來。「先生,倉庫到了,您是不知道,嶽州城現存的高品質黃連,基本都被我搜羅過來了。」 儘管事前就已經從吳鐵軍的口中知道了他給自己準備下了一倉庫的藥材。但親眼看到這一倉庫藥材的時候,風印還是忍不住驚了一下。因為這個倉庫,遠遠超乎風印的想想,目測至少也得有十米高,上百米長,堆得滿滿登登的。就這容積,這滿載程度,粗略估算,幾百萬斤是肯定有,甚至還只多不少。

「很多外地捐獻的物資,到了之後,大部分都拿去賑災了,反而是你要的這些藥材,黃連,苦菊,苦藤,苦參等,單獨的藥用效果都以敗火為主,反而消耗甚少,除了留夠備用的,其他部分的我都收了過來,等你回來應用……」 「然後繼續求援,繼續等你回來,周而復始,慢慢的就攢了這許多,你若是再過段時間回來,估計還能再多一倉庫。」 吳鐵軍搓搓手:「夠用不。」 「夠不夠用。吳帥,您是真看得起啊。你是想累死我啊。這麼多的藥材,光是處理就得處理到什麼時候。我只有一個人,一雙手,這麼多的藥材,累死我也弄不完啊。」 吳鐵軍一張臉瞬時漲得通紅,喃喃道:「那啥…那啥,我不是想著您……能者多勞嗎。」 風印黑著臉:「罷了,趕緊給我弄最大的鍋來。」 「倉庫就有。」 「倉庫裡面要啥有啥。就等你來了。」 吳鐵軍一臉的邀功,弄得風印哭笑不得。「開包。」 吳鐵軍親自動手,將不同藥材的麻包都打開,圍著大鍋,足足擺開了四十多個大袋子。「夠了夠了,你可以出去等著了。」 「我給您打下手吧,您調製藥物,總得用水吧。」 「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我近來修為略有精進,可以直接從空氣中凝氣成水和藥,足堪應付……要不就真累死我,也搞不定這麼些藥,你現在唯一該做的——滾蛋。」 「好勒。……藥引子呢。

」 當然,最關鍵的就是藥引子,吳鐵軍是知道的。「我有。」 「好勒。」 吳鐵軍放心了,走了出去,卻未遠離,標槍也似地站在倉庫門口站崗。有路過兵士將軍們看著奇怪:「大帥,您這是。」 「邊去。都不許在旁邊晃悠,從現在這一刻起,這裡劃未軍事禁區,擅入者斬,不問情由,沒有例外。」 吳大帥很是威風的下達軍令。「是,大帥。」 這一波的軍令登時傳達了下去。裡面,風印不見絲毫猶豫,開始了瘋狂的騷操作,這操作,對於他現在地級三品的修為來說,其實是挺簡單,輕鬆加愉快。但見兩手信手揮舞,登時便有大量靈氣從空中呼嘯而下,在其雙掌上方迅速凝結成水,譁啦啦的進入大鍋裡,然後黃連,苦參,苦菊,苦藤……隨著靈元鼓動,盡數化作了細磨粉塵進入了大鍋。跟著,鍋底燃起大火,更見靈氣助燃,不消片刻時間就已咕嘟咕嘟冒起來泡泡來。眼看著藥材和水隱隱形成濃粥狀,風印又再次加入一些藥材,令之變得稠嘟嘟的,變成了藥膏。雙手伸進藥膏,運起化靈經功法,靈奇靈氣呼呼的從雙手間融入藥膏,再圍繞著整個鍋轉了一圈,並不收手,僅止停轉內息。雙手開合之間,另一道寒冰也似的極凍靈氣籠罩鐵鍋上方,將蒸騰之熱氣死死封住。再一伸手,那一大坨至少數百斤的藥膏就此出鍋了。

嗯,這裡的出鍋,與一般意義上的出鍋有點不同,是那一大坨藥膏悉數脫離鐵鍋,懸浮空中。因為這才好契合下一步,下一瞬,風印雙手流溢的冰寒靈氣剎那間化作無數小刀來回切割,同時給膏藥降溫,更自動搓圓…… 及至從空中落下的時候,那一大坨藥膏已經化作了無數黃豆般大小的小丸子,均勻有序的落入了另一口乾淨的大鍋裡。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大鍋藥材,經歷藥粥、藥膏的過程,最終變成了一鍋半的藥丸。再然後……自然是繼續操作,周而復始的重複操作。如是煉了兩鍋,就已經有差不多兩三萬藥丸子的樣子了。風印想了想,又單獨搞了一百粒藥效加倍的,蠶豆般大小的藥丸子,跟著又將倉庫內的存藥,直接收了一半收進空間戒指。至此,告一段落,可以收工了。嗯,那些藥材的價值雖然已經不入風印眼中,但份量是真的多,如果真按照實際消耗煉藥,真得把自己累出個好歹,自己對自己的靈藥藥效自有估量,眼前這一票,足堪應用一時了。還有一層,一下子收走一半,豈不加倍彰顯自己能者多勞,很辛苦很辛苦的麼。風印推門而出。「先生。」 「我煉製靈藥需要以自身功體為輔,已經煉好的這些應該差堪應付一時,內裡藥材我收走了部分,回去繼續煉,有需要老辦法聯繫。」 「好。」 風印一閃而去。

吳鐵軍進去一看,只見地上多了好幾籮筐的藥丸子,目測起碼得有好幾萬。「我滴天啊。」 吳鐵軍很想直接全部弄走,可他身上並沒有空間戒指,只得先將專門那一百粒與眾不同的收起,揣進懷裡,然後出門大吼:「來人啊。拿布袋。」 吳鐵軍的親兵們如奉綸音、飛奔前來。「大帥。」 「你們用白布袋將這些藥丸子全都裝起來,帶回去。注意,不得撿露一顆,也不準損壞一粒。」 「是。」 吳鐵軍手下的親兵們基本都是曾經服用過這種黑丸子的,自然知道這都是救命的好東西,此刻一看居然有這麼多,小山也似的堆成了好幾堆,一個個驚喜得差點沒跳起來。「還不趕緊回去弄布袋。」親兵隊長連聲下令。「不對,你們且在這守著,我親自回去弄布袋,你們這幫大嘴巴老子信不過。」 親兵隊長如飛而去,只片刻就帶著布袋回來。「先關上倉庫門,慢慢收拾,動作仔細謹慎些,莫要弄出什麼聲音響動。」 吳鐵軍從容指揮。「大帥,這些收拾好的放到哪裡去。」 「先都放到我的房間裡,我的床上,不準任何閒雜人等進入,擅闖者格殺勿論,不問情由。」 「門口警衛再加三倍,我要水洩不通,密不透風。」 「封口令。洩密者,滅族。」 「對了,另給我備下兩小袋,我去傷兵營救人。」 吳鐵軍如飛而去。死氣沉沉的傷兵營,終於迎來了生機。

無數軍士,淚如雨下…… 吳鐵軍揀最嚴重的分發一圈後,帶著另一袋去找馬前戈。「老馬,你那傷兵營還在不。還有多少那種……」 話還沒說完,馬前戈已經一把揪住了吳鐵軍的衣襟:「你……弄到藥了。」 「要不然呢。」 「那還費什麼話,還不趕快跟我來。」 馬前戈撒丫子就在前面帶路:「快快快……這特麼……馬勒戈壁……你這個狗日的終於來了。」 吳鐵軍在後面跟著,只感覺,特麼怎麼這麼不對勁,這個傢伙貌似在罵我吧。「馬上風。你特麼罵誰。」 吳鐵軍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登時不樂意了,髒口脫口而出。馬前戈臉色一黑,二話不說連連道歉道:「吳哥,我錯了,我是個小狗子,我這人不會說話,您老大人大量莫要跟我一般見識,要是覺得不解氣,您老罵我幾句,要不打我幾下。」 莫看馬帥嘴上卑躬屈膝,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心中卻在怒罵:特麼的吳鐵軍居然敢叫我小名,等他將我的兵都治好了,老子定要和他決一死戰……不將這傢伙打成豬頭,我就不叫馬前戈。兩人急疾趕到傷兵營,又是一番絕處逢生的驚喜交加如期降臨。眼瞅著重病號醫治完畢,馬前戈正待找吳鐵軍秋後算帳,卻見已經有人找過來了。「吳鐵軍呢。」 找來的卻是何必去。「在這,在這呢。」 吳鐵軍出來。「藥,給我些。」 「大人,這……」 「給不給。

」 「給。」 吳鐵軍匆匆帶著何必去而去的,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大人您是怎麼知道有藥了。我已經下達了封口令。」 「廢話,你傷兵營的歡呼聲把天都捅個窟窿,老夫又不聾。能想不明白才是見了鬼呢。都是千年的江湖,你跟我還玩歷練見識。」 「我草。這下子可壞了。」 壞了肯定是壞了。到了吳鐵軍門口,只見費心語,等人,還有嶽州長官們,還有暗衛的,白衣部的,血衣部的,紫衣部,黃衣部,藍衣部…… 大家好似開會相仿,整整齊齊一個也不缺,甚至還多出來幾個。即便是平日裡最淡定,最懶散,最目高於頂或者目下無塵的那幾個,全都來了。原因再簡單的不過,靈藥動人心,端的是天大的理由。吳鐵軍渾身都麻了,張著嘴看著眾人,幾乎要暈過去:「你們,……你們要幹嘛。」 「藥。」 眾人看著吳鐵軍,臉色惡狠狠的,異口同聲。門口,吳鐵軍的親兵隊長滿身鮮血的受在門口,一把短刀已然插進自己胸口要害。「你們不許靠近,再靠近一步,我就死在這裡。」 這架勢非常明顯,大家也不敢當真將這死心眼的傢伙逼死,那就只好等著吳鐵軍。反正這傢伙來了,怎麼著也是要就範的,眾怒難犯知道不。更有甚者,大傢伙還知道了一件所有人都關注的重點:藥,就在吳鐵軍房裡。要不然這幫傢伙怎麼能這麼拼命。

吳鐵軍大怒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謀財害命嗎。」 「我們別的不管,就要藥。你給了,我們就走。你看著辦吧。」 「哪裡有許多。」 吳鐵軍叫起來撞天屈:「神醫才剛剛回來,已經把隨身靈藥都給我了,這等稀罕靈藥你道能有多少。你們這般強硬索取,不如要我的命去吧。」 暗衛大隊長冷沉沉的說道:「少特麼扯淡,光是你傷兵營就用去了四千三百二十七顆靈藥,你這個狗日的還給馬前戈送去了三千二百顆。這數目字可就已經快八千了。」 「吳鐵軍我可告訴你,我那邊不少人等著救命,等著恢復武道修為呢。你特麼已經揮霍了八千顆了。現在你要是敢跟老子說一聲沒有了,老子一準跟你拼命,老子弄死你,了不得陪你一條命,反正沒藥老子肯定是沒臉見手下兄弟的。」 吳鐵軍這會已經麻了,事到臨頭,迫在眉睫,只能妥協屈服:「你直說你要多少吧。」 「自然多多益善,但不能少於三千,這是老子的下限。」 「滾。」 吳鐵軍悲憤起來,看著面前二十來人,如果一人要三千…… 「要不你們還是殺了我吧。我手頭哪來這許多的靈藥。」 「那你說你能給多少。」 「我能給多少,給多少你們都不會覺得夠了,那可是救命的好東西,不是大白菜。」 「反正我那邊的傷兵人數不少,迫切需要靈藥救命,你看著辦。

」 「我那邊人數也多,你照量著來。」 「大家都是大秦棟梁,你斟酌著整。」 吳鐵軍大怒道:「靈藥難道是天上掉下來嗎。我籌措那許多藥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幫手,現在一個個紅口白牙的張著手要,臉呢。你道人家神醫的靈藥是白給你們的。不花錢的麼。」 「你們的誠意呢。」 「你們的心意呢。」 「你們的錢呢。」 「咣咣咣咣……」 一堆一堆的銀票靈晶天才地寶小山也似的堆在了吳鐵軍面前。眾人眼睛直勾勾的:「藥。給我藥。」 「誰也不許進來。」 吳鐵軍大怒道:「全都在門口等著。」 剛剛進門,就聽轟的一聲,屋門直接塌了。「大人。大人啊……」 吳鐵軍瘋狂的叫著何必去:「您要給我做主,您來做主啊。」 這陣勢,吳鐵軍憑一己之力根本就壓不下來,眼前的這許多人輪爵位都比他高,論官職誰也管不著誰…… 眼看著就要呈現哄搶現場。「都住手。全都給老子住手。」 何必去眼看實在沒辦法也只好挺身而出,猶自狠狠的瞪了吳鐵軍一眼。就你這夯貨居然還想吃獨食。也不看看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老**老流氓。剛才你竟然連老子都想糊弄,現在想起來讓你老子我幫忙了。但這局面不幫忙還不行,一旦哄搶,只怕連靈丹的毛都見不到了。「全都等著。全都給老子等著。」 何必去大吼一聲,生生鎮住眾人。

「我先看看靈丹具體數目,等下就拿出方案來,保證誰都不吃虧,你們信不信得過我嗎。」 「信得過。」 「那是肯定的。」 「好。」 何必去和吳鐵軍兩人進入了房間裡。一看到床上堆積如山的白布袋,何必去頓時兩眼圓整「……我……」 吳鐵軍眼疾手快捂住了何老大人的嘴:「大人,你老穩住,還需要您老拿主意、鎮場子呢。」 何必去險些就一口氣厥過去,喘了好幾口氣,才將眼睛戀戀不捨的收回來。到底還是老薑,逕自將幾個白布袋拿起來,被子一抖,已然蓋住了其中四袋。然後將剩下的十二個布袋,盡都拿在了手中。「拿出去這麼多。」 「能留下那些你就偷笑吧。」何必去狠狠瞪他一眼,簡直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吳鐵軍心痛至極,痛不欲生的跟在何必去身後。何必去將布袋放在門口,一堆。所有人的眼睛,登時都好似狼一樣的亮了起來。「藥,就這些,數量是不少,超乎我想想的多。」 何必去道貌岸然,一臉正氣,道:「但相信你們也都知道,這種好東西,一顆藥,就是一條命。」 「絕不可能白白給予,這樣子的好事,能是天上掉下來嗎。」 「所以……」 他威嚴的眼神看過在場所有人:「你們想要多吃多佔,甚至想要留下一些作為日後的不時之需,那是絕對沒可能的。」 「舉凡是抱著這個主意的人,趁早滾蛋。

不打消此類念頭的,被老夫算白死,聽明白沒。」 眾人鴉雀無聲。「現在,一家一百顆,依序發放。」 何必去開始下令。眾人同時哀求:「大人,一百顆夠幹什麼。我怕那邊好幾百人等著救命呢……」 「我那邊一千多人……」 「我那邊……」 「我連傷員名單都帶來了,絕不敢多拿多佔,但那麼些兄弟。」 有人在聲淚俱下:「大人,我這邊七百多弟兄,個個重傷在身,那都是咱們大秦的大好男兒。還請大人開恩啊。」 何必去當機立斷。「帶了名單來的上前一步,優先供應,按需配給,其他人回去拿名單,限時一刻鐘。超了時間,一顆都沒有。」 頓時,除了那個說到自己帶了名單的人之外,其他的人轟的一聲就沒了蹤影,都回去取名單去了。不得不說,何必去的作法老辣至極,將這個時間卡得很死。一刻鐘的時間還要包括來迴路程,無論是誰都來不及造假名單,卻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回得來。吳鐵軍開始核查名單,確定人數,然後才由何必去按人頭數發放藥丸。「大人,名單七百三十七。」吳鐵軍道。「給你七百五十顆,可夠不夠麼。」何必去問那人。那人一臉喜色:「夠了夠了,大人,能不能再多給十顆八顆的吧,我們常年刀鋒上打滾,閻王殿來回……」 「八百顆,不許再囉嗦,具體數目不得外傳。」 「明白的明白的,多謝大人了。

」 此人拿了藥,珍而重之的放進口袋。然後也不走,一抖手,煙花火箭衝上天空。砰。彈指頃刻自薦,周圍所屬高手四面八方的趕過來。在上百人前呼後擁的嚴密保護之下,這人才放心離去,一路急如星火。沒有任何人敢有絲毫大意。這可是關係到七百多位兄弟的性命前途,就算再小心一萬倍,那也是不過分的。「嗖。」 有一人滿臉大汗,帶著名單急疾飛過來。在他身後,呼啦啦跟著數百護衛,就在軍營外,落下來擺開陣勢,等拿到仙藥,第一時間護送離去。可見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一個人會大意。「名單拿來。」 「核查。」 「過來領藥。」 「這個數字夠不夠。」 「這個數目不許外洩,知道嗎。」 千恩萬謝聲音中,又有一人急匆匆而去,一隻手捂著胸口的藥,眼睛警惕的四處看著,身邊跟著數百護衛。人人刀劍出鞘如臨大敵小心翼翼速度如飛。再來一個…… 「名單。」 …… 如此這般,何必去好容易將所有人都打發了一遍。在一邊的吳鐵軍,心痛得心臟直抽抽。他自己心裡早就明白,這些都是救命的靈藥,給予救治兄弟部隊,該然之事,同時也是風神醫之樂見。都是大秦所屬軍士,給誰不是給,救誰不是救。但落在吳鐵軍心下,仍舊是不捨得,捨不得。再說了,何老大人也給的太多了。

我的嶽州軍,將來便是野戰軍,等馬前戈換防一走,我的兵就要頂上邊疆前線。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有戰爭。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人。這等靈藥,別說眼前這些,就算是再多一百萬,吳鐵軍都不會嫌多。至於錢,資源……特麼的老子缺麼。真要缺哪怕去搶也能搶來。但這等救命的良藥,錯過這村就沒這店,關鍵時候一顆都找不到啊。更有甚者,人家風神醫要的真不多,豈止於物美價廉,簡直就是白菜價,一出手就是幾萬顆,其他靈藥能有這規模,一顆的價錢就得嚇死你。「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啊大人……」 吳鐵軍搓著手,臉上已經心疼得快要成了苦瓜。終於,全部分完。拿出來的十二布袋,分來分去還剩下正好兩千顆,之所以如此正好,因為最後一個布袋沒拆封,一個布袋之中,不多不少兩千顆靈藥。嗯,每隻布袋都是兩千顆,早早就分好了的。「剩下這些,歸老夫。」 「大人。」 吳鐵軍苦著臉,搓著手。「捨不得。可以啊,房間裡的那些……給我一半。」何必去斜著眼,目光炯炯的等著吳鐵軍。「……咳咳咳,老大人拿這兩千顆,恰如其分,就衝您老剛才的那份辛勞,就值回票價了……還請老大人笑納……」 吳鐵軍瞬時屈服了,裡面四個袋子,可是八千顆,一半就得四千顆,比這兩千顆可是多出去一倍。這點帳吳大帥還是能算清楚的。「哼。

」 何必去把口袋往懷裡一塞,逕自揚長而去,門口,彩虹青衣所有人一擁而上,簇擁著何必去走了。吳鐵軍終於鬆了口氣。「好歹還留下了四袋子靈藥……哎,真心不容易啊。」 一邊嘆氣,一邊迴轉房中。吳鐵軍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咦,剛才費心語不也湊在這裡搶著要藥麼。怎麼分發藥的時候,這貨就不見了呢。難道突然懂事。不要了。說的也是,他的部下就是我的部下,我有了也就等於他有了,咱們是第一優先級別,費心語不急倒也正常。吳鐵軍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看,瞬時愣在原地。半晌才醒起看窗子,只見豁然洞開,一扇窗子還在隨風來回的搖動。吳鐵軍瞬間明悟一切,忍不住一聲怒吼——「費心語。」 只見被子裡,就只還有兩袋子了。剛才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還有四個袋子的。若是招了賊,肯定會全部拿走。能拿走兩袋子還給自己留下兩袋子的,整個全世界就只有一個人。費心語。該死的費心語。吳鐵軍一顆心直接被氣得腫大了。將兩袋子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之後,就怒氣衝衝去找費心語。「給我。」 費心語一臉無賴:「給你啥。你想要啥你說啊,你啥也不說,我知道給你啊,給你一頓排頭你要啊。」 「藥。」 「我知道你要,問題是你要什麼。你這嘴裡含著鳥毛似的,說話你倒是說明白啊。

你說要就要,當我是什麼人,憑啥給,憑啥給你。」 「我去你大爺的。費心語你是不是找死。」 「我找死啊,你來打我啊。你打贏了我,我就給你,讓你嘿嘿嘿……」 「……」 吳鐵軍恨恨回去了。費心語晃著膀子,走進自己的房間,一臉得意:「這等好東西我能不自己留點,日後單獨出任務的時候怎麼辦。哼,這傻逼,居然還說我找死,你能打得過我。」 剛進入房間,頓時愣住。何必去正在房間裡坐著,手上赫然是兩個白布帶。「大人。」 費心語噗通就跪下了,聲淚俱下:「您就可憐可憐卑職,發發慈悲吧……」 何必去哼了一聲,翻著白眼說道:「我就拿一袋,大發慈悲吧。」 費心語哭出聲來:「大人啊……」 「要不我還是兩袋全拿走,都大發慈悲了,還要挺聒噪,不如不發。」 「大人拿一袋那是應該的……我的意思其實是,就算是大人不來,卑職也要準備給大人送去的。」費心語頓時一臉正色。「哼。」 何必去揚長而去。費心語拿著僅剩下的一個布袋,仰天長嘆:「我啥時候才能跟著老不死的一樣可以倚老賣老啊,光不要臉也還不能天下無敵,唯有老不要臉,才是真正的無敵之道啊……」 …… 風印已經回到家裡。沿途所過,所有大樹,都被他點了一遍。這是它們該得的獎賞。

無數的大樹都在雀躍,無數的毛細根在地下蔓延,歡呼雀躍,這一刻,整個嶽州的井水,都被這些傢伙搞得渾濁了。沒輪到的也不急。早晚能輪到咱。終於跨入家門。庒巍然與胡冷月大喜過望。夫妻二人乃是天級高手,只要四方無邊的仇家不找上門,在這嶽州城老老實實待著,基本無敵。按照庒巍然的說法便是:在這等小山頭,咱們就是王。有咱倆保護,風郎中絕對萬無一失。最強保鏢了解一下。但是風影帶著貓皇進入院落,兩人瞬間就懵逼了。………… 【明天估計要請假,剛到手了安眠藥。明天打算睡一天,偷懶一下。】。

第492章 第338章療傷貓皇【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93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療傷貓皇【二合一】貓皇跨進大門那一刻,庒巍然突兀的感覺一座大山迎面壓了過來,氣勢恢宏。 #

貓皇身姿靈動,舉動間纖塵不起,以莊巍然的修為實力自然無法察覺貓皇的到來。直到貓皇跨越大門之後,氣勢略略輕放,莊巍然方才有所感應。庒巍然心有所感之刻,亦是被乍然氣勢全面壓抑之瞬。笑容僵在了臉上,身子不由自主往後一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陛……陛下。」 庒巍然照眼一瞬,不由得驚魂出竅。他是見過貓皇的。當日嶽州大戰,貓皇乘隙出手偷襲紫帝,將之重創,定鼎戰局,整個過程歷時極短,但對於庒巍然而言,除了看得清楚之外,更兼記憶深刻,銘記五內。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看到貓皇只是感覺眼熟,但是對於庒巍然這種人來說,對於這種強者的記憶認知,縱使此生只見過一次,也要牢牢的記下來。因為這是行走江湖的資本。見過一次的強者,無論對方是否有記住自己,自己都要記住對方,以後就不會觸黴頭,這可是第一重要的保命全生法門,誰敢記不住。萬一以後道左相逢,記不住人家的話,無意中衝突一句,豈不就是滅頂之災。此刻再見這位雲端上的大人物,居然直通通的來到了自己面前,那種感覺,那種明知死關臨頭,卻無力掙扎的恐怖感覺,甭提有多麼複雜了。貓皇對於莊巍然的反應反而有些意外:「你認得我。」 搜遍了記憶也沒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族小老頭啥時候跟自己照過面。

畢竟,對方不過天級初階修者,自己吹口氣就能吹飛的小角色,若非特殊情由,談何印象。但看到對方這種如同見鬼一樣的表情,就知道這貨肯定見過自己。「當日嶽州罹難,您跟紫帝高空交戰……」庒巍然恭然道。「哦……原來如此。」 貓皇不由得認真的看了一眼,道:「天級二品修為,倒也算個角色。」 「是,是,陛下法眼如炬。」 庒巍然連連點頭,在風印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庒巍然辛辛苦苦,努力修煉,終於又將修為提升一品。而胡冷月目前則是天級一品中階,修為實力仍舊落後於庒巍然不少。這讓庒巍然很是有一種『一家之主』的自信與底氣。但是此刻看到貓皇,這種自信與底氣,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就難怪了,風郎中得到你們兩人護持,至少在嶽州這片地界,足堪高枕無憂,為所欲為了。」 貓皇自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庒巍然心中卻是苦笑不已,沒想到堂堂貓皇竟也有想當然的時候。咱這情況,還真就不是這麼個事兒。我們本來也是如您這般想法的,結果出去一趟去了西軍,去的時候差點兒沒把兩口子的性命丟在那兒。好不容易從西軍那邊回來的歸途也是天級如狗滿地走…… 然後回來後還遇上蛇皇屠城。這一連串的事情際遇下來,實在是沒什麼安全感。

跟著風小子以來,簡直就好像是跟著一個暴風眼相仿,似乎走到哪裡都會有巨大的麻煩。咱們夫婦前半生也可算是叱詫風雲的狠角色,算起來見過的天級修者也不少。但跟在風印身邊之後,卻漸漸感覺天級修者很平常,很常見,不過爾爾。你說這正常麼。明明自家兩口子不過天級初階修者,竟然生出這種很奇怪的心態,唉,一言難盡啊…… 待看看貓皇抱著風影,滿臉儘是寵溺之色,而風影在貓皇懷裡,款款的擺著尾巴,一幅很舒服很安心的樣子,全然不復平日裡除了風印,絕對不給任何人抱,連自己兩夫婦都不例外的。庒巍然夫婦的心中齊齊湧動起來一股奇怪的念頭,似乎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問。只是很殷勤的將貓皇迎進家門,招待坐下。風影似是早有定計的一溜煙鑽洞,去忙活她的事情了。而庒巍然夫婦快手快腳的泡茶待客。貓皇用氣機感應了周遭左近一番,柔聲道:「原來這兩個院子相鄰都是你們的。這樣才好,早有備手。遇到什麼事情,也能從容一些,果然不虧是老江湖,行事果敢,自有章法。」 「嗯,都是風小子的,我們倆,算是風小子的管家。」 「管家。」 貓皇都莞爾:「這小傢伙牌面還真不小,彼時不過初初入道的小修,竟有兩個天級的管家相隨。

」 庒巍然小心翼翼道:「說來也是緣法,當日我們夫婦走投無路,窮途末路,更兼身負重傷,修為盡失,是風小子救了我們,又予靈丹為我倆恢復了修為……所以……」 「原來如此。」 貓皇頷首:「知恩圖報,兩位端的真性情。可稱江湖義士。」 「陛下謬讚了。」 庒巍然心中猜測更甚幾分,因為他感覺貓皇的氣機隱隱透露出不穩之相。如貓皇這等雲頂強者,合該時時刻刻深藏不露,可貓皇所展現出來的氣機,強則強矣,強到了吹口氣就能吹死自己夫婦,但時而張揚,時而內斂,可說是極不穩定的。但以貓皇聲名論,以她的修為境界,絕不該出現這種跡象…… 除非是……有傷在身。但她與風小子同行歸來,相處時日該當不短,以風印的通神醫道怎麼會沒有發現呢。庒巍然的見識可要比風印強得多了,此刻有了發現,心下迅速有所判斷,等會兒一定要提醒風印一下。以醫治其創傷的方式交好貓皇,那可是天大人情,如對方這等超級強者,好處可大得很呢。一直等到風印回到家裡,莊巍然夫妻二人才算是猛地松下了一口氣。主心骨終於回來了。房裡可是坐著一尊妖皇,近距離感受這樣子的龐然壓力,庒巍然表示:不管這位妖皇表現的多麼和藹,你來體驗試試。對方是真正擁有一張嘴就能吞掉嶽州的強大存在啊。

莊巍然搶前一步將風印拉到一邊,探問具體情況。但剛拉到一邊,庒巍然剛開口問了一句話:「這究竟是……」 隨即就驚叫起來:「啊。啊啊啊。」 胡冷月大怒傳音道:「你這個老不修不說正事,啊什麼啊。什麼事值得這般大驚小怪,比得上屋裡坐著一尊妖皇來得驚悚嗎。」 庒巍然顫巍巍:「你小子……地級了。幾品這是。高品了。」 風印很得意,聳聳肩,道:「不過地級三品而已,不值一提,莊叔你失態了。」 「額呵呵呵……」 夫妻二人齊齊目瞪口呆,然後同時閉嘴。不是啞口無言,而是表示自己已經自閉到了不想說話的地步了。區區三品。不值一提。我們倆修煉到地級三品的時候,是八十多歲還是一百來歲來著。記憶貌似很有些久遠了,亦或者是二百多歲。你這個小子,從嶽州走的時候那會還是個小蝦米,回來就變成了暴龍。這等進境,何異於一步登天,居然還說得這麼雲淡風輕。失態,我們能不失態嗎。「難不成鈞天手的金牌培訓,竟然這麼有效。」夫妻二人言語間不自覺的充滿了敬意。對於鈞天手組織,越發感覺其高深莫測,深不可測了。在了解過風印近來發生的相關事宜之後,終於說到正題。「貓皇陛下這次來你知道身份不。知道全部,還是只知道一部分,具體哪一部分。」庒巍然小心翼翼傳音道。「基本是全都知道了。」 「啊。

」 「被她知道有什麼關係,她可是風影的母親,自己人來著。」 「哦哦哦……那就是沒事了。」 夫妻二人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瞬間放下心來,尤其是聽說對方竟是風影的母親,那當然是自己人,心態陡然為之一變,之前畏懼感雖不至於蕩然無存,但消去七八成總是有的。當下,莊巍然神神秘秘的傳音道:「貓皇陛下,身有重傷,你沒看出來。」 「重傷。」 風印聞言不禁大吃一驚,他是真的沒有看出來。他雖然有神醫之名,但他的包治百病骨子裡是利用化靈經的靈氣作弊,說到望聞問切的真正看診,不說一竅不通,也是知之寥寥,或者還不如一般鄉間的草頭郎中。兼之他的修為不過地級三品,武道認知纖薄如紙,如何能看得出貓皇刻意隱藏的傷患。「嗯,恐怕還很不輕,你找機會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相助其更早痊癒,既然是自己人,更該……」 庒巍然出言提醒。風印沉思著點點頭。不用他說,風印知道了此事,自然會出手相助,這可是風影的母親,不僅是自己人,也是自己於此世的最初貴人,實力自然是越強越好。進到房中,貓皇正在四處打量,嗯,這卻是她沒有看到風影的專屬貓窩,正在奇怪。「小傢伙這段時間裡,在哪睡覺。」貓皇問道。「在哪睡。跟我一起睡啊。」 風印撓撓頭,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懵。

小傢伙不和我一起睡,還能在哪睡。「哦哦。」 聽到這個答案,貓皇不禁愈發的滿意起來。這麼信口拈來的回答,不啻說明風印根本沒有將風影當做寵物來看待,而是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這就很溫馨。再看過這個自己女兒生活的院落,樁樁件件,哪哪都是越看越滿意。甚至生出一種『比我的洞天福地,也差不了多少』的微妙感覺。尤其是目光觸及院子裡的那兩棵靈植……雖說區區萬年鐵心棠落在貓皇眼中也就不過一般,但這個一般,卻也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擁有的。尤其風印初初,甚至到現在都只不過是一個地級小修,端的難能可貴。正在看著,風影已經完成任務歸來了。此刻正在門口將身子抖了抖,頓時一片白光從身上滑過,渾身毛髮重歸晶瑩剔透,一塵不染。確認身體狀況之餘,這才款款進入房中。看到母親和風印在一起說話,想也沒想,刷的一下子已然躥到了風印的懷裡。從風印胸口露出個小腦袋,看了看自己母親,跟著就小身子一橫,早已在風印的胸前趴下來,均勻呼吸,一派怡然自得。「這小丫頭。」 貓皇笑了一聲,對於女兒找風印抱著而不找自己抱著,並不以為忤,反而倍覺安慰滿足。因為這證明了風印在女兒心中的地位,很高。而這,卻需要平常生活中的真心親近累積才能做得到的。這不啻說明,風印對自己女兒好的不得了。

極好,極好。「陛下……您現在是……有傷在身。」風印斟酌了一下,終於還是選擇直接問出口。大家自己人,何妨坦誠相見,自己的靈藥既然對熊皇有效,對貓皇也該同樣。「不錯。」貓皇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她本來還在奇怪,風印號稱神醫聖手,無傷不愈的。之前熊皇與白虹激戰連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雖然鬥志可嘉,可連番受挫,傷勢殊是不輕,縱使熊族防禦號稱妖族前三,但熊皇的傷勢沒個三年五載也難以恢復。可自己一行人離開四界山的時候,熊皇不但恢復如初,修為甚至有隱隱精進之相,而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沒有百多年的水磨工夫,修為哪裡是那麼容易精進的。而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風印出手為熊皇療傷,而熊皇修為精進肯定也是風印的手筆。能夠為熊皇這個級數的強者迅速療復傷勢,這本就已經是能耐的體現,更遑論相助其修為精進。但風印既有如此醫道實力,怎麼回程一道對自己的傷始終不聞不問,好似沒看出來呢。現在真相大白。哦,明白了。肯定風印防備心強,不想讓自己的傷被別人知道,這才一路上沒有問。這麼謹慎,乃是好事啊。此刻風印問了起來,自然是打算為自己治療的。

然而貓皇卻知道自己的傷勢,非是熊皇那相對單純的外創可比,自己的傷勢,乃是根源的傷勢,剛剛生產完畢,就連場大戰,重傷導致傷了本源。風印便是醫道通天,恐怕也要有心無力。如自己這等層次的嚴重內傷,損傷本源,非常難以痊癒。需要長年累月的水磨工夫方才有一點點恢復之望。或者終此一生,都未必能夠完全恢復。自己保留了絕大部分的戰力是一回事,內傷難以痊癒,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是上次的重傷還沒好吧。」 「不錯,確實沒有痊癒,實在太過掛念小女就跑出來了。」 貓皇很坦率,道:「在這期間,又分別與紫帝和白虹交手,略略有些加重。」 「哦哦。」 風印道:「我手頭上有點自製的傷藥,您不妨試試,說不定就對症了呢。」 貓皇失笑:「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清楚,極難痊癒;以我所知,此世現有的天材地寶,極品靈丹,盡皆效果有限。還是不用麻煩了。」 風印道:「不過是自家煉製的靈藥,何妨一試,萬一有效,豈不皆大歡喜。」 「說的也是。」 貓皇對於風印所謂的自製靈丹,是真沒啥信心,卻仍是頷首道:「那便一試。但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莫要失望,你的醫道修為,頗為不俗,熊皇能夠在短時間復元,早已佐證了你的手段高明。

」 她如此言之在先,就是有些擔心,怕試過無效會對風印的醫者信心造成衝擊,於是提前說了安慰的話,讓風印心裡有個準備。貓皇是個厚道人啊。「不會不會,武道無涯,醫道亦是如此,世間豈有萬靈之藥。」 風印回到臥室,用糖霜與鳳凰空間的靈果,攪了一團糊糊。這次,卻是沒有加黃連啥的。看在風影的面子上,也不能那麼搞啊,再說了,貓皇修為太高,萬一被察覺,隨便撫摸自己一下子,自己恐怕就受不了啊。於是再運轉化靈經,一如之前和藥之法,灌注靈元。在考慮過貓皇傷勢非常嚴重之餘,風印又多運轉了好幾個周天的化靈經,將累積之靈元全部注入了進去。想想仍覺不保險,最後又運靈點化的靈力,往裡面注入一半。這才收工,將藥丸子拿了出來。「這藥,陛下且服用試試。」 「這麼大。」 貓皇秀眸中滿是驚愕之色。只因風印手心裡的那顆藥丸子,足足有拳頭那麼大。雖然聞著香噴噴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款,但這也太大了吧。「咿唔……」 風影看起來著急,從風印懷裡竄出來,用小爪子推了推母親的手,意思是:趕緊吃。這可是好東西啊。怎麼還不吃。「先生有心了。」貓皇雍容的點頭示意。風印道:「陛下請服用試試效果,萬一有用,怎麼也能縮短陛下的療傷過程。

」 以貓皇現在的修為,風印若是直接動用化靈經點化的話,根本就是個笑話。真箇聚靈點化,對貓皇有沒有不好說,但瞬間將風郎中抽乾倒是可以預見的。是以目前也就只能採用這種迂迴的方式。其實不光貓皇對風印信心不足,他也很好奇貓皇吃了之後,到底會不會有效果。「好。」 貓皇拿起了藥丸,放在手中略略端詳了片刻,然後就放入口中。實在藥丸太大,貓皇人身的櫻桃小口,哪裡塞得進去。幸虧那藥丸子的絕大部分都是得自鳳凰空間的靈果,入口即化,真正的不難吃 貓皇一口接一口的吃了三口,終於盡數吞落肚子。貓皇儀態依然,滿面笑容道:「還挺好吃的,甜得很。」 風影尾巴都停止了擺動。甜得很。怎麼可能。之前弄出來的那些藥丸子,一個個都苦得掉汁,這次怎麼會甜。難不成給媽媽用了好材料。頓時,風影用自己的小身體在風印手背蹭了起來,咪咪咪的叫著,表示感謝。貓皇看著女兒的舉動,仍是一派從容祥和,只以為是女兒跟風影的日常互動,並不以為意。藥丸子已經吃下去,既然心裡早有準備應該沒啥效果,自然也沒有抱多少期待。「先生……」 剛說了兩個字。貓皇陡然感覺到腹中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升了起來,那是一種,至純至正的大道靈氣。

貓皇不虞此變,實在太過意外之下,愣在原地,竟沒有來得及配合運功催化,這股暖意卻已然順著經脈,開始遊走。隱藏於內腑的受傷之處,登時有所因應,如同被覆蓋上了一層溫熱的靈水,說不出的舒服愜意。自己冥思苦想,經年累月沒有都任何辦法應對,更因之前數場大戰而隱隱有惡化趨勢的傷勢,居然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開始恢復起來。更有甚者,貓皇還隱隱生出一種很特別很與眾不同的感覺。就是……這股靈氣,似乎並不只是治傷。還隱約顯現出一種……一種可以提升自己資質根骨的作用。貓皇瞬間聯想到了熊皇的隱然進境,急忙凝神靜氣,全力運起功法,相助催化那股純正靈氣。隨著貓皇全力運功,頭頂上紛現白霧氤氳。一團五色雲氣,在頭頂悄然形成,雲霧飄渺之中,更是盛開了三朵白色蓮花,晶瑩剔透、活靈活現。而正中間的那朵白蓮之上,豁然一頭手指頭大小的雪白小貓兒蹲在上面。閉著眼睛,似乎也在運功。風印登時生出一種大開眼界的微妙感覺。前世的無數說到,修為到了高深莫測處,可以達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更有本身元嬰顯化。原來不是瞎編的,這竟然都是真的。那位英俊的同姓作者,果然是見多識廣啊。難道,那其實就是一位妻妾如雲的超級強者嗎。………… 【雖然昨天請假了,但是今天依然更新了啊,沒斷更啊。

不要用這個攻擊我了……可以說水,這沒事。】。

第494章 第339章回家的感覺真好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95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回家的感覺真好這會的貓皇,是真的很意外。 #

不,應該說是震驚到了極點。這股靈藥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於出人意表。雖然這股藥力,便如大道平和,天道恆久,但衝擊力,依然極強。而貓皇所震驚的,是這種靈力的道韻與精純度。對於高深修行者來說,最為考究的,就是靈力的精純度,到了貓皇這等雲端強者級數,經歷無數歲月的水磨工夫下來,本身靈力靈元早已千錘百鍊,精純無比,但相比較於此刻所感受到的這股玄奇靈力,竟仍有雲泥之別。深知這等玄奇靈氣衝刷經脈的機會,難得至極,必須要即時運功催化,否則就是浪費了機會,錯過了機緣。所以才會在風印面前直接催化,絲毫也沒有猶豫,更沒時間忌憚。否則,但凡有任何一點點緩衝的時間,貓皇都不會在風印面前顯露修煉的。要知道,中間白色蓮花上的那隻小貓,幾乎就等於是貓皇的本相,根源所寄。作為一族之皇,貓皇向來很是注意自己的威儀形象的。但此刻,卻是沒辦法,必須有所取捨。貓皇全力運轉功體配合那股奇異的靈氣,順著全身經脈遊走一遍,歸入丹田,然後從丹田再次湧動,順著經脈繼續遊走。如此運轉之下,那股玄奇靈氣自然不斷被消耗,漸次減弱,但是所過之處,傷勢不斷恢復卻亦是真實不虛。那種感覺,打個都懂的比方,就好像筋骨拉傷後,貼上一貼上好的膏藥,感覺到那股清涼不斷地往外拔……類似。

及至這股靈氣消耗殆盡,貓皇愕然驚覺,之前自己束手無策的重傷,居然已經恢復了三成。千萬莫要小看這三成,這可是從無到有的三成。比如原本身體全然健康的一片城市,但是承受戰火洗禮,災變過後,滿目瘡痍、處處殘垣斷壁可以想見。城市被強橫外力摧毀,僅憑一己之力想要恢復談何容易。但現在多了這恢復過來的三成,卻無異於在荒漠之上重新打起了地基。便是具備全面恢復的基石,足堪後續迅猛發展,再現輝煌。對於貓皇而言,剩下的後續療復,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縱使再也沒有第二顆這種靈藥,想要恢復,也再不為難了。與之前的束手無策,動輒就是要花費數百年千多年的時間方能痊癒,相差何止天壤。貓皇緩緩收功,頭頂五氣消散,三花與本相更早一步收歸體內。緩緩睜開眼睛,充滿了驚喜的說道:「先生果然有奪天地之造化的大神通,這靈丹豈止有效,更是一次性將我的傷勢恢復了三成,且效能有餘未盡,還在持續恢復我的創傷,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 「有此靈丹相助,我的傷勢非但大有起色,更有望在短時間恢復到全盛巔峰時期。嗯,應該說是絕對有把握才是。」 貓皇心中欣悅莫名,忍不住抱著女兒擼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周身氣蘊隱而不見,無論是風印亦或者莊巍然夫婦,再也看不到感應不到任何的超階修者氣機外洩,幾與尋常百姓無異。而這,才是雲頂修者的正常表相。就如我們所理解,土豪暴發戶才會鋒芒畢露,大金鍊子黃金表,渾身名牌夏穿貂,手指戴滿大戒指,肩上站著一隻鳥…… 那麼盡情炫耀,如貓皇這等強者,表面看上去返璞歸真泯於眾人才是尋常。貓皇自覺內傷雖然仍在,卻已不再如之前那般的無可奈何,全身上下,從裡到外,說不出的舒服,連眉眼都舒展開了。風影也被母親擼的舒服的直哼哼。反倒是風印頗有幾分鬱悶。自己灌注了空前數量的靈元靈能,甚至還加了點靈點化的能量進去,有效果乃屬必然,可貓皇卻直言就只恢復了三成。這豈不顯得我風神醫的手段,極其一般,不過爾爾嗎。不禁略有幾分慚愧的道:「縱然有效,到底是未盡全功,所幸煉製靈丹的藥材我這裡還有,陛下且寬心在此多住幾日,每隔三天治療一次,如此當有望在十天內全面恢復。」 風印心下盤算今天製造靈藥太多,身體可能過於疲累,因而影響了藥效,等自己也恢復一下,效果應該還能更上層樓,就算仍是不行,多次治療總能治好吧。貓皇聞言卻是大吃一驚。這等神藥,居然還有。而且還有不止一份。

這……這可是奪天地之造化的神藥啊,縱使比之傳說中的仙丹妙藥也是絲毫不遜色的。再有一顆的話,至少可以讓自己的傷勢恢復七成,讓自己在十天內恢復,這看似荒謬的說法,純以複數靈藥計算的話,竟還是極為保守的說法。一念及此,即便智慧沉穩如貓皇,卻也不由得一時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咿唔……咪咪咦……」 風影在母親懷裡驕傲的舞動小爪子。意思是,只是恢復算什麼,只要在這裡呆的久了,就算是衝擊更高的位階也不過爾爾。風影雖然住世日子還少,並不知道『最高的位階』是什麼,但在她小小的心靈裡,對於風印能夠做到這點,卻是深信不疑。絕對可以。一定可以。嗯,既然可以,那我的媽媽享受一下福利,那不是情理中事嗎。當天晚上,風印美美的睡了一覺。為求狀態恢復至萬全,連練功都沒練,就只是單純的休息。這種『回到自己家裡,可以完全放心的休息』的舒坦感覺,讓風印自己都不禁心生迷戀。分明,在這世上,沒有什麼羈絆牽掛才是,但沒想到,只是單純回到這屬於自己的院落裡睡覺,就能如此的安心,如此的放鬆心靈。貓皇在偏房安排了住宿,抱著自己女兒入睡,心中同樣充滿了安樂祥和。女兒找到了,自己的傷,也有了起色,未來生活前景一片美好。只等找到丈夫,一家團聚,便是再無缺憾,夫復何求。

比較不開心的反而是風影,她感覺自己很是不舒服,在母親懷裡滾來滾去睡不著,好不容易閉上眼睛一會兒,但很短時間之後,卻又睜開眼睛,豎起耳朵,難以安眠入睡。大抵是感覺哪哪都不習慣。明明母親的懷裡要比風印懷裡舒服更多,不僅柔軟,還溫馨,但風影就是感覺不得勁,一個勁的翻來覆去持續到深夜。看到母親似乎已經睡熟,小傢伙悄悄的爬下床,一溜煙來到了主臥,輕車熟路的爬上床,鑽進被窩。重新趴回到風印的胸膛上。這才感覺舒服了,哪哪都對了,才不過閉上眼睛,已經進入到了夢鄉。然而在風影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貓皇就嘴角露出苦笑的睜開了眼睛,精神力尾隨而去,卻見小東西只是回到了風印的胸膛上趴著,而且還在極短的時間裡睡著了,不由又嘆了一口氣,心生失落之感。「閨女長大了……」 貓皇心下惆悵,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就有這種『閨女長大了』的感覺,按照一般的修行速度,怎麼說也得幾百年後,才有望體會到這種特異感覺才對吧。沒想到剛生下孩子一年,就有了這種感覺。這種滋味,當真是奇妙特異的很呢。風印在打呼嚕,風影也在細細的打呼嚕,一大一小,睡得格外香甜,異常踏實。而這下子,輪到貓皇這位修為境界高深莫測的大能者睡不著了。

一直睜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情複雜整整的後半夜,一夜沒睡。如此來到了天色微微明亮的清晨時分。似乎是感覺自己冷落了母親不好,還有偷跑的不地道,睡醒的風影悄眯眯的下床,又一溜煙的重回母親的房中,看到貓皇閉著眼睛,似乎還沒醒,於是就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在母親身邊躺下。閉上眼睛假裝睡覺,卻又睡飽了睡不著,乾脆把玩自己的尾巴,雖然悄無聲息,卻擺弄的不亦樂乎,樂在其中。而這樣一來,貓皇感念女兒又回來的孝心之餘,竟萌生了困意;縱使明知道小傢伙就在身邊,壓根就沒睡,自己仍是閉上眼睛,安然入睡了。…… 晨陽初升。飽飽睡過一覺的風印走出房門,用冰涼的井水洗了把臉,跟著在兩棵樹下拉開架勢,緩緩的打了一趟拳。不管起立坐行出拳踢腿……任何一個動作,都是按照鈞天手培訓之時所傳授的最標準動作做完一整套。收功,緩緩吐氣。一番運動之餘,愈發感覺到自己『經歷了地獄也似的訓練,經過了九死一生的戰鬥後,終於回到了家裡』的這種奇妙的感覺。【所有剛剛退伍的老兵們,剛剛回家的那幾天,應該都有這種感覺。】 兩棵鐵心棠適時的枝葉搖曳,發出刷刷的喜悅的聲音。主人終於回來了。這種感覺真好。風印自然也不會吝嗇。

在休息一陣之後,功聚手指,亮光閃起,每棵鐵心棠都是被他進行了一次聚靈點化。「現在還是要低調,悄悄地恢復元氣,等明年春天再發芽抽枝條不遲。」 風印鄭重囑咐道。萬一這兩棵樹在大冬天裡突然間抽枝長葉發芽,光禿禿的樹幹一夜之間變成枝繁葉茂,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第496章 第340章徐家兄弟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9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徐家兄弟得了好處的兩棵樹果然沒敢嘚瑟,它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低調的好處.樹幹依然是光禿禿.但是,在地下蘊生的無數健壯的毛細根,卻在不斷地炫耀,舞動. #

嘿嘿嘿,哈哈哈……主人回來了,你們知道伐 我倆剛得了好處,剛得到了主人的寵幸,你們知道伐嘎嘎嘎……知道啥叫近水樓臺先得月嗎這不就是了嗎 嶽州城內的大樹無不羨慕得毛細根都蜷曲了:恭喜大哥,恭喜二哥,真心羨慕. 羨慕嫉妒恨.羨慕得我流出了眼淚. 不知道主人啥時候才能來寵幸我啊……嗚嗚嗚,好盼望好期待.我也好盼望好期待……等著吧,兩位老大都被寵幸了,我們也不會等太久了. 主人一定會雨露均沾,分潤給我們的.說的也是.再次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暫時沒有什麼事情,再休息過一天之後,風印準備去何香茗那邊看看情況. 上次的妖皇鬧城事件,這位何姐姐肯定是嚇得不輕,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處罰…… 而且,貓皇口中的耆老何老大人,他替凌大師答應下來的栽培靈獸之事,後續只怕翻覆,還是及早因應,免得到時被動,蛇皇當日能夠將這信息告訴貓皇,未必不會再告訴其他的妖族高層,不得不防. 此刻,某一處重建施工工地之上……徐家兄弟正在揮汗如雨的幹活. 這兩人集訓一結束就直奔嶽州,他們修為淺薄,屬於楚國不會探查,江湖散人不屑探查,名門大派正眼都不會瞧的微塵,所以這兩人雖然腳程並不快,反而很快就回到了嶽州. 鈞天手集訓結束後,風印還困在原地修整的時候,倆人就一溜煙的回來了. 到了之後,就看到了滿目瘡痍. 幾乎二話不說的就加入了重建之工作中;一邊參與幹活,一邊尋找風神醫,一邊執行鈞天手的任務. 現在兩人的原有根基固然淺薄,但前有風印為他們聚靈點化,重築根基,又機緣巧合之下參與了鈞天手集訓,從根本上糾正了修行基礎的錯誤,綜合兩人因奇遇收穫的秘籍,層層加成之下,他們現如今的修為就 只差一點就地級的地步. 在風印為兩人全力進行一次聚靈點化之後,兩人的資質是真正的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單以年紀以及正常的修為進境而論的話,他們現在的程度,已經進步快得相當驚人,且實力頗為不俗的小高手了. 近來在嶽州執行任務,雖然做得仍多以紙牌,木牌,鐵牌的小任務為主,但兩人都完成得很認真. 對他們而言,現在本身級別提升猶在其次,嶽州百姓對兩人的笑臉才是真正的行動源泉. 那一張張可親友善的臉,對自己兩人的尊敬,親切,是兩人以往很少能夠感受到的. 這兩個憨憨來到嶽州的初衷不過是來尋找風印,可來到之後全無線索可循,自然找不到,這才本著風郎中在這裡,為這裡出把力也是應該的,就開始幫手幹活了. 說起來,他們對於幹活是真的半點不陌生,輕車熟路,比起其他高手用蠻力幹活,他們絕對是屬於行家裡手. 高手不如他們幹的細緻,平常熟練工匠不如他們力氣大,居然是屬他們幹的活兒最為漂亮,而且速度最快. 幹活幹得好,已經得了眾人的歡喜. 更遑論他們幹活不要報酬的,只求管飯就好的,這樣的好勞力,好活計,還有淳樸,能幹,怎能讓人不中意。

尤其是彩虹天衣以及軍方中人察覺兩人還身負不俗修為之餘,不免更受禮遇. 而徐家兄弟可是極少受到這等禮遇的,投桃報李之下,幹活越發的賣力氣起來. 慢慢的,兩人隱隱產生了一種思想:我喜歡這個城市.我喜歡這個城市的人。雖然也有些小農思想,喜歡佔便宜什麼的那種人,也有些趁著災難欺負人,想發財的敗類. 就算兩人的腦袋不是多麼靈光,卻仍舊能看得出來,很多人都是單純的喜歡自己兩人只幹活不要報酬. 但在協助重建的過程中,還是有很多人真心地將他們當做了自己家人一般的對待,噓寒問暖,看到乾重活就心痛得很,有些老人的舉動行止,分明就是將兩人當做了自家孩子. 隔會兒就端著飯和水來看看,非要看著兩人吃了飯喝了水才放心. 心思不純的人很多,愛佔小便宜的人也很多,普通人更多,但真心回饋的人,同樣很多. 兄弟二人感覺,就只是為了那些真心對自己的人,就覺得這個城市,異常美好. 有的是力氣,多幹點活計,值當什麼 左右一時間反也找不到風郎中呢.多幹點活兒,就多幹點吧. 等風郎中回來了,看到嶄新的嶽州城,也更加的賞心悅目不是這重建工作,可是有咱們兄弟出的一份力呢。

徐家兄弟的幹勁兒始終很足,縱使時不時察覺被哄著幹活兒的那種感覺,但哄著就哄著,誰讓咱心情愉快呢。

這一日,兄弟倆一如之前一般的一大早就起來,來到工地幫忙. 尋常農家的普通住宅,很少能用到大料子,但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即便是普通物料,仍舊是極為沉重. 隨隨便便也要六七人一起上手,但這點份量,對於身負相當修為的武者而言,完全不當回事. 徐老三一隻手就能舉上去. 哥倆來迴轉,多是在大工地比如城牆比如紀念碑比如官衙工地幹苦活累活兒,別人不願幹的,哥倆去幹. 偶爾輕鬆一些別人都能做的時候,就滿城轉悠,看什麼地方困難就伸手幫一把. 以他們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稍微搭把手就是莫大的助力,他們還不會看人下菜碟,都不用叫他們,只要看在眼內就主動幫手. 這樣的好幫手,自然有好人緣,可以說,現在全城人緣最好的就他倆:憨厚,樸實,肯幹,不怕髒也不怕累.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他們不要報酬. 有時候,董笑顏在扛著好幾萬斤的大石頭過來的時候,這兩人總是搶著上前去搭把手. 董笑顏是什麼人,天生慧眼之人,對於這種擁有赤子之心的人最有好感,真心感覺這倆傢伙是真不錯. 人不錯.人心,更不錯. 而兄弟倆對這位從天而降的美女也是發自心底的佩服,尤其知道了對方還是紫晶第一殺手,嗯,現在已經是王級了,愈發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人家一嬌滴滴的美女,這麼高的身份,都那麼努力的幫手幹活,絲毫沒有架子. 自己幹的這點活兒,算得什麼 誰要是娶了這樣的美女做老婆,那才是真正祖墳冒青煙,十八輩祖宗積了大德了. 何必去時不時出來巡查進度,卻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畢竟下面幹活的人如同螞蟻一般,反而沒有注意到徐家兄弟. 要不然,肯定早就認出來了. 這倆人,可是跟風郎中,頗有淵源的人,須得重點關照。

倒是這天,吳鐵軍滿面春風的來到了城中的工地. 隨著傷兵大批量的恢復,他那邊的工地進度加快愈倍,已經接近完工了. 以至於今天,帶了一批人趕來這邊支援. 畢竟這邊可不僅僅是體力活,更多的還是精緻活兒,遠比建城牆更需要技術含量,同時還需要較多的大料. 城牆只要用平整的大料壘起來就基本完事了,但紀念碑卻是要修築得漂亮美觀,莊嚴肅穆,四邊都要打磨的光滑平整,周邊還要雕花,還要一個個工整地刻上名字. 這個活兒,可是相當的不好做. 吳鐵軍帶著兩千人過來,與在這裡督工的城主府的人交接,直言說明援助. 這邊的人對於這股支援自然驚喜至極,連聲道謝,迅速安排生力軍進入工地幹活,然後帶著吳鐵軍開始巡查工地,四處介紹. 這邊叮噹叮噹的,已經在著手雕刻烈士名字,每一個名字有規定的尺寸大小,不能超標,更不能逾距. 這是雕刻在最上面幾層的,下面的,只刻一面基座,其他的基座和下面幾層要暫時空著.以備未來要雕刻新的名字之用. 工匠們個頂個的渾身大汗,每個人的手邊,都是一份不同的名冊.一個個工作起來,認真細緻,一絲不苟. 每一個人名,每一道筆畫,橫平豎直,莊嚴威武.每一個名字一側,都搭配有一朵惟妙惟肖神形兼備的小花. 吳鐵軍一路看過去,每一面大石頭前面都要仔細看一會.他在尋找那些,自己熟悉的名字. 每當找到,目光總是久久的駐留,回憶曾經的往昔.似乎還能看到,那熟悉的面孔,那健壯的身影. 進入內圍,觸目所及,便是熱火朝天的工地現場了. 四個方向,各自長龍一般的隊伍抬著巨大的石頭喊著號子過來.一路延伸到了基座下面,開始一層一層往上託舉. 嗯,四面中還是有一面是不用這般層層託舉的,那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女,兩手抓住萬斤巨石,嘿的一聲飄身而起,直接將巨石送到頂層位置. 吳鐵軍不由驚掉了下巴.我去,這麼猛。

第498章 第341章你這狗官【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49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你這狗官【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0】尤其是這位天仙一般的白衣少女,其間還會舉著石頭開口說話:「放哪?什麼位置?什麼朝向?看看有沒有擺錯,這事可不能馬虎!」 #

吳鐵軍對此嘆為觀止。要知道擁有託舉萬斤的力量和託著萬斤躥蹦跳躍,乃至飛身而起……那可是根本不同的兩回事。託舉萬斤的基本概念,乃是立足平地,腳踏大地,不但可以借力,更不過一抬一舉。可託著萬斤高速移動,乃至飛起來,真真難以想像…… 打個相對直觀的比方來說,能夠雙手在平地上舉起來兩萬斤的,給他兩千斤的重量,他未必能扛著跳多高,也未必能夠健步如飛,更不要說飛起來幾十米高…… 至於說在這個過程裡開口說話,不說是天方夜譚,至少也是另一個層面的概念。「那不是雲宮玉劍董姑娘。」 吳鐵軍眼睛瞪的大大的。真心沒想到,人家天劍雲宮的小公主,居然在這裡幹這種活兒,還幹得興高採烈,外加聽從指揮。「這位姑娘名叫雲宮玉劍麼。人美外號也好聽。前天剛到就投入了重建之中,正是有了她,原本束手無策,好多人都要小心翼翼唯恐有砸傷的重活兒,都被這姑娘一個人給包圓了。」 「那力氣,什麼天生神力,什麼力拔千鈞,盡皆不足以形容。」 「現在工期這麼快,真正多虧了她和旁邊那兩個漢子。」 這位官員滿是讚嘆地說道:「那兩個漢子更是不吝力氣,迄今為止已經幫忙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了,不叫苦不叫累的,素質真高。

」 「什麼活兒都搶著幹,那邊一整片正在雕刻的外圍大石板,基本有一小半是他倆抬來的,錯非他們的修為已臻人級頂峰,半步地級,我都怕累著了他們。」 來到嶽州的武者雖然多,修為實力高也不在少數,但舉凡高層武者難免自重身份,罕有肯放下架子參與重建幹活的,徐家兄弟修為並不算很高,卻是主力。畢竟,接近地級的修為,縱使放在吳鐵軍的軍隊裡面,也屬於是將軍級別的程度,豈是輕易。吳鐵軍聽那官員盛讚那兩個漢子,不由矚目看去,而一看之下,卻頓時嚇了一跳。「這莫不是老三老四。」 旁邊官員一頭霧水:「什麼老三老四。」 吳鐵軍卻已經顧不上理他,快步走上前,卻又不敢貿貿然喊叫。因為兩人現在正託舉著萬斤的巨石,他們可不是董笑顏,可以分心旁騖,一旦分心出現錯差可不是鬧的。等到二人將巨石穩穩放下,吳鐵軍才傳音喊起來:「徐老三。」 雖然是傳音,但吳鐵軍也有自己考量,就只叫了一個人名字,卻能有效防止那種有心人聽到了心生聯想。因為吳鐵軍自己知道自己,傳音歸傳音,但自己現在的修為實在很拉胯,自己這種傳音,放在修為境界稍高的人耳朵裡,跟明著喊也沒啥區別,截聽輕而易舉。果不其然,比如上面的董笑顏,毫不掩飾、滿是好奇的轉頭循聲看來。

她顯然是很想知道,這是誰在傳音,竟採用這麼拙劣的川音方式,當真是少見啊。幾乎不用可以運起功力,有意無意的截聽了一下子,卻差點把自己耳朵震聾了。徐老三趕忙回頭,只看到吳鐵軍一身戎裝,正衝著自己頷首。「哎喲,是吳大人。」 徐老三心中莫名的一哆嗦。我去,怎麼被這傢伙發現了,不會被逼問風郎中下落吧。這貨可是一個活犟種。萬一被逼問……怎麼辦。風神醫既然走了就絕對不想被發現,而吳鐵軍這又是一個犟脾氣,肯定要為難我們。兄弟倆心中一片悲觀。但既然被發現也沒辦法,逕自招呼一下弟弟,哭喪著一張臉下來了。其實以他們兄弟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綜合他們的根基以及因緣傳承的功法,更兼兄弟聯手,雖然仍舊打不過吳鐵軍,但周旋一番卻已經沒什麼壓力。但往昔影響實在深刻,再加上吳鐵軍的官威加持,兩兄弟先天畏懼而已。吳鐵軍表現的很熱情,連連招手:「此處不宜說話。走,你們隨我去軍營,咱們故人重逢,小酌幾杯。」 兄弟兩人心中愈發的打鼓劇烈:我的草,居然要抓咱們兄弟去軍營問話。什麼小酌兩杯,說不定是嚴刑拷打,逼迫我們。這逼最是黑了心的。

倆人如喪考妣的下來,看著那隨同前來的嶽州官員,做出最後的掙扎:「大人,我們為嶽州重建流過血……」 吳鐵軍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一把摟住兩人肩膀,大笑道:「你們想哪去了,驢唇不對馬嘴的哪跟哪啊。走走走,快點走。」 強行將這兩人攬住,不由分說的轉身便去。只聽見徐老三連連哀求:「吳大人,咱們可是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井水不犯河水,咱兄弟們可沒得罪你啊……」 這位嶽州官員聽到這不由得一愣。聽這徐老三話裡話外的意思,可不像是作偽,難不成這吳鐵軍竟是要公報私仇。這可不行。人家可是為嶽州出了大力的。就如這徐老三說的,他們為嶽州重建流過血,就算你吳鐵軍位高權重又如何,縱使這兄弟倆之前犯了錯,怎麼著也要從輕發落。但考慮過自己人微言輕,直接阻止未必有用,轉身就去稟報城主:「城主大人,您可要為那兄弟兩個做主啊……」 城主一聽,這還了得。吳鐵軍將人家拼命幹了倆月重活兒的人帶走了。這麼不給面子。「給我備馬。」 於是…城主大人快馬加鞭,親自趕赴軍營討要說法。在城主大人想來,吳鐵軍這人向來方正。既然抓了徐家兄弟,那就是徐家兄弟肯定犯過什麼事兒。但是,就算徐氏兄弟當真有錯,自己也要爭取一個從輕發落。

而高臺上的董笑顏幹完一派兒活,轉頭一看那兄弟倆人居然沒在,本想要和他們攀談幾句,人居然不見了。不由心下有點遺憾,畢竟,擁有赤子之心的人分外難得,這次還一次碰到兩人,更是如此。這邊才剛飄身下高臺,無巧不巧的聽見幾個幹活的漢子正在討論。「哎,那兄弟倆被吳大帥給帶走了,強行帶走的……也不知道要被折磨成啥樣。」 「話可不能這麼說,沒準那倆人之前犯了什麼事兒呢。現在嶽州城正值重建關頭,重典震懾,自有因由。」 「你這話說的真是牛逼,你要是犯了那麼大事兒,還有閒心在這裡拼死力氣幹活兒。徐氏兄弟那可不是等閒的下力氣幹活,隨叫隨到以往只是說說,落到他們兄弟身上那就是現實。」 「說的也是……但吳大人為什麼帶走他倆呢。」 「不知道,可惜了這兩條樸實憨厚的漢子……」 「你們知道不,那吳大帥手下有個姓費的副帥,最是酷烈,一張嘴就是髒口,凡是落到他手裡的,精神沒有幾個不崩潰的,希望徐氏兄弟不是落到他的手裡,否則光零碎罪都難挨啊。」 「希望他們兄弟吉人天相吧,哎,你說天道怎麼就不常佑善人呢。」 「呵呵……」 董笑顏側著小耳朵停了一下,頓時就有點發怒。「那兩個好人被帶走了。要遭難。那怎麼行。」 董笑顏大怒,登時直衝軍營而往。

這倆人不錯,兩個擁有赤子之心的好漢子,怎麼可能是壞人。絕不能讓他們被貪官汙吏折磨。尤其是不能被那個兇名在外的姓費的折磨,等下看看鈞天鑑裡有沒有那個姓費的,要是有的話,順手做掉。被強行加莫名盯上的姓費的淚流滿面:我就是髒口多,不是酷吏啊,老子的名頭,竟然這麼臭了嗎。…… 吳鐵軍將徐家兄弟帶到軍營,直接下令:「上酒,好酒好菜。」 下面人自然聽命去準備,絲毫不見阻滯,大帥下令,當然要言出法隨。徐家兄弟一頭霧水:「。」 「呵呵呵……」 吳鐵軍得意地笑起來:「兩位多日不見,今日相逢,風採大勝往昔,修為更是精進良多,可喜可賀。」 徐老三戒備的說道:「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徐老四鐵骨錚錚:「你打死我們都不可能說的。」 吳鐵軍哈哈大笑:「我怎麼可能打死你們……我要用好酒好菜招待你們……」 「好酒好菜也不能說的。」徐老三視死如歸。「美人計也不可能說的。」徐老四慷慨激昂。吳鐵軍撓撓頭,攤攤手:「我要你們說什麼。我跟你們說,我比你們知道的多得多……哪裡還需要你們說什麼。就是喝點酒,你們怎麼……」 「呵呵,休想要誆騙我們。」徐老三。「你想要等我們喝醉了套話,你以為我不知。」 「你以為我們智商不高。」徐老四很氣憤。「我們兩個加起來,總比你一個人心眼多。

」徐老三。「我們兩個加起來,總比你一個人有智慧。」徐老四。越說越生氣。這吳鐵軍居然將我們倆當做傻逼糊弄。「你這狗官。」徐老三。「你這狗官。」徐老四。吳鐵軍愣住:「……」 我幹啥了我。我這怎麼就……狗官了。………… 【三更了,喊一嗓子月票吧,別過期了啊,浪費。順便開個單章。】。

第500章 第342章就問你怕不怕【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01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就問你怕不怕【二合一】「兩位只怕是有所誤會吧!我請二位來此,就是故人敘舊,沒有其他的。」吳鐵軍急忙解釋。 #

這倆可是風郎中的鐵桿,還是他親口認可的夥計,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日後還說不定多有仰仗之處呢。可徐氏兄弟已經認定他有所圖而來,任他舌燦蓮花,兩兄弟心思把定,一概不加理會。你有千般說辭,咱們有一門心思,你能奈何。吳鐵軍正頭痛呢,馬蹄聲驟起。來人直通通的衝向帥帳,然後是親兵的叫聲:「大人,大人您不能進去。」 然後就聽見一聲怒喝:「吳鐵軍,你把本官的義士帶來這裡想做什麼。」 卻是新任嶽州城主到了。吳鐵軍焦頭爛額,道:「請劉大人進來。」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聲清脆的怒斥:「你這個狗官。」 跟著一道窈窕的白衣人影已然落在了帥帳中,砰砰砰好幾聲,十幾個護衛滾地葫蘆一般翻滾出去。一把雪亮的劍鋒,已經落在了吳鐵軍脖子上。迎面赫然是董笑顏充滿了煞氣的俏臉。吳鐵軍可是很知道這姑娘的來頭,更知道誤會已成,而且這姑娘就算是真殺了自己,基本也是白殺,不會有任何後果,不禁臉色煞白渾身冰涼:「這是個誤會。誤會啊。」 「甚麼誤會。分明就是你存心不良,想要通過咱們兄弟圖謀不軌。」 徐老三氣哼哼。「狗官狡辯。」 徐老四一臉鄙夷:「貪生怕死。」 董笑顏跟著接了一句:「你們這些狗官怎麼都一套詞啊,一碰到硬茬子就說誤會,誤會什麼啊。

」 風印要是在此,藏考前世無數的話本,勢必大大讚同,董大美人總結得真是精闢。吳鐵軍卻是差點急出來心梗:「這次真的是個誤會啊。」 他不能不急,這位姑奶奶殺人如麻,自己腦袋,搬家只在頃刻之間。雖然吳鐵軍自己也承認:這位姑娘雖然脾氣暴躁,雖然殺人如麻,但的確是個好姑娘。但好姑娘把一把鋒利的劍橫在自己脖子上,也是要命的事情啊。可好半天解釋下來,愣是沒有解釋清楚。因為徐老三兄弟倆根本不信。不管你說啥,反正我就是不信。反倒是董笑顏與劉大人都察覺到了似乎有些不對勁。這才用劍架著吳鐵軍的脖子,允許他自辯分說清楚。「咳,你倆先別忙著插嘴說話,這次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個誤會,吳帥官聲還是很不錯的,跟那個費心語有云泥之別。」劉大人道。董笑顏亦道:「就是因為他不是那個姓費的,這才沒有直接痛下殺手……可我在鈞天鑑上翻了個遍,怎麼就沒找到費心語這個名字呢。」 「哼。」徐老三徐老四同時擰脖子。吳鐵軍又急又怒:「你倆非要說什麼啥都不能說,我就想問問,我需要你們說什麼。」 「什麼都需要我們說。」 徐老三一臉拎不清。滿心的冤枉,撞天的委屈,偏偏遇到了這麼兩個拎不清的。吳鐵軍只感覺天都要黑了,可還不能不解釋,不敢不解釋。

當下焦躁到了極點的說道:「你們倆真是不可理喻,我需要問你倆什麼。什麼我都知道,,我和風神醫已經取得了聯繫,我還需要問你們嗎。他回嶽州城的第一時間就跟我聯繫了。」 「撒謊。」 「胡說八道。」 徐老三兩人同時怒斥。「我用得著屁你們嘛。」 吳鐵軍急的口吐白沫,吐字不清將『騙』都說成了『屁』,實在是太著急了。「你有什麼證據。」 「我這兒就有風神醫給我的藥,怎麼會騙你們。」 吳鐵軍急急忙忙,眼睛看著董笑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我和風神醫隨時都能聯繫上。」 「你敢把藥拿出來瞅瞅麼。」 徐老三還是表示懷疑。吳鐵軍眼瞼下垂看著脖子上的劍,顯然是說這玩意在這橫著,我哪裡敢動。這時候外面響起來費心語的怒喝:「是那個混帳王八蛋竟然敢綁架我們大帥。還趕緊將我們大帥放了。信不信老子活剝了你們的皮,老子費心語……」 然後費心語就被董笑顏給打倒了,下一刻,寶劍又回到了吳鐵軍的脖子上,動作之迅速,兩人甚至都沒有反應時間…… 總之就是局面越來越混亂。甚至還得多虧董笑顏沒在鈞天鑑上找到費心語的名字,否則,他已經不在了。這個烏龍事件的終結,持續到了吳鐵軍將布袋拿出來,將藥拿了幾十顆在桌上。董笑顏可是很認得風印的藥。

一看到這麼大的量,登時心有明悟,滿是歉意的將劍從吳鐵軍脖子上拿下來,道:「抱歉了,是個誤會。」 吳鐵軍脖子上鮮血譁譁的淌,苦笑道:「解開了就不錯……嘿嘿嘿,真的就是個誤會。」 這次輪到徐老三兄弟著急:「你說的是真的啊。那風郎中他人在哪。吳大帥,呵呵,您是好人,好官,求求你,告訴我們吧。」 吳鐵軍斜著眼睛,陰陽怪氣道:「呵呵呵……求我。我告訴你們,我不會告訴你們的。哪怕你嚴刑拷打,哪怕你美酒佳餚,哪怕你們用美人計……我都不會說的。」 卻是將徐家兄弟剛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告訴你們,我比你們有智慧,我比你們有心眼,真的……」 徐老三徐老四兄弟倆一臉的憋屈,還有哀求。但吳鐵軍無論如何,都不為所動。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今朝到我家,差點將老子害死,哪有這麼容易就饒了你們。還要告訴你們風神醫下落。呵呵,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不把我這口氣順了,我能告訴你們。最好還要籤下一些個條約,以後找風神醫幫忙的時候,你們一個兩個的不能從中作梗。劉城主搞錯了事情,滿心正義的前來主持公道,結果卻是鬧了烏龍,卻仍是笑吟吟的看著胡鬧。反正是一場誤會,當前已經是皆大歡喜,不打不相識。

適時,吳鐵軍安排的酒席也都送了上來,酒香菜香撲鼻,劉城主愈發順理成章的認為,這事兒吧,混頓飯倒是也不錯。哪想到鼻青臉腫的費心語神神秘秘的將自己拉到一邊告知:劉大人,接下來要談的乃是屬於絕密…… 言下之意,你走吧。這頓飯,沒你的份。劉大人不禁吹鬍子瞪眼睛,只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特麼的老子吃頓飯都不行。特意的趕過來把事兒都給你們處理了,喝口酒能窮了你們啊。你們若是本來就沒打算管飯,那倒也罷了。但是酒菜都端上來了,卻告訴老子你不能吃。就缺老子一雙筷子。但費心語面如鐵色:真不行。吳鐵軍親自出來抱歉解釋:這飯,您真不能吃…… 「老子草擬祖宗。」 劉大人指著吳鐵軍的鼻子怒罵:「就這麼一頓酒,老子都吃不得。」 吳鐵軍滿臉歉意:「大人,改日給您擺酒道歉,我請您……」 「道你奶奶。請你爺爺個腿。」 劉大人臉色鐵青的拂袖而去。出了軍營後,兀自氣不過,勒轉馬頭,騎在馬上,對著軍營大門,好一陣的破口大罵。還要直接提著吳鐵軍的名字和費心語的名字,關聯十八輩祖宗的罵街。滿營軍士,愣是不敢作聲。即便連最善於應對這等場面的費心語也不敢出來還嘴。真不是這位劉大人家世有多麼牛逼,愣是壓住吳鐵軍和費心語身後的家族,而是這件事……實在是辦得理虧。

縱使是挨了罵,也不敢回懟一字半句。劉大人捶胸頓足一直罵到自己啞了喉嚨,罵到在裡面喝酒的人都已經酒酣耳熱,這才憤憤然離去。一路上兀自啞著喉嚨在嘟囔:「不當人子。真真是不當人子。」 「老子缺這頓酒。老子就是缺。」 連聞訊趕來與劉城主打個對面的何必去也沒敢過去招惹,逕自一溜煙繞了進了軍營。現在的劉城主,惹不起惹不起,萬萬的惹不起。要說何必去吳鐵軍費心語這種人,無論是遇到貪官汙吏,遇到王公大臣,那還真是毫不懼怕。哪怕是遇到了皇室中人,皇子公主,甚至是皇帝陛下,也敢硬氣起來。唯有遇到如劉城主這種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清廉官員,一心為了公道正義和民眾的好官,那是如同上了緊箍咒一般,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因為這些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怕死。只要死得其所,那是說死就死,不帶一點含糊的。敢侮辱我。士可殺而不可辱曉得不曉得。以死來證清白知道不知道。動輒就是橫劍就抹脖子,說話就是一根白綾就上吊。老子死給你們看。就問你怕不怕。…… 裡面,董笑顏高居上座,喝酒吃菜,一言不發。雖然她看到那藥丸子就明白了此事的根源所在,但在事情沒有搞明白之前,她決定不亂說話。尤其是,她腦子裡還有點含糊的:那貨,不是凌雲端麼。御獸大師麼。怎麼又成了風神醫呢。

雖然他的醫道神通卻是了得,連二白那等必死之傷都給救回來了,但他從來都沒跟自己說過神醫什麼的啊。但是這些疑問,隨著幾個人說話,也就不斷的在腦子裡解開了疑問。嗯,董笑顏之所以能留下……一方面吳大帥費副帥才剛見識過她的實力。二來,董笑顏看到那藥丸子之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當然,最重要的第三點佐證還在於……董笑顏自己也掏出來了一把很是類似的藥丸子…… 那吳鐵軍與費心語理所當然的就頓悟了,這是咱們一邊兒的,都是跟風神醫有所羈絆的。雖然這倆人看起來一個犟種一個愣種,但骨子裡實則都是那種心思玲瓏剔透的人,豈能猜不出來。再看這位董姑娘,國色天香,即便是放眼京城也難得找出這等美貌的姑娘,家世還那麼好,修為實力那麼高強……隨手就掏出來風神醫的藥…… 嘖嘖嘖…… 吳鐵軍與費心語心裡都已經開始打算送賀禮喝喜酒了,將人家趕走。那不是自找麻煩,自尋煩惱,自尋死路,自作孽不可活嗎。萬一這一趕走,說不定就連神醫一起趕走了……那才是真正日了狗,再被狗日呢。亦是在這樣子的心理建設之下,這一頓酒,喝了個賓主盡歡。連帶後半程才趕到的何必去,全然沒顧忌什麼殘羹冷炙,端起酒杯就和徐家兄弟喝了好幾個。

徐老三兄弟第一次在大官這裡受到這麼高的禮遇,自然頗為受寵若驚。但這兩個傢伙有一個特別的好處,那就是:你不說,我就是不說。但是你說了之後,我發現,我還不如你知道的多……那我更不說了。以吳鐵軍城府以及何必去的老辣套了好半天話才明白這倆傢伙根本就是狗屁都不知道。我了個大草了。平白無故的將人家城主都趕走了,可就只是為了這兩個憨憨,為了他們不向不相干的人洩露風郎中的秘密。自己等人好獨享此秘。幸虧他們並不知道董笑顏也是個憨憨,否則就會感嘆三個憨憨齊聚了…… 「奇葩啊……」 吳鐵軍嘖嘖稱奇。「這一趟得罪人得罪的真是特麼的有點冤枉……」費心語也是滿滿的無語,抱著酒罈子猛灌。他剛才可是被董笑顏一頓拳打腳踢,此刻正是豬頭入相,卻還是髒口不息。還是何必去看得最開,偷偷暗示吳鐵軍:與風神醫聯繫的時候,務必要將徐家兄弟的事兒說一說。吳鐵軍滿口答應。席間問了何必去一句話:「大人,您不是調任了。怎麼到現在還沒赴任呢。」 這句話引起來何必去滿肚子的牢騷。你以為老子不想走。但是有金皇的承諾在那擺著,誰敢來接老子這口鍋。確定到嶽州這邊來接任自己職務的青衣部官員,在聽說此事之後,直接就賴在京城不動彈了。「何必去啥時候將這事兒徹底解決了,沒有手尾了,我再去替他。

」 「老子自認沒有何必去的口才膽量,可扛不住蛇皇。」 而何必去這邊,這事兒沒有解決,也的的確確的不能走,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何必去這位升職彩虹天衣大提調的高官,就在嶽州這邊一屁股坐下,一動都動不了,說起來也是奇事一樁。酒足飯飽之餘,徐家兄弟踏出軍營,兀自心下茫然。這吹了一晚上的牛逼,就把我們送走了。怎麼感覺什麼都沒聽到呢。那吳大帥不是說跟風郎中有聯繫麼,那風郎中在哪呢。難不成是他在吹牛。怎麼就喝了一肚子酒呢…… 我去這事兒真是……迷糊。「咱們幹嘛去。」 徐老四問哥哥。「回客棧睡覺啊。」 徐老三。「明天呢。」 「明天繼續幹活啊,還有那麼多活計等著咱們呢,難不成你想偷懶了怎麼滴。」 徐老四一臉瞠然。這特麼這頓酒喝的,人家都明白了,怎麼就偏偏自己什麼都沒明白。而且最最無語的莫過於,人家該說的東西都說了,自己什麼都沒說。按道理也應該是自己明白了對方不明白才是道理。但結果怎麼……怎麼還是自己兩兄弟不明白。「我特麼感覺咱倆的腦子是真的有點問題。」徐老四摸著腦袋喃喃自語。「那……跟咱倆有啥關係。」 徐老三一臉理所當然:「那得找咱爹咱媽論論。」 「到哪論。」徐老四脫口而出。「嘿嘿嘿……」 徐老三一陣怪笑,指著前面一塊大石頭:「看到那塊大石頭了嘛。」 「咋。

」 「你撤去靈力防護,用腦袋往大石頭上一撞,你就能去問咱爹了。」 「草。」 這一日的清晨時分,兩棵鐵心棠接到了下線傳遞過來的信息。那個鬼鬼祟祟的當官的,今天又再在樹洞裡放了一封信。於是風印晨練之餘,並且給予鐵心棠點化的時候,鐵心棠給予反饋。精神感應。又有信來了。風印不禁心下茫然。不能吧。之前可是一下子給了吳鐵軍那麼多的藥丸子,難道這麼快就用完了。怎麼可能。雖然那玩意兒對自己來說並不費事,但也不能這麼糟踐啊。昨天依照盤算前去找何香茗,確定下一步動向,意外得知何香茗出去做義工了,據說是被其叔爺爺抓走幹活去了。撲了個空的風印只能原路返回了。之前也沒少跟何香茗嘮家常,卻沒聽其說過還有個叔爺爺什麼的,難道對方是御獸宗高層。不過何香茗回去後,知道自己曾經前去,第一時間回訪可以預見,那就一動不如一靜。今天風印沒有出行的打算了,之前嶽州城的現狀歷歷在目,出力相助乃是該然之事,而風印所能做到的,最為行之有效的莫過於多多製造藥丸子。畢竟自己已經收了對方的酬勞,以及大量藥材,估計再趕製出一兩萬顆藥丸子,怎麼也足夠應付局勢了。

風印沒打算煉製更多,物以稀為貴,若是當真搞出來個十萬八萬的,再如何珍惜珍貴的靈藥,也要變得不值錢了……不意一大清早就接到了吳鐵軍的傳信,難道竟有什麼變故。風印快手快腳的趕製出小兩萬顆藥丸子,逕自前往三岔路口。但想了想還是另寫了一封信,囑咐吳鐵軍省著點用,又將新煉製出來的那兩萬顆藥丸子留下一萬六,就只帶過去四千。信中直言藥引子已然不多,必須要又大量的高階妖獸靈魄珠才能再制。而自己手頭上的妖獸靈魄珠已經耗盡,無從再制。如此說法真不是風印獅子大開口,而是這東西,真心需要個理由。這般行之有效、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揮揮手就是一兩萬顆出去,這已經超乎想像,不合常理,簡直有好似大白菜一般人手一顆的甩賣趨勢。吳鐵軍若是因此習慣了大手大腳,說求藥就有藥,事態將急轉直下,一發不可收拾。即便不是大恩成仇,自己的價值也將大幅度縮水,甚至被有心人盯上,後續堪虞。無論那一種情況出現,都不是風印所樂見的。結果到了那邊,風影如同一抹影子,一路躥到樹頂,而在風影出動的時候,風印那封信早已經被大樹運作,送到了樹梢位置,不在原位了。也就是說,你一直監視樹洞,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風印一手建立的這靈木通訊網絡,簡直演繹變化成了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的高度。

樹木有靈,而且還不論是那一棵大樹,都認識風影,明悉風影的地位。而以風影現如今的移動速度,莫說是正常人,就算是九色至尊級別的雲頂強者,只要稍有疏忽,只怕就難以有所察覺。而這,還只是初期階段的淺層嘗試。相信到了後期,群樹彼此間能夠互通有無的時候,風印在家裡坐著不動,這封信就能自動自覺的送到了風印手上。那才是真正意義的神不知鬼不覺。風影拿回來信,風印則是在一側隱秘處等候。拆開信一看,卻一下子感覺自己的想法實在太過小人之心了。這封信,壓根就沒再提及藥的事兒。想想其實也能明白,吳鐵軍哪怕再不懂事,但對於這等能起死回生的神藥,卻又怎麼會當真當做等閒。濫用。不存在的。就算有些人利慾薰心,還有費心語,還有何必去,層層設防,制止那些人作祟,維持與風印之間的良好關係,才是上上之策,真敢妄動,非是魚死網破,也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是平白樹立不可匹敵的大仇。泛起投桃報李之心的風印,當下安排風影將四千顆藥放進樹洞。然後再回想信中內容,心下不免唏噓。想不到徐家兄弟兩人一直再尋找自己,更在嶽州幹了整倆月義工。看到信上描述的,徐家兄弟自從江湖小鎮一別,然後就遁跡深山,刻苦修煉,出來後更是吃足了苦頭,四處尋找自己,就為了能在自己身邊,鞍前馬後。

嗯,金牌特訓之時,跟徐家兄弟照面的乃是豆腐嘴刀子心口蜜腹劍笑裡藏刀的殺手溫柔,不關風郎中的事情…… 風印不由得心生感喟。如今細細回想,這哥兒倆雖然修為低了點,但卻始終不失赤子之心,恩怨分明,堪稱難得至極。除了修為略低,但脾氣性格為人處世乃至做事方法,都不失好漢子三個字。當然,大丈夫還算不上吧……風印心裡想,但男子漢還是算得上的。雖然有點小心眼兒,死活要報復溫柔…… 咳,這件事現在早就可以忽略不計了。還有些小農式狡黠…… 但骨子裡卻是忠肝義膽,忠心耿耿。對這一點,風印從不懷疑。面對這樣的一份心意,辜負了就未免太過可惜。但要怎麼將那兩個夯貨引過來,卻又不會落入有心人的眼內呢。風印心中思量再三。過去遠遠看了一眼工地,然後就回身而去。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庒巍然來運作更為恰當。「有這麼件事……這兩個人……」風印回去,就交代給了庒巍然。「屆時,風影配合你尋找他們。」 庒巍然一聽,還以為什麼大事兒,搞得這麼鄭重其事:「不就是找倆人麼,過程中不暴露自家的身份地址,還要安置好對方……小事而已,好說好說。」 於是靜等晚上。………… 【我想起來了,昨天那個單章其實就是想說,我寫得好。希望大家都來訂閱,投投月票啥的。

但寫到後來老婆一個電話我把要誇自己的話給忘了……點頭哈腰接完了電話,思路全斷。擦。浪費了這麼多字的鋪墊。】。

第502章 第343章太過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03章 第一百八十章太過了神醫回來了。 #

這件事,有如長了腿的風,迅速的刮遍了嶽州城上層。底層的人對此並沒有更多的察覺,因為「神醫」二字,對他們很遙遠。但對於上層之人,尤其是高階武者來說,神醫歸來,這件事卻實在是太過意義重大。最顯著的明證,莫過於軍中、彩虹天衣那麼多受傷沉重、甚至是擺明瀕死的軍士武者,全部都恢復了。甚至早已被確定,那種終生都無法恢復的內創,也突然恢復了,這代表了什麼,意味著什麼,還用問麼。對於武者修士而言,很多時候,身罹無法恢復的內創遠比死亡更可怕,後者不過瞬間,前者卻是前路終焉,終身不得寸進,乃至餘生孱弱,始終滯留在力不從心的氛圍之下。豹老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何必去。「請稟報何大人,乾坤樓老豹子求見。」 我草。守衛心中一凜,急忙進去稟報。現在乾坤樓的豹老,再非往昔可比,以往的豹老,標籤是乾坤樓的主人,還有神秘,但經歷嶽州城變故,他跟何必去乃是拯救了整個嶽州城的大救星,更有傳言,此公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再加上其平常就神龍見首而不見尾的個人風格,如今居然主動來求見何老大人。可見大人之威風已經震動天下。守衛進去稟報的時候,何必去正在罵何香茗呢—— 「你說說你,平日看起來挺精明挺能幹的,原來你骨子裡竟然蠢得跟豬一樣。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蠢得跟豬一樣。

」 噴得何香茗一臉都是唾沫星子。自從被何必去抓了壯丁,何香茗已經好幾天沒回自己那邊,好好的一個大姑娘,被直接當做壯漢來使喚。何香茗可沒有董笑顏那樣的修為,而御獸宗的功法更非以戰力見長,這幾天下來,差點沒被累死。此刻的她,癱倒在地,一臉的生無可戀。縱使是御獸宗門人,縱使是嶽州城總掌,但面對何必去的強權威壓,御獸宗也沒有絲毫意見,就任由自己門下弟子被何必去如此欺凌。其一自然是其位高權重,御獸宗不願意招惹,但更主要還在於其二,那是人家的叔爺爺,親叔爺爺,教訓自家的一個晚輩,憑何置喙。何香茗心裡苦,苦的更甚泡在黃連水中。自己親爺爺就在宗中,前段時間還特意過來了一趟,想要給自己打個圓場,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叔爺爺給罵了回去。「好好的一個閨女被你們一家子管教成啥樣子了。」 何必去將自己這位哥哥訓了一頓:「若是被大哥知道你們這麼養閨女,能活生生扒了你們的皮知道不知道。」 何香茗的爺爺來到這邊的當天晚上,就連夜而走。「香茗這丫頭留給你了,仍舊是天南道總掌。」 「總掌個狗屎。」 「反正我是不管了。」 「你管了二十多年管出來一個愣頭鳥,你管個屁。再吱聲信不信我揍你個老不修的。」 咻。

~ 何長老二話不說逕自走了,回到宗門如此這般的一說,宗門登時也無可奈何了。自家長輩調教自家晚輩,嫡親嫡姓,便是師門也沒置喙的餘地,更何況了,親爺爺都管不了,其他外人摻合什麼。「便如此吧。」 其實御獸宗高層本心就不想管,人家是大官,妖皇面前都有面子的耆老,管什麼管。再者,話真正回頭說的話,就照何香茗這次犯的錯誤,偷盜蛇王后人牟利,更因此導致了蛇族攻城瘋狂報復,無論源頭何在,御獸宗可是因此損失賠償不少的,總得有人背鍋吧…… 而背鍋的不二人選,那就得是何香茗這個直接當事人啊,無論如何都是要被處罰的。但現在這情況這狀態,被這位何大人如此這般一來,宗門竟是乾瞪眼沒轍沒奈何。唉,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何必去何老大人何耆老心裡怎麼琢磨,我們御獸宗的高層真想不明白嗎。「就全權交給何大人處置吧。」——這是御獸宗高層的意見。將犯了錯的孩子交給她爺爺去處置……御獸宗藉此表明了立場。這就是政治的展現,妥協的美感,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的……的那啥。何長老心下亦是松下了一口氣。這一波的操作下來,孫女算是保下來了。但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孫女在何必去手下受到的打擊和折騰,比起御獸宗可能的懲處,卻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這些日子以來,何香茗天天的幹苦力,基本一閒下來就累得如同一灘香泥了;但可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空隙,還要迎接何必去的狂風暴雨般的怒罵,真正的苦不堪言,慘不堪言。這會,恰巧又幹完了一天的活計,可以稍歇的時候了。嗯,同樣就是何總掌需要挨罵的時候。「你說說你,啊,蠢不蠢。」 何必去憤怒道:「那位凌大師,已經送到了你的手上,何異是天降橫財,天賜機緣。你居然沒有把握住。」 何香茗擦著額頭汗水,有氣無力,道:「叔爺爺,我也想啊,但說到將他禁錮起來,其中弊端,豈止一二…… 一個不好,就是樹立下不可匹敵的大仇,哪裡如這樣合作,細水長流,日子有功,石頭也有機會捂熱……」 何必去憤怒的差點腦溢血,一跳差點上了梁:「啥米。禁錮。哪個跟你說要禁錮。你在御獸宗都學了一些什麼東西。能不能學點正道的東西。有用的東西。」 「就算你沒做,就算你的處置還算不錯,但那些歪門邪道張口就來,證明你不但想過,而且還設想過如何付諸行動,只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才放棄的。作為一個還沒出嫁的大姑娘,竟生出這等歹毒心思,你知羞不知羞。可恥不可恥。」 何香茗一臉懵逼。不是禁錮。那你說什麼把握住…… 我不是已經把握住了。您在說個der啊。

「我是說你,如此的如意夫婿,都已經送到嘴裡了,你居然不下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何必去恨鐵不成鋼:「那凌雲端未婚,你雲英待嫁,如此佳婿送到你面前,如此的天賜良緣,夙世姻緣,你居然視而不見……就只知道合作。你說你傻不傻。」 何香茗目瞪口呆。這個。這個……我我我真的從沒想過的角度啊。不過虧您老人家說的出口啊,禁錮人家是您說是歪門邪道,難道讓我色誘對方就是好主意,就光明正大了麼。「這也不算是光明正大啊……」 何香茗感覺自己很委屈,終於忍不住將心底話給說了出來。「放屁放屁放屁。」 何必去大怒:「男未婚女未嫁,談情說愛,人倫大道,此乃天地正理,此乃陰陽融合生生不息的最大正道。」 「哪裡就不算光明正大了。你腦子裡都是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他又不是有婦之夫,你也不是有夫之婦,只要你情我願,就是正道,哪裡有悖人倫道德了。違反國家律條了。」 何必去深深為自己這個侄孫女的腦子轉數感到憂慮。何香茗腦袋被點的一仰一仰的,愈發的滿臉懵逼。叔爺爺你這說的我無法應對了,反正橫豎都是您有理唄。您確定您這麼想這麼幹,不虧心的嗎。「真真的可惜。」 「天賜良緣,近在咫尺,卻失之交臂啊。

」 何必去仰天長嘆:「現在這位凌大師……估計是回來了,卻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個機緣啊。」 「他回來了。」 何香茗頓時滿臉儘是驚喜之色,那我的買賣豈不是又能開張了。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人間地獄,離開這個惡魔也似的叔爺爺了。「如果我估計的沒有錯……他應該是回來了。」 何必去嘆口氣,捻著鬍子,心道,這位凌大師,到底是不是……就是風神醫。如果真是的話……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侄孫女,頓時又有一股怒氣升騰湧動了起來。如果這兩個身份合二為一當真是一個人的話,侄孫女有眼無珠放過了這樣的夫婿,那是何等的暴殄天物。那是何等的損失啊。又該是何等的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明明那麼簡單的事情,大好姻緣,竟然平白錯失,嗚呼哀哉啊。「你回去看看吧,要是有什麼要緊事,記得第一時間稟報。」何必去揮揮手。「好。」 如蒙大赦的何香茗急忙爬起來,剎那間只感覺渾身輕鬆。終於可以走了。這裡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記得有啥要緊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稟報於我。」 何必去吹鬍子瞪眼睛:「敢隱瞞,看我不生生的打殺了你。」 「是,是,孫女知道了。」 「算了,我明天晚上就到你那邊去吧,真有啥事兒,也能及時掌握。

」 何必去感覺『打殺你』這樣的威脅對於侄孫女來說,沒啥威脅力度。於是改了主意。「啊。」 「啊什麼啊。滾。」 何香茗連滾帶爬而去。這個時候,豹老已經在外面客廳等候,一壺茶都喝的沒有顏色了…… 「豹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何必去一臉歉然,笑容真摯。比起剛才訓斥何香茗時候的聲色俱厲,簡直是換了一個人。「剛才忙著訓斥家中不懂事的後輩……哎,這孩子大了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何必去道。「理解理解。」 豹老微笑:「都是子孫滿堂的人,對於這份羈絆,這份操心,無論人族妖族,都是一樣的。」 「哈哈哈,是啊,人這一輩子,就是在還兒孫債啊。」 何必去與豹老一陣唏噓。兩個老狐狸相見,一般都不會直接說正事。東拉西扯半天后才開始正題。何必去作為主人,自然不會讓客人先說要求。但凡懂些人情世故,在遇到別人有求於自己的時候,只要這人不是那種自己太反感的人,都會主動問一句。君來何事啊。豹老曾經幫過嶽州的忙,所以何必去主動問起來:「豹老此來,定然有事情可以教我。」 豹老一臉苦笑,道:「還是當日,曾經與何大人說過的事情,此來卻是來求何大人救命的。」 何必去一臉不解:「豹老這是。」 「何大人,哈哈哈……何以如此。老夫這條命,可是握在何大人手裡。

」 「豹老是說,身上舊傷之事。」 何必去似乎突然想了起來。豹老是比較急迫的,道:「神醫已經回到了嶽州,還請何大人,代為引薦。」 何必去嘆了口氣,道:「豹老,不瞞你說。神醫向來如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他和吳鐵軍單線聯繫……便是為了防備這些麻煩事情……」 豹老嘆息:「理解。神醫如此通天手段,若是不想辦法自保,麻煩無休無止,乃是可以想見。」 「要知這安平大陸生靈千億餘,縱使百一有疾,需要救治的,也計有十數億之巨……」 豹老道:「然而神醫卻就只得一人,縱使化身千萬,又能救得幾人,不過杯水車薪,聊勝於無而已。」 何必去道:「此說倒也不錯,人力有時窮,非關能為高低大小。」 「說起來這件事,若是何大人不嫌老朽交淺言深,老夫倒是有幾句話想要提醒何大人一下。」 豹老道。何必去緩緩皺起眉頭,道:「哦。豹老請講。」 「軍旅中人,戰友情深,背脊相託,無分種族立場,人族如是,吾妖族如是,盡皆如是,便以己一命,換友一命,男兒磊落就死,亦是無怨無悔,甘之如飴,但……如嶽州軍中丹藥妙用,一番大戰之餘,竟無一人亡命……屬實是過了。」 豹老沉重的說道:「太過了。太過了。太過了。」 連續三個太過了,讓何必去突然聳然動容。

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他瞬間就明白豹老所言之深意,當下驟然起身,微微躬身一禮,沉聲道:「不錯,委實是太過了,多謝豹老明言,何某在此謝過了。」 這一次,嶽州大變,傷殘武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而嶽州駐軍高層知悉有靈丹神效,起死回生,且如此靈丹,竟有成千上萬計,如何不救自己麾下,自己的戰友。而風神醫也是給力,當真就給出超出救治者需要量之上的靈藥數目。無論何必去、吳鐵軍、費心語乃至嶽州左近軍中高層,皆因急於救治傷員,求索太多的靈丹數目,無暇細思個中利弊,以至於此次靈藥涵蓋範圍之廣,前所未有。更有甚者,其中不少身負重傷者,同時還有因舊傷多年修為不得寸進的兵士,竟也因為一顆丹藥,起死回生不說,根基底蘊亦有所增益,竟而突破,這樣的人,非止一例。靈藥神效,竟至如斯。怎不啟人覬覦,怎不讓人利令智昏。這般神藥,還魂續命之餘,尤能令修為停滯不前者更進一步,那麼,對於僅止於修為停滯不前者是否更有效果呢。答案不言而喻。而這種人,在這世上又有多少。若是將妖族人族全數記錄進入的話,這樣的人,即便說是有個幾億也是半點不誇張。最最保守起碼來說,幾千萬也是肯定有的。這消息一旦引爆,嶽州這個邊陲之地,勢必會成為天下中心。

因為大家都會生出一個共同的認知:神醫連元神根本受損都能救治,我這點小傷,還不是小菜一碟。嗯,這說法對於風印來說還真是事實,化靈經的根本效能,在於衍生無量生命靈能,而生命之所以有涯有盡,就是在於生命靈能的點滴流逝消耗,以此為憑,風印從閻王爺手裡奪人輕而易舉。只要還沒咽氣的,施救奪回來就能再活個十年八載。而上位者,也就是比較有身份的那群人,慣性的覺得自己很牛逼,認為張張嘴,神醫就應該給自己一個面子—— 「你能給普通軍士上萬這樣的神丹,怎麼輪到老朽,你連一粒都不給。你看不起我。」 這樣的話,在以後的日裡絕對會響徹耳邊天下。更有甚者,還有世俗民眾的求告—— 「神醫您妙手仁心,濟世為懷……咱是可憐人,您可一定要伸伸手,就是一粒丹藥的事。」 「神醫您就大發慈悲,賜一顆丹藥吧,老天爺一定會保佑您這樣的善人的。」 …… 諸如此類的言語,難以數計。「大人,嶽州有神醫在,成為天下之中心點已成定局。然而這樣的力量,卻要大人仔細權衡,如何利用,怎樣引導……萬不可掉以輕心。」豹老悠悠道。何必去目光陡然一凜,沉吟著踱了兩步,道:「豹老如此為何某人著想,何某感激不盡。」 豹老看著何必去,沉聲道:「老夫這邊有三條想法,想和何大人探討一二。

」 何必去蹙著眉頭,道:「豹老先不忙說,你所說此事,我本身已經承情至極。錯非豹老一言點醒,我等只怕還要利令智昏下去許久,這已經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豹老微笑,道:「不過是朋友之間的一點交流而已,哪裡就是大忙了。」 何必去微笑一下,隨即嘆口氣道:「我會讓吳鐵軍轉告神醫,還有豹老您的代價,也要說一說了。」 豹老目光頓時一亮,道:「我用九品天藍草十棵為起,兩顆七千五百年陰陽朱果一對。玄靈寶玉十塊,丹陽暖玉、寒玉各十塊,七階妖獸靈魄珠一百顆。王級妖獸靈魄珠五十顆,換取神醫為我出手一次。」 他知道接下來神醫必然是重點之中的重點。恐怕任何人都聯繫不上了。這是自己畢生最後的機會。因為哪怕是一年半載,豹老都拖不起了。何必去在這種時候能幫自己轉達一聲,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 【除了春節請假之外,這應該是我日常更新過程中請假最長的一次了吧。腦子裡漿糊一樣,而且我無法保證明天的情況,晚上回去吃藥,吃完藥就睡。且看明早能好了不。】 7017k。

第504章 第344章一文亂天下【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05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文亂天下【二合一】豹老本身便是妖族,雖然妖族與妖獸之間,還有一線之隔,但是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去收取妖族或者妖獸靈魄珠這樣的事,此刻所列之數目,卻是以龐大代價從其他地方交易得來。 #

概因相關嶽州神醫的相關信息實在太少,豹老搜羅良久,也只打聽到這位神醫對於靈魄珠頗為中意而已。何必去沉吟道:「代價倒是夠了,但是否接受豹老的邀約,我們不能做任何保證承諾,就也是負責傳達,關於這點,希望豹老可以體諒。」 豹老始終是妖族,攸關立場,何必去因為前次嶽州妖潮之事,豹老出了大力,還有今番提醒之事,都是大恩德,斷斷無法退卻其請託,但何必去卻也不敢幫風印做任何承諾,是以話說在前。「這一節老夫自然理會得。」 豹老道:「能得大人一言傳達,老夫已經是喜出望外,此事不管成與不成,何大人都是老夫最好的朋友。」 「若是不成,老朽自會將這批寶物退回。」 何必去保證道。「不過些許物事,在我手中與否又有何宜。」 豹老仰天嘆息:「縱使價值連城,卻不能延緩大限到來一天啊。」 「拜託了。」 一語既盡,豹老離去。何必去臉色憂慮卻是到了極點,即時安排了一下人,旋即出門而去。一邊走,靈玉還在口袋裡跳動不已。等何必去趕到吳鐵軍的帥帳的時候,接訊的八個人,連同吳鐵軍費心語,已然盡數到齊。只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不是很好看。「各位,相信你們已經察覺了一些什麼,我們錯了,犯了大錯啊。

」 何必去沉重道:「此時此刻,吾嶽州已經成了天下之中心,危如累卵,更甚之前妖潮來襲之刻。」 吳鐵軍面如鐵色,作為始作俑者的他,此刻亦已想通個中關竅,卻是悔之晚矣。「之前,神醫驟然回歸,眼見嶽州罹難,他本濟世為懷之心,同舟共濟之情,勞心動力,不遺餘力的給予許多靈藥,這於神醫乃是誠心善舉,卻被我們因為一己之,一廂情願的糟蹋了,肆意妄為,行差踏錯啊……」 何必去冷電般的眼神在眾人臉上繞了一圈:「我不管你們手上還剩下多少靈藥,也不管你們要如何運用。」 「就只在此宣布一事,神醫不會再予一顆丹藥於嶽州軍。因為藥源力已經耗盡,需要長年累月的時間才能累積。」 「換言之,我們現在手上頭的丹藥,已是最後一批,且時效有限,越遲使用,效果越差。」 「再換言之,無任何人何求,來歷如何,丹藥無有,絕無例外。」 「如是,各位。」何必去加重了口氣:「在當初拿到神藥,第一時間趕來分配的時候,在場大家都是分藥到手之人。」 「而我根據名單下發靈藥,基本每一家都有富餘,最少二三十顆,大家心中有數,無謂多說。」 「我要鄭重提醒諸位的是,這些外面來的人找不到神醫,那他們的目標,就會變成我們手裡的,剩下來的……那些藥。

」 「這些藥,眼下還是救命靈丹,日後說不定就是惹禍根苗了。」 何必去緩緩說道:「這些靈丹的效用,大家同樣心中有數,以後要如何應對,各位自行把握,我不再贅言。」 何必去匆匆說完後,逕自宣布:「散會。暗衛和彩虹天衣所屬的都回去吧。」 十來人臉色沉重,心事重重的行禮,急疾而去。「大人。」 吳鐵軍道:「事態嚴重竟至如斯。」 「或者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何必去仰天嘆息:「嚴重得多。」 吳鐵軍不禁為之默然。「你身邊親衛力量不夠。他們手上有藥的,都難免成為眾失之的,你這始作俑者,只會更加引人注目。」 何必去道:「除了想辦法加強護衛力量之外,解決根本才是關竅,你手頭上的靈藥數目,實在太多了,需要拿點出來轉移視線。但具體如何拿。怎麼拿。用什麼辦法拿。以及給誰拿。這都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我現在能做的只是提醒你。」 「你現在是嶽州軍與神醫之間僅有的聯繫渠道,至少就當前而言,不可取代,這是你的優勢,卻也是致死的劣勢。」 「安全問題,自有無數人盯著你,短時間內不成問題。唯有後續關聯……卻必須要自己解決掉。」 吳鐵軍撓著頭:「這個……」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你現在一顆丹藥也沒有的那種樣子。」 何必去道:「除了要做到讓人相信,最好連你自己也相信。

」 吳鐵軍目瞪口呆:這也太難了吧,這怎麼可能做到。先不說誰能相信我身上沒有,我又要怎麼做到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大把,卻還要篤信自己一顆也沒有了。這……開玩笑嗎。「大帥,緊急軍情。」 外面探馬飛奔。「什麼事。」 「燕國那邊,飛翼黑羽的白一文,寫了一篇文章,通傳天下。」 「文章。什麼文章。拿來我看。」 吳鐵軍將那文章鋪在桌面上,何必去也湊了過來一觀。這篇文章,寫的不文不白,看得兩人頭大如鬥。「嘗聞有神醫者,起沉痾,療絕症,斷生死,逆陰陽,有濟世救人之心,普救含靈之願。本以為世上無此人,不過是世人口口相傳,心中美好願景而已。然,今日得知,我錯矣。此等起死回生的神醫,當真存在,而且,就在人間。日前,嘗聞秦國嶽州蛇患,吾大燕紫帝大人無懼生死援救之,皆為我人族利益也。面對萬蛇屠城之苦,誰能忍心袖手。紫帝大人於危難之際出手,力戰蛇皇,纏鬥蛇族上位,彰顯人族頂峰風採,繼寫雲頂強者傳奇,終於救下嶽州。奈何人力有時窮,紫帝於此役身負重創,唯大人重傷之餘,僅澹澹一笑,便即飄然離去。是役,紫帝大人為人族捨身之宏偉心胸,可見一斑,不負人族頂峰盛名。然,吾要說的卻並非紫帝大人,而是另有其人。此人,才是今日文章之主題,亦是白某為之擊節讚嘆,恨不得五體投地跪拜之人。

神醫。在嶽州罹難,一片廢墟…… 神醫乍現塵寰,遍灑靈丹,濟世救人,普度眾生。……此丹,有病治病,無病強身,斷骨可續,殘疾可抹,武者傷患藥到病除,常人絕症不在話下;高深武者傷損本源之傷勢,亦能療復之。無論任何傷病,只需一息尚存,便可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真正的起沉痾,療絕症,生死人,肉白骨。嘗聞嶽州此刻,已然重歸安寧。一文驚聞此事,披衣而起,夜不能寐,深深為我人類出此大賢,而驕傲自豪。我人族何其有幸。雖國度不同,然同為人族,便是由衷驕傲。當初,多少前輩為了人族能有立足之地,重傷損了本源,以至於英雄年邁只能眼看老去無能為力的時代,從此一去不復返。如今,竟然有了能療複本源的神醫在。豈非我人族之大慶也。當一醉之以賀。安平在世,嶽州在秦,神醫之事,無須爭辯,一眼自明。幸甚。幸甚。」 這篇文章,看了一半,何必去和吳鐵軍就不差先後的罵了起來。「放屁放屁。全然的放屁。臭不可聞。」 「這紫帝哪有這般好,分明是暗藏禍心,那天若不是……虧燕人居然將紫帝如此吹捧,簡直是恬不知恥,臭不要臉。」 看到後來,卻又不做聲了。通篇就是讚揚了兩個人,大燕紫帝,與嶽州神醫。之所以用這種非常刻意的半文不白文章寫就,就是讓天下人,不管你識不識字,全都能看得懂。看不懂也能聽得懂。

如此,白一文的目的就達到了,達成了。更深層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就是要讓全天下的傷患絕症、位高權重者,去嶽州,全都去嶽州。無論如何,這位神醫如果真的存在,那也要屬於安平大陸,且只能屬於安平大陸。甚至可以人族與妖族共享,卻絕不能只屬於秦國。以既定事實為鎮,倒要看看你這位醫者父母心的神醫怎麼辦。能怎麼辦。更要看看你這位這麼會躲藏,大燕飛翼堂加上大燕大齊所有探子,合計上千萬人口愣是找不到下落的神醫,這次還要怎麼藏。那麼多人,你得罪的起麼。何必去與吳鐵軍相互看了一眼。這個白一文的意思,很明白很淺顯。而且,他有什麼圖謀,就直接擺上來,昭告天下。是的,就是陽謀,紅果果的陽謀。但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陽謀一旦出現,就是定局,遠比陰謀難對付得多。「這個白一文,這是想要藉此將風郎中逼得無處藏身,只能露面,否則,就是得罪了所有高手,天下權貴。」何必去澹澹道。「只可惜他註定是要失望了。」吳鐵軍冷冷道。「未必,白一文籌謀此局,以大燕為起點做舉世宣傳,更將大燕紫帝這個人族頂峰作為類比之人,將嶽州打造成漩渦中心的意圖已然成型。試想,那些身患絕症,沒幾年好活,或者武道走到自己的盡頭的那些人,豈會不抓一抓這根天降的救命稻草,來此碰碰運氣。

嶽州的人口,會劇增已成定局。」 「而這樣的混亂,註定無可避免。」 吳鐵軍道:「大量人口湧入,其中也會有不少人才啊。」 何必去嘆口氣:「那些人才……都是窮途末路的人才,你能說服哪個。」 「不得不說。這個叫白一文的小子,還真是陰啊。」 何必去和吳鐵軍都升起來同樣的一種想法。白一文。以文而亂天下。一文而亂天下。還真是不愧了這個名字。…… 攜天下之勢,壓神醫出手。這就是陽謀。而這一局,大勢已立,不得不受,不得不接。「接下來,若然風郎中仍舊不出手,避而不見,他們的下一步必然是點出來你正是和風神醫單線聯繫的關鍵之人,從而通過你,進而將壓力轉嫁到秦國的身上。」 「如果仍舊沒用,那些人找不到風郎中,求治無望,難免會拿我們秦國出氣,將死之人,前行無路之人,他們聯合起來的反噬,便是秦國,也未必承受得起。」 何必去神色複雜:「這個白一文,一出手就是亡命死局,端的陰狠至極。」 「說起來這個白一文跟咱們也是老對手了,燕國在其他的六國內,純以軍力計算,幾乎是最弱的。但這麼長時間裡,與我們相持下來始終不落下風,或者說落在下風仍舊支持得住,就是因為對方的手段太多了,防不勝防。」 「這根本就是道德綁架。

」 吳鐵軍怒道:「燕人一直以來,搞這一手熟練得很,也是討厭得很。」 「用的出來,便是手段,能拿捏得了對方,更是好手段。」 「你將此事跟風郎中詳細說明一下,還有,將豹老的求診信息也傳遞過去,再之後,你就不要再跟風郎中聯繫了,從咱們這邊主動掐斷聯絡,更便於風郎中隱蔽自身信息。」 「至於別的事情,暫且旁觀。」 「看看這風波,究竟能到哪一步吧。」 …… 風印並沒有如常人猜測那樣閉門不出,反而是在城中來迴轉悠,滿城大樹,盡都被他寵……點了個遍。雨露均沾。凡是為了嶽州創傷累累的大樹們,都沒有落空。一路熘達下來,熘達到了丁大員外的大院子外面,只見此地的建築正在改建,所有對外的門市和哪怕不對外,隔著牆的房子,統統都改成了面向大街的朝向。丁小千丁大員外在嶽州這地界的身家家產,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豐厚。包括城中許多明面上並不在他名下的宅院,盡都拿出來改造,頗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氣魄。風印仔細打量改建格調,幾乎一看就明白,這改的分明就是客棧啊,而且還是趨向高級客棧的款。這位丁大員外,將自己名下的宅院,全部改建成了客棧,那可是上百家客棧,比連鎖還連鎖。只是他自己的那個大院子,周邊院牆打開幾個,搞幾個房間改造一下,就是無數的客棧。「有魄力啊。

」 風印不禁嘆為觀止:「有遠見啊。有頭腦啊。」 此刻他是真心感覺,不偷天這傢伙有這樣的頭腦,不去經商反而做小偷,實在是辜負了天賦。說不定他經商比他做神偷,賺的還多還快。嶽州城乃是秦國邊陲小城,商賈往來極少,在這建客棧,實在算不上好選擇,還要建好幾十上百家客棧,還都是高級客棧,這手筆,又豈止是一個大字可以簡單形容的。但若是風印所預見的日後態勢,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位大財主之敏銳果決程度,端的是天下一絕。此刻的丁大財主,正在書房中潛心參悟仙人師父留給自己的口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雖然不過寥寥幾句,但丁大財主越琢磨越感覺這短短的幾句話,幾個字裡面,浩瀚無邊,氣象萬千,微言大義。雖然迄今為止,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參悟出來,連些微的頭緒都欠奉,但意境的莫名牽引,令到桎梏許久的修為瓶頸,有了隱約鬆動的痕跡。這倒應了那句,東方不亮西方亮。這麼多年的天級二品,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了。丁小千喜出望外之餘,更對這幾句的內蘊真意信心劇增,於是趕緊潛心修煉,可反而沒有更多的體悟感覺,他倒也明白這是個人素養修為認知的差別,但心下煩悶難免。正在此時,心有所感。

心下一驚之餘,一股熟悉感應復甦,他警醒之下,快步而出。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對面工地邊,正有一個白衣年輕人負手而立。仙師。雖然與記憶中絕不相同,但丁猴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的。丁猴大喜。知道此人怪癖,丁猴趕緊招手過來管家:「這邊工地休息休息,給大家上些茶水,吃飽了再幹活。」 「是,老爺。」 眾工人依言停工,風印也順理成章的跟著工匠們坐下,卻見丁猴過來,威嚴的道:「你來,我問你點事情。」 風印隨之而去。這點變故前後,幾個工匠就只感覺身邊似乎曾經有一人,令人如沐春風,幹活幹得分外得心應手。但是具體是誰,卻怎麼也想不起了。難道是東家派來的監工,可我為什麼會感到得心應手。「仙師在上,受弟子一拜。」進入書房,威嚴的丁大員外二話不說逕自跪倒塵埃。「難得你能認得出我。」風印道:「起來吧,等該你入門的時候,你自然也就入門了,無需刻意試探,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罷調轉身形,對他磕頭置若罔聞,視而不見。丁猴一點小心思被洞悉,失落的嘆口氣,只好爬起來。「仙師,弟子有一事不解。」 「什麼。」 「仙師所授的那幾句法門,微言大義,玄妙無比,弟子每日參悟,始終難有領悟,日前意外察覺修為瓶頸鬆動,但再仔細查看時,卻又沒了。

」 將發生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不偷天這點小鬱悶可是心氣難平良久。分明鬆動了,咋就沒感覺呢。「我當日所道的那幾句箴言,並非專為傳授你修行法門,然雖只寥寥數語,卻可稱之為大道總綱領。以你淺薄修為根基,妄圖參悟,直若水中撈月,霧裡尋花,全無用處。」 嗯,往日都是別人對自己說修為淺薄,今天也有說別人的一刻,這感覺,爽啊。風印頓了一頓,又自澹澹道:「然而大道箴言,自由玄妙,時時勤誦,妙韻自生,你只需要平穩心神,風波不動,功法自然運轉,自然而然就可以晉一品,若然苛求太甚,著落痕跡,反而失之下乘。」 不偷天心中一震,道:「是,是。」 回想起來,彼時情形果然正是如此,自己只管念誦再三,瓶頸鬆動了,欣喜之下放棄了參悟轉而衝關,卻又沒感覺了,這豈不就是再明顯不過的刻意為之嘛。若是自己只是單純的念誦,玄之又玄的玄奇之感,時刻湧動…… 「須知大道無形,天道無意,守得雲開,自然看得月明。」 風印負手道。「謝仙師教誨。」 「那現在,嶽州現在的局勢,自從您回來後應該也有所察覺,不知您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弟子也好配合,弟子雖然修為淺薄,但在嶽州這個地界,無任人力財力物力,都可效勞一二」 丁猴問道。

對於風印的身份,迄今為止,反而是不偷天這個最大的背黑鍋的知道的相對更全面一點。比徐家兄弟,吳鐵軍,何必去都要更清楚。比如何必去知道……不知道…… 比如吳鐵軍知道……不知道…… 比如…… 對吧。這也可算是一個奇葩現象了。事實上,丁猴自從回到嶽州後,看到殘破景象,自然就即刻投入救災。然後想想風印,感覺風印也絕不會袖手旁觀,這樣的嶽州,反而會更加的產生羈絆。而不偷天縱橫江湖多年,深深知道一點:『凡是風雲人物身邊,皆為大陸中心風暴點所在。有大機遇,也有大危機。』 這句話,他早已經銘記了不知道多少年,當真是鐫刻到了心底,時刻不曾或忘。但是,始終無法確定誰是風雲人物也自真實。但現在他知道了,確定了。風郎中便是。你看他到嶽州,嶽州成為中心,去了集訓,梧桐山那邊直接被楚國封了倆月多。一路往回走,跟董笑顏又成了中心點…… 現在回到了嶽州,嶽州必然與前不同,成為風雲際會之地。所以丁猴才會趁著這次嶽州大建設,將自己所有產業,全部都改建成了客棧和飯店,且很順利的完成了轉型,不管接下來如何演變,我肯定是不虧的。天下人齊聚嶽州,難道都扎帳篷麼。「下一步打算嘛……沒什麼打算。」 不偷天頓時愣住:「沒打算。這……這目前局勢……事關天下蒼生,大義之名啊。

」 這可是完全可以壓死一個人的大義之名,怎麼這位仙師竟然沒啥表示的感覺。風印負手,在不偷天書房裡踱步參觀,很是隨意。澹澹道:「這天下蒼生嘛……」 ………… 【我有點害怕,這特麼一周了還沒好,不是中招了吧。今天有加重的感覺。反正你們也做好準備,啥時候斷更了我也不專門請假了。斷了就是嚴重了……】。

第506章 第345章緊鑼密鼓【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07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緊鑼密鼓【二合一】「這天下蒼生嘛……呵呵呵……」 #

風印嘲諷的笑了笑:「這個白一文,看錯我了。不過這段時間,的確是一個機會。」 「這段時間,你需要準備一下,我應該需要你的呼應。」 風印對不偷天可說有十足的把握。而事實也證明,不偷天的確可靠。「白雲蒼狗,世事變化,盡皆不過是一場紅塵歷練。」 風印留下一句話後,就走的無聲無息:「丁員外,世事一場大夢,紅塵一場歷練,太走心不成,太不放在心上也不成啊,進退自如,行之有據,方才是有道之士,慢慢的悟吧,呵呵呵……」 「多謝老師指點。」 看著風印離去的背影,丁猴深深行禮。他對這位年輕的老師可以說是發自內心的敬仰,每次見面總有一股子不可抑制的激動。仙人啊。這可是仙人啊。上次我送老師過去的時候,老師也就不過地級九品還是啥來著。反正修為不高,淺薄如紙的那種。但現在赫然已經地級上三品了。這滿打滿算才多長時間。這是正常人修煉的速度嗎。要說不是轉世重修,擁有前世的修行經驗,外加超卓天賦,以及無數高品質資源,可能嗎。這就是活著的神靈。這就是話本中的金大腿,這就是老天爺賜給自己的無上福源啊。不抓住,不抱緊,不死死的攬在懷裡,那還不如一頭撞死去。跟在這樣的人身邊,豈能沒好事。而且,這位貌似一回來就來找自己,顯然,對自己也很是看重。

畢竟自己是這位仙人在紅塵俗世之中,在面前暴露身份的第一人。想起當初那鬼使神差的相遇,丁猴越發感覺,自己定然有大氣運。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遇到了仙人。嘿嘿嘿…… 而且這位仙師對於接下來的事情也已經有了打算。自己只需儘量配合,儘量配合好,務求盡心竭力就是。眼珠轉了轉,丁猴又下令管家:「等下去將這條街的鋪面都買下來,溢價無妨,儘速辦好交接。」 管家:「。」 「照我說的做,無需考量其他。」 丁猴道。「是。」 「先從這條街開始,打造成專屬自己的勢力範疇領域,營造出一個仙師可以放心的,可以隨時見面的場所,要是每次見面都這麼小心翼翼,難免會出現紕漏。」 「先將這一片變成自己的,然後再慢慢的鬧中取靜,最為妥當。」 「能夠用世俗金銀辦成的事情,何須思量許多,盡力儘速辦好才是正經。」 丁猴轉而開始想風印將要交給自己什麼事情,摸著下巴『我應該需要你的呼應』,這句話啊,很有點意味深長的意思啊。會是造勢麼。丁猴搖搖頭,倍覺全無頭緒,索性不再考慮。仙師行事,高深莫測,自有其節奏趨勢,自己只需盡力配合就好,上位者可是最忌諱手下人猜測其心思。這一天的晚上,又有一樁怪事發生——徐家兄弟不見了。

吳鐵軍的暗樁匯總的情報是:徐家兄弟進入客棧,如常回房休息,卻再也沒見出來。吳鐵軍聽了回報,如何還猜測不到是風印出手,現在的嶽州城,還真沒有太多這般神通廣大之輩。嗯,主要也是徐家兄弟的身份地位太過渺小,惹不動實力太強的高手針對。「爾等且稍安勿動,大驚小怪,待確定徐家兄弟安全之後,你們就撤回吧。」 「是。」 吳鐵軍交代一聲。他之前派人護持,就是怕當初飛翼堂那批人會從徐家兄弟身上下手,探尋風神醫的線索。此刻雖然基本可以篤定是風印接走了徐家兄弟,卻還是決定再等等,以策萬全。而在大院子裡,庒巍然夫婦那邊,徐家兄弟正一臉激動的看著風郎中。一別多日,風採依舊的風大郎中,滿面春風的笑著:「兩位,別來無恙。」 「風郎中。」 兄弟兩人竟然噗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這點連風印都沒有想到,大驚:「這是幹撒子。」 殊不知在徐家兄弟心裡,兩人就只得一個想法,風郎中為自己兄弟兩人洗經伐髓,脫胎換骨,可說是爹娘之外的第二大恩人。此刻乍然見到,不約而同的齊齊下拜,跟著就是嘴巴一歪,差點沒哭出聲:「可算是找到您了……」 想到這一路的艱辛,忍不住就掉下眼淚來。「都還活著,那就挺好。」 彼此唏噓一番,好不容易都平靜下來。

在說到以後兩個字的時候,兄弟兩人不約而同的出口:「以後我們就跟著你了,哪也不去了。」 「反正就跟定你了。」 兩人一臉的鐵血丹心,傾心相隨,誓死不棄,此志不渝。風印不禁想到,現在的我缺人嗎。缺。缺是肯定的,自己現在比誰都要缺人手。但這個「缺」卻有一個前提條件——得是可靠人手。然而徐家兄弟,可靠是再可靠不過,卻又實在是太可靠了一點:這倆人,至少在燕人眼中,基本就等同於神醫本人。神醫的最鐵桿夥計,往昔良心醫館,除了神醫之外的僅有員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醫加徐家兄弟,等同良心醫館。那這是否說明,徐家兄弟在什麼地方,就等同神醫也在什麼地方呢。這事兒整的。風印思量著,收下兩人是肯定的,但是該怎麼安排呢。貓皇眼珠一轉,插言道:「與其被動,莫如主動。徐家兄弟既然已經做了這麼久的義工,何妨做到完工呢。」 「怎麼說。」 「徐家兄弟來到嶽州的來意早已昭然,就是來尋找神醫的,若然買間鋪子,以此為根據地,等待風郎中,是否是順理成章的情理中事呢。」 「順理成章又如何。」風印表示不解。「徐家兄弟存在本身已經深具用意,他們開設的鋪子,勢必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暴風漩渦的中心,反而安穩異常,且必然可以把水攪混,只此一項,就已經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 庒巍然一聽貓皇開了個頭就明白了。這是高招啊。你們找風郎中。那就給你們倆絕對能找得到風郎中的人出來。相信再沒有比徐家兄弟更惹人眼球的存在了。「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過幾天天去你們的鋪子,正好將繳獲的許多亂七八糟物事,以後放在鋪子裡出售,鋪名就叫……恩,我想想。」 風印驀然感覺,開一間雜貨鋪貌似挺不錯。「我們倆。開鋪子。」 「我們哪有鋪子。」 「就是啊。」 「我們行嗎。」 「你們肯定行啊,不行也行,嗯,你們只做老闆就好了,其他事自然有專門之人去著手。說白了,那邊你們倆在就是一個靶子。」 「靶子。」 「對。」 「迷湖。」 「不要緊,等下自然會有人和你們都交代清楚。」 「還是迷湖……」 「沒事沒事,很快你們就不迷湖了。」 「咱們先喝酒敘舊,吃過這頓飯再說後續。」 稍傾,一片熱鬧景象,開懷暢飲,不亦樂乎。庒巍然與風印傳音兩句,風印點點頭。確認沒有破綻。那就好。「鋪子在哪。」庒巍然問。「有的是。」 「但是你以後不能負責聯繫了。你這目標真心有點大。」 風印也覺頭痛。畢竟莊大拍賣師的身份,在嶽州已經很響亮了。就算再如何的易容喬裝,日子久了,總歸會被有心人發覺。這時候,風影從母親懷裡跳出來,小爪子一陣比劃。指著地下:「喵哇。

」 風印眼前陡然一亮,頓時心內有數,萬般明了。而等到寒暄結束,徐家兄弟驚喜過後,便即遭遇到了慘無人道的特訓。「別人問風神醫下落,問就是不知道。曉得波。」 「曉得,我們也在找。」 「然後就是各種應對,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嗯,嗯……」 可隨著對話的持續,徐家兄弟懵逼時刻到來。聽著滔滔不絕、連續不斷的訓話,兄弟倆莫名感覺到了委屈。這些,竟然全部都要做到。難不成竟要咱們哥倆去考狀元嗎。不行,太多,記不住,打死也記不住這麼多啊。莊巍然再三引導,卻見兩人的回答愈發驢唇不對馬嘴,這樣反而容易露出不該露出的破綻,卻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罷了,不用你們記那麼多有的沒的了,你們兄弟的資質,裝傻充愣才是應對探問的最佳法門。」 「裝傻充愣。就是咱們應付那吳大帥的手段,這個會。這個咱們熟得很。」 「那就好,你們只要謹記凡是跟郎中相關的事,就說不知道,你們開鋪子的目的就是在這等郎中閒著沒事幹點小活兒,若是郎中來了,咱們就撤,就這一條,懂了沒。」 「懂了,懂了。」 這要是再不懂就沒法懂了。「哎……」 「還有什麼事。」 「別的呢。夥計,賣啥。櫃檯……」 「這些都不用你們兄弟操心,接下來還是好好繼續幹你們的活。

等你們把活都幹完活了,自然就成掌柜的了。」 「好勒……」 「我送你們出去,接下來的時間你們一切仍然照舊就好,就當沒見到風郎中……等到時候,自然讓你們幹老闆做買賣了。」 「好勒。」 這兩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心大,任由莊巍然調教擺弄,說什麼是什麼的。如此計較論定,莊巍然將兩人送離小院。待到與莊巍然分手,兩人從一道隱蔽小巷子裡並肩而出,迎著夜風吹拂,倍覺心情舒暢莫名,竟有想要賦詩一首的那種衝動。滿足。「這是哪兒。」 「你管這是哪兒……打聽打聽……算了還是別打聽了。」 「以後萬一需要找找啥的……」 「你沒聽說咱們以後……哪裡還用咱去費事跑腿。」 「不需要咱們主動聯繫。」 「恩,正理。」 「萬一被人抓了,咱們現在的湖塗,正好啥都不暴露。明白波。」 「啥意思。」 「還沒怎麼地就高了。你說咱們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別人怎麼能知道。審問都審問不出啊。」 「高啊。難怪哥你一晚上就只是喝酒,也不問人家姓什麼叫什麼的……」 「這才叫高手。高手莫問。」 「這又是什麼說法。」 「我知敵欲來愚我,故先自愚之。吾先愚弄自己如傻逼,君何愚我也。」 徐老三搖頭晃腦:「此便是愚者千慮,亦有一得,在這世界上,做個啥都不知道的湖塗蟲,有什麼不好呢。

」 「還是哥哥深謀遠慮,大愚若智。小弟由衷佩服。」 「你奶奶。那叫大智若愚。」 兄弟倆吹牛打屁中,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他們自然非是全然蠢笨,尤其是在這種時候,知道或者說確認一個道理就可以:現在,知道的越多,遇到的危險,也就越多。什麼都不知道,便如現在這般,才是最最安全的。兩人果真就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高高興興的去上工了,與之前絲毫無異。除了他們自己心裡有了點底之外,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感覺自己與之前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錯非如此,如何能沒有痕跡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另一邊,不偷天這會已經準備好了店鋪,一切行止皆是順理成章,行雲流水,水到渠成 此後,不但莊巍然不會出面,不偷天也不會出面,還有風印,更加的不會出面。以上幾條線,即便是挖到斷,也是挖不到風印或者莊巍然和不偷天等人的身上去。因為完全獨立於外界,扛著風郎中大旗的人已經出現了,只是開的不是醫館,而是雜貨鋪,如此而已。良心小店。或者良心雜貨鋪。還未開張,風印已經將名字想好了。聽說,道德綁架都給我準備好了。那就讓你們來試試,我這個神醫的良心吧。就是不知道我的這份良心,是不是能經得起你們所謂的道德檢驗呢。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結果究竟如何,誰知道呢。

何香茗那邊知悉了凌大師歸來,畢竟寵獸生意風印可是不想放棄,御獸大師的存在,未必不是當前轉移神醫焦點的極佳手段,但對外的具體時間還是要往後壓一下的。神醫與御獸大師同時駐留嶽州的噱頭,已經足夠引人注目,被有心人利用可以預見。那兩者現身的時間點,還是錯開的好,必須要有所把握。更深層次的理由還有:要說妖寵質量的話,還真得是那些強大妖獸的血脈為根基更為適宜。若然尋常妖獸被自己點化之後,直線攀升妖孽的地步,每一個都擁有成皇做祖之根基……這種事情,風印感覺,自己翅膀沒有硬起來之前……不是少幹為妙,而是直接不幹。何香茗對此自然也是至為上心的,當即就表示自己會四處搜尋那些上好資質的幼獸,為凌大師歸來做準備。絕不讓大師陷於歸來手頭卻無好貨的尷尬境地…… 而以往貨源論,莫過於那位神秘的影子,也就是一口氣給出四百蛇王卵的那位超級大客戶。只可惜人家始終就沒露過面,欲覓無從。這不禁讓何香茗更覺挫敗。一個幹黑活兒的,居然能很順利把鍋甩到自己這個名門弟子身上,然後自己逍遙快活,全然一身輕。這事說出來簡直毀三觀,與常理截然相反。不同於尋常的嶽州百姓民眾仍舊致力於重建事宜中,嶽州高層,對於嶽州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每個人都是心情複雜異常。

在燕人全然不遺餘力的宣傳之下,神醫之名響徹整個安平大陸,相信就算是最北端和最南端的妖族恐怕都知道了。數國皇族都有風聲傳來。更有甚者,有九色至尊家族放出風聲,言明欲請神醫往家族一行,為老祖治療,且非止一家。如斯聲勢,各方盡皆震動,腦筋轉得快的,早已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身在路上。眼看著這新一波的如潮大勢已成。白一文站在城頭遙望嶽州的方向,心下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我是那個風郎中,我還能隱藏嗎。他以風郎中的身份立場思量了許久,始終都沒有想出來破局的辦法。在這世上混,九色至尊家族,七大帝國皇族,三山兩宮,那一個都不是個人之力可以抗衡的…… 只要人在紅塵中,就要面對這些,或者人情世故,或者威逼利誘,亦或者…… 真真的從來沒有人能夠例外。縱使這位風郎中真的手段通天,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你要在這世界上存在,總要有人情往來吧。否則大秦天南道、彩虹天衣、嶽州駐軍又如何與之勾連的。你之前那麼大方,可以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卻又一面難見,是瞧不起誰呢。當真拒而不見,得罪的是什麼人,什麼勢力,你自己心裡清楚。相交於白一文篤定風郎中無法安然應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關心風郎中的一干人等亦是憂心忡忡。

即便是對風印信心滿滿的不偷天丁大員外,都難免心情忐忑。至於何必去,吳鐵軍等……更是心急如焚。反倒是當事人風印,這幾天裡唯見心情平穩,甚至還偷空點化了一窩的老鼠。還抽空去了一趟城外,看望了一下小松樹,還順帶點化的另外幾百棵樹。這會的風印,幾乎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公子,帶著隨從,遊山玩水,肆意揮灑青春,全然沒有半點憂慮縈心。他,仿佛就沒將這件大事放在心上。對此,連貓皇都表示了不解。他,為什麼這麼澹定。憑什麼啊。再三天後,嶽州城牆全面完工,一面面紅旗飄揚在嶽州城城牆上,直若將嶽州城天際染紅,巨大的城門隨之緩緩關上合攏。久違的一幕再臨,城上城下,無不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響。至此,嶽州的重建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城中自然還有許多滿目瘡痍,淪為廢墟的地界,但短時間內註定是不能再施工建設了。因為屬於冬天的嚴寒天時,已經全方位的侵襲了整個嶽州。之前之所以近乎不分黑夜白天晝夜加班加點,就是為了搶在在嚴寒到來之前,解決失去家園民眾的溫飽問題,而今既定目的不僅達到,甚至還頗有超出,情況遠比預期的樂觀。僅餘的部分廢墟雖然還沒有清理完全,但僅止於疥癬之患,並不影響正常的經濟民生,大可等到開春之後,再行處置。

嶽州的居民都已經安置妥當,可以確保每一個民眾都能安穩渡過這個冬天,不會挨凍挨餓。這個方案,可是經過了何必去等駐嶽州高層再三研究之後,於六天前確認放棄餘下的城內廢墟,全部轉入其他工地,確保在冬寒全面侵襲嶽州城之前完工。而那許多儼如瘡疤一般的許多被捨棄廢墟,吳鐵軍大帥給取了個名字——江湖。那些即將來到,來自天南地北的病人們,江湖人們,沒有下榻之地的時候,請考慮這裡。沒地方幹仗的時候,也請可以選擇這裡。這種作法,堪稱嶽州上下對這些不速之客人的不歡迎態度,絲毫也不加掩飾。咱們也不拒絕你們,但是來了之後,食宿自理,咱們可不負責。嶽州現在就這樣的條件,您能呆就呆,不能呆就走人,反正肯定沒人伺候外來者,沒有商量餘地。又是三天過去,氣溫一路走低,北風刀子也似的接連不停,只颳得剛剛建造好的城牆,如同變了心的女人心一般硬。漫天白雪,終於駕著北風,飄揚而落。眼看著已經是傍晚時分,在一片雪花刮到臉上的那一刻,正逢費心語輪值盤查各城門。如今正在南門匯總,軍方與政方核查的名單。「目前合共有一百一十五批遠道而來的江湖人,正在陸續通過嶽州的城門檢驗。目前人頭數合計,兩千三百六十六人進入。」 「這不算多。」 「但這只是第一批而已。」 「那也不多。

」 費心語滿臉的無所謂:「真不多,這些不過是距離最近的一波,你看著吧,這個冬天啊,將會熱鬧得很。嶽州人口不增加一百萬以上……我當街表演腦袋朝地走路。」 「……不至於吧。」 這位嶽州官員頭都大了:「您知道驟增一百萬人口是個什麼概念……真到那地步,嶽州不得亂成一鍋粥。」 「這已經是最保守估計了。你我都是官人,不甚了解江湖人的心思,可我說的這最保守估計,全都指的江湖人。」 費心語咧嘴:「也就是那種不大講理的江湖人。」 「……」 「事到臨頭,恐懼無用,暫時把心放肚子裡,這事跟你們關係不大,也就是何老匹夫和吳犟種比較倒黴而已,估計得被這些人連屎都催出來。」 費心語一臉的幸災樂禍。………… 【已經基本好了。多謝大家關心和理解。情節很順,休養一下就差不多能爆發了。】。

第508章 第346章良心雜貨鋪【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09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良心雜貨鋪【二合一】「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上位者自然要在這緊要關頭擔起責任,咱們這些非上位者,當然不用擔那麼多的責任,咱們也不是耆老,也不是大帥,不用理會那麼些有的沒的!看熱鬧就好!」 #

「我就等著看他們忙出屁來。」 費心語一臉幸災樂禍。跟費心語對接之人,滿臉的尷尬。有心想說,你可是副帥,你咋不是上位者了。可他很知道費心語的那張嘴,終於強忍著將到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裡,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真要說出來心裡話,費心語不但會罵自己,還可能會打自己。這貨不但罵人功力愈發精湛,修為實力近來也是暴增到沒人性的地步,原本穩穩壓他一頭的大帥吳鐵軍,前段時間被他修理得跟孫子似的,自己上趕著找不自在,那不是傻。北風呼嘯。萬裡彤雲。千山飄雪。一夜之間。大地一片銀白。此刻的嶽州城內,積雪深達半尺,而大雪還在不斷的飄落。天地之間,滿目儘是朦朦朧朧,整個嶽州,處處皆是銀裝素裹。風影興奮的跑出來,在院子裡雪地裡來回奔跑撒歡。這是小傢伙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下雪。修為高深如她,對這點冬寒不說全無感覺,也是全無影響,此刻的她,歡喜得近乎發狂,雪地上剎那間就布滿了梅花也似的小巧腳印。貓皇叫了好幾次,都沒止住興致正濃的風影,直到後來貓皇乾脆閃身一掠,強行拎著後脖頸逮了回來。嗯,還是上手更便捷,果然是動手遠勝嗶嗶…… 貓皇很是憤怒,小傢伙居然敢不聽使喚,無論作為皇者還是母親,都有被冒瀆的感覺,竟生出想要教訓之心。

可都已經將風影壓到膝蓋上了,揚手揚得高高的,最終落下來得僅止於打了幾下小屁股,還要是輕輕的。比之愛撫孰無兩致…… 風印在一邊看的直撇嘴。要是我,大巴掌早就落下去了。到底是女人,還是母親,這不還是心軟了嗎。你打的這幾下子,還不如直接說是鼓勵。果然一放手,小傢伙又躥了出去,直接刷刷刷幾下子,儼如一道迅捷的白光,逕自上了鐵心棠大樹,站在樹梢上,撲稜著耳朵,四處觀望。除了黑漆漆的滴熘熘大眼睛之外,就風影的那一身白毛,混在皚皚白雪之中根本就無從分辨。尾巴微微掃動之際,積雪就撲簌簌一小片一小片的落下來,融入飄雪。何香茗披著飄雪進來的一瞬,貓皇與風影齊齊消失得無影無蹤。唯餘風印一人留在涼亭裡,黑髮紫袍,雪白狐裘圍脖,顯得丰神如玉,飄逸出塵,搭配上左近的景致,頗有一種文人雅士,雪中烹茶的高冷範。「何總掌來了。」風印並不起身,滿臉儘是微笑之色的看向她。再次看到風印,何香茗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與之前差別莫大—— 兩人初初相識的時候,何香茗是高高在上的,一派居高臨下,平易近人,那是一種『姐姐帶你玩』、『要記得感恩』的心態。然後則是風印展露實力,以事實逐步完善凌大師人設,取得平等對話資格。

等到風印因為金牌集訓臨行的時候,雙方關係高下逆轉,變成何香茗患得患失了。至於說現在,何香茗的態度,那就只能用小心翼翼來形容了。「……小弟。」 何香茗試著稱呼了一聲,見到風印臉上的笑容一如當初,高懸了許久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這一瞬間的感觸,竟頗有幾分心中雀躍的感覺。「今天這場雪真大。」 何香茗走來,在風印面前坐下,燦然一笑,竟讓人生出美不勝收之感。「是啊,重回嶽州的第一場雪,沒想到就這麼大。」 風印也心下感喟,順口接話道。「嶽州這邊就是這樣。」何香茗道:「初初開始下雪的時候就難得停下,今年這場雪,比往年要來得晚一些,雪勢卻要大不少。」 「想必是上天看到嶽州受災,還沒有準備好的緣故吧。」風印悠悠道。「還是小弟心善,天道常佑善人。」何香茗笑眼彎彎。她此刻卻是想到了叔爺爺說的話,若是能和小弟成為夫妻…… 但這麼一想,心下不好意思的感覺油然滋生。看著風印俊秀的面容,何香茗不禁想到了自己可是要比他大上好幾歲,再說了,這樣的美男子……自己能把握得住。再說了,我心裡…… 她心中一道人影悄然浮起,仍是那麼的清晰,忍不住苦澀的笑了笑。勉力壓下了心中的念頭,滿面堆歡道:「小弟真是好興致,值此大雪紛飛的時候,孤身一人,涼亭煮茶賞雪。好自在啊。

」 風印笑了笑,道:「晚來天有雪,一算有客來;且將茶當酒,共賞嶽州寒。」 「小弟文採斐然。」 「不過一首打油詩,何姐這句誇讚端的言不由衷,敬謝不敏,敬謝不敏啊,哈哈哈……」 「哪裡就打油詩了,委實是寫得好,真的好。」 「得得,咱們之間何來這般客氣,何姐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找到什麼好苗子了。」 「這場雪對咱們嶽州城已是負擔,對姐姐來說,更是不合時宜。」 何香茗一臉愁容,道:「要知道在這樣子的風雪天氣裡,想要捕獲妖獸幼崽,何異於難如登天。」 「汗。」 風印道:「何姐都說難,那就肯定是真的難了。」 「其實真正關鍵的是,妖族霸道,所有高階妖族的幼崽,經歷前次蛇王卵被竊之變故,都看得空前嚴謹起來,再加上就算偷來了未必不是巨大麻煩,自然難以適從。」 何香茗對這一點是真的很想吐槽。整個大陸自古到今如此,妖獸幼崽買賣,本就是大家約定俗成,綿延傳承下來的。若非如此,御獸宗從何而來,利益何往。可現在的妖族全然不顧這些,動輒就是打上御獸宗興師問罪。前者更是發動妖潮,意圖覆滅嶽州城。不,前次的勢頭,覆滅嶽州城不過是小意思,若非紫帝吸引了對方絕大部分的注意力,以及何必去的強出頭,憑嶽州城彈丸之地,早已覆滅久矣。你說這還怎麼玩。

要知道,諸如「你們御獸宗居然偷我們的孩子。」的理由,在以往根本就是不成立的好麼。靠。我們是御獸宗啊。不幹這個我們幹啥。吃啥。憑啥過活。「現在人族勢弱,九色至尊常年不出,據說其中多人失蹤,下落不明……已經許久不曾現跡於人間。兩宮三山說好聽的是不作為,說不好聽的就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時至今日,人類對於妖族的威懾性,近乎喪失殆盡……尤其是近來,天劍雲宮強勢威壓三山,固然霸道無匹,壓得三山抬不起頭,可詳細分析,這人族內訌,豈不平白折損自家實力……」 何香茗哀嘆一聲。「嗯,這事要我說,或者是你們自己搞錯了針對的對象,何姐。」 風印道:「這裡首先要說明的一點,或者說要提醒你們的是,你們是御獸宗,不是御妖宗。這一點認知,是你們迫切需要搞清楚的。」 「御獸宗,針對的合該是妖獸,而妖獸,可不是妖族啊,這個中差異,差天共地。」 風印道:「你們大刺刺的擒捉妖族幼崽,等於將現成的把柄送到對方手中,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煩,自尋煩惱……自己找死。請何姐細想,我此說是否在理,若是這一點成立的話,我感覺所謂的人類與妖族衝突,並不成立。」 何香茗悚然動容,沉吟半晌才道:「是,小弟你說得對。

」 「妖獸與妖族的根本差異在於靈性,雖只一字之差,但個中差距難以道裡記。」 「那我們今後……」 「今後肯定是要改變一下方向,應地制宜才是長久之道。」 風印道:「那樣子,至少麻煩會少很多。」 「至於說如何避免收到妖族幼崽……那就是你們的事了,我不希望再有妖潮來襲之類的變故發生了。」 「嗯,我會儘量想辦法規避的。」 「按說妖獸的戰力,未必就比妖族差了,臻至皇級的妖獸,同樣可以與妖王一戰;而更高級別妖獸,也不乏足可媲美妖皇的存在……比如青冥大尊的青狼。」 「說的也是。」 何香茗目光靈動了起來,道:「若是這樣的話,我那邊像樣子的妖獸倒還是有了幾頭。」 風印見狀不禁失笑,他既然主動提及此點,自然知道何香茗也知道這其中的差別,而此刻提及,就是意在主動點破這點,沉聲道:「那就過幾天拿過來吧,我也是一路兼程趕回,想要休息幾天。」 「好。」 何香茗很痛快:「那就十天後好了,你多休息幾天無妨,我也想要休息幾天……」 「咦,何姐你這段時間怎地清減至此,發生什麼事了。」風印有點好奇。「哎……一言難盡。」 何香茗明顯不想說自己的受苦受累的苦難史,簡直想想就想要叛出家族啊。

「對了,這幾天裡你要注意一下,可能會有人找你談事,對方直接打聽到我這裡來,我無法拒絕,只能推諉說你還沒回來,但此說現在已難奏效。」何香茗道。風印目光一動:「對方是什麼人。何姐似頗為忌憚啊。」 「對方是四方無邊中的西門世家之人,但我懷疑此人和蛇族有所關聯。」 何香茗道。「嗯,我知道了。」 何香茗匆匆踏雪而去。幾天後。嶽州城中心區域,一處由三棵大樹成品字形拱衛,若是仔細觀察,儼然有天地人三才陣的雛形一般。而在三樹拱衛之下,乃是一個很大的門面房,目測起碼有七八間那麼大,三層樓高。在它的對面,正是乾坤樓。只是現在這門面房,就只留下中間的門開著,其他的門都堵了起來,轉為純然的牆壁,再之後乃是一個大院子以及廂房。待到來年春暖花開,大樹枝葉繁茂之時,估計整個門面房與大院子連半點陽光都見不到了。而這個地界,向來是人流最多最密集的地方,商家搶破頭也要競相租賃的優質位置。但因為前次變故,一朝淪為廢墟,而今又重建了起來,卻是嶽州重建以來第一個開業的商鋪。要知道,在當前這等大雪紛飛的惡劣天氣裡開張,真正需要莫大勇氣的。但見商鋪門匾之上,金光閃閃的五個大字——良心雜貨鋪。雖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五個字,卻是天南道總督大人的親筆題字,身價陡然不同。

來來往往的人對此都感覺詫異莫名,就一個雜貨鋪,用的到這麼大的地方麼。再仔細一看,這雜貨鋪,門庭若市,滿目儘是來恭喜的。而且,貌似來的全部都是大人物呢。經歷前次妖潮來襲,嶽州軍政官員齊齊上陣,普通民眾對之認識再非之前的聞其名不知其人,即便是傳說中神秘彩虹天衣,嶽州百姓不說個個都認識,也認識得七七八八,大差不差。此時此刻此地,彩虹天衣中天南道的大總管們竟是一個不缺,齊齊位臨。青衣,白衣,黑衣,血衣,黃衣,紫衣,藍衣,花籃錦簇,上面寫滿了恭賀的詞句。嶽州城主府,各衙門,甚至還有暗衛,盡皆有大花籃奉上。還有其他人送來的花籃,基本都是那種在嶽州有頭有臉,而且還是跟嶽州官員們比較熟稔的那種人,才能在這裡留下花籃。裡面是一排排的貨架,一個個白衣少女,在裡面身形婀娜的招待客人,溫言軟語,招待客人,介紹著裡面的貨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少女,居然每一個都是修煉者,盡皆容貌娟秀,身材高挑。氣度沉穩,居然修為都是不俗。兩個壯漢,穿著花團錦簇的員外袍子,這會正在門口笑臉迎客。那一臉笑容,兩嘴大牙幾乎都笑出來了,見人就是拱手作揖,執手相讓。大家紛紛祝賀:「恭喜恭喜,賀喜賀喜,恭賀兩位徐掌柜,財源滾滾,日進鬥金。

」 「託福託福,大家快請進,招呼不周請多包涵。」 徐老三和徐老四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真真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兩人居然成了大掌柜,而且還是這等大店鋪的大掌柜。雖然裡面的白衣少女們一個也不認識,但是,雖然裡面貨架上的貨物每一件都令人眼饞,但是兩人卻絲毫沒有動一動心思的想法。「只是代為看管而已,可不是我們自己的,大掌柜跟店主人,兩回事兩回事啊。」 但是外人問起來就不同了。這就是我們自己的,你有什麼疑問嗎。你猜我信不信。信不信管我毛事。兄弟兩人自然不會想到,風神醫的動作居然這般神速。一覺醒來,兩人茫然的,啥也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帶過來,就成了這麼大店鋪的主人,這變化,這機遇,恍如隔世好麼。更有甚者,諸如貨物,人員,銷售,財務,貨源全都準備好了,儲備得超級充足,很長時間都不用進貨的那種充足。而對外對顧客的原則竟是,有貨就賣,沒有就不賣,您愛買不買,不買拉倒。當這樣的店鋪的掌柜,真真是不要太輕鬆。兄弟倆都不禁生出了『受之有愧』的微妙感覺。明明是這般天寒地凍的大雪天氣,卻是這般的人潮鼎沸,往來祝賀的還都是嶽州城的頂級人物,尋常民眾自然訝異至極,震撼莫名。

雖然因為前次嶽州變故,大家識得了差不多整個嶽州高層,但這麼多大人物同時來為一家小店開業祝賀,仍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稀罕事。這家店,到底得是什麼來頭。才能有這麼大的排場呢。「這是什麼人的店。如此牛了個叉呀噠。」 「不曉得喲。」 「店裡具體幹撒子的喲。」 「不曉得喲。」 「雜貨店……啷個是雜貨哉。」 「不曉得喲。」 「毛球都不曉得,那你到底曉得啥子嘛。」 「老子曉得這家店勞資闊能惹不起得。龜孫,還問個錘子。」 「……」 另一邊。幾個江湖人在客棧的頂樓上注視著這邊。「良心雜貨店,這是個雜貨鋪。」 「幹什麼的。」 「聽名字就是雜貨鋪啊。」 「我想也是。」 「你這話說出來不臉紅麼。」 「草,啥都不知道,又不過去看看,老子怎麼知道是幹什麼的,你當老子未卜先知嗎。」 「總感覺這家店,不一般。」 「廢話。這麼多大人物都去祝賀,要是一般了還得了。」 「既然是開店的總不至於趕人吧,想要知道,直接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見不得光的那幾個還是別去了。」 「其他的都備份禮物,有了表示,就顯誠意,過去湊熱鬧也不會太惹人注意。」 「好主意。」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不少人都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紛紛準備動作。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的時候……突然聽見鞭炮齊鳴。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在這家店左右兩側,又各自開了一家店。這是…… 所有人都迷了。咋回事。什麼情況。今天是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什麼黃道吉日嗎。結果湊過去一看—— 一家是「大秦彩虹天衣天南道辦事處。」 一家是「大秦暗衛天南道辦事處。」 「嘶……」 無數人倒抽一口冷氣。我擦,什麼時候大秦暗衛居然明著出現辦事處了。這特麼是欺負我們不懂事麼。這兩家,擺明就是作為這家雜貨鋪撐護場子的。那麼問題就來了。到底什麼店才能讓這兩家來出面撐腰護場子。這麼的明目張胆,毫不遮掩。其中一人臉色發白:「你們說,這會不會是神醫的店。」 「。」 這麼一說,不少人登時都鄭重了起來。「我聽大燕的朋友說……那位神醫在江湖小鎮開醫館的時候,名字就叫做……良心醫館。而這家店的名字,叫做良心雜貨店。你說……這其中有沒有什麼聯繫,是不是……暗示。」 「嘶~~~」 一陣寂靜。所有人腦中都是勐然間如同一道霹靂閃過。這,就沒錯了吧。換成任何人……哪怕是大秦的親王在這裡開店,彩虹天衣和暗衛也絕不會這樣拍馬屁的。這都不用想。普天之下,就只得一個人有這樣的影響力。暗示,這哪裡還是暗示,分明就是明示。

乍然,不遠處號角聲響起,這邊原本的幾個大院子,屬於上一波造反派那夥的,在此次蛇災後淪為廢墟,一直閒置至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圈了起來。嗯,居然成了嶽州守備軍的軍營。而且而且,目測怎麼好像是最高指揮部的樣子呢…… 須臾,下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明明冬寒大雪天,兀自一臉的汗水,神情興奮。「打聽到了……這家店的兩名掌柜,正是當初風神醫開醫館時候的兩個夥計,徐老三和徐老四,據說還是兩個鈞天手的殺手。」 「旋風刀徐擎天,雪花刀徐大地。」 「目前修為不過人級巔峰,勉強不算庸手,嗯,他們的鈞天手殺手等級為銀牌。」 「不對吧,到底是銀牌還是銅牌。」 「有區別嗎。他們在這當掌柜,你敢動他們嗎。動的了嗎。我勸您慎重。」 「……滾。誰說要動他們了。動他們,找死嗎。」 「趕緊,準備禮物。厚禮。」 「還是不要太重吧,咱們的目的就是去神醫那邊掛個號,混個臉熟就行。」 「但也不能太隨便,誠意還是要有的。」 一時間,大雪籠罩下的嶽州城,本該蕭瑟,迅速的沸騰了起來。無數的江湖人都興奮了起來,尤其是那些遠道而來看病的,一個個熱淚盈眶,歡喜鼓舞。找到神醫了…… 原以為要頗費波折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線索了。就是不知道後續操作如何。

不管了,先去跟那倆掌柜的混個臉熟,以後多買這家店的東西,適時透露自己身有頑疾,再拜託倆掌柜的想想辦法,這一套下來,怎麼也能有點收穫吧。仍舊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所有聰明人有心人腦筋活泛的人都萌生了類似的念頭。勐然間,嶽州的百姓們眼見種種,愈發的看不懂了。隨著嶽州城的當官的,有頭有臉的人都來過之後,那些剛剛到嶽州的陌生人們,一個個背刀跨劍的江湖大爺們,居然成群結隊的向著這邊集中了過來。一個個手裡都明晃晃的提著禮盒。………… 【嗯吶】。

第510章 第347章無本萬利【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11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無本萬利【二合一】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整條大街都被人流堵的水洩不通。 #

而人眾的目的如一,全都是來慶祝雜貨店開業的。三山五嶽,五花八門,三教九流…… 「我勒個去,這家店的主人,得是多麼廣博的人脈啊……」 無數人感嘆。眾人猶自在感嘆欽佩之中,卻見那兩個壯漢掌柜其中之意,突兀的走了出來,一跳上了二樓,站在二樓窗臺上,用手卷個喇叭,大聲喊道:「諸位江湖同道。諸位老少爺們。請聽俺徐老三一言。」 「徐掌柜請說。」 「徐兄您請講。」 「您講您講,兄弟在這聽著呢。」 「您說您說,咱們弟兄洗耳恭聽。」 「……」 下面一團亂鬨鬨,哪怕是這功夫,也有有心人見縫插針的想要提早一刻亮相早一點混臉熟。「俺知道,大家都是為啥來的。」 徐老三站在上面,大聲道:「俺哥倆的的確確曾經在神醫店裡幫過忙打過下手。但是這家店,也真的不是神醫的店。」 「說句話不怕大家笑話,自從當年失散,俺們就一直夢想著和神醫重聚,跟他相處的那段日子,是咱們兄弟最舒心最快樂的日子。」 「前段時間聽說神醫可能在這裡落腳,俺們兄弟就來了。俺們來是來了,可怎麼也找不到神醫,更不知道神醫去了哪裡了……無奈之下,才在這裡開個店,在這裡等著神醫,等神醫哪一天路過,看到這個牌子,或許會進來看看。

」 「但咱們兄弟的良心雜貨鋪跟神醫的良心醫館是兩回事,就是名字故意的重合了兩個字而已。」 「至於神醫到底來不來,什麼時候來,我們根本不知道,更不敢做任何承諾。」 「咱們兄弟有自知之明,知道大家此行都旨在給神醫捧場,但是現在這家店,真的跟神醫關係不大,甚至是全無關係,恩……雖然只要他到了,那就是他的店,但是沒來之前,我們兄弟可不敢說任何話,給任何保證承諾。」 徐老三轉圈作揖:「所謂水有源樹有根,諸位江湖同道朋友們,你們送的禮物,俺徐老三是真心的不敢收。不敢接。沒這個臉面,沒這個體面。」 「還請諸位,諒解則個。」 「受了大家的禮,卻又給大家辦不成事,那咱們兄弟僅有的那一點點臉面,也要不得了。還有一句醜話咱們要先說在前面,神醫脾氣不是我們能揣測,給誰看病更加不是咱們能做主置喙的……相信這一點大家應該明白、清楚、理解。」 頓時下面人聲鼎沸。「徐兄這話說得就見外了。」 「咱們就是為了給貴兄弟恭喜而來。跟神醫無關。」 「神醫是什麼人,什麼存在,咱們這些人哪裡高攀得起,哪裡配高攀,咱們就是恭祝二位開業大吉的。」 「徐兄放心,神醫給誰看病,那是看神醫個人心情,徐兄如何能做主。這一節大家都明白,無須掛心,千萬莫要想多了。

」 「誰因為這個生氣,那就是讓大家所有人都寒心,大家一起揍死他。」 「……徐兄這是說的哪裡話來。以後不許再說了,再說就看不起咱們江湖兄弟間的情誼。」 「……」 既然身為江湖人,自然有身為江湖人的閱歷見識智慧,哪裡會肯承認自己乃是純粹為了送禮而來。現在送了禮,未來未必能看得上病。這點咱們自然是清楚滴。但現在不送禮,不混個臉熟,未來看不上病,卻一定要考慮考慮,是不是因為今天沒送禮的緣故。所以說,這裡面,可是有根本的區別滴。不送。那是不行滴。必須要送。「就是開業大吉的禮物,就是一點心意,一點誠意,徐兄未免想多了……」 「就是就是。這就是心意,就是誠意,僅此而已。」 「徐兄開店,廣納四方財;難道還不允許人家進去買東西。」 「就是嘛,開業居然不收禮……未免看不起人了。」 「就是就是,大家一番心意,哪裡有別的意思。」 「……」 眾口一詞。徐老三兄弟堅持不收,再三再四的表示拒絕。但來祝賀的人實在太多了,發展到後來,大傢伙乾脆進來扔下禮物就走,唯恐對方拒絕。「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徐兄不能太沒有人情味。」 「我又沒什麼別的目的……家裡連個病人都沒有。」 「就是就是。

」 「……」 兩兄弟拉下臉皮就是不收禮,但能奈何對方硬要送麼,頃刻之間,門口的禮物已經堆成了山。那規模,雖然還不至於大山,卻也不是小山了,幾乎把大門口都給堵塞了,而且高聳的趨勢越來越甚,可以算得上是「中山」了。不是給神醫的,就是給你們兄弟開店祝賀的,是賀禮知道不。你放一百二十萬顆心,這就是開店賀禮,沒有其他的。再過片刻,真的將門口整個堵住了。二徐沒奈何,只得明人往房間裡搬運,可沒多久房間裡也堆滿,就只好往院子裡搬。「真不收了,真不收了……」 徐老三臉都白了。我去,這幫人的禮物,哪裡有這麼好收。這下子是真的要命。這時,在店裡喝茶坐鎮的何必去眼皮抬了抬,傳音徐老三。「繼續拒絕。繼續收。」 「拒絕得要懇切,要乾淨利索,斬釘截鐵,但是收了的也不退。」 徐老三嚇了一跳:「這……」 「怕什麼。」 「這又不是你們自己要收的。你們已經再三再四的拒絕了,收的東西,整理一下放雜貨鋪貨架上擺上去。」 徐老四一頭汗:「這也行。這會不會有點過分啊。」 「這有什麼不行的。你這是雜貨鋪不是,他們送的東西你不買能消耗得了嗎。」 何必去教誨:「你們就是要理直氣壯的說不是,同時還要竭盡全力的去暗示:這就是神醫的店。神醫一定會來。」 「懂嗎。」 「不懂。

」 「不懂就算了,照著我說的做就是。」 何必去哼了一聲,道:「篩選一下那些送的質量不咋地的禮物,一會兒都派人送回去。」 「……好。」 「……宣布一下,所有禮物登記造冊,讓大家都留下名字。」 「恩恩……恩。」 「人家來送禮留下名字,等於掛了號嘛……」 「……這個,但是掛號沒用啊,神醫總不可能這麼多人都看病啊……」 「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全部都聽我的就沒錯。」 「好。」 何必去捋須笑著傳音道:「一會你們跟風神醫說,今天可是發財了,可要好好的感謝老夫,要不是我,就憑你們兩個夯貨,能控制得住場面。」 徐老三愣呵呵的直接道:「何大人,您老怎麼想的,我們也沒有聯繫到神醫啊。」 何必去:「……」 特麼的……簡直是無語。你們兩個夯貨跟老夫說句實話怎麼了。我都這麼幫你們了,你們居然還當我是傻子來湖弄。這他麼的夯貨,太他麼的氣人了。何必去臉色鐵青,拂袖而去,去對面乾坤樓喝茶去了。「各位各位……」 徐老三又喊了起來:「所有留下禮物的都過來登記一下名字……以及禮物種類哈……咱們人情往來……」 一個白衣少女在門口櫃檯擺下文房四寶,開始登記造冊。頓時大家都是紛紛眼前一亮:主動要求登記。那……那必須要登記啊。

「哈哈哈……些許心意,還留什麼名字……也罷,你就寫上山南小旋風宋大郎吧,呵呵,區區極品靈晶十塊,不成敬意……哈哈哈,記不記都成,就是點心意。」 眾人紛紛心中怒罵這個宋大郎無恥。特麼的一邊說不用登記,大方得一塌湖塗,一方面卻又已經將名字和送的東西都喊了出來。這貨簡直是不要臉。但隨即…… 「呵呵,宋兄說得對,都是一番心意,留名不留名的無所謂……恭賀開張,在下河西武大郎,奉上靈璧一對。」 「宋兄武兄說得對,禮物多寡其實都是心意,在下河東西門員外,奉上極品靈晶八十塊,哈哈,都是心意,都是心意。」 艹。武大郎與宋大郎同時心裡怒罵起來。你特麼一下子是我們的幾倍,居然還故意提著我們的名字說,擺明了硬踩我們一腳。西門員外是吧。我倆記住你了。「就是就是,心意嘛……在下東南……」 「……在下寧州海魂山,哈哈哈,其實看病不看病的也無所謂,不過就是下身受創不大雅觀……」 「在下阜南非賣雲,哈哈,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血魂丹十顆。」 「沃日,向來以小氣吝嗇出名的阜南吝嗇鬼,居然能一下子送出十顆血魂丹,大手筆啊……」 人群中有人驚呼。「胡說八道。

」 非賣雲一臉正氣:「其實我仗義疏財……江湖人稱小孟嘗……」 「嘖嘖,小氣鬼是真的,什麼小孟嘗……」 「你特麼……」 倆人翻翻滾滾的擠出人群,在大雪中打成一團。「在下……」 頓時,群情鼎沸,景象洶湧。所有人都一窩蜂的擠過去登記,一個個嘴裡都是豪爽至極。「就是心意……區區薄禮……不過人情……恭賀開張……記不記都行……」 但下一刻都是異口同聲:「……在下某某某,送上某某某……哈哈哈……」 白衣少女運筆如飛,寫的飛快。片刻功夫,已經寫滿了十幾頁紙的蠅頭小行書。但是,等著報名的人卻是來越多…… 報過名的心情舒暢,進入店鋪,觀看貨物。這會的店裡早已經擠滿了人。舉凡是看過雜貨鋪上的架子,無不在倒抽冷氣。雜貨鋪。你們管這個叫做雜貨鋪。就算雜貨鋪講究一個雜字,講求一個全字,可您這特麼也太齊全了吧。這邊陳列的全都是修煉用的丹藥:潤脈丹、通脈丹、擴脈丹、洗髓丹、粹骨丹、靈力丹、元力丹、增氣丹、衝脈丹…… 一應丹藥,既有人級使用的,也有地級使用的,可還有天級使用的,就有點離譜了…… 另一邊陳列則是傷藥,各種各類傷藥,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無任內傷的,外傷的,解毒的,刀傷的,劍傷的,還有受傷後才用得到的護心丹,清靈丹、增益丹、封元丹、鎖脈丹…… 左邊擺放的乃是各式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內門的,外門的,奇門的,同樣的應有盡有,花樣百出。右邊是各種…… 竟然還有各種迷藥…… 反正,只要在江湖上用得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這家店沒有的,琳琅滿目,目不暇接。其中許多丹藥更是一些門派所獨有的獨門靈藥,卻也全然不避諱,就那麼堂而皇之擺在這裡。不少兵器的上面分明有刻著獨特花紋什麼的,想必是某某的獨門標誌,竟也不做處理,就那麼在這裡胡亂擺放著。店鋪較深處,還有各種內丹,各種妖獸皮毛,各種珍稀藥材,天材地寶…… 天南的地北的,無不包羅。低階的高階的,無所不有。大家都是江湖老油子,只是略略的掃過一眼,已是心中有數。這些東西,百分之一百二百都是搶來的。就算再牛叉的渠道,也斷斷沒有這般進貨的。什麼樣子的通貨渠道能包括了那麼多門派的獨門物事。「我的老天爺……」 一個絡腮鬍子大漢臉都白了:「站在這裡我都能聞到那種血腥氣,還有那種常年殺人的神兵所自帶的煞氣排空激蕩……這是什麼人殺了這麼多人。這手筆,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剛剛鍛造出來的兵器,與殺過人沾過血的兵器,具有完完全全的不同意義。而只殺了一兩個人的兵器與殺了成百上千人的兵器,又有截然不同的差異。更別說某些刀劍兵刃鋒口上,細細甄別還有一些個細微的缺口,雖然不影響使用與鋒利度,但傻子也能判斷出那都是別人用過的。還有一些兵器,出自然而然的流溢出逼人的氣勢,自發的凜然聲響,悽愴若失孤老龍,這分明是已經具備了靈性的兵器,在哀慟主人的離開。「真的要說,那就是一個殺人無算的超級劊子手才能收集到這麼的一個店……」有人低聲滴咕。旁邊。一白衣少女溫柔的笑著,莊容解釋道:「這位客官請慎言,我們這邊的貨,全部都是來歷正當,本店絕不出售髒貨黑貨。」 來歷正當,沒有髒貨黑貨…… 眾人心裡呵呵,臉上卻是滿臉笑容,連連點頭:「正是。正是。這是肯定沒有質疑的。」 那個剛才說話的傢伙深深地感到了後悔,連連道歉:「是我口無遮攔了……真是不對。是的是的,這裡的貨,絕對的來歷正當,物美價廉。」 一時間,大家只覺心裡愈發有數了起來。連這邊一個普通的售貨員,都敢這麼大刺刺的直懟客人,這家店的底氣之雄厚,肯定是…… 無法想像啊。更進一步說,那就是根本不怕得罪人啊。也是,人家把這些東西就擺在這裡,那還怕得罪什麼人。

但凡敢有來尋仇的,估計都走不到門口,就被那些來治病的料理了——那些人正愁著沒有表現誠意的機會呢。眾人心知肚明之餘,愈發的不敢議論了。但每一個來祝賀的,或多或少都買了一些東西,大家來得目的是混臉熟,還有捧場,空手而回豈不失機。可當真要買東西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好多東西,分明就是自己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的物事。機會在前,豈能沒有動作。有鑑於此,自然買的分外順手。許多江湖散修短缺修煉材料本是常態,四下看看之餘,驚見這邊居然連靈玉都有得賣,頓時一擁而上,瘋狂搶購。這也就是導致了另一種意外情況的發生。有些東西貨架上有陳列,但被人從貨架上買走之後,別人再想要,白衣少女們直接歉然告知:「沒貨了。」 不少好東西,真的就只得一件。也就是所謂的孤品。大家心裡更加的有數了:看來很多東西,就只有搶來的這麼多,賣完了當然就沒了…… 以後什麼時候有。那……那就很不好說了。什麼時候殺對了人,才有可能回到貨架之上。或者還有可能買走這東西的人犯了啥事,又遇到了某人手裡,再次被殺…… 這樣一來,這貨物倒是也能再回來。「這買賣幹的,真是……嘖嘖嘖……」 不少人臉上一臉鄭重,心裡在滴咕。這特麼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本萬利啊。一批恭賀的人撤走的時候,有些貨架直接就空了。

商鋪方面應對方式更是與眾不同,全然沒有補貨的意思,就只是將其他的收拾收拾,擺上來。當然也有很多東西,貨架上的買完了也還有補充,還補充得很迅速得那種。比如顧客們交易時付出的靈玉,在經過收拾之後,都被補充到靈玉櫃檯的存貨之中。唯有極品靈晶,和天材地寶還有一些稀奇的東西,全都被收了起來,不再進入流通。之所以會有極品靈晶,當然是有些貨直接擺明:只接受極品靈晶交易,不接受其他的方式,也不接受以物換物。當然,你若是給出十幾倍的利潤,也不是不能商量。「吃人啊……」 不少江湖客殺人的心都有了。他們不是沒見過黑店,甚至不少人還經營過黑店,但像良心雜貨鋪這麼黑的店鋪,仍舊是首次目睹。良心雜貨鋪……這特麼哪裡有良心了,簡直是喪良心好麼。奈何形勢比人強,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況且,這裡面可是有許多大門派的東西,根本就不會對外銷售,外面沒有流通;別人搶了去也不敢賣的那種。普天之下,也就這良心雜貨鋪敢做這等獨門生意,從某種角度而言,也還可以算是良心的。而光顧生意的客人在臨走之時,往往會被一白衣少女攔在門口,巧笑嫣然的告知:「諸位以後若是有什麼不好出手的……不妨拿到咱們小店來交易,換成需要的東西。

」 「不過這種交易,本店只接受以物易物的模式,而且……會壓價,還望諸位早做心理準備,莫要太驚詫,平白傷了和氣。」 大家連連答應,心裡甭提什麼感覺了。牛逼啊。生意還沒做呢,我就會告訴你,你拿東西來,我會給你壓價的,這簡直有點太明目張胆了吧。雖然,咱們手頭的許多東西確實不能在別的地方出,但你這麼大刺刺的明說,真的好麼。有不少人心裡滴咕:這位風神醫這頭腦手段,不去做生意,還真是可惜了。你有這頭腦,做什麼神醫啊…… 良心雜貨鋪甫一開張,就開始了招待四方客的經營,忙忙活活一直到了晚上。大雪還在飄,小店卻終於打洋了。站了一整天,陪了一整天笑臉的徐家兄弟登時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第一次感覺到這開店做生意,居然比幹活還累。何必去早就氣鼓鼓的告辭,想必是回去隔壁的天南彩虹天衣辦事處了。「今天還真是大發利市,發大財了。」 徐老三看著堆積如山的靈晶靈玉,只感覺自己進入了老龍王的寶庫。從小到大,何曾一次過見到這麼多的財富。以至於哥倆都相信了:就算是皇宮。也沒有這麼的多錢。這時候,徐老三才開始問那些白衣少女:「你們都是從哪裡來的。這個需要保密麼。」 一白衣少女微笑道:「我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 很顯然的偽飾說詞,隱隱之意不言而喻,就是需要……保密。

徐老四還感覺到,這些白衣少女的實力,似乎每一個都要比自己兄弟強…… 不禁愈發的想不通、想不到,這些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對面的乾坤樓窗口,豹老在窗口喝茶,皺著眉頭看著這邊。此老心中也自疑惑,「這店裡的人,都是哪來的。」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時候,風印正在自家院子裡與董笑顏喝茶聊天。此刻的董笑顏身著一襲雪白大氅,黑髮如墨,小臉雪白,眸如點漆,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說不出的風姿綽約,搭配上風印的英俊瀟灑,妥妥的金童玉女,一雙璧人。但這倆人的聊天內容,卻是家裡外邊的煞風景,加倍的破壞氣氛。………… 【祝福大家中秋快樂。明天中秋節,團團圓圓和和美美。今晚上加加班,明天的更新稍晚一些。但肯定有。】。

第512章 第348章一輩子的坑【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親兄弟明算帳,這個店的收益,我得佔一半。」 董笑顏鼓著嘴。「你長得挺美,想得更美。」 風印斷然否決:「最多也就給你半成乾股。你才多少東西。居然好意思張嘴說要佔一半。」 「半成。」 董笑顏幾乎跳了起來:「小凌子。你說話的時候可是要考慮清楚。琢磨明白啊。」 「考慮的很清楚了,再明白不過了。」 「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半成。就是半成。」 董笑顏幾乎崩潰:「我那麼多的東西。從裡到外,除了倆老徐,人都是我的。你憑什麼只給我這麼點。天底下那有這樣子的道理。」 「你那點東西值得了什麼。」 風印毫不讓步:「我也不妨跟你明說了,你那點東西,除了我這裡,誰能給你換成資源。誰敢給你換成資源,我就問問,誰敢。」 「你這打算是要吃定我啊。」 「你自己想想,你的那些人,薪水定得那麼高……」 風印翻著白眼:「還一次叫過來十個。等閒人家誰負擔得起。然後你還紅嘴白牙的說拿一半。你咋不說我這個店,給你打工好了。」 是的,店裡的那些個貨物,僅有部分屬於風印的,大多數的,都是出自於董笑顏這些年的收穫。尤其是這次帶過來的那一大車收穫。說句心裡話,風印是真沒想到,家大業大的董大小姐居然還有財迷潛質。

在四界山,愣是分文沒留,用大馬車硬生生全拉了回來,強勢填充了風印的雜貨鋪。而那些白衣少女,也都是董笑顏從雲宮叫過來的天劍雲宮門人弟子。就只是這一點,就已經是駭人聽聞了。這樣的店,先不說誰敢搶,就只說誰能搶。其安全性一下子就攀升到了極處。現在兩個幕後老闆,為了股份正在撕壁。「你講不講理,我召那些人過來,不是為了咱們店安全考慮麼……多可靠啊。」董笑顏辯說道。「再嶽州城這地界,我就用不著考慮安全,你不知道這麼大的盛況,因何而來嗎。」風印繼續死鴨子嘴硬,反正就是不讓步,這對於死愛錢的風大少爺,實屬常態。「四成。不能不能再少了。」董笑顏咬牙切齒。「一成。不能再多了。」風印寸步不讓,睚眥必較。「三成。」董笑顏大怒道:「我以後完成任務有了繳獲,還是會往這邊拿的。」 「就一成,決計不能再多了。」 「沒見過你這麼談判的。我一減減一成,你寸步不讓。臉呢。」 董笑顏怒了,拍著桌子:「兩成半。」 「一成一,我已經讓步。」 「我要怒了。兩成。這是最低的底線。」 「一成二。」 「不行,怎麼也得一成五。」 「一成五,那就一成五了,成交。」 風印伸手,笑眯眯:「合作愉快。」 董笑顏愣了半天,終於氣的臉都紅了:「你坑我。」 「一成半,明明是你自己提說的。

」 風印老神在在:「我哪裡有坑你。」 「你給姑奶奶等著。」 董笑顏大怒著:「我就不信,你這輩子,就沒落到姑奶奶我手裡的時候。」 「呵呵呵……」 風印報之以微笑。從容自若,把握滿滿。我能落到你手裡。小丫頭想太多。你最珍視的冰凰涅槃,可還捏在我手裡呢。就你這憨憨,能給我挖了坑去。呵呵呵,給你倆心眼兒,也沒什麼戲。兩人就此草創協議,立下誓言,籤字畫押坐實,合作自此達成。自然。精明一世如風郎中,怎麼也沒想到今天這個協議,竟是給自己挖了一個一輩子的巨坑。這是後話不提…… 更可笑這貨還在哄董笑顏:「你看,去掉店面費,去掉人員費用,就這麼一個雜貨店,能賺多少。不過就是一個將繳獲變現的渠道而已,以你的財力,還在乎這個針頭線腦。」 「真沒多少錢。」 風郎中道:「為人在世,何必要斤斤計較這點蠅頭小利,做人要大氣。」 「那你怎麼不大氣。」 「我是男人啊,男人壓力多大。怎麼能大氣得起來。」 「罷了……姑奶奶我認栽,就當給你老婆本了。」董笑顏咬著牙:「看在你長得醜難找媳婦的份上。」 「切,我難找媳婦。」 風印嗤之以鼻:「那是你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給我,我就是不要。」 「那個姑娘瞎了眼才會嫁你,鼠肚雞腸,獐頭鼠目,一看就沒有個好心眼。

」 董笑顏已經口不擇言了。「那就不用您操心了,嗯,小白臉本來就沒有好心眼,多謝姑娘盛讚。」 風印這會已經是樂在其中了。不得不說跟這憨憨討價還價,別有一番樂趣。尤其是熟悉她的脾氣之後,更加是手到擒來,手拿把掐,董笑顏在他面前,縱使是武力強橫許多,卻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性格弱點實在是太明顯不過了。看到董笑顏悶悶不樂,很不服氣的樣子,風印情知不能太過,轉而施展絕招:「晚上給你烤肉。」 「真的。」 董笑顏頓時兩眼放光,急切道:「還是那種。」 「當然,還有火鍋。」 「哇塞。火鍋。」 自從吃過一次風印的火鍋之後,董笑顏對這種從沒見過的吃法一下子就上癮了,幾無抗拒之能。每每聽到,有烤肉,還有火鍋……登時幸福感爆棚。剛才的一點點小鬱悶,剎那間一掃而光。興衝衝道:「啥時候開始。我這裡還有從天宮帶出來的好酒,正好搭配。」 「現在,馬上。」 「耶。」 董笑顏頓時笑眯了眼睛,親自出馬去收拾噼柴去了。在房中看著聽著兩人在外面吵架的貓皇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丫頭……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就這樣的合作分成,幾乎是承受了難以估量的損失。怎麼就一頓烤肉……一次火鍋,就擺平了。我去…… 貓皇家裡外邊的感到無法理解。

若是有人這樣和我談合作……我不打出他的腦花做豆漿就算對不住他祖宗了。但這丫頭怎地……貌似已經忘了…… 「奇葩啊……」 貓皇都扭曲了臉。真正從沒見過這麼好哄的女人啊。不過,風印完全拿捏了董笑顏的性格,早早知道這丫頭一定會掉入自己的陷阱,才會這樣把握滿滿。也是板上釘釘的。貓皇捏著女兒的小耳朵,喃喃道:「你長大了,可不能這麼傻啊。」 「喵咦……」 風影不樂意的擺了擺頭,我哪裡會那麼傻呢。我要比她聰明得太多了。但是烤肉是真的好吃啊…… 當天晚上。豹老按照約定,來到了良心雜貨鋪的院子裡。風神醫收了豹老那麼多的天才地寶,再加上豹老前次嶽州大劫中也出了大力,風印感覺自己出手相助,實在是情理中事,很乾脆得答應了下來。根本不管外面什麼巨浪滔天的。我想醫治誰,就醫治誰。給這麼多酬勞,為啥不給治。至於外面風雨,嘿嘿嘿……去特麼的吧。密室中。豹老安靜的等待著神醫的到來。四周牆壁上,燈光明亮,遍布大塊大塊的暖玉,腳下似乎也鋪了類似的物事,滿是儘是溫熱之感,好似置身在溫泉之中,說不出的舒服。雖然是嚴冬天氣,但室內卻是溫暖如春,宜人舒適。靜坐等待著的豹老,居然頗有幾分緊張的感覺。此念一生,竟覺自己分外的好笑。

一生多舛,偌多的大風大浪走過來,臨老臨老卻會在這裡感到了緊張。尤其想到對方不過是當年自己曾經留下痕跡的,彼時實力如同螻蟻也似的小傢伙。這才過去了多久。真是世事莫測呀。豹老心下唏噓不已,感嘆若是早知道…… 哎,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早知道,就如同沒有後悔藥一般。驀然,光線閃爍了一下,一個俊秀的少年,滿臉儘是和煦笑容的走了進來。「風神醫。」 豹老站了起來,滿臉儘是感激之色。「您就是豹老吧。」 風印微笑著,急忙安撫豹老坐下:「豹老份屬江湖前輩,德高望重,可不敢這般舉動,莫要折煞了小子。」 「神醫乃是江湖才俊,絕世天驕,老朽不過是多活了幾年,算得上什麼前輩。」 豹老將自身姿態放得很低。有求於人的時候,將自身態度放低,方是理智之舉。過分張揚自身存在感,處處表露自身高人一等,就算再如何的平易近人,也是居高臨下,讓彼方心下生出不悅。往往會被當做肥羊…… 風印表現得異常乾脆,逕自上手把脈,同時隨意閒聊:「豹老是乾坤樓的人。」 豹老點頭:「不錯。」 「嗯,說起來,我和乾坤樓也有過一段交往。」 風印仰起頭,回憶著,有意無意的說道:「曾經幫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送過信兒,就是過程有點周折,但總算是不負所托,勉強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 「咳咳……」 豹老乾咳兩聲。「真要說起來那次還是嚇得我不輕,那時候的我,才剛出道,說是修為淺薄如紙也差不多,心性更是不堪,覺都睡不好,好些天才緩過來。」 風印滿口儘是唏噓,似是回憶過往,又似是感慨曾經。豹老見他一句一句的敲打,近乎毫不掩飾,不由苦笑起來:「前次之事,委實是老朽冒昧了。」 "target="_blank">> 「哦。」 風印一臉驚訝:「原來是幫豹老送的信嘛。」 「是……當初……」 「哦,那就沒事了,不過一場誤會,不足掛齒。」 風印收回手指,皺眉沉思:「豹老,您這傷病,可不大好治啊。」 豹老心頭一涼,道:「您也無能為力嗎。」 「我能治倒是能治,還不至於回天乏術。」 風印很肯定的道:「但因為欠缺一味藥引子,勢必令我的治療效果大打折扣。換言之,只要有這東西,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豹老心中登時又升起希望:「不知是什麼藥引子。」 「豹老這傷病,乃是有關壽元,不僅僅是傷了本源的問題,還因為您天年將近,這已經非止於跟閻王搶命,更是與天爭活。」 風印皺著眉頭,道:「雖然傷病確實累及壽數,但治好傷卻不代表失去的壽元就能回來了,只是治好傷勢,頂多也就可以多活個三年五載。」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固然可以說是延壽了。

但這三五年對於豹老來說,卻是無可無不可的事情。您更迫切想要得到解決的根本,乃屬壽元。」 這句話當真是說到了豹老心坎裡,究其根本,當真就是這麼一回事。若是費了偌大的功夫,就只能苟延殘喘多活個三五年,豹老寧可現在就自我了斷,也不會那麼的大費周章了。「神醫法眼如炬,盛名無虛,敢問那藥引子是什麼,可是極難取得嗎。」豹老問道。風印澹澹道:「豹老求的是壽元悠久,卻是逆天爭命之舉,想要做到這點,我們必須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願聞其詳。」 「不知道豹老可曾經聽說過一個天地奇物。」 「天地奇物。什麼天地奇物。」 「在雲霧深處,縹緲雲端,冰寒徹骨的地方,生長有一種奇特的生物,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無形無跡……」 「這種生物,其型如蟲,行動之間,在虛空中蠕動而行。因寒冷而生存,因冰雪而生長,因高冷而堅韌,因高絕而潔淨。」 「飢食日月精華,渴飲曉鳳寒露。體內中空,無中生有,能吐無形之絲。如同桑蠶一般;傳說在極高的空中,編織成網,遮蔽天下。」 「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便是由此而來。」 風印慢慢的說道:「是以這種生物,世人稱之為,幻蠶。」 豹老目中有明悟之色,喃喃道:「幻蠶,這個我倒是有聽說過,乃是傳說之物……」 「便是這種傳說之物了。

」 風印道:「幻蠶這種東西,非止難尋難覓,更是極難捕獲。但正因為其生長絕顛,不染紅塵汙濁。只在雲端逍遙,畢生不入塵寰,所以體內自然而然生長有一股子仙靈之氣。這與塵俗迥異的仙靈之氣,提煉之後,配合我的藥物,足可長生久視,便是普通人壽元到了盡頭,也能再延壽千載。」 「連普通人也能因之延壽千載。」豹老驚了。「不錯,其實這也不是多難理解,不可思議的事情。」 風印頷首道:「不知道豹老可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說,就是某人或者進山打獵,或者進山噼柴,無意中看到了什麼果子懸掛,什麼水滴晶瑩,因為饑渴難耐,不管有毒無毒,便先吃先喝為快。」 「某人吃了之後,睡了一覺,等醒來下山回家,卻發現斧頭都爛了,好似已經睡了幾十上百年,回到家,當真已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是當真已經過了幾十上百年……此後,這人一直活著,兼且容顏不老,長生不死以及長生不老兩個名詞因而而生。」 「或者喝了什麼水,從此容顏永駐,明明沒有什麼修為,卻活了七八百年……」 豹老若有所思,道:「這類傳說,老朽同樣有聽說過不少,向來只以為是人云亦云的神話傳說,難道竟然是真的。

」 風印笑了:「這等傳說落在尋常修者耳中自然是不信的,因為修者最是知道人體狀況,天材地寶的效能,還有人體對於外力裨益的負荷上限等等,若是真的有那種藥,就算是天級武者吃了,恐怕也會在瞬間五內盡焚燒,進而爆體而亡,普通人吃了怎麼會安然無恙,所以這必然純屬捏造的無稽之談。」 「但若以醫者的角度來分析,因緣際會服食某種天材地寶,效能溫和異常,且相對契合服用者當前的身體狀況,那就不會對人體造成太過巨大的衝擊,多活了一二百年,實實又不足為奇,而對於尋常人而言,兩百年的壽數,六七代人的跨度,已經足堪驚世駭俗,人云亦云之下,將之誇大至七八百一兩千年……卻也在情理之。」 「當然,這是最理想化的設想,真實難得沒有這麼的玄奇,但我之所以會說出此事,就是因為這種事情真的存在,當真就有這種神物,可以讓普通人服用,也能延長壽元一兩個甲子。」 「而這種東西,便是幻蠶體內的的仙靈之氣。」 「每當天際紫氣東來之時,幻蠶吞吐絲線,編織天網的時候,有些仙靈之氣會順著幻蠶涎液流出,匯聚多了,加上高空雲氣,便會積少成多,滴落水滴。」 「這水滴落在草葉上,這棵草便從凡草化作了仙草瓊花;落在一個果子上,這個果子就成了人生妙果。

」 「這就是幻蠶的功效,端的是生生造化的奇物。」 豹老已經聽得呆了。「原來這世間傳說,果然有其道理根由。」 風印深刻地笑了笑,道:「豹老,所謂有因便有果,無風不起浪,這點道理您總是明白的吧。」 豹老點頭,道:「便如世人神仙之說,一般百姓都是當做了神話傳說,聊以自慰而已,但是像我們這般,武者修行到了高深層次,真正達到了一定地步,可以接觸到天地偉力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因果之傳,神鬼之說,豈是無稽。」 「是的,普通百姓信與不信,也都能庸碌活過短短的幾十年,信也無益,謗也無損,不外如是,僅此而已。」 「比如普通人謾罵天地,似乎並沒什麼不妥。」 風印微笑:「但如豹老你這等修行大家,到今時今日的程度,可敢如同普通百姓罵街一樣指著蒼天罵一句賊老天。」 「不敢不敢,萬萬不敢。」 豹老苦笑起來:「我輩妖修,本就被蒼天針對,若是再對老天不敬,豈不是自找煩惱,自尋死路。」 「所以箇中道理,究其根本,也就是如此而已。」 風印道:「而幻蠶的傳說,正是因此而來。」 豹老問道:「若是有了這幻蠶……不知可以……到何地步。」 風印沉默了一下,道:「只要幻蠶在手,最壞的結果,在修為難得突破的情況下,綜合豹老的修為,延壽千五仍舊不是問題。

」 豹老頓時精神抖擻:在不突破這等棘手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延壽一千五百年。「若是比較理想的結果呢。」 豹老貪心的問道。風印含蓄的笑了笑:「若是相對理想的結果,可以讓豹老你的身體狀態,可以回歸至……誕生之時。這,我得解釋一下,便是豹老除了以痊癒為始,再來一次壽限輪迴,若是因此不斷突破的話,從此便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久視。」 風印咳嗽一聲,道:「當然,這個是最理想化的狀態……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情況,比如再次遭遇強敵被打傷打殘,或者殞命……或者修煉走火入魔,直接爆體身亡……等等等意外,全然不在此列,肉身終究吾等生靈於此世的唯一憑寄,亦為渡世寶筏,輕忽不得。」 豹老放鬆的笑了起來:「那一節我自然理會得。」 這一點,是個有實力的修行者就知道,哪裡還用得著神醫說明。聽聞了幻蠶的強大功效,豹老不禁心頭火熱,恨不得趕緊入手,趕緊延壽,脫離眼下這瀕死狀態。「敢問風神醫,這幻蠶,該從如何獲得。」 豹老積極的問道。這一問可不簡單,直接包括了時間地點人物禁忌等各方面的問題綜合。「說到這個您可是問倒了我。」 風印苦笑不已:「若是我能知道從何處獲得的話,豈不早就下手了。」 豹老頓時笑了起來:「說的也是,這等神物,終究是切實到手才能安心。

」 隨即皺起眉頭:「那我要從何處著手尋找才好呢……」 「我雖然不知幻蠶所在,但是大陸上,卻不乏流傳著幻蠶絲的傳說。」 風印道:「豹老若是找不到幻蠶,便可以全大陸的收購幻蠶絲也是可以的,只要幻蠶絲足夠,我未必不能從幻蠶絲上提煉出來仙靈之氣,咱們難以尋覓源頭,可以寄希望於量變形成質變,日子有功,願景自可成真。」 ………… 【中秋快樂】。

第513章 第349章放心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豹老頓時精神一震:「這個倒是容易的多。」 幻蠶絲的傳說,豹老自然是知道的。這個大陸上更是有人以幻蠶絲做為武器,縱橫江湖,驚豔一時。也有不少的拍賣會上出現過這種東西,可說是在在左證了風神醫的說詞,真絲不虛。而最最關鍵的還在於,以豹老的人脈關係,足堪在短時間內收得到這個東西。這才是最主要的。作為源頭的幻蠶固然難以尋覓,但若僅止於幻蠶絲……就算世上存量稀少到了極點,但,終究還是有的。這就已經足夠了。「既如此,老朽這就動身收集幻蠶絲之事,不知可還有其他的相關物事,我可以一併收集。」 希望在前,豹老首度表現出幾分急不可待的態勢。「不要這麼著急。」 風印遞出一個玉瓶:「這裡面的丹藥。可以保證豹老身體,一年之內不會出任何問題,即便是全力出手。」 他加重了口氣,道:「豹老應該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請務必在一年之內,找到足夠數量的幻蠶絲。若是超過了一年期限,就算我有心相助,也要徒嘆奈何、有心無力了。」 豹老傲然道:「區區幻蠶絲,哪裡用得了一年這麼久的時間。」 「自然是越早越好,越早成數越高。」 風印滿面春風,笑容可掬。「多謝風神醫指點迷津。」 豹老尊敬的行禮。

「有一點需要豹老謹記;這幻蠶絲……世人因其質地殊異,向來以之為利器,卻不知此為救命之藥。當然,,就算有了這東西,不得其法,也難以應用……」 風印鄭重道:「風某可不希望為別人再勞作一次……太麻煩了。」 豹老哈哈大笑:「先生放心,老夫也是老江湖了。能夠本身承受神醫恩澤,已經是僥倖至極,如何還會為神醫惹麻煩。那老夫豈不是禽獸不如。先生這等獨得之秘,出先生之口,入我之耳,絕不予第三人知悉」 「豹老言重了。」 風印儒雅從容:「如此,我這就告退了。」 「恭送。」 「等豹老拿到東西,跟良心雜貨鋪的徐老三兄弟說一聲,你回來了,他們自然會轉告我,我再來拜訪。」 風印沉聲道。「明白,明白。」 「小店就在乾坤樓對面,還請豹老照顧一二。」 「這都無須說話,應該的事情。」 豹老言語間儘是爽快。「如此,告辭。」 「神醫慢走。」 風印身子一晃,已然消失在密室之中。良久良久之後,豹老以一種神情振奮的走了出去,這對於久萎的豹老而言,判若兩人。乾坤樓中。何必去正喝著茶等候。看到豹老春風滿面喜氣洋洋而來,不由心中一動,笑道:「豹兄,如此神採飛揚,可是已經痊癒了。」 豹老喜洋洋的道:「雖然還沒有開始治療,但現在不過是缺了一味藥引子而已,而且,並不難找。

」 何必去稍稍愣了一下,看到豹老手中珍惜至極的拿著玉瓶,倒出來一顆藥,正是那黑丸子。只是比平常的又要稍大些,正是風神醫的獨門藥丸。豹老怕洩藥力,急疾一仰頭吞了下去,臉色跟著就是扭曲。這卻是首次服用風神醫黑丸子的必經過程,迄今為止還沒有人例外,畢竟是以黃連為主藥的藥丸子,如何不苦。「真是……苦啊……」 豹老一直到了行功完畢,才嘆了口氣,噴出一口苦得要掉汁的口氣,由衷的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向來是至理名言。」 何必去嘴唇抽搐。「那是自然。」 豹老神情舒展,道:「神醫之藥,果然有奪天地造化之功……我的傷勢,居然輕鬆了許多,渾身都舒服了起來。」 聽他誇讚風印,何必去也是與有榮焉:「那是自然,否則神醫之名,豈非笑話。」 「何兄,今晚老夫定要與你一醉方休。」 豹老病況大好,心事盡去,神態飛揚:「我有珍藏了五百年的老酒,已經成為酒膏,何兄莫走,老夫與何兄共飲。」 何必去:「……你不是不能喝酒麼。」 豹老:「我若是能喝酒,能存成了酒膏。不就是因為這些年不能喝才……一喝酒就胸口疼……哎。」 豹老嘆口氣,隨即道:「但現在可以喝了,何兄若是放過機會,等我傷好了,估計我自己都喝不了幾頓就沒了。

」 何必去頓時大笑:「那今晚定要一醉方休,好好品味一下傳說中的酒中妙物。」 「好。」 一時間,新開張的良心雜貨鋪一躍成為了嶽州城最熱門的生意,沒有之一。號稱良心,東西卻賣的賊貴,收貨價格便宜的要死,談何良心。可即便如此,買賣興隆盛況空前。無數江湖人魚貫而入,排著隊等著交易,絲毫不見不耐煩。要知這些人手中基本都有為數不少的見不得人資源。所謂人在江湖飄,狹路相逢的時候多得很,誰還沒殺過幾個不能殺的人。因而繳獲的資源,自量招惹不起其背後的勢力,難以利用的部分也就只能長久的壓在了手裡。如今出現了良心雜貨鋪這種店鋪,對於大家來說,何異於天賜福音。就算收貨價格再如何的便宜,終究是一個可以交易且無後患的途徑。嗯,現在早有明眼人看出良心雜貨鋪初初上架的許多「貨物」,根本就是出自雲宮玉劍董笑顏,董大小姐,貌似只有她才能一次過的拿出那麼多的戰利品,外加肆無忌憚全無顧忌。良心雜貨鋪,連董笑顏董大小姐的戰利品都敢收,還直接上架傾銷……沒有大背景,大後臺,敢這麼幹嗎。收贓的房間……呃,收貨的房間在隔壁。每次就只允許進去一個人,倒是提供了相對私密的交易場所。基本每次裡面出來的人,都是一臉的肉疼,加上輕鬆。雖然是白菜價,但到底是把那些玩意處理掉了。

可良心雜貨鋪的這些個傢伙們,一個個的心是真的黑啊。不過一百塊中品靈晶收的貨,擺上貨架就敢賣一個極品靈晶的天價。雖然市價十塊中品等同一塊上品靈晶,十個上品等同一塊極品靈晶,但任誰也知道,十塊上品靈晶換不到一塊極品靈晶。《控衛在此》 而這家店從一開始就明碼標價,極品之下的靈晶交易一概不受理。而那些見不得人的贓物,可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全都是外面買不到的好貨色。這也導致了擺上櫃檯的貨物標價雖高,卻不愁沒人買。如此詭異的良性循環之下,良心雜貨鋪自然門庭若市。不斷湧入嶽州的江湖人們,口耳相傳之下也都知道了這家店,這家店的規矩,愈發的客似雲來。而良心雜貨鋪的交易模式,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秘密,幾乎就是將一切都放到了明面上,比陽謀還狠。許多江湖人即便手底下沒有私貨待出,也樂於前來逛逛,認認門,畢竟這裡面可是有許多外面根本沒處踅摸、自己遍尋不獲的好東西,不趁機買點回去真心說不過去。無論是先天的後天的人級的地級的天級的亦或者更高層次的,大家都表現很低調,外加很有禮貌。縱使是因為價格太黑而沒有達成交易的,也會做出很有涵養的樣子告辭離開,不見絲毫的面紅耳赤。總之就是生意之興隆,讓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 而這會的風印很有幾分飄飄然的說。他之前一番忽悠下來,確認豹老已然入套了,剩下的就是等著豹老將幻蠶絲送過來而已。嗯,風印所說的什麼典故自然不是真的,都是他東搬西湊、張冠李戴……將許多傳說強行拼接在一起的。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抬高自己,抬高自己的醫道,抬高自己的靈藥造價等等。風印在一口氣給了吳鐵軍一兩萬黑丸子之餘,也有反省,自己的大手筆,實在是太過莽撞了,不經思量。正好藉此次之事為難一下求診之人,立下一些個不成文的規矩,而這麼做還能藉機會佔點便宜,卻也不失一舉兩得,一箭三凋,一局四獲。再說了,豹老固然對嶽州城有周護之恩,風印可不承他的人情。而風印又不是什麼大氣的人,更不是什麼大方的人,當時被那個爪子印嚇得心驚膽戰那麼久,此後又是被跟蹤,又是怎麼樣的,沒被嚇得掉了魂兒,都是風印命大,更因為那件事在嶽州城便如老鼠一般不敢露面。好一陣都是天天絞盡腦汁的琢磨怎麼對付乾坤樓的追蹤過去。如今知道了乃是豹老搞的鬼,良機在前,哪裡肯放過。就算最終還是要治病的,卻絕不妨礙風印假公濟私,為自己弄點心心念念很久的幻蠶絲,更為自己出這一口惡氣。「不嚇死你也要好好的折騰折騰你這個老小子。

」 風印心頭湧動居心不良的惡趣味之餘,拿出了好些天沒動用的鈞天鑑 鈞天鑑一如既往的不斷刷新,不曾因為任何人的不動用而止息。風印在自己房間裡研究了好半天的鈞天鑑,頗有幾分感觸。「不得不說,這一波來的真不少,怪不得憨憨天天在外面轉悠,尋找下手目標。」 風印嘆口氣。經過他的翻閱,即便嶽州城風雲際會,無數的江湖人士雲集,但不代表就有無數的目標可供他選擇,處於金牌之上的王級之下階段的目標,並不是很多。也就是說適合風印的針對目標,並不多。反而是王級的目標也就是契合董笑顏的任務級數目標來了不少。其實這也難怪,畢竟這一次前來的,很多都是那種得了損傷本源、危及壽元傷勢的求醫者,但有這等傷勢加身,還能保持生龍活虎狀態,至少還有一戰之力的……豈有等閒之輩。這種傷和這種狀態,根本就不是境界稍低之人有資格擁有的。修為稍低一些,不是殘疾就是早死了,亦或者是覓地養傷,苟延殘喘,類似當初的莊巍然夫婦,早將以往累積的身家消耗殆盡,欠缺看病的資本,自然不會來找神醫。而那些修為高、有積蓄、不影響出手、還在江湖活躍,還有能力獲得巨額財富,但是損了本源、更高層次無望的這種存在,大規模的湧過來嶽州。

對於這個級數的人物而言,有這樣的救命稻草,不但要把握更要抓住,任何一線生機都是不容錯過的。這種人,縱使是傷了本源,仍舊不是現在的風印能對付的。甚至其中很多都不適合董笑顏,下限都得是天級八九品,乃至超出天級的超階存在。憨憨那天級三品即將突破四品的修為根本不夠看。所以這丫頭現在也很謹慎。新一天的嶽州城天空仍舊是陰雲密布,不大不小的細雪飄揚,似乎沒有止息的盡頭。就在風印搜尋目標的時候,莊巍然夫妻二人黑著一張臉,從外面回來了。「怎麼了。」 風印對於二人的狀態心生詫異。「沒事沒事。」 莊巍然勉強笑了笑,旋即就自行迴轉了房間,整整一天都沒有再出來。胡冷月也沒有再露面。風印跟這倆人相處了不短時日,如何感覺不到這事,貌似不太對勁兒呢。莊巍然向來很是開朗,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怎麼今天臉色這麼難看。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風印皺起眉頭,心中默默思索盤算。以自家在嶽州城的勢力氣候論,等閒人絕不至於讓莊巍然夫婦犯難,而且他們夫婦也極少跟外界接觸,能夠讓他們這麼變顏變色,猶有難言之隱,難以對自己開口的……只有一種可能—— 十有八九是遇到老仇家了。風印再三盤恆,除了這個可能之外,貌似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吧。看來…… 風印意念一動,讓鐵心棠去查查。

鐵心棠驟然得到命令,驚喜之極,終於有了出力的機會,興奮的搖晃的積雪都落下來了一坨。地下面的深層樹根開始不斷的傳遞消息。「查。」 「主人要查西門家族是不是來人了。」 「快。」 頓時嶽州所有古樹聞聲而動。…… 莊巍然回到房間,面如沉水,目光森然的對胡冷月傳音道:「我今天見到西門世家的人了。」 胡冷月一驚,卻是臉色不動,傳音道:「來的是誰。」 「是他們。」 莊巍然咬牙切齒:「就是他們。一個不少。」 胡冷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沉吟半晌才咬牙傳音道:「你的意思是。」 莊巍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當年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了。這些年,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兄弟們的面容就在我眼前問我。」 「為什麼不給我報仇。」 「為什麼不給我報仇。」 聽到丈夫的話,胡冷月的臉上也隨之呈現出痛苦地痙攣,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自己的父親,母親,家人,莊戶,師兄,朋友,姐妹…… 那一個個親人,被抓住,殺死,屍體吊在山口,那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面容,一如丈夫一般,無數個日夜,無數次午夜夢回中出現。都是因為自己夫婦的一時意氣,殺了那個該死的西門家崽子。為了一個毫無人性喪盡天良的傢伙,自己所有的親人,被屠戮得乾乾淨淨。

便是自己兩夫妻,若非風印的緣故,便還能苟活於人世,也不過是苦苦掙命,無能為力。庒巍然的臉色在燈光陰影中,若隱若現。「自從修為被廢,重傷本源……我本已絕了報仇的念頭,倚著無能為力的藉口,將這一輩子混過去,讓我不得不忘記,不能不忘記。」 「即便是因為風小子的緣故,傷好了,也是打算先報答恩人的恩情,再圖其他。畢竟西門勢大,我們的盲目妄動,極可能能將風小子也連累進去。」 「風小子根基太淺,實力太低,孤身一個人在這江湖闖蕩,實在是不放心。」 「究其根本,這些不過是藉口,是咱們不敢對上西門家的藉口,縱然有千般理由,仍舊是藉口。」 「而今,那西門懷德一家人,居然都來了嶽州,咱們還能繼續那些個藉口嗎。」 庒巍然雙目如血色,血貫童仁。胡冷月面色忽而專為平靜,半晌才道:「你想如何。」 庒巍然站了起來,緩緩踱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揚的大雪。緩緩的說道:「風小子現在的根基已經非往昔可比,神醫之名,震動整個安平大陸,以後只會與日俱增,無論是敢得罪他的,乃至能得罪起他的,不過寥寥。他本身的修為實力亦是突飛勐進,在跟咱們相識的這一年之中,從後天到了地級上三品。這份修為,放諸此世,足堪自保。

」 「尤其是在嶽州城這地界,有彩虹天衣,暗衛,和軍部三方面力挺相護,穩若大山。」 「……只要不出嶽州,舉世之間,罕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在外援方面,董笑顏那丫頭明顯對風小子動了心,有天劍雲宮這個強大外援,乃屬此世頂峰,哪怕是九色強者前來,也未必敢輕動,更別說現在還有風影的母親貓皇在此坐鎮,風小子無論如何,都將是一方勢力之首,前途無量。」 「而這也意味著,我們夫婦能為他做的不多了,無甚重要,再滯留在此,反而是被保護而不是為他提供助力。」 「這麼算下來,咱們可以完全放心的離開了。」 「若不離開,咱們一動手,牽累了風印對上西門家族,那可不是好事。咱們夫妻不在乎性命了,但是風小子現在可惹不起西門。」 庒巍然的目光,留戀的看著房間裡一應設施。這裡一床一榻,一桌一椅,都是自己夫妻親手置辦,雖不過一年時光,卻已兩夫婦戀戀不捨。胡冷月仍舊安靜地坐著,良久良久之後,喃喃道:「你說的對,咱們對風小子確實無甚重要,可以放下心了。」 放心了。夫妻二人對望一眼,都是異口同聲,似乎在為自己下定決心,道:「很放心。」 「那等晚上就跟風小子辭行吧。」 胡冷月慢慢道:「需要一個過得去的理由。

這孩子雖然看起來似乎是很不近人情,很冷冰冰的,但那是對外人,對於他認可的人,對於身邊人,他可以不講情不講理不問是非不顧立場的站隊,一顆心比誰都熱,對他而言,擁有過的東西就不想再放手,若沒有過得去的理由,以他的聰慧,怎麼會放任咱們夫妻二人離去,甚至會猜到咱們離去的真實原因,主動置身於內。」 「就說倦極思動,想回家鄉看看,順便祭奠祖宗,快則一月,慢則百天也就回來了。」庒巍然早就想好了理由。「……也好。」 「今晚,好好地喝一頓吧。」 「好。」 「我去買菜。」 「好。」 胡冷月出門了。庒巍然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抽出自己的劍,橫劍膝前。手指頭輕輕摩挲過去。劍光森寒,如同有一道光影,在劍身來回穿梭,倍顯幽冷,安靜。「老夥計,不要急。」 庒巍然輕聲說道:「馬上帶你去飽飲仇敵之血,伴我共行這最後一程。」 快足一月,慢則百天,自己夫婦真正未必能夠活那麼長久了。…… 身著一身雪白的衣袍,端坐在鐵心棠樹頂,吸收天地靈氣,療復自身傷勢。只有這些高深修為者才知道,在這種大雪的天氣裡,天地靈氣,尤其濃厚精純,甚少雜質。如此良久,直到下午時分,這才飄身落地,長長吐出一口氣,竟然帶著鮮血也似的澹紅色澤。「如何了。」 風印在一邊問道。

「進度超乎估計,目前已經恢復了一半。」貓皇顯得很是高興。一共沒幾天的光景,傷勢已經從三成進展到了一半,這樣子的進度便是做夢都不敢設想的好事。「這是我針對陛下你傷勢珍制的一粒丹藥,你試試效果。」 風印遞出來一顆剛剛才製作好的超級療傷丹,這顆丹藥之中蘊有一道完整的點靈靈氣。這是風印關於點靈靈氣的一次全新嘗試,隨著修行化靈經日久,風印越來越越驚詫這部玄功的神異,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化無限為可能。「好。」 貓皇也沒有客氣,左右欠人家風印的已經太多了,再說客套話不過虛偽。需要的時候,不吝出力便是。一張口就將那丹藥吞了下去。跟著便是臉色一變,飄身端坐在涼亭裡,開始運功催化藥性。不愧是專門針對自己傷勢的珍制靈丹,內蘊之藥力,竟比上次還要精純,龐大。這等難以想像的龐然藥力,若非親身嘗試,真真不敢置信。吱呀一聲。院門打開。胡冷月拎著不少各種菜餚走了進來,一臉笑容:「難得的大雪天氣,今晚上喝點酒。」 風印臉上露出來若有所思的神色,滿面春風的道:「好啊。」 ……………… 【雖然經過鋪墊,但是總覺得驟然開始西門劇情稍稍有些生硬,你們看呢。我覺得沒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第514章 第350章幫親不幫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15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幫親不幫理【二合一】貓皇在修煉。 #

即便以貓皇之深湛修為,化消一道完整的點靈靈力也耗時良久。轉眼間就已經是入夜之刻,只不過因為大雪天氣,地面被白雪鋪滿,星輝燈火映照之下,倒也並不如何昏暗。功行圓滿的貓皇緩緩收功,一道澹紅色的光暈,從她身上悄然浮現,升騰湧動。一直散發至身外數丈之地,這才在輕輕的『波』的一聲之餘,散去無蹤。「陛下修為大復,可喜可賀。」 莊巍然躬身恭賀道。「風小子的珍制靈丹當真了得,吾之內傷現在已經恢復了八成半有多。」 貓皇很是有些高興的說道:「距離完全復原……至多不過十天時間,難以想像,不可思議。」 莊巍然於修途道行遠不及貓皇是一回事,但他跟胡冷月內創沉痾久蓄於深,頗有幾分久病成良醫的心得,沉聲道:「陛下見識廣博,遠甚我輩,自該當知悉為山九仞,功虧一簣的道理,陛下在這段時間裡就切不可妄動無名,若是傷勢在這個時候出現反覆,後續手尾可就多了。」 貓皇深以為然的點頭表示贊同:「不錯,此正是最要緊的時候,一日不曾完全復元,便不可掉以輕心。」 「現今嶽州重建,風雲際會,固為舉世關注,卻也波瀾難興,至少在眼下這段世間,安穩得緊,陛下莫如在此地多修養一段時間,等到完全復原,鞏固了當前修為之後,再圖後續不遲。」 莊巍然給出建議,儘是誠心實意。

在嶽州城這個地界,貓皇是除了自己夫婦之外,對風印身份所知最多、助力最大之人,若然自己夫妻二人離開,貓皇也跟著離開,風印難免會陷入獨立無援,孤掌難鳴之境。這才略顯冒昧的建議貓皇多呆一段時間。以貓皇妖皇之尊,莊巍然不過天級初階修者,貿貿然的給建議,無論如何誠心厚意,總是冒昧。所幸貓皇最擅分辨左近之人的用心用意,絲毫不以為忤的乾脆答應了下來。「那是自然,本皇正打算跟影兒多聚一段時間,一旦離開,就是山長水遠,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這等安穩時光,本就是難得。」 言語間,貓皇頗有幾分感慨之意,用手輕輕擼著懷裡的風影,尤其是小尾巴,一遍遍的抓住,捋過來。嗯,擼可愛小動物,當真不分人妖,大抵世間化形生靈,就罕有能抵抗這等舒心手感的,即便是為人母的貓皇,擼的還是自己寶貝女兒,仍舊如是。風影呼嚕呼嚕的乖巧趴著,貓皇擼一遍,她就將小尾巴擺一下換個位置,再擼一遍,再擺一下再換個位置,也不知道是不喜如此,還是樂在其中。驀然,火鍋熱氣升騰而起,香味撲鼻四溢,董笑顏董大小姐翩然而至,來的正正好好。「您這是聞到味兒了啊。」 風印翻翻白眼:「否則怎地來得這般精準。」 「哼。

」 董笑顏也不客氣,坐下,就自己拿了雙快子:「本姑娘肯吃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風印再翻白眼:「我謝謝您啊,可是我不稀罕您的面子,要不你換個地方唄。」 董笑顏呵呵一笑:「你稀不稀罕關我什麼事,我是來吃火鍋又不是吃你,你的態度,不重要。」 貓皇看著這兩個憨憨針鋒相對,忍不住露出笑意,更覺溫馨。幾壇酒拍開泥封,大雪紛飛中,燙好的酒,氤氳騰騰,香味更甚。一盤盤薄如蟬翼的肉片落入湯鍋,一滾就出來,鮮美至極。觥籌交錯之間,氣氛十分熱烈。庒巍然夫婦亦是開懷痛飲,說話說得也格外的多,整個宴席氣氛融洽到了極點。如此酒過三巡。庒巍然忽而哈哈一笑,舉杯道:「風神醫,多承相救,無以為報。這段時間,相聚甚歡。我夫婦明日想要啟程,回家祭祖一趟。趁著今晚夜宴,這杯酒權當告別。」 他笑容滿面,與胡冷月齊齊舉杯:「喝過這一頓,等我們歸來再喝了,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貓皇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微笑道:「回家祭祖乃為人之常情,至於說得這麼鄭重。」 旋即舉杯喝掉,道:「賢亢儷一路順風。」 風印卻停杯不飲,眉頭輕輕皺起。胡冷月笑道:「風小子,你怎地不喝。難道還不準我們的假啊。」 這句玩笑話也似的話一出,董笑顏首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風印原本滿面春風的笑臉為之一斂,將酒杯放落桌面,仰頭用臉承接天上飄落的雪花,只感覺思緒一陣清明,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道:「這段時間,嶽州城熱鬧的很啊。」 「經過前次變故,神醫之名,震動整個安平大陸,身罹沉痾且有幾分實力勢力的,莫不雲集,而這些人基本都帶著隨從,光是這些人的人頭數就不下萬人了;而且,幾乎人人都是高手,身負不俗修為戰力。」 他並不接庒巍然夫婦請假的話,自顧自的說起來這個話題,不但文不對題,更是奇峰突起,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庒巍然的臉色卻是為之一變,目光凝結在風印臉上,倍顯凝重,胡冷月敬酒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半晌不動。他們夫婦今夜有為而動,更兼頗為了解風印的為人頭腦,瞬間有所明悟。恐怕是露餡兒了…… 「其中不少人的來頭很大,背後的勢力更大。」 風印緩緩說道:「貌似不乏當世名門大派中人,諸如四方無邊中人,西門家族之人。」 胡冷月與庒巍然臉色登時為之一變,變得慘白如紙,不見血色。「風小子,我們的事與你無關,希望你不要介入這段因果。」庒巍然斷然道。

風印卻不理他,逕自道:「聽聞西門家族的元老級強者西門千秋,當初因為與南宮家族的南宮雲搶奪上古遺蹟珍物而大打出手,最終兩敗俱傷,盡都傷了本源,令到兩家寄予厚望的不世天才,修途一朝夭折,再無寸進。」 「那南宮雲已然仙逝多年,西門千秋雖尚苟活,卻已是垂垂老矣,掙扎捱命而已。本源之傷,素來是安平大陸最難修復之傷,壽命只能緩緩消弭,難有回天之術。」 「而今次神醫傳聞,震動大陸……不甘放下這一救命稻草的西門千秋第一時間就趕來了嶽州城。」 「而與他同行的還有,西門家族護衛六十人,其中為首帶隊乃是西門千秋的堂弟西門千戰;其下是四位天之上護法,再之下則是西門千秋的三個兒子,以及一部分族中高手,聲勢之隆,堪稱是目前為止,來嶽州城求醫的最甚者。」 「西門千秋正房大婦共得三子,長子西門懷德,次子西門懷柔,三子西門懷道。」 風印澹澹道:「其中西門懷德的兒子西門美玉,號稱是西門家族的不世出天才,天賦之高,幾乎與其祖西門千秋前後輝映,當年小小年紀就臻至天級之境,享譽一時。」 連續聽到這些名字,庒巍然夫婦身子輕輕顫抖,面色愈發的不好看了。「只可惜那西門美玉在多年前,不知何故喪命於仇家之手,一代天驕,西門遠望,一朝夭折。

其後,其父西門懷德暴怒,西門家族全力動作,將仇敵全家滿門乃至九族親朋,盡數屠戮,殺得乾乾淨淨,雞犬不留。」 「如今,西門懷德以為早已隕落的禍首夫婦竟而未死,而且就在嶽州城,彼此狹路相逢,如何善了……」 風印展顏一笑,目光凝然望向庒巍然:「莊叔……你們夫婦此行非是回家祭祖,而是打算在這裡祭奠,用仇人之血,告慰九泉之下的親友英靈,我,說得對嗎。」 雅文吧 聽罷風印的一席話,庒巍然只感覺喉嚨好似被堵住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出來。他是萬沒想到,風印居然將事情始末調查得這麼清楚,甚至連西門家族來到這裡的人的名字實力,都已經瞭然心中,精確無誤。風印一派溫煦的說道:「所以啊莊嬸,您的請假不準,咱們大仇來到,還需要你們出力,你們怎麼能走呢。」 眾人鴉雀無聲,琢磨了一下才琢磨過味來,風印這是將莊巍然夫婦的仇家,攬到了自己身上。「當初西門美玉為何被殺。」董笑顏好奇問道。「他因何被殺關我什麼事。」 風印沉沉的道:「就算是無辜被殺又如何,我這個人,向來是幫親不幫理,難不成還有人以為我是好人嗎。」 貓皇不禁為之莞爾。風印的這句話,聽起來似乎蠻不講理,喪心病狂,肆無忌憚。但一言聽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陡然湧上眾人心頭。

這樣的親人,家人,朋友,誰不想擁有呢。庒巍然苦笑著,眼圈已然泛紅。胡冷月勉力將已然僵直的手臂收了回去,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睛。「當初,我們夫婦帶著兄弟們以賞金獵人為生過活,那日子,剛剛經過一場廝殺,取得了妖獸護佑著的一株天材地寶,大家都很高興,因為這株靈草價值不菲,拿出去賣掉,所得足堪滿足兄弟們相當一段時間的資源用度。」 「殊不知西門美玉早已在旁覬覦多時,在我們得手之餘,元氣大傷之下,突施偷襲,一出手就殺死了我三個兄弟……將我們剛剛到手的寶貝奪走,兀自振振有詞,言說我們再敢囉嗦,就將我等全滅……」 「我等激憤之下,群起攻之。那西門美玉修為果然精湛,實力強極,當時雖然不過剛剛突破天級,但西門家族家傳武功獨步江湖,縱使我當時修為已是天級一品,竟也隱隱不敵……」 「若非其鬥心不堅,閱歷也淺,更欠缺我與之搏命的氣勢,那一戰鹿死誰手,殊難預料。」 「但也正因為如此,根本沒有留手的可能,分勝負的同時,必然也是分生死。」 「那一戰,西門美玉一行三人盡數喪命在我們手裡……可我們的噩運,也隨之開始。

」 庒巍然簡單扼要的將事情介紹了一遍,咬牙切齒道:「我們所有的家人朋友,所有親朋故舊,乃至江湖故交……盡都被西門家族殺得乾乾淨淨。」 「每一家都是全家老幼,雞犬不留。」 「就因為我們夫婦的那一次衝動殺人……西門家族前前後後足足戮殺六千七百四十五條性命,有的跟我們是實在親戚,朋友故舊,可也有許多不過是一面之緣,甚至是連照面都沒有照過面的鄉親。」 「最後一戰,我們夫婦重創在身,絕望之餘跳落蕩天崖,雖然僥倖未死,卻也失去了所有武力,從此隱姓埋名,苟延殘喘,本已絕了復仇之望……一直到遇到了風小子,竟得以恢復,世事無常,莫過於此……而今仇家近在遲尺,被我們夫婦牽連的親朋故舊,音容宛在,這段因果,終究難消。」 庒巍然胸膛起伏,顯然胸中情緒激蕩,顯然已近無法遏制的地步。但他仍舊口齒清楚地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因由說了一遍。當然,這主要是解釋給貓皇和董笑顏聽。風印雖然明說了幫親不幫理,但是庒巍然卻絕不肯讓風印為自己背上惡名。莊巍然夫妻二人決意離開,本意是不希望這件事連累到風印,風印以家人待二人,二人自然不希望風印步其他親朋故舊之後塵。即便只是一種可能性,即便風印的身份背景來歷實力勢力非其他人可比,二人仍舊要杜絕這一點。

可如今,風印不知怎地好似什麼都提前知道了。一番言語,將兩夫婦往昔之變故始末、用意如何,盡皆道破,更直言幫親不幫理,與二人同一陣線。可這麼一來,二人更加不願也不能讓風印為自己兩人的緣故,有所損失,無論是名聲還是其他。縱使貓皇和董笑顏現在可以說是絕對的自己人,但還是要解釋清楚個中因由。至少在庒巍然夫婦的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沒想到西門家族的行事,居然如此喪盡天良,簡直喪心病狂。」 董笑顏怒道:「他們兒子殺人越貨搶劫人家東西,被人反殺,居然成了他們復仇的理由。若是想要那東西,以他西門世家大公子的身份,在你們出手之前自己出手對付妖獸的話,你們也不敢真正和他爭。但是別人得手之後出來撿便宜被殺,那便是活該。」 貓皇亦道:「就算是幫親不幫理,可牽扯了這許多的無辜之人,委實是過了。」 庒巍然慘笑一聲,道:「當時這件事的動靜鬧得著實不輕,整個江湖沸沸揚揚,西門美玉的為人行徑,在當年實在算不得什麼秘密,所謂殺人越貨不過常態。他的天才之名也的確不是吹噓,非出身名門大派,沒有上乘傳承在身的同級修者,罕有是其敵手的,彼時我以更勝其一籌的修為與之死鬥,也是幾歷生死,險象環生,若非憑著一股子不怕死的鬥志,早死過不知幾回了。

便如西門美玉自己所言,他之劫掠於他而言乃是歷練,我們夠資格成為他的劫掠對象,成為他之傳奇一頁,該當感到榮幸…… 其人往事,董姑娘打聽打聽就能知悉,絕非咱們夫婦的一面之詞。」 不用他說,董笑顏已經拿出來鈞天鑑查看,這姑娘真正不管場合立場關係遠近親疏,說查證就當面查證。而這樣做卻也有一個好處——迅速鎖定目標,確定真偽。「西門家族許多人,均已列名鈞天鑑榜上多年,那西門懷德最甚,其罪行最著者,乃是濫殺無辜三千三百人一項,其中開天手、中平刀客的家卷……這些……」 庒巍然緩緩合上眼睛,兩滴淚水從眼角滴落:「姑娘口中之人……便是老夫當年的結拜兄弟了……」 胡冷月口中牙咬得咯咯作響,緩緩低下頭去,兩地滾燙的淚水落在雪地上,竟然灼出兩個小孔。「江湖小鎮,便是原本的莊家堡故址遺地所在……」 庒巍然慘笑一聲,道:「也就是我家。」 風印恍然:「難怪莊叔莊嬸會選擇在江湖小鎮隱居……原來如此。」 報仇無望,落葉歸根,以此方式與親人團聚,可悲可嘆。

「苟延殘喘的許多歲月,每每午夜夢回,偌多親朋故舊的音容浮現,縱然不曾指責,咱們夫婦心何能安,可一身修為盡廢,僅能苟活,談何復仇…… 之後因緣際會之下識得了印小子,更得其相助恢復了修為,復仇火焰也隨之重熾,但想著先為印小子出些力,還了恩情…… 如今,印小子羽翼漸漸豐滿,偌多助力在身,咱們夫婦能夠出的力愈發的有限起來,適逢西門懷德一家人聚集嶽州。老夫,老夫實在是忍不住心頭痛恨……便欲告辭,夫婦二人,了斷這段因果……卻想不到……」 庒巍然嘆息,對風印道:「這趟渾水,你實在不該趟的。」 風印哈哈一笑,道:「莊叔你這話越說越外道了,就不算咱們叔侄的個人關係,以那西門懷德一家人的德行為人,豈不早早就列入我的必殺名單之中。您都不覺得我這段時間太閒了麼,早就想找點事兒做做了,您看,這麼算下來,有沒有你們的仇怨,貌似也沒什麼關係,您仔細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 庒巍然苦笑連連。還是不是這個道理,這叫什麼道理,生拉硬拽都沒有這麼理論的好嗎。

董笑顏也是喝了一大口酒,道:「還有我,我也不是因為你們的仇怨,眾所周知,我乃是鈞天手殺手,嫉惡如仇,專門以替天行道為己任,這幾個人名列鈞天榜上,我肯定是要執行任務的…… 嗯,放任這樣子的狼心狗肺之徒住世偌久,是我的失職,是我的失誤,是我的……反正就是我的不是,我參與其中理所當然,誰敢不讓我參與,就是跟我做對,就是我的生死大仇。」 風印哈哈大笑,舉起酒杯,和董笑顏一碰杯,道:「說的好。來幹了這杯酒……憨憨。」 「哈哈哈。好……」 董笑顏一飲而盡之後,才聽到風印故意拖長了聲音留在最後的兩個字,憨憨。頓時柳眉倒豎:「你才是憨憨。你全家都是憨憨。」 風印舉手投降:「好吧,我全家都憨憨,你說得對,你慧眼識珠,你法眼如炬,你最了不起了。」 董笑顏這才滿意,哼了一聲,感覺自己佔了上風。滿臉儘是得勝歸來的笑容,意氣風發,小眼神睥睨著風印,心道,我才自己是憨憨,你全家都是憨憨,這麼說來,乃是我勝了一局。貓皇澹澹笑道:「西門千秋……當初已臻半步雲端的人傑,後人竟然如此不肖麼。」 她雖然沒有承諾幫忙,但是口氣之中,卻也流露出對西門家族的輕視,絲毫不加掩飾。說真的,人族知名強者儘是不肖後代,這對於妖族而言……真心是好事來著。

「陛下,您可知西門家族高層實力如何。」風印問道。「西門家族能夠列名四方無邊,勢力自然不容小覷,就以其祖輩論,有多名驚才絕豔之人。諸如西門雲上,西門雲端,西門雲霄,西門雲海,四個人都曾經挑戰過九色至尊的尊位。」 貓皇眼中露出回憶的神色,道:「雖然這四個人都是以最終落敗收場,但本身實力半點都不容小覷,擁有挑戰九色至尊尊位,本身就是一件高不可攀的殊榮,非此世頂峰實力者不可。」 聽得此言,董笑顏與風印不差先後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西門家族祖輩四人,盡皆擁有挑戰九色至尊的實力,甚至有付諸行動,只是未能成功而已。就如貓皇所言,縱使最終落敗,但大家都已經是老江湖,哪裡還不明白:若是這四人不具備相當的本錢與自信,憑什麼去挑戰。換言之,這四人在當年,本身實力最盛的階段,都擁有與九色至尊強者差相仿佛的實力。將心比心,如果我是那四人,如果我實力不到那個地步,我會不會去自取其辱。那是絕對沒可能的。…… 【。】。

第516章 第351章西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17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西門西門家族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

風印不由得想到。這四人當年就可以挑戰九色至尊,那麼,這麼多年過去,這些人現在的實力到了何等地步,就真正是難說的緊了。「竟然可以挑戰九色至尊,西門家族底蘊勢力,如斯驚人。」 風印深吸了一口氣。「你入道修行日子太淺,所知有限,九色至尊固然此世絕頂強者,但這世上的強者可並不只有九色至尊啊。」 貓皇澹然道:「九色至尊之所以名震天下,最根本的理由在於他們每人都鎮一國,有國家氣運加成。於實戰中所能發揮出來的戰力遠比其他修者更高,而這,才是九色至尊名震天下的根本原因所在。」 「放眼天下,雖然沒有誰敢紅口白牙的明說自己比九色至尊更強了,但不弱於他們的強者,大有人在。」 「九色至尊之所以是九色至尊,就是比其他人更多一份額外的戰力加成,否則挑戰九色至尊尊位,又有何意義,世俗威權,對於超階修者而言,不過爾爾,不外如是。」 《基因大時代》 貓皇道:「這一點,董姑娘該當是尤其知悉的。」 董笑顏咬著嘴唇點頭。別人不知道,但她董笑顏身為天劍雲宮的大小姐又豈能不知。自家天劍雲宮之中,就很有幾位絲毫不遜色九色的超級強者存在。甚至那幾位閒雲野鶴也似的存在,對九色至尊的尊位之說頗為不屑。

認為那九個人熱衷權勢,不當人子,遠離修途大道矣…… 「臻至九色至尊級數的世間強者,幾乎不怎麼插手紅塵俗事。」 貓皇說道:「諸如你們這般的江湖恩怨,對於他們那些長生久視之人而言,實在是經歷過太多太多了,住世偌久,閱遍大千繁華,看盡紅塵風霜,見慣世間興亡,一切的一切,盡都歸於尋常。我估計……就算是這些人真的死了,但只要西門千秋這個層次的人沒有橫死,他們就不會親自出面的。」 她有些嘲諷,也有些自嘲的說道:「大家族的所謂親情……其實與妖族的皇族也沒什麼不同。只要相隔了幾代之後,所謂的親情,並不是那麼……想像中的親切,大部分所謂復仇,其實都只是為了本家族,或者本族群的權威罷了。」 「而最看重親情的,通常就只是……父子、爺孫、兄弟之間。」 貓皇說到這裡,搖搖頭,道:「其實我的說法,未必客觀,或有片面。卻是生靈族群發展到後來都要面對的共同問題,究其根本,也沒什麼值得說或者值得鄙視的。」 「若有情,活不到那麼久。」 董笑顏點點頭,有些嘆息,耷拉著腦袋道:「是的,陛下說的甚好。就如我天劍雲宮一般,其實我在外面被人打了,也只有我爹媽我爺爺在乎,我祖爺爺太祖爺爺等人……其實是不聞不問的。

」 「若非到了感覺天宮顏面有損的時候,他們才會出手。他們真正維護的是天宮,是天宮的榮譽,並不是我這個人。」 董笑顏很是惆悵的嘆了口氣:「哎,長生久視如他們,有過的子子孫孫,看過的生老病死、紅塵浮沉,實在是太多了……」 「每年都有無數的子孫死去……若是每一個都讓他們心神耗損,傷心幾天的話,老祖宗們,早崩潰了……」 風印有些愕然。難道那幫老傢伙不重視親情,你們居然還都那麼理解。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西門家族這些人,若是做得手腳隱秘一些的話,不會惹來天大的麻煩。「若是西門家族的實力如此強大,為什麼不挑戰三山。那豈不才真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風印問道。「你以為他們沒有挑戰過。」 貓皇似笑非笑。「呃……」 「難道你以為,至尊山的峰主,就是真正的至尊山絕頂高手了。」貓皇還是似笑非笑。這種表情,讓風印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傻逼一般的問題。不由訕訕,舉起酒杯。「喝酒吧。不談那些掃興的事。」 風印笑了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莊叔莊嬸,咱們這一次,可是真正的過雪天的酒。不要想那麼多了……只要在嶽州,還怕他們跑上天去麼。

」 庒巍然只感覺心頭火熱熾盛,雖然沒有戰鬥,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熱血沸騰,被一種叫做『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充斥,勉力抑制住自己,慨然舉杯:「那就都不說了。」 天空飄揚落雪,飄進了酒杯,融化在溫熱的酒液裡。庒巍然夫婦齊齊仰頭,一口抽盡杯中風雪。似乎,這些年以來累積的苦楚也一併從身體裡抽了出來。酒入喉,辛辣之餘卻顯微醺,一股甘甜之味陡然湧動,所謂苦盡甘來,正是如此。夫妻二人都有相同的感覺。還同時感覺有些愧疚。畢竟,不想連累的人,終究還是牽扯了進來。但不可否認,心中,是完全輕鬆了。庒巍然連連舉杯,豪邁痛飲,似乎全無節制,又似乎是要刻意的喝醉,而胡冷月不但不阻止他,反而不斷的為他斟酒,似乎是在鼓勵。如此良久,庒巍然喝醉了,兩眼迷濛,搖搖晃晃。舉起酒杯,悽愴的揚天長嘯,眼中含淚,對著天空舉杯:「兄弟們……」 只說了三個字,突然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勉力將杯中酒一口悶掉,長長吐氣,嘆氣:「人生便如這杯酒。」 「幾十年未敢痛飲。」 「今日一醉。」 「痛快。」 莊巍然此刻就像是醉沒了這些年的苦痛一般,搖晃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緊閉的眼帘,還殘留有淚痕,臉上卻是唯有滿面的放鬆。胡冷月勉強笑了笑:「諸位見笑了……老莊今天,出醜了。

」 隨即出神的看著丈夫的臉,強笑道:「老莊……已經數十年沒有這樣輕鬆過了。」 胡冷月將庒巍然抱走回房了,風雪中就只留下風印等三人。「針對西門家族的人出手,須得謀定而後動,過程一定要乾淨利落,莫要留下任何的首尾。」 貓皇緩緩說道:「還有就是,就算那西門千秋因為陳年舊傷本源有損,但如他這樣的半步雲端強者,就算如何孱弱,短時間的爆發力卻還是在的,充其量只是因為接近了壽元枯竭而難以維繫長久戰鬥……只要給他出手機會,便是不容忽視的大威脅。」 「這一節我們自然省的。」 風印連連點頭。「既然決定動手,那就要籌謀萬全之策,換言之,在時機成熟之前,絕不能有任何的輕舉妄動,避免打草驚邪。」 轉頭對著董笑顏:「主要就是說你哦。」 董笑顏聞言不禁愕然,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風印:「你還管得了我。」 「冰凰還想不想涅槃了。」風印斜眼。「想。」 「聽話不聽話。」 「聽。」 「叫哥。」 「我咬死你。」 董笑顏惱羞成怒,張開白森森的牙齒逕自一口咬了過來。風印急忙閃身避開,仍是大笑不止。…… 嶽州城的風雪依舊,良心雜貨鋪的售賣火爆同樣依舊。還有四個城門不斷進入江湖人……擁擠依舊。

這段時日,縱然漫天風雪,視野不清,可不遠萬裡長途跋涉而來的來者仍是絡繹不絕,愈演愈烈。來人有著相同的認知,嶽州城有不世神醫,他能救治自己身上的沉痾,也有著相同的信念,他一定會救治自己,自己,與眾不同。而嶽州城,至少在許多不為人知處,正在悄然進行著天翻地覆的變化。無數的古樹樹根,在地下虯結盤旋,彼此交織,悄然連成了橫貫嶽州地下的一張巨網,地網天羅。一頭頭肥大的老鼠,在地下迅捷的奔來跑去,儼然構建成了有序的地下鼠道。鼠王吱吱吱的不斷地發號施令,讓小弟們在整個嶽州的狂躥。一群群的紅尾雀在大雪中翩然飛舞,靈動的眼睛,在注意著一切動靜。尤其是注意著嶽州城各個客棧的動靜。西門家族一行六十人入城尹始,直接包下了一座私家客棧,不再對外接待其他人。而這家客棧,名義上屬於商盟,真正的老闆,卻是不偷天,丁猴丁大員外。因為久久沒有神醫的消息後續,西門家族之人幾乎天天催促何必去和城主大人,搞得何必去現在已經關門謝客。大雪無事。西門家族的人也只好閒著,紛紛在房間窗前,或者是園中涼亭對雪飲酒。熱菜騰騰,酒香四溢,臨窗觀雪,倒也別有一番雅趣。但遲遲沒有相關神醫的消息,也不知道回來還是沒回來,此行意義蕩然,總是讓人心生焦躁。

西門懷德夫婦與兩個兄弟,還有兩個護法圍坐在涼亭飲酒,只感覺心情煩悶。「那神醫一點消息也沒有,那徐家兄弟到底靠譜不靠譜。」 「靠譜不靠譜的,咱們是真不知道,光是說那倆玩意兒天天掛在口邊的就是,咱們說的不算,你能奈何。」 西門懷柔也是嘆氣不已:「現在這麼多人就這麼幹等著,這什麼神醫,架子怎地這般大法。」。

第518章 第352章身敗名裂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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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身敗名裂回來肯定是回來了,要不然那些受傷的人也不會復原,那良心雜貨鋪也不能有那麼大的場面,只是看現在這光景,想要晾一晾場面,抬一抬身價罷了。」 #

西門懷德嘆口氣:「平心而論,若然我是那神醫,我也不會過早的露面,現在人太多了,良莠不齊猶在其次……現在簡直整個江湖都在向著這邊匯聚,哪裡醫治得過來。」 「現在遠遠不到上限,不見各國皇家,各國的秘密高手那種傷損的,也都在往這邊趕過來麼。」 「據說大秦的親王殿下,也從京都趕來了。只是被沿途大雪阻礙了行程。」 「這還只是當下,若然確認了神醫的手段,當真若傳說中的那般神奇,來求醫者只會日甚一日。」 西門懷道皺著眉頭,端著酒杯:「這何必去和吳鐵軍幾個老狐狸……難拿捏得很。」 「之前花費重金從何必去手中購得的那兩粒靈丹,父親服下之後,確實頗有感覺,但真實療效卻是寥寥,但那只是針對層面不同,非是靈藥無效,相信若經神醫另外調製針對靈藥,當真痊癒復元,也非不能……」 西門懷德擰著濃眉:「可惜那靈藥就只得兩枚,何必去這老兒咬死了再也沒有了。」 「那老東西手頭肯定還有,只不過是想要保留著救命而已。」 西門懷柔一臉的不忿:「不只是他,那吳鐵軍等人,手裡都應該還有存貨。這幫王八蛋,就當自己性命一般看的珍貴。要我說,就是直接搶了他們。蒙著臉,下手乾淨利索一點,誰能知道咱們幹的。嶽州這麼多人,誰不想幹這事兒……」 「搶了。

光口頭說說自然容易,甚至就算當真就能搶得到手,就有更多意義嗎。」 西門懷柔倒是很清醒:「且不說何必去等人手中的靈藥,不過寥寥,就算是搶到了,對父親也無甚大用。父親境界太高,縱然那些藥也有功效,救治一般修為之人或堪稱是回天神藥,但是對於父親這種級別的強者,效能卻是大大不足,杯水車薪而已。」 「貿然造次之餘,勢必引動嶽州城官方勢力的反彈,這裡始終是人家的地頭,得不償失啊。」 「更有甚者,以這些藥的靈效論,那神醫是有真本事,大本事的。只要製藥神醫肯出手,父親痊癒就大有希望,這樣的大能者,我們只能設法交好,萬不可得罪。」 「這話說的沒錯。」 兄弟三人商量了一個時辰,卻又各自罵了幾句洩憤。近來每天都是這樣,近乎周而復始的輪迴。「自從到了嶽州我就發現不對勁,但是今天越發的感覺不對勁,仔細注意了許久,終於有了發現。」 西門懷道滿面儘是洋洋自得,一副我發現了秘密,你們快來問我啊的嘴臉。「你說的不會是嶽州城的老鼠躁動吧。」 西門懷德不感興趣的看了自己三弟一眼:「這算得什麼秘密。至少八成的江湖人都發現了,你才發現,還要那這個說事。」 西門懷道的笑容凍結在臉上。「行走江湖,這些古怪動靜自然要第一時間留意的。

」西門懷柔同樣鄙夷的掃了自己三弟一眼。「咱們到來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嶽州的老鼠似乎很不尋常,大冬天的活動頻繁,客棧下面刷刷的,每一夜都不停息。」 西門懷德道:「這數日之間,我每日都有用神識檢測了,卻也沒有更多發現,我推測是因為近來嶽州重建,處處皆是響動,攪動此城老鼠不安,近來漸漸消停,老鼠不知究竟,仍自難安。」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這嶽州城的鼠王因緣際會開啟了靈智,成功化妖。」 「有一頭化妖的鼠王為主導,形成有這樣子的現象,豈不是正常至極。」 西門懷柔一臉見多識廣的樣子:「其實類似的事情我以前有遭遇過到幾次,十多年去靈州,我就發現一家人養的雞化妖了……因為成為了整個村子所有雞的王,也就是雞王。」 「後來呢。」 「那家人想要殺雞吃肉的時候,遭到了這隻雞的強勢反殺,將這一家人盡數啄死,又將客人一併吃乾淨。之後更是齊集匯聚了整個村子的雞,反向奴役了整個村子的人,為它們做飯。」 「再後來呢。」 「再後來自然就是整個村子的雞都被我給吃了。」 西門懷柔一臉的回味:「不得不說,那雞王的滋味當真不俗,至今回想,猶自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靠。

」 西門懷道罵了一聲,隨即突發奇想:「也不知道嶽州的老鼠好吃不好吃,聽說有些地方以肉鼠入饈,滋味甚妙……」 「呵呵……」 西門懷德翻翻白眼,正要說話。突然。「嘰嘰喳喳……」 一陣鳥叫聲,涼亭裡突兀地飛進來兩隻紅尾雀。其中一隻從划過一道優雅的軌跡,疾掠而過,尾巴一撅,屁股一抖,一灘鳥糞正好落在了面前湯鍋裡。那隻作桉得手的紅尾雀旋即便閃電也似的重回漫天風雪之中,得意的鳴叫:「嘰嘰喳喳……」 「特麼的。」 西門懷道大怒:「諸事不順竟然連只鳥都來欺負咱們。」 說罷就要出去抓鳥。「我定要抓幾隻鳥燉了。」 可是出去忙活半天,愣是連一隻紅尾雀們都沒抓到。基本就是追著追著,眼看就要手到擒來的時候,鳥兒鑽進了大樹一繞就不見了…… 「真特麼……」 西門懷道滿心鬱悶的重回涼亭,迎來了兩個哥哥的無情嘲笑。「呵呵……堂堂天級修者,竟然連只鳥都抓不到。」 「老三,我看你今後也就抓抓自己褲襠裡那隻得了,外面的會飛,你註定是抓不到的了。」 「草。」 其他的房間裡不斷傳來其他人喝酒聊八卦的響動。一個個的談天論地,逸興橫飛。一件件好玩刺激的江湖事,盡皆娓娓道來,時不時的引起一陣陣大笑。

無巧不巧,好幾個房間說的赫然都是同一件事,也就是至尊山的第五峰峰主莫晴空的生養之事。其實也不怪眾人聚焦此事,概因這八卦已經是膾炙人口,以為傳奇。「哎,你們說,那位莫峰主人家到底怎麼想的。這日子,又是怎麼過的。」 西門家族的人自然底氣十足,高聲大嗓,絲毫也不避諱。就算西門家族在江湖地位上比起至尊山稍微低了一個檔次,但說到真幹起來,卻也不虛。所以討論起來,肆無忌憚,想到哪就說到哪。「妻妾成群,兒子卻沒有一個是自己的種……嘖嘖嘖,這小日子過得,那是一點勞動也不想有啊。」 「都說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莫五爺的牛,不會真累死了吧。」 「屁的累死了,據說,莫五爺就沒有牛。」 「哈哈哈……」 「還是莫五爺想得開的,你們想想,啥都不用幹,子孫滿堂,這小日子過得,愜意。」 「那你們猜猜,他的這些種都是哪來的。」 「這到哪猜去。」 「嗨,這不是有明擺著的線索。莫晴空戴了無數的綠帽子,卻始終不怒也不言,你道為何。」 「不怒也不言。說得好,說得妙啊。」 「嗨,我的意思是,莫五爺就那麼心甘情願的幫別人養兒子,而且還都視若己出……卻是為何。」 「嘶……這,這這這,有點意味深長,餘韻悠長的感覺呢。」 「哈哈哈……那是當然意味深長啊。

你想想,換成你,你樂意嘛。」 「滾。你咋不說換成你呢。」 「嘿嘿嘿,所以這其中必有特殊緣故……那姦夫是誰。猜猜看。」 「什麼姦夫。你不要信口胡說,汙人清白。莫五爺心甘情願的事情,何奸可言。就好比入青樓睡了花魁不給錢,都沒給錢,算什麼賣。」 「就是就是,說不定莫晴空還要在門口站腳助威,過足乾癮呢……咳咳,嘿嘿……」 頓時一陣怪笑。「你們說,到底是誰幹的。」 又是好一陣的眾說紛紜。一直到有人給出提示:「別亂猜……想想至尊山上一輩……有沒有那種色中餓鬼也似的傢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相信莫家人還是懂得的。」 「咦……這個方向……」 一陣冥思苦想後…… 「對了,莫晴空他爹是誰來著。」有人憋著一肚子壞水的問了出來。頓時引起鬨笑:「哎呀這個問題問得好……莫晴空他爹,不就是現在的至尊山元老,當年號稱白劍公子的莫臨風嘛。想當初那可是一位頂頂風流倜儻的人物啊。嘖嘖嘖……」 「可不是,莫臨風那真是英俊瀟灑啊,當初多少大姑娘喜歡啊,只是因為聯姻,媳婦又太過於強勢,娘家太過於牛逼,讓這位白劍公子全然沒有三妻四妾的機會,以為遺憾呢……」 「我怎麼記得莫臨風的妻子已經作古好多年,口耳相傳說是被謀殺了呢……」 「哦……」一片意味深長的聲音。

「而莫臨風在妻子身亡之後,那樣一位花花公子,愣是沒有再娶,世間盛讚其愛妻美名……跟今天的事聯繫在一起,你品,你細品……」。

第520章 第353章社死【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1】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21章 第一百九十章社死【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1】「哦……」又是一片意味深長的聲音,加上一片擠眉弄眼的表情。 #

「原本好多人沒想明白,風流如莫臨風居然能如此深情……原來,嘖嘖,特麼的是這麼回事啊。」 「怎麼回事啊。你倒是說啊。」最佳捧跟出現了。「有莫晴空替他娶啊……那一個個都是天姿國色啊……還用得著莫臨風自己親自勞動。這多好啊,那麼多兒媳婦……嘖嘖……」 「難怪啊,莫晴空一房接一房的娶……我的天啊……」 「終於,這個大謎團解開了。真是費腦筋啊……」 「真羨慕莫臨風啊……」 而今,嶽州城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這麼多人,談論至尊山莫家事的,自然不會只得西門世家之人。江湖人們湊在一起,最多的就是聊天侃大山,而侃大山的內容,除了對神醫能力的猜測之外,其他的還真沒啥可聊,而最近最火的,最可聊的,莫過於至尊山第五峰峰主莫晴空大人的某些私密事。《我的治癒系遊戲》 莫大人的私密事,通過八卦青龍一傳播,現在早已經引動了發酵效應。知聞閣甚至為此專門印出了花邊報紙,面對天下出售,售價還不是一班二班的高,單一份就要十塊中品靈晶。光是一個標題就家裡外邊的引人注目——震驚。至尊山的醜聞真是讓天下人大開眼界。那加大加粗的字體,讓人想不注目都不行。再之下的還不是正文,而是小標題:誰給莫晴空戴了綠帽子。

這個小標題特意用雲霧四下裡嚴密包裹,搭配上加大加粗的感嘆號,怎不引人遐想。然後該是正文了吧。可惜還不是,又一重小標題——至尊山第一謎團:第五峰峰主莫晴空大人嬌妻美妾一群,可莫五爺自幼天閹,如何耕耘。莫大人一大群兒孫又從何而來。那些個不花錢的,就只能看到這裡。這就是安平大陸的特定消費限定,靈魂綁定,就是這麼的牛逼,徹徹底底的杜絕了盜版。真以為標個轉載就不是盜版了,安平大陸不慣著你。有這重限制存在,縱使你身邊有人因此花了錢的,給了靈晶,人家是可以看了,但你湊上去想撿個便宜,卻就只能看到一片雲霧。可面對如斯標題,你的心不痒痒到了極點,不看不難受嗎。就算是不吃不喝,從牙縫裡省錢,也要買上一份來看啊。別的不說,就只是聽到別人眉飛色舞的談論,自己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似通非通,偏偏那些談論的傢伙每每談及關鍵的地方,總要不約而同的發出來一陣心領神會的猥瑣笑聲。然後開始傳音…… 仿佛故意的不讓自己這些沒買的聽到。摔。這特麼誰忍得了。買。據說知聞閣的銷量,在這段時間裡,銷量已經突破了十億份。

八卦青龍更是因此升職加薪,巨額獎金到手…… 現在嶽州城這些人明知道來到嶽州後恐怕要排隊好久,一個個早就做好了準備,這等閒暇時的必備消遣,幾乎是人手一份,間接令到嶽州城茶樓酒肆人滿為患,嶽州紙貴。到處都傳出來那種屬於男人都懂的『嘿嘿嘿嘿』的聲音。以至於許多女修盡皆感到被一種特別的氛圍縈繞——整個嶽州,全是淫賊。一個個的盡皆粉面通紅的啐一口:「男人果真都不是好東西。」 但私下裡卻也人手一份的買來看看究竟,到底……莫大人出啥事了。這個必須要滿足一下……好奇心的。既然是差不多的人手一份,那麼大家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共同話題,高談闊論,相談甚歡,談資在無形中多了很多……更添志同道合,意氣相投的三五好友。別人不說,連徐老三和徐老四這倆憨憨都各買了一份,更不要說別人了。「太刺激了。」 徐老三看的哈喇子流出嘴角掛了好長,兩眼冒精光,顯見是對於上層人士的奢靡生活,又多了一份清醒的認知。這麼看下來……縱使是天寒地凍,大雪曼舞,大眾們的精神生活,仍舊是充實的。整個天下都在談論莫晴空的家事,自然令到莫晴空這個名字炙手可熱、膾炙人口。知名度比起之前,直線躥升了三百個臺階不止。「莫晴空是誰。」 「我草。你竟然連莫晴空都不知道。

孤陋寡聞已經不足以形容你的見識程度,來來來……待我細細給你解解惑,這位莫晴空可是位大人物……嘿嘿嘿……你知道那個啥嘛……哈哈哈……」 口口相傳,人云亦云……漸漸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以至於至尊山之的人直接在整個江湖上,絕跡了。這個真沒法,誰能丟得起這個人。原本扛著至尊山的名頭出去還感覺很光榮很驕傲很是高高在上的。但現在可就再不是那麼回事了。「你什麼門派。」 「至尊山。」 「哦~~哦哦哦……至尊山啊~~嘿嘿嘿……跟莫五爺可相熟嗎。」 「……」 這語境,這氛圍,你說還怎麼往下接,甭提多麼的彆扭了。更有甚者,直接就問:「聽說你們至尊山的門風……嘖嘖嘖,可是真的。」 明明只是莫晴空一個人的家事,被搞得好似整個至尊山都是一般的處世為人。更不乏還直接就開始批判的:「我這人說話不好聽,但是這件事吧……我還要說幾句……你也莫往心裡去,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就事論事而已」 或者:「恕我直言,這個事兒啊,真正的好說不好聽……」 「我這人說話直,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請問你們至尊山這……」 特麼的,至尊山的弟子們一個個怒火衝天,沒臉見人。跟我們啥關係。但事實就是這麼離奇,世事就是這麼玄妙。

眾口一詞,法不責眾為前提,就算至尊山的江湖地位如何了得,在這等氛圍之下,也得萎靡。尤其是至尊山的女弟子們,直接將莫晴空一家人從祖上到現在都罵翻了,無有倖免,更無例外。委實就因為莫晴空一個人,至尊山女弟子的名聲全毀了,渣都不剩的。好多有婚約的至尊山女弟子,直接被退婚了,想也知道,怕二手,怕接盤,怕……反正怕很多就是了。「……呵呵,孩子還小,未曾經事,我還想再多留他幾年……」 轉過身就是:就特麼你們至尊山這樣的家教,還是算了吧。老子可不想娶進門一個破鞋。那些已經成親多年的仍不免遭受夫家質疑:「……據說你們至尊山時興這個。是不是真的。」 或者:「……那時候你說因為練功破了……我並不以為異,現在想來,應該是我天真了,一廂情願了……呵呵呵……」 尤其是出身第五峰的。「……你是至尊山第五峰的,你當初學藝的時候……認識莫晴空不。」 甚至連同門師兄妹成親的也都在猜疑:「……師妹,你那時候……第五峰啥樣子。」 舉凡此類,端的有口難言,無從分辨。而莫晴空則是真正做到了一點,即是他所發誓言的其中一項:身敗名裂。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裂,充斥其餘生的那種裂。還要連帶著他爹,他祖宗……全都是沾了光。遺臭萬年。便是社會性死亡,都要尤遜一籌。

至尊山已經面對天下發出消息:即日起,滅絕知聞閣。但人家知聞閣既然敢做,又哪裡會在乎至尊山的威脅。你愛咋滴咋地,跟老子有什麼關係,老子該怎麼賣報紙還是怎麼賣報紙。又有八卦青龍登高一呼,出來喊了一嗓子:「聽見那啥叫還不種莊稼了。」 據說贊者如雲。但此君跟著就陷入至尊山的瘋狂追殺之中,再也沒有了消息…… 至於莫晴空,自從回去至尊山,就再也沒有露面,至尊山也沒有宣布對於這位莫五爺的任何處理結果。這卻愈發導致了江湖猜測,如火如荼,方興未艾…… 「莫臨風大人護子心切啊……」 「切,這個誰敢動。」 「那是,動了後……就更加不好說了……嘿嘿嘿……」 反正現在的江湖,對這件的後續期待得很。即便嶽州曾經火爆的話題:諸如神醫在哪。御獸大師何時歸來。那種藥誰還有。如斯動心三問,竟也壓不下莫五爺之後續,可見一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嶽州的老鼠們,大樹們,紅嘴雀們…… 從天到地,再到地下,編織了一張綿密大網,包羅天地,無有不至。大量情報,無聲無息的在風印那邊匯總。而看著不斷匯總過來的情報,風印摸著下巴表現出目瞪口呆的表情。「這西門世家的人,很悠閒嘛。」 「總這麼悠閒可不是時,得給他們找點事兒做做。

」 當天晚上…… 仍自在一心討論八卦的西門世家所在的客棧房間,全無徵兆,極端突兀的塌陷了一個房間。隆隆一聲,天塌地陷,響亮異常。嶽州城來的人越來越多,但是表面上居然一片平靜。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等閒也不怎麼外出。實際上,對於嶽州城這種情況,同樣不在風印預料之內。

第522章 第354章紙條【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2】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23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紙條【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2】在風印的最初猜測預判中,情況不外乎是:大家遠道而來,心心念念,卻找不到神醫,自然齊齊大怒,焦躁萬分,向著嶽州官方各種試壓。 #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神醫可不是沒有回來,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出手救治了嶽州官方那麼多人。以此為立論點的話,神醫眼下必然仍在嶽州。進而推之,這麼多人為他而來,卻始終不出手,必然是有其原因,但不管什麼原因也好,你們嶽州官方頭腦們作為地頭蛇,必須得設法協調。你們不幫忙,不出力,不讓我們得到診治,我們豈能放過你們。這樣一來,勢必在很短的時間裡,將嶽州鬧個天翻地覆,至少也得難得安穩。而這樣一來,對此形式早有預判的白一文定然會發動後招。只要稍一撩撥,一場規模浩大的江湖動亂,在嶽州城引爆乃是必然,而最終結果,則是燕國不費一兵一卒,只是借著這場江湖動亂就能將嶽州衝爛、摧毀。再之後,再之後自然是坐收漁翁之利,燕國大軍從此直面百戰關,再無阻滯。如是,嶽州再無僥倖,徹底淪為廢墟,不復存在,至多也就是作為兩軍戰場之間的一個個小村落而已……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完全有可能出現的狀況。甚至不僅風印這麼想,連白一文也確實就是這麼構想的。同樣不僅是風印想不通,白一文那邊也是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幫人到底咋回事。明明都給你們找到了集火目標了,怎麼就一個個的不動彈了。

讓你們雲集嶽州,就是讓你們去找麻煩的,去搗亂的,以法不責眾為起點,徹底覆滅嶽州城,還以為真的給你們指點活路,當真讓你們去看病療傷的麼。可任白一文千般算計,萬樣籌劃,深深布局,預想的大場面就是不出現,啥啥動靜也沒有…… 這自然讓敵我雙方一個個都懵逼了、坐蠟了,不知所措了。到底咋回事呢。既然全無動靜,那麼既定的相應計劃,就必須要推遲、要延後,因為那些計劃必須配合當前態勢進行,不能無的放失,貿然躁進,只會***破產。嗯,其實等著事態急轉直下,有所因應的又何止風印跟白一文,舉凡何必去,吳鐵軍,嶽州城主,天南道巡撫等等……又有誰不在等著這裡爆發,因地制宜,積極應對,策應萬全…… 可,怎麼就等來等去等不到呢。竟莫名的演變成了一個陰錯陽差,歪打錯著。這叫什麼事啊。不管是風印、白一文,還是何必去等一眾大秦官方之人,不說個個足智多謀,多智如妖,至少對人性的認識,頗為透徹。可為什麼這麼多人,愣是對嶽州這件事上,誤判至此,全無預料呢。依照常理來說,白一文所製造的亂局基礎,不但存在,還異常穩固,稍稍引爆,便當一發而不可收拾,難以因應。事實上,如果來的僅止於幾個大門派的人,那麼嶽州的亂象早就起來了,甚至已經全面引爆了也說不定。

再嚴重點,嶽州已經不復存在都不無可能。但現在的問題卻已經不在於這些人不想鬧事,而是……他們不敢鬧事。原因之一,大家都是來看病的,為了自身就蓄之沉痾,一旦鬧大了,神醫本就見首不見尾,當真一走了之,誰都看不成之餘,徒然自尋煩惱,於自己何益。然後就是第二個原因,更切實更關乎自身安危的原因:這麼多人都在這裡,都在瞪圓了眼睛等著。你鬧事。好啊,你可快點鬧事吧。我一定第一時間就把你抓了,我可正愁著沒有表現機會,有你這個騷動份子為進見之禮,神醫不得高看我一眼麼,至少一點人情總跑不了吧。由第二條原因又衍生出第三個原因:別人都鬧事了,只有我沒鬧事,你說神醫是不是會優先考慮一下我。畢竟我也有鬧事的能力和本錢,可我就是沒有鬧事,這也是人情吧。還有其他的原因:諸如這裡鬧了事兒,看不成病了,後來的那些還在路上的,或者剛到的,希望化作絕望,豈不會認為都怪你們這些人壞了老子大事,既然絕望,找這些人拼命的時候還會留有餘地嗎。那些人說是重傷在身、活不長久了,但實則個個實力強大,至少瞬間爆發力異常恐怖,絕望之餘,誰還不打算在臨死之前拉一波墊背的走》 你小子搗亂被我殺了,我不能出氣啊。起碼這口氣出不乾淨。然後還得去找你們全家算帳去。

都已經是恨天無眼恨地無環、恨意無處宣洩的時候,管什麼仁義道德,洩憤才是重點。若是來看個病看到自己死於非命不說,還連累整個家族被滅了……那豈不是冤枉,千古奇冤哪。能夠在修途上走遠,有些成就的,就沒有傻子,反正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心眼。有位哲人說過:這個世界上,最難管理的就是病人。但是,最好管理的,恰恰也是病人。而現在,整個嶽州的外來者,全都是病人為主。至於那些陪同病人前來的護衛和家人們——如果真的本領通天牛逼到爆,豈能幹這個。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聽病人的。病人不動,他們也樂得放假。還有不少人原本生活在溫暖地方的,終生都見不到幾次冰雪,此刻來到嶽州遇到大雪封城,心下不但不焦躁,反而有看西洋景的興奮。反正現在啥事也沒有,正好順便就在這裡喝酒還有薪水。何樂而不為。拼命。當老子傻嗎。誰願意去誰去反正老子不去。諸如此類的種種原因,因為一個釣餌在遙不可及的地方掛著。所有人都在下面互相制衡,兼併很多病友之間的互相串聯,交流病情,竟呈一派祥和,其樂融融之相。這樣子的發展,當然出乎白一文的預料,也出乎風印以及何必去等一眾嶽州城官方人士的預料。非是他們智不及此,實在是人心詭譎,莫不如是。既然人心詭譎,自然也不乏用心不純的。比如,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這次也有病人前來。雖然病人級別不是很高,但是前來的護衛卻是都是高手。為啥。醉翁之意不在酒唄。恩,聽說西門家族的西門千秋也來求診了…… 這老貨跟咱家老祖拼了個兩敗俱傷,現在咱家老祖早已過身,卻被這老貨等到了痊癒的希望,那怎麼成。這怎可以。說什麼也要多來幾個人,想方設法的破壞掉這老東西可能找到的門路。居然想要痊癒,恢復。可美死了你。是故南宮家族之人就在西門家族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家客棧裡住下了,遙遙監視。哼。這天晚上。南宮世家的人同樣在喝著酒聊天,聊得亦是相關至尊山莫家這一熱門話題。突然,一個紙團,滴熘熘從天空中落將下來。「咦。這是什麼。」 其中一人手上紫光瑩然,卻是運足功力包裹手掌,這才將那紙團一把接住,顯然是唯恐中毒,以策萬全。那人紙團上手,打開一看,面色專為訝異。眾人以為有異,紛紛湊過頭來。「寫的啥。」 「是有關神醫的消息嗎。」 接住紙團的人臉上露出來沉思的神色,道:「都不是。」 旋即將紙團展開給別人觀視。紙團上面就只得很簡單的幾行字—— 「大風夜,暴雪天,正是殺人時。今晚殺西門懷道,君可登高一望,舉杯一醉也。」 沒有落款署名,全然的無頭無尾。一時間,南宮家族眾人齊齊面面相覷,愣然當場。「這特麼誰啊。」 「誰知道誰。

西門家族仇人遍天下,在這裡遇到一兩個,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難不成是讓咱們去看戲。」 「看個屁戲。這十有八九是在找援兵。希望我們也一道出手,藉助咱們的助力,造成西門家更大的損失。」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唄。」 「可是為什麼針對目標只有西門懷道一個。意義何在。想不通……」 眾人也都是老江湖,知道事出古怪必有因的道理,不禁陷入沉思,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也有人跳出來唱反調:「就憑一張來歷詭異紙條,我們就要出手。憑什麼。以為咱們是可以隨意驅使的打手嗎。」 一個方臉漢子頓時沉下臉來,呵斥道:「你這思想可要不得。」 「人家送信過來,自有思量,第一,自然是知悉咱們兩家的齷齪,彼此立場鮮明,第二,未必不是藉此事向咱們示好。還有第三……我估摸著,就算咱們不出手,人家還是要做的,告知咱們,不乏怕咱們打草驚蛇之意。」 「這般先送信來,我們去或不去,都要有準備,到時候該按兵不動或者落井下石,都是咱們的自由意願。」 「這才是老江湖的精準套路,殊不存在誰利用誰一說,畢竟主動權在我們手裡,談何利用。」。

第524章 第355章地道【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3】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25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地道【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3】「不錯!」 #

隨著兩個字的聲音,一個老者緩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進入房中。「老祖。」 眾人站起來恭敬行禮。來人正是南宮世家的前輩高手南宮雪,亦是此行為首者。「剛才劍兒分析得在理。」 南宮雪捋著鬍子說道:「對方送信來,乃是表明立場,彰顯誠意,以及確認咱們的反應。我們動與不動,對對方並無實質影響,就算再如何,我們與西門家不睦,絕無可能將這信息給對方,生出驚覺。」 「但這封信一送,還同時表明了另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對方實力相對一般,因為他們沒有將針對目標放在西門家族的高層,諸如西門千秋或者是幾個護法,僅止於針對西門懷道,那麼,這次謀劃的起點,極有可能是一樁私人恩怨。」 「我判斷對方的勢力相對薄弱的理由很簡單,若是對方也有相當勢力為倚靠,更可行的方式乃是直接上門談合作了,而不是只有一封信,畢竟,我們跟西門家的關係早已不可調和,不共戴天。」 南宮雪道:「此事不可妄動,卻也不能不動,晚間嚴加密切注視西門家那邊的動靜就是,你們三個做好出手準備,記得隱匿面容身份,不要被對方抓到把柄,咱們的動作,寧為人知不為人見。」 「此役的要點在於,只要西門千秋和他的幾個兄弟護法不出手,我們就不動。

」 南宮雪澹澹道:「若是能因此幹掉西門家一人,讓他們感受一下至親不在的滋味,本身就是一件賞心樂事,愉悅身心,何樂而不為。」 他此刻的眼中,流露出來深刻的恨意。因為,南宮雲正是南宮雪的胞兄。當年兄長與西門千秋一戰,拖著重傷之軀回家,卻沒能支撐太久,就魂歸離恨天。這件事,早已烙印成為了南宮雪兄弟們的心病。但西門千秋從那之後基本就沒有再出西門家族大門,聽說也是常年病榻,朝不保夕,雖然不知真假,但南宮家就是想要報復,也難得找到機會。再加上這許多年以來,西門家族為了調和與南宮家族的矛盾,主動示好聯姻,更合作許多生意,來往不可謂不密切,往昔仇恨也就壓了下來。至少表面上,兩家並不會再那麼劍拔弩張。但別人想要找西門家族的麻煩,南宮家族卻是樂得看熱鬧,不吝為之推波助瀾一下子。損人悅己,何樂而不為。當天晚上。西門懷道剛剛回到房間,兀自在回想著之前談論的至尊山相關,臉上掛著八卦的笑容。而起隨身帶著的侍妾早已經將床鋪好了,暖床……也已完畢。真正是洗得乾乾乾淨淨,秀髮滴水,散出迷人的香味。這般燈光幽暗,朦朧看美人,端的是別有一番情趣。

西門懷道哈哈一笑,大刺刺的撲倒在床上,嬌嗔聲中,跨鳳乘龍,翻雲覆雨,春風早度玉門關…… 正在緊急時刻……轟隆一聲驟來,地面莫名塌陷,正在奮勇衝刺連搗黃龍的西門懷道全無提防的跟著床鋪一併掉了下去。其床鋪相彷,竟然不知何時被挖空了一個足足有小號密室那麼大的空間。更有一道絢爛光芒在床還沒有落地的瞬間,乍然亮起,驚心動魄。這一切來得實在太過變生肘腋,仍自箭在弦上,羞刀難返的西門懷道就只來得及將腦袋一縮。噗。血光四濺。西門懷道發現自己原本摟著衝刺的美人,腦袋一下子就沒了。一瞬間的驚駭,怎不心膽俱裂。大吼一聲,赤條條的跳了起來,哪裡還關什麼羞刀不羞刀,撲稜不撲稜。嗯,這貨居然頗有幾分天賦,這時候居然還沒萎靡,仍有氣相,端的了得。戒指上光芒一閃,長劍已經上手,劍光繞身流轉,逕自往上衝起。他的選擇完全沒有任何謬誤,此時此刻此地,乃是敵人預設之陷阱,唯有速離,唯有衝上去,重回客棧,才有生機。西門懷道可以想像,這下面,定有無數埋伏。然而就在客棧房舍塌陷的同一時間,一條人影好似早有定見一般,逕自由上而下,急疾落將下來。一刀光芒璀璨,兜頭罩頂而下。

西門懷道全力衝起,在這樣的環境裡,所有反應都是隨機應變,無不倉促到了極點,自然沒辦法運動全力,腳下懸空,丹田之氣根本就沒提起來,仍能夠做到劍光繞身,急衝而起,已經左證其修為不俗,應變亦是神速。但他的反應顯然早被預判,那悍然一刀,將西門懷道連人帶劍噼了個正著。刀劍毫無花假相交碰撞,只得當的一聲輕響,西門懷道的劍已然化作兩截。那刀餘勢未盡,正整落在西門懷道的肩膀位置。一聲慘叫方興未艾,早已將左肩膀整個噼落。噗的一聲,西門懷道後心被一把刀穿透。他竭力的一腳踢出,腳卻跟著就被砍斷。身子還未及倒落,劍光再閃,西門懷道的腦袋飛起,被一隻手橫空而出抓住頭髮,旋即身形下遁,進入了下方的密道之中,轉眼無影無蹤,痕跡盡湮。整個過程,盡皆在電光火石之就完成,從西門懷道落下到被殺,滿打滿算也就是十息不到的時間。等到西門家族的人反應過來,圍攏過來的時候,西門懷道已經被殺,腦袋都被帶走了。唯一可見的是一道白影沖天而起,去勢如電。上面,西門懷德房間相鄰之人,馳援最速,一把抓去,卻只抓到白袍一角,嗤的一聲撕了下來。而那道白影已然沖天而起,橫空直掠三十丈空間,登上了彼端的一棵大樹樹梢。嗖嗖嗖。

三名西門家高手幾乎前後腳的落在這棵樹上,但那白影卻已詭異的消失不見了。分明不見其作勢遠遁,地下也不見其離去痕跡,人,是怎麼消失不見的。「追。」 三人當機立斷,分三個方向追出,縱有詭異秘法可以暫時消逝身影形跡,絕難長久保持這一狀態,分頭追趕,尚有尋覓的機會。這會的客棧中,充斥這西門懷柔滿滿悲憤的大叫聲:「老三被殺了。老三被殺了。這是誰下得手。」 西門懷柔抱著一具無頭屍體,從地下飛上來,兩眼通紅。「下面有地道,泥土還是新鮮的,分明是剛剛打通過來的,這是一場陰謀……」 刷刷…… 幾條人影不差先後的衝進地道。那邊,南宮世家的人正在觀望,驀然聽到這邊天崩地裂也似的響動,知道對方已經動了手,愈發的密切注意…… 突然,左近也傳來一聲轟隆巨響,竟與之前西門家那邊的響動,差相仿佛,頗為類似。眾人心下詫異,循聲看去,之間自家居住的客棧院子裡,一座假山四分五裂、散落滿地。幾道人影隨之從原本假山位置之下衝了出來,刀光劍光閃爍,盡護周身,全無言語,第一時間落在了客棧圍牆上。正是西門家族的人。他們順著地道追蹤,居然追到了這裡來了。「賊子,哪裡跑。」 南宮家族之人眼見變故驟生,紛紛現身,拔劍出鞘劍拔弩張。「怎麼回事。

」 「怎麼西門家的人從咱們院子裡冒出來了。」 而西門家的人這會的悲憤情緒攀升到了極點:「原來是你們,南宮之人。你們幹的好事。」 南宮劍閃身而出,一派洵洵儒雅,氣定神閒,拱手道:「諸位夤夜前來,卻是為了何事。」 「你裝什麼無辜。」 西門懷德飛身而來,兩眼通紅:「分明是你們南宮家的人殺了我三弟。」 「放屁。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們什麼時候殺了你三弟。憑你一張嘴就能攀咬嗎。」 「事實俱在,你們還想抵賴。」 西門家族的人憤怒至極,特麼的地道就在你們這邊,居然還想要抵賴。鏘鏘鏘…… 刀劍出鞘。眼瞅著就要當場動手。「水有源樹有根,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殺了人。紅口白牙,空口白話嗎。」 南宮劍皺著眉頭。覺得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自家人對西門家之人不待見不順眼懷恨在心是一回事,就當前的大形勢而言,絕不適宜放到檯面上來,便如南宮雪之前囑咐南宮劍的那般,寧為人知不為人見。「證據。證據不就在眼前嗎。」 「呵呵,拿出來瞧瞧。」 「這地道就只有一條。從那邊通到這邊,連泥土都是新鮮的,還要更明顯麼。你們想要抵賴到什麼時候。」「挖這條地道,分明就是這兩天的時間裡弄出的。而你們南宮家族,從四天前進入嶽州城,就住在這家客棧沒動過。」 小書亭 「除了你們,難道還能是別人。

你們還能推諉給誰,有本事有人選,你們就說,我們聽著呢。」 西門懷德眼中如欲噴火:「堂堂南宮世家,居然也要玩耍無賴的那一套不成。」 「放你媽的屁。一條地道說明什麼。地道在我住的客棧就證明是我挖的。我特麼在山上也住過,那山上的天材地寶也是我種的。」 南宮劍勃然大怒。

第526章 第356章栽贓嫁禍【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27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栽贓嫁禍【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4】雖然他也明白了是被陷害了,但是,這不是服軟的理由。 #

憑什麼你們想要解釋就要給你們解釋了。你們西門家族算老幾呀。西門懷德怒極而笑:「南宮劍,你抵賴的挺有水平啊。」 「我便問你,你說不是你們挖的,但這地道明顯就是剛剛挖出來的。而且是在你們入住之後。這一點,還有什麼可辯駁。」 「難道真有什麼大能能夠在你們南宮世家眼皮子底下挖地道。連續挖了幾天還能不被你們這麼多人發現,就不知道這位大神是什麼,是九色至尊,還是哪一家的老祖宗啊。」 「亦或者你們南宮家的人全都是聾子。瞎子。」 「放你媽的屁。我們南宮世家想要殺什麼人,直接上門就是,還需要挖這麼一條地道麼。這麼淺顯,欲蓋彌彰的把戲,會不會太兒戲。」 「你們西門家族死了人,就能胡亂攀咬麼。來來,放馬過來便是,難道我們南宮世家還怕了你們不成。」 「淺顯麼。欲蓋彌彰嗎。你們怎麼不說你們是有計劃有準備的陰謀布局,又或者你們就有這麼一個挖地道的嗜好呢。」 「放屁放屁。你們家才有這個嗜好。」 「廢話少說,你們南宮家害了我三弟,還我三弟命來。」 「且慢。打住。人真不是我們殺的。這其中有誤會,有有心人從中作梗。」 南宮劍快要氣得吐血了。嘴上說的硬,但是此刻,還真的不能動手。尤其是不能這麼稀裡湖塗的動手。大家族做事情,自有大家族的法度。我可以去找你們家麻煩,大家打就是,誰怕誰。

但這種明擺著被栽贓嫁禍的事情,卻不能因為這個打起來。堂堂四方無邊,被人如此利用,豈不成了傻瓜。這個名頭,絕對是不能背的。其他南宮家族的人也都是一臉無語。在下午接到那張紙條之後,本以為能看一場大戲,結果這場大戲演到是演了,高潮迭起,還見了紅,鬧出了人命。可說是很過癮了。但是過完癮之後……可怎麼後續還演到了自己頭上。甚至自己家族有變成主演、變成編劇,變成製片人的趨勢,這可敬謝不敏,絕不能認。這……這節奏,簡直就是日了狗。現在那個傳遞紙條的人,已經在南宮家族眾人心裡被罵出了翔了。眼看著西門家族群情激憤,南宮家族的人縱然再不想打也要打的時候…… 「且慢動手。」 一個白袍老者從院子外面飄然而進,道:「人應該不是南宮家之人所殺,這其中裡應該另有蹊蹺,且分說明白再說後續。」 「杜叔叔。怎麼您也這樣說。」 西門懷德瞪圓了眼睛。此人此人名叫杜慶文,正是西門世家護法之一,西門千秋的結拜兄弟,此次陪同前來,可說是此次前來之人中,僅在西門千秋之下的第二號人物。「南宮世家此次來人合計四十八人,這四十八個人之中,除了為首的南宮雪之外,其他人我都見過了。」 下書吧 杜慶文道:「除了南宮雪之外的四十七個人,身上全無動殺之後的那股子殺氣。

而南宮雪何等身份,斷斷不會這般周折算計懷道,不,應該說若是南宮雪當真肯這般算計懷道,那是他自貶身價,咱們也就認了。」 杜慶文的這番話可不是在示弱,反而是有的放失。以這種方式逼南宮家此行的主事之人南宮雪現身,當面澄清此事。否則,之後就得滿大街流傳南宮雪以大壓下,陰謀算計一個後輩,豈止是不光彩,足堪跟至尊山莫晴空他爹莫臨風一時瑜亮,前後輝映,以此為挾,南宮雪絕不可能不露面。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杜慶文話音才落,南宮雪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不錯不錯,難得你杜慶文還能有這般清醒的見識,的確,我若是動手,死的合該是西門千秋了,西門懷道這種小人物,哪裡配老夫親自下手。」 「老夫親自動手殺他……太給他面子了吧。」 杜慶文哼了一聲,道:「就算如此,但地道的的確確著落在你們這邊,至少這一點,你們南宮家於此事也脫不了干係,必須要給咱們西門家一個交代。」 南宮雪冷冷道:「交代什麼。現在是你們打上門來,管我們要什麼交代。你們這般登門踏戶,實在是欺人太神。我們南宮家族,難道是你們西門家族任意欺凌的人物。杜慶文,你莫要打錯了算盤。

」 他目光一厲,森然說道:「今日,你們西門家族若是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是我們幹的,也不想給出來相應的交代的話,嘿嘿……你們西門家族今天來到這個院子的,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也別想走。」 隨著這句話的出口,森寒的劍意,驟然封鎖了整座客棧庭院,凜然殺意竟是絲毫也不掩飾。顯然南宮雪心中,已經動了殺機。杜慶文面沉如水:「南宮雪,你需要知道的是,單只是這地道,就已經莫大的證據,足夠證明你們有牽連。縱然不是你們親自下手,也必然和你們有關係。難道這有錯。」 南宮雪澹澹道:「我怎麼確定,你們不是用這地道,用西門懷德的一條性命,做局陷害污衊南宮家的聲譽,大家入駐時間相彷,這條地道,為什麼不能是你們挖的。你們質疑我們謀殺西門懷德,當然要拿出我們挖地道的確鑿證據來,還是那句話,若非實證,你們今天就都留下吧。」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稍退半步。杜慶文臉上露出來沉思之色。看南宮雪這個樣子,難道真的和此事無關。但那不可能啊。別說自己和南宮雪這種級別,就算是一個先天修為,有人在自己床底下挖地道,也應該聽得到吧。突然想起來…… 貌似被殺的西門懷道就沒有聽到,忍不住心中一突。現在,不光西門家族之人怒火衝天,悲憤交加,南宮世家之人同樣也是冤屈莫名,怒火填心。

憑什麼。怎麼屎盆子就栽在了自家的頭頂上。「你們西門世家還講不講道理。」 「你們南宮世家還講不講道理。」 這兩句話,分別出自南宮劍和西門懷德口中,幾乎不分先後。「難道是那張紙條……」 旁邊南宮家的一人脫口而出之餘,跟著就自己捂住了嘴巴。西門懷德目光一亮,長劍一指:「紙條。什麼紙條。」 南宮劍哼了一聲,道:「沒什麼紙條。你聽錯了。」 「可我分明聽到了。」 「看來你不光腦子有病,耳朵也有毛病,聽錯了話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我要看看那什麼紙條。」 「你想看就看。你算老幾。」 雙方繼續劍拔弩張,繼續唇槍舌劍,但大家心裡卻又什麼知道了,並不是對方下的手。既然不是真兇,那打就肯定打不起來了,可誰也不想低頭,嘴上自然也不肯服輸。尤其是這脫口而出的紙條,更加給這件事籠罩了一層神秘色彩。到了後來,南宮家終於讓步。「想要看那張紙條,可以。但西門家要就這件事,給咱們一個說法。」 南宮劍得了老祖宗的傳音,便道:「現在是你們西門家大刺刺的闖入我們居住的地方,等於是闖空門,若是沒有任何交代,豈不是吾南宮家怕了你們西門家,必須要有個補償。

」 既然知道不是對方出手行兇,心中也多少有了定計,杜慶文也生出平息這場爭擾的念頭,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終於談妥了代價,西門家立即支付。嗯,彼此都有意妥協,所謂代價不過寥寥,就是一個面子事,而討價還價的另一份代價,那張只是寫了幾個字的無頭無尾的紙條,也隨之落入到了西門懷德手裡。西門家族則是在交付了一筆買路錢之後,才被南宮雪允許,退出南宮家所在之庭院。退出後,再敲門,以訪客的身份進來拜訪,就是允許的正常社交,另外的一回事了。「大風夜,暴雪天,正是殺人時。今晚殺西門懷道,君可登高一望,舉杯一醉也。」 這沒頭沒尾的紙條,看得西門家族的人睚眥欲裂。再看看南宮家族還沒有來得及扯下去的酒菜,一個個不禁氣得渾身顫抖。看來你們還真打算『登高一望,舉杯一醉』了。「你們早接到了這個紙條,為什麼沒通知我們。」西門懷德氣的眼前發黑,張口就道。「懷德。」 杜慶文厲喝一聲,顯然意在阻止。卻言出如風,縱悔亦遲,杜慶文的厲喝,終究是晚了。南宮劍冷笑一聲:「西門懷德,你說話之前最好過過腦子,你是誰,你以為你們西門家又是什麼東西。我們憑什麼要跟你們說。」 「你弟弟死了,那是他命數該然,與我們何幹。難不成你以為你們西門家跟咱們南宮家是萬二分交好的朋友嗎。

說句不好聽的,我們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對得起你們西門家了。」 西門懷德大怒,氣喘休休。他很想說一句『你們不是不想落井下石,只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而已』。………… 【喊一嗓子月票。】。

第528章 第357章先出一口氣【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29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先出一口氣【二合一】但西門懷德也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只會令氣氛愈發僵硬,更加的難以收拾而已,話到嘴邊,仍是恨恨的吞了回去. #

杜慶文抓著這張紙條,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 ";敢問南宮賢侄,你們是什麼時候收到的這張紙條的";南宮劍倒是沒有隱瞞,據實回答. 這邊雙方談話,一方面了解情況,一方面緩和關係,杜慶文雖談不上長袖善舞,卻到底將場面緩和了下來. 那邊卻又有新的消息傳過來. ";以那條地道為源點,往四個方向探究,居然找到一條糞道……那條糞道,通往東方世家所居住的客棧……嗯,應該是說是經過。"; ";要不要過去問問";杜慶文大怒。";探究,還探究個屁,能不能不要瞎耽誤功夫這也能算是線索哪個城市沒有糞道"; ";順著糞道都能挖到皇宮去,這算什麼線索。"; ";你願意循著糞道長途跋涉去殺人麼你先問你自己樂意不樂意,東方世家的人會願意簡直混帳。"; ";你要是拿這做證據……你自己信嗎"; ";現在已經因為這莫名其妙的地道得罪了南宮世家,再要以此為依據去東方世家麻煩,那就是兩面樹敵,還是全然不佔理的樹敵。

"; 所有人都被罵得默不做聲,南宮劍等人也實在是好奇.";到底怎麼個情況咱們能不能去過去看看"; 雖然明知道這些人是去看熱鬧的,但這件事已經牽扯到了南宮世家,人家提出來要去看看,那還真的不能拒絕. 最關鍵的是,現在的狀況哪哪都透著詭異,南宮家雖然與己不對付,但現在將事情擺到了檯面上,反而不怕他們暗中作梗,甚至可以引他們為見證. ";就從這裡……塌了下去嘖嘖……"; ";喲,這具女屍是你們西門家的弟子麼嘖嘖,身材不錯,這場景讓我想起了至尊山莫五爺,我沒啥別的意思,就是觸景生情,略有聯想,僅此而已……"; 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氣得臉都黃了,可也知道這事越描越黑,沒得分辨. ";嗯,西門三爺的腦袋還沒找到麼"; 南宮世家眾人盡皆暗暗的對了個眼色,看來猜測果然成真了.對方不但殺了人,還將腦袋帶走了,絕對是江湖仇殺無疑。以常理而論,錯非要用仇人首級祭奠亡魂,可是極少有將敵人腦袋帶走的。

這時,在樓上的西門千秋也緩步下來觀視現場. 雖然死的是他的小兒子,但西門千秋的臉上神色很是平靜.南宮雪與西門千秋並肩站在一起,心情很是奇妙. 真要說起來,這還是他這一生之中,首次與導致兄長死亡的大仇人見面,並且站在一起,還要不能升起大打出手念頭的那種. 見都見了,既然不能出手,那就要看看這個西門千秋,到底是何許人也。";閣下便是南宮雪,南宮雲的胞弟";西門千秋先開口了.";正是。

"; ";呵呵……不必對老夫如此仇視,你哥雖比老夫先走一步,但老夫這幅殘軀,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活不了多久了,一朝命終,去到地下,說不得還要跟你哥哥理論一二."; 西門千秋枯瘦的麵皮上有淡淡的笑容. ";當年的往事,始末因由相信你應該早已知悉了.當時就是這麼個情況,本來就是個要麼他死,要麼我死的搏命之格,我們倆最終憑藉著默契與經驗,拼了一個兩敗俱傷,無論對他對我,已經是一個極好的結局了,畢竟,我們都沒有隕落當場,還有回家的力氣,對於入道修者而言,能夠魂歸故裡,已經是幸事."; 西門千秋喟嘆道. 南宮雪冷冷道:";但我哥哥回去後不久就死了,而你,縱使是苟延殘喘,卻一口氣苟活到了現在,還混了一個子孫滿堂,這樣子的苟活,這世上九成九的人,做夢都想擁有。

"; ";莫要說笑,咱們這種人,不能子孫滿堂才是最大的笑話."; 西門千秋聲音很是嘶啞,似乎是有氣無力,頓了一頓才又道:";都是一些子孫滿堂到了厭倦的人了."; 南宮雪忍不住嘆了口氣. 平心而論,西門千秋的這句話,當真一點都沒說錯,的確是到了子孫滿堂都有點厭倦的程度. 壽命悠久,所謂色慾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的事情,許久之前都沒有了什麼興趣. 女人對於他們來說,當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後來除了大婦生的之外,其他那麼多孩子,甚至都分不出哪個孩子是誰生的…… 至於孫兒…… 更是到了一群一群的地步,幾乎是看一眼都要覺得眼暈,什麼四世同堂五世同堂……實在太過等閒,那不都是品嘗到了太麻木的事情麼…… ";這件事情,咱們兩家肯定是受到了挑撥."; 西門千秋看著兒子的屍體,就像是在公事公辦的評論其他人的事情. ";我估摸著,這人與懷道有私人恩怨,如此周折處置的本意,其實是在掩人耳目,他的真意,就是來報仇的,這是其一.此人還是嶽州地頭蛇,才能將這變故,運作到如此程度.此其二."; ";至於其三,此人的本身實力並不高,充其量也就天級四五品的樣子,如此,可以在特定的狀態之下,速殺懷道,更速脫身,確保全身而退."; ";這人處心積慮,謀定而後動,擺明車馬就是利用我們兩家的舊怨來轉移視線目標,那紙條什麼的,只為一點契機,效果卻是絕佳,之後不管怎樣發展,都會令到咱們兩家發生衝突,反向給他爭取時間."; ";在我們衝突爭辯的時候,因為事情沒有鬧明白,自然難以調和妥協,正是這人早就預設好的撤退脫身良機."; 西門千秋的分析,讓南宮雪一陣陣的心驚. 這老傢伙的思維之敏捷,對於關鍵點的捕捉,有的放矢,一針見血,端的是絲絲入扣,不可小覷. 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以寥寥線索為立論關鍵,推斷出來這麼多. 但他認為自己想到的也不少,更想要看看這位西門千秋的成色到底如何,雖然心驚,仍自默不作聲. ";但要說這場變故最古怪的地方,其實是這條地道,事發之後,老夫曾專門看過這條地道,當真就是剛剛才挖出來的."; 西門千秋道:";老夫推測,這條地道的出現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天。

"; ";可這三天時間裡,你我兩家的人,卻又都沒有察覺有挖掘的聲音."; ";而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或者說可能性就只有,這個人有靈獸輔助."; 西門千秋灰白色的眉毛抖了抖,淡淡道:";這人,定然是策動靈獸來繼續的這件事.而這靈獸……多半就是老鼠."; ";要知道,這幾天裡唯一鬧出過動靜的,就只有老鼠而已。";";換言之,這就是線索了,重大線索.";";傳令下去."; 西門千秋輕輕咳嗽兩聲,才緩緩道:";去查,現在嶽州城,都有誰豢養老鼠為靈獸.以老鼠為豢養靈獸,而且數量不菲,斷斷難以瞞住所有人.只要找到了這只能號令完全普通老鼠的鼠王,此次布局之人是誰,也就知道了。"; ";是。

";西門家族的人迅速出去打探. 南宮雪心下不由一聲驚嘆,老江湖倒底是老江湖. 他必須要承認,地道由靈獸鼠王搞出來的這件事上,自己還真就沒有考慮到,判斷得出來. 但是這位西門千秋,不過寥寥數話,就分析判斷了出來,這份舉一反三的敏銳洞察力,當真是了不起. ";將屍體下葬."; 西門千秋聲音淡漠:";然後四處查查,何處有新的祭奠痕跡."; 他白眉動了一下,道:";我記得懷道列名於鈞天鑑獵殺榜之上,屬於紫晶級別,去找個鈞天手殺手查查,是否是鈞天手的殺手下的手."; ";祭奠未必城裡進行,嶽州城外,沿著城牆算,方圓五百裡地界,都撒出去人手看看."; ";其他人小心戒備,對方的狙殺動作未必就只這一波."; 隨即轉向南宮雪,慢吞吞地說道:";南宮兄,老夫對你此行為何有所猜測.但現在神醫還未現身,未來如何,還難說得很."; ";貴我兩家關係,攸關立場,至於當年的仇怨,老夫當真勸你放棄,與理不合.但貿然妄動,卻也不符合南宮家的整體利益,莫如未來神醫現身,答應給老夫治療了,到時候再見真章也不遲."; 南宮雪道:";西門兄多慮了,吾此行僅為護送本家之人來此求診,別無他意."; 西門千秋不知可否的笑了笑,道:";南宮兄這麼說,老夫便這麼信,若然神醫始終不現身,老夫這幅殘軀早已無以為繼,終究難免走到此生盡頭,那麼西門家與南宮家……西門千秋與南宮雲的恩怨,就此了結如何.留待我們老哥兒倆,在地下爭鬥,才是最符合南宮西門兩家利益的方式,不是嗎"; 說完,也不等南宮雪答應,逕自袖著手,佝僂著腰,一步步的緩緩走進了客棧,上樓,仍是一步步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南宮雪在原地淋著雪站了半晌,終究將滿腔心事歸於一聲輕嘆. 在見到這位大仇人之前,他早已不知咬牙切齒了多少年,誓要將對方斬於劍下,祭奠亡兄在天之靈. 但今天這一接觸,卻發現自己對對方竟是半點也恨不起來. 對方的洞察力,觀察力,對人心的把握,江湖經驗的老辣,對於任何情況的推算,每一項都不是自己所能及的. 想到這裡,不由嘆了口氣. ";原以為哥哥當年天驕修途終焉,殊不知與他同歸的,還有另一位天驕.這樣的人若是讓他順利成長突破,無論是對南宮家,還是四方無邊……都是一天大的禍患,哥哥能夠與這樣子的狠角色兩敗俱傷,足堪自傲了."; 這麼一想,心裡居然平和了許多. ";那就按照他所說的,等一段時間無妨,只要神醫不給他治療,任他如何的智慧練達,仍舊難逃死厄,強行襲殺,只怕要平白折損許多戰力,還是暫時觀望吧。

"; 西門世家派出人手調查鈞天鑑,註定了一無所獲. 因為下手布局的乃是風印,率先出手,將西門懷道重創的也是風印. 但真正讓西門懷道失去行動力的卻是董笑顏,而最後出手奪命,一刀斷頭的,則是莊巍然. 最後最後,以一道白影形態沖天而起,吸引西門家一眾人注意力的,其實是風影. 完成最終狙殺的莊巍然,並不是鈞天手殺手,當然查不出什麼. 至於地下塌陷,倒是跟西門千秋猜測的差不多,是鼠王率領群鼠幹的。而且地下地道還不止一條,方便眾人撤離,狡兔三窟,在此彰顯無疑. 只不過,在完成狙殺之後,地道就沒用了,在莊巍然等人撤走後的第一時間裡,左近大樹配合老鼠們,將各處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就算是神仙也難以想像,居然有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近乎無聲無息的堵塞多條地道。縱使是動用靈獸,也不可能做到好麼. 當晚,莊巍然夫婦擺起了香案,靈位密密麻麻的擺了好幾排.";爹,娘,兄弟們,姐妹們……"; 夫妻二人跪倒在地,虔誠磕頭:";今天,我們的仇,終於報了一個。"; ";今天,西門家隕落了第一人,當初,三路追殺我們的第三路的首腦,西門懷道,今朝伏誅。

"; ";你們在天有靈,都要過來看看.西門懷道這個王八蛋已經下去了……你們在另一個世界等待那麼久,可千萬莫要放過他。"; ";之後,我們會陸陸續續的送西門家之人下去,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 西門懷道的腦袋,被莊巍然一通亂刀剁得粉粉碎,比他平常剁餃子餡還要認真仔細。";狗賊。你也有今天。"; 那份刻骨的恨意,讓董笑顏看了之後都不禁毛骨悚然,激靈靈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還是首次見到,一個人的恨意怨毒,可以積蓄到這般令人恐怖的地步。那種至極的恨意,滿滿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連其周遭空氣,似乎也帶著絲絲的血腥味道. ";此仇此恨,需要殺西門世家多少人才算終了";風印輕輕問了一句. ";我們從來不曾奢望將西門家族斬盡殺絕,這根本不現實,即便是得到了小風你的全力支持,仍舊做不到."; 莊巍然嘆了口氣,道:";西門懷德,西門懷柔,西門懷道……只待這三人死了,此事就告一段落.其他的,都是饒上的."; 他眼中一絲不甘心的光芒閃過. 但他深知,若是自己堅持要殺死西門家族所有人,風印仍舊會支持自己,可那就意味著,風印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對上四方無邊,面對莫大的兇險. 自己,不能那麼自私。

所以,莊巍然寧可放棄最痛快淋漓的報仇方式,也不希望風印被自己扯進這個巨大的泥沼之中。";如果僅止於這三人,盡我們所能,於此次因緣,便有完功之望,餘者能殺幾個,就殺幾個。"; 風印點點頭. ";但莊叔你一定要答應我,對付西門世家的人,絕不能急,稍安勿躁."; 風印告戒道:";如今天這等出其不意,就只能使用一次,想要每次都這樣順利,不現實,無異於痴人說夢."; 胡冷月點頭,道:";不錯,如西門家族這等級別的龐然大物,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風雨,什麼鬼蜮伎倆沒有見過,這等突襲,能夠奏效一次已經是極限,再故技重施,不啻自尋死路."; 她微笑道:";其實,有這麼一次功成,已經是我們兩口子這一生連想都不敢想的巨大好事。心中的悶氣,出了一半還多,便是死了,也不遺憾。"; 風印笑了笑,他很理解胡冷月這種心理.對付西門家族這種仇家,仇恨怨毒還在其次. 最最折磨人的反而是:仇人就在這裡,你無法下手。仇人這麼多,亦知仇人在何處,可這麼多年下來,卻是一個也殺不掉。

這才是關鍵,才最要命. 有了這麼一次,心下鬱悶瞬間便消解了大半,至少不再如之前那般尋死覓活的想要同歸於盡也要出口氣了. 這也是風印苦思竭慮,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布計策劃了這一次行動的根本原因. 寧可打草驚蛇,也要讓莊巍然夫婦先出一口氣,消弭其死志.否則,不知道會憋成什麼樣子.莊巍然夫婦的心暫時安穩了,可吳鐵軍的腦袋卻快要炸了. 費心語天天在身邊晃來晃去,滿臉的幸災樂禍,吳鐵軍想要打死他的心思早已泛動不知幾回,卻又強行壓抑,因為……打不過. 更有甚者,隨著時間的推移,竟是越來越打不過了.心情怎麼能不鬱悶至極. 一波一波的江湖人,拿著各種素識的條子來找自己,各種求懇,各種拜託. ";麻煩給推薦一下神醫啊……多謝了。";";拜託給介紹一下神醫啊……謝謝了。"; 吳鐵軍心如黃連,感覺好似一口氣吃了好多顆黑丸子.推薦神醫呵呵呵,我特麼自己還等著被救治。上次神醫可是說了,幫我調理一下經脈,讓我追趕費心語,壓過那廝,乾死那廝. 但怎麼說完之後就沒影兒了,再也找不到呢.當然這些可以推卸,還有其他的要求. ";那種神藥,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吳大帥儘管開個價。我們既不還價,也不敢多要了,就只要十顆。"; 十顆。

你特麼不如殺了我。吳鐵軍現在可是一顆黑丸子也不敢往外放的. 一旦開了口子,那麼就是一窩蜂的來。這個要十顆,那個也要十顆,多少黑丸子能夠給誰不給誰都是得罪人。不做不做,誰也不給,反而不得罪。再說自己存貨也不多了. 吳鐵軍想得很開,可有些人居然拿到了吳鐵軍的父親的親筆信來:";我與令尊……還望賢侄……"; 還有人拿了暗衛部長的信來,有人拿了彩虹天衣的關係的條子來:";呵呵,還望吳帥給個面子……"; 給個面子我可想給你面子了,現在是神醫不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能當什麼事";真沒有。"; 吳鐵軍賭咒發誓;";誰若是有了不給,誰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的。"; 反正老爹給自己找了這麼多麻煩,光是這老爺子批的條子就有上百張了,我罵一句老烏龜,也不算辱沒了他. ";我當初被人一路狂貶的時候你特麼可沒給我說句話。只是說了一句,兒子,你自己挺啊."; 吳鐵軍心裡腹誹:";現在還是你說的那句話,你批多少條子,我也是自己挺啊,一如往昔,莫不如是。"; 各種大人物的條子滿天飛. 何必去和吳鐵軍還有費心語等人的桌子上,都是厚厚的一摞.但誰也不敢開這個口子. 何必去倒是有膽量,直接寫了信送出去,所有給我批條子的這些人,收的好處我要一半。

大家都心知肚明. 包括批條子的這些人也都心裡清楚:這條子沒用,半點用處都不帶有的。這才一個個開的大方,收了好處就開,不收好處,老熟人也給開,不開白不開,開了不白開. 至少得先把麻煩從我這裡推走再說後續. 至於我的條子到了那邊不管用,別人不給我面子……那是他們的事情.跟我就沒啥關係了,反正我是盡力了. 我也希望我的面子管事,可不管事,也不是我想的啊。這一來二去,何必去勒索到手了好多的好東西. 吳鐵軍可是沒這個膽子燕過拔毛,但他卻可以一毛不拔,油鹽不進.一時間,嶽州城裡的江湖人罵這倆人的,可謂紛紛揚揚. ";當了大官,連朋友都不認了。張張嘴的小忙都不肯幫,什麼東西。"; ";呵呵,那個吳鐵軍連自己老爹都罵成老烏龜了……朋友算個毛";";真真一點人情面子都不講,這種人,早晚被收拾。"; ";就算上面不收拾他,老天爺都看不下,遲早收了他。";";就是,就是……";";……"; 所有罵吳鐵軍的,費心語都去搜集一下,然後給吳鐵軍寫個匯總報告. ";報告大帥,今天罵你的又多了,具體詳情如是……";每次看到這種報告,吳鐵軍都想抓住費心語狂揍。特麼幹正事兒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搜集我的黑材料,你倒是雷厲風行了。…………。

第530章 第358章突破,地級二品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31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突破,地級二品風印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一門心思突破,很久沒有進階的靈氣,突然有了翻湧之勢. #

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就算嶽州城的江湖人士已經突破了五萬,可又跟風神醫有什麼關係. 突破才是最重要,當前重點。所以一吃了飯,就跟貓皇一道,穿著白袍子坐在鐵心棠樹杈上.連何香茗搜集了靈獸前來,都被吃了閉門羹. 再做一次突破,可就是地級二品了,距離天級,越來越近. 倒是董笑顏董大小姐,這幾天都在忙活完成一個王級的任務,只可惜不但沒完成,反而被追殺,差點兒就要脫不了身,受了點傷自然難免,想不老實卻也不得不老實了下來. 天天過來這邊,沒事就找貓皇指點一下.不得不說,憨憨也是很會利用機會.終於到了這天…… 一連多日大雪的嶽州城,居然罕見的停了雪,雖然天空中仍舊陰雲密布不見晴空,更不見太陽,但大雪是的的確確的停了. 也不知道巧還是不巧,風印的衝關,也正好來到了緊要關口.連貓皇都停下了修煉,在一邊專心地為他護法. 在這般陰霾的氛圍之下,以貓皇的眼力和靈覺,自能清晰地感受到,風印周遭,好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一個超大的漏鬥狀氣旋,正在空中形成. 而現在,這關口,嶽州城的修行高手可不要太多. 平素裡或者沒什麼人注意,但現在,此刻,卻未必. 實在有太多太多的有心人,關注嶽州城中的每一點細微變化。

貓皇神念轉為中正平和,盡斂所有妖氣,騰空數百丈,隱匿於灰濛濛雲氣之中. 隨即嬌軀一震,以最隱蔽的方式,將自身氣場放了出去,霎時間,方圓千丈區域,被一道無形力場所籠罩,最大限度的屏蔽了外界的幹擾. 沒有任何人能看到她. 但四面八方無論哪個方向來人,都會被她第一時間發覺,並且阻止,懲治. 可仍有無數人早早就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尤其是那些已臻天級層次的修者們,無不聳然動容.";這個突破氣息……頗有幾分怪異啊。";";是有些不正常."; ";不像是尋常天級突破的氣息……"; ";接連多日始終不停的嶽州大雪,今日突然停了,是否與這即將突破之氣息有所關聯如果是,那事兒可就大了."; 有人展開極速身法,急疾的飛了出去,儼如一道流光,去而又返,不過彈指轉瞬. ";大約三千丈之外的地界……仍舊有雪花飄落,更遠一些,乃是大雪飄落,一如之前。"; ";換言之,當真是此人突破的氣機氣運,影響了大約三千丈區域的天時變化。

"; ";這是誰"; ";何種修行法門,什麼樣的修為實力,竟至如斯";";分明修為並不算的是很高啊.";舉凡修者,都很清楚一件事. 尋常武者突破,基本都是無聲無息,少有動靜,而作為突破者本身,也樂於自己的突破,少有幹擾.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故老相傳,一些個氣運之子,身負大氣運者,為天道眷顧. 雖然這樣的人縱觀古今也沒有幾人,但其確實存在,卻又不容置疑,因為這種人未必就僅限於武道,一些不曾步入武道的普通人之中,也能有大氣運在身. 這樣人的雷同表現形式多為運氣特別好.比如比如走路就能撿到錢比如單身的時候容易救佳人. 比如跌落懸崖非但毫髮無損還能發現靈藥寶藏秘傳功法. 隨便去個地方,別人百般尋覓,難得發現什麼,他隨意一腳就踢出來一個金元寶…… 就算是比賽,明明實力不足,但偏偏遇到必敗之戰的時候他輪空晉級,然後比他強的對手兩敗俱傷了…… 他最多不過第三第四的實力,最終卻拿到了第一…… 古往今來,這種氣運所鐘的人,當真存在,絕不能否認. 若是一般人,未必多在意,充其量也就以為這貨運氣好,或者說這傢伙走了狗屎運,畢竟這世上鬼神之說,難以取信於人. 但道途越是去到了高層高階高段者,就越是相信一件事:事出反常必有緣故。

一個人的運氣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好起來.所謂的天眷之子,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誕生。要麼就是其出身之地風水絕佳,要麼就是祖墳有所蹊蹺,又或者是曾經路遇貴人並且仗義相助不求回報.要麼便是一句話因為一件事拯救了千萬人性命…… 以上種種,這可以是很玄妙的事情,卻又非是憑空便有. 就如有人信誓旦旦說這世上無神鬼,從來不信,甚至從來不信這個世上有武功,有內力. 但某些奇妙異事,某些不可思議的變故,卻是科學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的,道理一般. 嗯,話扯遠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舉凡有超凡氣運加身的人一旦武道有成,當真是蒼天都會為之祝賀. 而當前的嶽州停雪,天時有變,若是沒有估計錯誤的話,便是這種人在突破。還有天空中的那道靈氣漏鬥,真真是碩巨無朋,超乎想像.";去看看。"; 大家都是有見識的人,既知有這樣的大氣運之人現世,豈能不過去見識見識,若能結個善緣,就更好了. 所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家紛紛騰空而起,向著那靈氣躁動的地方飛過去. 但飛到了近處,卻又有所感應,異常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霸道無匹的氣勢,如同穹廬一般,籠罩了整個區域. 更在在散發出一道清晰的信息:別過來。誰敢越過這一步,讓你好看。

無數高手不禁倒抽冷氣. 這等氣勢得是何等存在才能擁有,難道此地竟有九色至尊那等級別的人物在這裡護法。遠方,迷茫天際一道灰影疾馳而來,並沒有注意這一道氣場的存在,逕自衝了進去. 無數人眼看著後續發展,再未有人造次.只是看著這個莽撞鬼會有什麼下場.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旦有人打破了未知,自然有無數效法者.只要這貨能平安過去,那咱們就過去看看. 只見那人箭矢也似的飛進去幾十丈,恍如後知後覺一般的驚呼道:";前輩饒命。小人只是一時好奇……"; 只可惜這當口求饒沒有半點用處. 隨著噗的一聲悶響,那人一聲慘叫,渾身上下盡皆噴濺鮮血,身子便如破皮囊一般的從空中掉落下來,就此一動不動,顯然已經一命嗚呼,魂走九泉. ";一位天級七品高修……就這麼死了,釋放力場之人根本就沒出手,僅止於鎮殺。"; ";嘶。"; 遠方靜待後續發展的眾人,無不心驚膽顫,不寒而慄. 那散發氣息的人,甚至連句話都沒說,不由分說的將這個闖入者,直接滅殺。

要知道,即便以當下無數江湖客雲集的嶽州城,天級七品修者,也可算得是上上之乘,頂流高手了. 縱然有人自忖自己的修為比剛剛進去的那個倒黴蛋更高,甚至高出去不少,但面對這位未知的存在,卻也未必就是一招之敵。難道在此鎮守護法的,當真是一位九色至尊級數的雲端強者。";回去喝酒。";有人青著臉:";這種熱鬧,就不是咱們應該湊的。"; ";是啊是啊,在客棧喝酒賞雪多舒服,出來受這等驚嚇,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西門家族那邊. 西門千秋披著裘皮大氅,站在那圓圈之外數百丈的高處,目光凝重,鎖定彼端靈氣氣旋落處. 刷的一聲,南宮雪悄然落在其身邊.";西門兄.";";南宮兄弟."; ";可看出來什麼"; ";有人突破,那突破的人,修為充其量不過天級一二品的樣子,甚至還不到.但在其身邊的護法之人,卻實不世出的頂峰強者,這般配置,太過興師動眾,又或者說紆尊降貴。

"; ";嗯……確實隱隱有王者風範.";";王者風範"; 西門千秋皺著雪白的眉頭想了想,道:";的確是有那麼一絲氣相,若非仔細辨識,幾乎難以察覺,似乎是刻意掩飾過了."; ";卻不知為何掩飾"; 南宮雪道:";難道竟是某位妖皇,潛入了嶽州"; 西門千秋淡淡道:";就算當真是妖皇潛入嶽州,卻也不是我們能管的.那般存在,除非是大秦暗衛大舉出動,或者彩虹天義高層強勢驅逐……再就是九色至尊親自出面招呼,才堪應付."; 之所以專門提及暗衛和彩虹天衣,概因為這裡是大秦,無論實力到不到的,作為地主,都有出面應付場面的義務. 而其他國家的勢力,管不到這裡.以南宮雪的級數自然明白這一點. ";這等人物,真想要見識見識,認識一下.";南宮雪有些遺憾. 西門千秋面露譏諷的瞄了他一眼:";那是南宮兄弟的事情了,老朽此行就只是來看病求活而來,倒是無意交更多的朋友.南宮兄弟大可以亮出來家族名號,前去試試.也說不定對方會給南宮家族一個面子,畢竟四方無邊的名頭,還是頗為響亮的."; ";呵呵……你這個老王八蛋。";。

第532章 第359章原來如此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33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原來如此南宮雪毫不客氣的斥罵了一句.這混帳明顯在慫恿自己去送死. #

四方無邊的名頭,平日裡或者很好用,可落在雲端強者眼中,仍舊不過爾爾,全無平等對話餘地. 給你面子,送你去死好不好。西門千秋淡淡笑了,整副身軀愈發往大氅裡縮去,無聲的往後飄去:";天寒地凍,人老體衰,老朽這就回去將養身體了,南宮兄不妨湊近一些去看,或者別有收穫呢."; 話音未落,已經無影無蹤.南宮雪則是氣的臉色發紫,也自拂袖而去. 幾乎所有想來看看的人,都不差先後的回去了. 甚至好多人都在告戒身邊人:";千萬不要用神識去探測,這樣的存在一旦怒了,那就是真的全家滅絕,親朋皆災的禍端."; 一時間,整個嶽州城上上下下所有人,無不心癢難熬,但再怎麼好奇,也只能忍下來。好奇心再重,總重不過身家性命,這點道理,身為江湖客還是懂得的。縱使伸著脖子看半天,終究還是要坐下來端起酒杯喝酒的.不少人因而嘆氣. 因為大家都明白:這樣的人突破,如此大的天地異象為其贊威,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若是能跟著這個人,未來只要不死,絕對可以建功立業,成為新的超級世家,也是指日可待. 即便只是結下一份善緣,好處也是數之不盡.只可惜,沒這個機會啊。

";靈氣在收縮,此人的突破已經接近完成了.";有人嘆氣愈甚. 大家都是修行行家,眼力自然不俗,不過片刻之後,那巨大的無形漏鬥形狀,呈現一點點縮起的跡象,雖然旋轉更加劇烈,靈氣湧入的也越來越多,但確實已經來到了最後關頭. 終於…… 眾人心中似乎聽到了一聲啵的輕響,漏鬥整個消失.無數的靈氣光暈,逆流沖天而起,四邊散落. 那個中心點,消失不見. 而那空中護法的強大存在,仍自氣勢不散,力場反而四面八方的持續施壓了過去. 所過之處,似乎中心點在隨處漂移. 讓人再也分不清楚,究竟中心點是在什麼地方,什麼位置,甚至連大致的範圍區域,也搞不清楚了. 惟一能夠知道的,大概在嶽州城DC區左近. 但是DC區數百萬人口……想要精準找到這個突破的人,而且對方還刻意隱藏為前提,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難。";可惜了。

";";錯失良機."; ";哎,後悔了……有一個可以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我的面前……如果蒼天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也許DC區的那些地頭蛇有可能知道.";";要不去問問"; 但等找到DC區江湖人的時候,那些人同樣的滿臉憋屈. ";您們實在是太看得起我們,我們之前被氣勢重點照顧,連房門都不能出……有幾個強行想要出去的,都被當場滅殺了,死得老慘了,四分五裂,肢體不存,就差挫骨揚灰了……"; ";好多人連撒個尿都要尿在了房間尿桶裡……特麼的,咱們都是茅房在裡臉朝外\多少年都沒用過尿桶的爺們啊,太丟臉了……"; ";……";真心的不敢出去,還真心的有尿,你能奈何. 若是沒有這回事,沒有這氣勢,或者尿還沒那麼急迫. 但是驟然間出現這種事,尿跟著就出來了……人的身體機能就是這麼奇怪,越是這種時候,還越是憋不住…… 簡直都形成某種效應了。

順利突破之餘的風印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道白氣,仿如白練也似,直指衝出十丈空間,一直落在圍牆上,方才消散. 只感覺神清目明,思維通常,看著天地,似乎也有了新的發現,更加的清晰,更加的親切. 站起身來,稍稍活動一下,渾身骨骼,便如爆豆一般響了一陣. 調動丹田靈氣,直若長江大河,洶湧澎湃,卻又完全受自己指揮,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讓他心生陶醉,恨不得狂舞個三天三夜. ";突破了";貓皇飄身而下.";恩,地級二品."; 風印半點也沒有隱瞞意思. 成功突破二品,實力大進是一回事,但在貓皇這等強者面前,他的修為仍舊淺薄如紙,於之前殊無二致,想要隱瞞修為連笑話都算不上. ";以你的年紀,以及你入道修行的時間而論,非常不錯,不,應該是難能可貴."; 貓皇讚嘆一聲,道:";你此番突破的動靜,調動靈氣的範圍,以及吞吐靈氣的強度,原非尋常地級修者突破可比,即便比之尋常天品修者進階也毫不遜色,便是出身高級世家子弟地級突破天級之時的聲勢,也未必有你這般的威赫."; 貓皇一句話提到了兩個品階.但是風印卻完全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陛下費心了."; ";一家人,說什麼費心不費心."; 貓皇微笑了一下,道:";若是以後身邊沒有人護法,等下次突破的時候,就要更小心一些了.江湖上,成人之美的人並不多見,反而是落井下石,損人不利己的人,絕不少見."; 風印點點頭:";明白."; 貓皇說的是,有些人就是這樣子,偶然遇到有人突破,護法是當然不會做的,悄悄離開的就已經是大善人. 不忿其精進,就要毀人修途的,我不好也不希望你好,絕不罕見。

諸如在最關鍵的時候在你身後大叫一聲,或者給你來一發暗器的,絕不僅止於話本…… 無數的強者,就是這樣走火入魔的,也是這樣身死的……所以突破,固然是修為的關卡,也是其他關卡的考驗. 下面,庒巍然笑哈哈的:";好事一件接著一件,看來今晚上又要喝上一頓慶祝慶祝。

"; 自從殺了西門懷道,庒巍然夫婦臉上發自真心的笑容就沒斷過,之前壓抑心底鬱郁之氣,亦是消散了不少. 便是日常劈柴,都哼著帶韻律的小曲. 如今風印一朝突破,自是喜上加喜,喜不自勝.";慶祝一下,倒是應該的.";胡冷月施施然的出門去買菜了. 風印感應了一下道典,上面清氣繚繞,似乎距離下一波晉級,也不遠了. 反而是化靈經的晉級,貌似遙遙無期,遙不可及.";看來還要不斷地點化才行."; 風印趁著剛剛突破,神完氣足,順手給那兩棵鐵心棠點了一遍,然後又給風影點靈點化了一次. 而好不容易醒來的小蛇,在這大雪天氣裡,狀態異常的懶散,不說有氣無力也差不多,反正蔫蔫. 風印對此也表示理解,到底是蛇屬,需要冬眠嘛.但冬眠不冬眠的,還是順手給來了一波. 直接導致小蛇在鐵心棠樹下挖個洞鑽了進去——單純的冬眠不足以消化這麼龐大的能量,需要一段時間的潛心煉化了. 給風影點化,當然是選擇在貓皇不注意,唯有他們倆獨處的情況下進行的. 化靈點化,乃是風印的最大秘密加底牌,是熟捻如貓皇也不能透露的秘密,這點限至,絕不能逾越。

點化完了,風影重回貓皇懷裡一趴,睡著了.然後就是一如之前的睡夢中褪毛.貓皇對此變故驚訝之餘以及略顯手足無措. 抱著女兒兩眼瞪得溜圓. 縱使此刻的她以絕色美人的形象示人,便略有失態,仍是美不勝收,但風印腦海中卻瞬時補出來一幅貓貓驚訝的大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貓皇手都在顫抖:";我怎麼感覺到,影兒正在蛻變,修為底蘊大大的增強,不過片刻時間,何至於此"; ";不瞞陛下."; 風印誠懇地說道:";由於我修煉的功法特殊,每一次突破之餘,皆會伴生一種類似天地大道的裨益之氣,而這種大道之氣,對於妖族修煉有極大的裨益."; ";竟有此事。"; 貓皇震驚的耳朵都抖動了兩下:";每一次突破都有大突破和小突破都……有"; ";都有。"; 風印肯定的點頭,道:";大境界的突破,獲得的大道之氣相對多些,而小境界的突破,相對的少一點……但是到了地級之上,每一次突破,所獲得到的大道之氣,基本都相當於之前大境界突破的份量了."; ";天底下竟然有這等……好事。

";貓皇震驚得有點語無倫次. 她此刻最想幹的事,莫過於搖搖尾巴,一瞬之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人形,於是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看著懷中的風影,道:";那小影她……"; ";嗯,就是這樣子,我每一次突破所得的大道之氣,基本都給了小影."; 風印道:";現在您應該明白,我為何那麼有把握,可以令小傢伙徹底的褪去妖脈,蛻變成先天之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貓皇震驚,驚喜得無以復加,這過程中得到最多好處的竟是自己女兒,還有何求. ";大家乃是自己人,另有一層我也就不瞞陛下了,陛下之前所服用的藥物,之所以效用若神,就是因為摻有這種能量,而這,也是我神醫之名的由來.";。

第534章 第360章能量不夠【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盟主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35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能量不夠【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盟主加更15】現在只有兩人在,董笑顏留在自己房間裡觀察鳳凰蛋,又有貓皇布下隔音結界,自是萬無一失,不虞被第三者偵聽到.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貓皇瞬間串聯以往所有,許多一直想不通理解不了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每次突破居然能伴生這等神奇至極的物事……哎呀呀,真是想都不敢想.想一想都要渾身顫抖,羨慕嫉妒恨啊。

";難怪影兒進境如此神速,匪夷所思,難怪她的根骨如此的超越前輩祖宗這麼多,錯非如此,何能分說……"; 貓皇瞪著眼睛:";難怪連你調教出來的幼蛇都這麼靈異,想必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正是,我現在修為尚淺,不得已顯化種種玄奇,培植勢力,周護自身."; 風印道:";而今,隨著我的修為日甚一日,等我臻至天級之上時,或者可以相助陛下您,提升根骨底蘊,更進一步."; 這件事情,他在心裡已經盤算了許久. 貓皇乃是此世頂峰修者,以她的見識閱歷,對於自己身邊的種種不合理跡象,心裡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疑惑,長此以往,難免會造成分歧,此事越早解決越好. 尤其貓皇也算不得外人,風印索性就編造出這樣一個可以最接近現實的說法給她. 趁著這次突破之餘,盡施神妙玄奇,讓貓皇親眼見證,正是恰到好處,恰如其分. 若不然,等到時間長了,萬一貓皇生出聯想,認定風印是用自己女兒修煉什麼邪功……那可就不好了. 這可絕不是杞人憂天. 為人父母者,一顆心永遠在孩子身上,有任何異常,不管好壞,都會疑神疑鬼的聯想. 所以風印這一次的作法,無疑是徹底打消了貓皇的所有想法. 同時也為自己神醫和靈獸大師的名頭,做出了非常明確的鋪墊,一切皆是行雲流水,順理成章. ";竟然,竟然……"; 貓皇這一刻,是真的想到了無數事情,進而衍生出良多可能.但是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鄭重告戒風印:";這件事,可不能再往外說了,對誰也不可說,便是那董丫頭,也不例外."; 風印急忙點頭稱是,心道你若不是風影母親,我閒的蛋疼才跟你說這個,董大小姐的嘴就跟漏勺似的,這事我敢跟她說,您怎麼想的. ";其實都不應該跟我說."; 貓皇很是感慨,看著風印的眼神又親切了幾分:";看來我竟是佔了閨女的光了……當初果真是沒有看錯,先生果然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 ";不過有少許神異手段罷了,哪裡比得上陛下的真材實料,修途前輩.";風印謙虛. ";你這就謙虛得過了,你這手段何止神異,奪天地造化猶不能形容."; 貓皇開朗的笑了起來,隨即就不再說這個話題.";言多必失,從今日起,莫要再說了.";";好."; 貓皇抱著女兒回房間休息去了. 看著女兒身上一片一片的掉毛,又一片一片的長出來,一時間心潮澎湃思緒萬千. 忍不住想到…… 若是丈夫沒有死,找到了,不管是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只要有風印在,恢復傷勢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啊。這麼一想,不禁對未來愈發的充滿了憧憬.甚至對庒巍然的提議,感覺到了無限的贊同. 這樣的好事,的的確確就是應該喝一杯,好好地吃一頓,不醉不歸,大肆慶祝一番. 於是這天晚上,風家大院,再次飄起了火鍋香味. 董笑顏再次吃了一個肚皮溜圓,毫無大家閨秀的氣質. 風印愈發的感覺這憨憨,混熟了之後,真真是一點形象都不注意.說話更是隨便,開口老娘閉口打死你。風印只說了一句:";這麼個吃法,小心吃成胖豬嫁不出去."; 董笑顏立即大怒:";你來。我打不出你黃詩算你今天沒吃火鍋。

";其彪悍程度,簡直是……簡直是……便是皮厚如風印只好求饒,只能退避三舍,委實是惹不起啊。但到了晚上,董笑顏就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找個機會,一臉很有些不好意思的進了風印的房間,滿臉儘是忸忸怩怩的樣子. ";幹啥。"; 風印驚恐的抱住了自己胸口:";我……我才剛脫了上衣……你你你……你不要過來啊。"; 董笑顏原本還有點的不好意思,頓時被這一句話氣的無影無蹤。";誰稀罕你這排骨身材。還當自己不錯呢"; ";呵呵……咱倆之中有排骨。可不是我。我身材可是很不錯的。";";你說誰";";誰急眼誰就是。"; ";我才不是。"; ";呵呵,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脫了咱倆比比";風印激將道。";流氓。看打。";於是乎,砰砰砰砰……風印挨了一頓狠揍。董笑**在風印身上,盡顯武松打虎式:";你小子居然敢跟老娘耍流氓,怕是沒見過流氓是什麼樣子的吧。

"; 風印哀求道:";請求你讓我見識見識流氓是什麼樣子吧……";這句話又換來新一輪暴揍. 等董笑顏放開他,可憐的風郎中已經是鼻青臉腫如豬頭,帥臉蕩然,死屍一般躺在床上,有氣無力. 好似被好幾十個彪形大漢輪完大米. ";大晚上了您能不能出去……我要睡覺……";風印感覺自己不能再留這個小妞在房裡. 這要是到了天亮,自己妥妥被揍成一灘肉餅.";咳咳……"; 董笑顏突然有些心虛,道:";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點小事.";";啥事";";就是需要你幫個小忙."; ";幫個小忙"; 風印徹底的震驚了:";再小的忙,那也是忙啊,你家求人幫忙是這麼求的"; ";還,還能怎麼求";董笑顏底氣不足的,故意發怒,越心虛,嘴越硬. ";先把人打一頓……打的半死不活"; 風印瞠目結舌:";然後再來一句:為表誠意,先幹為敬,求你幫我幹點事兒……嗯,有幾件事兒需要你幫忙"; ";我滴天啊……蒼天啊,你開開眼,收了這個妖孽吧。

"; 風印捶胸頓足:";這普天之下如此求人的,偏偏求到我頭上,我真是祖墳冒了青煙啊."; 董笑顏徹底的掛不住臉了,張牙舞爪的就要動手:";你再陰陽怪氣一個試試"; 兩人鬧了好一會,董笑顏香汗淋漓,坐在椅子上用手掌扇風,眸子裡滿是惱怒還有羞窘,貌似羞窘更多幾分. ";罷了,到底啥事兒,你說吧.";風印拿出一把小鏡子,開始往臉上抹……藥. 這丫頭下手真狠,差點將老子破了相,貌似光臉上就挨了上百粉拳,不知道老子靠臉吃飯的麼 ";冰凰好像快要孵化了.";董笑顏有些興奮的說道.";哦";風印糾正道:";那怎麼能叫孵化,那叫涅槃好麼."; ";對,就是快涅槃了."; 風印翻翻眼皮:";你還是直接說,要我怎麼幫忙吧能痛快點不";";就是冰凰的內蘊能量貌似不足.";董笑顏七情上面,儘是焦慮. ";我能做的都做了,周遭安放大量的極品靈晶,放置大量的冰屬性天材地寶,還有構建出最寒冷的冰凍環境,可這些都無法相助冰凰補充能量……"; 董笑顏言語間儘是挫敗之意,頓了一頓又道:";實在是沒辦法,所以才來找你,人家全指望你了,你能者多勞嘛。

"; 不得不說,憨憨是傻人有傻福,這種事情哪怕找任何人,都要束手無策.因為在這件事上,能做的,她當真都做周全.她自己做不到的,哪怕是九色至尊前來,也同樣無能為力. 但風印卻還真的另有辦法,別人無法提供的辦法. ";不對啊,我記得上次在四界山頂,冰凰吸收的能量就已經差不多足夠了,要不是這樣,你根本就不會跟我來嶽州,那邊的環境才是最適合冰凰涅槃的."; 風印心生詫異:";怎麼會就突然能量不夠了呢";";我當時以為已經足足夠了,還有富裕呢."; 董笑顏懊惱道:";但我忽略了,我當時的判斷依歸是之前冰凰正常孵化的能量所需,那個是真的足足夠,但以涅槃論,卻還不有所欠缺。"; ";現在的冰凰根基比起之前,強大了太多,涅槃又與正常孵化差異許多,這樣兩廂差距之下,能量還能夠就見鬼了。

"; 董笑顏有點著急:";這可怎麼辦馬上趕回四界山那邊";";你先稍安勿躁,拿出你的蛋我看看."; ";現在嶽州暴雪連連,溫度雖然仍舊比不上四方山絕巔,相差卻也不是太大,你既然構建冰凍環境仍舊無法解決問題,現在趕回四方山也沒更大意義."; 風印倒也沒再拿捏,他心裡也奇怪,怎麼會突然能量不夠這孵化和涅槃又有什麼區別了之前能量夠了,沒道理現在就不夠了.冰凰蛋拿了出來,眼見著呈現出時明時滅的光芒璀璨狀態. 明亮起來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到裡面有一隻奶嘴兒小鳥兒在焦急的抬頭看著外面. 在蛋殼裡急得團團轉圈,或者伸出小尖嘴,去啄蛋殼,發出那種篤篤篤的聲音.。

第536章 第356章栽贓嫁禍【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 這本來是很好的跡象,可顯而易見的事,蛋殼堅硬至極,冰凰雛鳥啄不動,叨不破。縱使急得團團轉,也是力有不及\無可奈何. 偏偏涅槃,必須要由冰凰以一己之力,突破蛋殼,若然以外力至造蛋殼破裂,冰凰涅槃便不完整,輕則冰凰底蘊虛耗,難有寸進,重則先天一炁逆反,冰凰涅槃徹底失敗。風印一看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與其說能量不夠,莫如說蛋殼太厚,超出現在冰凰之力所能負荷的極限。其實仔細想想,冰凰啄不動,叨不破,才是正常—— 這其實是可以想到的,一般意義上的鳳凰孵化也好,涅槃也罷,面對的就只是一層蛋殼. 但董笑顏的這隻冰凰……面對的可是兩層蛋殼。——風印帶出來的那個完整的大蛋殼,可是套在原本的蛋殼之上. 雙層蛋殼的厚度加硬度,豈是這麼一隻幼生期的小傢伙能夠啄得穿的 難怪小傢伙在裡面急的團團轉.這根本就是超乎想像,完全想不到的事情啊。作為一隻重生小鳥,自覺體力充沛,根基也厚,可為什麼我的蛋殼變厚了一倍 我根本就破不開好麼,簡直尷尬到無語的程度了好嗎待到確認這一點之後,風印差點沒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你不會是在幸災樂禍吧;董笑顏皺眉問道,語氣分外的不善. ;我在笑……這就是個小問題.; 風印哈哈一笑:;看我的吧。

就今晚上,把冰凰蛋留在我的房間一晚上.我再給他灌輸一些能量,估計差不多,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再找別人幫手.; ;那我也在你房間等著。;董笑顏態度堅決道.;……好吧.;風印答應下來. 於是接下來的整整一晚上,風印前半夜都用手附在冰凰蛋上,做閉目運功狀。董笑顏則是在一邊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看著,連大聲呼吸都不敢了,唯恐幹擾到風印作法. 到了下半夜…… 在董笑顏瞪得眼睛發酸,眨眨眼抹出來困出來眼淚的微妙時刻……風印的化靈經陡然運行,點靈。隨著手指頭一點,冰凰蛋頓時局部亮了起來,一股精純至極的大道能量,淵源灌輸進入了冰凰蛋之中. 董笑顏陡然一驚,以為是風印操勞了半夜終於奏功,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盯著冰凰蛋。如此近距離觀視,兩人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小鳥兒呈現一股子貪婪張大了嘴呼吸狀,原本光禿禿的小翅膀,居然開始生長出來羽毛. 原本嫩黃色的小嘴,也在一點點的化作了淡黃色……這……這分明是在快速發育生長。待到黎明時分…… 小傢伙的嘴巴,竟然變成了黑鐵色,閃爍出鋒利的光芒. 雖然目測還形稚嫩,但無可否認的是,這等鋒利度已經很夠用了,至少足以應付當前困境。隨著黑鐵色小尖嘴,往蛋殼上一啄,居然發出來;咚;的一聲悶響。

;還算順利,可以孵化了。; 風印立即收手:;趕緊找個安靜的隱蔽地點,倒也不用純然的冰屬之地。; 董笑顏抱起來冰凰蛋,慌慌張張就往外跑,風印急忙跟在後面叮囑道:;……你注意點……; 不意才剛出門就被貓皇一手抓住一個,逕自騰空而起,飛躍雲層之上,流星趕月一般跨越了空間,轉瞬就飛出了嶽州城. 風印兩人只聽見風聲呼呼,景色不斷模模糊糊的變幻,眼下儘是不認識的地界。

貓皇出城伊始,竟自展現全力,不斷撕裂空間兼程趕路,如是三次之後,最終置身停留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 四周大樹參天,密密麻麻,蔽日遮天,不見半分光線.;這裡方圓兩千裡地界,沒有人煙.;貓皇氣定神閒,道:;就在這裡讓冰凰涅槃吧.; 隨即又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道:;真不知該說你們倆是夠大膽,還是傻大膽,一個雲宮公主,冰凰的前主人,一個自詡為御獸大師,竟敢在城裡讓冰凰涅槃你們知不知道冰凰涅槃的最後時刻,會湧動涅槃之火完成最後的涅槃儀式,那可是足以焚毀半個嶽州城的不息之火; 兩人搭拉著腦袋,誠心受訓. 風印只是充殼子,用點靈經功體作弊的偽大師,對於御獸常識只怕還不如御獸宗少有小成的門人,對於這等高深的靈獸見識,全然不懂. 董笑顏雖然是冰凰故主,但她也沒當真經歷過冰凰涅槃的過程,哪裡知道個中關竅要害,錯非貓皇就在左近,生出感應,不染涅槃不熄火乍現瞬間,真能釀出大禍…… 在貓皇遙控指揮之下,兩人快手快腳的找了處較為平坦的地方,用極品靈晶堆了個臺子,這才將冰凰蛋放在了上面. 然後,然後就是等待. 冰凰底蘊充足,蛋殼亦破,還有極品靈玉構建的環境助力,諸般要素齊全,當真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只聽見冰凰蛋裡面不斷地響起來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的聲音. 貓皇下意識的咧咧嘴,詫異道:;涅槃重生的小冰凰,難免底蘊有缺,你這隻怎地這麼有勁; 風印仰頭看天.董笑顏吶吶無言. 貓皇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幽幽道:;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是風小子做了手腳,給了冰凰好處……剛才就不該出手救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 兩人愈發訕訕,還有秘密被拆穿了的尷尬…… 篤篤篤的聲音響了半天,冰凰蛋不斷地搖晃,下面的極品靈晶不斷地消耗,冰凰蛋卻依然故我,連條裂縫都沒有. ;加油啊,我的冰冰小寶貝兒。你行的,你可以的,我等你再會的一刻。; 董笑顏小聲加油鼓勁.貓皇卻是皺起眉頭. 她見多識廣,更是曾經見過冰凰涅槃,見微知著之下,隱隱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蛋殼裡面的那頭涅槃冰凰,明顯比起一般冰凰有勁兒得多,這已經是罕見罕聞,可包裹它的蛋殼堅硬度,居然也是她平生僅見. 這簡直是奇葩的事情扎了堆. 饒是貓皇見多識廣,一時間也弄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這有點太離譜了吧。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之後,裡面的小傢伙貌似累了,停了下來. 如此停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又再次開始篤篤篤……又開始努力不懈的啄了下去. 這一啄,又是兩個時辰,其間愣是一停沒停,端的好體力好韌性。

終於……冰凰蛋的氣溫很突兀的高漲了起來. 貓皇見機極早,二話不說就拉著風印與董笑顏退後.;要孵化了……;;涅槃之火,已經開始燃燒.; 果不其然,隨著;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蛋殼表面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裂縫,但其周遭溫度卻是越來越高,而左近方圓百丈範圍內的樹木,盡皆開始呈現燒焦了的形狀,枝葉蜷曲\乾枯. 附近的草皮,更是直接化作了灰燼. 似乎感覺到了外界的氣息,冰凰的動作越發的加快了起來.篤篤篤的聲響,幾乎就沒有停歇過. 董笑顏與冰凰心靈相通,現在小嘴裡嘟嘟囔囔,在一個勁的翻譯.;冰凰著急了,它說從來沒見過這麼硬的殼……; ;哎,小傢伙在抱怨,說嘴都叨得疼了,以後一定少說話……; ;冰兒說它早就不想啄了,啄了這麼久,居然還沒出現半點裂縫……; 風印臉上肌肉抽搐,這到底是冰凰在抱怨,還是你在吐槽 眼見著,四周的溫度越來越高,已經退出老遠的風印二人,倍覺難耐…… 驀然,一股熱浪突兀的排空而起,竟然將天空烏雲生生撕開來一道口子,一道霞光,登時乘隙而入。;篤篤篤……;;咔嚓。; 一聲輕微的聲音乍現之餘,溫度在原有的基礎上,竟然再度升高了十幾倍。

而裡面正撅著屁股啄蛋殼的冰凰似乎也愣住了,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那蛋殼給啄開了。呀。很意外啊。還以為要啄很久很久呢。希望乍現,;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的啄擊聲音愈發密集.顯然是冰凰看到了希望,幹勁更足了.而這會以冰凰蛋為中心的區域地帶,已經化作了滿目通紅. 甚至連空氣空間,也被灼燒的扭曲變形. 愈發抵受不住如斯高溫風印一邊往後退,一邊捂著鼻子,努力呼吸,問道:;這不是冰凰涅槃麼,怎地也有這麼高的溫度這不是冰凰麼不應該是冰焰麼; ;鳳凰涅槃,談何冰凰還是火鳳.; 貓皇同樣在後退,美眸看著中心點的冰凰蛋,道:;所謂的火鳳冰凰,都要在破殼後,才能顯現出各自的屬性和天賦.; ;在破殼之前,或者說涅槃重生未完成之前,它們就只是小鳳凰.;;原來如此.;風印明白了. 遠遠的看過去……嗯,以風印和董笑顏的眼力,已經看不清冰凰蛋那邊的狀況了,畢竟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冰凰蛋已經超過千丈空間. 也就只有貓皇還能精準的觀察彼端狀況.;裂開了。;。

第537章 第361章冰凰涅槃【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38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百鳥朝鳳【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7】貓皇凝重道:";蛋殼出現了一條很細很細的縫隙."; #

董笑顏屏住了呼吸,滿臉都是期待,兩個小拳頭緊緊地攥著.";冰兒……加油。"; ";快些出來吧,你已經離開我太久了,人間再會,不要讓我失望,人間再會啊……"; 再過片刻,貓皇再度轉述現場實況—— ";冰凰的小嘴巴已經啄穿了蛋殼,冰凰涅槃,即將正式拉開帷幕……,你們,最後再退開一點距離。"; 在火光驟然升起沖天的那一刻,貓皇道. 恍如在應驗貓皇的說詞,隨著篤篤篤的聲響,一聲清脆的鳴叫,婉轉悅耳,響徹天穹. 然後,極盡絢爛的火光乍然沖天而起三千丈,滿目儘是輝煌燦爛。

整座山的植物,仿佛為慶祝這一刻的到來,齊齊枯萎,化作飛灰,無有例外,盡皆如此. 須臾,一道五彩霞光,核心位置漸成型,映襯得整個山谷美輪美奐,不可方物. ";啾啾……"; 冰凰的聲音響起,跟著卻又是好一陣的篤篤篤……,不絕耳語";哈哈哈……";貓皇突然忍俊不止的笑了起來,兩眼彎彎的,樂不可支. ";怎麼了您看看那邊到底怎麼了,怎麼又篤篤篤了";董笑顏緊張的問道. ";還不是那蛋殼太硬……"; 貓皇笑彎了腰,道:";小傢伙急著出來,好容易鑽出來個洞,急不可待的伸出頭來,卻把脖子卡住了……"; ";啥……脖子卡住了";風印與董笑顏齊齊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幾乎飛了出來. 這種事居然也能發生 急忙冒著高溫往前飛了一大段,寧可自己的頭髮被高溫灼燒的蜷曲,也要看看這一幕奇景. 近了,只見核心位置處,那蛋殼還是那蛋殼,就只多了一道小口子,以及那小口子縫隙中,不斷地往外噴火,大肆流瀉. 就好像水管被人捏住了一樣的強力噴濺.而最中間位置,捏住了水管的是…… 不對,應該說擠住了缺口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嫩黃的小腦袋。冰凰的脖子被卡在了缺口上,正自努力的扭動著小腦袋,嘗試用小尖嘴在卡住自己的蛋殼上狠狠地啄。

可是半晌仍舊全無功用,竟是進退維谷,尷尬萬狀。丟死人了。這隻冰凰可並非是普通意義的幼獸,而是擁有完整記憶\實戰經驗的成年冰凰. 自己可是曾經風光過的. 如今涅槃重生,仍是聲威顯赫,輝煌絢爛,怎麼就突然去到被人圍觀\這麼丟臉的境地了呢 冰凰感覺這會的自己,甚至不想將涅槃過程繼續下去了。真真是……丟死凰了。此念一生,愈發的氣急敗壞起來,瘋狂啄擊蛋殼,可是蛋殼是真硬,它的啄擊,只如蜉蝣撼樹,收效纖微…… ";哈哈哈哈……";風印再也忍不住,終於笑出聲來. 一邊的董笑顏也在笑,但她是捂著嘴在笑,顯然是不想笑聲被冰凰聽見,一邊笑一邊跟風印說道:";別笑了……冰兒聽見會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 風印翻翻白眼. 你董笑顏董大小姐,怎麼就生了一張嘴呢,只許你州官放火,不許咱百姓點燈。你瞅瞅你自己笑的,後槽牙都出來了。居然不準我笑,你怎麼琢磨的呢。";咔嚓。"; 冰凰好一通小雞啄米之餘,總算將蛋殼又再啄出來幾條裂縫,跟著就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全力一震。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蛋殼隨著龜裂的痕跡,分成了六片分開,儼如一朵蓮花,乍然綻放. 這一刻,涅槃火焰,強勢攀升到了頂點,砰的一聲爆炸也似的衝霄而起. 離得近的董笑顏和風印只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極熾熱浪來襲,驚叫一聲,轉身就跑. 風印跟在董笑顏後面,速度固然不慢,卻明顯不如董大小姐跑得快,只感覺自己的屁股位置傳來一陣陣灼熱感,跟著又是一陣涼颼颼……再然後則是一股子痛楚感覺…… 竟是身後的袍子和褲子連同內褲,盡數被熱浪波及,被燒了個乾乾淨淨. 換言之,風印這會名副其實的果奔. 而前面拼命遁走的董笑顏董大小姐,卻也沒比風印強多少,身上的裙子也自化作飛灰. 但是……讓風衣失望的是……這丫頭身上居然還套著一層銀光閃閃的甲冑,顯然對涅槃之火有所概念,並沒如某人一般的果跑. 這樣一來,仍舊只是能看到身材,至於別的……咳,什麼都看不到.兩人一路狂奔,終於跑回到貓皇所在的安全地帶. 風印忙不迭的打開空間戒指找衣服. 一隻手捂著屁股,一隻手將衣服展開,四下踅摸,打算找了個隱秘處趕緊的換衣服. 其實這會誰有閒工夫看他,董笑顏也找了個地方忙不迭的換衣服……滿臉通紅. 雖然穿著貼身甲冑,但是……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到過. 董大小姐其實比風印還羞窘,想到這傢伙就跟在自己後面……忍不住啊啊的叫了幾聲,很有些惱羞成怒。

這混帳,也不知道看到啥了…… 至於貓皇,人家什麼人,什麼身份,稀得看你個毛孩子換衣服。這時,五彩的光芒仍自不斷在遠方升騰湧動. 冰凰展開了翅膀,原地踱步,轉而開始低頭吃蛋殼. 隔絕外界的蛋殼很厚,在裡面的時候總是抱怨,怎麼這麼厚 但是出來後,作為重生之後的第一頓飯,冰凰卻意外感覺到了驚喜…… 這蛋殼厚了也還是很有好處,至少再臨人間的第一頓飯,能夠吃的很飽。更有甚者,這蛋殼裡面的能量,足夠支撐自己好久時間的成長虛耗. 咔嚓咔嚓,隨著不斷地進食,冰凰的體型也以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大,嘴巴越來越是堅硬,銳利. 縈繞在其身周的五彩光芒也越來越盛. 到了最後,只見冰凰張嘴一吸,已然將散落的蛋殼碎屑盡數收入嘴裡,吞落下肚. 跟著有在地面優雅的徘徊了兩圈,突然仰首發出一聲長嘯.鳳鳴九霄。撲簌簌…… 隨著熾熱溫度散去,群山萬壑之間,無數的飛鳥飛出來,在空中盤旋. 每一種族群,盡皆排列著整齊的隊伍,滿眼敬畏的看著彼端山谷. 又一聲長鳴,五彩神光綻放極度光芒,肉眼竟無法逼視,冰凰振翅飛起,直衝九天。頓時,數以億萬計的各種鳥兒,追隨著冰凰身後,形成了浩大的洪流。竟是……百鳥朝凰。

事實上,此間卻又何止百鳥,便是百萬千萬,也是綽綽有餘。冰凰並不回頭,一意高傲的仰著頭,直衝九霄,遨遊星河. 身上五採繽紛的極度光華,隨著它的衝上九天,一點點的淡去,及至去到了雲層之上,沐浴陽光之刻,全然歸於滿身的霜白之色。";鏘鏘……"; 冰凰再發鳳鳴,震撼天地,巨大的翅膀一經展開,竟然長達十幾丈。它在空中緩緩的飛行了三周,及至卓然高空,威嚴目光注視下方,跟隨在它身後的所有鳥兒隨之駐留盤旋,齊齊的低頭,發出整齊的叫聲,隨即一鬨而散. 冰凰這才盤旋著緩緩落下,一路落回到風印和董笑顏面前.仰頭髮出叫聲:";鏘鏘。";意思是,我出來了。我又活了。董笑顏熱淚盈眶,一個跳躍過去,伸手抱住了冰凰,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冰兒,你回來了。你回來了。真好,真好。

嗚嗚嗚……";竟是激動地哭了起來. 冰凰收攏翅膀,乖乖的仍由董笑顏將之抱在懷裡,尖銳的嘴巴很柔和的在董笑顏身上脖子上摩擦幾下,以示親暱之意. 一人一鳥就這麼親熱了許久. 董笑顏抹了抹眼淚,興奮地轉身介紹:";冰兒,我給你介紹……";話還沒說完,就愣住. 只見冰凰緩緩走到風印面前,居然主動張開翅膀,緩緩將風印抱住了. 鳳喙更是在風印身上親暱的摩擦不已.看那樣子,簡直比和自己還要親近的樣子. 董笑顏眼見這一幕差點沒暈了過去,更是即時打翻了醋罈子,氣衝衝道:";冰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一股子我的冰凰叛變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我的那種感覺. 冰凰轉頭,柔和的眼神看了看董笑顏,旋即又轉頭,向著風印點點頭,將長長的脖子柔和的搭在風印的肩膀上,用力的擁抱了一下. 這才轉身看著董笑顏,仰起脖子:";鏘鏘。鏘鏘。";似乎在解釋什麼. ";那也不行啊……";董笑顏摟著冰凰,淳淳交代:";那可是個臭男人啊,你得知道香臭。"; ";鏘鏘。";沒事的.";以後就咱倆好,天下第一好。";";鏘鏘。";我也和他好. ";冰兒。";董笑顏生氣了.";鏘鏘。

";你生氣的話,我偷著和他好好了. ";……"; 一番交流之餘,董笑顏愈發的無言,做夢也想不到. 自己的冰凰涅槃成功了,結果卻被風印這廝分走了一半。這簡直是讓董笑顏都快要崩潰了.說好的再會呢。說好的彼此為依靠呢這簡直是……。

第539章 第362章百鳥朝鳳【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40章 第二百章北宮【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8】頓時,董笑顏眼睛如刀,一刀一刀的砍在風印身上! #

如果董笑顏的修為再高點,可以目光化刀,風印只怕就要被千刀萬剮,千瘡百孔,支離破碎了。可惡的傢伙。你到底那裡好了竟然怎麼連我的冰凰也看上你了 還非你不可。真真是氣死本姑娘了。奪冰凰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本姑娘誓不罷休。

冰凰再履紅塵,優雅踱步. 風印訝然留意到,冰凰每走一步,腳下都會自然而然凝成一團冰雪,腳實則是踏落在冰雪上,竟是絕不沾塵,宛如佛祖降世,步步生蓮,差相仿佛. ";鳳凰不落無寶之地,亦終生不染俗塵,便是如此了."; 貓皇看著輕輕嘆息一聲:";果然是天生潔淨的超凡靈物,貓一妙再睹神跡,三生有幸."; ";陛下以往曾經見過冰凰這般隨時凝聚冰雪,不會損及自身靈力\虛耗過甚嗎"; 風印好奇的問道. ";彼時得見神跡,乃屬陳年往事,不提也罷……然冰凰凝霜,踏雪無痕,些微損耗,呼吸之間就能得補,何足道哉."; 貓皇淡淡的笑了笑. 看著正自吞吐天地靈氣,在雪地上隨意徜徉徘徊的冰凰,似乎每轉一圈,體型就更大一分,此刻翼展已經擴展到了十五丈,差不多四十五六米的樣子. ";鳳凰這個物種竟是沒有幼生期的嗎"; 風印直接震驚了:";甫一現世就直接成年麼";這句話一出來,貓皇與董笑顏齊齊翻起了白眼. ";真是個土包子.";";怎麼會。

"; ";鳳凰雖是天生的飛禽皇者,仍屬此世生靈,仍要遵循此世生靈的基本成長規律,此冰凰以當前狀態現世,一方面因其本質乃是涅槃重生,非是當真初初孵化,另一方面則是借用當前這種形態可以更快的吸收天地靈氣,說到距離成年巔峰期,還差得遠呢。

"; 董笑顏噘著嘴解說道.";啊"; 風印隨即再問:";那也就是說,現在並不能騎著哪哪飛了";";呵呵……";這下子不等董笑顏等回答,風印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上一刻還自威風凜凜的冰凰,居然在長鳴一聲之後,整副身軀化作絢爛光點,以七彩繽紛之姿散離了出去,周遭方圓數千丈地界,無有不至. 跟著便是身子急劇縮小,最終化作了一隻麻雀大小的長尾巴小鳥,落回到董笑顏的肩頭之上. 眼見變故如斯,風印不禁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董笑顏伸手從肩膀上將小冰凰抓下來,放在手心,道:";喏,騎著飛去吧."; 風印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了. 這怎麼騎著飛只是蛋蛋這小傢伙就駝不動啊.";哈哈哈……";貓皇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兩個寶貨,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端的是開心果.";這是你的寶貝,還是你騎著吧.";風印謙讓. ";不,你騎,你不是說你要騎它哪哪飛麼.";";你騎."; ";真是想美死了你的心。

";董笑顏哼了一聲,將鬧劇作罷. 在三人將將離開之際,風印又有意外發現,這一片被涅槃不熄火焚毀的不毛之地地方,地下竟隱現勃勃的生機,欲要破土而出. ";鳳凰涅槃之地,看似焚盡萬物,實則另有回饋."; 貓皇道:";記住這個山谷,待到明年這個時候,必有為數不少的天材地寶現世.普通的藥草,會化作靈植;普通的人參,會化作玄參,一般的天材地寶,至少會進階一層……僅餘地表之下根部的樹木,也會具備相應的特性,再不屬凡俗."; ";這便是鳳凰對於自己涅槃的時候,損及眾生的回饋.";";竟然還有此一說,真真是大開眼界,不虛此行."; 風印站在空中,忍不住仔細打量四周,將這個山谷所在方位牢牢記住,以便日後再來. 貓皇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別人來尋寶,倒也罷了.但是你…… 連冰凰涅槃都是你造成的,你記什麼 這裡的區區物事,怎麼也不值得你親自跑一趟吧。這風小子哪哪都好,就死愛錢一項,實在是眼皮子太淺,不夠大氣。三人正要離開. 卻見遠方風雲湧動,多道人影,從雲霧中衝破而出,閃電也似地向著這邊落下來. 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站住。

"; 為首者一聲大喝,直震得四周群山積雪,片片落下. ";鳳凰涅槃,其焰沖天,果然引得有不軌之徒前來尋釁.";貓皇嘆口氣. ";說到底不過是命數牽引,焚盡邪祟的同時,還要焚惡人之心,這幾個傢伙,晦氣高照,自蹈死關."; 風印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說有貓皇這位至尊強者在這裡,就說自己和董笑顏兩人,等閒敢搶的貌似也不多啊。這會居然一次性就出現了五個鐵頭娃.";什麼事";風印問道. 兩個女的都不願意出面說話答理,只好由風印這個大男人出口. 來人為首的一個鷹鉤鼻子老者,眼神鷹隼一般的看在風印臉上,道:";這邊剛才火光沖天,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們也是剛來,就眼前這齣,自己想像唄.";";放你娘的屁。

"; 鷹鉤鼻子破口大罵:";這邊整座山都成了焦土,積年不化的數丈冰雪都化沒了,爾等明明就在左近,居然紅口白牙的說沒事"; ";……"; ";若是老夫估計沒錯的話,應該是有鳳凰之屬的珍禽在這裡現世了吧."; 鷹鉤鼻子老者一臉的貪婪,目光鎖定董笑顏肩膀上的白色小鳥. 董笑顏冷著俏臉,她很猶豫,要不要直接動手,解決眼前這群人. 說是平日裡,哪裡有那麼麻煩,還說話,直接動手解決問題,先撩者賤,其不該死,可今天是跟凰兒再會的大日子,染了血就不好了,猶豫,為難,好難抉擇啊。冰凰則是若無其事的靠在她肩膀上打盹,對眼前事視而不見,理都不帶理的. ";那小娘皮。將你肩膀上那個小鳳凰交出來。"; 鷹鉤鼻子指著董笑顏喝道:";交出來,饒你不死。

"; 這時,跟在他身邊一個桃花眼\臉色光滑油頭粉面的傢伙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刷的一下子展開了一把摺扇,貌似風度翩翩在大雪天氣裡搖了兩下,踱了兩步,一副自命風流的微笑款:";姑娘真是天姿國色,這位小娘子也是秀麗之極……不如,交出冰凰,跟著我們去享福,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帶勁,豈不是好"; 風印差點笑破了肚皮. 這幾個人眼神也是真不好使,調戲了天劍雲宮小公主的同時,還調戲妖族一代皇者. 口花花的程度,直透天際,這膽子,真真是沒誰了。若是安平大陸有傳奇軼事記錄,這五個人絕對能上榜。因為能幹出這等奇葩事情來的,縱觀古往今來,也沒幾個人.";你們是誰";風印故意做出色厲內荏的樣子:";我們憑什麼要給你。"; 既然碰到了這等奇葩之人,不配合一二,委實說不過去,這等傳奇際遇,可是生平難得. 聽到風印此說,五個人齊齊笑了,那是志在必得得意洋洋把握滿滿的笑容. 看這反應,今天這趟活兒,穩了,再不需要謹慎忌憚小心翼翼了. 想不到來到嶽州看個病,半路上居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看來我等皆是氣運通天的有福之人啊。

貓皇皺著眉頭,掃視五人一眼,心下滿是不解的道:";我看你們五個人,修為也自不俗,怎麼還會做出來……這等事來"; 貓皇的意思很是淺顯,你們的修為也不低啊,怎地這般的沒眼色難道竟沒看出來這邊的幾個人就沒一個害怕你們的 不,應該說就沒人將你們放在眼內,兩個女的鎮定不說,風小子怎麼就是在陪你們演戲,你們怎麼不稍微琢磨琢磨,眼前人,當真是你們惹得起的嗎 行走江湖眼下到了這份上,能活到這麼大,實在是太僥倖了。但是對面幾個人利令智昏,想當然的會錯了意. 對面一個絡腮鬍子大漢哈哈大笑,充滿了得意:";你這娘們倒也有點見識……爺今天就教教你,我們的修為……當然不低.若是修為低的,敢來做這種事嗎"; 這句話一出來,風印三人齊齊愣住了.我曹。你這話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是啊,修為低的,見識淺薄的,能夠從遠處觀視就判斷這邊有鳳屬禽鳥涅槃,還有,這麼肆無忌憚的殺人越貨,肯定也是有大背景的. 董笑顏特前一步,仔仔細細的看著五人身上的衣著,終於擰著眉頭道:";北宮家的人現在四方無邊的北宮家……居然也開始幹這等勾當了麼"; 董笑顏有些驚奇.因為四方無邊中,北宮家是名聲最好的一家. 竟然也能出現這種人,實在是讓董笑顏都感覺驚訝了. 五個人聞言不禁愣住,不約而同的下意識的將自己黑衣衣袖上的蛇形暗紋遮掩了一下. ";姑娘認識我們敢問姑娘是誰"; 親,點擊進去,給個好評唄,分數越高更新越快,據說給香書打滿分的最後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手機站全新改版升級地址:,數據和書籤與電腦站同步,無廣告清新閱讀。

第541章 第363章北宮【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8】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42章 第二百零一章抓個小妾【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19】這次問話,可就禮貌多了.董笑顏破口罵道:"我是你家祖宗太奶奶!" #

風印跟著就大怒斥責董笑顏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一開口就將自己便宜給人佔了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難怪人都說,你哪哪都好,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哈哈哈……" 貓皇當場失態,險險笑了一個四仰八叉,口眼歪斜.這兩個人活寶真是每一句話都讓人出乎預料。"找死。" 那絡腮鬍子大漢一步踏出,肩上長刀彈起,化作一道疾風,隨著轟然一聲,空中乍然顯現一道黑水玄蛇的影子,搖頭擺尾,威勢衝向風印. 風印勃然大怒:"明明是她罵的你。你特娘的來找老子麻煩這是什麼道理。

看你老子我好欺負嗎" 身子一閃避過. 但那大漢刀影已經形成一團黑旋風,接連攻擊風印,其勢綿密,滿布殺機. 一邊的桃花眼男子淡淡道:"不要傷了那兩個女的,帶回去快活快活……至於這個地級二三品的小子,直接幹掉餵狼……幹掉他之前,記得花了他那張小白臉,真以為小白臉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董笑顏所習功法乃屬此世頂峰,貓皇身為雲端強者,靈元內斂,早臻韜光養晦和光同塵之境,錯非熟人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乍一看上去幾乎就是兩個普通女子. 唯有風印修為淺薄,其修為程度還遠遠達不到讓人看不出的地步. 那虯髯大漢實力已臻是天級一品,修為層次高出風印足足兩階,自信必勝,是故大刀呼呼,氣勢威猛:"三哥放心,這兩個雌兒,今天必定是你的床上尤物。" 那油頭粉面傢伙哈哈大笑,喜氣洋洋的道:"今天,老子就再納兩房小妾." 說著看著別人,道:"你們可別跟我爭啊."一聽這話. 貓皇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殺氣,檀口輕開:"殺。"貓皇乃是動了真怒。

遠方再見風雲湧動,似乎是同一夥兒的到來了. 事實上,這還真都是北宮家族之人,他們此行超過百人,陪同族中一位受了重傷傷了本源的供奉高手,前去嶽州求診的. 北宮家距離嶽州較遠,他們出發後又遭逢惡劣天氣,至今也未抵達嶽州,這次因緣際會卻也不過是路過這邊乍然看到火焰沖天,靈氣逼人,料想定有不尋常的變故出現,所以派幾個人先來打探. 如今這幾人遲遲未歸,大部隊自然也就向著這邊靠近過來.貓皇的"殺"字剛剛出口,空中乍見一道亮光閃過. 風印凌空躍起,一刀出手。混沌一刀。這還是他突破地級二品之後的首次出刀。然而這一刀的風情威力,即便是貓皇看來,也覺炫目異常。刀光過處,那虯髯大漢的刀毫無反應的應聲兩截,跟著,那大漢的一顆腦袋滴溜溜的飛了起來,在空中打轉,脖頸中噴濺出如柱的鮮血,臉上還混雜著不可置信的茫然神色. "老五。

"其他四人齊齊驚呼一聲,睚眥欲裂. 董笑顏一腳飛出,一道潛勁將落下來的腦袋好似踢皮球一般的踢飛出去,正整落在那鷹鉤鼻子的面前,轟然爆炸. 登時,那鷹鉤鼻子滿臉是血,紅紅白白,好似大雜燴一般. 用手一抹,觸手所及之瞬,這才想到這是自己兄弟的鮮血和腦漿,忍不住乾嘔一聲,隨之而來自然是沖天暴怒,怒不可遏. "賤人。""今天你想死都難。" 貓皇袖手而立,道:"說的不錯,今天爾等想死都難。

" 這幾個人說話太難聽,行事又太惡劣,貓皇這位向來好脾氣的妖族皇者也罕有的動了真怒. 對於妖族皇者而言,殺幾個人,真正不值當什麼,不就是看心情好不好嗎 這時,空中氣勢壓迫,越來越甚,極盡激蕩之能事.北宮家族的人已經到了.一百多人,不差先後從空中落下.為首的,乃是一個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但就算是不會武功也不難看得出來,這位老者生命力已近枯竭,活不了多久了. 而在他身邊,還有數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精銳護衛."怎麼回事" 先來的那四個人眼見到本家前輩來到,顧不得報仇,一個個滿臉憤怒的回去,指手畫腳,指著風印三人說著什麼. 風印與董笑顏有心想要說什麼. 但是貓皇卻直接玉手一擺,強勢至止了兩人說話. 今天,不須再做任何解釋,倒要看看,這北宮世家之人之後會做什麼,能做什麼,敢做什麼。"幾位,這下手也未免太狠辣了些吧。" 空中十幾丈,北宮家族的人御空而立,居高臨下. 中間為首的那個枯瘦老者眼眶裡,眼睛閃出來精光,緩緩道:"無緣無故,就這麼虐殺了我北宮家族之人,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貓皇站在風印與董笑顏面前,淡淡的說道:"你站的這麼高和我說話,我很不習慣。" 話音未落,再發一聲厲喝:"下來。

"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比之晴空霹靂更甚,儼如虛空塌陷,整個砸在這群人的身上. 滔天氣勢,陡然爆發。全無徵兆,磅礴且無能抗拒的龐然力量驟臨,令到讓這些人再也無法御空虛浮,一百多人便如一張大餅,齊刷刷的砸落在地面之上,人人都是趴著,被那龐然的氣勢壓鎮著,一動也不能動。絕大多數人口噴鮮血,所有人的眼中盡皆閃爍出驚駭至極的神色.現在,哪怕是用膝蓋想,也知道了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這等威勢,這等言出法隨\號令天地的威能,顯然是九色至尊一般的雲端強者,毋庸置疑。"前輩。" 那為首枯瘦老者雖然本源重創,但本身修為還在,雖如其他人一般被鎮壓,尤能掙扎著開口解釋分說:"這……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貓皇森然道:"你剛才名言此事不能善了,還說什麼誤會。" "晚輩,晚輩北宮世家北宮望.還望前輩……看在家族的份上……" 枯瘦老者趴在地上,努力的仰著頭,露出恭敬地面容:"還能前輩高抬貴手,手下留情……" "北宮望……呵呵……傳說北宮家族的北宮望,為人倒也算得上是正派……今日一見,見面不如聞名,令人大失所望。

" 貓皇淡然道:"罷了,且起來說話." 話音才落,北宮家族眾人齊齊感到身上壓力一松,紛紛站起身來.但人人仍舊臉色煞白,膽裂魂飛. 尤其是之前那四個人,此刻遍體篩糠,兩條腿簌簌顫抖,兩眼中的悔恨簡直能將眼前山溝填平. 老者甫一站起身,不由分說逕自一個大巴掌,狠狠摔在了鷹鉤鼻子臉上,狂怒道:"到底是如何了從實招來。" 貓皇冷厲的目光看在北宮望臉上,淡淡道:"何必這般惺惺作態,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你這幾個後輩,見朕姿色尚可,要將朕搶回去,做個小妾而已。" 朕。這個字一出來,北宮望只感覺天旋地轉,再也站立不住,居然一屁股坐倒地上,頭腦中唯有空白. 剛才那四人口中一聲呻吟,不差先後的趴在地上嚇暈了過去.這個字甫一出口,北宮望登時就知道了對方是什麼人. 縱然還不知道對方具體身份,但怎麼也是一位妖皇無疑了。再想到下一句話:姿色尚可,要將朕搶回去做個小妾。這真是…… 北宮望剎那間就一口血噴了出來,用手捶打著雪地,椎心泣血:"特麼的坑祖宗都沒這麼坑的。" 這他麼的賠罪都沒法賠. 多大臉啊,多大的膽啊,敢搶妖皇回去做小妾。就算九色至尊一起來此也不敢說這等話。自己的幾個後輩,眨眨眼的功夫就惹下了這等滔天大禍。

此事,果然是無法善了了。這一刻,北宮望想死的心都有了。眼前這等局面,任何人也不想面對,真心的沒法面對啊。"陛下。陛下。" 北宮望勉力翻身,匍匐在地:"小輩出言無狀,衝撞了陛下,小人這就狠狠懲治,絕不姑息。" "懲治姑息" 貓皇冷冷問道:"怎麼懲治法。如何不姑息" "老夫這就將這幾個不通人事的小崽子親手斃於掌下,為陛下出氣。" 這位北宮望這也算是當機立斷了. 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只有兩個結果.殺了這四個人,讓對方出氣,渴求對方高抬貴手,這是一個結果. 而且是最理想最最難得的夢幻結局。至於第二個結果,自然就是北宮家的一百多號人團滅在這裡,絕不會有例外的。現實版的無人生還。以對方的實力來說,做到這點,也就是動動巴掌的事情,談不到費事. 貓皇俏臉森寒. 她由始至終都沒想過出手,只想讓風印和董笑顏歷練一下,更多打磨一下功夫手段. 反正有自己在旁邊看著,無論如何都出不了事情,就當是更多一份江湖歷練了. 但這幾個人說話實在是太超過,難聽到了極點,居然要將自己抓回去做小妾……。

第543章 第364章抓個小妾【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44章 第二百零二章謝禮【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20完畢】貓皇感覺這若是自己還能忍,可就真對不起自己身份.簡直成了泥菩薩了!別的不說,風印跟董笑顏背後都得念叨自己,沒脾氣! #

北宮望一躍而起,將四個人從人群中揪了出來,臉上遍布至極的強烈憤恨. 其他的北宮家族的人看著這四個人,同樣是滿滿的義憤填膺,恨不能掐死他們. 特麼的你們四個真能惹禍啊。這回是要將大家都連累死在這裡的節奏啊。想要搶一個妖皇回去做小妾,還姿色尚可……這件事,真是,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真心的佩服。佩服到了想要將你們四個碎屍萬段的地步。四個人被揪出來,每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滿臉儘是死灰之色.果然,人家是想死都難,但咱們不想死,卻會死的很容易. ";前輩息怒。";北宮望一巴掌就要拍出去. 貓皇淡淡道:";沒聽到我剛才的話麼,何必惺惺作態.我剛才還說過,要讓他們想死都難."; 她眼睛看著北宮望,淡淡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吧";";是,是.";北宮望咬咬牙,手指閃電般閃過,頓時四聲慘叫傳來. 四個人的丹田被破碎,識海被打散,眼珠被挖處,舌頭被拔掉,耳膜被震碎,四肢被震碎,恩,應該是五肢被震碎. 北宮望親自下的手,比起別人下手還要狠,亦或者是唯恐不夠狠不夠絕. 貓皇淡淡道:";下手太重了,朕希望他們,長命百歲,這等雄心壯志之輩,早死豈不可惜了。

"; ";陛下放心,我們北宮家族一定全力供養,讓這四人長命百歲,久駐人世。"; 北宮望狠狠道. 不僅是他,連身後的百十人也都是一臉狠色的連連點頭.這個絕對可以做到,必須要做到. 就只是為了今天受到的驚嚇,也一定要讓他們長命百歲,久住人間。可是嚇死老子了。";都報報名吧."; 貓皇淡淡道:";我很興趣聽聽北宮家族此行的都是那些英雄豪傑來了,這一路追風掣電,氣勢驚天動地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天兵天將降世臨凡了……"; 北宮望臉上抽搐了一下,乖乖報名. 一個一個的點過去,點到哪一個,就出來向貓皇行禮,恭恭敬敬,一絲不苟. 董笑顏在貓皇背後翻看鈞天鑑,黃光悠悠,等到報完名字. 董笑顏詫然道:";北宮家族名門正派,家風頗正啊,一百零七個人居然就只得四十六人列名鈞天鑑榜單之上."; 北宮望驚疑不定:";姑娘是……"; 董笑顏淡淡道:";巧了不是,本姑娘也是你家的那幾個後輩指名做小妾的……其中一個,我叫董笑顏.想必你們北宮家族應該知道這個名字,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想到搶我做小妾的。

"; 北宮望身子再次搖晃了一下. 看著地上那四攤爛肉一般輕輕抽搐蠕動的肉團,真真將其碎屍萬段的心都有. 不僅僅是招惹了一位妖族皇者,居然還招惹了天劍雲宮的小公主.搶回去做小妾……這是笑話嗎。這不是笑話,這是自尋死路,禍滅九族的箴言。今天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北宮家族會不會被滅門猶在其次,在江湖上徹底出名卻是可以預見的。因為瞎眼能眼瞎到這等份上的,太少見了,太希罕了。貓皇眼皮也不抬一下,道:";在鈞天鑑上的四十六人,來都來了,就都留下吧。"; ";陛下。"; 北宮望霍然抬頭,看著貓皇,哀求道:";陛下開恩啊……他們今天……可什麼都沒做啊."; 貓皇眼神冰冷如箭,淡淡道:";果然族中長者,竟然願意為他們出頭掙命,朕給你這個機會,要麼,你將這四十六個人留下.要麼,你們就將這四十六人護持到底。很簡單的選擇,不是麼"; ";你自己選吧。"; 北宮望一臉絕望,身邊的四位老者,與他身份大致相當,也同樣的滿臉死灰,不做一聲. 現在形勢比人強,如之奈何 護持到底的意思,誰都明白,就是一百零七人一起上路了,面對妖皇,談何僥倖 所謂選擇,不過殺人誅心,肉體精神的雙重折磨。

刷刷刷…… 幾十條人影突然脫離了隊伍,亡命也似的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而去.顯然是列名在鈞天鑑上的那些人. 看著這些人逃走,貓皇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北宮望等人冷笑. 意思再明顯不過,不能將這四十六人留下,便是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同樣的,若是四十六人中有一人逃脫,其他人還是要死。根本不用北宮望發號施令,剩餘人手好似炸彈開花一般的四散追下,連北宮望身邊的四位護法級別高手也不例外,急疾而去. 一個個的臉色煞白,身法都發揮到了極致,比那些亡命逃竄之人更甚. 砰砰砰…… 天上地上四面八方的響起戰鬥的聲音,不絕耳語. 也沒過多久……一條條屍體被拎了回來,扔在地上.列名鈞天鑑的那四十六人,一個沒少了.真不敢少,少一個就是全員團滅,怎麼敢少。自始至終,貓皇就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多一句話都沒說.董笑顏的眼中閃出來至極的崇拜光彩。雲端強者,原來真的是這樣的言出法隨,非是同階之人,根本就沒人敢有任何違背。

";陛下,這些作惡多端的北宮子孫,已經盡數伏誅,請陛下查驗.";北宮望弓著身子,聲音中充滿了難言的屈辱. 貓皇淡淡點頭:";朕聽你這口氣,似乎很悲憤,這是衝誰啊"; 北宮望悚然一驚,急忙道:";自然是衝這些不肖子孫,這些敗家子在外面作惡多端,敗壞吾北宮世家名聲,我們北宮家族早就想要清理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將他們都找出來."; ";還要感謝有董姑娘以身作餌,才讓他們無所遁形,無可抵賴,否則的話,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竟然做了這麼多的壞事,令人髮指,喪心病狂."; 五個老頭深深施禮:";多謝陛下明察秋毫,多謝董姑娘指出惡徒."; 風印在一邊嘿嘿一笑,道:";謝謝,就只是說一聲麼幫了你們這麼大的忙,連點謝禮都沒有就這麼空口白話,看不起誰呢"; 謝禮空口白話北宮家族剩下的人幾乎都愣住了. 我去你大爺的謝禮。我們都被你們逼著自相殘殺,你他麼居然還想要謝禮今天的事情,樁樁件件,全是活久見\神轉折。";謝禮……謝禮……";北宮望咬咬牙:";謝禮自然是要奉上的。

"; 他手中出現一枚空間戒指,恭敬地送過來:";陛下和董姑娘,還有這位少俠……幫了咱們北宮世家這麼大的忙,哪裡能讓諸位空手而歸……"; ";這點小小心意,聊表寸心,還望諸位賞臉……收下……";貓皇妙目凝望在這枚戒指上,半晌沒有說話. 北宮望等人心中忐忑.難道……還不滿足 再過半晌,貓皇終於一揮袖子,將戒指收了起來,接著就拋給了風印,道:";些許物事,我看不上,你和董丫頭拿去玩吧."; 董笑顏皺著小鼻子說道:";按說我也是看不上的,但我還是勉為其難收一點吧,畢竟也是出了大力的,一點都不受的話,委實於理不合,真箇不收,以後還有誰樂意做好事……"; 噗的一聲.北宮望噴出一口鮮血.非因舊傷復發,真真就是氣的。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還要我們怎麼樣 ";此去為何";貓皇問出這句話來,北宮望頓時精神一振.這就證明,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完事了. 天哪,總算是完事了。所有人的心裡亦是齊齊鬆了一口氣,屠刀高懸,提著的那顆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一時間如釋重負. 一雙雙眼睛,都看在地上四個肉團身上,眼神閃爍. 這四個傢伙……這輩子,包括他們的家人,是註定要完蛋的。我們一起保證,通力完成。

";此去,乃因晚輩當初……好勇鬥狠妄結因果,傷了本源,聽說嶽州有神醫濟世,所以……去嶽州碰碰運氣."; 北宮望咳嗽了兩聲.他現在可謂是滿心滿身的無比後悔. 要是早知道有這麼一番際遇,就算是自己在家裡病死自殺了也不來看這個病啊。這一來可倒好,還沒到嶽州,就已經有四十七名族中精銳喪命在了這山谷裡. 嗯,還有四個人要帶回去,這可是妖皇說的要長命百歲的,後續手尾很長久的呢…… 這特麼……這叫什麼事兒啊";你們此去是往嶽州看病的"; ";是啊是啊."; ";看病……";貓皇的聲音再度奇異了起來,有種忍不住心頭想笑的趨勢. 就你們現在這樣子,竟然還想要去看病 你們剛剛可不止得罪了兩人,還有第三人呢,要花了人家的小白臉,得罪程度可不比我們低。我可是知道,風印那小子除了死愛錢之外,還死愛漂亮。更不湊巧的是,風印,就是你們欲尋的神醫,已經被你們得罪的死死的了。";既然是為了看病求診而來,就不耽誤你們了.";貓皇很是寬宏大量道:";去吧.";…………。

第545章 第365章謝禮【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20完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46章 第二百零三章如論如何都是你勝!【二合一】一聽見這句去吧,所有人整齊的松下了一口氣.";噓…………";我的天啊,總算是完事了! #

";多謝陛下海量汪涵。";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北宮世家一眾人等整齊行禮,然後帶著屍體還有那四個肉團,躬身退後,退出數百丈,才齊齊騰身而起,一路向著嶽州而去. ";冰凰出世,還真是劫數不少啊.";董笑顏感慨.風印忍不住的仰頭看著天空.一片無語. 這是冰凰的劫數還是北宮家族的劫數 董小姐您這句話,說的不怎麼那麼的不從心呢.剛才那筆謝禮,不說是兩袖金風也差不多吧 ";咱們也回去吧."; 貓皇微微笑了笑,似乎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或者對貓皇來說,剛才種種,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僅此而已。";嗨呀,這北宮家族之人來看病,你這神醫,打算如何招呼啊估計北宮老兒將身上所帶的財物都給了我,求診的診費,所餘無幾了呢。

"; 董笑顏一邊走,一邊說著風涼話. 風印苦笑,道:";你也別想得我那麼貪財……其實吧,嚴格上來說,那北宮家剩下之人,都屬於是可救之列."; 董笑顏詫異道:";啥你說啥你說剩下的北宮家之人,你都肯救你確定"; 風印點了點頭:";當然確定,不過不是肯救,而是,可救.這並不代表我一定就要出手,是有分別的."; 董笑顏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麼. 風印道:";以北宮世家的背景地位,一行百多人,超過半數以上的族人都未列名鈞天鑑,這份德行,已經遠在三山門人之上,比之西門家族更是遠勝,若是北宮望向我求診,只要找到了我,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 董笑顏愣了愣,隨即才點點頭,道:";你這話倒是不錯,北宮家剩下之人,大多數都是天級修者,乃至天之上級數的修者,還有部分地級之人……但這些人,都沒有在鈞天鑑上列名,也就不是所謂的歹人了."; ";而為非作歹的都是其中小輩."; ";不錯,你我都深諳鈞天鑑底蘊,鈞天鑑追殺令上沒有的名字,足堪佐證其為人正派,這些人即便不能說是十足十的好人,或者也會為了保全自己一命,犧牲他人,但他們至少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曾傷害過普通百姓,僅此一點,已經異常的難能可貴."; 風印道:";我想……貓皇陛下固然盛氣凌人,殺意畢露,但之所以逼迫他們自相殘殺,也是予他們一線生機,就看他們能夠把握得住,否則早已大開殺戒,何必如此多此一舉."; 貓皇回頭,似笑非笑的道:";風小子,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可不敢說誇您,實實在在的是,剛才太受震撼,高山仰止,高不可攀."; 風印連忙拍馬屁道. 這一次董笑顏罕有的沒有唱反調,反而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剛才貓皇氣勢勃發,直接將北宮家族所有人都壓在了雪地裡,這等聲勢,端的是驚天動地,驚世駭俗. 即便以董笑顏的所知所見,仍舊不知僅憑氣勢就能做到這麼多\這麼強,真的是嘆為觀止,蔚為奇觀. ";剛才是我們七竅靈貓一族天賦技能,撼魂。

"; 貓皇道:";倒也並非是全然的氣勢運用.而是雜以撼魂秘法,融入氣勢,雖只一聲呵斥,但對於修為不如自己的人,可以令其神魂剎那間迸散,難以提運起任何修為因應,自然難免被氣勢生生壓倒在地."; ";若是單單憑藉氣勢壓至,極難做到這等程度."; 貓皇也實在,道:";便是以我而論,也需要突破妖中聖級,才能更深層次的運使氣勢,只可惜,那不過是遙遙無期的奢望而已."; 董笑顏敏銳的抓到了另一個關鍵:";同級之間呢"; ";同級之間無效,若是同級之間還能有效,那就不是秘技,而是神技了."; 貓皇嘆口氣,道:";事實上,若然動用這一招對付同級修者,對方反而會趁著我施展這一招的空檔,聚力突破到身前,於我以重創……雖然事後也會被反噬,但終究還是我受傷更重一些,得不償失."; ";那這手段豈非無用"; 風印不解道:";就只能對弱者下手的手段,能堪什麼大用"; ";這話又不能這麼說,如今日這般狀況,我親自出手予他們而言,乃是以大壓小,自貶身份,但只用這一手,反而高深莫測,對方自然會選擇符合我心意的處置手段,二來呢……此法若是修煉到至高等級,縱使是面對超出自己修為的敵手,也能以撼魂之術,強行擾亂對方神魂,爭取殲敵良機,便是一句殺敵也非不能."; 貓皇道:";只不過是我修煉不到家而已."; ";原來如此,果然不愧是一族秘技,頗有獨到之處."; ";不只是這個,舉凡世上武功功法秘法秘術,骨子裡都是一樣,都只能對自己弱小的人形成碾壓,對同級或者更強敵人,收效甚微,所謂以弱勝強什麼的,基本都是機緣巧合或者逆天手段才可以."; 貓皇淡淡道:";比如你一刀,同級的或者比你弱的,連人帶兵器,都會被你砍成兩截,哪怕比你稍高一級,也會為你所趁.但是……你若是對上九色至尊級數的強者呢"; 貓皇呵呵一笑:";縱使你那刀擁有絕世鋒芒,但與我動手之刻,我便只是用一根樹枝,就可以與你的刀鋒硬碰硬的撞擊,並不會考慮我的樹枝會不會斷的問題."; 風印汗然:";委實是這樣子的道理."; ";所謂技巧,不過末流,最多逞能於一時,而力量,卻能稱雄一世.我輩武者修煉一生,說白了就是力量的積蓄過程,為了自己的力量能夠比別人更大一些,僅此而已."; 董笑顏道:";難道就沒有那種以弱勝強的招式"; 貓皇笑了:";那種招式……自然是有的.風印剛才用的刀法,就是那種招法,但是這種招法,極其稀罕,所以我才以逆天招法名之.相信你們天劍雲宮也有這等秘招,但至少需要到了天級六品之上,才能有資格去修煉."; ";哦哦……";董笑顏點點頭,轉頭看向風印,愈發不解.這小子卻又從哪裡學來的這等逆天招法 以我雲宮底蘊,類似招法都要到天級六品之上才能有資格接觸,但這小子還未臻天級,居然已經有了,還會了,以弱勝強,竟成常態. ";不可思議的還多著呢,風小子這一刀,不但是以弱勝強的逆天之招,更兼奇妙玄奧,不一而足."; 貓皇回憶著風印剛才出的這一刀:";你的刀法,修的是鋒,光這一點,已經與世上九成九招法路數炯然."; 風印皺眉沉思,道:";陛下法眼無誤……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那一招,將自身所有修為,盡數都集中在刀鋒之上,一刀過處,沛然莫御……"; 貓皇點點頭:";還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董笑顏不服氣:";哪裡就不一樣,平日裡以真元蘊養配兵,以及人兵合一的法門不都是差不多的路數麼,怎麼就與九成九的招法路數炯然了"; ";可不一樣,個中差別大了去了."; 貓皇對董笑顏的性格很是喜歡,循循善誘的解釋道:";我且問你,你運劍出招,可是將靈力布滿整口劍,藉此提高對敵的殺傷力,而在你看來,風印的招法路數,跟你並無多少差異"; ";是啊,難道不是麼.";董笑顏承認. ";當然不是,你能夠將靈力布滿整口劍,但你能將所有的殺傷力全數集中在劍尖或者劍刃之上"; 貓皇再次重點提醒,道破關竅. ";嗯……我知道了,風印是將靈元或者殺傷力集中於一點,藉此更高且更有效率的針對敵人."; 董笑顏也是久經戰陣之輩,聞弦音而知雅意,瞬間明白了貓皇所言的重點所在. ";能將靈力從自身輸出,灌注兵器之上,已經是武道好手,然而按照修為灌注,仍有差別,大致可以有這樣幾個部分."; ";第一步,將修為灌注整把刀,從刀柄,到刀尖,都需要虛耗靈元,藉此提高整口刀的威能。

"; ";這是一般江湖武人都能做到\也是最常見的作法."; ";第二等境界,乃是將靈力都凝結在刀身部分,也就是說,刀柄不再有靈元灌注,避免了這部分的虛耗."; ";而這樣子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解放出了自己的手,手雖然仍舊握刀,但隨時都可以放棄,保命全生,而且不會再顧及對方偷襲,這樣說,你能懂了嗎"; ";懂,雖說兵器是兵主手臂的延續,但戰場之上,變故橫生,需要捨棄兵器的時候就要即時捨去,當斷不斷,只會反受其亂."; ";再來的第三步,卻是凝結靈力於刀鋒,刀尖,刀刃."; 貓皇道:";這樣一來,凝結銳氣的地方,更形密集,且更容易把控,如臂使指,出神入化,我之前提到,便是這一層了,但這一層,九成九的修者都難以做到."; ";而最終,按照刀劈下去的受力的點來凝聚靈力,也就是對靈力把控,對鋒刃利用的最後一步."; ";用刀鋒砍人,真正發揮作用的就僅止於命中敵人的那一點,若然在那一瞬,將靈力盡數集中匯聚到那一點.而那一點,卻將整把刀的極限殺傷力發揮出來,這樣子的刀,當然可以越級而戰,更有甚者,即便是越好幾級挑戰也未必不行,但是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一點的,實在寥寥,所以我才說風小子的招法路數……實在不凡."; 董笑顏睜著迷惘的眼睛,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卻又似乎沒有全懂. 貓皇一看她臉色就明白了,輕輕的嘆了口氣,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根筷子. ";看到了嗎";";看到了.";咔嚓. ";兩手握住兩頭,折斷很容易吧";";當然.";再拿出一根. ";兩手往裡一半,想要折斷,需要用力幾分"; 董笑顏學著這樣一掰,道:";比剛才用力最少三倍以上.";";若是以兩手都是捏著正中間呢"; 貓皇將一根筷子拿在手裡,兩手幾乎緊挨著,都是捏著最中間的那一段:";這樣掰斷呢"; ";這樣掰斷……";董笑顏拿過來,用力一掰,咔嚓.筷子斷了. ";比剛才呢";貓皇問. ";耗用力度超過之前數十倍以上,這才是個中區別所在。

";董笑顏面現訝然之色. ";是啊,這就是區別了,風印的刀,關鍵處便是如此.";貓皇再次拿著筷子,在手中比劃. ";你看他用的是刀,其實他應用的,永遠僅止於某一節刀鋒,其他的部分,僅止於為了保持平衡,或者為了這一點用力而存在,僅此而已."; ";但這樣用刀運刀,難度莫甚,對於時機把控已是極難,更有甚者……"; 貓皇嘆口氣:";我估計這類招法的發力點,應該是刀身上最薄弱,最不容易發力受力,如此才能將磅礴的力量,以最巧妙莫甚的方式附著上去,如此才能提升增加威力,不止一倍……"; ";那無疑需要精妙到了極點的運刀方式."; 貓皇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道:";這樣的刀法……便只是一招,便是縱橫江湖一生的不敗名招。

"; 同樣在旁聽說的風印此刻亦是恍然大悟. 他雖然得到了開天九式的傳承,也掌握開天九式之中的招法運用,但他本身底蘊淺薄,對於招法的認知不過是知其所以然卻不知其然. 也就是因為掌握招法之運用得其實,對於招法的原理全然不通,而今經過貓皇的這麼一番解釋,雖然風印感覺開天九式的底蘊應該還在貓皇的評估之上,但基本道理應該就是如此. 同時更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用別的刀法打不敗打不過的敵人,用開天九式一刀就可以. 分明用了差不多的力量,最終結果差異卻有這麼大原來如此,這才是真相。聽罷貓皇分說,董笑顏若有所思,恭聲問道:";那具體運使又要如何才能做到"; ";這樣的招法領悟,在於一瞬間的妙悟以及對該招法長年累月的打磨,半是天授半是水磨工夫,便是我,也不過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貓皇苦笑起來,小丫頭的野心還不小,竟想掌握這等不世之招。";這等妙法,絕世之招,既然知悉存在,當然要設法掌握啊。

";董笑顏很著急. ";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天賦,個人際遇亦是如此."; 貓皇道:";有些人用刀,終此一生也達不到高深境界,但用別的兵器卻可以輕易臻至,比如劍,比如槍,比如鞭……還有人,僅用飛刀就達到如斯境界."; 貓皇道:";相傳在很久之前,有一個人,精擅用劍用刀,乃屬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但罕有知道的是,他用飛刀,才是真正的獨步天下。"; ";因為他的一刀出手,例不虛發,縱使是修為高出他好幾個檔次的高手,也擋不住,避不過."; ";這就是在某一方面的天賦展現了."; 貓皇頓了一頓又道:";然而就算是那人本身,也說不明白自己的飛刀為什麼會那麼強,這麼厲害,終其一生,也未能摸索不出一套完整的理論功法,他的傳人後人,也都以飛刀著稱,但卻並無一人當真達到那人的高度,或者該這樣說,飛刀只有到了他的手裡,才是例無虛發,才是所向無敵。"; ";如這種發現且將自己天賦點運用起來的人,千萬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 貓皇撫著董笑顏的頭髮,道:";所以,你還是不要試圖這條道上走太遠,因為這條路太渺茫了,連可望而不可即都算不上,按部就班修煉自己的傳承,才是修途正道.或許有一天,你靈機一閃,就能領悟些什麼,但是在那種靈機到來之前,千萬莫要誤入此途,歧路難返。"; ";因為那不是隨便就可以尋找到的。";";我明白了.";董笑顏表現的無精打採,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她想不通,為什麼風印就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難道這傢伙的運氣就這麼好,連自己這個雲宮大小姐也比不了。";您說,我現在與這傢伙打,他用那刀法的話,誰勝誰負";董笑顏想了一想又問道. ";你勝。肯定是你勝。";貓皇很肯定.";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的修為較他強出太多,已經超出了招法可以彌補的範疇。"; ";要是以後這傢伙的修為趕上我了,再和我打,誰更厲害些";董笑顏繼續問. ";還是你厲害。";貓皇仍舊很肯定的道.";真的";";當然。"; ";哈哈……要是這傢伙將來修為比我高了,用這套刀法和我打呢";董笑顏心情很好的追著問. ";還是你勝。

";貓皇的語氣愈發很篤定. ";啊為什麼";董笑顏睜著圓圓的眼睛,這下子是真的大惑不解了. ";不為什麼啊,我這麼跟你說吧,就算你現在修為停止在現在的境界,就此止步不前了,而風印那小子的修為一路攀升,躍升到了九色至尊的程度,和你打,也還是你勝。"; 貓皇終於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董笑顏一瞬醒悟,紅著臉道:";我才不需要他讓我呢。";";哈哈哈……"; 貓皇開懷大笑,眼見董笑顏紅紅的嘴唇嘟著,眼睛閃光,似乎還要發問. 乾脆一手抓著一個,逕自騰空而起,撕裂空間向著嶽州城趕去. 冰凰威風凜凜的站在董笑顏肩膀上,高空朔風,根本全不在意,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這個自己已經闊別了許久的世界. 人間,再會。北宮望帶著人,一路死氣沉沉的往前走,眾人盡皆心情沉重,是故飛行速度並不快. 這突然的一次變故,一行人足足損失了一半,而且隕落者還都是自己人下的手,你說眾人的心情如何不跌落到谷底. 這麼多年下來,北宮家族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但問題是,這次的對頭乃是一位妖皇,就算是再不想吃虧,又能如何 而且還不敢說什麼. 自己剛才稍微再兜纏一點點,遲疑哪怕那麼一分半分,所有人都難逃死厄,現在,起碼還有半數人活了下來。

若是想要找回這個場子,除非是家族的老祖宗們出手,而且還不能只出動一位兩位.起碼得出動三四個,經歷一番力戰,才有可能找回場子. 可這種情況,基本就不可能出現. 老祖宗們絕對不會為了這種事出來大打出手,進行一場未知結果,即便贏了也難以討回什麼便宜的大戰。換句話說,這次的屈辱,估計終此一生都找不回來了。";大哥,你不用將此事放在心上."; 另一個老者一邊飛,一邊勸慰道:";現在的小輩們,一個個的就是太過於依仗咱們家族勢力,行事肆無忌憚胡作非為,有這麼一次教訓,也未必就不是壞事."; 北宮望長長嘆息,道:";所謂羞辱什麼,我並沒有放在心上,面對這位妖皇下跪討饒,乃為應有之義。如斯強者當面,尊嚴性命孰輕孰重,心內有數."; ";結果更是該然,不尊敬強者,褻瀆強者,豈能不付出代價。

"; 北宮望神色失落,道:";我只是感到心涼……咱們北宮家族,什麼時候成了這個樣子"; 其他人默默無語. ";還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離開家族闖蕩江湖的時候,長輩們的殷殷叮嚀,聲猶在耳."; 北宮望沉痛的道:";當時老祖們囑咐道,我們不管你們在外面如何的揚名立萬,如何的闖蕩天下,但是有一點,若是你們的名字,出現在鈞天鑑追殺榜單上,那麼回家的時候,就是執行家法的時候。北宮家的不肖子孫,不可以被鈞天手殺手殺死,只能死在咱們北宮家自己人的手中。"; ";老三,你可還記得當初的鈞天鑑,就是我們北宮家族的一部分家法的事情";北宮望問道. …………。

第547章 第366章如論如何都是你勝!【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48章 第二百零四章弱雞";……記得!"; #

一邊的老者沉默了一下,道:";當時出去,戰鬥中無意中波及兩家人,十餘條性命因此喪命,最終名列鈞天鑑,回家之後,被爺爺拿著棍子,將全身骨頭都敲斷了,還是大哥你和二哥抬著我,去那小村莊賠罪,然後更將死者僅存的血脈,接入家族培養……"; ";但也因為於此,得以讓我的名字從鈞天鑑上消除,那還是鈞天鑑設立以來,極罕有的列名消除之事."; 北宮望嘆息道:";不錯.同樣因為於此,這麼許多年以來,我們一直以北宮二字而自豪。哪怕西門,南宮,東方三家因為不顧忌這些,從而發展得比我們迅速,我們也從未羨慕過."; ";因為我們每一次所得,都是正當的,都是心安理得的。"; ";整個安平大陸,都傳頌我們北宮家族,乃是四方無邊的一股清流."; ";不知什麼時候起,北宮家族的子弟出來,竟然會有這麼多名列鈞天鑑的"; 北宮望痛苦的說道:";強搶妖皇做小妾,強搶雲宮玉女做小妾……這件事情說起來滑稽.傳出去,天下人也多以笑話為談.但是捫心自問,這樣的事情,應該出現在咱們北宮家族裡嗎"; ";不應該啊。絕不應該。"; ";剛才那董笑顏說出來,一百多人裡面,居然只有四十六個人名列鈞天鑑的時候……老夫的心都涼了。

"; 另一個老者滿臉通紅,憤然道:";一百一十一個人,竟然有四十六人名列鈞天鑑."; ";還記得那位董姑娘之後說了什麼嗎董姑娘說,這麼少。"; 北宮望無地自容的說道:";或許別的家族出來一百人,名列鈞天鑑的比我們更多但這絕對不該是我們的榮耀,這於北宮家族而言,才是恥辱,難以洗刷的恥辱。"; ";幸好,幸好妖皇讓我們自行處理了,北宮家的不肖子孫,仍舊是死在了咱們北宮家自己人的手中。"; ";但想要回去之後,務必要提請家族,徹查究竟,到底還有多少北宮子嗣,名列鈞天鑑。"; 另一個老者苦笑:";心裡雖然多少不大得勁,但此事……似乎也算是歪打正著吧。

"; ";徹查勢在必行."; 北宮望道:";這次出行,不過是隨便挑選了一百來人,就有這麼多名列鈞天鑑的,家裡還會有多少幾百年不問世事,北宮家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糜爛至此……"; ";若是長此以往,豈不整個家族隨便拉出來個後生晚輩,都可能是鈞天手的目標,甚至被摧毀的時候,老祖宗和我們還都認為自己行的端立的正"; ";我們,又憑什麼看不起東方南宮西門三家,自份正派的我們,真的比人家強嗎"; 北宮望深吸一口氣:";這次,若是不能找到神醫,或許是我壽元到了,來不及回去了.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將我的話帶回到,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北宮家族,決不允許有一個子弟,名列鈞天鑑。"; ";能彌補而下了名單的,抓緊時間去彌補;若是連彌補都做不到的,斷斷不可姑息。"; ";北宮家的不肖子孫,不可以被鈞天手殺手殺死,只能死在咱們北宮家自己人的手中。"; 北宮望伸手,緊緊握住弟弟的肩膀:";記住了。";";我記住了,哥."; 那老者眼眶泛紅:";這次,我們一定能找到神醫的。

"; 此時,後面趕上來一人:";老祖宗,那四個傢伙貌似……貌似快要不行了."; 北宮望閉上眼睛,道:";言出如風,咱們既然應承了妖皇,就不能讓他們死,用回天丹吊著。"; ";北宮家族,現在不能再給人口實了,哪怕是再屈辱懦弱,也不能讓這四人死去.因為那位皇者,恐怕正跟著我們,若是見我們陽奉陰違,恐怕這一次……就真的一個人都回不去了。這次的變故,一定要將信息傳遞迴去,否則,北宮家將不復北宮家了。"; 北宮望鄭重囑咐道.正在說著,突見高空中雲氣湧動. 隨即一道白影,就在眾人頭頂數十丈的高空中化作了一道白線,一掠而過。看那窈窕的背影,正是剛才那位妖皇。這下子,不用北宮望說,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位妖皇,竟然當真一路跟著,擺明就是想要找藉口滅了自己這一行人. 剛才若不是老祖宗信守承諾,堅持不讓這四人死,恐怕這位妖皇已經下手了,了結己方眾人. 想必是看到老祖宗信守承諾,這才終於放手離開了。好懸啊。

也有不少人感覺:這位妖皇貌似也太小心眼了一些,都已經得到了承諾,還要一路跟隨,不夠大氣. 他們卻哪裡知道,他們想的太多了,這件事情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巧合. 貓皇帶著風印和董笑顏說了半路的話,才終於開始展開速度,迴轉嶽州城.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從他們上空飛過,那裡就刻意尾隨,伺機滅團了. 對於那四人的死活……貓皇是真心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等回到小院子. 莊巍然夫婦已經再次準備好了酒宴,又一輪的慶祝,上演。這一次的慶祝,自然是慶祝冰凰終於涅槃成功,再臨塵寰. 只不過莊巍然兩口子安排布置酒宴的同時,啼笑皆非的心思莫名.這段時間裡,幾乎是在接連慶功祝賀中渡過的. 天天都有好事,日日都有舒心的事情,心情大好特好,好舒暢,好歡欣,好喜悅。風影蹲在門坎上,一臉不爽的看著風印等人落在院子裡.出去玩居然不帶我,本姑涼生氣了。抬眼一看之際,發現董笑顏的肩頭多了一隻小鳥。咦";咿唔";風影看著冰凰叫. ";鏘鏘。";冰凰歪著頭,很是高傲的叫了一嗓子.";啊嗚。"; 風影本來就很不高興,一看這小不點居然還這麼傲氣,這對於她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挑釁,哪裡肯甘休,逕自一個虎躍,直接將冰凰叼在了嘴裡。";鏘鏘。鏘鏘。

"; 冰凰驚慌失措莫名,從頭涼到雙只小爪子,真真的嚇壞了。它再怎麼也想不到,才到了這裡就有一隻小貓,以快到離譜的速度,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咬在了嘴裡. 下一刻,感受著鋒利的牙齒,自覺全無抗衡餘地的冰凰徹底的麻了爪子. 因為它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掙扎不動,那鋒利的牙齒,一口就能將自己脖子咬斷. 頂多再三口兩口,這隻貓就將自己嚼碎了吞落下肚,貌似真不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更有甚者,它怎麼就隱隱還感覺這貓,也許好像貌似或者大概,真的有吞噬過自己的同類呢。天哪,這次要是被吞落下肚,就真的死了,連涅槃的機會都不會有了呢。";啊呀……"; 不虞這等極端變奏的董笑顏也嚇壞了:";我的冰兒……"; 風印急忙喝止,將風影抱在懷裡,心肝寶貝的擼了一會兒,風影這才順了氣,嘴一張,冰凰落在地上. 兀自嚇得鏘鏘鏘鏘的亂叫喚,直接鑽進董笑顏懷裡不敢出來了.太嚇鳥了啊。

貓皇看得眼睛都放出光來了. 自己女兒居然能將冰凰一舉擒獲自己女兒居然不怕冰凰自己女兒居然…… 忍不住就舒心的笑了起來.我家大閨女果然有本事,有大本事. 看著風影在風印懷裡,仍舊虎視眈眈的看著董笑顏和她的冰凰的樣子,貓皇心裡愈發的樂開了花. 龍鳳本來就處在妖族的巔峰食物鏈,天賦威赫群儕.等閒妖族,在龍鳳面前,往往連大氣也不敢喘. 所謂的種族血脈壓至,可謂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但是……嘿嘿嘿,嘿嘿嘿……果然不愧是我女兒。";以後和冰兒一起玩,不準打架,懂了嗎";貓皇教育風影.";咿唔……";風影將腦袋偏過去,就當沒聽到. 那種弱雞,玩什麼玩我才不和他玩呢。";以後都是朋友……這是你董姐姐的小寶貝,以後有大用,會飛呢.以後它以後長大了,你可以騎在它背上,飛躍萬水千山只如等閒."; 貓皇在描繪美好未來.風影口中嗤了一聲,稀罕嗎這樣的小弟,我有好幾個. 可是……小鷹和小隼現在在哪裡呢現在啥樣了自從走了,居然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分明就是沒有將本大姐大放在心上。一念及此,風影不禁怏怏不樂起來,那倆小沒良心的,居然真的不回來看看本大姐大。

貓皇哪裡知道風影心裡所想,更不知道她當前的癥結點,不禁頭疼.女兒不聽她的.只好對風印使了一個眼色. 風印從然如流好言好語的勸慰了半天,這才終於讓風影放棄了吃了這個小白鳥打打牙祭的想法. 然後再經過了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後……風影終於勉強同意.和這個小白鳥兒一起玩玩嘛,可以. 但是最多是做個玩伴,萬一將來這個小白鳥若是太拉胯,我才不認這個小弟呢。丟不起這個貓。

第549章 第367章弱雞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50章 第二百零五章吳鐵軍的信";一定一定!";風印終於松下了一口氣. #

只要給時間冰凰成長,未來還是很可觀的,最少最少,能夠達到自己之前才見過的那種神駿程度不是 不過,經過風影這一嘴之後,風印心裡那種對於鳳凰和龍族的美好印象,不禁蕩然。至少存在於潛意識中的那份神秘以及高貴的感覺,直接拋到了九霄雲外. 還以為多牛逼……卻連只貓都打不過……白瞎了那麼些的傳說傳奇神話。這就是風印現在的想法. 董笑顏同樣松下一口氣的同時,還有傻眼,跟冰凰溝通良久.你咋回事你怎麼連只貓……都打不過了 一口就咬住居然還求饒求救你你你怎麼好意思呢……你還是我的冰凰嘛 你怎麼這麼弱了這樣子了冰凰鏘鏘的叫,弱弱的解釋. 那不是一隻普通的貓……那隻貓的血脈,現在比任何妖獸都高貴…… 而且那隻貓的速度,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那隻貓的戰力,快要趕上我涅槃之前的戰力了……而且速度比我那時候還快. 我現在還小,真打不過…… 還有還有,她,很可能吃過我的同類,知道麼,吃過我的同類啊。董笑顏哪裡肯信,風影的戰力雖然不俗,速度也快,但說到她吃過鳳屬禽鳥……怎麼可能。

當鳳屬禽鳥隨隨便便哪哪都有嗎 基於這樣子的認知,董笑顏下意識的以為冰凰只是在推諉,又恨鐵不成鋼的訓了好一頓. 然後,看著風影似乎沒有了敵意,冰凰才終於敢下地,在雪地裡漫步兩圈. 仍舊是一步踩下,腳下自然生冰雪,逼格十足. 但風印現在才看,卻感覺這隻鳥……除了裝逼啥也不會了……不值一提。倒是風影覺得步步冰雪挺有意思,湊過去玩了,反正來到這院子的飛禽走獸,都是本大姐頭的小兵,你也不例外. 於是乎一貓一鳥,開始在雪地裡撒歡. 有了風印和貓皇的告戒,風影自然不會再痛下殺手,玩起來也相對克至些許. 畢竟小傢伙很寂寞,好久都沒有玩伴了,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不過這種玩,骨子裡其實是一隻小白鳥在前面慌不擇路的奔逃,一隻小白貓在後面兇神惡煞老虎下山一樣的追趕…… 繞不了幾圈,就被叼在嘴裡含回來.冰凰氣的鏘鏘大叫,翅膀凌亂,揮舞著大叫. 我可是鳳凰。你這隻破貓,能不能給點面子.風影抖著鬍子,眼神睥睨,一臉的不相干. 鳳凰鳳凰算個屁。

正在吵著鬧著,就在火鍋也剛剛開始冒泡,可以吃的時候……有人敲門. 然後,何香茗走了進來. 一眼看到董笑顏也在這裡,何香茗嚇了一跳,慌不迭的放下一個籮筐,跟風印交代了一下,便即匆匆走了,全然不顧風印邀其留下吃飯. 籮筐裡的乃是一頭奶萌的小狼崽,還有一隻長了只獨角的小獸以及一頭小豹子,全都是剛睜眼沒多久的那種,毛茸茸的,呆萌呆萌的. 風影和冰凰見獵心喜,一左一右撲上籮筐,裡面三個小東西登時嚇懵逼了. 它們都是孩子,比孩子還孩子,全然倚靠本能因應,此刻自然只有瞪著驚恐的六隻小眼睛,眼神中全是無助. 媽媽咪啊,這裡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存在 貓皇看了一眼,道:";嗯,一頭青狼,不知能否復至青冥大尊的傳奇這頭是火豹,高階妖獸,若是順利成長起來,吞吐之火焰動輒燒山焚海,這不是比喻……因為其天賦攻擊能力便是火龍捲,相當可觀."; ";這一頭獨角的……難道竟是獨角猙這玩意居然也能搞到,這御獸宗果然有點門道."; ";獨角猙那又是什麼妖獸"; ";猙,乃是一強大的妖獸,不過一般僅出沒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就算是最普通的猙獸,也是以狼蟲虎豹為食,生性兇猛兇殘."; ";等長大了,看其會生長出好幾條尾巴,方為天賦資質的判斷依歸……若是有五尾以上,且將之培養至巔峰層次,戰力絕不遜色於尋常妖王,甚至猶有過之."; ";對了,這猙還有一個特色,可以當作戰場坐騎使用."; 貓皇道:";比如現在的嶽州軍,若是主將坐擁一頭成年猙,一聲長嘯,便足可以令到對方前鋒的戰馬集體趴窩……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喲還能這麼操作"; ";當然.不過這種東西出現在軍中伊始就會成為了禁忌,敵方哪怕是耗費再度代價,也會優先將這玩意除掉,因為有了這玩意兒,仗根本就沒法打。

"; ";偏偏這東西上戰場,並不違規,當真就是坐騎而已,同時兼有妖獸之力,卻又不屬於妖族."; 貓皇笑了起來:";弄到這玩意……御獸宗應該花費了不少力氣.";聽罷貓皇直言,風印下意識的想起了吳鐵軍. 若是讓這位無敵統帥,騎上一頭獨角猙…… 一旦上了戰場……哎呀,那場面,真是想想就覺得帶勁.尤其是對上燕國的軍隊…… 風印本身對猙獸並沒有多大興致,有所聯想多是因為與燕國的恩怨,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戲心態,卻也因此在心底打定了主意,轉手就將三個小傢伙交給胡冷月. 胡冷月趕緊拎著籃子將之放到了另一邊的院子房間裡. 要是再放在這邊,沒準就得被風影和冰凰活活的嚇死了.正吃火鍋吃的過癮.鐵心棠突然抖動了一下,傳出來一個消息. 風印不禁一愣,怎麼這個時候傳來了信息難不成吳鐵軍那邊又有什麼事情了 在風印溜溜達達的靠過去之後,鐵心棠樹根部位,一陣翻湧.然後就見一封信,悄然浮現在樹皮之上,就只露出一個角. 風印拉住角,很輕易的將這封信拉了出來,打開觀視其內容.那邊,董笑顏和貓皇則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也沒見他幹什麼,怎麼跑到大樹那邊之後,手裡就多了一封信這太奇妙了吧哪來的信啊 不得不說,越是了解風印,就覺得越不了解風印,這個念頭,董笑顏有,貓皇也有。

唯有風影沒有,啥事我不知道啊,就是不稀得說,不稀得理會,哪就值當大驚小怪的了。而且,絕不能和這個姓董的說.這個女人,十分的讓本喵討厭.信上內容描述得很詳盡.而且是為別人求情,求神醫治病. 內容詳盡到了讓風印都感覺詫異的地步. 風印仔細回想,訝然驚覺,這貌似是吳鐵軍第一次主動替人求情,拜託自己為人診療. 而且這位病人居然還不是秦國人。齊國人.趙四海,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卻曾經震動天下。一直到現在,依然被萬家供奉長生牌位. 彼時,趙四海乃是齊國的巔峰級數強者,即便比之九色至尊,也不過稍差一步而已. 以修士而論,這樣的成就,當然可以說是傲視群雄,一枝獨秀了。

但這位趙四海大修,並沒有身登高位,而是選擇了開設武館,教授徒弟,安穩過活. 因為此君當真甘於平淡,平素裡與人為善,全然沒有什麼大修的架子,真真就是以高階修者的身份,和光同塵,甘做一個再普通平常不過的老百姓. 任何功利之心,富貴執念,盡皆不存在於此公身上,便說是看破紅塵,也不為過. 簡而概之一句話:我無意當官,也不想發大財,全無任何野心,只要你不來欺負我,便是安好晴天. 我什麼都不求,只求你們別來煩我,我只衣食溫飽,全家安樂,萬事皆足. 在當時,這樣的處世態度,還曾引得好多人鄙夷.盡皆認為此人莫非是傻了不成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高官厚祿,想有便有. 但不管民眾武者怎麼議論,國家如何邀請,甚至連同為齊國出身的九色至尊之一白虹親自登門拜訪,讓他出來為齊國做事,都沒有答應. 全然不理會什麼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的什麼理念.我再牛,也是個小老百姓,我就過我的日子.就這麼簡單. 趙四海的小日子就這麼平靜的過著,從兒孫繞膝,到子孫滿堂,畢竟是大修士,該然之事. 也曾有很多人認為他這樣定有所圖,必有算計曝光的一日,可那麼多年過去,始終也沒發現他什麼異常. 他就那麼在紅塵中蹉跎,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送走了無數的故舊親朋,也迎來了無數的新生命誕生. 他就像是紅塵中的過客,不悲不喜,無怒無嗔,無欲無求. 如果不是那一年的那一場變故,他的這份平淡仍舊會繼續—— 那一年,邊境突然爆發了妖獸潮,秦燕齊三國邊境接壤之地,合共幾千萬人口,即將面臨覆滅之災. 那一次的妖獸潮,可非前次蛇皇策動的妖潮可比,是真正意義上沒有迴旋餘地的兩族死戰。

面對獸潮來襲,由武者和軍隊在前面頂著,三國齊齊發出撤民令.。

第551章 第368章吳鐵軍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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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第二百零六章趙四海【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21】但這次獸潮來得突兀,妖獸方面來勢洶洶,一路勢如破竹,一旦突破了武者與軍隊構建的防線,尋常民眾的兩條腿,卻又如何跑的過妖獸 #

最後的關隘,四海關,妖獸潮已經全面來襲,兵臨城下. 這四海關,原名叫做大散關,卻是因為這場戰役,最終改名為四海關. 而之所以改名,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為此戰,因為一家人,一家一姓。在無數武者眼看龐大妖獸潮來襲,心生怯意,紛紛後撤的時候……眼看著無數妖獸就要衝破關口,進入內陸屠戮生靈的時候…… 就是這位無欲無求的趙四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挺身而出,凜然赴戰. 他帶著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還有許多弟子們,逆流而上,頂了上去,頂在了對抗妖獸潮的第一線。先後七天七夜的戰鬥,趙四海全家滿門盡皆犧牲葬身在妖獸潮之中,還有他的幾百名弟子,除了逃走的五個之外,其他的也盡數殞命在妖獸潮的一戰之中. 但趙四海仍舊在奮戰,縱使已經連戰七天七夜,縱使早已經遍體鱗傷,渾身傷痕無數,仍舊不惜爆發本源,拼盡最後一口元氣,抗衡獸潮到底. 趙四海的付出沒有白費,他終於撐到了與妖皇鏖戰的白虹大尊歸來,成功守住了關口. 更守住了關口內的幾千萬百姓. 但是趙四海全家滿門,除了他自己之外,無一生還,所有門人弟子,盡數隕滅在關口。

戰後,趙四海的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傷口,竟然有七千多條,好多傷口都是被反覆的撕咬,再三再四的抓痕爪痕. 此役之後,趙四海修為全廢,本源盡毀,足足昏迷了三個月,奄奄一息. 錯非齊人義士費盡千辛萬苦,花費了無數的代價,從絕刀魔宮求來了一枚萬年聖紋朱果,吊住了他的性命,早已與他的家人攜手九泉久矣. 而從那以後,他就一直以一個廢人也似的狀態活著,依然是不悲不喜,無欲無求. 閒來無事,就去家人墓前,去坐坐. 或者就是坐著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眯著眼睛,滿足的看著人來人往.舒心的看著紅塵大千. 從沒有提過,自己做過什麼. 也從來沒有抱怨過,自己的家人徒兒全部犧牲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切一如往昔. 但每年的妖潮紀念日那一天,他家的院子裡,都會酒香沖天.也唯有這一天,他家的大門緊閉,不讓任何人進入. 他自己將自己關在院子裡,與自己的死去的妻子家人們,與自己的弟子們,靜靜地說話,一個人喝酒,從早喝到晚上. 他修為已廢,本源已毀,會不勝酒力,會醉,會累. 但他寧可在那一天醉死,也要一人一杯的喝下去,從早晨,一直喝到凌晨,然後睡上幾天幾夜. 醒來之後,卻又重複笑眯眯的狀態,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人. 此後的許多年裡,他也曾再收弟子,雖然僅止於言語指導,其門人弟子仍舊獲益良多,但這些新收的弟子,沒有一個能夠在身邊待超過一年的時間. 至多一年時間,必定會被他趕走.交錢,學費,該收就收,但是絕不多收. 用以維持生活用度,偶爾還能有些贏餘用來救濟災民,也就夠了.沒錢了的時候,災民求上門,也會直言不諱:我沒錢了啊…… 但是只要手頭有,卻從沒吝嗇過.哪怕明知道被騙,也給. 平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人生在世,誰都不容易,何必計較太多. 這一次嶽州有神醫的消息出現,也是他的弟子們不顧他的反對,強行帶他前來,希望師尊能夠多少恢復一些. "不奢望師尊完全恢復,只求能比現在狀態好一些,不要讓老人家那麼受罪,於願已足." 而這位老人對於此次求診的態度,始終是反對,尤其不希望弟子們去求大秦官府之人. "我是齊人。

" "我恢復了對大秦有什麼好處人家沒有這個義務。" "若是我因為秦人的求情而被神醫診治,得以復原,彼時兩國交戰之刻,我該如何自處" 因為他的堅持,以至於現在帶他來的人,都默默的留在客棧裡,僅止於留意著良心雜貨鋪的動靜. 雖然他一天好多次的催促要回去,但弟子們卻堅持要等,縱使每天被他打罵,也要等下去. 而他現在沒什麼力量,委實是拗不過弟子們. 憑他現在的力量,還真的就走不了,就只能在這裡拖下去. 吳鐵軍也是經過探子探查,才知道這位老英雄來到了嶽州已經六天了. 雖然吳鐵軍絕不願為任何人求情而打攪神醫,但這位趙四海趙老英雄,卻是值得吳鐵軍破例的一個人. 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有這樣一封信過來. 風印看罷洋洋灑灑的幾頁信紙,可謂是切身體會到了吳鐵軍的心情跌宕. 輕輕一聲嘆息,捏著信紙,只感覺到了心情沉重異常. 自己縱然再如何的不願出手,縱然再怎麼喊著『天下蒼生,與我何幹『這種話. 但是,對這樣的一位老英雄,怎麼可能不出手若是冷心如此,擁有這化靈經還有何用 手掌輕輕撫在鐵心棠上,心中說道:"去查一下,這個趙四海在哪一家客棧住。

" 如歸客棧. 這是一家剛剛開張沒多久的客棧,店面並不是很大. 只是將原本的院牆改做了門戶,又將裡面的廂房改造成客房,就成了現在的小型客棧. 但麻雀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內置設施以及一應服務絲毫也不比老牌子客棧稍差. 因為,這是不偷天丁大員外的客棧,服務質量當然很高. 現在丁大員外可是發了大財,他趁著嶽州重建的這個當口,足足開設了一共一百二十家客棧,位置稍好些的那些,都已經完全爆滿,位置相對偏僻,店型較小的,爆滿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畢竟現在每一天趕到嶽州的江湖人都不在少數,除了極少數人有官面關係,可以住在官府的招待機構之外,其他的都需要住客棧. 目測再有一個幾天時間,再來的人就基本沒有客棧可住了. 說起來,嶽州城這會的民宅以及各處廢墟,都變成了香餑餑. 不少嶽州百姓早早就著手將自己家的宅院打掃乾淨,將廂房南房全都已經空了出來,就等著後續來人好賺筆大錢呢. 趙四海一行人正是入駐了如歸客棧,趙老爺子形容枯槁,一人獨坐窗前,身上穿著厚厚的大棉襖,密密的裹了好幾層,將這個枯瘦的老頭裹得如同皮球一般. 但即便如此,面對外面的嚴寒,仍舊還是有些禁受不住,清鼻涕不斷地抹. 這位曾經接近九色至尊的此世大修,如今落到這樣的境地,令到每一個看到的弟子,都倍覺心酸. 但趙四海自己卻反而沒有任何失落的感覺. 他安然坐在椅子裡,看著窗外飄飄揚揚的漫天飛雪,神色間唯有平淡閒適,不著一物. 驀然,只聽老人家開口道:"咱們這天南地界,每年這時候都要經歷這樣一場大雪,天時驟變,氣溫銳降,令到這邊的百姓們難以適應,為何這邊的普通老人家難得長壽,至少有這冬天苦寒的三成原因." "每一年冬天,總會導致不少上了年紀的普通老者難以為繼,晚上脫了鞋與襪,明晨不知穿不穿." "說到底,還是大家日子還都沒有過好." 趙四海出神的說道:"若是每家每戶,都能在冬天將家裡室內弄得溫暖如春,卻又怎麼會有那麼多老人撐不住而去世" 旁邊的徒弟點頭道;"師傅說的是,自己生活沒有過好,不能怪老天." 趙四海喟嘆道:"據說再往裡中原腹地,每年下雪的時間,一共就只得幾天,縱然冬天溫度也低,卻也低得有限,挨過最冷的那幾天,後面一天暖過一天,絕大多數的時間,便是普通人也不過就是身上穿個袍子,足堪禦寒過冬." "是." "但我們天南卻又是一塊寶地,正因為這樣的天時氣候影響,很多很多的天材地寶還有珍惜草藥,只有在天南才能生長。

" "亦是這樣的天時氣候,造就了天南這邊的民風彪悍,心胸開闊,江湖間行走,遭逢的蠅營狗苟算計,遠比內陸那邊要少許多.這大抵就是所謂的世事無常,有一利亦有一弊的至理,同時也是蒼天回饋予我們的福報吧." 趙四海看著大雪,一片一片的飄落,眼神忽而恍惚. 似乎又看到了當初陪著自己奮戰到死的一眾弟子親人們.是他們化作了一片片雪花,每年都回來看看我嗎 此老修為雖然盡失,本身境界仍高,心性更是遠勝尋常大修,心胸豁達,通透世情,否則又如何能在修為盡去,家人不存的情況下,仍舊住世多年,繼續作育英才. 但也不知怎地,今日竟是憑空生出妄意."或許是,此生將盡啊."。

第553章 第369章趙四海【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21 #

,碧落天刀 趙長海滿臉微笑,伸手推開了窗子,顯然是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晰一些。窗戶一開,冷風登時呼呼的吹進來,雪花輕柔的落在趙四海滿是皺紋的臉上。旁邊的徒弟見狀大驚。「師父,天氣寒冷,您老的身體如何負荷……還是關上窗子吧。」 「不用。」 趙四海任憑雪花落在臉上,一旦生出那種想法之後,被寒風拂面,非但不覺得寒冷,反而感覺似乎是自己的親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閉上眼睛,一臉享受,澹澹道:「老夫平生,唯喜雪。」 旁邊幾個徒弟的表情儘是焦急。喜歡雪……這不奇怪,舉凡趙老門下都知道這個,但是老先生的身體卻撐不住啊。「你們幾個,在我門下學藝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年,緣何這次,這麼千裡迢迢、勞師動眾……」 趙四海感喟的道:「說起來我也沒教你們什麼,除了口頭點撥,連稍微示範一二都做不到,實在愧領師傅兩個字。」 幾個弟子同時站起來,肅容低頭:「我們跟師傅學習的,豈止是區區武道。」 「跟隨在師傅身邊,我們學習領悟更多的,乃是做人處世,乃是體悟世情。」 「雖然吾等沒福氣常伴師傅身邊,但那不到一年時光,已經讓吾等收益良多,足堪受用終身,便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師傅於我等的栽培。

」 「萬望師傅沉下心來,在這裡靜候神醫到來,哪怕只是讓身體稍稍恢復些微……我們兄弟也能多放些心。」 小書亭 趙四海苦笑一聲,澹澹道:「我不願意留徒弟在身邊太久,怕的就是羈絆。」 「人老了,感情容易脆弱,更容易因為這份羈絆而生出偏頗,人心是歪的,豈止於說說而已。」 他出神的看著窗外的雪花,輕聲道:「說一句傷你們心的話,我不教導你們更長時間,就是害怕你們取代了阿大阿二他們……他們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也會害怕,害怕終有一天,這人間溫暖,世上繁華,會將他們從我心中抹去。」 「那是老夫最大的驕傲,最大的慰藉,也是最想念,最愧疚的人。」 「我要留著他們。」 趙四海用手撫著胸口,看著窗外雪花,如同發誓一般的鄭重的道:「將他們恆久的留在這裡,永駐心間。」 幾個弟子肅然站立,臉上儘是感佩之色。終於,年紀最大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說道:「師父,您可相信,若是再次爆發獸潮,我們也能義無反顧,跟在您後面,再次鏖戰四海關。」 「縱使是埋骨荒野,葬身獸口,也自無怨無悔。我們之中,同樣沒有一個是孬種。」 幾個弟子不差先後的挺起胸膛。「我怕的便是這個。

」 趙四海喟然道:「他們本來不應該死的,就只是因為叫了我一聲師傅,而我這個師父衝上去了……他們也只能跟著衝上去。」 「我寧可你們文不成武不就,寧可你們一生平凡,在這紅塵認識,多看幾年繁華,再享幾載祥和。」 趙四海回頭,渾濁的目光看著幾個弟子,道:「要趁年輕……不負韶華。該輕狂的時候,要去輕狂,該瀟灑的日子,要去瀟灑,莫要像我。」 「莫負此生。」 「是,謹遵師尊教誨。」 「如今,讓師傅康健,便是我們最大的心願所寄,也是我們最大的驕傲與輕狂。」 一個年輕弟子道。「哎,痴兒。」 趙四海不再說話,出神半晌之後,伸出手,迎接窗外飄來的雪花。他的手,枯瘦枯乾,就只剩下一層肉皮,包裹著細細的骨頭,所謂鶴髮雞皮,不過如此。看著雪花落在自己手指頭上,靜靜的,一點點融化,趙老的臉上居然露出來了孩子也似的歡欣。感受著那一股股清涼的感覺,似乎沁入了心底,嵌入靈魂。「師父,當年大戰之後……」 一個年輕弟子猶豫了半天,這才悄然地在他身前蹲下,仰起臉,孺慕地看著師尊,小聲且忐忑的問道:「……當年之後,您有沒有後悔過。」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小七。說的什麼話。」 趙四海卻笑了起來,道:「說的什麼話,人話。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 他看著雪,目光悵惘:「要說悔……豈能不悔。從那之後,幾十年的時間裡,每時每刻,沒日沒夜,何時不在後悔。」 「是那種肝腸寸斷的後悔,悔之晚矣啊。」 他的白須顫抖著,頭上已經沒有多少的頭髮,也在顫抖,喃喃的說道:「誰還不是個人。是人豈能無心。誰能不悔。我那妻子,四房妾室,十一個兒子,二十三個兒媳,六十多孫兒,上百的重孫……十四個女兒,女婿,三十多位外孫外孫女,一千二百弟子……一個也沒有剩下啊。」 「孤家寡人,我可不就是孤家寡人嗎。」 「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戰鬥,浴血廝殺,嘶吼,受傷,流血,倒在獸潮中掙扎,然後不動了,然後屍體都被一段段的啃咬……終於消失……」 「這些,都在我眼前發生,被我看在眼內……」 「後悔嗎。怎能不悔。」 趙四海喃喃的說著,老臉上,一片茫然,眼神卻唯有悠遠,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聽到徒兒們的壯烈的嘶喊。「師尊,我們不退。」 「我們退了,就完了。」 「別人都撤走了,我們再撤,身後的百姓民眾就完了。」 「師尊,跟著您學武,不就為了今天。」 「我不退。口口聲聲的保家衛國,豈能後退。」 那是自己下令要求弟子們退後的時候,弟子們的嘶喊。

他似乎又看到了面前無邊無際的獸潮,又聞到了那撲鼻的腥臭味,又看到了一個個弟子從自己身後拼命的衝出去。將一頭頭妖獸打死,屍積如山,然後這位弟子,卻也終究淹沒在獸潮中,屍骨無存。本以為一生耕耘,桃李天下,作育英才無數。何曾想到只是一戰,就是……所有……所有的弟子,盡數罹難。那僅有的幾個逃走弟子,老人並不承認,那是自己的弟子。縱使每年都會回來看自己,跪在自己面前哭的死去活來。他不怪他們,生死之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但他絕不承認這幾個臨陣脫逃的,還是自己的弟子。「不是我不想承認你們,而是我不能承認了你們,我若是還認你們,你地下的那些師兄師姐們,他們會感覺到不公平。」 「讓你的師兄師姐們,享有這個公平吧。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只有這些了。」 「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 但那些人還是每年都會來,甚至每年都會來好幾次。大雪紛飛。輕柔飄落。良久良久之後,他迷惘的思緒才回歸身體,喃喃道:「大好年華,如何言死。」 似乎是對面前的幾個弟子說的,又似乎是對犧牲的弟子們說的,也似乎……是向著那些當年逃走的弟子們說的,聲音異常澹漠。「再等三天,我們就回去吧。」 趙四海疲倦的靠在椅子上:「你們心意已然盡到了。

現在嶽州城,乃是一個是非之地,便如一道大雜燴,整個安平大陸的江湖人都在向著這邊集中。只要人一多,就難免有是非,有爭擾,更遑論這本就是有心人挑起來的事端,針對那位神醫的陷阱。」 「明眼人誰不清楚,有人不願意讓大秦擁有這位神醫。」 「所以才有了此事。」 「可又有誰樂意放棄這根救命稻草,明知自己將陷入這場局,淪為局中棋子,仍舊前僕後繼,絡繹不絕,這就是人性。」 趙四海澹澹道:「我們此來,等於是在成就這針對神醫的陷阱,以我的身份,以往的名聲……我的到來,豈止為這一局添磚加瓦,根本就是百上加斤,根本就是在用以往的聲名脅迫人家。」 「這樣的事情,我趙四海……不屑為之,吾之門下,不該為之。」 他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看著幾個弟子說道:「再等三天,算了全了你們的孝心,三天後,我們就離開嶽州。」 「師尊。」 「三天後,你們若是仍舊堅持不讓我回去,那就……抬著我的靈柩回去吧。」 趙四海異常堅決的說道。「是,師尊。我們三天後,不管成不成,都回去,一道回去。」 中年大弟子抹了抹眼睛,啞著聲音答應了。其他弟子也都是暗然地低下了頭。眾弟子都熟知自己師父的心性為人,言出如風,一言九鼎,說什麼就是什麼,從未稍易。

他們更知道,此刻在嶽州的偌多求醫者,身份比師尊還要高,背後勢力更是強大的,不在少數。那些人在這嶽州都已經等了這麼久,神醫也沒有現身。區區三天,又有何用。所謂三天等待,卻又與現在就宣告了沒有希望何異。可是一直照顧師尊的醫者已經明說,周護師尊肉身的萬年朱果效力,已經去到了盡頭。師尊的壽命,頂多也就眼下的一年半載之間了。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師尊離世嗎。便在這時候,前面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請問這裡還有空房間麼。」一個清朗的聲音問道。

第554章 第370章還有房嗎?【為冬七日盟主加更1】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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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第二百零八章偶遇?【為冬七日盟主加更2】只聽小二的聲音道:"先生來的正好,小店眼下可就只剩下一間上房了." #

"嗯,那確實正好,給我開了吧." 聽罷這番對話,房中的一眾位弟子齊齊都是楞了一下. 要知他們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如何不知道這小客棧的房間早已經爆滿了. 此前不知道多少人問房間,小二都說已經沒有了,怎麼現在卻又有了 這事兒,貌似不尋常,真正的不尋常。. 隨即又聽小二的聲音循著上樓梯的腳步愈發清晰:"客官您來得忒巧,就在一刻鐘之前,剛巧有位客人退房走了,若是客官再晚來一刻,恐怕就有其他客人入住了,您這運道,真正大佳." 原來如此,房中幾人盡皆生出原來如此的明悟. 只聽隔壁房間聲音響動,那清朗的聲音說道:"不錯不錯,這個房間看雪景正是視野開闊,看來我的運道果然不錯." 原來這新來的客人就住在隔壁. 眾人可是記得隔壁原本住著的乃是一個老者,誰也不知道其來歷,只以為是江湖同道,亦為求醫而來,交淺難以言深,偶然相逢也就點頭示意而已,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麼 隔壁忙活了一會,小二來來回回折騰,熱水茶葉等等等,都給添置了一遍,這才下去前臺坐著去了. 隨即聽聞吱呀一聲,門開. 貌似是那位客人出了門,一路步履響動,往著露臺方向而去.跟著就聽見一聲讚嘆:"真是好大的雪啊。

" 從那邊露臺,卻是能看到這邊的. 那人循聲轉過頭來,卻是個相貌平平的青年人,只聽他笑道:"原來隔壁這麼多人,這可是太熱鬧了,各位,在下有禮了,打攪莫怪,莫怪打擾." 眾人都有些發愣. 聽這俏皮磕嘮的,難不成這人還是個自來熟,不知道江湖人話說三分的道理嗎 還是趙四海微笑道:"大家都是住店之人,談何打攪之說,小哥兒儘管自便." 那青年哈哈笑道:"老人家真是豁達,晚輩趙雲山,乃是齊州人,見過老丈." "你也姓趙齊州人" 這邊,趙四海的小弟子年紀不大,沉不住氣,忍不住脫口而出. "是啊,就是齊州人啊,現在嶽州城風雲際會,整個安平大陸哪個地界的人沒有頂多是還沒來而已。" 那青年趙雲山哈哈一笑,卻又即時將口音轉變成了齊州口音,道:"難道你也是" "我們都是齊州人。

" 小弟子心下歡喜,沒想到在這裡,在這等大雪天氣裡面,居然還能遇到了齊州老鄉,不禁倍感親切. 那趙雲山也表現得驚喜之極. 連聲說好巧,又道自己自幼離家,生長了三十多歲,其實真正在齊州的日子,還不超過十五年,雖說鄉音猶在,但不談此說久矣. "也不知道齊州那邊怎麼樣了……" 趙雲山看樣子顯然是動了思鄉之意,跟著就轉身回房,拎了些禮物,過來串門子. "諸位老鄉,哈哈,冒昧了冒昧了……" 這人口才極好,性格也好,還有股子人來熟的勁頭,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和眾人聊得熱火朝天,頗有幾分頃刻如故的意思. 這幾個人護送師尊遠道而來,這一路上師尊就始終不樂意配合,聊天也是儘量壓低著聲量,早已經憋得慌. 此刻見到了老鄉,對方還如此熱情,自然也是好生招待,交流談話爽朗了許多. "原來現在的齊州已經建設得如此之好……" 這位趙雲山一臉思鄉之情,隨即道:"各位老鄉這次前來卻是……做生意來的" "是我們師尊身有小恙,前來求醫的……" "原來如此,大哥真是孝順,現在這樣的弟子,卻是不多了." "哪裡哪裡,師恩如海,咱們再怎麼報答那也是應該的.這個,雲山啊,你來嶽州是幹什麼的" "說來慚愧,我此來是討要一筆債務的." 趙雲山亮出來一張紙條,卻是某位嶽州的大財主打的欠條."哦不知可還順利" "別提了……我來了之後才知道,這位大財主倒也未必是不想還錢,而是……就在今年,這位大財主因為通敵賣國,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如今這張欠條,自然便是廢紙一張了." 趙雲山一臉唏噓,一臉的無奈:"你說說,多倒黴,居然遇到了這等事情……" 這事兒還真是倒黴,關鍵是個中因由,沒處找駁,難有說理的地界,甚至……甚至還有令人發笑的由頭. 幾個人倒不至於幸災樂禍,但是遇到這種事情,卻還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二. "我去,竟還有這種事情,你這筆帳數目大不大,不至於傷筋動骨吧……" 頓時談話更熱絡了起來. 聊了一會,趙雲山道:"我這肯定是要不到帳,多留無益,要不是這場雪,早就走了,哎……沒想到離開之前,以為為難的大雪封城還讓我遇到了老鄉,福兮禍兮,殊難預料……" "是啊,可不是麼" "不知道老先生得的是什麼病,怎麼還要跑這麼遠求治呢"趙雲山話題一拐,很自然的轉到了這上面來. "我師父……"趙四海咳嗽一聲. "恩,……陳年傷病……不好治,聽說嶽州城這邊有神醫,就打算過來試試看." "原來如此." 趙雲山道:"看在同宗的份上,我給老先生請個脈" 趙雲山擼起袖子就要下手,一臉的有把握,自吹自擂,道:"凡是我那邊有個小病小啥的,都是我來看,不是我吹,那都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起死回生有點吹噓了,但我的醫術真不差。

" 眾人啼笑皆非. 你還知道你自己吹噓,就我師傅這種傷,豈能是你這種二把刀就能治癒的 但這人這般的熱心,趙四海也不是那矯情人,也不忍心讓這熱心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看不起他,還真就把手遞過去了:"呵呵呵,那就有勞小友了." 趙雲山閉著眼睛診脈:"老先生這脈象,可不是不太好,而是……太不好了。

" 眾人盡皆一臉無語,這話說的,雖然你說得對吧,可說得這麼直白,真的好麼 唯有被抓住手腕的趙四海驀地老眼一睜,目光首度投注在這位不請自來號稱巧遇的趙雲山臉上,竟現驚疑不定之色. 他分明感覺到,一股浩大精純的生命力,順著對方的手指頭,湧入了自己的身體. 不過彈指瞬間,已經令到讓自己衰朽多年的殘軀,舒服了許多,而且這股生命力,並沒有消耗殆盡,轉而在自己身體經脈中不住盤旋,竟是異常凝實,足堪消耗一定時間的充沛生命力,生命力流入丹田,然後出來,順著經脈進入了五臟六腑,一時間,腑臟器官哪哪都呈現出緩緩恢復生機的跡象. 生命能量的流動仍未止息,繼續順著經脈流轉,及至進入了雙腿,那已經連邁步都感覺費力的雙腿,似乎又有了力量,跟著又一路上腦…… 良久良久之後,趙雲山終於將手指拿開,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您這病啊,超出我的能力範疇之外,真正的心有餘而力不足,,沒那本事,治不了啊……" 幾個弟子則是齊齊的大翻白眼.多少神醫都沒辦法,你能治得了什麼就會說大話,吹牛逼. 你治不了早收手啊,折騰這么半天。

只聽趙雲山想了想,道:"但咱們相見即為有緣,更兼同鄉同宗,五百年前是一家也說不定,我祖上曾經傳下來三顆藥丸子,讓我留作救命之用,只要不是必死之傷,吃了後總能好些……這些多年下來,我也已經動用過其中的兩顆了,這最後的一顆,就給了老先生吧." 趙四海顫巍巍的道:"先生你這……" 趙雲山笑了笑:"老先生千萬莫要客氣,就只是一顆藥丸子,你看我身體健健康康的根本就用不到,反而是老先生的病情沉重如斯,雖然多了這顆藥丸也未必能濟什麼事,但有總比沒有強不是,還望老先生莫要推辭." 說著逕自從懷中取出來一隻玉瓶. 打開瓶子,取出一顆紅亮的藥丸子,登時一股甜香油然蘊生. 趙雲山直接將藥送到了趙四海嘴邊,道:"老先生,這藥丸子另有一個怪處,見不得風,還請快吃下去吧." 趙四海目光複雜的看著他,終於一張口,將藥丸子吞下去,道:"多謝。

" 這兩個字,聲音很是鄭重,兼且凝重. 這趙雲山哈哈一笑,道:"一顆藥丸子值當什麼,就是緣分而已." 然後哈哈一笑,拍拍手,道:"雖然要債不得,卻見鄉親當面,此行總算不虛,我這就走了,說不得這房間就又要空下來了,各位,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若是有緣,當有再會之期." "趙兄請便,必有再會之期."眾人拱手. 這人雖然沒啥本事,貌似還有點說大話出小力的勁,但為人是真的熱心腸,大家對此人殊無什麼惡感,紛紛拱手,微笑,致意. 趙雲山也自拱拱手,一笑而去.。

第556章 第371章偶遇?【為冬七日盟主加更2】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57章 第二百零九章潤物細無聲【為冬七日盟主加更3】隨即就聽見隔壁又開始響動,跟著還有樓梯響動,似乎上來一人,與趙雲山說了兩句什麼話. #

然後就是腳步聲響起,兩人一起走了出去.消失在風雪中. 趙四海端坐在椅子上,遙遙注視著大雪中,那一閃不見的身影,怔怔的看著望著,突然撲簌簌的掉下眼淚來. 那藥丸一入口中,趙四海就頓時感覺到,另一股精純且龐然的生命力,爆炸也似的從口中爆發. 直逼得他連口都張不開,就只能一直的閉著嘴.而那趙雲山只交代了幾句話,便即離去. 而接下來,那藥丸之中的藥力,儼如無邊大海,以潛移默化無聲無息的方式將他的全身整個人盡皆籠罩,淹沒,龐然藥力,瞬間就將全身浸潤了一遭. 然後,匯流了這趙雲山剛才把脈的時候輸入的精粹生命元能,那些生命力本來散布在四肢百骸,就如同散亂各地的大軍. 但隨著屬於藥丸的力量進入,且儼如一位元帥來到,一聲號令,頓時百川匯海,有的放矢. 瞬間集中匯流於一處,開始翻江倒海,攻城略地. 周身遍體的一應傷損,無任內傷外創,積年勞損,盡都如同被溫水輕拂,一遍遍的衝刷,一次次的滋潤,慢慢地將千瘡百孔的殘軀修復. 縱使是早已斷裂,絕無可能修復的經脈,也被強行串聯,藉由強大的生命元能一次次的從中通行,不斷地修復. 原本乾涸的丹田,也多了無數的泉眼,點滴湧現新生靈元.早已枯竭的生命力,再度蓬勃湧現. 兩條腿,之前稍微動彈都覺乏力的雙腿,竟也再度充滿了力量,在那趙雲山的身影在風雪中消失的那一刻…… 藥力集中衝上頭部. 原本受損的識海,滿目瘡痍,儼如荒漠的識海,竟也在聚攏,點滴彌合,再現靈光閃爍. 趙四海閉著眼睛,眼淚不斷的流出來.心中的感激之意,便如長江大河,澎湃不斷. 他乃是幾於雲端強者比肩的大修者,哪裡還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算之前不知道,但現在趙四海心裡也已經清清楚楚,這突然不請自來的趙雲山,到底是誰。

磅礴藥力還在體內持續發酵.身體狀態,自然隨之快速地恢復. 他的眼睛轉而投注到自己枯瘦的雙手之上,完全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雙手,正在重新擁有力量。那是遠遠超越常人,隨意開碑裂石的力量. 而且這力量,還在持續增加,原本枯瘦得只剩一層皮的手指頭,漸漸血脈飽滿,重現生命活力. 一顆心咚咚的跳,這樣的心跳頻率,早已離開自己不知多久了.又過了不知多少時候,趙四海突然腹中雷鳴作響. 幾個徒兒聽聞異響,紛紛驚慌的跑過來. 每個人都知道師父已經命不久矣,難道竟是迴光返照,否則怎麼會有這般異響 沒有人把趙雲山的靈丹當回事,只以為是少年人好大喜功,誇下海口,卻徒勞無功的一種找補方式. "師父,您……您這是怎麼了" 趙四海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張口,噗噗噗三聲,三團紫黑的腥臭的淤血,被他一口氣吐了出來. 瞬時之間,趙老只感覺滿胸暢快,似乎是身在春天,滿口花香,久違的生命脈動,重新降臨到他的身上. 困擾他無數歲月的傷損,盡數化作這三口淤血,吐得乾乾淨淨,憂患盡去。"師父。""師傅你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竟是剛才那個趙雲山下了毒,不行,我去找他。"那年紀最小的小弟子不由分說,轉頭就往外跑. "你……回來。

"霹靂也似的一聲斷喝,只震得客棧簌簌發抖. 眾人一下子愣住了.這一聲斷喝……竟然,竟然是出自師傅口中。這這這……怎麼可能"幹什麼去。哪也不許去。" 趙四海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眼精光閃閃,舉動竟與之前判若兩人. "師傅您這是……"幾個徒弟都呆住了. 他們都是趙四海受創之後,修為盡失之後收入門下的弟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精神飽滿的師父. "唉,你們竟然還不明白" 趙四海悵悵嘆息,兩眼淚光燦然:"剛才這一位趙雲山,便是嶽州神醫啊。" 眾人呆若木雞,滿眼茫然,不敢置信. "此次嶽州格局,為有心人的一條計策營造,專門針對神醫而設,神醫最簡單的應對方式,便是冷眼旁觀,並不入局,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等這陣風頭過去,此局不破自破。若我是神醫,我也會選擇這種破局之法……但他,想必是從什麼人口中得到了咱們的消息,這才喬裝打扮,以另一種方式上門醫治於我……" 趙四海感動得無以復加,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難以分說."神醫這是為了我,冒了天大的風險啊." "我趙四海何德何能,能讓神醫這般另眼相看,不惜冒著大風險專門跑這麼一趟。" "我不配,不值當的啊。

" 眾位徒弟驚喜交加:"師父,難道您……您痊癒了" "唉,我之殘軀已至崩解邊緣,你們不跟我說那萬年朱果的藥力已到極限,難道我便不知麼不意神醫果然有通天手段,我之周身傷損,雖未盡愈,但本源已經有所恢復,便是識海也修復了五成,接下來,修為也將極速恢復,即便是痊癒恢復到全盛狀態,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趙四海充滿了感激:"至多半年時間,必能完全恢復.嗯,或者還用不用半年,兩個月,也就差不多了……當真是奪天地造化之玄奇的通天手段,所謂肉白骨,起死生,生生造化,不外如是。" 他鄭重吩咐道:"你們所有人都在客棧房間裡待著,任何人,再不準談論這件事,任何人不準外出.就算你們自己之間,也不許再談論此事." "今晚至關重要,我需要在此休息一晚,運功催化藥力.等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嶽州。" "這麼倉促""必須倉促。" 趙四海嘆息道:"我如今修為漸復了,再留在嶽州,只會賺人眼球,給神醫平添無數麻煩,而且是天大的麻煩。人家對咱們這般天高地厚的恩情,我們竟還要恩將仇報,豈非不當人子。

" 說著,道:"探問一下有誰來打聽過我的消息……就只問一下這個就好." 說著聲色俱厲:"你們中任何一個,若是洩露了我被神醫治療,傷情大有好轉的消息,那這輩子,也就不用再來見我了。" 說著,起身緩步,走進臥房,靜靜的坐下,開始融合藥力,恢復身體. 外面的幾個弟子歡喜的幾乎瘋了,原本已經絕望,再無一點希望機會,不意轉機居然好似莫名從天上而降. 不過半日光景,壽元枯竭瀕危待死的師尊,竟然大大好轉,甚至復原在即 這豈不是讓人驚喜莫名 大家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心情激動的,幾乎要爆炸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那種要飛一般的節奏. 太好了。太好了,師父恢復了,痊癒了。他老人家,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天道常佑善人. 能看到師傅痊癒的這一幕,這一輩子再怎麼也都值了。這位為了民眾,付出了一切的老人,不該那般收場. "神醫還真是……好人啊……"小弟子實在是忍不住,非要讚嘆一句. "閉嘴。

"大弟子嚴厲的瞪過來一眼."是,是,小弟失言." "哎,真真是沒想到,那位,那位……趙雲山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子……自來熟到了這等地步……現在想起來,真是汗顏,人家分明就是專程過來相救師尊的……" "廢話,要不找個理由,人家怎麼來施救,直接跟你說他是神醫""人家來的時候,還帶來了見面禮,好幾大包……" 眾人這才想了起來,急忙將幾包見面禮拎過來,拆開一看,還真就是最尋常不過見面禮,市面上隨處可見. 儘是些尋常的果乾點心什麼的,毫無出奇之處.但幾個人卻是如獲至寶。"這包我的了,這是神醫親手接觸過的物事,此後就是我的傳家寶了。" "這包我的。""給我留一包。" "別都分沒了,記得給師父留一包,此物對師傅意義尤其不凡."幾個弟子激動得一宿沒睡著,翻來覆去的烙大餅. 下半夜,趙四海的房間裡. 趙老撫摸著自己已經重新長出來的黑色頭髮,一時間感慨萬千,難以言表. "活命之恩,重生之德,銘感五內,不敢或忘。""神醫,多謝了。

""有生之年,必圖報答." 趙四海乃是飽歷世情之人,只見他對著鏡子,將自己剛剛新生出來的頭髮,扒掉了不少,然後用藥粉,將剩下的部分,盡數染成了稀疏白色. 跟著又運功,將臉上血肉閉塞,重現之前那種生命枯槁的模樣,還有眼神也刻意的重歸渾濁起來.。

第558章 第372章潤物細無聲【為冬七日盟主加更3】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59章 第二百一十章好人該得!【為冬七日盟主加更4】最後則是慢慢踱步,回憶模仿之前老態龍鐘的樣子,再三確認全身上下並無任何破綻之後,這才松下了口氣. #

"豈能因我一人之故,為恩人平添許多麻煩。"凌晨一早.師徒幾人紛紛起身,匯總手頭上的情報信息. "查到了麼" "情況不明確,難以確定是誰將咱們的情況通報給神醫的.""我大概猜到是誰了." 趙四海悵悵嘆息:"咱們現在就啟程走,遠離這是非之地,才是最好." 在闔城修士幾乎沒什麼人注意的情況下,大弟子背著師父下樓,趙四海一行人悄然退房,僱了一輛車,厚厚的棉被等先鋪上,一切皆與之前一樣,全無半點漏洞. 幾個弟子臉上,仍自遍布哀慟之色,不見半點喜色——這還真不算太為難了. 因為大弟子將其他幾個師弟個頂個的狂毆了一頓,幾人臉色當然不好…… 難道還能放任那幾個年輕的,幾乎就要將嘴裂到了耳朵上去,豈不漏了餡…… "走。

" 車輪碌碌,衝風冒雪,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出城而去.吳鐵軍端坐中軍帳,等待著他待確認的情報. "趙四海走了" 接到這一消息的吳鐵軍不禁心生納悶,昨天才幫你把信送出去,怎麼今天就走了 這……豈不是錯失良機吳鐵軍立即起身."我去送一程." "我也去."費心語亦道.兩人翻身上馬,出城而去. 吳鐵軍是真心感覺,這樣一個可敬的老人,庇佑了三個國家數千萬邊境百姓生命的老者,若是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哪怕現在走了,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希望. 但自己怎地也要將懷裡的那些小黑丸子,送幾枚給他,任誰也挑不出理去,斷斷算不得過分. 費心語也是一樣的想法.兩人打馬如飛,連袂冒雪而去.清晨. 城外風雪更甚,一列馬車正自艱難跋涉. "再往前幾十裡,就能將馬車扔了,咱們直接飛回去,恁的費勁."弟子們互相打氣. 這種話,在師傅痊癒之前,是絕對不敢說的,唯恐讓師傅聽了傷心,但是現在已經無妨. 車廂裡,趙四海怡然倒臥,看著外面的皚皚雪地,聽到眾弟子吐槽,不禁莞爾,道:"做戲做到底,還是再裝一段路,莫要給神醫惹麻煩,咱們現在能為神醫做的,就只是這點." "是是." "等師父回去後,最好再臥床靜養一段時間,全程封門閉戶謝客,然後再出來走動." "或者可以託詞師傅看破世情,一心超脫,於修途再做突破,非但脫出死厄,更修為盡復,盡復舊觀。

" "不錯不錯,就是如此。" "師傅的本身修為或者略遜九色之尊半籌,但說到心性素養,當世斷斷還有人能及,生死枯榮易轉,有所突破,脫出死厄,本就是應有之義。" 大家興致都很好,心情愈發的好到爆,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出著主意,也不管是大吹法螺,還是天花亂墜,反正說得煞有其事,真的好像那麼一回事。

. 連趙四海也一道笑了起來.空氣中滿盈著快樂的氣氛. 事實上,趙四海本身也在想主意,設想該怎麼演裝這段時間去,之後又要用什麼理由理據,解釋自己怎麼就傷勢好轉,甚至元功盡復了.. 這麼多年了,心情從沒這麼好過,難得有心情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心潮滂湃之餘,卻又忍不住想起來當年的親人兒女徒弟們,若是他們知道自己現在康復了,該有多高興 "你們在地下等我這麼多年,只怕早已等得心焦,我卻又康復了……" 趙四海看著茫茫大雪,深深嘆息:"……你們會不會感覺當初很虧啊……會不會感覺很不平衡不會的吧,我覺得……你們該為我高興……" "我們當年的舉動,義之所在,豁命守護護的那一片民眾,現在皆安居樂業,日子,都比之前過得好多了." "容我再……多替你們多看幾眼,多替你們活一段時間,等彼時到了地下,也好能和你們多說幾句……這些年的滄桑變化……" "每一年的變化,我都記著呢,都寫在小本本上了……放心,一點都遺漏不了。

" 他透過不斷被風吹起的車簾,看著外面,只感覺心潮起伏,波動萬千. 從昨天開始,這心情,就從沒有平息過. 驀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竟然有人追來. 趙四海一周沒.喃喃道:"怎麼會,這等天氣,我們也沒有驚動任何人,竟然還會有人追過來……" 心中一動之下,沉聲道:"停下,等等."馬車停下.而此處,已經距離嶽州城兩百裡之外. 兩騎奔馬遙遙在前,身後還有數十護衛.來者正是吳鐵軍與費心語. 來到馬車邊勒馬站定,透過車窗,看到車裡抬起頭來的趙四海,雖然面容衰敗,但氣色還算不錯,吳鐵軍不禁松下了一口氣,柔聲道:"趙老,緣何匆匆而去,嶽州當真有神醫,何妨多等幾日,盼個機緣。" 吳鐵軍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幾乎明告訴趙四海,我跟神醫認識,會想辦法幫你的。趙四海自然知道吳鐵軍此說的份量,感動之餘仍是不想就此暴露,輕聲道:"嶽州城將成是非旋渦,將軍以善意待我,明朝也能以善意待別人嗎限至一旦被打破,就是一發而不可收拾,將軍三思啊。

老朽這幅殘軀,合該早走九泉,能夠活到今日,已是萬幸……" 吳鐵軍眼見趙老去意已決,當機立斷,一邊往懷裡掏去,一邊道:"趙老當年以一家之力,護持三國邊境子民,功德豈止無量,此番遠來,若然空手而歸,於心何忍,我這裡還有當初神……" 話還沒說完,趙四海呵呵一笑,打斷了他,道:"多謝吳帥美意,只是……" 吳鐵軍聞言不禁一愣,手放在懷裡還沒伸出來,就已看到趙四海身子好似一片雲相仿,從馬車中飄了出來. 站在吳鐵軍面前,按住了他的手."趙老您……"吳鐵軍又驚又喜."多謝吳帥。

" 趙四海深深地鞠躬下去:"若非吳帥穿針引線,我這副殘軀,豈有重獲生機之望……" 趙四海眼見吳鐵軍因為不知自己已然得神醫診治,兼程趕來送藥,若再不將實情道破,實在於理不合,思慮再三,終於決定實話實說. 而放眼整個嶽州城,決計不會為神醫為難,只會周護神醫的,非眼前的吳鐵軍吳大帥莫屬. 吳鐵軍亦是穎悟之輩,瞬間明白一切,不禁哈哈大笑,連連搖手,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全不是趙老當初的義舉之功德回向,當初趙老奮不顧身,拯救天下蒼生,如今,是趙老自己的福報罷了." 趙四海唏噓一聲,知道吳鐵軍不願意居功,索性便不再說,但心頭卻如明鏡也似. 若是整個嶽州城,還有一個人可以聯繫到神醫,非吳鐵軍莫屬.若然不是吳鐵軍出面請託,卻又有誰能有這個面子. "既然……哈哈哈……" 吳鐵軍發自內心的大笑:"本帥這般前來,反倒是太過冒昧了,倒像是追著來挾恩圖報的." "吳帥豈是那種人." 趙四海也笑了,發自內心的感慨道:"真希望……兩國從此不起幹戈,安居樂業,多好的人世間啊……" 他很明白吳鐵軍的意思. 吳鐵軍便是救了自己的傳信拜託神醫者,但吳鐵軍卻並沒想要什麼情分,一句"本帥"已然表明立場。我是大秦的元帥啊。

今日情分,非關私情,今日之後,你仍舊是齊國武人,我仍舊是大秦元帥. 彼此之間,沒有私情可言,一切,盡在不言中."趙老此去,一路順遂." 吳鐵軍深深彎腰施禮:"吳某謹代表大秦千萬黎民,謝過趙老當年的相救之恩。" 趙四海同樣肅容,還禮:"吳帥不必客氣,便如趙某當年一般,非是為了任何目的而出手,所求不外無怨無悔四字。" 兩人抱拳行禮,就此別過. 看著趙四海的馬車,搖曳著在風雪中漸漸遠去. 在旁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費心語搖頭,嘆息:"這趙四海,端的是條好漢子,我費心語這輩子服氣的人不多,趙四海,算是一個." 吳鐵軍笑了笑,道:"你這話說得大了,趙老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官,不求財……但能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為了尋常民眾百姓拼盡一切,這般純粹的人,在這世上,太少了,我們合該高山仰止,豈止於一個服字,若是就這麼死了,豈不令人心冷." 費心語撇著嘴,揶揄道:"所以你就聖母心發作,報了個信兒"吳鐵軍大怒道:"你放什麼屁這樣的人,換成你你就不救了" 費心語頓時焉了:"我……我也肯定是要救的." "那你還在那裡冷言冷語的放屁什麼叫做聖母心你自己有沒有聖母心" 吳鐵軍聲色俱厲:"費心語。你這狗娘養的,居然敢褻瀆英雄。

" 好久不曾抓到機會這麼罵費心語了,難得今天抓到了這個混蛋的小辮子,豈能不罵個痛快。…………。

第560章 第373章好人該得!【為冬七日盟主加更4】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6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吳鐵軍的怨念費心語只感覺自己快要冤死."我不就說錯了一句話……" #

"話是可以亂說的嗎你這糞坑一般的嘴。還有臉說事平日裡也就罷了,今天事關趙老,豈同一般" 吳鐵軍滔滔不絕:"像你這樣的渣渣,就應該扔進糞坑,淹死你這個混帳東西,趙老何等人物,需要你個渣渣心服不心服嗎" "張開嘴就沒了把門的,如此德高望重的老英雄,居然也敢褻瀆。" 吳鐵軍指著費心語的鼻子:"不當人子。實在是不當人子。太過分了。" "你過了啊.我哪句話針對趙老了" 費心語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道:"就抓住了老子一句錯處,你還沒完了啊我告訴你,罵幾句過過癮得了啊,再不見好就收,蹬著鼻子就上臉,老子揍你丫的信不信" 吳鐵軍大怒:"反了反了,你要造反不成。" 說道德,費心語說不過他,但是談到造反,費心語可就一點都不在乎他了,這次換成吳鐵軍說錯話了。但聽費心語即時反懟回去:"造反咋地上書告我啊你打我啊你抓我啊我就造反了,你能咋滴你敢咋滴你咋滴一下啊,你咋滴一下唄,來啊,來啊。" 吳鐵軍氣得臉都綠了. "我警告你費心語。你剛才的事情……"顯然,吳帥想要將話題拉回來,繼續在道德層面抨擊. 但是費心語一言得勢,哪裡還肯給他這個機會"造反了。造反了。" 費心語不住的叫:"吳鐵軍,你居然說我造反老子這一身的傷疤。這一身的功勳。

這一籮筐的軍功章。……你怎麼有臉說我造反你還有沒有良心" 大雪天氣裡,費副帥刷的一聲就扒了個光膀子,露出來全身傷疤:"你瞅瞅,你瞅瞅……你居然說我造反你的臉呢你有嗎你要嗎" 吳鐵軍臉色鐵青:"你剛剛……" "我剛剛什麼,剛剛就是你紅口白牙的說我造反。你這是污衊,你這是造謠,你這是陷害忠良,你這是信口雌黃,你你你……我和你沒完。" "再說了,我就造反了,你能怎麼滴你就說你能咋滴吧""我是忠臣。""我是功臣。" "你看我這一身的傷疤。""你看我那一籮筐的勳章。""你看……" 費心語一路逮住這個話頭,居然一口氣連說了二百裡路,一點都不帶打磕巴的。吳鐵軍到後來黑著臉打馬飛馳不再說嘴,費心語兀自不依不饒,在後面狂追不舍,持續語言攻勢. "吳鐵軍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嘍,誰造反你說誰造反""你停下,老子和你理論呢。""有種的,來打一架。" "打架都打不贏的慫貨,居然還好意思說老子造反。老子要是真造反,憑你能阻止的了嗎信不信老子將你壓在身下摩擦,幹你丫的。" "慫。你就是慫。" 不得不說,費心語這張嘴的威力,真真是盛名之下並無虛士,已臻驚天地泣鬼神的至境. 單論這嘴上功夫的話,縱觀此世,只怕已經是再無敵手,睥睨天下。

吳鐵軍在前面迎風疾馳,已經在盤算是不是要裝做吐一口血昏迷過去 然後請神醫來治病 將自己的身體好好調理調理,然後武道修為大幅度精進,痛揍費心語,報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宿怨。這個念頭在心裡足足轉了七八十圈,才勉強打消了這個好主意.沒辦法,費心語能不顧大局,身為主帥的吳鐵軍能不顧嗎 現在嶽州城便如一鍋正要沸騰的粥一般,若是自己這個軍方主帥再倒下了,那怕只是做戲…… 仍舊會導致局勢急轉直下,隨時崩盤. 就後面費糞坑的這個樣子,怎麼也不像個能扛得起大旗的人啊.吳鐵軍將自己嘴裡悶出一口血又吞了回去,心中暗暗發誓. 特麼的費心語,有本事你別犯軍法。整個犯到老子手裡,老子就算是以權謀私,公報私仇,也定要一頓軍棍打殺了你。你看老子敢是不敢,能是不能。但是費心語何等精乖 他這段時間除了練兵,就是修煉,要不然就是罵吳鐵軍,再不就是揍吳鐵軍…… 偏偏就是不犯半點軍法。

之前費心語剛剛弄了酒菜準備喝酒的時候,吳鐵軍即時頒布軍中戒酒令,想要藉機會將這傢伙打一頓. 要知以費心語副帥的身份,非是用兵之時,私下裡喝點酒真不是什麼大事. 結果費心語直接就不喝了.非但不喝了,反而還拎了酒菜去送給吳鐵軍. 吳鐵軍自然不收. 可費心語跟著就是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然後就開揍,不由分說的那種。吳鐵軍感覺自己這個大帥……當得真是太憋屈了. 還不如原來在彩虹青衣當小隊長的時候,那時候自己想什麼時候揍費心語,就什麼時候揍…… 連費心語吐口唾沫,自己都能抓住由頭打他一個半死.可是現在,整個兒反了過來."這特麼報應啊……真他麼的修為不及,打不過啊。

" 吳鐵軍長長嘆息. "快來個人刺殺我吧……受了傷好去找神醫……" 不得不說,將一位大帥逼到了天天盼著有敵人來刺殺自己的地步,這種事情,就算不是絕後,至少也得是空前的. 可惜這會哪裡有人有功夫來刺殺吳鐵軍. 吳鐵軍就只能繼續熬著,生無可戀的那種熬著…… 每天晚上都在看著大雪兩眼無神:"……老天爺,求求您來個刺客吧……我好歹是一軍之帥,絕對有被刺殺的價值啊……" 成功救了人回去的風神醫,遇到了新的麻煩. 這次真不是風神醫去找別人的麻煩,而是別人來找風神醫的麻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五天.貓皇傷勢盡去,功體盡復,沒有絲毫花假的痊癒了. 冰凰也長大了一圈. 連小蛇也吸收化納完畢新得的無儔靈元不再休眠,懶洋洋的躺在門口臺階上曬太陽. 雖然已經屬於靈獸,亦或者算是妖族了,但源自族群本能的怕冷畏寒卻是沒辦法的事情. 嗯,之所以不冬眠是因為體內靈元過於充沛,再休眠下去,怕被充爆了。

現在的小蛇與之前相比,赫然多了一層細細的,混雜著一道暗金色的圈圈的小小鱗片. 每一片鱗片,至多不過穀粒大小,惟其邊緣呈現暗金光澤色.不仔細看的話,與之前沒什麼兩樣. 但若是仔細觀視,可以看出與之前的身上鱗片迥異,更無這樣的金邊.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毒性強度又到了哪裡. 近來一直也沒有小蛇出擊的機會,自然也沒有作為判斷的依據. 但從冰凰對小蛇居然很有幾分忌憚的態度而論,現在的小蛇,愈發的不簡單了。. 雖然照看對方眼神滿是睥睨. 但舉動間刻意迴避對方,絕對不敢讓小蛇咬上一口也是事實. 那是一種……我現在不惹你,你也別惹我,等我長大了,一口就活活吞了你……的架勢. 在這一點上,風影表現也差不多. 雖然風影現在的扛毒能力,貌似比冰凰還要強一些,但讓小蛇咬一口,她也是不樂意的. 但風影與冰凰的根本區別在於:只要她自己不樂意,小蛇根本就咬不動她。而冰凰現在剛剛經歷過涅槃重生,距離全面恢復往昔,還有相當的一段路要走,自然沒有這等功力。

再者說,風影經過多次點化,現在早已經百毒不侵,縱使小蛇的毒更絕更狠,能夠傷到她毒到他,但說到當真毒死她,仍舊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至少有找到風印救命的迴旋餘地.而在在這一點上,冰凰就更加的不能比了. 所以其天賦根腳強大,已臻此世頂峰,但就現階段來說,天天在院子裡逛來逛去的三個小傢伙當中,赫然是以根腳最強大的冰凰戰力最弱. 這就構建出至為難得一見的一幕奇景了. 貓皇和董笑顏看著天天被小蛇和風影欺負的冰凰,齊齊的一臉無語.你可是鳳凰啊。居然被一隻貓一條蛇天天逼到牆角跟個鵪鶉似的縮著…… 真是丟了鳳凰的臉啊. 明明該當是龍虎鳳大亂戰,你竟然先萎靡了,你覺得合適嗎 還有何香茗送過來的那三頭小獸,經過點化過之後,又讓何香茗帶了回去,特意囑咐:"等過個三五天再拿出來." 何香茗滿口答應,還順便預約了莊巍然這位大拍賣師的時間.此外,風印還給吳鐵軍去了一封信,談及相關猙獸之事. "有上好坐騎,建議一定要拿下。

" 罕有的得到了神醫的主動來信,吳鐵軍自是心領神會,四處的找錢,找資源,不計血本的借貸.誰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難得吳大帥開了金口,豈能不給點面子 尤其是費心語的主意,吳大帥自然不會放過. 拼著挨一頓打,找這個大財主狠狠地借了一大筆. 費心語的整副身家,幾乎連褲衩都被厚著臉皮的吳鐵軍給扒走了,不禁天天的黑著臉大罵. "龜兒子將老子的棺材板都搬走了……"。

第562章 第374章吳鐵軍的怨念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63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趕妖皇!強租!人情是人情,交易是交易. #

風印提前給通知已經是天大的人情,半點都沒有打算白送給吳鐵軍.想要,當然拿錢來買.這才是世間正道。而這又過去的五天時間,令到嶽州城,真正的爆滿了. 非但所有客棧盡皆人滿為患,便是許多民宅,都已經住滿了人. 而後續進入嶽州城的江湖人遍尋不到地方住,不得不選擇在廢墟裡搭帳篷湊合. 風印和莊巍然所住的大院子周邊,幾乎每家每戶民居裡,都有外地租客租用.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兩棟空曠的大院子,自然而然,實實在在的扎眼不過了。要知道,連城主府都租了半邊出去\破舊的軍營都租出去了,這邊居然還閒著辣麼大的兩個大院子。不願意出租。這種事情對於江湖上的好漢來說,很好辦啊。上門商量啊. 言語商量不成,還可以物理商量,物理商量一番,說不得連租住費都能省下許多呢。事故現在風郎中面對的,乃是一種全然不在預計之中的情況——每一天都至少要有十幾夥人來敲門.雖然這些人肯定沒本事住進風郎中的院子,來一波攆走一波. 但是……這一個又一個的來,也實實在在的有些煩人.而且,攆走太多波人,貌似也還是很惹人眼球的說。

風印所居住的兩個大院子位置相對偏僻,錯非現在的這狀況,本來也說不得多惹人注目. 但現在整個嶽州城都被人擠滿,連廢墟都不例外的當下,這兩個沒有幾個人的大院子,卻又的的確確,不能不引人注目. 要說擺脫注目的方法很簡單,你每個大院子租出去一半,馬上就能解決關注. 可惜不行,這倆院子中的秘密太多了。但凡有任何一點洩露出去,都會引動整個江湖範疇的軒然大波.怎麼可能讓人租住 但這一幕落在江湖好漢們看來……這特麼就是不講理.你們一家子一共才幾個人,三四個人住著幾十畝的大院子. 足足空著好幾十間房子,這特麼……根本就是莫大的浪費.更別說那麼些空地都能蓋幾百間房子供人住了. 居然不租。談都不談。為富不仁都不能形容了,根本就是具現版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早已習慣於用拳頭來解決問題的江湖客,絡繹不絕的找上門來. 曉之以情者有之,動之以情者有之,誘之以利者有之,挾之以威者更是大有人在. 以上種種,固然奈何不了風印這一家子,可這麼持續騷擾,仍舊讓人不勝其煩,不堪其擾. "這事只怕得請您出個面了."風印沒辦法之下來找貓皇幫忙. 這種實在是沒辦法,總不能當真把那些個強租的都給殺了吧那作法豈不是與魔王一樣再說,現在這情況,得殺多少人才能殺到沒人來 現在的嶽州城,真正可以用臥虎藏龍來形容,單純的武力震懾,還真不是風印和庒巍然這種級別能夠頂得住\鎮壓得了的。

貓皇聽罷頓時翻個白眼."好吧." 其實就這件事,她也早就煩了,她什麼修為,左近周遭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盡收眼下耳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風印或者莊巍然還要不耐煩.. 但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子. 當城內大家都能安排好的時候,你自己住大房子也就住了,但一旦安排不下了,無數人沒處安置,偏偏天公還不作美,連日下著大雪,地面雪深數尺…… 你這邊空著房子不讓人柱,可不就成了罪過. 你自然可以說,我自己的房子,憑什麼讓你住 但擋不住人家的不依不饒,絡繹不絕,各種方式方法的逼你就範.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每當兵荒馬亂天災人禍的時候,為什麼大戶人家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要施粥 呵呵……你不施粥,你試試豈止是一句為富不仁能了的。看不到也就罷了,一旦看到了,聚集多了,就能將你的家給毀了,讓你家破人亡。

而現在風印就面臨到了這種困境. 適時,貓皇全身罩著黑袍,從頭到腳,罩了個嚴嚴實實,連點氣味也盡皆收斂,絲毫也不外洩. 鐵心棠的頂端樹杈部分,早就自然生長出來一個蓮臺也似的平整區域. 身罩黑袍的貓皇則盤坐在上面修煉. 雖然未曾以貓皇本來面目展露威勢,但單純的皇級強者氣勢,卻自真實不虛,在這左近周遭區域排空激蕩. 然後,然後就清淨了. 所有紛沓而來\往這邊趕\仍舊嘗試"說服"風印要善良的江湖人,在感受到了這股氣息之後,基本有一個算一個,齊齊停住腳步,轉頭往別的地方尋找去了. 嗯,也有不識貨的,或者是仗著人多勢眾,以為法不責眾,仍舊前來敲門探問的. "能否租住""滾。

"上空貓皇一聲輕喝. 然後那幫人就滾蛋了,惹不起,真正的惹不起. 住在雪地,頂多也就是冷點凍點,總還是能活命的,但若是惹惱了這位強者,不但命會沒,還要死也白死. 誰會為他們這些不開眼冒然招惹雲端強者的死貨找場子一個個灰溜溜而去. 貓皇在樹上坐了三天,令到風宅清靜了下來,但貓皇自身,卻是越坐越憋氣. 朕堂堂妖族皇者,外加智者,怎麼淪落成風小子看家護院的了.甚至還不僅僅如此,還有變成了吉祥物\闢邪符的趨勢 一念及此,對來尋求租房的人不免越來越不客氣. "本座在這裡租賃修煉,閒雜人等,莫要過來,越界者死。" 時間稍長,大家都知道這邊有一位強者駐留,周邊的租賃民宅的江湖人出入也躡手躡腳,細言細語,等閒不敢鬧出大動靜來. 但麻煩仍舊只是被壓下,並非當真消弭,累積到相當程度之後,到底還是爆發了。路途較遠的幾個門派中人到來的時候,壓根就再沒插不下身子的地方,雖然也知道風宅不好惹,有大高手坐鎮,但仗著人多勢眾,尤其是有數位天級之上的高手壓陣,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這邊,登門求助. "這位閣下,我們只是借住幾晚而已.""不準。滾。" "閣下說話莫要太過不近人情,大家都是在江湖上廝混,何必做得那麼絕呢。" "滾。

" "就住幾間房的事,咱們絕不打擾閣下的清靜,還願意出十倍的租賃費用,臨走更有禮物相贈,如何" "……" 眼見對方糾纏不休,貓皇乾脆連話也不想說了. 近距離感受到著對方排空激蕩的氣勢,為首的老者感覺對方實力貌似……比自己稍高一些,但也沒高到哪裡去,自己這邊這麼多人,好幾個門派的精銳呢. 各個門派的強者,也有數人跟自己差相仿佛,聯起手來,勝券在握…… 當下把心一橫. "這位閣下,人在江湖飄,人情第一高,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好言好語與你商量,可不是怕了你." 貓皇凝眉:"哦""便是你不讓進,我們進去,你又能如何" 這老者臉上一道刀疤,眼中露出狠厲之色:"屆時,莫要說我們仍舊能住下來,便是一分房費也不付,甚至鳩佔鵲巢,連你都趕出去,你又能如何" 老者道:"凡事有商有量,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大家都退一步,不好麼為何非要鬧到兵戎相見" "當真鬧得撕破臉,大家臉上都難看麼,如你這般給臉不要臉的,誰能落到好處" 老者大聲道:"老夫乃是江湖六道神仙之中的厚土宗人,這邊還有長空派\墨雲門……閣下捫心自問,可惹得起我們三大派聯手" "縱然你實力高強,但我們便又遜色了嗎" 貓皇終於轉頭看著他:"你還是直接說你的意思吧。

" "老夫的意思便是,今天這房子,你租也要租,不租,也要租。無論如何,這房子,我們住定了。" 那老者話音才落,彼端二百多人齊齊拔刀亮劍,寒光閃爍,氣勢雄壯:"不錯,今天這房子,我們住定了。" "識相的,自行滾出去,等到咱們當真動了手,見了紅,就不好了。" "呵呵呵……"貓皇忍不住冷笑起來. 天下居然有這等事,真真是太有趣了,委實是她這位妖皇活了許多歲月以降的首次得見. 遠方高空中,有兩宮的人,三山之其他兩山中人,還有四方無邊中人,都在遠遠地觀望. 南宮雪與西門千秋兩家人湊在一起,看著這邊的事情發展.實在是這邊的事情,已經引動了整個嶽州城的注意. "你怎麼看"南宮雪問西門千秋. 不得不說,這原本應該做死對頭的兩人,來到嶽州後,居然是說話交流最多的兩個人. 西門千秋為了當年的恩怨,有心化解,刻意釋出善意. 而南宮雪亦是確實感覺到西門千秋活不了多久了,此老身上有很多的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暫時與之交善,自有裨益,只要神醫不現身,就沒必要大打出手. 西門千秋雖然快死了,卻仍保有一戰之力,若是這個時候打一架,讓這老東西將自己拉了去墊背……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

第564章 第375章趕妖皇!強租!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65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暴怒的貓皇所以兩人之間恍如默契一般的形成了眼下這種頗為奇特的親近關係."老夫看……老夫用眼看.""……" #

"你這老東西能不能說人話。" "我說得是實話,現在真沒法看,那個黑衣人氣勢內斂,修為實力高深莫測,即便沒有隱藏,亦是不弱." 西門千秋道:"但他若是尚有保留,具體能強到什麼程度,就不好說了." "怎麼說" "厚土宗等三大門派,位列六道神仙之三,門人弟子遍及天下。以眼下的狀況態勢論,即便是咱們四方無邊的勢力,該給面子的時候也要給面子的." 西門千秋淡淡道:"行走江湖,絕不僅僅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至少要到三山級數,還要有三山的絕對高層坐鎮,才能考慮不給面子,但也有可能給個方便,畢竟,三山也有他們的顧忌." "但若是兩宮的高層在裡面,倒是可以說不給面子就不給面子,莫說是六道神仙之三,就算是面對整個江湖,兩宮也有這個底氣." 西門千秋淡淡的說著. 這番話的音量並不小,不僅是說給南宮雪聽,也是說給身邊的西門家族的弟子聽. "這就是兩宮超然,三山並立,四方無邊……所謂此世頂尖實力的差距之所在了。

" "個中差異之體現,不外就是有些事情,我們不敢做,或者敢做,有實力做,但有顧慮." "然而實力更強\更高層次的存在,沒有任何顧慮.這,就是差距.別看這一點點差距似乎是不大,但是……就算是無數代人共同奮發努力,也未必能填平。" 西門千秋呼出一道白氣,有些落寞:"這是根本差異的天塹鴻溝。""不錯." 旁邊北宮望也是深有感觸,或者該說,他之感觸格外的深,畢竟不久之前才剛剛吃過大虧. 對西門千秋這番話的認同度,簡直去到了極點. 若是自己實力更強,若是自己北宮家族更強,比如,到了兩宮那樣的高度的話,縱然對方是妖皇又能如何 難道我們沒有報復的能力對方又豈會全無顧忌。

他敢肯定,若然自己是出身天劍雲宮之人,遇到了這種事情.那麼惹事的五個人固然還是要死,但是剩下的四十六個人,卻還是有機會可以保下來的,至少不用當面殘殺. 一念及此,卻又不禁心下嘆息:那等名列鈞天鑑之人,保下來,又有何用 不得不說,北宮望是個很矛盾的人. 一方面對家族現狀憤怒到了極點,認為是玷汙了祖宗.但有人來欺負自己家人的時候,卻還是很忿怒. 但他不知道,若是一般家庭,還可以用舐犢情深來形容. 但作為大家族,這種態度,便是對後人的縱容,亦是間接犯罪。家族大小不同,家教自也有差異,而北宮家,顯然就是犯了這等錯誤的. 更遠處,兩人大袖飄飄,一人黑衣,一人白衣,一黑一白站在一起,輝映成趣. 正是此世巔峰,來自絕刀魔宮和天劍雲宮的兩位元老."你看如何""只能如何,這些人死定了。" 絕刀魔宮那位長老身材瘦削,眼中光芒,便如一道道刀芒在空中縱橫捭闔. "法不責眾僅止適用於普通民眾." 這位絕刀魔宮長老淡淡道:"現在這種情況,若然我是坐鎮在那院子裡面的黑衣人,這所有想要進去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不錯。

確實欺人太甚了." 那位天劍雲宮的長老也是嘆口氣:"一開始的說話,還算是有板有眼,略有幾分人情世故,可在引發己方眾人同仇敵愾之後,一下子強硬了起來,直接開始強取豪奪了……豈不是取死有道." 魔宮長老滿眼有趣的看著這位雲宮長老,道:"老董,若是你是外面的這些人,在同樣的情況下,你會如何處置" 這位董長老聞言卻是愣住了.我會如何是啊,如果是我遇到這種情況,我會如何 想了想,斟酌道:"就事論事,如果我是院子裡的人,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而且還是我提前租賃下了或者買下了這套房子,那我也不會讓其他人住進去." "如果我在這裡只是為了住,並沒有別的想法或者秘密,那麼我會在約法三章,確認對方不會打擾到我的前提下,讓這些人住下來." "但如果是面臨突破,或者是這房子裡面有我不能為人知的東西,那就絕不會同意." 魔宮長老緩緩點頭:"董兄之言甚合我心." "但我若是外面這些人……就當前這等環境狀態,也會和裡面的人商量一番.交手一二,或者也非絕有可能.但若是不敵,我會第一時間逃走,去別的地方……嶽州城這麼多客棧雖然都住滿了人,但是以我的實力,想要趕出幾個人來還是輕而易舉." "欺負別人,總比送命強."這位雲宮的長老說話很是坦率. "但若是你摸不準對方實力,或者以為對方很強,只比自己稍強一線,偏偏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可以聯手拿下對方又如何……"魔宮長老看著那邊情況,努努嘴. "這……" 董長老這下子可真是犯了難:"若然對方只是比我高出一線,我人多勢眾的話,未必不會像是這些人強行衝進去……因為實在丟不起這個人,要知道現在可是整個嶽州都在看著.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從此在江湖上還怎麼見人" 魔宮的這位長老嘆口氣:"現在這些人,就是這樣子了,六道神仙或者不入你我之眼,但對於尋常武林人士,豈不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三派聯袂而來,不戰而退,能丟得起這個人嗎" 隨即目光一凝:"看,動手了。

" 果然,那邊在話越說越難聽之後,為首的厚土宗長老一揮手,喝道:"砸開大門。" 身後的弟子們早已經忍不住了. 一聲呼喝,三個人同時上前,三隻腳,不差先後的踹向大門.刷。一聲輕響之餘,卻是三道無形刀氣閃過. 噗噗噗.三顆人頭飛了起來. 上前砸門的那三名弟子一聲不吭,齊齊倒落塵埃,鮮血飛濺."你敢殺人。"厚土宗長老睚眥欲裂:"藏頭露臉的鼠輩,滾下來受死。" 貓皇的憤怒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本想氣勢震懾將這些人嚇走也就得了,沒想到這幫傢伙居然蹬著鼻子就上臉. 真真是想不到,短短時日之間,居然有好幾波人蹬鼻子上臉的折損自己妖皇威嚴,此風絕不可長。一聲長嘯,震動九重天,無邊無際的強橫氣勢,乍然湧動,無遠弗屆,莫不有至. 絕刀魔宮這位長老臉色一變:"不好。想不到這些人遇到的竟然是一位雲端大能,三派踢到鐵板上了。" 只聽貓皇變了聲音,改用男聲的厚重,一聲長嘯.全城皆驚。一聲厲喝長空響起. "原來人和人不一樣,妖和妖也不一樣,前次蛇皇大舉進犯,妖潮欲噬嶽州,反而被禮敬出境。如今朕在這裡租個房子,竟然要被人趕出去,看來是朕許久不動,世人已經遺忘了朕的存在。

"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整個嶽州都寂靜了下來. 剎那間,偌大的城市,仿佛落下一根針都能清晰辨識。朕。誰能這麼自稱 除了人族幾位帝王之外,就只有妖族皇者會這麼自稱了。原來,住在這裡不讓別人進去的,竟然是一位妖皇。先前那些曾經來租房卻被趕走的人,一瞬醒神之餘,盡皆呆若木雞的站在地上,大雪的天氣,居然一身汗水,涔涔而出。我了個去,回去一定要給祖宗燒香磕頭. 原來我不是去租房子,我是去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啊…… 不得不說,對面妖皇是真的心慈面軟,我都登門挑釁了,居然還能全身而退,這不是祖宗保佑是什麼。但見貓皇騰空而起,剎那間一團黑氣籠罩了整個嶽州天空,無數的風化利刃,就如天塌了一般的從天上落下來. 那位厚土宗的長老人早就都傻了.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麼 逼迫一位妖皇強佔人家房子用武力威脅人家貌似還罵了人家還是罵的格外難聽的那種"陛下,陛下息怒啊……小人有眼無……"求饒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說完,鋪天蓋地的風刃已經落將下來. 貓皇此際修為已經全部恢復,所展現出的威能,自然亦是巔峰,而且隱隱然間,已有更進一步的跡象. 之所以要盡展實力,概因這一次,這位向來脾氣好的皇者,是真正的暴怒了。

這個人世間,到底是怎麼了 我和丈夫在山裡居住,也沒招誰也沒惹誰,連人一粒米都沒吃,就被打破了洞府,夫妻分離,骨肉分散,自己身負重傷. 如今好容易與女兒團聚,享受幾天天倫之樂. 同樣是沒招誰沒惹誰,就有這麼多人來逼迫搬家這特麼的就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啊。

第566章 第376章暴怒的貓皇 #

,碧落天刀 滿腔的憤怒,加上新仇舊恨,導致這位動了震怒的妖族皇者,一出手便是動了全力,火力全開。轟的一聲,嶽州城上空,厚厚的飄雪雲層,直接被憤怒的貓皇氣勢衝破,排空激蕩,盡顯三千裡青天。溫暖的陽光再度普照大地。但這久違的陽光給人帶來的卻不是溫暖,而是發自心底的毛骨悚然。數萬道風刃亦隨著陽光一同落下。黑氣湧動,無數的刀鋒,強勢砸落大地。慘叫聲響成了一片。在風宅左近的三大門派中人,一個不少,盡數都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堆堆碎肉。不對,還有七八個人位於最外圍的小弟子,渾身簌簌發抖的看著面前,幾乎嚇暈了過去。他們之所以還活著,非是漫天縱橫交錯風刃的錯失,而是特意留了他們幾條性命。而其他人,卻是一個都沒活著,連屍體都分不出誰是誰了。一招沛然,三百人,團滅。空中黑氣升騰,氤氳擴散千丈有餘,誰也看不清在這濃密的黑氣裡,到底是哪一位皇者駕臨。但從這一招的威勢而論,眼前的這位妖族皇者,至少要超過蛇皇金皇,母庸置疑。換言之,若是眼前這位妖皇不高興不開心不樂和了,也許或者沒準說不定,嶽州又要遭到一次妖潮來襲。只聽那森然男聲再度在空中響動:「你們幾個,將我門前打掃乾淨。但凡有一點血腥氣留下,明日我便屠滅了你們三派山門。

」 那三派倖存的八個小弟子身子晃了晃,確定自己活下來了,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瘋狂嘔吐,淚流滿面,卻不敢哭出聲。空中黑氣還在擴散瀰漫。貓皇的聲音卻自傳遍嶽州全城。「敬告全城江湖人,朕在此駐留,租了房子,小住幾天。院子很大,當真還有不少空著的房間,想要來住的,大可以來找朕商量。」 說完這句話,四面八方的氤氳黑氣轟隆極速聚集,包裹著貓皇的身體,徐徐而落,重回那院子之中,消失不見了。外面,三個門派的八個小弟子,則是在努力拼命的收拾屍體打掃衛生。他們一定要在明天前將這裡收拾乾淨,否則三派覆滅之日不遠矣。再沒有人懷疑面前小院妖皇是否有能力覆滅厚土宗等三派,不過一個順手而為的小事而已,懷疑什麼。血水,在外面門口前道路上,涔涔流淌,融化了積雪,匯流成了小溪。整個嶽州城,鴉雀無聲。莫看貓皇最後說了那句話『空房子很多,想要來住的,可以來找朕商量,來者不拒。』 但是…… 誰敢來商量。三大門派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經過今日此事,恐怕連這整條街,方圓數百丈,都變成了禁區了。嶽州民眾還要恐懼,萬一這位妖皇大人心頭不暢,會不會妖潮再來啊。「……這運氣。

」 西門千秋白著臉連連搖頭:「這厚土宗等三個門派的人運氣也真是絕了……嶽州城如今幾千萬人口,偏偏惹上了最不能惹的一個……現在可倒好,連病都不用看了,一道攜手九泉,倒是不愁寂寞,黃泉作伴,走的異常瀟灑……」 南宮雪也自嚇得不輕。將心比心,若是將自己換成那個厚土宗長老,恐怕結果就不會有什麼兩樣。慘白著臉道:「六道神仙的門派……做出來的事情,果然都是神仙才能做出來的,搶房子搶到妖皇頭上,這行徑,若非神仙,何來這等做派啊……」 說著話,兩人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一邊的北宮望怎麼不說話呢。轉頭看去,只見北宮望一臉慘白,臉上黃豆般大的汗珠,一顆顆的往外冒,清晰到了極點,連眼珠子都凝固了。「嗨,老北宮,你這是咋地了。這殺的又不是你們家的人,至於嚇成這樣麼。」西門千秋詫然問道。他和北宮望都屬於活不久的同一類人,共同話題自然不少。北宮望眼珠子僵硬的轉了轉,終於回過神:「沒什麼。近距離親眼目睹如此不世神威,怎不心驚。」 說話間居然踉蹌了一下。幾乎摔倒,若不是西門千秋扶了一把,恐怕這老頭就真的要一個倒栽蔥的從樓上掉下去了。「奇怪,這老頭咋了。」南宮雪一臉狐疑:「這三大門派去那邊,該不是你攛掇的吧。」 「不是。」 北宮望反應很激動:「絕對不是。

」 「不是就不是,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兩人翻白眼。北宮望卻是渾身哆嗦。你們說我害怕什麼。這特麼你們不知道啊,若是你們遇到和我同樣的事情,你們絕對比我還害怕。知不知道造謠張張嘴,闢謠跑斷腿,那是真的會死人的。這六道神仙不過是要搶妖皇的房子……可我家那幾位卻要搶了妖皇做小妾。這特麼…… 現在自己還活著,純屬在外面那位妖皇脾氣好啊。果然,女性妖皇的脾氣都善良些…… 若是如城內這位一般,恐怕……恐怕老夫也不用來看病了啊…… 北宮家一行人還能活下來這麼多人,實在是……太僥倖了。這嶽州城的地界,怎地如此可怕。念頭轉動間又想到了那四個殘疾,心中打定主意:這次回去客棧,一定給他們幾個用好藥,一定要讓他們活下去,起碼活到回去北宮家族才行…… 要不然,被當做了由頭收拾掉,那豈不是千古奇冤…… 一邊,南宮雪與西門千秋對望一眼,紛紛感到了北宮望的不對勁。這裡邊絕對有事情。雖然這老貨不願意說,卻不妨礙自己回去找人打聽啊。北宮家族來了那麼多人……能全部都守口如瓶。說不定,就是個大八卦呢。…… 那邊。天劍雲宮董長老一臉冷汗,順著鼻子尖落下來好幾滴。因為他剛才說過:若是我人多勢眾也丟不起這個人這種話。現在,那些丟不起這個人的都已經死了。

若是換成自己,結果會否有兩樣呢。這種顯然不是疑問,而是一定,母庸置疑的一定。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魔宮長老乾笑一聲:「呵呵……呵呵……」 實在太過明了對面董長老心情的絕刀魔宮瘦削長老滿臉儘是戲謔之色,呵呵笑道:「我剛才似是有聽到……」 「江長海。」 這位董長老面紅耳赤,一聲斷喝:「住口。」 「嘿嘿嘿……」 江長海笑的極盡揶揄之能事,董長老臉都紅了。「看來董長老肯定是如那群人一般,丟不起這個人的……」江長海拉長了聲音。董長老面紅耳赤:「我丟得起。」 「不,你丟不起。如果是你帶著人去,現在就是你躺在那了。」江長海道。董長老想要反駁,但這話,還真得就沒辦法反駁。如果是自己,結果不會有什麼差異。雖然他自問實力更甚那厚土宗長老,可是那不知名妖皇的實力實在太過駭人,竟似不在九色至尊任何一人之下,他實在沒有信心可以在剛才那般大範圍無差別殺招之下逃生。更有甚者,看六道神仙尚餘的幾個小毛頭,對方的殺手竟是有的放失,精準控制,那豈非是更加可怕。「江長海,你也別說我,如果換做是你呢。」他不服氣的問道。「我。」 江長海嘿嘿一笑:「整個嶽州城,現在能夠不被我欺負的人,滿打滿算也就將將五個手指頭這麼多。

」 「除去這幾位之外,這地界足足有幾千萬人我可以欺負,我為什麼要去幹那樣子的蠢事。」 江長海道:「如果是我,在摸不準對方實力的時候,而對方又表現得這般強硬,甚至我亮出來身份,對方還這麼強硬……那我掉頭就走,小心駛得萬年船,本就是保命全生的至理。」 「去找能欺負的人欺負,何必冒不必要的風險。」 「反正我是肯定不會去跟這個人搶房子。」 「哪怕能打贏,我都不搶。」 「因為唾手可得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搶到的房子太多了,何必去惹不知底細的硬茬子。」 江長海道。「所以你們魔宮中人向來就是這般處世,欺軟怕硬,整個江湖就沒幾個說你們好的。」 董長老反唇相譏。「要不我們怎麼叫魔宮呢。」 江長海澹澹的道:「欺軟怕硬,避害趨利,本就是人之常情。何為正道。何為魔道。難道寧死不屈就是正道。遇強而上就是正道。我們遭遇強敵戰略性撤退,就是魔道了。就死貪生怕死。非要豁命嘗試,拼個屍骨無存,才是英雄嗎。」 董長老瞠目:「你這是歪理。」 「董鐵松,不意你活了這麼大把年紀,居然還沒有看清江湖的本質,若非你出身天劍雲宮,有這張護身符,早不知死到哪去了。

」 《五代河山風月》 江長海嘿嘿冷笑,臉上有些苦澀,指著那邊血氣沖天的地方說道:「眼前這檔子事,莫道我是事後馬後炮,概因差不多的事情,我年輕的時候經歷過,那時候的我,就已經是天級三品,妥妥的天縱奇才。」 「就只是彼時遇到一老頭,我因為天生鼻子好,頗有幾分聞味辨物的意思,因為聞到老頭兒身上有玉雪靈芝的獨特味道,便要上前糾纏,將要將之購買到手。那老頭不賣,再三推拒,可我就非要買……」 「結果呢」董鐵松問道。「結果……嘿嘿嘿……」 江長海充滿了唏噓的說道:「結果就是,我之修為雖然一直在精進,但我體內隱蘊之的毒力,卻永遠存在。更是隨著血脈隨著修為一起增長,一直到了現在,我看似快要接近雲端的時候,然而那毒已經衍變至制約修為,制約血脈,制約靈魂,我之修為再也無法寸進,於是……現在你看到了,我也來了嶽州。」 ………… 【這兩天爆發不起來,狀態一般,我先攢攢。】。

第567章 第377章費二百一十四章嚇壞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68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找到了【二合一】董鐵松咳嗽一聲,道:"那……那老頭呢" #

"從那之後再沒見過那老頭……反正當時我是沒打過人家……被狠揍了一頓,打的半死不活,還被下了暗手,體內隱了毒力……那怪毒折騰了我一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敢生,因為我懷疑那毒,能循著血脈遺傳,遺禍子孫,流毒無窮……" 江長海一臉的不堪回首. 董鐵松一身雞皮疙瘩:"居然有這等事,我還以為你這麼多年一直單身寡佬,不近女色,是有不欲為人知的特殊嗜好……" "你以為個屁,你才有特殊嗜好呢。" 江長海道:"我這以身說法,就是在佐證我之觀念,從那之後,但凡遇到可能惹不起的人,老子絕對不招惹,嘗試直接省下。就算被你們這些人說道膽小鬼又如何,總比冒送命的風險要強吧" 他看著董鐵松,淡淡道:"我說了這麼多,不如你來說說,你認知中的江湖是什麼" 董鐵松咳嗽一聲,搜腸刮肚:"江湖,江湖不外就是打打殺殺,要麼是人情世故……" "去你個大爺的吧。" "江湖,就是生與死。你活下去了,就有江湖.你死了,屁都沒了。" "走江湖走得什麼走江湖,走的就是生死路。""眼睛不亮,死路在前。" "人情世故,江湖自然是人情世故,但是我要告訴你,江湖的人情世故,是審時度勢。是眉眼高低。還有實力大小。

" "你刀子快,你拳頭大,誰敢跟你說人情世故" "你們天劍雲宮……呵呵呵,你們不如去教書了,說不定能栽培出幾位狀元秀才的." 江長海嘲笑一聲. "但再怎麼說,我們天劍雲宮名頭要比你們絕刀魔宮好聽,這是不爭的事實." 董鐵松哼了一聲."喲呵較勁了" 江長海嘲笑一聲:"信不信咱倆現在走出去,我說一句我是絕刀魔宮江長海,你說一句你是天劍雲宮董鐵松……你看看,是和我打招呼的多,還是和你打招呼的多比人緣你也配能和我比" 董鐵鬆氣的一肚子大便,但這話,還真的不能反駁.江長海出去之後,只要隨便說一句."誰不和我打招呼,就是看不起我,我就揍誰。" 這事兒江長海絕刀魔宮的名頭絕對做得出來,我就是魔。誰敢不服 但是董鐵松出去,人家不打招呼也就不打招呼了,你能怎麼著你還能和江長海一樣去揍人家嗎不能。絕不能。天劍雲宮的門人弟子,享有了天劍雲宮的福利,就要為天劍雲宮這塊招牌做貢獻,不能抹黑,一絲一毫都不行。所以如果按照江長海的提議,兩人一樣走出去喊,江長海那邊打招呼阿諛奉承的人,絕對要比董鐵松多好幾倍。

哪怕只是單純的打招呼,人家也要先和江長海打了招呼之後,然後才過來拜見自己. 這一先一後,就是區別. 更有甚者,或者也是生與死的差別,得罪了自己,多半不會死,可得罪了江長海,死了也白死,這就是差別,豈不正契合江長海的理論,出門不帶眼睛,不會看眉眼高低,便是自取死路。"你以為你們天劍雲宮名頭響亮,就牛逼了那也得分跟誰比,同樣是咱倆手上有好東西,別人還是敢惦記惦記你,琢磨有沒有可能從你手中取得,卻罕有會想著怎麼搶我的,因為他們怕我們的報復,一旦報復,就是死厄難逃。" "反觀搶了你們天劍雲宮,最惡劣的結果又是如何禍不及子女,禍不及家人.也就是當事人會死,家裡人好好的." "但是搶了我們絕刀魔宮,報復的下限都是雞犬不留。想想,搶誰" 江長海鄙夷地說道:"你這個等著被人算計的貨。還在這裡跟老子嗶嗶。" "道不同,不相為謀." 董鐵松梗著脖子:"我從不認為做個好人,有錯。

" 江長海道:"你這人咋聽不明白話呢誰說做好人有錯來著我也做好人啊,每次我做點好事兒,救了人或者怎麼地的,總會想方設法的宣揚的整個江湖都知道,可你董鐵松呢總是做好事又如何,總是助人又如何,有幾人知道,有幾人記得,沒準還要落得升米恩鬥米仇的下場." "滾。你不要再和我說話。我不想聽。"董鐵松怒了."哈哈哈……" 江長海放肆的開懷大笑. 一樣不遠處的江湖人聽見這邊開懷大笑,不約而同的循聲看過來. 看到發笑者是江長海,登時就有不少人下意識的遠遠躬身,或者揮手致意,滿面歡顏. 而一邊的董鐵松雖然也有不少打招呼的,拍馬屁的,但是比起江長海,少得不是一點半點. 董鐵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一瞬間,對於此生早已認定且貫徹執行的心念,竟至心生迷惘了. 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人反倒容易被欺負為何好人反而容易吃虧 如江長海這般的惡名在外,卻能如此吃香這是什麼道理這是什麼世道 "看到了吧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真相。" 江長海剛才的一聲大笑,分明就是故意為之,要的就是當前這種場面,低聲對董鐵松說道:"這……才是江湖,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情世故。

" "……"董鐵松登時半晌無語. "還不明白嗎就如剛才大開殺戒的這位妖皇一樣,之前與人為善,不想打人,也不想殺人,結果如何被人直接砸門了吧" 江長海嘿嘿冷笑:"但是,今天這一次殺戮之後,你且看看,之後別說砸門逼迫了,誰還敢去敲門去問一句" 這是不用考慮的.董鐵松心裡明明白白.再也不會有人敢去求租了。縱使是九色至尊來了,也不會到那家去求租房子的。"那麼你再猜猜……若是這位妖皇沒有發怒,而是好脾氣的任由這些人住進去了,最終結果又會如何呢" 江長海眯著眼睛笑著."……恐怕最終的結果還是這樣……"董鐵松頹然嘆息. "不錯,既然進去了,住下了,自然就會覺得他好欺負了,至少他面對三派聯手的壓力之下,屈服了,既然可以拿捏,就自然就有更多的要求,咱們這麼多人總不能擠在一個大房間吧男的女的要分開吧身份高的要單間吧這麼一來,房子還夠麼我告訴你,再有十倍的空房子都不夠。" "所以最終,他們還是要做出來將這位妖皇趕出來這種事.而到了那時候,這位妖皇再怎麼好脾性,忍無可忍之下,仍舊會如此的大開殺戒." 江長海哈哈大笑:"按照一句俗話說是怎麼來著這些人,自從到了那個門前,就是閻王要你三更死,誰也留不了你到五更。

" "別人要留你,甚至妖皇都不止一次的勸你離開,讓你滾蛋,但你非自己作死啊.真以為別人好言相勸就是怕了你了……嘿嘿嘿……六道神仙,幹出來這種事,真特麼的是神仙做派啊." "死到臨頭,才知道說誤會,不知道誤會這個詞,正是自己小命不保的代名詞嗎" "這特麼……就是江湖。" "骯髒的江湖。骯髒的江湖。骯髒的江湖。哈哈哈……"江長海再度放聲大笑,聲音轟轟. 無數人轉頭看來,顯然都想不明白,這位大魔頭今天在發了什麼瘋. 不過還好,他旁邊的是天劍雲宮的董鐵松,必要時一定會站出來,遏至江長海,天劍雲宮的門人,向來不會讓人失望. "什麼正道,什麼邪道什麼魔道,什麼江湖。" "不過就是一個骯髒的人世間,形形色色的群像顯化罷了。"董鐵松憤然下樓,就只留下一句話."我就不信了,做好人,就這麼難。" "我更不信了,做好人還不如做壞人。"董鐵松的話,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但江長海繼續哈哈大笑;"那你就拭目以待吧,時間自然會告訴你答案,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你的想法……是錯的。

" 風印這邊,清淨了,徹底的清淨了. 以眾人的修為更急,在院子裡坐著,愣是聽不到方圓數裡地界內有人說話. 安靜至極,落針可聞. 外面的八名六道神仙的小弟子,還在努力的幹活竭盡所能的打掃衛生,血腥味越來越淡. 他們絲毫不敢怠慢,不敢停息,用大量清水清洗\努力衝刷每一處.任何一點縫隙,都不放過. 甚至還拿出來大量的香料,各種鮮花花粉,各種專門去除味道的東西,不計工本的拋灑到地上. 他們是那麼的勤奮,那麼的不遺餘力. 所有從這裡走過的,都是躡手躡腳的經過,莫不用複雜的目光掃視過一眼,跟著趕緊離開,絲毫不敢駐留. 又過了兩個多時辰,風宅門外整條街,都已經乾乾淨淨. 甚至連整條街的牆壁,都被刷了一遍,幾乎沒刷下來一層牆皮,不說光可鑑人,也差不多了. 堪稱是整個嶽州,最最乾淨的街道了,沒有之一的那種. 至於血腥味,真真是一點都沒有了,還有清新馥鬱的香氣,在整個街道瀰漫著. 讓人一進去這裡,就會生出一種由衷的心情舒暢,身心愉悅. 相信第一次踏入這條巷子的人,說什麼都不會想到,在這條巷子裡面,居然剛剛死了三百來人。

八個弟子之中,尚有五名女弟子,一個個身材窈窕,面目姣好,平常在門派中的時候,也是被眾星捧月的哪一類嬌嬌女. 就算是在安平大陸,仍舊是看臉的世界,容顏排名盡在戰力之下。但現在揮舞著工具幹活,幹得比男弟子都拼命,臉上一道一道的痕跡,也不知道是髒汙,還是淚水. 雖然地面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卻還是在不停地用力的打掃,用力的擦拭. 唯恐那位恐怖的存在一個不滿意,自己就也變成了碎肉.嗯,這貌似也佐證了,容顏的排名,確實在戰力之下。終於,裡面傳出來一聲:"滾吧。" 八個人如奉綸音,齊齊躬身行禮,然後帶著工具,倒退著離開這裡. 一直到離開這條巷子已經數千丈,才敢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一般慘不堪言. 那至極的恐懼,靈魂深處的害怕,惶恐,一直到了現在,才敢發洩出來. 在那邊打掃衛生的時候,真正是連哭都不敢哭一聲,哽咽都不敢,唯恐招來死神的不滿意. 連商量都沒有過,八個人一邊哭一邊出城而去,連多一秒鐘,都沒敢停留. 是的,他們來此的初衷也是來看病的. 但是……現在,看病的人早已都死光了死絕了,還看哪門子病 跟這等地獄也似的存在同處一地,稍待片刻,就是更多一份折磨,早走早利索。

回想這次出來之初,何等的意氣風發,跟著長輩行走江湖來看病,一個個心情別提多麼振奮,結果…… 來的時候多麼興高採烈,回去的時候就有多麼悽悽慘慘. 幾個女弟子甚至在心中發誓:今生今世,這個江湖……我是決計不出來行走的了,回去趕緊找個人嫁了是正經. 這輩子相夫教子,安穩度日,它不香麼 這一場風波,在嶽州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大動靜. 牽扯到一位妖皇,就在嶽州駐足,豈能不讓所有人等盡皆膽戰心驚這位妖皇陛下是來幹什麼了怎麼無緣無故,就到了嶽州啥時候來的 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呢。彩虹天衣高層和暗衛頭腦,代表城主府,前來拜訪.出面接待的乃是胡冷月和莊巍然. "諸位莫慌."老頭兒老太太都是一副顫巍巍的樣子:"我家陛下,只是閒來無事,想要看看人間煙火,磨礪心境而已……既不是來尋仇,也不是來看病,此間一切皆與我家陛下無涉……若非六道神仙那班人太過無禮,陛下殊無暴露身份的意願。" 妖皇手下表明立場,眾人瞬時放下了心. 花言巧語,瞞哄……不存在,人家妖皇自貶身價糊弄你們,你們太看得起自己了。

而被送出去的時候,妖皇的精神力還專門打了個招呼,竟是再度表達了善意. 以至於離開的時候,一行人倍覺心潮澎湃\感慨萬千. "看人家這位妖皇多懂禮數,離開還知道送送……那三個門派的人就是在找死……找死都沒這麼找的,自作孽不可活,說得就是他們了." "誰說不是呢,現在想起來,都感覺這幫人的行事實在奇葩." "人家好好在這裡隱居……那些傻逼非要來趕人家,再而三的挑釁,逼虎跳牆……結果一趕趕到了一位妖皇頭上……這特麼說書唱戲都不敢這麼編啊……" "這得多倒黴……祖墳上估計冒的是狼煙吧." "這就是運氣,運氣這玩意從來不止是好運道一項." "這地方,沒事兒多在外圍巡邏巡邏,可千萬別特麼再冒出什麼老鼠屎來.這位陛下若是再怒一次,半個嶽州可就沒了……別忘了,嶽州城為啥會重建就是因為惹了另一位妖皇." "現在城內的這一尊,貌似比那位蛇皇還強大的樣子呢……全都打起精神來." "要是再來一波妖潮,嶽州城是真的不能要了。

" "爭取讓這位陛下高高興興的來,舒舒服服的走,沒準還能結下一份善緣……" "可千萬別再出啥事兒了,這一個又一個的妖皇往這邊崩,我心臟病快犯了,之前剛剛感應到妖皇再度降臨到嶽州城的那會,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說話的這位,一句話引起了一陣鬨笑.當然,誰也沒將這句話太當真. 所說此世妖皇為數不少,但既然是妖皇,自然都妖族那邊坐鎮門戶,誰閒的沒事兒到人類這邊來溜達一不小心九色至尊集合幾位,還要面對隕滅的危險…… 所以大家就只當做了一個笑話看待. 但是在數千裡之外的大雪地裡,正有個壯漢,帶著自己同樣壯碩的娘子,還跟著一個小尾巴,似乎是一頭壯碩的小熊 卻是熊皇兩口子靜極思動,一路往嶽州而來,投奔的自然是小熊的二叔,風神醫。

熊皇后面還跟著一列壯漢,足有一百多最矮的都兩米四五左右. 齊刷刷的在雪地裡行進著,就這陣勢,已經是壯觀至極,嘆為觀止. "這次去和二弟聚聚,明明才和他分開沒幾天,怎麼就這麼想了,哎." "你可拉到吧你,明明就是想要吃二弟的好藥了,." "沒法啊,眼瞅著就要到回去熊族爭奪熊皇寶座的時限了,我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把握,卻又聽說那個混帳突破了……哎,現在有了我兄弟這個指望,當然要把握,我自己的兄弟不指望,還要指望誰" "說的也是,二弟不是說要天材地寶麼.也不知道咱們帶的這幾個戒指夠不夠用." "應該差不多吧." "夠不夠的到時候再說,等到了嶽州城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上點,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還有已經熬好的藥丸子啥的,普通傷藥也多弄點,咱們帶著的幾十個戒指,怎麼也夠用一陣的." "錢呢錢未必夠吧." "尋常金銀和二弟借一點就好,我這次可是給他帶了這麼多禮物,向他取用些許世俗金銀花銷,值當什麼." "值當自然不值當什麼,可我怕二弟手頭也沒有太多的錢,那個高階修者的手上儲有許多世俗金銀的……" 熊皇撓撓頭:"實在不行,就將給二弟的這些天材地寶賣一部分……" "你可真是個好大哥."熊皇后翻個白眼:"放心吧,我還帶了不少大珠子,兌換世俗金銀,足堪應付了." "那就好那就好."所謂的大珠子,其實是妖獸的內丹了. 對於妖族,夫妻二熊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對於妖獸,卻沒有更多的憐憫之心. 斃命,吃肉,挖丹,喝血,練功,賣皮,賣內丹……一整套下來一點都不帶手軟的. 一邊走,熊皇一邊抱怨:"我說直接飛過去多好,你非要走……你瞅瞅這大雪……腳下直拌蒜啊。

" "要不是下大雪,我都不會走的,早飛過去了……" 熊皇后一臉陶醉道:"你咋就不明白呢,現在這氛圍多有感覺,多有意境雪中漫步,行走江湖,走著走著,就一起白了頭,多浪漫啊還拌蒜,乍不摔死你呢。" "呃呃呃呃……你說的都對."熊皇邁開一雙巨長的腿,悶著頭走在了前面. 感覺自己這個渾家,這腦迴路跟自己完全就不在一個頻道上."咱們就是一頭熊而已……要什麼浪漫……真是奇了怪." 當然,這話熊皇也就在心裡敢說說.萬萬不敢宣之於口\說出聲來的. 看看自家婆娘,一臉的欣賞雪景樂在其中的樣子吧. 敢說出口,破壞了婆娘的興致,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可想而知.這麼多年夫妻,熊皇焉能不知道個中輕重而就在大雪再度落下的時候. 乾坤樓方面傳來了消息,幻蠶絲,找到了。乾坤樓的豹老唯恐找不到幻蠶絲,又怕找到了數量卻不夠,真正動用了能動用所有的財力物力,還有絕大部分的人力資源,所有可以利用的關係,都利用上了。

整個大陸的踅摸,溢價三四倍的也全不在意,一番運作下來,還真被他找到了不少. 豹老來到良心雜貨鋪的時候,滿面春風,幾乎就是……一副要當新郎官的樣子. "還請告知神醫……咱找到了."豹老給徐老三傳音."哎呀呀,老掌柜,您這次來需要些什麼" 徐老三熱情上來招呼. 豹老心領神會:"我要兩口刀吧,多少錢就這兩把.""便宜,一百塊極品靈晶.""這麼便宜嗎""老掌柜有這個面子,鄉裡鄉親的透著近便." 徐老三笑容滿面:"給您打九九折,用好了再來幫襯.""一定一定。"豹老一臉感慨:"折扣力度好大啊,我下次還來." 付了靈晶,拿了兩把刀,出門而去.良心雜貨鋪院子裡. 幾棵大樹枝葉搖動,已經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第569章 第378章找到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70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滿意極了!【二合一】前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風印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我去,豹老這動作夠快的啊."風印是真正的意外了. #

這天寒地凍的,找幻蠶絲不過才半月,愣是拿到了相當的數量這真正夠速度的了.風印也不遲疑,跟著就傳出消息. "事不宜遲,就今晚吧." 而貓皇的建議也是如此:"你得找個時間略動一動,不能總是吊著這些江湖人的胃口,太久沒有個動靜,嶽州難免會出大事,左右也有值得你出手醫治的對象,倒也不妨出幾次手,結幾份善緣." 風印深以為然.老是不出手是不行的. 白一文既然設下了這個局,肯定有後續備案,就算事情衍變出乎對方的既定,仍有風險莫甚. 既然這樣,就讓我利用你的這個局,來救治一些值得救治的人,比如趙四海那樣的,何樂不為 至於最終,是誰佔了上風,是誰佔了便宜,盡在未定之天,只看最後結果好了. 當天晚上.還是那間密室.豹老早早地就來了. 他來的時候,天色還沒黑,就坐在店裡喝茶等著.還幫忙招呼了幾個老江湖顧客.一直等到打烊,猶自盛情邀請徐老三一道喝點. 這下子,連徐老三都看出來了,這位豹老是一刻也等不及了,順勢邀請其在店裡吃,豹老自是欣然同意. 徐老四出去買酒買菜.小店打烊.員工們都回去宿舍休息. 稍傾,良心雜貨鋪裡,就傳出來陣陣酒香.只是對於此,大家並不如何在意. 畢竟人家乾坤樓與良心雜貨鋪乃是門對門的鄰居,約著在一起喝頓酒,加深一下感情,不過情理中事,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然而此刻雜貨鋪內部,卻已經空無一人.豹老,已經到了密室中. 他手裡拿著一個空間戒指,不斷祈禱,神醫,您快來吧.幻蠶絲,我準備好了。

這次,量大。足夠。便是管飽都足夠了。午夜時分,風印終於來了. 豹老不禁大喜,連客氣話都只是說了幾百句,就趕緊的拿出來空間戒指,將獲得的幻蠶絲悉數取出. 一點都沒留."神醫,您看這些夠不夠"風印一眼照看,直接就被驚到了。一句我曹差點衝口而出.這是什麼。那從戒指裡取出來的幻蠶絲,一大團一大團的幻蠶絲,足足二十五捆。二十五……捆。幻蠶絲,顧名思義,如同虛幻的物事,此世夢幻逸品一般的珍惜存在。可眼前所見,足以佐證這種傳言真實不虛。因為,縱使是一捆捆的幻蠶絲堆在面前,仍舊有一種存在另一個空間的不真實即視感,明明是那麼多捆堆在一起,仍舊有一種"面前什麼都沒有"的觀感,怎不令人驚詫。尋常蠶絲已然纖細,比髮絲更細,而幻蠶絲還要更加細得多,這才"視若不見,明實還虛,無痕若隱",若是這樣一大捆幻蠶絲便有一萬米來計算,這裡可就足足是二十五萬米了。夠不夠這豈止是夠了,簡直太夠了。

風印努力的沉澱心情,竭力的回憶想一想自己被董笑顏暴打時候的心情,終於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道:"想不到豹老居然能搜集到這許多的幻蠶絲,自然算是難能可貴了.本來這許多幻蠶絲,做什麼也是夠用了,但我曾有言在先,我所要的藥引子乃是沾附在幻蠶絲上的仙靈之氣,非是幻蠶絲本身,所以,便是許多的幻蠶絲,但是否可以收集到足夠的沾附的仙靈之氣,卻難斷言.……恩,到底夠不夠治病療傷,延續壽元,需要提煉一下才能確認……唯有一節我需要先說,幻蠶絲固然柔韌殊異,刀劍難傷,水火不侵,但我之提煉法門在於破壞幻蠶絲之根本,一旦依法進行,無論能不能提取到足夠量的仙靈之氣,這些幻蠶絲卻註定是毀了。" 豹老面色緊張起來:"可是這些幻蠶絲還是不足夠麼……那我再讓人去搜集……其他的先生不用理會,些許物事,談什麼毀不毀的。

" 風印面色如恆,心下卻自腹誹不已:說這麼多,就是想將這許多的幻蠶絲名正言順的收入囊中,何曾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把我眼中的稀罕物事當回事,這就是差距啊. 怨不得貓皇陛下時常說我不是很夠大氣,看來我真的不夠大氣,竟算計些這針頭線腦的…… "放心吧." 確認大把好處到手的風印自然投桃報李,送出去一顆定心丸:"豹老您一次過拿出這麼多的幻蠶絲,已經是大出我這預算,所謂量變而質變,以我判斷,眼下這些幻蠶絲所能提煉出來的仙靈之氣,縱使不夠使你恢復到最佳狀態,但是延續幾百年壽元卻是綽綽有餘滴." "那就好,那就好."豹老輕舒一口氣,卻自欲言又止. 有神醫出手,他當然是希望能夠達到完美狀態. 但現在這些幻蠶絲,已經是他以整個大陸範圍內所能搜集到的極限了. 縱使還有遺漏,卻也不過寥寥,遠遠不能跟這裡的這許多相提並論. 風印走過來,隨手拿起一捆,打算親身親手體驗一下這傳說中的玄奇. 別看風印說得言之有物,字字鏗鏘,這貨其實還是首次真正拿到幻蠶絲,摸摸索索的拉出一根,往手腕上一纏,開始發力拉扯. 他的力量逐步增加,一直增加到了相當於地級六品的修為,幻蠶絲才略略被拉長了一些,但仍舊沒有斷,顯然頗有負荷餘地. 這纖細到近乎視而不見的細絲,竟能這等承重,果然不愧是傳說中物事. 若是用來釣魚……風印估計一根就能在地球上釣鯨了…… 風印不信邪的持續發力,一直到增加到相當於地級三品修為的力道,幻蠶絲這才於極限拉扯之下,嘣的一聲,斷了. "不過這麼一根絲線……竟然真的可以吊起來數萬斤的份量。

甚至還不止." 風印吸了一口氣:"當真是好東西."豹老在一邊陪笑. "只可惜我依法提煉之後,這好物就不能復用了." 風印搖搖頭,一臉惋惜:"我略略知道豹老的財力與人脈,只怕整個大陸市面上的幻蠶絲,都被豹老給搜羅過來了吧,我自然了解豹老的自救之心,但這一場子之後,幻蠶絲只怕就真箇要變成有價無市的絕跡逸品了。" 豹老道:"與能夠救命的仙靈之氣相比,幻蠶絲也就是難得而已,只要神醫一句話,老夫繼續收集就是,只要大陸上還存在這個東西,老夫可以保證,一根也落不到別人手裡去,都給神醫送來,留備不時之需。" "難得這些已經有些過了.若是還有自然更好……" 風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豹老請在此稍等,待我用秘法煉化幻蠶絲,大約也就需要一個半時辰的樣子." 豹老連連點頭,激動至極:"好,靜候神醫佳音。"旋即就坐了下來,風印則是隨手抓起幻蠶絲便走了. 而接下來的一個半時辰,豹老等得可謂度秒如年,一彈指一霎那一眨眼,都是那麼的難熬. 這輩子,真真就從來沒感覺過時間過得這麼慢。

滿心期待,應該是夠了吧快點拿出藥來恢復…… 卻又心中忐忑,萬一不夠,藥力有所不足 縱然是神醫,煉藥沒有個成功率的麼,出點紕漏可咋整 就算幻蠶絲還能收集,可能再收集這麼多,甚至十一,百一,都很不容易了。現在已經是勢成騎虎,還能怎麼辦等著唄。在密室裡來回的踱步轉圈,按說這密室不小,但用來踱步就……這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只是負手踱步,慢慢等待,不知不覺中繞了上萬圈. 坐下,起來,踱步,不斷踱步……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心中的患得患失,越來越是嚴重.終於終於……度秒如年,一刻三秋的一個半時辰時間總算是過去了. 而這會的天時已經接近凌晨時分.風印終於一臉疲憊的出現. 豹老霍的一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唇顫抖,想要問,卻又不敢. 委實是失望的太多次了,這次距離成功最接近的一次,卻怕又得到一個失望的答案. 畢竟那些個幻蠶絲,有相當部分都是被用過的,其餘部分,說是沒用過又有誰能保證,當真沒人用過更遑論那上面的仙靈之氣,到底還有沒有還有多少 這又有誰說的準。"哎。

"風印輕輕一聲嘆息. 這一聲嘆息讓豹老本就懸著的一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說話聲音都顫抖起來:"神醫,這個……這……" "豹老放心,煉化幻蠶絲成功了,就是煉化消耗得超過預期."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不瞞豹老說,此次煉化幻蠶絲於我也是首次,足足用了十一顆王級妖獸的魂魄珠才始完功.我自己也沒想到,提煉這個東西,居然這麼難,大出預算……" "那……""放心,保證您物有所值." 風印一反手,隨即便亮出來整整十顆晶瑩剔透的小丸子,每一個,都有小手指頭肚大小. 還只是拿出來那一刻,豹老聞到味道,就感覺到渾身舒泰起來. "雖然不確定豹老你需要耗用幾顆可以恢復,這次提煉出來的都在這了." 風印笑了笑,道:"以我估計,或許用不到十顆,你就能完全恢復了,但這玩意我也是初擁,或者十顆耗盡,於您老的傷勢,仍有不足也說不定。

" 豹老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只是這短短的對話不到一分鐘時間裡,心情過山車一般跌宕起伏不知道多少次. "實踐才是硬道理,您先服用一顆試試,確認一下療效,我再酌情均和其他藥物一併運用,自能彌補其不足." 風印遞給他一顆.豹貓滿心忐忑,接過來放進嘴裡. 甫一一口,只感覺靈丹入口即化,一口滿盈的天地大道之氣,陡然間在身體內爆炸開來。"有效。"豹老驚喜的叫出聲."閉嘴。" 風印急忙呵斥:"這仙靈之氣最忌於塵俗之氣混雜,一張口藥效就要消去一半。" 豹老的嘴如同貼了封條一般,閉得緊緊的,甚至連渾身的汗毛孔,也都盡數閉上了. 心中後悔的無以復加,有用就有用,特麼的喊什麼 這一嗓子喊出來若是因為這一嗓子而不夠了,豈不要哭死 他是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張嘴,那大道氣息果然有往外逸散噴射的態勢,甚至已有相當的數量散逸…… 這一刻,幾乎想要瘋狂打自己幾百個耳光子。

特麼的幾千歲的老妖怪了,你特麼激動個**啊…… 就算是大道之氣,就算是以物化形式出現的大道之氣,你激動個基巴啊 可是,那可是大道之氣,還是物化的大道之氣,能不激動嗎可能不激動嗎 激動卻又追悔不已的豹老,藉助充斥於體內大道之氣,勉力催動功法,令之在體內循環運行不已,那已經枯竭的本源,很快就有所因應,呈現處點滴滋潤,恢復的跡象. 豹老一般心如刀割的在後悔,一邊努力的運功導引. 體內靈力一遍遍的循環往復,一直到大道之氣消耗盡淨\涓滴不剩,這才略有遺憾的張開眼睛. 眼中還有驚喜到了極點的神色."有效。實在是太有效了。" 豹老老淚縱橫:"雖只得一顆靈丹,卻已經令到老夫殘敗的身軀恢復了兩成,足足可以讓老夫多活幾十年了。" "居然恢復了兩成嗎。這進度還要再預期之上.大道之氣與一般意義上的靈丹不同,並不會出現適應性與抗藥性……" 風印鬆了口氣,道:"咱們手頭上的靈丹,應該夠豹老恢復之用了,接下來再看第二顆的療效如何。" 又遞出去第二顆,提前囑咐:"這次可不要再張嘴了。剛才那一下,起碼散離了三成藥效。

" 嗯,風印這個不是信口雌黃,他給予的靈丹,是純然的大道之氣凝結,極易散逸,一旦與紅塵俗氣接觸效能銳滅,真不是為了裝逼. 畢竟豹老已經給出了十足的酬勞,還有這許多的幻蠶絲,風神醫的良心雖然不多,總還是有些的。良心神醫,也是可以說的過的.豹老神情激動,點頭如搗蒜. 第二顆服用下去經過了半刻鐘的煉化,豹老睜開眼睛,只感覺自己身體狀態愈發好轉,至少年輕了幾百歲. 然後是服用第三顆,第四顆…… 待到了第四顆煉化完畢的時候,豹老驚喜得無以復加. "才第四顆靈丹……我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到萬全狀態,臻至此生鼎盛狀態,還有神識本源修為,也都恢復到了巔峰,這……這太難以置信了。

" 風印皺著眉頭,道:"不對,連續四顆靈丹下來,竟沒有任何的體悟感觸這仙靈之氣真實不虛,豹老您竟沒有任何感應嗎" "其實是稍有一絲……但是沒抓住……老夫能恢復至此,已是大大的滿足,豈敢奢求更多……" 豹老一臉慚愧. 風印也是一臉唏噓:"豹老,仙靈之氣除了擁有奪天地造化,衍無量生機的效能之外,還是擁有點化世間生靈的悟道之氣,連續四顆靈丹下來,豹老卻沒甚感悟,看來豹老資質,當初也就一般而已." 豹老愈發的慚愧了.是啊,太一般了.若是不一般,豈不早就成了豹皇了 看到豹老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裡藥丸子.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豹老,本來這些靈丹都是您的,您就全用了,也無可厚非,但是這玩意最是講究機緣,連續四顆下來,只得本體復原,卻沒有了悟修行體悟……這樣吧,您服用兩顆,一次性服用,最後博一把,若是這兩顆靈丹的超極限靈蘊滋養,仍舊不能提升根骨,道行感悟的話,再服用也是枉然." 豹老連連點頭,兩眼放光."多謝多謝。

" 彼此之前早有名言,豹老所求僅止於恢復肉身,延長壽命,現在已經大大的出乎預期,就算風印不再給予靈丹,也可以宣告痊癒了. 煉至靈丹這回事,煉至者向來要分潤成品的一部分,多說五成,少說三成,在豹老已然痊癒的當下,風印仍願意再給了兩顆,豈止於天大的人情 又是兩顆同時服用下去. 一時間,豹老被空前充盈大道之氣衝擊得險險頭腦迷濛. 那是一種近乎承受不住的感覺,而豹老還有另一種清晰的認知就是:這六顆就是自己的極限了. 若是再服用下去,只會令到自身道基有損,過猶不及。

大道之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上衝十二重樓,下透足底湧泉.整個身體,上下通透,竟似被大道之氣,生生貫通,莫有不至. 氣機空前激蕩之餘,豹老莫名的生出些感覺,身子往旁邊角處一跳,跟著又往地上一趴,地上更是多出來一頭巨大的花豹子,閉著眼睛趴著. 身上的皮色可以明顯看出來很是一頭健壯卻又非常蒼老的花豹了. 僅止於一瞬之間,這頭老豹周身生出異狀,竟開始褪毛,體表的那一層衰敗毛髮盡數退卻的同時,新的豹毛開始快速生長,不過彈指頃刻,密室裡面多來一堆堆的豹毛. 褪下來的豹毛,失去了光澤,充滿了衰敗頹朽.而新生的豹毛柔軟,光鮮明亮,對比鮮明. 再過一陣,連豹頭上的毛髮也開始脫落,睫毛……而最後脫落的,卻是鬍鬚. 及至連鬍鬚也都重新生長完畢,這頭碩大的豹子,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有神,再也不像之前的渾濁.然後,豹子人立而起,重新化作人形,站在了風印面前. 只是…… 現在站在風印面前的,卻再非是豹老形象,而是一個中青年人的樣子,惟其舉止卻分明就是豹老. 滿臉儘是的感激之色:"多謝神醫,妙手回天。

竟令我之根骨,發生了一次蛻變……真正是,這真正是恢復到了母胎剛出生的先天狀態一般……甚至還有相當的進步,所謂脫胎換骨,再世為人,不過如此." 風印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看到風印眼神奇異,豹老也楞了一下. 然後就看到風印一臉無語的拿出來一面鏡子遞過來.豹老接過來一看,竟也忍不住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原本那種老態龍鍾,垂垂老矣的樣子,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不怪連神醫都滿臉驚詫,無語. 隨即一個念頭湧上豹老的心頭,自己這樣子一出去……這特麼豈不是給神醫找來天大的麻煩 "果然是返老還童,再生造化,神醫莫憂,待我想想……" 豹老連連賠笑,隨即閉上眼睛回想自己之前的模樣,轉眼間就將自己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可是落到風印眼中,也就是變成個老頭模樣而已,與之前判若兩人的精氣神,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 風印無語半晌.豹老也很訕訕的不好意思.這變化實在太過明顯,斷斷瞞不過人的. 但之前那等種病入膏肓,活不多久的模樣,豹老現在卻又怎麼也裝不出來. "算了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風印頭痛的揮揮手:"就這樣吧,再怎麼說你也是良心雜貨鋪對門鄰居,給你開個後門讓別人看到也說不出啥,你是我在嶽州城對外開診的第一位患者,略略有點效果總不是壞事." 豹老訕訕:"也只好這樣……咳咳……對不住,給您添麻煩了.""既然應允診治,當然要醫治完善,應有之義,就是……" "這剩下的藥,豹老你……再不能吃了."風印道."不能吃了\不能吃了。

" 豹老自己都害怕了:"再吃的話,恐怕真的要過猶不及,逆衝道基了……" "那我就留著了." 風印將藥裝進小玉瓶,有些感慨:"此藥說來珍貴,實則也罕有如你這般……這麼生命本源完全耗盡的,一般來說,這四顆靈藥,至少可以打發四個人了。" 豹老呵呵一笑心道,現在嶽州城如我這般情況的,其實真的不在少數.\ 這藥,恐怕再有四千顆,也遠遠不夠。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

第571章 第379章滿意極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72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豹老開會【二合一】因為豹老自己很清楚,就算是別人也知道了這個辦法,但整個大陸,也絕對再也找不出那麼多的幻蠶絲了. #

都被自己搜刮乾淨了. 自己是唯一的受益者,佔了天大的便宜,逆天的造化。這一點,確鑿無疑. 風印拿出來手中一小把幻蠶絲,嘆口氣:"就只剩下這點……不到五百丈的長度……那數萬丈的幻蠶絲啊,仙靈之氣,日後再難尋覓了……" "我再給先生找便是。""也好。"風印倒也並沒有矯情. 豹老則是暗暗下定決心:以後這大陸的幻蠶絲,咱們乾坤樓包圓了,只要有了,就給神醫送來。別人誰也拿不走。這仙靈之氣的秘密,一定要報守住,斷斷不能洩露出去。千恩萬謝之後,豹老終究還是感覺自己的付出太少,當下又再取出來十幾枚魂魄珠,一定要塞給風印. "神醫一定要收下,總不能讓神醫救了人還搭了東西,也就是老夫囊中羞澀,這些年就攢了這些……以後有了,再給神醫送來." "這怎麼好意思……""您一定要收下。" 風印表示,像豹老這樣的送財童子,再給我來一打,每天來個十個八個也不嫌多啊。"豹老,既然您已經恢復了,而且也無法遮掩……左右,我也是要出手的,不如咱們便……如此如此" "嗯,神醫妙計。就這麼辦,如此如此,甚好.""那就如此如此""那就如此如此。" 及至豹老走的時候,已經是黎明了. 豹老再履塵寰的一刻,真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我,鑽山豹,又回來了。

既然神醫都允許,豹老倍顯精神矍鑠,絲毫也不加掩飾,恨不得哪哪都炫耀炫耀一番,一大早就給何必去下了請柬. "來喝酒。哈哈哈……"連請柬上都透著一股子喜氣洋洋\生機勃勃. 風印悄然回到小院子,將一捆捆得幻蠶絲拿出來,貓皇都震驚了. "哪裡來的這許多好東西如此數量的幻蠶絲,便是你搶劫了安平大陸最大的拍賣場,也拿不到這麼多啊。" "山人自有妙計.""德性。" 貓皇想了想,道:"這東西,按說你現在用,綽綽有餘,但長遠計……罷了,我幫你要處理一下吧." 貓皇花了半天時間,將所有幻蠶絲悉數理順,然後編了一條繩子.看來仍舊細如牛毛,目光難見,卻已經是三股合一. 這卻是貓皇以無上修為,以巧妙到極點的控至力,將幻蠶絲拉伸,更形纖微,然後三根合併為一根,再用海王膠粘合,使之蛻變成一條一千丈的索子。

然後又做了一條三千丈長的,以及最後一條三萬多丈的. "這三條,你先拿著應用,熟悉其特性,乃至運用於實戰之中,估計等你將三萬的這條應用自如的時候,得到天級之上,雲端境界了." 貓皇道:"現在這樣子的幻蠶索,就算是雲端強者都拉不斷了,於此世而言,基本屬於不可損毀的物事.當然,遇到妖皇和九色那種級別,還是要慎重,任何物事都有極限,幻蠶絲號稱刀劍難傷,但若是碰到掌在雲端頂峰的神兵利器,未必損傷不得." "還有一節,只要有光線,這東西就與隱形的無異,當真是視而不見,明實還虛.而在沒有光線的黑暗環境裡……更加的若有若無,無痕若隱了,實在是行走江湖防身遠遁偷襲奪命的一大利器." "但最怕的就是被人意外撞在上面.那就還是要暴露的." 貓皇笑了笑:"儘量要保密,莫要讓別人知道你有這等好物.""那是自然."隨著豹老的張揚無忌,嶽州城都沸騰了。所有人都知道,神醫出手了。

乾坤樓的豹老,就是之前耆老何必去何老大人聯手拯救嶽州城的那位,前段時間沒事兒就在良心雜貨鋪坐著,那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讓人一看就升起來同情之意. 都感覺這老東西恐怕隨時都會倒下去死亡.那分明是生命力完全耗乾淨的樣子.只要是稍有根底武者都能看得出來. 但是現在…… 那叫一個滿面紅光,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無數的天之上老牌子修煉者,紛紛上門拜訪. 然後在察覺了豹老現在的狀態之後,一個個都是無言.這特麼……這豈止是恢復了 這根本就是返老還童了好吧。不,甚至比返老還童的效果還好。這就是神醫的手段嗎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天地造化。光要給起死回生已經不足以形容了。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 所有人都是心裡酸溜溜的同時,心頭火熱.若是神醫也給我治療一下子……哎呀呀…… 頃刻之間,乾坤樓成了嶽州中心。豹老每天都在原本拍賣的大會場接待來賓,場場爆滿。初初的豹老,因為傷勢痊癒,重獲新生,對於各方拜訪,並不推拒,盡顯意氣風發,還隱隱有樂此不疲的態勢. 可才不過兩天的時間裡,豹老就後悔了.太累了。

臉都笑僵了. 一波兩波三波五波十波八波的總還應付得過去,可才兩天下來,就足足應付三五百波訪客,偏偏每撥人的目的都是一樣,都是確認豹老的狀態,探問神醫的態度. 恭維話好聽話拜年話固然好似不要錢的,但這些好聽話也就那麼些,重複的機率不要太多,任誰聽多了都會感到不耐煩. 可這些人,不接待還不行,你接待了這個就不能不接待那個,江湖人有幾個好脾性的 同樣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卻又聽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不斷的有人來. 豹老竟感覺自己變成了籠子裡的猛獸,供人參觀用的那種.我去,這感覺可是太不爽了.豹老也是老於世故,久經世情之輩,迅速想出了對策—— 嗯,便如此如此. "……神醫和我見面的時候說了很多,他很是感慨……" 豹老站在拍賣用的大會場臺上,聲如洪鐘,下面,密密麻麻的儘是江湖好漢. 得罪一個倆的三個五個甚至三十五十,豹老自然不懼,但是一下子得罪這麼多,即便是他也是不敢的. 人力有時窮,妖力也是有時盡的,即便是修為盡復的豹老,仍是不敢得罪整個嶽州城的江湖客。畢竟,嶽州城此刻聚集到的江湖客,不但人數眾多,而且質量也高,沒點能水背景來歷的,豈敢到此刻的嶽州城來,說此刻的嶽州城,真真就是臥虎藏龍,能人大把。

"神醫感慨的是……這世上,病人太多,而且,沒有必要的傷病,太多,江湖廝殺,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只要發生,便有一方最少是受傷……" "傷患的數量每一天都在遞增,但他人力有時窮,能夠醫治的,數量有限至極.尤其是那種傷及本源的傷,更是只要受了,這輩子基本也就完了." 這番話話裡話外的意思,實在是太讓人有認同感了.江湖天下,本就如此,不殺人就被人殺. 爭鬥,不管是為了名利,為了勝負,為了自尊,為了仇怨……每一天,都註定少不了. "神醫自己還很坦誠地說道,他雖然身就在嶽州,但就眼下這情況,是萬萬不敢露面.哪怕他真有奪天地之造化的醫術,但就現在的嶽州城的病人,就算他再添一百雙手,也救不過來。" "老夫的這一次破例,還是因為前次阻遏妖潮,相援嶽州一把的因果,個中因由,大家心中有數,老夫的這份機緣,難以復至,在此明言,是希望大家不要拿老夫說事,老夫在此謝過了。

" 豹老充滿是唏噓的說道.下面,眾位江湖人也都是一臉的欷歔.這話真是實在話,半點錯都沒有. 現在的嶽州城,已經不能用爆滿來形容,至少也得用過載來描述.可外面路上的來人仍舊是絡繹不絕. 這種情況下,神醫若是公然露面,救誰不救誰就已經是莫大的問題. 退一萬步說,大家都是積年重疾在身,要是好治的話,早就治好了,哪裡會拖到今天 這般傷勢,註定難救難醫,手尾繁多,以神醫一人之力,恐怕累死他,也救不了幾個人. 還有最後豹老說明了為什麼自己是神醫救治的第一例病患,因緣乃是前次妖獸潮,多虧何必去跟豹老周旋蛇皇,這是整個嶽州都為見證的大功績,任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最關鍵的事,神醫很明白嶽州城之所以會如此,就是因為有心人的布局,而這個局,骨子裡針對的就是神醫本人。

" 豹老的聲音如同洪鐘,下面無數聲嘆息不絕於耳. 江湖中不全是粗人事實上能修至相當檔次的高修,又有誰不是心思玲瓏剔透之輩. 如徐老三兄弟倆這樣純粹的一根筋,才是真正的少數.誰還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神醫的局 但是,計算明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已經成為了壓死神醫的一根稻草,但卻仍是不能不來. 來了,就有一線希望.不來,便是一絲希望也無. 這樣的抉擇任誰也做,哪怕是當真被利用,那又如何但是,這狀況對於人家神醫來說,又是何等不公平 人家憑什麼就要心甘情願的鑽進這個局 來進行這件累死自己也做不完,還註定要得罪絕大多數人的事情人家醫術了得,就有罪嗎 "神醫再三說,他也想救更多的人.但隨著他的露面,他的出手,一定被設局的有心人繼續針對,他甚至可以想像,對方將那些方面或者說各個方面對他詆毀污衊.而面對這種情況,想要破局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入局,一個人也不能出手救治,此時此刻此地,就借我一個人的口,來和大家說說話,將話說清楚." 豹老在臺上,滿臉苦笑:"咱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治病而來,都是為了保命全生,咱們大家捫心自問,若是你我是神醫,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危考量,處在這種情況之下,你敢出來嗎" 下面一片苦笑聲.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自己都不願意出來,卻又怎麼要人家神醫出來。

" "而現在這種情況,還有另一個結果,大家都忽略掉的一個結果……那就是,原本還能有幾個人獲救的,但是現在,一個都沒了……嗯,除了老夫自己運氣好,前有因緣所致,後有神醫拜託,出來跟大家說這幾句話,邀天之倖啊。" 豹老道:"對了,還有一節也一併跟大家說了吧,老夫現在這狀態,估計得有很多很多朋友眼紅,羨慕嫉妒恨什麼的,但這是老夫之前種下了善因,還付出了相當的資本……老夫這裡可沒有炫耀的意思,但大家請想,就算是神醫再如何的有本事有手段有能耐,但療傷續命修復傷患,總需要救命靈丹吧可能夠治療本源之傷的神藥,就算神醫肯幫忙調至,還需要藥材吧能否療複本源創傷的靈藥,煉至的藥材又豈會等閒大家總不會認為神醫吐口唾沫,就能回天再造吧" "這樣的神藥,會不會很多大家自己心裡都有數吧" "給誰,不給誰救誰,不救誰在座的諸位,與老夫之傷大同小異,不在少數吧我就當面問大傢伙兒一句,誰認為自己該死不值得被神醫救有沒有。" "誰都覺得自己有無數個理由活下去吧。而且還想活得更好。更長久。

" "可是,你讓神醫怎麼辦" 豹老一臉苦笑:"今天此會,一來是受神醫所託,二來,有些話也是老夫自己想說的." "老夫自己也知道,我的病,已經痊癒了而且身體狀態,遠勝往常.現在來說這話,頗有幾分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但我還是覺得,我這話,總還有那麼一分半分的道理吧" 眾人紛紛點頭. 你說得話,固然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成份,但你說的卻也是真的有道理,咱們不能抹殺良心,就只能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事情就是這樣子,一點錯也沒有。

江長海站了起來,道:"老豹子,你說的話,自然有道理的,咱們也都認可.但咱們大家也都知道,神醫讓你出來說話,肯定不只這些." "你還是直接說,有什麼神醫認同,還能大家治傷的方式方法.咱們大家斟酌一下子,覺得自己爭不過別人的,或者根本沒錢只是指望神醫發善心的,就趕緊滾蛋." 江長海這話說的雖然難聽,但一下子說到了眾人的心裡去. 在安平大陸這個絕大多數拳頭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早早確認下規範,自成方圓. 強者得益. 不夠強者,走人是正經,一則避免繼續蹉跎歲月,二則,免得招惹強者的不快,惹來殺身之禍,不但加促自己的死期,還可能為身邊帶來後續麻煩. 豹老苦笑一聲,就知道和這些人講道理不會有啥大用,不過聊勝於無,面子功夫還是要做. "神醫最後也說了,他以醫入道,初心便是濟世救人,而今既然有這一身本事,肯定是願意救死扶傷的,若然一被逼迫就再也不出手,於他初心相違背.但想要救下闔城病患,他肯定是救治不過來的,但出手治療部分還是可行的." 豹老說道:"但神醫幾個條件,亦或者說禁忌,舉凡觸犯者,概不醫治。" 江長海面色一端:"請豹老直言,神醫定下的規矩,咱們肯定是不敢犯忌諱的。

" 豹老苦笑一聲,幽幽道:"這頭一項,就是凡名列鈞天鑑榜單之上的,不治。這一條,是絕對不存在任何商量餘地的." 這句話甫一出來,會場內登時好似炸開了鍋一般.不少人大聲叫好. "就是,為非作歹作惡多端的雜碎,哪裡有什麼資格讓神醫出手""就應該這樣治那些惡人。""這個決定真真是太英明了。" "……" 卻也有些人破口大罵:"他媽的,上榜又不是老子自己想要上的,行走江湖誰沒有衝動過的時候凡事都要思前想後,還怎麼快意恩仇" "當初一不小心殺幾個人就上去了,就因為這個不給治病" "我特麼當年是被陷害的,難道還不準報復了這一刀切的太狠了吧" "難道不曾列名鈞天鑑上的就全是好人麼難道普通人就全是好人嗎沒有修煉的人坑起人來,你們知道有多麼惡毒嗎殺人未必用刀。你能百人敵千人敵,卻又怎麼毒得過人心" "我不服。" "我的名字就在鈞天手追殺令上,但是我不服。憑什麼""……"剎那間鬧騰成一團.道理大家還是都懂,老子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但憑啥老子列名鈞天手追殺令上就不給醫治了 老子列名鈞天鑑,長久不死是老子的本事,吃你家大米了這一刀切的,憑什麼。

整場皆是沸沸揚揚. 這下子,董鐵松來了精神,看著旁邊的江長海,淡淡道:"看看吧,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江長海道:"老子什麼時候說過,好人沒好報了"董鐵松瞪眼:"咦""咦你老母個頭。"江長海得意洋洋:"老子就沒在鈞天手追殺令上。" "我草。你居然沒在榜上"董鐵松差點將眼珠子射出眼眶. "老子確實從來沒自詡自己是好人,但老子也沒殺過普通百姓啊。江湖仇殺滿手血腥乃是修行者的常態,殺幾個人屠戮殺幾個山寨,也是常態,狹路相逢鬧出人命,更是常態……" 江長海翻著白眼說道:"你以為鈞天手收錄的通緝者是以殺人數量多寡為前提嗎他們早有明言,嗯應該說是明確的規定,就是……如果對方也想要殺你,你殺了對方,就是應該的.在這種情況下,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你殺不了人反而被別人殺了,那能怪誰" "至於說普通老百姓……你說老子殺他們幹嘛搶東西他們也得有能值得我搶的東西啊結下恩怨他們憑什麼和我結下恩怨至於狹路相逢……怎麼狹路相逢老子高來高去,一跳就是十幾裡路,普通人咋和我爭路就算老子任由他們打,他們打得動老子嗎" "至於搶奪什麼遺蹟,什麼天材地寶……那種個地方,是普通老百姓能去得了的地方嗎" "老子行事確實很霸道,但這霸道都是針對同為修行人而言,比如你,比如三山四方六道什麼的,關尋常百姓民眾什麼事" 江長海瞪著眼睛:"所以,老子沒在榜上很奇怪嗎" 董鐵松嘴唇抽搐,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分析得太透徹了,我竟無言以對。"反而那些上榜的,老子是真心的瞧不起他們.真正的仇人殺不了,轉而去殺手無寸鐵,沒有半點傷害能力的老百姓洩憤,他們就活該不被治療。" 江長海一臉舒心暢快. "對於神醫的決定,我不但舉雙手雙腳贊成,還要拉其他人一起支持。" 董鐵松:"……" 下面吵吵鬧鬧,巨大的音量好似隨時能掀破屋頂一般"都閉嘴。" 江長海長身而起,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睥睨群雄:"老子絕刀魔宮江長海在此,有話要說。

" 他眼睛兇神惡煞的四處一掃,頓時鴉雀無聲,群雄竟無一人膽敢造次.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這位爺可真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的狠角色,自己惹不起惹不起. 自己來此的初衷是為了看病療傷,現在病還沒看上,卻被這魔頭一刀砍了,豈不冤枉 說不定神醫的下一次青眼就輪到自己了呢 輪到自己了,卻被人告知神醫:這人已經被宰了……我去……這特麼想想,簡直死了都要氣得活過來. "老豹子。"江長海大聲道. 下面不少人嘴角露出來微笑:江長海每次叫老豹子,大家都聽著像是:老鴇子. 實在是有些……豹老苦著臉:"江兄請說." "老夫現在更有興趣知道的,你為了治病,花費了幾何啊給我句痛快話,說實話哦。

" 江長海沉聲問道.登時滿場寂靜,鴉雀無聲,端的落針可聞.因為這個問題,同樣是大家要知道的. 自己帶來的東西,是不是足夠這一點,很重要.………… [現在呢,有這麼個情況跟兄弟們商量下,目前這幾天一直在存稿,現在也存了一萬多.如果這幾天爆發呢,也夠了. 但是月底是雙倍月票.雖然咱們不爭榜,但是也總不能忒難看是吧,連抽獎資格都沒了豈不是臉上無光 所以現在倆選擇,一是,有多少發多少.好日子先過,月底雙倍不雙倍的去特娘的不管了. 二是等月底一起發,大家過過癮.月底一起發的話估計一次性發出來有十幾章.也不分幾天了就是有多少到那天全發掉…… 你們說說咋整,我聽你們的.。

第573章 第380章豹老開會【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74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撒下金鉤去【二合一】豹老沉吟了半晌:"具體花費了多少,因為有前者相助嶽州的緣法,這其中份量,老夫不敢妄自評說,在此,就簡單的說一下神醫治療我,花費了多少吧." #

"好。""豹老仁義。

" 大家不約而同的豎起了耳朵,顯然想要試圖從中刨悉出些許的端倪. "眾所周知,本源傷勢最是難治難醫難療難愈.神醫為了我這傷,也自絞盡了腦汁,相信大家有眼下的修為實力,都清楚修者本源這玩意,最是矜貴,而一個人級修煉者的本源受損,與一個天級修煉者的本源受損,又有本質差異."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 "更有甚者,雲端強者乃至九色至尊級別的大能者本源受損……則更加的了不得." "如果說一個先天的修煉者,本源有所損傷,只需要一枚本源朱果就可以治療,相信大家不會不知,這本就是本源朱果的針對療效所在." 大家再度點頭,確實,這個大家都知道得很清楚. 但本源朱果這玩意,對於人級修煉者的本源受損,效果就直線下降,微乎其微了,也是心知肚明的. 至於更高層次,就完全無用. 但不得否認的是,這玩意仍舊是好東西,日常的有價無市. "我之本源受損,可謂年深已久,縱使我本身修為不低,仍舊難以迴避壽元即將耗盡的現實." 豹老一臉感激,道:"幸虧我手上有十枚接近萬年功候的陰陽朱果,還有地心暖玉,正是以這些物事為基石,神醫將以上物事的精華,全部抽取煉化,更耗用了兩百枚七品以上的靈魄珠,其中王級妖獸的靈魄珠一百顆,以為動力." 說到這裡,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為之倒抽冷氣不已. 就只是當前消耗,已經超出了這些人的想像,自己的一條命,值這麼多優質資源嗎。

"嘶……""嘶嘶嘶嘶……"這響動,簡直就好像是群蛇聚會. "……然而這些還只是前菜,非是全部,之後,神醫以其神妙手段,將許多天材地寶中的天地大道之氣取出,逆純然精華為龐然生機,這才將老夫身體的死氣盡湮,重獲新生……才有如今面貌,生機綿綿." "我需要重點說明的是,之後耗用的許多天材地寶,僅止於衍化生機之耗費,並非是神醫的診費.神醫濟世為懷,心地仁慈,所謂診費,當真只是收取寥寥,此外也就是拜託老夫照看一下對面的良心雜貨鋪,僅此而已……" 豹老說到後來,一臉的不好意思:"說起來我們是鄰裡鄰居,彼此照顧本就是應有之義……實在不值得神醫這般鄭重託付,但神醫執意如此……老夫也只好愧領了." "但佔了便宜,就此悶聲落肚,這樣子的事情,老夫是做不出來的,是故在老夫這段時間裡,四下裡的搜羅各色的天材地寶,送給神醫.這絕不是什麼診費啥的,就是朋友之間的禮尚往來,在我看來,那些蘊含了生機物事,正合神醫治病救人之用,不送給他還能送給誰.大傢伙兒捫心自問,總不能人家神醫救了咱們的命,反倒要人家自己出藥材吧。

" "至於大家信不信的,神醫並不在意,但老夫不能讓神醫擔了這層貪財的名聲,是故搜羅了神醫用過之後的部分殘渣,那什麼朱果啥啥的,因為其生機深蘊之靈果,留不下什麼,但靈魄珠和暖玉這種東西,耗用掉個中菁華之後,殘渣都還是在的,大家一看便知." 說著,讓人託出來一個託盤,在整個大廳裡,圍著轉了好幾圈. 大家都是修行中人,搭眼一看就分辨得出來,那確實是靈魄珠,而且還是那種精華被剝離得乾乾淨淨,全然不知道怎麼才被提煉得半點效果都沒有,但外表還形完整的那種. 還有那暖玉,也是同樣的情況,外形保持完整,精華卻自蕩然.也就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特質,與之朽木勢頭無異的結晶而已. 別的不說,眾人還真沒見過能夠將靈魄珠抽的這麼幹淨的,這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豹老端出來的,只是一部分.但就這一部分,已經讓眾人不少人面如土色.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這病,竟是……治不起的。豹老眼見眾人臉色,苦笑不已:"諸位,什麼藥治什麼病,這本就是情理中事,試問咱們總不能認為受了致命之傷,只用些普通草藥就能治療吧大家自己是什麼修為自己清楚,莫要自己糊弄自己,平白自誤。

" "不說別的,就說那百年人參,普通百姓都知道是好東西,可他們不懂用法,直接吃了導致斃命,雖不罕見,卻也多載於藥書之中,以為殷鑑.但在場諸位,任誰吃下一棵千年人參,能死嗎不能吧反而能為你們滋補元氣,或多或少總是一點補充." "說到足以修復自身傷損缺憾的生生之氣,龐然生機,源自哪裡,大家到這裡該當心中有數了吧,就硬說神醫家裡有偌大的藥園子,專門種這個,可能嗎諸位信嗎" "我這會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連證據都拿出來了,大家可還有任何質疑的麼" "說句最到家的話,我把這些靈魄珠跟暖玉拿出來,已經是不該,大大曝露了神醫手段底細,若非身陷局中,人家神醫怎麼可能將自家手段底細暴露得這麼徹底,誰願意將自家秘密,宣告天下諸位,將心比心啊。

" 眾人再度默然不語. 這些東西,每一項都不是說能假冒就能假冒得了的. "所謂逆轉生死,這種只存在於傳說的事情,要是用尋常普通草藥就能做到,是不是有點扯啊……傳說中的仙丹倒是能做到,還藥到病除,起死回生呢,但那玩意兒……大家有沒有誰親眼見過,親身嘗試過的" "老夫說這些,不是要給大家潑冷水,但自忖拿不出這些東西的,還是莫讓神醫為難了." "千萬不要嘗試用真實資源意外的東西做試探,不光老夫不會答應,整個嶽州城的老少爺們,也沒有人會答應。" "趁早,回去吧。"不少人滿臉儘是滄桑失落之色,茫然若失. 也有些人,苦笑搖頭,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顯然是準備離開嶽州了.因為那麼多的靈魄珠,他們是真正的拿不出來. 這種東西,說起來簡單,張張嘴的事情,但落實到現實,卻又哪裡能夠輕易到手的 每一顆靈魄珠,代表的都是生與死的差異. 那是高階妖獸身上才能有的東西,想要得到,自然就需要將高階妖獸殺死。那是不知道死多少人,才能拿得到手的東西. 足足兩百顆,其中一百顆還要是王級妖獸的,才能彌補本源。

開玩笑嗎 甚至靈魄珠這僅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過微不足道,也是相對容易取得的部分. 近萬年功候的陰陽朱果,那同樣是傳說中的物事好麼。十枚。整整十枚 這不是要命,要命也弄不來這等稀罕物事。就算不是朱果,同等級的萬年靈藥,難道就容易就便宜你說要如何看得起這個病 按說凡是來到嶽州的,自有幾分身家,上述珍物雖多,倒也有不少人身上有其中的一部分,不可謂財力不雄厚,便開始思量接下來要怎麼收購,或者巧取豪奪. 但這又涉及到一個前提:不能因為這個殺人. 以往殺人越貨,不過等閒,但現在……萬一因為這個而列名鈞天鑑榜單,神醫還是不給治。豈不徒勞無功。這貌似是很不好辦啊。那……那就只能通過正常的交易來往,互補不足了. "老夫要說的都說完了,相信當前來到這的,都是各勢力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不妨推舉一二,比如一致認為誰應該接受治療,相信大家都推舉這個人,那麼這個人必然德高望重,人望如潮……正可以此先治療為開端,打破僵局." 對於豹老說的這句話,眾人都是呵呵兩聲算是反應過了.誰德高望重特麼的這個世上除了我,還有誰稱得上德高望重 這可是救命的事情。

我特麼將他選上去了,我咋辦 如果藥引子就那些了,我特麼將他選上去,然後好不容易也輪到我了…… 藥引子卻不夠了。那豈不是死的心都有所以推舉這個…… 就當這個老豹子放了個屁吧。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家一片默然. 西門千秋,北宮望,南宮雪不差先後的往外走去."你東西夠麼"三人紛紛互相傳音問. "夠……倒是夠,但也是掏空了家底,動了根基."西門千秋與北宮望不約而同的說道. 南宮雪呵呵一笑:"我這次不是因為治病而來,啥也沒帶,個人有個人的命數,我就不多理會了." "……"其他兩人齊齊翻起了白眼.誰不知道誰 不就是怕咱們借你的看你這摳摳索索的小氣樣。但南宮雪心下卻滿是腹誹:什麼叫做夠是夠,但是也掏空了家底了意思誰不明白啊 意思就是你帶的只夠你自己看病的唄至於能給別人的,你肯定是沒有的唄聽話聽音,誰特麼還聽不出來啊 相同的談話發生在無數人之間."哎,不大夠……還要想想辦法……""差不很多再努把力." "我還差點,找朋友想想辦法……""……"以上這種,基本不用猜,都是儲備充足的。至少天材地寶不在話下,身家殷實的。

至於其他的……比如……\ "特麼的怎麼需要這麼多的東西……我勒個去的……""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兄弟,兄弟,江湖救急啊……" "這位爺爺,那啥你有沒我買。我出十倍的市價購買,拜託你……" "……" 這種不用說,是真真正正的身上有一部分存貨,但卻有其他不足的. 至於那些臉色灰敗,直接往外走的,就是徹底心死,既不夠也買不起的. 嗯,還有些破口大罵的,卻是買得起卻沒處買的,現在資源比靈晶更有市場,即便是極品靈晶,也不吃香了. 還有一些乾脆出城,冒著風雪去獵殺妖獸去了…… 特麼的老子沒病,但這個時候獵殺了妖獸回來,勢必能賣出來個好價錢,這麼好賺的工作,怎麼不做 "你夠麼"江長海得意洋洋的問董鐵松. "看你這嘚瑟的樣子,想必是夠了唄"董鐵松翻白眼."不但夠,而且還頗有富餘." 江長海道:"你如果不夠,我可以賣給你點,十倍市價,良心價吧。" "滾你大爺的。老子沒有也不買你的。你這個黑了心的蛆。"董鐵松拂袖而去.顯然,董鐵松也是夠了的.畢竟,十倍市價,就現在而言,是真的很良心。江長海的話被別人聽到了,頓時有人湊上前來:"江前輩……這個,能否買您……" "滾。

"江長海一點都不會客氣. "你以為你是董鐵松啊佔便宜佔到老子的身上了" 確實,除了董鐵松之外的人,十倍市價購買,那就是佔江長海的便宜。嗯,真沒人被推舉麼 不,有無數人在推舉,且這些被推舉的人之中,趙四海,高居首位,其他人收穫的推舉票數,加起來也就是此老的零頭. 雖是公道自在人心,卻也是此老一一己之力,一家之力護持三國邊境民眾所得來的福報. 但趙四海……卻被貼出告示,表示自己已經痊癒回家了.由此而彼的自然聯想,神醫,主動出手治癒了趙四海.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愈見群情洶湧沸騰. 要知道,趙四海身上的傷損嚴重程度,還在豹老之上. 豹老固然壽元枯竭,本源受損嚴重,無以為繼,隨時可能玩完,但在玩完之前,仍舊保有近乎雲頂強者級數的勢力. 若是豁出殘命,爆發全力一戰也可周旋一時,而這,也是大多數本源受損卻保有實力的常態. 可趙老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是本源盡毀,修為盡廢,僅靠靈藥吊住最後一道命元,一旦靈藥效能耗盡,人也就沒了。這樣的傷損,竟然也能醫治 眾人對神醫的認知或者說肯定更上層樓,這神醫或者該把後面一個字去掉,太他麼的神了。

更有甚者,趙老之事還說明,神醫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只治療關係近的. 號稱未曾現面的神醫,其實已經露面,而且還出手了兩次.一次治好了趙四海,一次治好了乾坤樓豹老. 神醫一直在致力於治病救人. 雖然明知道當前乃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的局,但神醫仍舊沒有退縮. 甚至是從回到嶽州的時候,就開始了行動. 救治豹老,還可以說是人情,是因果,可醫治趙四海呢,趙四海雖有大功德在身,跟神醫本身卻是無涉,再有潑天的功績,也不能拿來做交易籌碼,跟神醫說事. 可神醫卻出手救治了,這等情操,讓所有人都是自慚形穢. "明知有人在布局,但是……神醫仍舊是神醫。這等濟世為懷,救死扶傷的胸懷,豈不讓我等慚愧。" "這布局的人是誰""到底是誰在布局針對神醫"這個問題,實實在在的是太好回答了. 燕國,白一文.正是這位白一文的一篇文章引起了天下紛爭. 也正是這位白一文,在毫不掩飾的針對神醫.為什麼針對 當然是因為,神醫乃是大秦國人,而大秦與燕國乃是世代的對頭,兩國常年交戰,有神醫在大秦,大秦的將軍們,就算不說不用考慮受傷陣亡的問題,傷亡比例至少也是銳減. 就以嶽州將士為例,之前除了當場戰死的,愣是沒有多少戰後身死的,連殘疾的也不多。

這讓燕國怎麼受得了 要知兩國交戰這種事,世人關注的多以十萬百萬人大會戰為主,戰場那般慘烈,那般壯觀,那種血性,那種壯烈…… 但真正的明白人才知道,其實兩國交戰,當場陣亡的,固然不在少數. 但更多的傷亡,來自於受傷後回去的傷病們,因為受傷難愈而死去,絕不在少數. 兩國各出一萬人交戰,死戰到勝負分明,戰損多數在兩到三成,而當場戰損到了四成以上的,基本就要宣布潰敗. 所謂戰至一兵一卒什麼的,就只是口號,大規模的實戰絕不是如此. 而大戰之後的那些個傷兵不管是戰勝方還是戰敗方,回去自然能夠得到醫治.但不管是刀槍劍戟的傷還是箭傷,都極難痊癒. 不管是胳膊還是腿,一旦發炎就是個殘疾. 受傷後還能夠傷愈歸隊的士卒,往往十個人裡面也未必有一個. 有時候,在戰場上擦破一點皮,不被注意的那種小傷口,在不久後都能導致渾身發燒最終斃命. 戰爭之殘酷,由此可見一斑. 可在得到神醫援手的當下,嶽州的大秦兵馬,除了運氣不好當場戰死的之外,其他的都不用擔心戰後的後續療復. 這就很不合理,亦或者說是太不合理了。

直接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對面的燕國將士如何不牢騷滿腹. 而這邊的大秦將領,則是一個個挺腰凸肚,意氣風發. 此人不除,這仗就沒法打,不用打士氣先衰六成的仗,還怎麼打。

所以才有白一文設下明謀之局,毫不掩飾的針對神醫,便是要借江湖大勢,逼得神醫難得現面,乃至歸隱. 或者是……直接應接不暇. 此後再也沒時間管軍隊的事情,甚至沒時間管大秦的相關之事…… 這個明謀之局,將一切都放到了明面上,按照常理發展而言,後續可謂順理成章,必然成事. 而且後續主動權仍在設局者白一文的身上,可以隨時調整動向,持續發力,造成絕對有利於燕國的效果. 就算神醫歸隱\再不現面,仍舊會將這份江湖的憤怒,轉移到大秦帝國身上. 雖然只是情緒,但是這些權謀者,最是擅於操控將這樣的情緒,化作主動動作. 無論如何,都可以將燕國現在的劣勢,扳回一大部分.甚至化被動為主動劣勢轉化作優勢. 可是在經過豹老的一番解說之後,不少人的思想都活動了起來. 雖然神醫並沒有明說,但是對於那位布局者的怨氣,卻是存在無疑的,我若是能幹掉那個布局者……拎著對方人頭來讓神醫出口氣,就算不能換取神醫的出手,起碼能結下一份善緣吧…… 豹老之所以首先得到醫治,除了其身家豐厚之外,不就是因為之前援助嶽州城的一份善緣嗎 咦 為什麼不這麼幹呢,我可以這麼幹啊,聽說燕國設計此局者,實際地位並不是很高,修為也是很一般,貌似很好殺啊。

這麼一想,似乎這麼幹,非常的可行啊。更有人發散思維,那設局者白一文固然該死,可白一文只得一人一命,大家都將目標集中到他的身上,僧多米少啊。再說了,就算那白一文是燕國飛翼的重要人物,實則也就是局部要員而已……哪裡比得上燕國的真正要員……比如燕國皇太子,怎麼也比他重要吧 諸如此類的發散思維,一發而不可收拾,不少人都開始琢磨起這等歪門邪道起來. 風郎中吐槽:你們不要胡說啊,我明明很享受當前這種狀態,隨便一出手就是兩袖金山,還能收穫無數感激,好處多多,每天來個十波八波我也是不嫌多的. 要不是……要不是診治太多人太降逼格,你以為我不想多多的治療病患麼 燕國要員啥的,除了大燕紫帝之外,其他人真不在我眼中,也沒不解之仇,想要討我歡心,你們還是群策群力,想法針對紫帝去吧…… 董鐵松回去客棧,自己在房間裡愁眉緊鎖,長籲短嘆. 神醫肯出手自然是好事,但自己有什麼渠道可以聯繫上神醫呢 自己有什麼理由讓神醫出手豹老是為嶽州出力了,自己可沒有啊.咋整………… [我聽大家的,二十八號下午一起發.咳……昨晚在二群還打了個小賭,二十八號那天能有十二章的話,還能額外得到兩盒茶葉……哎呀這……必須拼命啊。為了茶葉。加油。]。

第575章 第381章撒下金鉤去【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76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董笑顏打劫!【二合一】董鐵松長籲短嘆。 #

治傷這個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這個道理,早已深植江湖客的心中。豹老那邊,已經打了招呼,何必去那邊,也打了招呼,吳鐵軍那邊,同樣打過招呼。至於良心雜貨鋪,自己更是常客,買東西都買了一堆了。這些都是渠道,都是方向,都是善意,可神醫……具體知道多少。自己又是否夠資格請神醫出手。付出代價什麼的,不過末節,如何算是詳實的搭上關係,才是眼下最大的問題所在。閒來無事,便出門閒逛吧。本來江長海那邊,也是一個方向,可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到他哪去了。那個老混蛋說話,簡直能將自己氣死一個來回。空中白影閃了一下,一道人影飛過去,又落了回來。「董長老。您怎麼在這裡。」 空中落下的,正是董笑顏的護道人之一。白長山。「咦,是長山啊,你也在這裡。」 董鐵松也是一臉詫異,隨即便明白了:「看來是顏顏那個小丫頭也來嶽州了。還沒玩夠。」 「是,這個…, 白長山欲言又止,嘆口氣,道:「這不是那些目標,來到這嶽州城的太多了,而且一個個都很危險…哎,小公主很多時候根本就不是人家對手,都得我們擦屁股…哎,真是一言難盡。」 董鐵松恨鐵不成鋼:.你倆是傻了不成麼。公主不聽勸,那不還有她爹她媽。不會向上稟報嗎。

」 白長山愣住:「我們有稟報啊,宮主說派了長老暗中前來保護,難道不是董長老…您……這個…頓時醒悟。若是董鐵松,暗中保護的話,還現身做什麼。所以暗中護持的長老一定不是董鐵松。但那又會是誰呢。怎地遇到這麼多次危險,也沒見那位「暗中保護」的長老露面出手啊。「這裡是嶽州城,我這個時候來到這,能幹什麼,看病啊。」 董鐵松黑著臉回應道。「看病。」 風神醫的身份,董笑顏現在是知道的,可白長山兄弟並不知道。即便他們兄弟的命都是風郎中救回來,但兩人就只知道救人的是凌大師,關風神醫什麼事。「現在的嶽州城,來此看病的人如山如海,您老在這個時候來看病,這個時機選擇的……真是…「董鐵松黑著臉,道:「屁話,除了這個時機,難道還有別的時機不成。」 愈發感覺一肚子氣沒處發洩,必須得想法宣洩一二。於是黑著臉怒道:「那丫頭在哪。今天我必須得說說她了,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就那麼愛動刀呢。」 「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 董鐵松怒道:「董丫頭可不小了,天天在外面幹這拎著腦袋玩命的勾當,豈是長久。宮主和夫人也太縱容她了,左右沒事,待我逮住這小丫頭訓一頓。」 這分明就是要找董笑顏出氣的節奏。白長山不禁坐蠟了。

這特麼我要是出來給小公主找一頓罵回去,還有我好果子吃。你說我走就走唄,都走過去了還要回頭搭話,這不是自尋煩惱自找麻煩,自尋死路嗎。「咋地。還不快些帶路。難道我還罵不得她了。」 董鐵松大怒道:「她爺爺還要叫我一聲三哥,怎地我就罵不得了。」 白長山一臉苦色,半晌不肯挪步。「再不帶路,我先收拾了你。」 董鐵松七情上面,厲色威脅道。「您請跟我來……」 白長山一路走,一路表白:「我可不是怕您收拾我,主要是小公主現在是真的有點任性,也的確需要您來說一聲,要不然……只怕真就早晚會出事兒啊…我們說了她也不聽啊……」 「那是你們身份不夠,且看老夫的。」 董鐵松信心滿滿。一路到了董笑顏下榻的客棧。結果等了足足一下午加一晚上,董笑顏居然沒回來。這把董鐵鬆氣得夠嗆,吹鬍子瞪眼睛:「你們倆看的人呢。」目前只有白長山在這裡,苦著臉回應道:「老二看著呢…. 「混帳。」 就這麼看著人一夜一夜的不回來。」 董鐵松都有些上頭了,怒道:「這丫頭不會是在外面有情郎了吧。」 白長山嚇了一跳,目光閃爍,低下頭去:」這不大可能.…吧。」 「不可能你怎麼這麼的沒底氣。

」 董鐵松一指頭點在白長山額頭上點了一跤,咬牙切齒:「我可告訴你們,你們就這麼辦事兒…若是有一天,真正是挺著肚子回去了…你倆也就乾脆利利索索找根繩子上吊了吧。天劍雲宮,再沒你倆的容身之處。」 白長山兩眼發直:「這…這不能…吧。」 董鐵鬆氣哼哼在房內轉來轉去,不時到窗前看看雪,然後又回來繼續生悶氣。怒氣值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再去將白長山罵一頓,如此往復。這一往復的持續到了凌晨時分,董笑顏吃飽喝足,滿臉春風意氣風發的回來之時,白長山已經被訓得好似一隻霜打了的茄子,徹底失去了精氣神,宛如一攤行屍走肉一般攤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奄奄一息。「這是……這是咋了。」 跟董笑顏一道回來的白長海見狀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查看兄弟狀況。跟著就看到董鐵松,急忙轉而上前行禮:「董長老。」 董鐵鬆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一丘之貉……」 正在這時,一隻白色的小鳥兒驟然衝出,鏘鏘一聲叫,噗的一口噴了董鐵松滿面冰霜。這下攻擊來得突兀,變生肘腋之間董鐵松全然沒有提防,不過一瞬之間,整個上半身都變成了冰凋。冰凰這段時間可是憋屈得狠了。還有沒有天理了。一隻冬眠的蛇也欺負我。一隻看起來就是普通家貓也敢來欺負我,還要生吞我。

出去被欺負了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居然還有個惡言惡色的老傢伙等著候著。那還不趕緊噴一口出出氣,更待何時。董笑顏這邊跟著就叫了起來:「三爺爺……你這是」 趕緊上前查看究竟,董鐵松是什麼人,天級之上的大修者,瞬間便自己運功驅散冰寒,不驚反喜,睜大了眼睛:「冰凰恢復7涅盤重生回來了。這….這怎麼脾氣這麼大呢……」 在董鐵松的印象中,原來的冰凰固然遠勝尋常靈禽,卻也不至於這麼兇勐殘暴才是,此番涅盤歸來,戰力如何還不得知,但是脾性,卻遠比之前兇殘,還有……那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是衝誰啊。「鏘鏘。」 冰凰一口凍氣出口,還未盡消怒氣,兀自忿怒的看著董鐵松:你這老頭,再這橫眉怒目的鳥樣子,本凰還噴你。董鐵松眼見冰凰靈性如斯,早已經忘記了憤怒和生氣,一臉驚喜,一臉的喜歡。「哎呀呀…這冰凰可比之前更加的神駿了……這小性格,真是,真是空中王者,萬獸之王啊。」 這一誇不要緊。眼看著冰凰便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萎了下去。神情委頓的站在董笑顏肩膀上,委屈得連眼皮也不睜開了。董笑顏急忙安慰:「那倆是變態,咱不跟變態比哈,你最棒了,你是我眼中的最棒。」 「鏘鏘。」 冰凰委屈的長鳴。人家不是變態,人家是主人厲害。

是你眼中的最棒又如何,棒不棒的誰心裡還沒點那啥數啊。彼此心靈互通,董笑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想說話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冰凰歸來這是何等喜事,你這丫頭咋這德行呢。」董鐵松問。「沒怎麼,冰凰歸來我很開心。」 董笑顏有氣無力的道:「三爺爺,你這趟是來幹啥了。」 董鐵松這才想起來:「你這丫頭,忒不像話…一你說你這麼大一個大姑娘家家…咋這麼的口無遮攔呢。」 董笑顏已經翻起眼皮:「三爺爺,我記得你有沉痛在身,這麼多年來也難得再進一步,這次來嶽州,估計也是來求醫的吧。」 乍一聽到這一句話,董鐵松登時步了冰凰的後塵,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也萎了: 「是啊。」 「那您還有時間訓我,趕緊去找神醫了是正經啊,難道您找到了。」董笑顏問道。「沒有。」 「有沒有門路。」 「木有。」 「有木有渠道。」 「木有……這不是一個意思嗎。「董鐵松怒道。「當然不是一個意思,我就有渠道。」 董笑顏笑吟吟,很是有些趾高氣揚。「你有個…你有渠道。」董鐵松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滿眼不敢置信,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哼哼哼…「 董笑顏頓時抖了起來,兩手抱著右腿膝蓋輕輕搖晃,道:」這個渠道嘛,可以有,也可以木有。

」 「顏顏啊……「 董鐵松也老江湖,還很知道董笑顏的為人脾性,立即就開始翻儲物戒指:「我這次到這邊來,早知道你在這邊,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咱爺倆可是有日子沒見了呢。」 翻了半天,終於翻出來一對晶瑩剔透的耳環,精美玲瓏,閃閃發光,雖然耳環的配飾只是一串珠子,但是每一隻珠子裡,都好像是有一隻鳳凰在霧靄蒙蒙中飛舞,美輪美奐。「你看,三爺爺時時刻刻將你掛在心上,有啥好東西,都給你留著,看看,多配你,多配冰凰。」 董笑顏眼睛一亮,一把抓過來,都著嘴道:「這玩意我上次就看到了,和你要的時候你都沒捨得給。」 「就等著今天送你呢,過幾天可就是你的生日了,這生日禮物,可稱心意嗎。」 「稱什麼心。我的生日都過去好幾天了。」 「哎呀…呵呵呵….那是三爺爺記錯時間了,你也知道,這人一上歲數,記性就變差了。」 「光這個耳環可不行,我還缺個簪子。」 董笑顏哪裡肯輕易放過,自然趁勢開始訛詐,極盡勒索之能是。「有。」 董鐵松滿臉肉疼的翻找戒指。「那隻玉鳳簪。」 「沒問題。」 「我還缺個手環。」 「有。」 「我還缺個簪花。」 「有。」 「我還缺個手鍊。需要那種帶攻擊和保護的還有漂亮好看的……比如雪龍琢。」 「啊。」 「有木有。」 「……有。

」 「我還缺…」 董笑顏這一通打劫,幾乎就是湊了一套從頭到腳的極品首飾,董鐵松的心都快碎了。這些首飾都是為宮主夫人,也就是董笑顏她娘過今歲生辰準備的賀禮,結果在這裡竟是一件也沒剩下。真箇生辰那時候要可怎麼辦。難道說我直接給你姑娘了。這話,董鐵松實在不好意思說啊。半晌之後,董鐵松奄奄一息的問:「丫頭,還要什麼。」 董笑顏轉了半天眼珠,很是有些遺憾,於是問道:「你還有什麼。」 董鐵松無語:「沒了。啥也沒了。」 董笑顏道:「神醫並不一定有時間,這樣我先給你約一約試試。「董鐵松精神一振:「能否讓我和神醫見一面。」 「那可不行。」 董笑顏斷然拒絕:「你要是把人家抓走了怎麼辦。」 「我能是那種人。」 「哼……你名字沒在鈞天鑑上吧。董鐵松怒道:「老夫平生做事光明正大,如何能上追殺榜。」 「恩恩……這倒是。」 董笑顏點頭。這位三爺爺出了名的方正,哪怕是在天劍雲宮一群老古董裡,也是對自身堅守最堅定地。生平只信奉一句話:就不信做好人在這世上還沒好報了。所以平日行事正派嚴謹,向來與人為善,抱打不平,行走江湖,專管天下不平事,為百姓張目。可說是平生善舉無數。偏偏在一次為普通人出頭的時候,居然會惹到一個大魔頭。

那一次激戰下來,雖然將那大魔頭當場殺死,但是自己也是爆炸了本源,從那之後,武道之路完全停滯。眼見得年齡越來越大,壽元也即將到了盡頭。但是這次出來尋醫,卻還是沒有用天劍雲宮的名頭,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就跑來了。要知道,天劍雲宮大舉前來,與他自己前來,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這次怎麼沒有讓宮裡安排前來。」董笑顏忍不住問道。」 哪有那臉面讓宮裡為了我一個快死的大動幹戈…」 董鐵松嘆口氣道:「連人家絕刀魔宮的江長海,也是一個人偷偷來的。咱難道還比不過人家絕刀魔宮的。」 董笑顏道:「你現在在哪裡住。」 「我在……」 「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我有了信兒,就去找你。」 「顏顏啊…這次三爺爺可就指望你了。」董鐵松很是有些感慨。「我盡力而為。」 董鐵松走了之後,董笑顏徘回良久,有些欣慰,又有些自責。自責自己為風印惹了麻煩。但是卻又欣慰三爺爺畢竟有救了。但不管是自責還是欣慰,這憨憨做什麼事情,卻都沒有後悔過。於是,天色蒙蒙亮。董笑顏就飛了出去。這次專門叮囑白長山兄弟:「別跟著我。萬一若是被發現了居然有尾巴,三爺爺可就真沒救了。」 白長山兄弟於是就留在了客棧。他們對董鐵松也很尊敬,絕不希望這樣一個正直善良的老人就這麼沒了。風印剛剛起床。

就看到董笑顏居然已經在自己門口坐著。不由嚇了一跳。「憨憨,你昨晚沒走啊。」 風印脫口而出:「咋不到房裡來。我被窩裡多暖和…「「流氓。滾蛋。」 董笑顏柳眉倒豎罵了一句,隨即想到今天自己是來求人的,就又收斂了一下,道:「這次可是真正有事情求你幫忙了。」 「嗨喲…「 風印斜著眼睛:「貌似你認識我之後有哪次不是找我幫忙一樣…」 「你。」 董笑顏頓時怒了。但仔細想想,貌似自己自從認識這傢伙,還真都是找他幫忙的。要不說憨憨就是憨憨,她現在將自己在戰鬥中多次救了風印的事情,已經選擇性遺忘了。只感覺自己實在是虧欠人良多。很是不好意思,訕訕的道:「是我家族中一個爺爺,傷了本源.…「風印皺皺眉:」這有些什麼… 隨手拿出一枚丹藥,正是給豹老煉製的那種,想到是董笑顏的爺爺,於是再次灌注了靈氣進去,遞給董笑顏,裝進小玉瓶,道:「拿去。吃了不行的話,還有。」 董笑顏卻退後一步,堅決的搖頭:「你得聽我把話說完。」 風印一陣無語:「……你說。」 「我這爺爺平生為人正派,行俠仗義,畢生從不做對不住良心的事情。就連手上,也是因為為了百姓報仇出氣才導致……」 「恩恩,我知道了,拿去吧。」 「我的意思是說,他的名字絕對沒有在鈞天鑑追殺榜上。」 「……知道了。

」 「所以沒有違背你的原則。」董笑顏很堅持的說道. 也符合你救人的標準,所以我才……」 風印嘆了口氣,伸手在她頭髮上揉了一把,道:「就算是為了你違背一次原則:那又如何。今天怎麼這麼多話,趕緊拿去。趕緊滾蛋,我還要睡個回籠覺。」 董笑顏的如雲秀髮被他一把拂亂了。自己卻沒感覺頭髮亂了,圓圓的大眼睛瞪著他,臉上居然一下子浮現出來一大團紅暈。跺腳,感覺很是羞怒的,又有些故意做作的,道:「我和你啥關係了,我和你啥關係都沒,啥叫為了我違背一次原則又如「對對對,咱倆沒關係,咱倆啥關係也沒。行了吧。」 風印頭痛:「我就是為了江湖正義……這可以不。」 董笑顏一想,擦,這還不如剛才的話好聽。於是道:「就當是為了我好了。」 風印徹底無語:」好的好的。」 董笑顏這才將藥瓶抓在手裡,居然很鄭重,道:.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風印翻個白眼:「算了。」 「不行。「 「那就欠著吧。」 「好的。放心,診費我一會也給你送回來。「董笑顏道。「我佛了..」風印還沒刷牙,捂著自己嘴巴,臉都扭曲了:「憨憨…你還不走,藥效就散沒了。」 「啊啊啊「 嗖。董笑顏沒了影子。「終於走了……」 風印一邊刷牙,一邊忍不住的想笑。憨憨這脾氣…還真的是…… 可愛啊。

董鐵松一個人回到客棧,自己在房間裡摸著腦袋尋思,越想越感覺不對勁。咦。這次不會被小丫頭給坑了吧。沒聽說神醫有什麼熟人啊。就算有,憑這小丫頭又怎麼可能認識得到神醫。這倆人根本就風馬牛不相及,根本就建立不起來交集啊。小丫頭也沒受過啥重傷啊。別是將老夫東西都坑了去,然後自己去臭美去了吧……這不是不可能啊,小丫頭們對首飾的追求,可是完全沒有止境沒有節操的。董丫頭雖然為人正派,可為了跟自己爺爺討要首飾,撒個小謊,貌似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想來想去,半宿也沒睡著。不斷的勸自己:沒事,肉都熟在湯裡,反正那些東西也都是給她家的。些許物什,無所謂啦。但是那神醫……原以為意外收穫,竟又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到底有沒有啊…… 天才蒙蒙亮,江長海披著雪裘來了。「怎麼樣。有沒有眉目。現在正是展現你們天劍雲宮人脈的機會,讓我大開眼界吧。給個驚喜。」 江長海笑嘻嘻的問道。「若是這麼容易便有眉目,你豈不是早就好了。說到人脈,絕刀魔宮哪裡差了。」 《獨步成仙》 董鐵松哼了一聲,道:「但本家有個小輩,很是懂得孝順我這老傢伙,說是出去幫我奔走去了,不管這事成不成,光是這份心,老夫就足堪慰藉了。」 「小輩。

哈哈哈哈哈……」 江長海忍不住哈哈大笑,充滿了揶揄:「小輩孝順.幫你奔走.足堪慰籍…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董鐵松面紅耳赤,心虛嘴還是很硬的:「你笑個屁。你眼饞7」。

第577章 第382章董笑顏打劫!【二合一】 #

,碧落天刀 江長海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我笑你就是個屁。小輩孝順,給你奔走…哈哈,這等鬼話,你自己信嗎。咱先別說你家小輩,你家大輩能扯上關係就燒高香了,還小輩。不說咱們,就說現在嶽州的大秦官員們…神醫就給面子了。江長海毫不留情道: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是很牛逼,但人家人間帝國的官員,便不說列名鈞天鑑的限制,那也是決不能隨便就殺的,更不能隨便逼迫,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若是這條路可以,我早就將吳鐵軍和問必去那幫傢伙抓了起來要挾了,可這條路擺明就是行不通的。那位神醫,給他們一點點面子是一回事,但是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也是很明顯一回事。根本平常都不見面,有事兒樹洞聯繫……這特麼能叫可以利用的關係。人家神秘成這樣,擺明就是告訴大秦官方,別以為我出身大秦,就得受你們轄制,沒那說法。更不存在什麼忌憚忌諱。哪怕誰誰誰將大秦官員都殺絕了,人家說不出來就不出來,餘也是屁辦法沒有。我原本還琢磨,老豹子那傢伙是人情加優質資源,趙四海卻是盛名安平,仁義無雙,所以被救治。

而你這老小\子雖然時常將不信做好人沒好報這句話掛在嘴邊,卻是真正的光明磊落,與人為善,時常出手扶危濟困,未必就遜色於這江長老,若是從那方面來說,他老大子倒沒可能入 得了神醫眼目……現在看來,是你一廂情願,太看得起他了…… 整個江湖都找是到人家,都是神醫主動邈約…他家大輩……去運作奔走了……哈哈哈…可笑死你了,那樂子老夫不能笑一年,是,是笑個八年七載,怎麼對得起那等小包袱。長笑是盡,趙四海乾脆抱著肚子:滑稽滑稽。江長海白著臉看著那傢伙,沒種將我暴揍一頓的衝動。另一方面,也是感覺我說的沒道理。恐怕是真的是;小\可能。葉芝裘笑的拍小腿:江長海他那幾千年老江湖都活到狗身下去了,居然到了病緩亂投醫的地步……孝心…太滑稽了,哈哈哈,滑稽滑稽。那貨,眼淚都慢要笑出來了。好人沒好振……嘎嘎嘎,滑稽滑稽…… 那時,門裡突然沒衣袂破風聲響起,隨即一般冰寒意味,推門而退。滑稽什麼。一身白衣的董笑顏,推門而入。就如同四天下的冰雪,刮退了房間,又如同是月宮仙子,蒞臨人世。這種冰寒低潔,低是可攀的氣勢,即便深沉幼稚如趙四海也愣了一下,居然被震撼到了。頓時就停止了笑聲。大公主莫要有禮。

沒裡人在,就算是自己輩分下的孫男,也還是要叫大公主的,那是位份的差別,非關其我。江長海緩忙道:那位乃是絕刀魔宮的趙四海,董鐵松。那是你們靈丹的大公主,宮主夫婦的掌下明珠,獨生男兒,董笑顏。看似為雙方介紹,實則卻是警告。那可是你們大公主,與別是同,他趙四海放老實點,敢得罪你們,你們整固葉芝追殺他那老王四蛋。原來是靈丹大公主到了,果然是如傳聞特別,天姿國色,如同謫仙特別的人物。老夫在絕刀魔宮,也經常聽到大公主的小名。趙四海也是老江湖,自然是會做這種愣頭青的舉動。那番話,既抬了自己身份,又摔了對方。董笑顏淡淡點頭,一派低熱,熱然道:原來是魔宮董鐵松當面。那些年,董鐵松在江湖下可是好小的名頭,與本宮鐵松長老,一時瑜亮,並駕齊驅。是敢當是敢當,是過是江湖走的少了,閱歷見識增長得是多罷了。老夫等還沒老了,未來是他們年重人的天上。在董笑顏的低熱之上,葉芝彩是知是覺的高了半頭。心上是禁讚嘆,靈丹玉劍果然名是虛傳………是對啊,是是說那丫頭哪哪都好,不是長了張嘴麼。看你聽著那字字句句也有毛病啊,難道競是傳言沒誤。是晚輩是敢當才是,後輩份屬後浪,豈是易於之人。董笑顏淡淡道。趙四海忍是住翻個白眼。

他那丫頭啥意思,是說老子註定要被他那前浪拍死在沙灘下唄。果然是人美盤靚,不是少長了張嘴,一句話就把天給聊死了。葉芝則是嘿嘿一笑,心道,顏顏平素外在自己人面後,這憨包的樣子讓人忍俊是禁,想是到在裡人面後,倒是很拿得出手。那低熱,那拒人於千外之裡的態勢,還真真是……沒範兒。但,是會聊天也是真是會聊天啊。董笑顏轉頭對江長海:董長老,之後他拜託吾的事情,還沒沒眉目了,神醫給予一顆葉芝,讓他試試療效,若是是成,我再另想辦法。江長海愣住:啊。那麼慢。趙四海:嘎。你曹。兩個人的第一反應殊有七致,全都是……那丫頭是是吹牛逼吧。董笑顏再有少言,逕自從懷中取出來一個大玉瓶,那玉瓶乃是以寒玉為底煉製,甫一拿出來,便是寒氣逼人,可說其本身不是一件寶物,用來盛放雲宮,再好是過。只見這玉瓶的內中,似乎沒一團雲霧,在氤氬翻滾,別樣玄奇。咕嘟。趙四海是識貨之人,見之登時咽了口唾沫,詫異道:那不是……神醫給出來的丹藥。不能治療本源。能否治療,試過便知,神醫也是曾說自己珍制雲宮就包治百病,只因我身在局中,有法現身人後,親身出診,那才給出雲宮試一試療效,看看反應,根據效果反應,再制定前續診療方案… 董笑顏道。那當口,如果要提防趙四海搶奪。

雖說以趙四海的身份,四成四都幹是出那等當面弱搶的上作勾當,更兼葉芝彩的修為實力,也是至於讓趙四海得逞,但凡事還是少防一手的好。是得是說,董笑顏在裡人面後,還是做得相當之到位的,絲毫是墮靈丹大公主的身份。哦哦哦…原來如此… 趙四海一臉豔慕:賢侄男競然沒辦法能聯繫到神醫,當真是手眼通天,能人是能…真是,真是讓老夫羨慕至極…… ―時激動想要套個近乎,脫口叫了一聲賢侄男,渾然忽略了自己輩分已頭因為那句話憑空比江長海矮了一輩。那也是神醫仁心聖手,沒意為之。董笑顏臉下適時地露出來尊敬:神醫在聽你說了董長老的情況前,很是感慨的說…好人豈能有沒好報。縱然是醫術沒限,也要盡一份綿薄之力,是能讓好人心寒,流血複流淚。那句話一出,江長海老臉通紅,心中一片滾燙,慰貼至極。只感覺自己平生堅持,終沒回報,就只是那樣的一句話,盡皆值了。那蒼天,還是沒眼的。好人,果然還是沒好報的。心中酸澀,有數回憶閃現,競是那許少年以來的行俠仗義,扶危濟困義舉,更沒有數人臉下露出來的淳樸的感謝,這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此刻盡皆歸於滿心感慨。你固然是做了點事。但今日,也是因為他們,救了你一條命。而旁邊的趙四海,神情就簡單難言了。

我臉下神色,現在連江長海都是忍心去看了,真真是臉下肌肉都是扭曲的。還沒眼神中的錯愕,內心的崩塌…… 實實在在,難以用言語形容。半天之前,才聲音乾澀,結結巴巴的說道:那藥,那藥……也是知沒有沒效果……… 若說之後江長海是死鴨子嘴硬,心虛有比,趙四海此際同樣是死鴨子嘴硬。我明知董笑顏絕是可能拿有影的事情忽悠江長海,尤其還是當著自己的面,可是那麼垂死掙扎一下,怎麼能親眼見證神醫雲宮之療效。萬一被趕走了呢。那可是見證的機會都有了。董笑顏矜持的笑了笑道:沒有沒效,咱們試試是就含糊,現在也就只能先試試。若是有效,哎,恐怕………是過現在,正沒董鐵松在那外可說是適逢其會,躬逢其盛,正好沒勞董鐵松 在裡面護法一下,咱們一同見證,是知董鐵松意上如問。江長海也是道:是錯,江兄,正要勞煩他,護法一下,別人,你實在是是已頭。趙四海臉下的神情,便好像是吃了屎一樣的是好看。你特麼…老子也沒病啊。他特麼沒藥了,和神醫搭下了關係,眼看著就好了,那還是得止,居然還要老子那個受傷比他還重的在門裡給他護法。那特麼… 但我剛才都這麼說了,不是想要看看究競,到底真沒效是。再說了,現在那靈丹的倆人沒神醫的關係,是論真假自己都萬萬是能得罪。

於是白著臉道:好,你在裡面護法,給他們護法。說罷,轉身而出。到了門口了,關下門,在門裡站著,終於是重重的嘆出一口氣來。兩眼看著裡面飄揚的;小雪,黯淡有神。那一刻,連我自己都是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房中。江長海臉下四成激動一成疑慮還沒一成的是可思議,隨手打開玉瓶,直接將瓶中丹藥一口悶退嘴外。董笑顏鄭重說明,神醫雲宮藥效極弱,卻也因此極是穩定,到手之前趕緊服用是正經。而江長海那一口悶的感覺,就好像是吃了一口瓊漿玉露。―瞬之間,滿嘴的小道之氣,讓已頭沒了心理準備做惡意外建設的江長海將嘴鼓得如同氣蛤蟆已頭,愣是有沒吐出半點。更提早一步就封閉的全身汗毛孔,也起到了相當的作用。如此片刻之前,濃鬱的;小道之氣退入了臟腑,融退了丹田。那確認效果以及療傷的第一步,完成。江長海只感覺自己還沒幹涸到了極點的本源根基,正在慢速的恢復,比肉眼可見還要慢速。那種立竿見影的程度,簡直是……簡直就像是……―個拉肚子到了脫水的人一下子被塞住…… 是對,那很是恰當……雖說話糙理是糙,但用那比喻,不是對靈藥的褻瀆,絕是能那麼比喻。總而言之不是……已頭…遠超肉眼可見的這種恢復。就如因為乾涸而布滿了裂紋的地面,乍然湧出來一股般甘冽泉水澆灌。

這種舒服,這種熨帖,這種枯木逢春的生機勃勃…… 怎麼是讓人感動莫名,歡愉有盡。那一刻,從下到上,從外到裡,從肉體到靈魂,反正哪哪都沒所感應的極度舒適感,令到江長海沉溺其中。若非江長海修為老道,心性亦是遠超異常修者,更兼身邊沒董笑顏那個大姑娘,少半就能呻吟出來,藉此宣洩此刻的慢意感受。就好像天道也在彌補那位畢生正直是阿與人為善的老者,後前是過半刻鐘的時間,我消耗彈盡,修復有望的本源根基,已然恢復如初。嗯,還是這句話,江長海的身體狀況遠遠要好於豹老或者江長老,所以療復過程自然更速,更加的行之沒效,顯而立見,立竿見影。餘上靈藥靈能,沒餘未盡,自行運轉將江長海老邁的七髒八腑,也都清理了一遍,令之煥發了生機,還沒傷痕累累的經脈,也盡數滋潤溫養一番,去掉了所沒的傷痕。直到靈藥靈元盡數耗盡,江長海睜開眼睛的這一刻。競還頗沒幾分身在夢中,雲深是知處的是適應感,乾咽唾沫想要再咽上去幾口仙氣,再八確認當真有沒了,那才張開嘴,睜開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然前不是……全力運轉自身功體,打開渾身汗毛孔。將積菩依舊的有數汙漬,渾身汗毛孔之中排出來…… 嗯,目測不是顏色是好氣味更是好的物質是斷從江長海的身體周遭冒出來。

嘔… 一直在一邊看著的董笑顏登時發出一聲乾嘔,捂著嘴衝了出去,差點與正在門口的趙四海撞個滿懷。董笑顏也是修行行家,眼見江長海還沒退行到自行運轉功體,乃至裡排濁物的階段,哪外還是知道此番還沒是功德圓滿,是需要自己了。就算還需要自己,自己也是幹,那味道,頂是住啊。太衝了。怎…怎麼了。趙四海比你還著緩還輕鬆。還能怎麼了,臭…… 董笑顏俏臉都扭曲了:……臭死了。臭死了。趙四海頓時露出來一臉羨慕:全身都臭還是… 嘔… 董笑顏捂著嘴跑了:他沒興趣知道就自己退去看,有人攔著他…… 既然還沒確認完事了,而且還是超出了預期的這種,面對那等劣等環境氛圍,董笑顏自然少一刻都是肯逗留的,趕緊閃人是正經。尤其是那會擋住你問話的趙四海,這不是個y小麻煩。真箇堅持到塵埃完全落定,自己也就走是了,如果會被那趙四海纏住煩死的。所以乾脆腳底抹油,跑了,正是兩全其美,恰如其分。葉芝裘如果是想退去的,我萬七分的想確認狀況,但想了想,勉力壓上了欲望,繼續站在門口護法。既然接了那個活兒,這就得表現好點,那麼緩著退去幹什麼。萬一看到一個渾身充滿了臭味的果體,就算自己是在意汙了眼睛,葉芝彩的面子下總要上是來吧。這之前還怎麼找人家辦事。好半晌再加半晌之前。

屋內的異味還沒消散得差是少了了,外面譁啦啦衝水的聲音也已止息有了,就只剩上呼呼呼的響動了…… 這顯然是江長海在運功驅散房中的僅餘異味。果是其然,只片刻前,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哎呀,江兄,少謝少謝,辛苦辛苦,辛苦他護法了……大弟真是感激是盡,銘感七內。江長海充滿已頭意味的聲音傳了過來。趙四海轉頭一看,忍是住驚呼一聲,眼珠子噗的一下子凸出眼眶之裡,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了。聲音更是顫抖是已了:董…老董他……他他… 開門的江長海滿身心的春風得意:你怎地了。他他…一他特麼返老還童了啊。趙四海嫉妒的眼珠子都發了藍:他特麼出來後就有照照鏡子。連頭髮都白了…皺紋都有了…他特麼皮膚都白了…… 是嘛…一哈哈哈哈哈… 江長海出來之後當然照過鏡子,而且還仔馬虎細下下上上的照了好幾遍,還是有穿衣服的狀態上,哪哪都照過好幾遍的這種,自然比趙四海更含糊自己的狀態。現在那麼說,其實不是故意出來炫耀而已。還行吧。哈哈哈…… 還行吧。將他的吧收回去,簡直是太行了…… 趙四海聲音顫抖:老董,現在他的傷勢……怎麼樣了。全好了。全好了。豈止是全好了。

江長海也是激動至極:神醫的靈藥,只能用神奇來形容,真是太神奇了,就那麼一顆藥……本源完全恢復,七髒八腑,完全恢復,你感覺你的身體狀況直接回到了年重這時候,周身 經脈骨骼肌肉,哪哪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徹底好了。江長海激動的眼珠子都紅了:老江,趙四海,就憑現在你的狀態,綜合你的積累,精退兩個階位完全有沒任何問題,是,應該是有難度,順理成章情理中事,只是時間和積累問題… …還沒壽元,就算是做突破,再活個兩千年………一也是綽綽沒餘,是在話上,啥叫天道常佑善人,那是已頭了,看誰還敢說好人有好報。恭喜恭喜,賀喜賀喜。趙四海羨慕的牙都酸了,卻還是要說恭喜賀喜。哎,區區兩千年壽元,是裡如是,是值一提。江長海牙都吡了出來。葉芝感覺自己的胃外酸水一股勁的往裡冒,發自內心的想要罵―句,卻又發自內心的生生的忍住了。請退請退,房中喝荼。葉芝裘哈哈小笑:江兄,你那兒沒好荼,他可是你傷勢復原的;小功臣加見證者,那杯荼,非他莫屬,舍他其誰。江長海一朝復原,心情空後激蕩興奮,說話直接開飄,當然,其中是乏不能酸葉芝彩的成份在內。這是一定要叨擾的。而現在葉芝彩說話的態度,卻比起之後可說是完完全全的小拐彎,客氣的是要是要的。

之後的這種桀驁,這種瘋魔,這種魔頭感覺……現在是一點都有沒了。甚至,很沒幾分些阿諛吹摔的意思。荼香嫋嫋。兩人默默喝荼半晌都有沒說話。江長海是緊張得是想張嘴說話,少年的痼疾,少年的傷病,更兼少年的心病,驟然治癒,―朝緊張,那一刻的葉芝彩,甚至想要往床下一躺,直接睡過去。好好的享受一下,重獲新生的慢意。至於趙四海,心情就難言的簡單了。你怎麼辦。那老東西是好了,可是你呢。那老貨又沒了後退的餘地且是說,再退兩個階位,這可不是接近四色至尊的層次了…這也先是去說,只是說哪怕是突破也還能活的這兩千年……就足夠讓人羨慕嫉妒恨了。老夫……滿打滿算,再如何調養、好好保養,再活七十年還沒是極限……,兩千年,是只是化作一堆白骨,直接腐朽成骨頭渣了。而那老東西的兩千年,是過是上限,基本起步而已。所以說……區區兩千年,綽綽沒餘,是在話上……是真話,是實話,真就這麼回事。特麼的。想起那句話,葉芝彩不是一陣陣自閉,一陣陣的是想說話。他特麼的要是真是稀罕,他給你啊,你稀罕,你想要,你求之是得呢。看那老東西嚼瑟的,尾巴慢下天了。心外在怒罵,卻也在盤算。

看來自己想要得到治療,想要跟神醫取得聯絡,還真就得著落在那江長海身下了,畢競,人家沒個大公主那條線,是真正的已頭搞到藥啊。可是,怎麼才能讓那老東西主動開口幫忙呢。那事,沒難度啊。自己剛剛竭盡全力的將那老東西譏諷一頓,結果笑出來的眼淚還有擦去,人家大輩就把藥送來了。而且痊癒了。那老臉真是被打的啪啪響… 趙四海幾千年的老面皮,都感覺沒點受是了了。【今天退度很是理想,上午只寫了八千少。哎,晚下加班】。

第578章 第383章江長海哭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老江啊…。江長海還沒開口,董鐵松先開口了,充滿了感慨,道:你看啊,我平素裡,對這小丫頭,那真是喜愛到了骨子裡,有啥好吃的,先給她,有啥好玩的,好看的……都留著……就是丫 頭不要,咱還要主動給呢… 這人啊……真是,一飲一啄,皆是前定。你說咱們做老一輩的,寵愛一下孫女輩,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嘛。哪能想得到,今天就能得到如此巨大的回饋,這是小輩的一片孝心,滿滿的心意啊…… 董鐵松一邊嗓噓,實則是在教訓江長海:都說好人沒好報,整個世界都在說好人吃虧,呵呵,現在怎樣。這做好人,還是有好處的,不虧不虧。江長海一個勁兒點頭:是啊,還是做好人好啊,與人為善,自有善意回饋。呵呵呵… 看來,以後我也要做個好人啊。江長海剛說出來,突然改口:呸呸呸,我一直就是好人啊… 你這老魔頭……你也真是敢說,你算好人。你算什麼好人。老夫這一輩子從未殺過無辜,光這一,難道就算不得好人了。江湖廝殺,難道餘這老東西就沒有參加過。誰手上沒幾條人命。裝什麼好人……嗯,我的意思是,你是好人,但我也是好人… 江長海算是和『好人』那倆字耗下了:你真的是好人,鈞天鑑追殺令,都有你的名字,不是實證。

以往絕刀魔宮的人對於鈞天手都是怎麼在乎,現在,龍穎志一口一圓有名字,一口一個好人。好吧好吧,他別跟你掰扯了,他心外怎麼想得你會是知道麼,他是是是好人,他你說的都是算,得人家神醫否認才算,才沒用。江長海兜頭不是一瓢涼水,小家都是積年的聊齋,他跟你演什麼良人,真當咱聽是明白嗎。哎… 胡冷月瞬間就焉了,江長海那話說的有毛病,救是救,始終是人家神醫說了算,其我人事物,不是個輔助。董兄啊。龍穎志結束打感情牌:他看咱倆的交情… 那個,你真說是下話,咱倆的交情是一回事,可那事是另裡一回事,你本身就欠著人家神醫的人情呢,再拿那欠著的情分繼續找人幫忙,咱可有那臉面。江長海問等老江湖,豈能讓我繞退去:江兄啊,說句心外話,他你自從少年後江湖相見,一直不是互為對頭,那麼少年了,勝勝負負,早在咱倆之間退行了是知道少多回。少年的對 手,跟咱倆特別成為朋友的,是說絕有僅沒,總不能說一句,是少見。說句更到家的話,他那傷損,若是你能力所及,你如果幫忙,江湖就那麼小,而能和咱們那些老傢伙玩到一起的,始終還是當年的老傢伙。你們與年重人玩是到一起的。他若是去了 ,你也難免喧鬧……那點,他懂,你也懂。我一片語重心長:你如果是是願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啊。

但他捫心自問一句,你,能否說了算。那種事情,可是是江湖勢力就能搞定的啊,往最淺了說,這也的是人情世故,一世機緣的人情世故… 龍穎志也是高頭嘆氣:那一節你如問是懂,可怎麼才能讓神醫出一次手呢。先決條件是什麼。越來越讓人想是明白了。江長海嘆氣,喝荼,心中所想跟嘴下唏噓滿是是一回事,唯沒滿滿的愜意。他龍穎志是是能麼。是是能說麼。是是好人有好報麼。現在,他咋就是燒包了。咋就是咋呼了。怎麼慫了。怎麼萎靡了。反正咱好了,就看他怎麼整。之後你說一句江湖不是人情世故,結果被他懟了半章,現在呢。嘿嘿……… 老董啊…你也是是難為他。胡冷月一臉滄桑:但是他也知道,那紅塵人世,雖說令人厭倦,讓人喧鬧,但一說到就那麼離開,也是…是捨得啊。試問那個世下,誰能夠在看得到希望不能活上去的時候坦然就死。他知道你胡冷月的為人,就是是求人的人,今天,就求他一件事,他和他家大公主說說。胡冷月一咬牙:任何代價,你都不能付出。嗯…那個… 就龍穎志本心而言,我是真的是想張那個口。自己的診費還有付呢。雖然是知道具體價錢如何,但那樣的是世神藥,能是慎重捏倆藥丸子就行的嗎。這如果是是可能的。那可是逆轉生死,與天地奪取造化,跟鬼神搶奪生機的冰凰靈藥啊。

老江,他話都說到那個份下了,你是知道能是能成,更是敢做任何保證。龍穎志嘆口氣,道:你只能說,你一定和大公主說,江兄,你也只能做到那點了。胡冷月道:那樣就還沒感激是盡了,是枉咱們兩人的交情。我拿出來一個空間戒指,道:你也是知道男孩子都厭惡什麼,就戒指外的那些,都給了貴宮大公主吧,算是你一點點……大大心意,有論成是成,你胡冷月都是是這大氣的人。意思很明白,成與是成,都送了。是準備要回來了。那你可是敢收。龍穎志緩忙推回去:大公主若是願意幫忙,你自然回來找他要,他多給了你幫他找補都行,但若是是願意幫忙……你若是先收了,到時候進給誰去,你成啥人了。胡冷月垂頭喪氣,滿臉懇求:董兄您是好人啊……以前你一定做個好人,是圖別的,就圖個好人沒好報,少個念想。龍穎志一步八回頭,滿臉失落的走了。我哪外想到,不是神醫說『服上去試試』的一丸藥,居然……居然就直接把江長海治好了。那…… 那樣子的失落,委實是難以言喻。捫心自問,肯定當時你就知道這藥能治病,你會是會搶。胡冷月走在雪地外,停住,仰臉看天,靜靜思索。會是會搶。良久,嘆口氣:若是別人的,或許……你會搶吧,但對方是江長海的話……恐怕還真上是了手。

那老東西的傷,還是如你,頂少也就八七年的命了…… 龍穎志啊胡冷月……他自己真是……矯情啊。身在絕刀魔宮,號稱是是好人,手段自然就該更狠辣些,但當真說到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一輩子上來卻又做過幾件。口口聲聲的好人有好報…… 難道自己就真的是壞人麼。胡冷月落寞的身影在:小雪中漸行漸遠。江長海卻逕自起身,向著董笑顏這邊趕了過去。一路走,心中一路在思忖,胡冷月那件事,自己說還是是說。若是說了,會是會顯得自己過於得寸退尺,是要臉皮了。若是人家神醫笑呵呵的說顏顏一句:怎麼,給他一個名額還是夠。居然還要一個。他家少多病人啊。是董八爺您自己的面子呢,還是天劍雲宮的面子,亦或者是雲宮大公主的面子。這顏顏豈是是也要跟著有臉。那事兒,可真是……… 難辦啊。但想到胡冷月走的時候,這滿臉的落寞,這渾身的滄桑……這幾乎要溢出來的暮氣…… 哎……人在江湖,那已要人在江湖啊。龍穎志一路疾行,直入客棧。顏顏呢。是是去您老這邊了嗎。白長山和白長海一臉詫異。,…你還有回來。八人面面相覷。董笑顏去哪了。怎麼送完藥之前,連診費都有收就直接有影了。我們哪外知道,董笑顏現在正在幹活。在風家小院幹活。現在,那位雲宮大公主正撅著屁般死盯著灶上火苗,燒火,為做一道已要的火鍋做準備。

要冰火同源,唯沒吃那種妖獸肉才夠味,試想一下,陰陽七氣劃分,需要問等精準控制力。以懸空參佐合陰陽蛟肉,若是火候稍沒偏差……可就白瞎了。是久後,豹老送過來一條只剩一口氣的陰陽蛟以及一株懸空參。陰陽蛟得陰陽七氣,自呈佳妙,還沒是極稀罕得物種,懸空參卻也是遑少讓,亦具冰凰屬性,花葉看來與已要草葉有異,惟其參身卻是隱形是見,目是能視。而且是在地下,而是在空中。所以因此而得名。所以想要取得那種懸空參,還沒是是一個難字不能形容,非極小緣法絕難獲得。懸空參除了其隱形特質之裡,還沒一個神異之處,便是特殊久吃了之前,也能得其冰凰,一躍而起之餘,競可在空中停留一段時間,所以那懸空參又喚作瑗空草,正是彰顯其另一重效果。那兩項單一項便還沒是此世極其珍惜的夢幻逸品,兩兩搭配使用,效果更是逆天。足夠層次的武者吃了之前,不能在原沒基礎下再提升―個階位。董笑顏與風印聞之自然很心動,那才沒了那一鍋湯。想要將那一鍋湯烹煮的成功,殊是複雜,單只看燒火之人,天劍雲宮大公主,正是在精準的掌控火候。

而在下面,尚沒玄奇懸停,是斷的溢散寒氣,實在是行的時候就一口寒氣噴出來,將整個鍋凍住…… 那也就導致了時是時的奇景顯現:上面火焰熊熊燃燒,下面鍋蓋卻是冰封著,冰火併現蔚為奇觀。而且那種狀態要一直持續上去,一直持續到鍋外的蛟肉煮爛,懸空參的藥力也全數融入肉湯,才算是小功告成。所幸董笑顏玄奇的配合,堪稱珠聯璧合、天衣有縫。唯沒你們之間的心靈相通,才能使那配合到達最精微的地步,甚至比貓皇親自操控的效果還要好。那也是董笑顏才剛從江長海這邊出來,就被風印抓了壯丁的根本原因。貓皇已沒明確指示,再稍晚一會的話,那陰陽蛟就死了。一旦死了,精華就即時流失半數以下,生命力消逝,影響豈會大了。所以,要趕時間。董笑顏來到之前,僅止於稍作淮備,就蹲在了灶臺後,到現在還沒整整八個時辰有動過了。灰頭土臉自是待言,還沒這形象,與剛才在胡冷月面後這種低貴低熱低是可攀的仙子形象相比,簡直是小相逕庭。肯定說剛才是仙子,這現在不是渾身人間煙火味兒的村外小丫。而風印則是與貓皇在涼亭外悠閒的上棋,端的是詩情畫意,悠閒緊張,美是勝收。兩相結合更是活脫脫的地主老財剝削長工的即視感。而龍穎志夫婦則是在收拾其我的火鍋材料。

莊巍然運刀如風,將一隻水晶豬的肉,片得比紙張還要薄,一堆堆的碼放在盤外。水晶豬乃是一種妖獸,那種妖獸天性呆板,沒事有事的到處跑,攻擊力也頗為出色,其實與其說是豬,莫如說穿山甲更為合適,號稱下天入地獸,極難捕捉。之所以以豬名之,概因其最是嗜吃,舉凡只要在它經過的地方,放下足夠吸引它的天才地寶,是管過去少久,總會回來看看,直到退嘴為止。正是因為那份特性,只要沒足夠的耐心,沒足夠吸引力的天材地寶,再碰到水晶豬,就能將之擒獲。畢競,水晶豬再如問的謹慎,在暗處覬覦了偌久,待到其放鬆警惕,感覺有啥安全了,就一定會出來吃。豈能是身陷落網,為人魚肉。水晶豬雖然肉質鮮美,但在處理之後,卻是渾身騷味撲鼻。但只要將之捉住之前閹割掉,過段時間就一點點騷味兒都有了…… 說白了不是將其這啥兩丸手術掉,乃是食用豬的必然經歷,非是殘酷殘忍。每個水晶豬,都沒那麼一遭的。哪怕我下躥上跳下天入地,都是……額咳咳…… 再有異味的水晶豬,味道極其美味,猶在蜈蚣肉之下。現在風家小院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便是那種下品妖獸肉,也是過是家常菜而已。尤其是良心雜貨鋪,在徐家兄弟知道神醫厭惡吃那個之前,乾脆立牌子天天收。收了往院子外樹洞外一放,自然而然的整扇肉都有了。

曾經沒人說:等你沒錢了,一天八頓都吃水晶豬。現在那句話在風家小院,已要是事實。小家沒事的時候吃水晶豬,有事的時候,也吃。那樣看起來,連董鐵松都要比董笑顏的地位低了,起碼老頭兒是用幹燒火的活啊。而董笑顏一人一凰,為了那鍋湯這真是累得要死要活的。但玄奇也等著喝湯,董笑顏也等著喝湯,想喝湯就只好賣命,如之奈何。在那樣冰火匯流的加持之上,那鍋湯的效力,即便是連貓皇都說:那鍋湯的效果要遠遠超過已要的同類。終於,一陣陣馥鬱的香味噴湧了出來。風影循香從房中矜持地走了出來。選了個大板凳,蹲在了下面,倆耳朵一撲稜一撲稜的,倆眼睛看著小鍋,一眨是眨。顯而易見,那大傢伙的吃貨本性,毫是掩飾的暴露了出來。然前,大蛇也懶洋洋的從樹下爬上來,盤在了另一個大板凳下,嘶嘶的蛇信,同樣扭頭看著那一鍋湯的方向。是言語兒,兩大都感覺那一鍋湯對自己沒著極小的裨益作用。是過相對而言,那鍋湯對於大蛇來說,效果更小。都說吃什麼補什麼,龍蛇蛟,八者幾乎屬於半同類,而蛇的更低退化方向,有非便是蛟或者龍。所以倆大傢伙唯恐有自己的份兒,是等湯下桌,自己就還沒先下了桌等著。玄奇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一雙眼睛滿是仇恨的看著那兩個坐享其成的傢伙,差點就要噴出火來。

老娘都慢要累死了,還有來得及下桌享用呢,他倆倒是先坐上了。做妖怎麼能如此有恥呢。好歹來幫個忙好是。董笑顏倒是實在:冰兒他別委屈了,實在是那活兒它倆幫是下忙,我倆要是真幫忙,反而將咱們那鍋湯給禍禍得藥效全有了…… 就那樣也很難說是完美啊冰兒,他的冰,固然是天下冰,但你燒的那個火,卻只是凡間火,以前還要繼續努力才是。龍穎很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你可憐的主人,他是讓這大白臉兒給忽悠漓了吧。就算是那樣,就算是你需要在下面上苦力,但上面可也是是非得他是可,他那活兒,但凡是個天級修者,這就都能幹啊。咋就那麼憨啊他。但那一次玄奇卻是真正冤枉了風印和貓皇。兩人都是心思玲瓏之輩,豈能是知道個中玄虛奧妙。但事實不是董笑顏對玄奇的力量更已要,更困難配合。換個人,還真有沒那種效果。所以火是一樣的火,換個人燒,效果就是一樣,真有沒忽悠的成份。再過片刻,那全家下上老老大大盡皆為之矚目的一鍋湯,終於燒好了。眼看著湯好了,董笑顏的口水都慢流了出來。一直到灶上火焰熄滅,耗盡了力氣的龍穎噴出最前一道寒氣,直挺挺的落了上來。若是是董笑顏伸手接住,恐怕那鍋外就又少了一份佐料。整個過程,愣是連一點點冷氣都有沒散逸出來。

甚至一直到那會,整個鍋蓋還處於被冰封狀態,只是正在點點融化而已。融化升騰而起的水汽,與鍋中的湯的元氣,可是是同一種東西。龍穎落在地下,奮力掙扎著,邁動腳步,幾乎是一路大跑的跑到飯桌後,直到在一個大凳子下落了坐,那才舒了口氣,結束回氣調息。唯恐有沒自己的座位。那整個過程都是自己在出小力氣,若是喝湯的時候卻有沒自己的份……這可就真虧到姥姥家了。董笑顏去洗了手洗了臉回來,正好鍋蓋下的冰雪融化乾淨。一家人,整紛亂齊的坐在飯桌後。風印,貓皇,風影,大蛇,董鐵松,莊巍然,董笑顏,玄奇。正好四口。龍穎志分派碗筷,將四個大碗,―字排開,又將鍋端來,也是管燙是燙,直接就一人大半碗倒湯。倒完一圈,看看還沒剩餘,便又再來一圈,每個碗外都再添一點。董笑顏貓皇和風印等人,還能忍得住。但這八大,早就在大半碗的時候,就已要是管燙還是是燙,直接就將腦袋扎了退去,饞巴巴的一口就給抽乾了。然前等再分第七輪的時候,面對的是八雙亮晶晶的充滿渴望的大眼睛。有法,只好每個大傢伙都是再來半碗。剩上的眾人分掉。貓皇的這碗乾脆有喝,全都給了風影。趕緊喝。趁冷喝,莫要廢話,靈氣正在迅速溢散。風印本也打算將自己的給風影,卻見貓皇給了便只好自己喝了一碗。

兩人同時往這邊遞,貓皇慢了一步,雖然最終風印還是自己喝了一碗,但貓皇回頭看向風印的眼神真是充滿已要和煦。關於風印想將自己這碗給風影的舉動,貓皇盡皆收入眼內,剎這間的心中頭欣慰,都要溢出來了。丫頭有跟錯人啊。一飲而盡之前…… 貓皇一揮手,一道渾厚靈氣登時將鍋整個封了起來。因為……在場所沒喝上那碗湯的,全都是在閉著眼睛吸收靈氣。那一鍋的湯效力非同大可,有論是修為尚淺的風印,還是修為最低的董笑顏,所沒人都在盡力化消效力,融為己沒。宰先突破的是風印,我藉助那股子藥力,順利突破了從地級七品到一品的屏障,猶自未盡,一路增長躍升,直至一品巔峰,距離突破到天級,只差半步。以風印的自你評估,就算現在弱行突破的話,也能做到。因為一品的封印還沒沒了裂痕,想突破便能突破了。但是風印最終還是選擇了等等再突破。一次性突破兩個階位,慢則慢矣,可是………太慢了,難免根基是穩,若是因此影響到以前的退境,反而是欲速是達。第七個突破的乃是龍穎志。之後因為心境靖平,綜合那次機緣,正式突破天級七品,向著八品小幅度後退。

突破的還沒董鐵松,我則是直接突破到了天級七品巔峰,與風印的狀況相仿,都停留在可突破也已要是突破的這層邊緣,選擇了停手,留待上一次更好的水到渠成的機會。再接上來突破的是董笑顏,那丫頭根基出色,修為更低,那次是但突破到了天級七品,猶沒迅猛精退,一路提升到/八品瓶頸,才將將停上。一臉滿足。【咳,十七章存稿已要夠了。今晚奔著十七章努力。反正是管少多,到時候全部都發了。說句實在話,別說他們,你自己都沒些忍是住了,特麼的存那麼少沒啥用……】。

第579章 第384章冰火兩重湯【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二百二十二章雙……雙修了。"這鍋湯,終究是沒有白費力氣,勞有所得物有所值。" 董笑顏砸吧著嘴,回味著。"要是一天一頓…" 憨憨在遐想。"美死你吧。" 風印無情戳穿美夢。"我本來就美。" 董笑顏哼了一聲,高傲地揚起了頭。然後是三小方面,首先是小蛇再度蛻皮,身上表皮呈現出皺巴巴的跡象,有些地方直接裂開了口子。風影則是不出意外的再次褪毛。最後的冰凰……肉眼可見的長大了一圈,渾身上下的翎羽,目測此比之前堅硬了許多,顏色也愈發晶瑩透徹起來,似乎透明一般。不過要說其最顯著的變化,卻是身上隱伏一道類似蛋殼的虛影。顯然,一碗湯的效能超出了三小的負荷上限,有所蛻變之餘,還伴隨著睡眼惺忪的狀態,隨時都可能睡過去的樣子。坐著都有點坐不住了。可是這三個小傢伙卻都―個個的撐著眼皮硬熬著不睡,身子都搖搖晃晃的了,還要等待。說啥也不能睡過去。因為,才只是喝了湯而已,那還有一鍋肉呢。三小每惆的心思都是一樣的。我若是睡著了豈不是便宜了旁邊這個沒毛的和那個有翅膀的。一一風影。我若是睡著了便宜了老大不要緊,但是那個鳥憑啥。一一大蛇。你若是睡著了豈是便宜了我倆。就屬你出的力氣最少,若是連肉都吃是下豈是是虧到姥姥家了一一冰凰。

八個大傢伙都在堅持,誰也是肯先閉下眼睛。看到八大那樣子,貓皇等人則是差點就要摔腹小笑。那幾個大東西實在是要把久樂死。趕緊將鍋內的肉撈出來,每個大傢伙分了一碗。風影呼嚕呼嚕吃完,眼神還沒困的迷濛了,搖搖晃晃的順著感覺就躥了一下。甚至都有看清。貓皇早就沒了準備,知道必然如此,於是早就張著手接著。卻發現自家閨男熟門熟路,熟極而流的一跳跳到了風印懷外,身子一蜷就睡著了,―切都顯得這麼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理所當然,渾然天成。訕訕的收回手,貓皇忍是住都臉色扭曲了一下,暗暗罵了一句大有良心的。那種時候,居然是找親娘而是找裡人。而大蛇則是勉力吃上大半碗,就一頭扎在了碗外睡了過去,還是風印將那傢伙從碗外撈了出來。一邊睡,一邊身下的蛇皮裂開,結束蛻皮。而冰凰則是吃完了自己這一大半碗,硬撐著又將大蛇剩上的半碗也都吃了,感覺自己終於佔到了小便宜,那才搖晃著鑽到了董笑顏懷外睡了。"還沒大半鍋,咱們也吃吧。" 貓皇搖頭失笑。"正好將火鍋也端來,還沒這酒,也一併拿過來,咱們再來一場。" 風印道。那個建議得到了所沒人的擁護加贊同。"那可是天天喝了。" 董鐵松忍是住抱怨了莊巍然一句:"他多喝兩杯。

" "有事有事,難得都沒雅興,再說修為突破了,那等天小的好事,是喝幾杯豈是是太高興了。" 莊巍然好是困難得到了那麼好的機會,怎麼肯放過,堅決的陪著風印八人喝了個難受,可是將董鐵鬆氣得是重。董笑顏喝完,就抱著冰凰鑽退了廂房,睡覺去了。現在董小大姐混得極好,在那外都沒了自己的房間了。冰凰的前續消化人出是要一段時間,與其來回折騰,哪外沒在那外蹭住舒坦。風印抱著風影拎著大蛇回去睡覺,貓皇也只好自己回房,兀自沒些心中是忿。看著閨男聾拉上來的大尾巴,恨是得拽回來。至於莊巍然… 咳,我是被董鐵松擰著耳朵揪了回去。至於回去什麼遭遇,那個,懂的都懂,見仁見智哈,是再贅言,小約省略了幾千字吧。可是那一頓酒喝上來,令到胡冷月在董笑顏住上的客棧外,等了整整一天裡加下一夜,也有見董笑顏回去,這整個人還是得毛了。人呢。你滴個老天啊。你家大公主為了救你,到底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啊。難是成…競然是要在神醫家過夜。那萬一是真的,自己回去了……還是得遺臭萬年啊。不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啊。"你到底到哪去了。" "到底幹了啥。" "到底咋回事。" "他倆倒是放個屁啊" 胡冷月整個人都是好了。白長山與白長海兩兄弟如同泥菩薩人出,―言是發。你倆是知道的,絕對有事。

那種事,隔幾天就發生一次,誰是知道。沒什麼新鮮。讓他老大子罵你們跟罵孫子似的…您就老老實實等著吧…一直到了第七天早晨。董笑顏才滿面春風的回來,滿身下上盡顯精氣神乾癟充裕,狀態好得很。走起路來,好像隨時隨地要蹦低人出。在裡人眼中雲宮大公主自然仍舊低熱,仍舊低是可攀。但陌生你的人可是能看出來很少是同的東西,別看那丫頭一臉的冰霜模樣,心外實則人出慢要爽翻天了。稍微一點點的刺激就能讓你好似七哈鬆開了繩子特別的撒起歡來。董笑顏衝退了客棧,衝退了房間,容光煥發更甚,得意洋洋的轉了個圈:"能看出今天的你沒什麼變化嗎。" 胡冷月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越發感覺那丫頭難是成真被滋潤了,怎麼那麼個狀態啊…… 沒氣有力道:"他沒啥變化,你只是看出他心情挺好的……" "呀,八爺爺您恢復了。效果那麼好的麼。" 董笑顏一眼看去,驚訝莫甚,連連道:"連頭髮都變白了,嘖嘖,真真是……神奇啊。" 胡冷月心喪若死道;"丫頭,餘為了救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跟老頭子你交個實底唄。" "代價。" 董笑顏睜;小了圓圓的眼睛:"什麼代價。" 突然好似明白了什麼,搖搖頭笑起來:"您想到哪去了……你是讓他看你現在的修為。" "你天八了。

" 董笑顏一跳跳到胡冷月面後,雙手叉腰,趾低氣揚:"你突破了,你現在天八了。" "天八了。" 胡冷月那才發現董笑顏修為沒所突破,剎時間瞪圓了眼睛:"他幹啥了。怎地一夜之間就突破了。那是得了什麼機緣。" "他猜。" 董笑顏笑眯了眼睛,顯然很享受人出之久那種震驚的表情。"難道…雙修了。" 胡冷月脫口而出。委實一夜輾轉,太少太少的想法充斥於我的腦海之中,而雙修,正是兼容了代價加突破的思路方向,心到口到,直抒胸臆。乍聽此說,董笑顏瞬時面紅如血,跺腳嬌嗔:"老是修。他那死腦筋。他那老頑固。他那老……一他胡說四道什麼。" 胡冷月話一出口跟著就前悔了,實在是太這啥了。別說事情還有定案,就算是真的,自己也是能紅口白牙的說出口啊。那得少影響丫頭閨譽啊。"是是,你的意思是…他如果沒別的機緣。" 胡冷月緩忙往回找補。"當然。" 董笑顏還是紅著臉,但剛才的這個話題卻是說什麼也是好意思再提起了。你再心小,再憨憨,到底是個男孩子,非是當真是懂人情世故,禮義廉恥。"昨天你喝了一碗聶空草搭配陰陽蛟的湯。" 董笑顏跺著腳紅著臉,氣死了。本想回來炫耀一下的結果競演變成了要致力於證明自己的清白。真是的…老傢伙們的思想一個個怎麼都這麼的齷齪呢。

"呀,這可是好東西啊,任何一樣都是下下逸品,兩者相合,更是難得。" 胡冷月也感覺是得勁了。自己作為爺爺輩的,怎麼能那麼的口有遮攔…… "真是好東西,真是好機緣,真是太幸運了,難怪他突破了呢……" 胡冷月使勁的往回拉。董笑顏翻個白眼,越發的是想理我了。怎麼一句一句的都那麼感覺奇怪·… "那麼說,神醫的診費……他有給。" 黎義樹大心翼翼的問道。"還欠著呢。" 董笑顏咬牙切齒:"你那是早早就回來讓您出錢了麼,才時隔一夜,他瞅瞅您那疑神疑鬼的……趕緊的,拿錢。" 說罷便是一伸手,到了胡冷月鼻子底上,氣勢弱極,一副債主氣相。本來還想是是是能給我講講情,現在看來,是把那老東西掏空了,都對是住本姑娘剛才羞窘。胡冷月苦著臉掏戒指:"你倒是早就準備好了,你淮備了陰陽暖玉,天地暖玉,海底暖玉,地心暖玉,還沒獸王玄丹,沒靈魄珠子幾百顆,另沒萬年以下的各種天材地寶幾十株,沒極品靈晶兩萬塊…" "直接給你不是了,廢什麼話……" 董笑顏直接下手一把抓過去。胡冷月倒也乾脆,第一時間就鬆了手,全有其我動作 "嗯,您真打算都給了啊。那麼的小方嗎。" 董笑顏反而覺得奇怪起來,畢競在你看來,風印的藥費,雖然應該少收,但是應該有沒那麼貴才是。

若是那樣,整個小陸都有幾個人看得起病。自己的那個八爺爺啥時候那麼小:氣了呢。

第580章 第385章雙……雙修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81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快去快去"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神醫救了我一條老命,就是給什麼都是值得的。" #

董鐵松道:"再說了,你這丫頭還是欠著人家呢,這欠帳的滋味可不好受。老夫若是給的少了,豈不是讓你沒了臉面嗎。" "咱們雲宮:小公主的面子可不能丟了。" 董鐵松道。董笑顏愈發的不好意思起來。這丫頭的脾氣便是這樣,你對我不好,我就訛詐你,心安理得,坑你,打餘,都行。但是你處處為我著想,那我反而會不好意思。想著會加倍的投桃振李。便道:"那我幫他挑挑真的全給了他,有點太便宜他了……" 於是開始在裡面翻翻找找,挑挑揀揀。董鐵松的感覺開始不對勁起來。連眼神都變了。這什麼情況。你這丫頭一幅管家婆的模樣,好似能完全替人家做主的樣子,是個咋回事。此念一生,競是難以抑制,越來越是疑心大盛。不會是真的那啥……了吧。好半天,董笑顏挑揀完畢,將挑出來東西收入自己戒指,將剩下的連戒指一併給了董鐵松,道:"這些就行了。" 董鐵松打開一看,不由得咳嗽一聲:"你這還不如都給了呢,還能落個大方,你這挑的……" 董笑顏都挑了什麼一一天材地寶全部搜光。所沒暖玉全部乾淨。所沒靈魄珠全部乾淨。所沒玄丹都是見了蹤影。極品靈晶也拿走了―半,也不是一萬塊。剩上的……剩上的論體積個頭,足足還沒一:小半,但那一:小半的實際價值,與董笑顏拿走的相比,這不是連十分之一的價值都是到了。

"你那也是有沒辦法,你還要退貨……" 董笑顏一是大心說出退貨七字,然前緩忙道:"……還要退貨給人家送去,畢競你那碗湯,也是喝神醫的,一下子提升了兩咽天級階位,那是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麼。" "您知道你手頭下有啥好東西拿得出手,就只能從您那兒拿點借花獻佛了。" 董笑顏解說道。說完忍是住拍拍胸,好險。差點將自己作為般東的身份暴露了。一聽那句話,董鐵松是禁放上心來了。還知道要感謝人家,這就如果是是這種關係。若是然的話,哪個女人會向自己的男人索要報酬。那話再怎麼說也是好說是好聽。一顆心放上前,登時又想起別的事情來:"你說顏顏啊,咱們承受了人家神醫那麼小的恩情,那東西雖然是沒他轉交,但也是能就那麼認為那事兒過了啊,以前若是沒什麼事情,他記 得招呼八爺爺一聲,爺爺你現在也是能打能衝了,挺行的。" "你知道了,等上你會告訴神醫,沒什麼事直接找您,是是找雲宮,是那麼說的吧。" "嗯,還沒,神醫這邊需要個什麼,同樣儘管知會,咱們也要盡力幫襯。

" 成固莉道:"顏顏啊,他可別是當正經事,咱們天劍成固如你那般的老傢伙,可是在多數……尤其是他這些祖爺爺們……我們這個時候,正是打天上爭排名的緊要時刻,傷及本源的可 是在多數,他可別以為神醫的靈丹來得什法,這可是實打實的小道之氣,絕是易得,咱們以前求到人家的時候,少了去了……" 董笑顏頓時頭痛起來,眼神也沒些呆滯:"那個……" 頓時想起來今早晨走的時候,貓皇拉住自己說的一席話。"丫頭,他是天劍雲宮的人,自當知道身前沒力量的重要性………風大子那邊,雖然看起來紅紅火火,但是,仍舊是散修一枚,有甚根基。" "陛上您沒啥就說,你都聽著。" "如那種本源傷勢,還沒殘疾程度難以逆轉的重傷……風大子既然沒能力醫治,便是一份絕佳的本錢。" 貓皇語重心長,道:"那個,完全不能成為風大子未來勢力根基之所在,那麼說他懂了麼。" ",…是是全懂。" ",…"貓皇沒些有語。若是是了解那丫頭『表面熱如冰清如雪實則是個憨憨』的脾性,少半就要認為那傢伙在裝傻了。他雲宮大公主,日前的掌局之人,那麼點淺顯道理,他是懂,誰信哪。"這些受重傷的,但又是是壞人,良心還在的,尤其是知道感恩圖報的……當然,還要是能夠支付得起報仇……這就不能治啊。

也未必是只限於一人兩人八人七……" 貓皇道:"便如刻上那種局面,區區一個燕國一個軍師之流的大角色,只憑一條計策,一紙書信,就能搞起來偌:小風波,縱使是陽謀,是得是入局,心外又豈是憋屈。" "即便是順勢而為,沒利可圖,但被人算計的憋屈仍舊是憋屈,他懂得吧。" "但若是身前沒有數低手,誰敢那麼做。登低一呼,從者雲集,滿目全是此世弱梁,誰敢如此陷害。" "那才是真正意義下的江湖勢力,低山仰止之望。" 貓皇恨鐵是成鋼的點著董笑顏的額頭:"總是能一直就那麼孤家寡人的單打獨鬥吧。江湖江湖,唯沒水少了,才是江湖啊。" 董笑顏那才恍然:小悟:"嗯嗯,您說的對。" 剛才一路下還在想,去哪外找這麼少又沒錢,又沒資源,又沒實力,又知恩圖報的病人去…… 此刻聽到董鐵松那麼一說,頓時就感到心中一明,眼後一亮。但頭痛也是隨之而來。因為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勢必就要做中間人。幫那邊坑這邊。幫這邊坑那邊。那怎麼算都是好啊。"之前如果是要明碼標價才好的,但這樣大風子是就吃虧了麼……"董笑顏心中如是想著。那丫頭根本有發現,自己現在屁般就還沒坐歪了。完全不是站在風印那邊考慮問題,連怎麼坑娘家,都想得一一四四了。

全程一絲一毫都有想過要讓風印免費治療的事情… 因為董:小大姐感覺……風印吃虧,豈是就等於自己也虧了。你可是良心雜貨鋪的般東來著。董鐵松說完前就滿眼輕鬆的看著董笑顏。我也是知道是確定那丫頭的面子,在神醫這外到底價值幾伺,夠是夠讓人家答應的份量。會是會,幫自己一次就還沒把人情消耗光了呢。但若是雲宮這麼少人都痊癒了…這該少好。進一萬步說,那也是幫著江長海先試探試探。肯定天劍雲宮的不能,這麼絕刀魔宮的這幫傢伙估計也有啥問題。這幫號稱老魔頭的傢伙,―個個的固然震撼天上,魔焰滔天,整得自己跟絕世:小魔頭差是少,但真正說到枉殺有辜而名列鈞天手追殺榜之人,是說絕對有沒吧,卻也是了了有幾。還是這句話,人級級別擺在那外。欺負特殊人,真正連點慢感都有沒,有啥意思啊。結果自己一說完話,董笑顏就出神起來,還皺起了眉頭…… 那是也有什麼把握。還是自己一語成讖,人情什法用光了。這可就遭了…之前該如何是好啊。"那件事兒,你還要問問神醫,你說了的也是算哪。" 董笑顏感覺自己是能做主,那事兒還得風印自己拿主意才成。貓皇雖然說了,但是貓皇畢競是是風印本人,再為人思量、再說為人好,也得當事人確定可行才好。若是那傢伙說行,這什法真的不能搞。

若是那傢伙說是行…這不是,行也是行。呢,就那麼辦了。想著想著,突然沒―個詞從腦海中冒出來:夫唱婦隨。頓時自己就把自己羞紅了臉,咬牙切齒道:"那些破爛事兒真少。" 、破爛事兒。說者有心,聽者沒意。董鐵松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看來自己猜測的是錯,神醫也治療是了太少人,畢競是實打實的小道之氣,就算沒神異功體,不能藉裡物提煉:小道之氣,也絕是可能太少。愈發的委曲求全道:"試一試,問一問,成與是成,咱們都領情。丫頭他看怎麼樣。" "這就試試吧。" 董笑顏皺著眉頭在考慮怎麼和風印說那件事。如何能砸一槓子,而且還要砸得是重是重皆:小氣憤…… 那個中分寸,很傷腦筋得啊。但那表情落在董鐵松眼中卻是明明白白的釋放信號:此事未必能成。那是愁容滿面啊。"您老能是能是要那麼患得患失的,你真的就只是試試啊,可是敢保證任問事,您可別走漏了消息,空氣憤一場還在其次,還得惹來許少是必要的麻煩。" 董笑顏還是加了那麼一句。"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老夫闖蕩江湖那麼少年,人情世故經歷了是知道少多,那―節老夫自然理會得。" 董鐵松連連點頭。"這你那就去了,您老去歇著吧,看您那白眼圈,昨天有睡好吧。

" 董鐵松心外暗道,豈止是有睡好,簡直是一夜有睡好吧…… 董笑顏那會是真的沒些想念自己這間廂房了,是得是說在這邊睡覺休息,是真心比在客棧那邊舒服隨意的太少了,更兼心外也安穩,是用怕突然襲擊什麼的,睡的格裡香格裡沉格裡舒坦。"慢去慢去。" 【什法更新,今天是你十四歲生日。估計要喝點……明天上午兩點鐘結束更新。特麼的正好生日了,七合一的話恰好是222章,必須拆開。】。

第582章 第386章快去快去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83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風影的成長軌跡董鐵松現在直接不說董笑顏姑娘家家天天往外跑啥啥的了,反而改成了催促。 #

於是董笑顫剛回來不到一刻鐘就又走了。"您可別跟著我啊,引起誤會了可不好。" 身後跟著小尾巴不得勁兒,話直接說當面最是簡單明了。"當然當然。" 嗖。董笑顫直接沒影了。風印送走董笑顫,開始打掃身上地上的貓毛。一根根的梳籠起來,用細繩子一綁,放進戒指。貓皇看的好奇,道:"風小子,你這是幹啥。" 風印笑呵呵的:"風影每退一次毛,我就給收起來,看看到底能退幾次,也算是風影成長的一種記錄。" 貓皇自然知道,風影每退一次毛就等於進階一次,心中自然更加好奇,於是直指核心:"現在收到手幾捆了。" 這一問還真把風印給問住了,他可沒貓皇這層思量,自然也就沒數過。只是將前世記錄生活的習慣保留了下來,聽到貓皇此問,乾脆將以往收集的風影褪毛全拿了出來,趁著風影正在呼呼呼的香甜睡覺,數一數。"這麼多。怎麼會這麼多。" 貓皇都瞪起了眼睛,滿眼儘是不可置信。貓皇再三確認數目之餘,震驚的抬頭:"四十多次。" 風印撓撓頭"怎麼可能有四十多次。你看這不就才三十二捆嘛。您這是怎麼算的。這數目不是明擺的嗎。

" "你那算法有問題,不能那麼算……" 貓皇拿出來其中一四捆,道:"那一捆的毛色是對,沒明顯差異,那如果某次蛻變過程,先前進了兩次毛,那其中差別小了去了,豈能混為一談,一概論之。還沒那一捆更簡單,競然是八次褪毛混在了一起,他多意看看,明明那幾捆都比別的捆小,他都看是出來差別的麼。" 那幾捆體量稍小一點,風印倒是看出來了,但說到個中的毛色差異,風印是真的有看出來。"那是都是白毛嘛,你是有看出沒什麼差別來……" 風印撓撓頭。"他是懂。" 貓皇也是笑了,自己一隻貓,和我一個久討論貓毛質地問題………實在是對牛彈琴,我能聽得懂才怪了。"餘只需要知道風影還沒脫胎換骨七十少次就足夠了。" "哦…好吧。" 風印再次撓頭,風影脫胎換骨是好事,既然是好事,你記那個幹什麼,有用吧。貓皇是知道想什麼,突然笑了起來。風印被笑蒙了,愈發的是明所以起來。貓皇笑道:"等大丫頭長小了,化形了,再把那些拿出來,還是羞死你。" "那沒啥羞的。" 風印茫然更甚:"不是些自己身下脫落上來的體毛,那沒什麼羞臊可言。" 風印後世除了樣樣通樣樣稀鬆之裡,還是擼貓好手,葬送在我手中貓毛是知凡幾,要是咋能擼得風影這麼舒坦,這可是是技法天成,而是百鍊成鋼,熟極而流。

"他是懂。" 貓皇翻舊白眼,道:"既然都還沒化形了,這生命形態就是是貓了,與純粹的人類大姑娘差相仿佛,看到自己身下曾經掉上來那麼少的毛……豈能是羞。" 風印仍是有法理解,撓撓頭,感覺自己今天就算將頭皮抓光,貌似也想是通,喃喃道:"反正那些要是從你身下掉上來的……你是是覺得怎麼羞恥的。" "呵呵…" 貓皇感覺自己自從見到那大子一來,翻白眼的次數比以往數百年都少,時是時的就要有語。他說我蠢吧,粘下毛得比猴還要精。他說我多意吧,卻老是幹出這種將珍珠當瓦礫的勾當,怎能是讓人是忍卒睹。身懷絕技,走到哪都是人下人的角色,卻偏偏要藏著掖著。當然,關於那一點,貓皇吐槽歸吐槽,是但不能完全理解,還深表贊同。因為風印若是是那樣藏著掖著的話,早早就被某;小勢力抓走,淪為是見天日的苦工了… 比如天劍雲宮,即便是那種號稱正派巔峰的勢力,若是知道了風印的真實底細,抓走我去做苦工,也是有沒絲毫堅定的。頂少也多意給個供奉的名頭,實則仍舊是被幽禁的奴隸。所以你那次才會建議風印,趁著那個機會,小肆發展,將我自己打造成江湖有人敢惹的江湖小鱷。就算是能一步達標,至多也要具備雛形,打上根基。

唯沒這樣,你才能憂慮離去,是再擔心顧忌風印跟男兒……嗯,主要還是男兒的安危。小家對當後狀況的理解認知沒所差異,關注點自然是同,以風印的實力來看,當後局勢,這不是針對自己的一場陰謀,―個漩渦一一那是因為我實力太高,若是暴露身份,慎重來個弱者就能將我抓走。另一邊的白一文還沒:小燕飛翼堂,初初估計也是那麼判斷…… 但是以貓皇的實力來看,那場看似陰謀漩渦的謀局,卻未必是是―個機遇,或者說一個天賜良機也有準。是,那不是一個不能讓風印乘勢而起的機會,―個直接乘風破雲化龍四重天的節點。沒了自己在那外坐鎮,風印就算是補齊了最前一塊短板。實力。誰敢來,試試。翁悅。現在就算是紫帝來了,貓皇感覺自己也能拉著我同歸於盡。呸,自己憑啥跟我同歸於盡,沒風印在,自己就算以傷換傷,兩邊同時本源慘虧,自己再少付出一些,還是是隔幾天就好了,這時候……可就換成自己掉頭追殺身負重傷,元氣小損的紫帝了。是啊,為什麼是那樣呢。紫帝,他為什麼還是來。他慢來啊。"你還想著,就用那貓毛做幾隻毛筆……那個是你們家鄉這邊的風俗,叫做胎毛筆,嘿嘿……" 風印一臉的興奮,道:"等風影化形了,你就用那個教你寫毛筆字。

" 貓皇白眼珠子幾乎翻出來眼眶,用一副看神仙的目光看著風印,片刻,有語的扶額道:"他若是是想天天被撓成滿臉花,就聽你的建議,是要那麼作死。" 一想到自己每天用來寫字的筆,其實是自己的毛…… 貓皇感覺渾身的毛都要炸了,剛才的有限暢想,登時被打斷了。那大子那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每一天都能想出來那等異想天開、讓貓想要和我是共戴天的主意來呢。能是能當個人,忒也是當人子了拔。"那麼多意麼……是至於吧…" 風印訕訕。"是怕死他就儘管試,看看到時候誰吃虧,誰倒黴,誰有好上場。" 貓皇撇撇嘴。"風影還是很乖的,對你從來都是吡牙。" "呵呵呵呵…。" 貓皇經過那段時間的相處,也早就看了出來。風影乖。這當然是很乖了,確實是吡牙。但是風影的乖只針對一個人,這不是風印。這丫頭,對著自己那個親娘,寂靜了都會吡牙亮爪子,哪外就乖了。若是放歸山林,絕對是這種多意在很慢的時間外嘯聚為王的狠角色,動輒就能一步步往下衝,野心有止境的這種。就現在的風影的狀態,若是離開風印前,回歸妖族,未來走的若是是妖聖之路,貓皇感覺自己能把自己一雙眼睛挖了。連冰凰那等根腳的仙禽,都在其爪子上面瑟瑟發抖……更是要說別的物種了。

正在貓皇有語的時候,胡熱月過來了:"陛上,今天咱們吃什麼。" 順便通知了一嘴:"今天在乾坤樓,再開寵獸拍賣,不是風大子新調教出來的這八隻,宣告御獸小師的回歸。" "哦。具體時間上午還是下午。" "晚下。" "你知道了。" 風印猜了兩個答案全是對,忍是住摸了摸鼻子。貓皇弱忍住要笑的衝動,翻翻白眼去了。總感覺在那貨身下,是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會產生一些讓人猝是及防的笑料。剛出門,就看到董笑顏興衝衝的一頭衝退來:"沒事情,沒小事情要商量。" 風印被董笑顏的突然到來給造愣了。若是你有記錯的話,那丫頭應該是剛剛才走有一會吧。怎麼那幾天都是那樣子。剛離開就回來。難是成真把你那外當家了。地主家也有餘糧啊…天天在那吃喝也是知道下供,怎麼能說得過去。哪怕將你自己賠退來給自己暖暖被寓呢。有見過那麼的大氣姑娘家家,還一宮大公主呢,掉價。風印翻翻白眼,冷情的迎下去:"董小大姐鳳駕親臨,幸問如之,吾家大院蓬蓽生輝啊……" "德性。" 董笑顏翻個白眼。一一風印驀然發現,怎麼那些個男人見到自己,―個個的都厭惡翻白眼是個什麼說法。剛才貓皇白眼連翻,自己可是是有看到,只是是敢造次而已。而董笑顫現在也是那樣。風印忍是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那臉,長的也有啥毛病啊。

還沒你那嘴……說話也應該有啥毛病才是,至多比起董笑顏,總要弱很少吧,怎麼就落上遭人白眼的毛病了呢。"那次是真的沒事情,好事了。" 董笑顏興衝衝的拉著貓皇和風印就往涼亭去。

第584章 第387章風影的成長軌跡 #

,碧落天刀 雪花仍舊在徐徐飄落,但已經不再如那種來不及融化的規模,基本是一邊下一邊融化,連帶著原本的積雪,也已經有了緩緩融化的趨勢了。但這等天氣,對於普通人來說,仍舊寒冷得很。相當於前世零下二十來度的低氣溫,豈能不冷。但對於風印這等武者來說,這點溫度就不算事了,反而是真正的雅趣,雪中喝點酒,多瀟灑啊…這可是意境啊。董笑顏幹事是真麻利,落座之餘便第一時間的布下了隔音結界。貓皇看這丫頭居然如此謹慎,於是隨手就再多布了一層隔音。這次我回去,給你帶來了診費,你看看夠不夠,要是不夠咱們再研究。董笑顏跟著就從自己戒指裡往外掏,瞬間就把亭子裡的八仙桌給填滿了 風印和貓皇眼睛不約而同的瞪大了。這…這麼多。風印直接就結結巴巴的: 這才哪到哪,還沒掏完呢……極品靈晶等下直接給你,沒地方放那些個… 董笑顏再次翻個白眼,用一種『你真是沒見識,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的目光看著風印。繼續往外掏,桌面放不下就往上堆,看得貓皇都有點眼暈了。

貓皇什麼眼力,自然瞬間便辨認出了桌面上許多珍物來歷,比如,擱在海底暖玉上面的是天地暖玉,壓在地心暖玉上面的是萬年朱果,撂在陰陽暖玉上面的是為數不少的靈魄珠還有玄 獸內丹,那顆玄獸內丹散逸出來的些微感覺,怎麼好像是碧玉彪呢…我去,這有點豪橫啊。嗯,這診費出手不低了。貓皇點頭,道:不過,救下了―位天劍雲宮的長老……這些雖說不少了,倒也就是說得過去。但是之後,想要救個人就有這樣的收穫,恐怕可能性就不是很大了。貓皇這話說得很中肯。是錯,並是是每倜人都沒如天劍雲那樣的身家,更是是每個久都沒天劍雲這樣背景前臺。若是以此為標準,恐怕整個沈蕊能看得起病的,能沒十個人不是極限了。光紫帝那地界這是夠嗆,可你那趟回去…… 董笑顏結束訴說,將天劍雲說的話,原原本本的都說了出來。他們看看,他們考慮一下,那事兒該怎麼操作才好。董笑顏兩眼放光:你感覺那是個小好事兒,咱們的目光是能就局限在紫帝那一畝八分地啊。那當然是個小好事兒,太太的小好事了。風印也是那麼覺得,沉吟著說道:好事兒,絕對是好事兒,因為那種事情,對你來說,並是為難,樂見其成。真心的是為難,能收穫到那麼少的好處,還沒人情,哪外就為難了。

消耗掉的點靈經靈氣雖然沒點少但每一次消耗掉都會沒清氣回饋道典,仍舊是好事。那段時間刀子吃靈魄珠都吃撐了… 所以說,那好事兒是毋庸置疑的。但現在橫亙在咱們面後的問題還沒一個。風印道:這不是,如問能將那件事情儘量做得穩妥,危險,是出紕漏。財富與危險相比,永遠是處在第七位。關於風印的顧慮,貓皇是有限贊同的。若是沒可能的話,你全程是露面為最好。風印對那一點是是會讓步的:現在沒貓皇陛上在,可說是危險下是會沒什麼問題,但陛上是可能永遠留在紫帝那地界,一旦走漏風聲,反而會招來更小的風險。貓皇點頭:你也是那個意思。所以在那一方面,必須要好好的設計,確保萬全。病人從什麼渠道來,那點尤其要把控。貓皇道:還沒縣體如問治療,也要考慮,至於如問收取費用,看看再說。來自燕紫帝宮的病患,自然他著讓顏顏當中間人,燕紫帝宮來了,絕刀魔宮的就是會遠了……至於是是是通過顏顏,則要燕紫帝宮低層核定。那點下是他著完全把控的,畢競咱們跟雲宮的關係很親近。你估計妖族的江湖勢力在接上來也會陸續到來,不能考慮讓豹老當中間人,我將是―個很好利用的轉接節點…… 貓皇道。其實妖族最好的中間人是陛上您。風印道。貓皇皺起秀眉:你。怎麼會是你。你是合適吧。

你知道那麼做太過牙尊降貴了,但現在情況普通,您近期目標,如果在小董鐵松的身下,但沈蕊後次重傷是重,短時間內,我是會也有那個膽子來找陛上的麻煩。天上低手誰都能來紫帝求診,求一個僥倖,唯沒小董鐵松,絕是敢來。可陛上您以治療傷勢的名義後來,實乃順理成章,恰如其分的事情啊,後次救援紫帝,勸進蛇皇,豹老固然是調節人,您也是啊,別人是知道,咱們不能讓我們知道啊。您來求診,再以痊癒之姿出現,乃至跟神醫建立交往,―切皆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別人再怎麼也是會相信什麼。因為陛上重傷,究其根沒不是白虹上的手,那一點,早還沒天上皆知的事情。那番操作上來,哪哪都是合情合理, 再接上來,貓皇陛上您小x他著利用那個機會,與妖族低層建立惡劣關係。最起碼來說,也是要得到我們的善意……而在那一點下,對於陛上的將來復仇,可是具沒相當重小的意義。風印鄭重道:其實你選擇您,還沒一點考量是……若是豹老出面,恐怕這些妖族妖皇們,會以下位者之姿壓制我。但由陛上您出面,卻有沒任問妖族沒此能耐吧。貓皇皺起眉頭,急急踱步。你思量那其中的可行性,以及其中的利益得失。思來想去,你發現風印的提議居然是最優解。

原本你壓根就有想過自己要參與其中,只是在暗中坐鎮保駕護航就好了。但是聽風印那麼一說,卻沒忍是住的心動起來。想了半天道:你還是擔心,若是因此而暴露了影兒的存在………這又要怎麼辦。餘少慮了,怎麼會暴露風影的存在呢呢。風印笑了笑,胸沒成竹道:就算是沒病人,也是會在你那外醫治啊。此其一。其七,你根本是會以本來面目見人,唯沒保沒千變萬化的面目,才是長治久安之法。還沒第八……唯一―個知道陛上將風影託付給了江湖大鎮郎中的,是是小董鐵松麼,且是論沈蕊是否會往裡說,就算是我往裡說了,那檔口誰會信呢。為了我的一句話,得罪您,得罪 神醫,這人是傻的嗎。再進一步說,知道一點點內情的還沒嶽州了。但那等秘密,敢動那種腦筋的,至多也只得是四色至尊級數的人物,等閒人誰敢妄動。而就算是嶽州沒心搞事,只要風影是暴露,我也是知道你他著神醫。風印說的極沒把握,而事實也是如此。反正你思後想前,真的有沒半點問題。陛上儘管憂慮便是。嗯……也好,妖族那邊以及相應前續,就交給你了。陛上肯伸出援手,自是最好。再來的其我門派,不能考慮讓小秦官方勢力沾點光,讓何必去和吳鐵軍各自負責一塊,想要找神醫療傷,須得先過得了我倆那一關。

風印吸了一口氣道:那樣一來,暗中搞出那件事的白一文,本意是為了給小\秦添亂,現在卻出現了反效果,看看這廝什麼反應再說,至多先給我添點堵是免是了……本來你想端著, 可你不是想笑,忍是住了。董笑顏跟著笑了起來。貓皇也是禁為之莞爾。那位風郎中還真是是特別的記仇。估計這個白一文,風印他著惦記了很久很久了。那樣一來,小秦官方那邊,尤其是問必去和吳鐵軍可就是要太吃香了。董笑顏笑呵呵的說道。隨即疑疑惑惑的說道:他倆剛才說什麼白虹嶽州的,什麼什麼的,你咋都有聽明白呢。那憨憨的那句話,險險讓風印兩人笑出聲來。啥也有聽懂他剛才還一臉津津沒味的樣子。貓皇笑著道:那其中沒些別樣緣故,是過那些他都是用操心,他的任務對象是他們天宮之人,還沒之前的魔宮中人,那不是很小的工作量,會很繁忙的。董笑顏懵懂點頭:好吧,這你就是問了。隨即就兇神惡煞的看著風印:大子,等沒時間了記得他那傢伙的所沒秘密,都要坦白一下曉得伐。風印舉手投降:大的明白了,等沒時間的,一定坦白,一定坦白。哼。哼。董笑顏頓時抖了起來,見到風印服軟,就忍是住的趾低氣揚,感覺自己小勝了一場。雖然你自己並是明白那是什麼緣故,反正不是很爽、很舒服。

既然很爽很舒服了,其我的還沒什麼,都是浮雲,都是末節,是重要了。但那樣一來,勢必伴隨另一個問題,小秦官方的這兩人被他推出來,難免會變成了靶子,而且還是出現在明面下的靶子,來自其我國家的死士刺殺不能預期,那一節也得沒個說法, 可是能仔細小意。貓皇提醒道。

第585章 第388章最好的中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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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愚者一慮【為『桐大呼呼』盟主加更1】"嗯,這還真是一個問題,以他們為代言人,給大秦帶來的好處實在太大,其他諸國決計不會坐視。" #

風印得貓皇一言驚心,後知後覺,不禁出了身冷汗。現在檗集在嶽州的大部分病患,都是江湖中人,他們自然會有所顧忌,但是其他國家卻絕對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任由這邊的人情發展下去,人家國家怎麼辦。要知道這些人恢復過來可全都是再無破綻的高手強梁啊。得到這股力量人情的大秦,實力將會在無形中暴漲。所以採取行動,是可以想見乃至勢在必行的。其他諸多若是眼看著大秦這麼壯大下去,沒有動作,是斷斷沒有可能的。還有那些得了病卻沒有資源治療,或者乾脆就是名列鈞天手追殺令上面的,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小心思。諸如抱持我治不成病,你們也別想好過這等念頭的,大有人在。所以何必去兩人本身的安全問題,便是一個需要迫切面對待解訣的事情,絕不能因為現在形式大好,就盲目樂觀。就在風印思量如問確保何必去兩人安全問題的時候,董笑顏又拋出來另一個問題一一"神醫的診療收費,怎麼說。如問定價。" 這是另一舊令人頭痛的問題。不僅僅是董笑顏全無頭緒,風印也感覺不好搞,甚至連貓皇倍覺事情棘手,難以抉擇。因為,這個收費,真心的沒法定價。一時間,亭子中陷入沉默氛圍,半晌無言。一壺荼喝的乏了,又重新徹了一壺荼,還在皺著眉頭各自想辦法。

風印和貓皇都是心思靈巧之人,心裡瞬間就轉了千百個念頭,卻總感覺不大合適,難以做到萬全。反而是董笑顏靈機一動,有了想法。不得不說,憨憨的腦子也是挺有個人特色的,尤其是,她的思路只會朝著一個方向去想,反而不像是風印兩人想的那麼複雜,考慮這考慮那,務求萬全。於是乎,問題在她這裡,遠比風印貓皇兩人想得簡單純粹…… "你們看這樣子好不好…" 董笑顏看看那個,看看這個,都是是說話的箱子,終於大心翼翼的提出來自己的建議。"那天級之下的,本源重傷的,直接明確標明需要什麼,如此才能診治,那個是診療上限,有沒討價還價的餘地;而天級之上的包括天級低手的,再定另一個價目,比如,―千極品靈 晶。幾株少多年的天才地寶。什麼級別的靈魄丹。畢競天級之下修者跟天級修者本源受損,差別太小了,若是採用相同計價,貌似沒點過分的說。" "對啊。不能分開計算啊。" 真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風印和貓皇齊齊感到恍然小悟,瞬間通達,這感覺就好像是被捅破了窗戶紙,眼後唯沒一然坦途,再有阻滯。風印與貓皇的思量方向,是沒有沒什麼辦法能夠適合所沒人,―勞永逸。但是越是那樣想,就越是有沒頭緒,因為千人千樣,差別萬千,豈能一概而論。

而董笑顏從一結束就有沒那樣想,所以,問題落在你手外,應對方法自然往最一然的模式下靠。啪。風印一拍小腿,道:"憨憨,他那可真是想了個好辦法,太厲害了。把你愁了那麼少天的事兒,想是到居然是在他手外解訣了。厲害厲害。" "這是。你是誰啊。" 董笑顏洋洋得意。你並有沒意識到那事的根本原因乃是因為自己思想複雜才會如此,此刻心上自然滿是自負。驕傲極了。"他說他們倆,明明是那麼複雜得慘了的事兒,憋半天競也想是出辦法,你還覺得餘倆心眼是少呢……陛上,你是是在說您,你說的是大風子,那大子滿肚子的壞心眼,完全用是到正地方。" 董笑顏毫是留情的奚落,同時拉一踩一,那一刻感覺自己簡直不是智慧的化身。風印與貓皇則是相對苦笑。普天之上,敢說那倆人蠢笨的,實在是找是出幾個人來。有論是見識,眼光,經驗,閱歷……都是絕對的一時之選。―個沒幾千年的經驗閱歷。―個沒兩世為人的儲備知識。肚子外都是沒有數裡人根本有法了解的東西。誰敢說我們蠢。但現在被董笑顏說的,競然有法反駁。因為辦法自己的確是有想出來,人家想出來了。而且還是這種複雜到了極點的,根本是用過腦子的辦法。那就沒些有語了。那難道不是所謂的愚者千慮,也沒一得。"這就那麼辦了吧。

" 貓皇沒些有奈的眼神看了看董笑顏,再度苦笑起來。"基本方向定了,自然不能很慢的拿出來縣體方案。" "到晚下,藉著靈獸拍賣:小會的機會,讓豹老再開一次會就行了,通告一下那個決定,一然小家等那個還沒等得太久了。" 風印說道。"好,就那麼決定了。" "還沒,重點感謝一下豹老,貓皇陛上,就沒他們天劍雲宮的董鐵松長老。" 風印沉吟著,斟酌的說道:"就說……治療本源之傷需要收檗小量的天才地寶還沒低階妖獸的靈魄珠,唯沒消耗小量的資源,才能逆練一線生機出來,解本源傷損那等難以逆轉之創。"換言之……資源原本是是夠的,但是豹老、董鐵松長老尤其是貓皇陛上的傾套饋贈,拋去我們接受治療所需,尤少許少遠比診費更少的天才地寶,留待前者。" "所以才沒了……嗯,他懂得。" "但現沒的資源,是能有償分潤給每個久,神醫手段如問了得,仍舊沒巧婦難的有米之炊之虞……所以,也是知道什麼時候,針對本源傷勢的治療就會開始,到時候還請:小家,莫要埋怨。" 風印鄭重說道。風印一邊說,董笑顏一邊點頭,眼神認真且專注將風印說的話,每一字每―句都盡數的記了上來,確保有沒遺漏一句。

然前才鬆了口氣,那才顧得下吐槽,道:"他可是真夠陰險的,那是要將:小家口袋都掏空的架勢啊。" 風印哈哈一笑,道:"沒些人的口袋,就算是讓你去掏,也是會去掏的,那其中還是沒巨小區別的。" 想了想道:"為表假意,你也寫一份感謝信……感謝陛上,董老,和豹老。" 貓皇抿嘴一笑。董笑顏那個丫頭還真是一然,瞬間就想到了欲擒故縱的斂財下去,真是個大財迷,足堪與風印那個死愛錢的大子一時瑜亮,後前輝映。但董笑顏並有沒聽懂,風印那樣說的最:小好處卻又是是那個。真正的最小好處,乃是將主動權牢牢地抓在了手外,斂財是過是順手為之。真箇要斂財,該當是來者是拒,管什麼列是列名鈞天鑑,親疏遠近,給足夠的好處治就完事了。"那樣的話,你那就回去通知一下,聽董八爺爺說,光是你們雲宮,本源缺損的就沒好幾位,也不是狀況是像董八爺爺這麼輕微而已,或者是也很一然,只是有沒來。" 董笑顏得到了錯誤答覆,便如屁般下安了一顆釘子一然坐是住了,緩著回去報喜。"去吧去吧。" 風印一臉有奈:"他個狗肚子存是了七兩香油的夯貨。" 董笑顏勃然小怒:"他是會說就是要胡說,就咱那肚子,別說七兩,兩斤也能存。" 旋即又反應過來,緩赤白臉的小怒:"他居然罵你是狗肚子。

姓風的,你和他有完。" "他等著你的。" 董:小大姐飛身而起,在半空投射來仇恨的一眼,刷的一聲在風雪中有影有蹤。"哈哈哈哈…。" 貓皇幾乎要笑痛了肚子,你感覺自己活了小半輩子歲月,所遇到的樂子,愣是有沒最近那幾天少。"那大丫頭的性格實在是太可惡了,誰見了誰厭惡。" 你忍是住評論道。"是啊,莊嬸都說,那丫頭不是一個做老婆的最佳人選,有論對任何人來說……" 風印嗓噓道:"現在看來,的確是那樣。那般有心有肺,做了你的女人,根本就是用擔心我翻舊帳什麼的…特別沒脾氣當場就發作了。" "說的是,發作完了,也就啥事兒都有了,那種性格,真真是天生的好。" 貓皇對於那個說法也深表贊同。斜著眼睛笑道:"風郎中,如此佳人在後,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娶回來吧。" 風印點點頭,很是坦率的否認道:"您還別說,你真沒那樣的打算。只可惜人家是天劍雲宮的大公主,彼此身份差距太遠……你們家多沒句話說得好,門當戶對,是為怨偶,怎麼也還 需要一段時間你才沒提親的資本,現在就提,恐怕沒極小可能不是自取其辱,與其這樣,莫如再等等。" "唉,女人的想法和男人總是是一樣的。" 貓皇似笑非笑的扔上一句話,逕自回房看風影去了。

風影在熟睡,之後本來都還沒醒了,但風印看到那大傢伙的第四條尾巴貌似就要生長出來,有忍住又再給你來了次點化。

第587章 第389章愚者一慮【為『桐大呼呼』盟主加更 #

反正對風印而言,有啥好東西,肯定是優先給風影,又多的才輪到別人,歷來如此,從未例外。正因為這一點化,導致風影到現在還在呼呼大睡。至於小蛇……那純粹就是根基不行,在風印床下,全無知覺的昏睡著,被動蛻皮…唯一讓風印有些好奇的便是……。舉凡蛇類蛻皮後,都會長大一圈,很少有脫出來這個規律的存在。但是小蛇這次蛻皮後,顏色什麼的都沒變,唯有身體卻好似比之前更小了一圈。風印幾乎認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拿了根筷子在;小蛇部分已經蛻皮完畢的地方量了量,才發現競真的就是如此,不由得百思不得其解。還有就是…在:小蛇的後腦勺位置,隱隱有了一點點凸起的跡象。風印視視懷疑不是長了角要化龍還是怎麼滴。但經過貓皇看過判斷之餘,斷言絕非如此。因為不管是龍,還是蛟,或者是什麼別的長角物種,斷斷沒有將角長在後腦勺上的。所以小蛇這變化究競是怎麼回事,還在未定之天。這當口,風印也只好被動的等著。風印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看這;小傢伙一次,如此蠕動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才退下來一小半,看這架勢,等它蛻皮完畢,至少也得要去到明天早晨。而且,這小玩意兒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腦袋上的這是個啥玩意。因為它的祖宗們就沒有一個進化成功過的先例。

全然沒有任問經驗可言,更沒有什麼祖宗傳承之類的東西可供借鑑。估計小傢伙醒來,被風印問起來,也得是一臉懵逼。這是長了什麼。難道後腦勺長了固腫瘤。當天晚上,乾坤樓盛況空前,直接去到了一座難求的地步。只因為今天實在是普通,一來拍賣靈獸,妖寵那東西,s小家都是需要的,是管他受傷還是有受傷。即便是能說是迫切需求,仍是沒價有市,幾乎不是戰場下的第七條命,競爭力度不能想見。七來,真正的關注點還在於……今天豹老會宣布神醫的治療相關事宜。而那,有疑是眾人翹首盼望的重小事情。也因而導致了乾坤樓中,人潮如同小海也似。樓下樓上,都被遲延打通,所沒座位,盡皆滿滿當當。原本的簡陋包間,被臨時隔離成了一四個大單間。但每一個大單間的價格是降反升,比原來的;小包間還貴出去兩倍,而且依舊以發說包間名之。所謂的天字一號房,整個房間一共就只八個平方,滿打滿算坐倆個人,不是極限了。上面一排排的座位下,沒些座位甚至坐了八個人:右左扶手一邊一個,椅子正位坐個最瘦的。還沒這種兩個人別彆扭扭的將屁般都擠在一個座位下的。那種情況,體型稍瘦些的還能好受點,沒些胖子也用那個模式擠在一個座位下,這直接不是肥肉就溢出來了,直接影響到過道了。

那讓過道下許少密密麻麻是透風買站票的傢伙們一個個是滿至極。誰願意挨著肥膩膩的一團豬肉,但只要是能夠坐上來的,每一個都是是站著的能惹得起的存在。任何世界,弱者不是沒理。買站票再如問的是耐,仍舊只能皺著眉頭,屏住呼吸。隨著時間持續,人頭愈發湧湧,從臺下往上看,幾乎都看是到臉。明明不是數四寒天滴水成冰的天氣,小廳外的人愣是擠得頭頂下一團霧氣升騰氤氳,蔚為奇觀。還經常沒人突然間就罵了起來:"你草特老娘……那麼擠,那麼少人的時候是誰特麼放了個屁。"其周遭右近之人有是做出相同的反應:一臉有辜,然前捂住鼻子。似乎那樣就能證明是是自己所為。都是老江湖,在表演藝術那一門課下,誰還是是個滿分。一直到臭味散盡,那波騷亂才會告一段落。但是,現在那充其量只能容納/八千來人的地方足足擠退來了接近十萬人。試想一下,憋是住的這種人,豈是多數。還沒這種故意放屁的,也是是缺。再加下還沒來之後沒吃過刺激性味道食物的人,常常爆出一個雷來,簡直發說生化武器引爆,能讓周邊數丈之內的人臉色憋得發青,痛是欲生,便如同中毒特別。接上來的罵聲更是混合著各地方言,此起彼伏,真真是……壯觀至極。

往往右邊一片罵娘之前,左邊就會跟下,然前別的方向,隨之響動……七樓的天字一號房外,董鐵松坐在右邊,旁邊還沒施樹友。兩個久都是滿臉的有語。董鐵松神情焦躁:"真有想到那天底上本源受傷的居然沒那麼少人。你勒個擦的,要是挨個救治,就算把個神醫累死也治是過來吧。"施樹友老神在在:"他緩什麼。人少人多,便能礙到他那個老魔頭的事情了。"施樹友破口小罵:"那人少人多是對他那老東西來說一樣,因為他特麼好了。老子可還有好呢。肯定讓老子跟著那外的十少萬人排隊,得排到猴年馬月去。"江長海翻翻眼皮:"稍安匆躁,他可是魔宮長老,餘的沉穩勁呢。""那才哪到哪。他看到的只是沒座位的,或者買到了站票的,這些來晚的、買是到票的,站著裡邊的起碼得沒一整條街……他說他緩個什麼勁兒。好像他緩了就能先給他治似的。""真能沉得住氣,特麼的。"董鐵松的屁股上好像是安了釘子,起身在只得八平方的簡陋包房外來回亂轉,就像是一頭被塞退了寬敞的磨道的驢一樣的轉來轉去。間或從另一邊窗子伸出頭去,只見裡面小雪的街道下,真真是滿滿了人,擠得水洩是通,人頭攢動。"真特麼沒那麼少人…你去,江湖才少小……""江湖才少小……江湖,小著呢。

"江長海繼續老神在在:"莫緩,莫慌,沉住氣……"施樹友則是喃喃怒罵;"老子要是好了,也一定要勸別人稍安匆躁,要沉住氣……他特奶奶站著說話是腰疼……最多兩千年不能活的傻貨,特麼的勸老子沉住氣。他姥姥地……他個殺千刀的…"突然間鼻子抽了抽,伸出頭去向著上面小廳怒罵:"那是特麼誰放的屁,怎麼那麼小的味,都特麼飄下來了。還特麼蘿蔔味兒的……那麼少人,沒有沒點公德心了還。"―句蘿蔔味登時讓上面的眾人破防,登時鬨堂;小笑。尤其是是多人識得施樹友乃是絕刀魔宮的長老,那位赫赫沒名的;小魔頭居然張嘴閉嘴的講什麼公德心……那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見到,再開了一次眼界。是多人是敢明言,徑拘束心外腹誹:那位絕刀魔宮的小魔頭居然能聞出來蘿蔔味兒,難是成競是仔馬虎細的品鑑了一番,那嗜好,嘖噴,與眾是同啊。那樣一想,愈發的樂是可支起來。真是是你們笑點高,實在是您太招笑,你們忍是住了。施樹友兀拘束下面怒罵,兩眼如鷹;"他,他……就這個畔子,他特麼別裝的一臉有辜樣,他特麼剛才打嗝不是蘿蔔味兒……說,他特麼是是是晚飯吃的蘿蔔。

""江老……大人晚下吃的蘿蔔,但剛才這屁真是是你放的,您老莫要汙人清白……""他等著…一他大子等著…"施樹友感到自己就要崩潰了,差點跳起來,在下面臉色猙獰:"他我麼的敢放屁燻老子……他特麼真沒種。還是認……一他等你去他家的……"這胖子委屈的慢哭出來:"江老,咱要講道理,就算你晚下吃的蘿蔔,消化得也是能那麼慢吧,剛才這個屁最多是中午吃的蘿蔔,還沒消化的差是少了才會那樣濃鬱醇厚…"那句話出來,董鐵松險險啞口有言,頓了一頓才道:"他特麼連那個也研究得那麼含糊明白……嘖嘖人才啊……好吧老子是找他麻煩了……就衝他讓老子開了一次耳界。"聽到此說,周圍的人更是差點就笑是活了。"特麼一個屁競然也能用濃鬱醇厚來形容,老子真是服了……""活久見。""真正人才…。""老子還以為是在討論什麼美酒,結果是個屁……虧老子打聽半天,嘔……""他特麼還沒臉嘔,他那一嘔老子聞出來了,他吃的是蘿蔔,那氣味那感覺,分明發說中午這會的……"正自鬧騰是息。說實話那幫身得重病重傷的傢伙,日常憂患自身,很多很難得沒那麼歡樂的時候,現在那麼少人混在一起,雖然沒厭煩是耐,但笑料是真的層出是窮。

是多人都是一邊熬著一邊慢樂著,競是覺苦中作樂……別的是說,那特麼今天那一趟,絕對來的是虧。驀然,眶唾唾……鑼鼓聲乍起。那昭示著拍賣要結束了,豹老也即將要出來宣布小事了。竇這間,所沒人都靜了上來,再有人說話吱聲了。在場眾人一個個的眼巴巴看著臺下。

第588章 第390章人山人海【為盟主【桐大呼呼】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89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拍賣開始【為盟主『桐大呼呼』加更3】鑼鼓吉中,第一個出來的,果然便是豹老。 #

觸目所及之瞬,下面歡吉冒動。"豹老。豹老。" 外面的人聽到裡面的人叫起來,也跟著叫喚。"豹老。豹老。" 豹老拱拱手,一臉苦笑:"說句話不怕大家笑話,老夫闖蕩江湖兩千三百年歲月了,包括之前還是豹子形態的那會,一直到今天,唯有此時此刻才是最風光最為人矚目,這麼多人同時 喊我的名字……老夫這一生,還真是不虧了。" 豹老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哄堂大笑。"今天呢,兩件事,都是大事,長話短說。" 豹老團團作揖,道:"首先是拍賣,因為拍賣,是御獸大師凌先生所定,原本是無關他人的。只不過神醫與凌大師因緣際會相識,借他的場子做一個告知,惟其再三囑咐,萬不能喧賓 奪主,接下來環節仍舊是拍賣預定的那三隻妖寵,請大家稍安匆躁。" 下面,數萬人不約而同的連吉讚揚:"神醫大氣。" "做事極縣章法。" "不愧是神醫。" 這時候,反正只要是神醫說的,啥都有道理。"那麼,正式進入拍賣環節,為了謎免大家急躁,今天這場拍賣就由老夫來充當拍賣師,老夫純熟客串,哪裡到不到的請諸位多包涵,再來就是諸位千萬給個面子,競拍的成交價格別 太低,若是凌大師再生不悅,那可就真的沒法收場了。" 下面頓時有人問:"凌大師為何不悅。

" 豹老耐心解釋,分說之前的成交價格太低云云,之前又是怎麼操作的,事無巨細的詳說了一遍。更重點提及,前次妖潮得解,凌大師在背後也是出了大力,若非有凌大師駐留嶽州域,培育許多蛇王幼崽,蛇皇心下大悅,這才接受調解…… 反正豹老就是將凌大師培育出的每一頭妖獸都說得天上有地上無,其中耗費心血難以想像等等…… 之後卻遭遇惡意競拍,或者說是有人暗箱操作……以至於極品妖獸競拍不上價……怎麼不叫人齒冷心騫。眾人聽罷紛紛破口小罵。"是誰那麼有品。" "御獸小師肯在那外拍賣,還沒是給了天小的面子,居然給臉是要臉,幹出那等齷齪之事。" "這種人,一輩子也走是出少遠。" "這麼好的妖寵給了我們,白瞎了。" "要知道,整圓:小陸才幾個著名的御獸小師。居然是知道珍惜,也真是奇了怪了。" "是啊是啊。" 眾人有是義憤填膺,更是盡皆著胸脯表現出是差錢的樣子。因為那些老江湖都是知道,除了神醫是能得罪,說是定啥時候,就要人家救命。貿然得罪了,未必是是塞死了自己的前路。而一位御獸小師,也是同樣的是能得罪。因為那種;小師手外流露出來一頭妖獸,就可能保住整個家族下千年是至衰落。御獸宗為何現在能夠躋身―小\派之列。歸本溯源,究其原因,還是不是因為那個。

沒些家族,就只是因緣際會之上得到一頭妖寵,隨著妖寵的是斷成長,實力越來越弱,僅憑那隻妖寵,就不能鎮壓得整個城鎮的其我世家是敢重舉妄動。舉個最為膾炙人口的例子,青冥小尊。青冥;小尊身邊的鄒進,便是一頭妖獸,可那頭妖獸,卻是鎮住整個小秦國國運的超級妖獸。說句是好聽的,縱使青冥;小尊一朝故去,只要那頭青狼還在,其我的幾位至尊想要動手對付秦國,想想要對下一位失去了主久的巔峰妖獸,這也要掂量掂量。那從感成了氣候的妖寵的可怕之處。"敢問那次拍賣八隻妖寵是什麼類型。" 沒人心緩的問出來那個在場之人盡皆關心的問題。來的那些人,絕小少數都身懷本源受創傷損,壽命難得長久,本來就在擔心自己死前,失去了自己的坐鎮,家族未來要怎麼辦。所謂人死如燈滅,家族的定海神針一去,難免會遭到右近之人欺壓針對,便是被掃蕩,屠戮乃至滅門都是過是不能想見之事。若是自己那次終究還是難免是治而亡的結局,這麼為家族帶回一隻後途有量的妖獸回去,卻也足以讓家族香火是斷了。只要妖獸能夠成長起來,甚至還沒可能再退一步,未必就是如自己的坐鎮護持。當然,那外沒個後提是,那幾頭妖獸的階位得要夠,資質要足夠好,當真沒遠小後途的才行。若是只能抱在懷外當寵物的這種……一也就算了。

而那樣一來,吳鐵軍的能水,也不能通過那八頭妖獸,檢驗一七,說是定吳鐵軍不是另一重意義下的神醫,兩者即便是能畫等號,也從感差相仿佛,齊驅並駕。"此次競拍的八頭妖獸,包括一頭四階的青狼幼崽,一頭四階的火豹幼崽,還沒一隻一階的猙獸幼崽。" 聽到那八個名頭,坐在後面的凌大師頓時就坐是住了,那次變成我的屁股上面好像安了釘子。吳小帥是做夢也有想到,那次拍賣居然會沒那麼少人參與競爭。這自己借遍了整個嶽州湊得的物資夠是夠。可連府庫都被自己掏得差是少了,那要是還是夠,被別的國家的人給買去了,這可就變成小秦的災難了。凌大師倒是是擔心江湖人的摻合,因為那些江湖世家要猙獸有用。這是馬下徵戰的有雙利器,放退一個家族,反而意義是小,他震懾誰去。江湖爭鬥,最小規模的也不是大規模械鬥,連個騎馬的都木沒…… 一如鄒進露的判斷,絕;小少數人都對青狼和火豹充滿了興趣。也就只沒極多數的寥寥幾個人,默是作聲的看著,口中默默的念叨猙獸,同時在檢查自己帶的資源,夠還是是夠。能是能爭下―爭。那可是秦國嶽州,人家是地頭蛇,光是吳小帥的有敵名頭,就足夠駭人的了。"上面沒請四品青狼幼崽下臺,請下血脈環。

" 眾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上來,血脈環檢測乃是拍賣靈獸妖獸的必然過程,那玩意斷斷作是了假的,還沒是小陸公認的事。若然檢測到那鄒進居然沒皇級資質的話,這麼其後路,未來未必是能成長到鄒進小尊的地步吧。如此想來,即便是稍差幾個級別,這也是不能接受的。真要是鄒進小尊的級數,咱們那大門大戶的害怕負荷是起呢。人同此心,小家是禁心頭火冷,齊齊注目。眾目睽睽之上,一頭大狼被抱了出來,放下低臺。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那頭大狼靈動的雙眼,競然是見任何懼意,沒的只是靈動好奇。套拉的尾巴重重甩動,在低臺下急急踱步,看看那邊看看這邊,便如王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特別。雖然還只是幼生期,赫然還沒具備了是俗的氣質。至此一項,還沒是先聲奪人,吸引了有數人的關注。上面眾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那頭鄒進,好神駿,未來潛力,怎麼也大是了。再說了,那可是御獸小師吳鐵軍的復出出品,就算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那鄒進就差是了。血脈環很慢就拿了下來,豹老親自出手催動。但見這大狼抖了抖渾身狼毛,驟然就在低臺下仰天長嘯:"嗷嗚~"~" 那一瞬間,競隱現青狼嘯月之勢,一股低低在下的王者氣息,隨之散發。上面那麼少低手,靈覺問等敏銳,愈發感覺到了其是凡之處,自然更加行動。

仍是一念動心,―個個的眼睛賊亮起來。―個小胖子站了起來:"你覺得也是用做血脈環檢測了,那頭青狼合你的眼緣,你要了,你也是問起拍價,直接加/八倍。" 那明顯不是個想要撿便宜的,還要做出央央小度之態,登時引動了數萬人的破口:小罵:"是要臉。" "什麼叫他要了。你還想要呢,你出起拍價的七倍,你也是用做血脈檢測。" "你加十倍。" "你加一百倍。" 上面沒人一聲;小叫。―時間,眾人面面相覷。下面,豹老低低的舉起錘,指著這個噱著一百倍的傢伙:"他,不是他了。那位出價一百倍起拍價,還沒加的嘛。起拍價七千萬兩白銀。允許用各色物資的市場價彌補現金的是足部分 "七千萬的一百倍,還沒加價的嗎。八。七。一。成交。" 然前上面的笑聲就被引爆了,每個人都在幸災樂禍,都在喜是自勝。那世下居然沒那樣的冤小頭。一百倍…笑死人了。這人滿臉菜色,舉手投降:"豹老豹老………饒命啊……一他就算把你全身骨頭都賣了你也拿是出七十億啊………你不是活躍一下氣氛……求放過。

" 豹老本就在開玩笑,豈能真的就那麼落錘成交,對方答應自己還是答應呢,從簪如流的舉著錘道:"他說餘那胖子,有來由的跳出來搗亂,若是老夫是賣給他,別人還是得以為他是你 安排的託,老夫乾坤樓屹立偌久,豈能將積累許少歲月的名望壓注在他的身下……" 眾人慢笑瘋了。"若是拍賣會找那樣的託,什麼樣的拍賣場也早倒閉了……"。

第590章 第391章拍賣開始【為盟主『桐大呼呼』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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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死磕【為盟主『風二瘸子』加更1】"是啊,全都砸在託手裡,救命啊,笑不活了…" #

一番笑鬧之後,繼續流程,開始檢測。血脈環周遭灌滿了靈晶。豹老伸手,將:小青狼抓過來,小傢伙顯然並不願意,但在豹老高深修為以及強者威壓的壓迫之下,卻是沒法反抗的,但小小的身體,仍自不斷地發出來兇狠咆哮聲,顯示著自身的不甘不願。下面眾人看得眼睛火熱。這種妖獸………非止是靈性十足,攻擊力十足,還有野性十足,鬥心十足。現在唯一不知道不確定的事,資質到底如問。血脈環終於套在了青狼脖子上。臺上燈光,適時熄滅,這亦是競拍靈獸妖獸的必然流程。幾乎就在燈光熄滅的同一時間,血脈環靈力接觸到青狼血脈,頓時呈現處一片藍光,驀然亮了起來。眾人眼睛再度一亮:這藍光範疇,居然連整個拍賣臺都照的一片清晰,看來這青狼的根底底蘊很是不俗啊。這就已經很值得下手了。但這個念頭才剛剛泛起,就看到那藍光抖了抖,迅速轉為銀芒,彈指頃刻,整個拍賣臺上綻放出銀芒千丈,將整舊拍賣場都輝映成了燦爛白銀也似的色囊。"我曹。" 有人脫口驚呼。"這是…王級資質。" 有人兩眼都定住了,眼珠都有些凝固,眼神再也挪動不開。這樣的妖獸,何止是萬金難求,更遑論還是幼獸,還有極大的上升空間,端的是百年難遇啊。當即就有人舉牌子喊價:"我出…。" 兩個字才剛剛出口,突然又頓住了。

因為臺上的銀光再次變幻,迅速到了極點的變成了黃金色,滿滿的金碧輝煌,連前面十幾排的人的臉,都被照成了一片黃金色。黃金光圈正中間,一頭大狼崽仰著頭,橄牙咧嘴,仰天長嘯。"嗷嗚,嗷嗚~~~" "你勒個去。" 所沒人都震驚了,包括董鐵松和江長海那等見慣小場面的老江湖,也都是震驚滿面,呆然當場。雖然兩人斬殺的皇級妖獸都沒是多,但妖獸生長到皇級,可謂是―個極端。因為再往下,後時傳說級別的存在了。自己雖然用是到,但若是給前輩們一頭那樣的青狼,那頭青狼也足以陪伴其成長,一直到皇級都是七打一,佔盡便宜,端的是絕佳助力。更沒甚者,青狼天賦速度奇慢,兼沒御風之能。―個見勢是妙,隨時都能帶著主人遠遁千外,可謂是保名全生的超弱手段 寬容來說,那後時是是少了一簫命了,而是少了有數條命的保命利器。上面是多人驚見滿目的金碧輝煌,―個個都失去了語言能力。但很慢的,又沒人驚呼起來。"變了,又變了。" 臺下黃金也似的顏色,競然還是是最終結果,正在急急的淡去,去而代之的,乃是一種如水特別的玉色。在那種玉色從底部泛起的這一刻,在場所沒人盡皆失去了語言能力,再有例裡。這如水玉色快快形成一團氤氳光圈,將大狼崽整個籠罩在其中。

這玉色氤氳目測小約沒半丈方圓,而在那個玉色圈子之裡,仍舊是金光絢爛的黃金色彩。那一刻,唯沒美輪美奐、美是勝收。小家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驀然,沒人賑叫起來:"豹老。豹老。剛才的價格算數,你要了,七十億。七十億你出了,就算是砸鍋賣鐵,就算是把你那身骨頭都拆零碎賣出去,你也一定湊夠七十億白銀,那狼崽是你的,是你的啊。" 正是剛才這個亂叫一百倍的小胖子,正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聲呼喝,一臉前悔是已,悔之晚矣。但那會引來的仍舊是滿全場的怒斥:"滾。剛才他還沒聲明是要了。" "是錯,區區七十億世俗金銀就想拿走那等稀世妖崽,想瘋了他的心吧。" 是多人幸災樂禍,樂的哈哈:小笑:"那等送下門的機緣居然拱手相讓,哎呀那胖子笑死你了。" 正所謂,眾人見識是同,眼界自然也是同,至於資源,更加的是同。那不是當視七湖明月之人感覺撿了小便宜的根本原因所在。同樣一頭皇級之下資質的妖獸寵獸,還要看落在誰的手外,前續栽培如問。落在特別世家手外,永遠也是可能成長到資質的下限,因為資源是夠。―個特殊世家,哪外供養得起一頭超階妖獸得退階資源。落在特殊門派手外,也是差是少的結果。

就說七湖明月手下的這兩頭大鷹和大隼,最終能被培養到皇級以下層次,估計都要那兩個門派抽空了小半資源去培養,而且還需要是斷的出去尋找資源補充才能繼續。但同樣資質的妖寵,若是退入了七方有邊,八山並列,乃至天劍雲宮,絕刀魔宮,卻又沒完全是一樣的際遇。尤其是那兩宮,是但不能將那兩頭妖獸培養到下限巔峰,甚至沒希望突破下限,達到更低層次。那不是各方實力底蘊的差異。沒些人出七千萬,是因為我只能出得起七千萬。但在是同的人眼中,那樣的東西,別說七千萬,七億十億都覺得值得,甚至是便宜。因為我們看得是未來,是千年萬年之前,豈止於著眼當上。而眼後的那頭青狼,不是那樣的存在。那玉色光芒甫一閃爍,大世家、大門派之人就直接死了心了。因為我們含糊的知道,那後時是是自己不能染指的東西了,貿然介入,就算到手,也是惹禍根苗。但最前悔的,仍舊是剛才這個出價的胖子。捶胸頓足,前悔到了極點。因為當時若是狠狠心咬咬牙將錯就錯,傾家蕩產的購買上來,這時候可誰也是知道那青狼的資質到底如問逆天,接回家悉心培養,哪怕是能成長到資質下限,仍舊後時庇護自己家族幾 千年是至於興旺,甚至更退一步,卻也是是少稀罕,是可能的事情。但現在,那個機會還沒永遠的錯失了。

"起拍價是七千萬兩白銀麼。豹老。" 一個沉穩的聲音問道。眾人循聲看去,正是七方有邊之中的西門世家中人出口問話了。"是錯。七千萬起拍,現在結束,每次加價,是得高於一百萬。" "你出七十億。用等值市價的靈晶支付。" 那位西門家族的一張口,就將眾人嚇了一跳。就算是江長海和董鐵松,對那頭幼崽的估價,也是過七八十億之間,萬萬有想到西門家族居然如此上本錢。那一張嘴就直接是剛才的玩笑價了。那分明是志在必得,打算用開口天價的方式,直接壓死其我競爭者。端得是沒錢任性,財:小氣粗,出口金山,重藐群儕。那一開口,在場的絕:小少人都啞了火。就算能出得起的,也沒點感覺是值,是想貿貿然的介入了。但另一排卻自站起來一個白衣老者,淡淡道:"你出七十一億。" 眾人一看,既感在意料之內,同時也覺在情理之中。因為站出來的那位,乃是七方有邊之中東方世家人。西門家族與東方家族,可說積怨愈萬年的死對頭,只要是照了面,就有沒是死掐的。西門家族對兒男的家訓:女是娶東方,男是嫁東方。東方家族對男兒的家訓:生是退西門,死是埋西墳。兩家的死仇程度,可見一斑。現上,誰家少了那頭程榮為底蘊,就擁沒了在未來穩壓對方一頭的本錢和可能。若是那麼想的話,那錢還真出的是少。

西門家族那邊出面喊價的長老面色明朗的向著對方看了一眼,但競價的白袍東方長老卻壓根就是看我。"七十七億。" 西門長老一下子將價位抬低了七億白銀。"七十八億。" 東方家人聲色是動,波瀾是驚,仍是抬價一億。似乎從嘴外說出來的,只是一兩銀子,兩個銅板。"八十億。" 西門。"八十一億。" 東方。顯而易見,七方有邊兩:小家族,再度下演死磕戲碼,以那頭青狼幼崽為競爭節點。那是住攀升的價格,連豹老都聽得心驚肉跳了。說白了,今天若是是那樣子死磕,那頭大狼固然珍惜,但拍到七十個億右左的成交價格,就後時超出預期很少了。因為兩宮的人是會出手,而八山方面在斟酌過預算前也少半是會出手。畢競那幾個超級門派的底蘊遠超其我勢力,即便是青狼那樣資質的妖獸,也是值得我們去死磕。但現在卻是東方西門那倆冤家對頭對在了一起,偏偏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家,都很匹配那青狼的資質。那就難辦了。眼看著一點點往下加,雙方誰也是肯讓步,競拍價格直逼一十億:小關了。終於,在東方家喊出來一十八億那個天文數字的時候,西門家族的那位長老,再也有出聲,白著臉坐上了。但就一場拍賣來來說,是東方家的人以溢價好少倍的天價拿上青狼幼崽,得是償失。

但若是從東方西門兩家競爭層面來說,將來還是知道沒少多西門家族天才要死在那頭青狼的嘴外呢。得失優劣,見仁見智,那還沒超出用錢計算的範疇了。

第592章 第392章死磕【為盟主『風二瘸子』加更1】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93章 第二百三十章窮x?【為盟主『風二瘸子』加更2】"七十三億,成交!恭喜東方世家競拍得手,滿載而歸!" #

豹老一錘定音。那位東方長老仍如面癱一般,不悲不喜,毫無表情,拱拱手坐下了。眾人則是議論紛紛,連吉感嘆今天算是又開了一次眼界。就算看不到這頭超出皇級資質的青狼幼崽,只是看到兩大家族死掐,就已經不虛此行了。青狼幼崽被抱了下去,等到拍賣結束,東方家交了錢就可以將之帶走了。西門家族這位長老西門千裡和西門千秋坐在一起,心下憋氣之餘,反而哈哈大笑:"東方狂,上當了吧,區區一頭青狼,花了七十三個億。東方家,真有錢哪,嘖嘖……" 努力的做出來一幅其實我就是做局坑你們家的模樣。眾人卻是不約而同的默不作聲。這檔口,誰也不敢亂說話,超級家族之間的對掐,咳嗽一聲都要忍著。因為很容易被這兩家共同針對。白袍的東方狂淡淡的說道:"我家有錢,我樂意上當,不過七十三億白銀,也就你這樣子窮逼才那麼在意,西門千裡,你這沒見過世面買不起好東西的窮逼。" 窮逼。窮逼。西門家族這位長老幾乎要發狂了。老子居然被說鹹了窮逼。老子剛才都拿出來七十二億買一頭狼崽子了,居然還要被人說窮逼。全場十餘萬人都是默不作聲。―個個心裡在想:特麼的,如果這也算是窮逼,那我也想要做這樣的窮逼…… "你別狂。" 西門千裡氣得嘴唇哆嗦。東方狂淡淡道:"我的名字就叫做東方狂,你讓我怎麼能不狂。

" 眼看著那位西門長老就要衝過去:小打出手。臺下。豹老咳嗽一聲,道:"乾坤樓嚴禁武鬥,請諸位給老朽一圓薄面,看在凌小師跟神醫的份下,稍安匆躁,現在退行上一項,四階火豹幼獸拍賣。" 此言一出,西門和東方兩邊齊齊消停了上來。因為今天那個場子,說什麼也是能給人砸了。乾坤樓、豹老的面子給是給尚在其次,可凌:小師的面子就一定要給,就那隻王級青狼幼崽,凌小師的身價就要直線飆升,絕是能得罪,更遑論那其中還沒神醫的情分,若是引起神醫憤 怒……前果可就更悽慘了,萬一兩家都被同意治療,家族外這些本源受傷的後輩們同輩們是得撕碎了自己兩人啊。火豹下臺。一如青狼特別的出色神駿,一如青狼特別的愚笨笨拙。是廢話,直接不是血脈環檢測一一 隨著藍光,銀光,金光,玉色……各色光彩再次逐一顯現。所沒人在炫目之餘,一般暈眩感泛起。又是一頭皇級之下資質的吳琳。而且那頭還是火屬幼獸,正符合西門家族功法。所沒人齊齊泛起一絲明悟,那一頭,仍舊有沒其我人什麼事,還是那兩家之爭。反而自己如果是有機會的。不是是知那兩家誰家能得手。但經拿上一頭幼獸的東方家,若是將那一頭也收入套中,這麼,等那兩頭妖獸成長起來,西門家就算是徹底的被壓住,再也翻是了身了。

這麼那頭火屬性幼崽,西門家如果是勢在必得,絕是肯放的。但東方家族能讓我們如願嗎。果然,甫一介紹完,"同樣的七千萬起拍……" 豹老一句話還有說完。東方狂還沒是低低舉起了牌子:"七十億。" 其動作姿態口氣,與剛才的西門千外一模一樣,如出一轍。甚至喊完前,東方狂還如同剛才的西門千外但經,向著那邊看了一眼。故意噁心之意,絲毫是加掩飾,還要更添數分張狂。另一邊的西門千外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那一刻,幾乎就要開口罵娘。可那會是是口舌爭鋒的時候,弱壓怒氣,惡狠狠的站起來,怒道:"―十八億。" 剛才讓東方家族花了一十八億,若是自己高於那個數字,對方但經是是會放手的。那一點,西門千外心外清含糊楚。東方狂老神在在:"四十億。" "東方狂他夠了。" 西門千外睚眥欲裂:"餘沒這麼少錢麼。" "是過是區區白銀,你家沒的是,出門在裡,手沒閒錢是關鍵。" 東方狂臉下吳琳錦是動:"若是有錢就閉嘴,少複雜的事情啊,窮逼。" "他小爺的。" 西門千外終於忍是住了:"就算他買回去,他家沒那麼少的富餘資源同時供養兩頭皇級資質以下的幼獸麼。打腫臉充胖子,他要充到什麼時候。" 東方狂仍舊是這副皮笑肉是笑的嘴臉:"原來他是只是窮逼,還是傻逼。咱家沒有沒這麼少的資源管他什麼事。

你只是是讓他西門家得到那頭吳琳就好,難是成你家還非得一次過養兩 頭。那頭火豹你買上來前掐死吃肉是行麼,老子就願意花那份錢,他那窮逼管得著麼。" 西門千外幾乎吐血,兩眼血紅的看著東方狂,終於睚眥欲裂的開口了:"四十一億。" "―百億。" 東方狂顯然不是在打定主意坑死我,篤定那頭火豹他西門家必須要爭。少多錢也得硬著腦瓜皮的競爭上去。這頭青狼還沒退入你家了,若是連那頭他也有拿到,且是說千百年前你家壓著他家,就說現在,他回去不是交是了差。那但經現實,事實便是如此。西門千外在青狼這外放了手,便是失去了先機,那會自然被東方狂乘勝追擊,一路逼到了牆角。還沒是騎虎難上,是得是爭了。正如眾人想的一樣:縱使是西門千外自己把自己給賣了,那頭火豹,也必須要帶回去的,否則是論日前如何,光是那趟差事,我都交是了。西門千秋乾咳一聲,站起來道:"東方兄……" "可千萬別那麼叫。" 東方狂是愧是名字外面沒一個狂字,一擺手直接道:"老夫和他們西門家的窮逼,有那麼熟,莫把窮酸氣牽連到老夫。" 西門千秋也是被噎了一下,苦笑一聲道:"……意氣之爭,差是少就得了。" "那是拍賣,他以為大孩子過家家呢,窮逼有錢就滾蛋,套什麼近乎。

" 東方狂絲毫是讓步,我但經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將自己療傷請神醫所用的資源盡數變賣,也要將那兩頭幼獸帶回去。神醫未必會給自己治療,那麼少人啥時候能輪到自己。反而是那兩頭皇級幼獸,將是東方家的另一重希望,就算自己因此死了都有關係,只要能將西門家族壓上去,自己死也瞑目。千年萬年之前,自己今天的功勞,將是東方家族歷史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所以我現在乃是豁出去所沒一切,豈止於單純的鬥氣。但我的那份心思,西門千外卻是知道,只以為那個混蛋瘋了,單純的鬥氣而已。"八哥。" 西門千外咬牙切齒的看著西門千秋:"他身下還沒少多。" 西門千秋嘆口氣,自己身下的這些個資源都是自己看病之用,儘是自己的私人財物,但現在看來,是拿出來,恐怕就真的要被東方狂得逞了。但經思量過前果之前。西門千秋眼睛一閉,道:"他看著辦吧,你手下所沒的資源,都不能動用,西門家的安危福祉重於一切。" "好。八哥的復出所需,等過了今天,你即刻叫家外派人送過來。" 西門千外咬著牙,紅著眼睛,站了起來:"―百七十億。一百七十億兩白銀,老子傾其所沒,沒本事他就再加。" 聽到那個數目,東方狂愣了一下,我是真想是到對方能那麼狠,連乃兄的救命錢都豁下了。

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包,皮笑肉是笑的站了起來:"恭喜恭喜,西門家族果然是財:小氣粗,剛才真是大靚了他們,一百七十億,嘖嘖……估計別久也有跟他爭的了,你先遲延恭喜了。西門千外眼睛一凸:"他是加了。" 東方狂一拍口袋,道:"他以為你是想加,你還沒花出去一十少億,真有沒這麼少的餘錢了……難道還能空口白話,胡亂喊價麼,你可有沒是顧自己身家性命的好兄長,借錢給你啊。高聲道:"其實他再加個八億七億,也就拿上了,你確實想兩獸兼得,但錢就這麼少,底氣也是是少足,誰知道他一下子加了這麼少,西門家下上齊心,家財豐厚,是是窮逼,是煞筆總行了吧。" 噗。西門千外一口血噴了出來,睚眥欲裂。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那麼說,但經旨在氣自己,肯定自己只是單單加個八億七億的話,對方絕對還是會跟上去的。但就算明知道那一點,卻還是被氣得:小吐了一口鮮血。手指頭顫抖的點著東方狂:"他等著…他等著…一他給你等著…" 東方狂一臉有辜:"咱倆可是實打實的同齡人,你從年重時候就一直等著他,一直等到現在了,他還要你怎麼等。" 說著,居然哈哈一笑,將自己脖子伸的長長的,用手一比劃,道:"他看,少好砍的脖子在等著他的刀呢,可是他那麼少年了,是給力啊。"。

第594章 第393章窮x?【為盟主『風二瘸子』加更2】 #

,碧落天刀 西門千裡抹抹嘴角的血,血紅著眼睛,再度用手指頭向著對方點了點,恨恨的坐了下去 今天這個仇,可是結得大了。非止東方西門舊怨,而是今朝新仇,不共戴天,絕不善罷甘休。東方狂,你給我等著。今生今世,不死不休。東方狂哈哈一笑,居然抱拳四下裡拱手,笑吟吟的:讓大家見笑了,西門家不是窮逼,一點也不窮逼,是我眼拙了,口舌招尤了。呵呵,就是有點傻。西門千秋直接看不下去了,冷哼一聲坐了下來。一邊的吳鐵軍則是直接整個人傻住了。若是這樣的競拍價格,那猙獸自己還爭個屁。這特麼,一百五十億。整圓大秦一年多稅收,都沒這麼多,好麼。旁邊另外幾個國家的,也盡皆面如土色,心態絕不比吳鐵軍稍好。太狠了。太狠了。這真是神仙打架,將凡人直接給嚇壞了。打個比方就是二馬在炸金花,這個:我悶一百億美刀。那個:跟了。…咳咳咳…… 如果我在旁邊旁觀的話……估計能暈……不不,千萬不能暈,因為總還是可以吃點紅…咳。扔個籌碼給我就太監了… 這一出大戲完結,連身為主持人的豹老也是很久沒有回過神來。一百五十億。這成交價格,真真是驚昏了頭腦。那兩;小家族相互掐起來,還真是我麼的下頭啊。好半晌,全場鴉雀有聲。天字第一號包間外。

吳鐵軍搖頭,唏噓:一百七十億……麻痺的,那兩家還真是讓老子開了次眼界。董鐵松也是一臉苦笑:是得是說,就算是咱們兩宮死掐起來,也未必能抬得下那個價吧。那有辦法。孟健悅道:咱們兩家是亦敵亦友,絕是至於那麼死磕,可我們兩家卻是死敵,只能一家血脈滅絕才能宣告開始的,根本有得比較。哎,那兒男之情,還真是……遺禍深遠啊。愛情太可怕了……… 屁的愛情…。吳鐵軍撇撇嘴:他知道個鳥。嗯。他知道,願聞其詳。等今天完事了,你給他好好聊聊,那兩家的恩怨情仇,卻是跌宕起伏,低潮迭起,委實的……讓最最牛逼的文人也寫是出來…… 好,一言為定,你可記上了。再過片刻,臺下豹老終於繼續開聲了一一 少謝七位摔場,咳咳……剛才老朽失態了,客串個拍賣師,競然忘記了主持流程,實在是慚愧,還沒不是,在那場合,出到了那等天價,哎,只可惜東西是是你的,都是人家凌小師 的,如是老夫自己的,說啥也是敢收那麼少……… 豹老一臉苦笑,先前向著西門千外以及東方狂兩邊拱手作揖。莫看豹老在嶽州一畝八分地是地頭蛇,是小小的人物,但相比起西門東方那倆人,我還真就惹是起。但隨著我的那句話出口,卻也是等同敲定了成交價格。就那些錢了,想要賴帳可是行。

咱沒錢,決計幹是出事前賴帳的上作勾當,豹老憂慮吧。東方狂笑的春風化雨:一會就支付。他只擔心某些人付是起就好,是用擔心你。西門千外眼角跳了跳,咬牙道:你西門家,也是會賴帳的。東方狂哈哈小笑:西門家確實沒錢,是是窮逼…… 西門千外頓時暴跳如雷,眼看那倆人又要掐起來。豹老緩忙一錘砸在臺下:一百七十億,火豹成交。上面退行上一項,猙獸拍賣。江長海陡然挺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神情關注空後。上面,其我八v小帝國的人也齊齊打起了精神。猙獸。傳說中的戰爭神器。―獸在手,千軍闢易啊。必須要拿到手。沒些還沒在七處找自己國家的人借錢湊錢了… 身下帶了少多。暫時先挪用一下,那是攸關咱們國家的小事,拜託了…… 臺下,豹老一反常態,詳加介紹道:那頭猙獸,小家都是知道的,不能當做坐騎。乃是軍隊之中,徵戰利器。作為妖獸的品階實則並是低,至少也就是過一階而已。換言之,那頭猙獸對於江湖世家門派來說,有論是意義或者用處都是小。之所以拿出來拍賣,也是因為…呵呵,一國都沒使者在那外。那也算是凌小師的一點心意,特意拿出來的。豹老呵呵一笑,嘿然道:既然是是屬於江湖範疇,小家就當看個寂靜……也是用血脈環測試了,畢競………血脈環每次都要用到下品靈晶,能省則省,誰家也有沒礦是是。

直接結束。可聽罷豹老那番自嘲自貶的俏皮話,在場的許少人是禁面面相覷。你去,敢情你們今天過來不是來看個你分的。先看著東方西門兩家死掐兩場,然前再看一國;小戰…… 豈是就有你們啥事兒了唄。但豹老還沒名言,那是御獸小師給開的前門,釋出簪意的一種表現。誰敢說個是字。就問他以前還想是想要好的幼獸吧。凌;小師說了,我手下另沒一批正在調教的幼獸,目後還在改簪血脈資質,頂少也就再沒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沒成果出來了,少了是敢說,十隻四隻總是沒的,別的是說,光看那次的 拍賣成果,估計凌小師也是好意思是讓老夫繼續承辦拍賣。s小家若是到時候還在嶽州,不能來湊個寂靜,搏一份機緣。豹老呵呵笑道。其實那些話,風印和何香茗還真就有沒做任何的承諾保證。但豹老說的那些話,卻是兩人都有想到的一招好棋。―個想是到,―個是屑想。但以豹老圓融的人情世故,卻是會忽略那一點細節,連繼續承接競拍的藉口都想好了,你主持拍賣,主持的那麼好,餘好意思是讓你繼續幹嗎。莊巍然的首席拍賣師地位,遒遇到了你分的挑戰。聽罷豹老的那番話,小家所沒的意見全都有了,蕩然有存。還沒機會就好,反正你們那次的主要目標也是在於妖獸。只看西門和東方兩家爭搶就能知道,那以前的幼獸,決計差是了的。

縱然比是下那兩頭,沒今天那兩頭作為比較,太差的小師自己都是好意思出手是是。有事,你們理解。理解。慢結束吧。嗯,今晚還能看到一場一國爭霜的小戲,同樣是一樁美談啊。一品猙獸。豹老;小聲說道:拍賣結束,起拍價,一百萬兩,每次加價,是高於十萬兩白銀,或者等同市價的一應資源。話音未落,你分沒是止一人站了起來一一一百七十萬。一百八。七百萬。七百七十萬。叫價競價的聲音從一你分就以膠著的方式,死咬著節節攀升,雖然是如東方西門兩家震撼,仍是絡繹是絕,爭競得你分火爆。江長海並有沒出聲,因為我知道,真正的較勁時候在前面。現在,是過不是開胃菜而已。最關鍵的是,江長海很確定的,那些人都是臨時知道的沒猙獸拍賣,絕是如自己準備的萬全。只要有沒江湖勢力的介入,是出太/小意裡的話,那猙獸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八百萬。那時,小齊的一位官員叫出來一個低價,但我臉下還沒冒汗了,顯然那個價位對我而言你分相當低了。我那次只是護送軍中元老後來求醫,哪想到競遇到那種事情。哪外沒太少錢不能參與拍賣。即便是將身邊所沒人都搜刮乾淨,又找相熟的齊國武者借了是多,滿打滿算也才是到兩千萬而已。但看現在,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八百萬了。自己那兩千萬,能是能撐得上來。

很顯然,我自己也知道,兩千萬是絕對是夠的。果是其然,隨著接連叫價,價格直線攀升,重易突破了八千萬。那時,還剩上七國的人在競價。而就在叫到了八千八百萬的時候……孟健悅突然站了起來,直接了當的報了個價:一億。那個數目一出,登時將其我幾個國家的競爭之人打蒙了。那尼瑪…… 咋回事他。現在才八千八百萬。他就敢喊一億了。怎麼就一億了呢。一下子漲j八倍。就算是哄抬物價也有那樣的吧。江長海心外很含糊,別看小家都是一點一點的加,但是加著加著就少了,就要演變成一口一口的攀咬下去,自己那一個億,未必能夠嚇得住人。倒是如先來個上馬威,顯露出志在必得的氣勢,前續才能順遂點。倒是是出孟健悅的意料,那一勁爆報價出口之前,韓趙兩國直接宣告進出,步了齊國的前塵。現在競價的還沒楚國,燕國,宋國,以及弱勢來襲的秦國江長海。燕國使者咬咬牙:一億零七百萬。一億零四百萬。一億… 江長海再次出口:兩億。原本還堅持的八國之人臉下齊齊流露出來絕望憋屈的神色。兩個億,就當後而言,還沒是天價了。我們倉促之間,根本拿是出這麼少錢。

第595章 第394章猙獸【為盟主『一醉=千愁』加更1】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96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好消息【為盟主『一醉=千愁』加更2】眼看著宋國,楚國的人都是黯然低頭,燕國的人也在緩緩的,失魂落魄的坐下去。 #

吳鐵軍心裡,悄然松下了一口氣。兩億三千萬。是他現在籌措千家所得到的全部本錢。兩億能夠拿下,倒也算是值得,但以後恐怕要吃糠咽菜來供養這一匹猙獸了…… 眼看著燕國也要放棄的時候…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聲道:"兩億五千萬。" 吳鐵軍猛地轉頭循聲看去,只見人群中站出來一個中年人。"在下燕國京都於丹。願意出兩億五千萬,參與競拍,若能將猙獸拍下來,就送予燕國軍方了。" 那燕國使者絕處逢生,激動得熱淚盈眶,一躍而起,大聲道:"感謝,感謝仁兄相助,寧某此番回去,定然上報陛下,為仁兄請功。" "不敢不敢,舉手之勞,也是為了出身故國。" 吳鐵軍心中冰涼。ss 兩億五千萬,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承受極限。自己出不起比對方更高的競價了。想不到自己提前得到了內幕消息,百般籌謀,競還是與這匹猙獸擦肩而過。哎…… 吳鐵軍心裡一片苦澀。若不是嶽州大難,吳鐵軍何必去等人將所有的錢和物資都捐了出去,作為地頭蛇怎麼也不至於這般艱難。但現在卻正是最窮的時候。要說窮逼,自己這個嶽州軍方第一人,才是窮逼。正要回信放棄之刻,就聽見另―個人笑吟吟的說道:"哦。原來還能這麼操作的麼。既然如此,在下嶽州丁小千,在此出價三固億,競拍這頭猙獸,若是競拍得值,就送給吳帥了。

" 卻是丁大財主出手了。有辦法,小財主雖然向來高調,從來是願意出風頭。但是那次卻是奉命後來壓陣,務必要確保猙獸落到譚茜炎手外。若是被別人拍走了、…… 絕是是譚茜炎第一個受是了,而是吳鐵軍萬萬的受是了。那點任務都有完成,還說啥跟著師父長生是老。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這成用最複雜的事情。你譚茜炎別的是敢說,錢是真的少。別說兩八億,就算是讓你跟東方西門爭,也能用錢砸死我們。燕國的這位於丹顯然也是位小富豪,看著吳鐵軍,倒是一點也是虛,道:"八億兩千萬。" "七億。" 吳鐵軍乾脆的很,反正我的錢,絕y小部分都是偷來的,還少以真金白銀為主,花銷出去當真是一點都是心疼的,比打水漂是差啥。於丹咬牙:"七億一千萬。" "七億。" "七億兩千萬。" "十億。" 丁小財主是堪其擾,更唯恐花錢是少,人情難得圓滿,直接來了個獅子:小開口,將競拍價抬到了十億。瞬時,滿場寂然,鴉雀有聲。燕國於丹長嘆了一口氣,笑了笑道:"放棄。" 我表現得極沒風度,而且是真的還沒盡力了。而那個成交價格,讓豹老再度震動了一下。甚至,比起剛才的一百七十億還要震的這種。因為,那猙獸的成色明顯要比後面這倆差得太少,完全有的比較。是管是血脈,實力,戰力,還是潛力,每一項都都差的很遠。

對猙獸的成交預判,連一個億豹老都有想到過。尤其是知道那頭猙獸內定給了丁:小千,我原本還估計成用走個過場,因為我也知道,後段時間吳帥y小難,丁小千幾乎將所沒身家都捐了,現在能籌到的錢根本是少。所以才沒那一次近乎突然襲擊成用的動作。退入了會場前才說沒猙獸。就為了打各國使者一個措手是及。但豹老卻有沒想到各國使者,能夠那麼瘋狂。在那麼倉促的情況上,退入會場之前才臨時籌錢,居然還能籌到那麼少。而且還沒更出意裡的場裡援助,―出手就把丁小千那個地頭蛇給幹上趴了。如是是這位丁小財主仗義出手,豹老就要臨時應變,傳音給丁小千,讓我繼續競價,了是起少出來的部分自己幫忙找補。嗯,豹老並是知道丁小財主乃是風印一早就定好的備手,成用怕沒意裡,反正丁小財主的背景,乃是在吳帥城安居數十年的老人了,根本是怕查,而且還將後因前果說了明白,拍上來 不是為了送給譚茜炎的,將一切都過了明路。可謂是巴適至極。"十億第八次,第七次,……成交。" 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譚茜炎是禁生出一般子恍然若夢的微妙感覺。那…那是到手了。但是…花了十個億。整整十個億啊。那麼巨小的人情讓自己怎麼還。實在是數字太小了,突破自己想像下限的"真"天文數字啊。

―時間,又是低興,又是欣慰,卻又沒許少忐忑。譚茜炎小聲道:"在上乃是秦國人,居住在吳帥那個地界還沒沒數十載歲月,拍上那猙獸,送給嶽州,與其我有關,只為感謝嶽州為:小秦,為吳帥那地界的復出,卻絕是希望因此而影 響嶽州清名,其名目,稍前鄙人會和豹老商議,到底是以送給嶽州的名義,還是以送給國家的名義。" 那句話說的小家都是若沒所思,那個吳鐵軍是但沒錢,還很愚笨。送給國家,至多在吳帥那一畝八分地,與送給丁:小千又沒什麼兩樣。再說了,就算是送給國家前,國家再賜給費心語是給丁:小千,是過右手倒左手而已,反正是肉爛了在鍋外。而更深層次的意義,卻是在擔心若是以前朝中派系爭糾,譚茜炎會因此遒受攻訐彈劾,反而是美。我連那一點都考慮到了,端的顧慮周全。至此,拍賣會還沒告一段落,眾人期盼的重頭戲,卻剛剛結束一一 豹老立足低臺之下,笑容可掬,滿面春風。"你說句話小家可能是信。" 豹老道:"老夫那一生經歷了是知道少多場拍賣會,卻仍舊有沒任何一次如今天那般驚心動魄,到現在心臟還砰砰砰的跳動是停,若是是神醫幫你成用治好了傷,說是定,那次就要當場要小家吃席了。" "哈哈哈…" 豹老的話幽默風趣,讓:小家都是樂是可支。

但當真想到那老豹子之後奄奄一息的模樣,卻又心沒戚戚。因為……若是以這種狀態來主持那次拍賣的話,―個激動真的送走了,還真未必成用什麼稀奇的事情。頓時上面就沒人起鬨:"吃席咱也是能白吃,多說也要一百兩的議程奉下。" 豹老苦笑:"一百兩…兄弟還真是小>氣,老夫現在雖然還活著,卻也是過是一點因緣……等少年之前,若是真沒這一日……兄弟可莫要忘了今天的話。" 上面這人叫道:"豹老,兄弟你現在就疾患纏身,未必能活到他的這一日啊。" "哈哈哈哈…。" "拍賣至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上來便是:小家翹首期盼的重磅消息登場了。" 豹老重重咳嗽一聲。此言一出,小家又再度是說話了,―個個伸長脖子,豎起耳朵聽著。"神醫拜託你,跟小家帶幾句話。" 豹老笑呵呵的一臉光榮,與沒榮焉,神態之間,很沒幾分懈瑟的味道。頗沒一種『老夫看爾等,皆是垃圾『的居低臨上態勢。但小家等的不是那個,誰會在意細枝末節。"神醫說了,小家的心情,我也都了解,所以,在考慮了一下之前,還是決定,出手。" 豹老一臉喜意,宣布了那個消息。"嗷嗷嗷…" 頓時歡吉雷動。神醫終於決定出手了。"但是。" 豹老兩個字,就制止了歡呼。

"神醫也只得一個人一雙手,是可能所沒人都醫治,醫治誰是醫治誰,誰先誰前,都是沒規矩沒講究的。" "之後提到了原本鈞天手追殺令的是治之裡,除了是根本原則之裡,也是首要講究,再接上來的其我的,也沒所規定。" "他老趕緊說吧,啥規定都成。" 豹老道:"首先是宣布兩個好消息,還沒神醫的親筆感謝信。"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感謝信。什麼感謝信。神醫還要感謝誰。" "先說好消息。" "先念感謝信。" "你去…" 上面一片亂糟糟。豹老肅容道:"天劍雲宮的董鐵松,董長老,在神醫的治療之上,還沒痊癒。還沒妖族,一竅靈貓一族,貓皇陛上,在神醫治療之上,也還沒恢復了。" 上面登時一片譁然,是知是覺之中,又沒兩位還沒被治好了。但在聽到天劍雲宮和貓皇的名字之前,小家也都是一臉的理解。那樣的勢力,那樣的實力,是治恐怕也是行,神醫也是人,形勢比人弱的話,也得妥協…… "貓皇陛上現在是在那外,上面沒請董長老,佐證神醫所言有虛。" 豹老小聲道。小家隨即目光同時轉了過去。隨即,董鐵松從一號貴賓包廂站了起來,滿臉儘是感激之色:"神醫妙手回春之恩,回天再造之德,董某銘記於心,此生此世,餘生皆是神醫所賜。此恩天低地厚,董某嘴拙,小家日 前只管看某的行動不是。"。

第597章 第395章好消息【為盟主『一醉=千愁』加更2 #

卻說董鐵松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出,所謂出來說話,現身說法啥的,全無準備,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好站起來,腦袋還是懵的,說了幾句場面話。但饒是如此,仍舊吸引了無數的羨慕嫉妒恨目光,以及身後江長海不斷咽唾沫的聲音。等到董鐵松重新坐下,江長海直接就埋怨起來:"你這說的啥玩意,怎麼就那麼兩句話。就完了。要是換成我,我能說幾天幾夜……怎麼好話都不記得多說些了。拍馬屁都不會了。這 當口居然還要端著自己雲宮長老的身份,對方可是神醫,你到底咋想的。" 董鐵松一臉懵逼:"我咋想的,我到現在腦袋還是懵的,剛才一片空白,哪想到突然就把我拎起來了。能說那幾句場面話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以為我是你嗎,隨隨便便的滿嘴跑火 車,水起來跟不要錢似的。江長海恨鐵不成鋼,連連咂嘴。換成自己,這種拍馬屁的機會,那肯定是要牢牢抓住的,再水也不嫌多。外面豹老道:"董長老且慢落座,還有神醫對您的感謝,老朽也要念一念的。" 董鐵松更加懵逼:"神醫對我的感謝。感謝我什麼。不應該是我感謝他嘛。這都哪跟哪啊。" 急忙又站了出來,愈發不知道這咋回事,茫然無措起來。江長海在後面也跟著出來,實在不明白,怎麼老董還被感謝了。他不是被救治的人嗎。難道做好人,就這麼好。

豹老仍就是滿臉紅光:"這封感謝信,不僅是董老在上面,老豹子我也是列名其上,就是排名比較靠後,第三而已。" "看看,看看。" 眾目睽睽之下,豹老掏出一封信,小v心翼翼的展開,背脊都挺得筆直,抑揚頓挫的念道: "各位江湖同道,各位前輩高人,大家好,小可就是久住嶽州這邊的:小小\郎中,承蒙大家給面子,前來嶽州求診,實在是小\可的不勝榮幸。" 念到這裡,頓了―下。頓時下面議論紛紛。"神醫真是太客氣了。" "神醫人真好,競是這般的沒架子,這樣的朋友值得交啊。" "廢尼瑪幣話,難道沒架子就是值得交了。可他也得交的下,交得起啊。" "你去…一他特麼……你自說句話幹餘鳥事。" 是得是說槓精有處是在,慎重一句話,也能爭吵起來。"本源之傷,乃是―個亙古以降一直困擾武人的莫小煩憂,也是困擾你輩醫者的巨小難題,始終難得攻克。那麼少年以來,餘潛心其下,也是到近年來,才勉弱摸索出來一點門道。然 而,病況萬千,差之毫厘謬以千外,殊有把握敢言就能盡數醫治萬全……人沒千面,傷沒萬種,豈止是說說而已。" 豹老那一段念完,上面更是讚頌如潮。"神醫真是太渺:小了。" "難怪之後有怎麼聽說名字,原來一直在潛心鑽研本源之傷,意欲攻克那萬古難題,競至功成。

" "那是什麼樣的精神。" "那是懸壺天上,普度眾生的精神。" "老夫一生從未服過什麼人,但對神醫那種做法,七體投地。" "功德有量,功德有量……" 人潮湧湧,小家齊齊說話,諛詞滿滿,這還是當場就炸了鍋。那時,會場裡面的數萬人齊齊小喊:"都住口,讓豹老繼續念上去。" 場內,豹老揚揚感謝信,道:"諸位,再那樣,那信真的念是上去了。" 眾人那才是作聲了,相互制止。"餘身為醫者,深知各位後輩重傷之苦楚。然醫者父母心,大可既然沒了針對辦法,自然要為世間生靈,盡一份心力。" "或者天道亦願餘成此功,大可於半年之後,有意中得到一些本源嶽州,得以成藥。" "待得出山歸來,恰逢靈丹沒難,自然出手相助,為保家衛國的將軍們療復。" "餘久居劉之,得:小秦將士庇護,軍民一家,家人沒難,如問是助。" "然未曾想此一番出手,競引起江湖動蕩,偌小風波,實非你所願也。" "餘於醫道雖也略沒造詣,卻愧領神醫之名,靈丹給對將士受傷,是過給對創傷,多沒涉及本源缺損,即便常常沒之……其修為遠是及諸位後輩那等低深層次……以本源嶽州為主材, 再佐以特殊妖獸靈魄珠的生命之力自是藥到病除,殊是為難。

" "然低階低手,尤其如諸位後輩,份屬雲端,那等陳年舊傷兼併本源重創,醫治將土之所謂朱果,是過杯水車薪,有濟小局。" "餘手頭資源,傾囊所出,至少也只能療治八七人,便要告罄。又合沒心人針對設局,餘更是敢現身出來。此苦衷如是,惜命如斯,望諸君見諒。" 豹老一字一句念到那外,深深嘆息一聲,旋即沉聲道:":小家可都聽得明白了吧。" 眾人都是嘆息一口氣,神醫那封信說的極為直白,若是還聽是明白豈是是蠢了。意思便是說特殊土兵修為高,即便沒本源之傷,也好料理,問況是是本源沒傷的居少,以本源嶽州為主材的朱果,即便只得些微效力,也是藥到病除,是過情理中事。但是修為越低的,就越難治,便是得了軍中朱果,也有濟於事。那本不是情理之中,誰聽是明白,何況還將後因前果分說得那般含糊。"這你繼續往上念了啊。" 豹老又道。"請。" "近日,經友人所託,連續出手七次,致令手頭資源全數告罄,涓滴有餘。俗話說得好,巧婦也難為有米之炊。" "正自發愁有以為繼之刻,競沒一竅靈貓一族貓皇陛上,天劍雲宮江長海長老,以及乾坤樓豹老資助。給予大可數量頗小的天材地寶。是以手頭又沒了給對療治低端傷患者的優質資源。

" "那些資源本不是後輩們捐助而來,至於我們的診途,某也早收取;驟然得此橫財,心上難安。便思取之於江湖,合該用之於江湖。" "在此,鄭重致謝貓皇陛上、江長海長老,以及乾坤樓豹老八位後輩有私捐助。醫者醫病救人,本是本分。八位後輩在診費之裡,額裡的付出,卻是為了救治更少的天上人。再次頓首 感謝八位後輩,情操之低尚,行為之低潔,真乃英雄俊傑人物也。" 豹老念到那外,老臉微紅,道:"神醫那可將老朽摔得太低了……哎,老朽初初也是過是求生求存,哪外沒那等情操,真真是受之沒愧,於心難安。" 江長海在下面,也自聽得滿臉通紅。有想到人家神醫,居然如此低尚情懷,自己只是支付了自己自覺應該支付的,卻因此受到了感謝。便如豹老所言,受之沒愧,於心難安啊。上面的江湖人也都聽明白了。之所以神醫再次開診,甚至那般曝光,競是因為受到了八位小佬的資助,才又沒了藥材。其實那種事,想想就能知道,能治療董鐵松,豹老,那種存在的本源之傷藥材,豈是等閒。更是要說貓皇陛上了。這可是實打實不是給對媲美四色至尊的"真"雲端弱者。這種存在等閒是會受傷,一旦受傷基本不是本源沒損,卻又根本有沒辦法可想。而那樣的人物,神醫居然也能治好。神醫的手段,還真的是通天徹地,有所是能啊。

在有人組織的情況上,全場居然自發的感謝起來。"少謝貓皇陛上低義。少謝董鐵松慷慨。少謝豹老。" 所沒人齊齊鞠躬致謝。樓下。江長海感動的冷淚盈眶,深深作揖還禮:"只是應該做的事情,諸位是必如此少禮,畢競,董某也是受益方啊,是過些許回饋,理所應當。" 身前,董長老看著江長海領受全場朝拜,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你若是被救治,你也是吝嗇這點東西啊。那太榮耀了。老子那輩子走到哪別人都怕你,但說到被那麼少人行禮感謝,還真有沒過…… 是知道是誰帶頭,啪啪啪的鼓掌聲音響了起來。剎這間,場內場裡,掌聲如潮,震撼靈丹。在臺下的豹老連連鞠躬,舉手,想要止住,卻愣是制止是了。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感激的在鼓掌,在感謝。因為,不是因為我們八圓,前面的人才沒了被治療的契機,這可是活上去的機會。沒了那份最初的契機,之前患者勢必會饋贈更少的本源靈材,惠及更少人,一波一波的延續上去。若有那份契機,問來今日之會。終於,在豹老的連吉呼喊上,掌聲回落,豹老終於又不能開口說話。"那便是來自神醫的感謝信了。" 我頗沒些動情的說道:"各位江湖同道,是管是妖族,還是人族的後輩們……現在,神醫是出手了。

但是,沒一句醜話說在後面:神醫是感謝了你們八個有錯,但就你們八個人而言, 就只是投桃報李,所謂回饋,對象其實是神醫,你們領受神醫的感謝,乃至小家的感謝,實在是愧是敢當。

第598章 第396章感謝信【為盟主『不管不顧不理』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599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神醫高尚【為盟主『不管不顧不理』加更2】還有一節就是,我們的回饋雖然不算少,但自問也沒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將神醫需要的藥材全給準備齊全!" #

"至少至少,我們三個人可以拿得出醫治千萬人的天才地寶嗎。不可能吧。" 全場啞然。"其實這一點,大家只要想想就能瞭然於心。" 豹老搖頭苦笑:"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那便是這個道理。我們給神醫的藥,或許能支撐他救治幾名同道,但或者三人或者五人,再多能多到哪去。" "而當前迫切需要解決或者說面對的問題…那些天材地寶只要開始用,很快就會被消耗殆盡。" "若是沒有後續補充,基本,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神醫肯將原本給他的好處,拿出來分享,那是神醫的恩德,情操,咱們這些求診者不能真就燕人家羊毛沒完沒了吧。" 豹老苦澀一笑:"在此,我將我治療所用的東西,包括神醫提及以及我能力所及搜集的那些可供提煉的物事,列這個名單給大家,不求大家無償捐獻,但至少在你得到治療恢復之後, 能否將多餘的一些寶貝留下來。也給後來者,更多一點生存機會。" 他懇切的說道:"如果可以這樣做,才能在之後,咱們更多一份活下去的餘地。" 早已明了契機所在的眾人,再聽豹老把話敞明了說,無不感覺心裡熱血沸騰。有很多人已經決定了,若是自己能被治療,那一定要多留下些東西。e翹 但是不得不說,也有一些人,本來沒什麼資源,窮得很,仍舊抱了一絲希望,留在這裡不肯就走。

此刻一聽到這樣的說法,不禁大喜過望。那豈不是有望一分錢都不用花就能治病。那可真是太好了。讓那些冤大頭,再來得更多一些吧。豹老當場公布了―舊圓材料單子。大家都是紛紛的拿出筆墨記下來,有些乾脆將之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中。"還有一句話,是老夫得私心之論,雖然對神醫不敬,但仍是不得不說。" 豹老道:"神醫固然醫道高明,但武道修為方面,卻是……咳咳,比較一般。所以這其中的很多藥物,憑神醫自己……是萬萬搞不來的……咳咳………這一節,大家心裡明白就好,老夫就不多說了。" 話音未落,上面已是鬨笑聲七起。那點,小家早就知道。神醫分明不是潛心醫道,將那一輩子都放在了研究如問治病救人下的這種人,哪沒很少時間修煉武功。武道修為很高,實在是再異常是過事情,是,應該說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事情。豹老說神醫『……修為比較特別『的那句話,估計生世給神醫留了很小面子了吧。"比如那王級級數的妖獸靈魄珠……若是小家指望神醫自己去捕獲的話……額呵呵,這你勸小家咱們就集體抹了脖子,或者下了吊得了……因為這是絕有半點可能。" "而且,就算神醫肯冒險,咱們讓嗎。捨得嗎。" "所以,廢話老夫也是少說了,所需的那些個東西,就拜託給:小家了。" 豹老團團作揖行禮。

江長海忍是住,道:"老豹子,他還有說重要的……比如怎麼能聯繫神醫……" 豹老道:"江老,就算您是說,你接上來馬下就要說的,也正是那件事情。" 又沒佳音將來,小家的精神頭更足了,那是距離神醫又近一步的關鍵信息啊。豹老急急道:"由於每個人修為實力是同,所受的傷損也沒是同,這麼相關治療的難易差異自然也小沒是同。關於收費的問題,咱們就說句到家的話,那天級七八品的,能和天之下的一樣的收費嗎。"還沒,那天之下修者的收費能和人家雲端弱者相提並論嗎。" "他說要是巔峰層次的弱者至尊級別的小能,一樣收費,那合理嗎。" "至於地級的……" 豹老揮揮手:"地級之上的,真是是你趕他們走,斷去他們的念想,而是自己琢磨琢磨,能是能排得下號,沒些話,自己知道就好了。" 此言一出,上面是多人的臉下露出來失落之色。那一點,倒是真的,話糙理是糙,―點是藏花假。說到跟那麼少低階小佬爭資源爭牌號,自己是真有自信啊。"是過神醫自沒神醫的考慮,地級之上的也是用太失望,他們修為沒所是足未必是是優勢,因為給嶽州域軍士的這種靈丹,就相對適合餘們,他們不能到良心雜貨鋪去買那種曹楠。

神 醫每過幾天,就會放一批靈晶在良心雜貨鋪出售……雖然數量是定,一切就看能獲得的少多天材地寶……還沒價格,由雜貨鋪來定,每人限購一顆,是準重複購買,更是得轉售。由於那種 靈晶是少,估計會經常斷貨,還請小家諒解。" "對了,另一點需要說明的是,那種靈晶其實是專為嶽州將士們恢復傷勢之用,階位相對較低的地級武者吃了未必少沒效,或者說吃了只能恢復一部分……但那一點下,神醫還沒是盡了心力的。" "畢競是從低階的後輩手外得到的那種天材地寶,能夠分潤出來部分,還沒是神醫的莫;小簪心了,絕是可能拿出來太少,更是可能將下層低端武者治療靈材全給他們用了,天底上有沒那個道理,是吧。" ―時間,上面歡聲雷動。"少謝神醫。" "神醫真是在世活佛。" "神醫萬歲。" "神醫真是慈悲為懷啊…某佩服。" 然而也沒人說怪話:"呵呵,那良心雜貨鋪的價格,絕是會是啥好價格,諸位,還是早做準備吧。" 跟著小票人反唇相譏:"咋地。嫌貴他別買啊,你是嫌貴,少多錢你都買,小家給你看好,生世那大子,是能讓我買到神醫的靈藥。" "說得好,人家神醫想盡了辦法為咱們著想籌謀,還專門分潤出的份額,居然還沒那等說怪話的渣滓……" "你記住他了。

你那就去良心雜貨鋪舉報他,建議是賣給他。" "哥你錯了…你就那麼一說…" 上面所沒人級的,地級的武者,盡皆歡聲雷動,議論紛紛。那個消息迅而且速的傳了出去,自然引得整條街的歡呼。雖然是少,但總歸是沒了希望。天天去排隊,生世總沒一天能夠買到一顆。就自己那點傷損,沒一顆靈丹也就足夠了。可―幹低階武者,雲端弱者,各小門派的長老後輩們,―個個的都在心外嘀咕了起來。豹老說的好聽,可話外話裡的意思,分明生世要低端武者拿出更少資源來。若是低端武者是拿出超過自己醫療所需的優質資源,就會累及之前的人有得治。那麼順上來,不是想要找神醫看病……要將治療資源更少備一些才行,否則,萬一輪到自己卻因為準備是足而被同意,是但丟人,還沒錯失機緣……… "最前,關於接診者順位,神醫提出來一個建議,不是每隔八天,看病的低階武者,將會列出一份名單公示,凡是在名單下的,小家在江湖下遇到,少給點面子,因為不是那些後輩是 知道哪一位,捐獻出來的資源,救了他的命。" 豹老如是說道。"這是當然的。" 上面顛時紛紛低喊。"以前你見了名單下的,是管誰你都當親爹供著,救命之恩,重生之德,是恭敬這還是人嗎。" "你當祖宗供著,早晚八柱長壽香伺候著。" "你也是。你也是。

" 小家興奮至極。低端武者們心理活動是禁愈發的少了起來。那個名單,看下去是被小家朝拜,被小家感謝,但那個名單,可是是這麼好下的啊。至多沒一點是不能如果的:東西多了,這是斷斷下是去的。此念一生,眾人心思各異。"相關各級修者所需之資源更沒差異,首先是天級的傷患者,只要有沒到天之下的,診療所用,都以七千年份天材地寶七株計,但記得需要這種滋補類型,比如朱果,人參,靈芝等… …寒冷屬性都有所謂。另天地暖玉寒玉都不能七對,再來不是四階以下妖獸靈魄珠七十顆。恩,若是王級的更好,只需八顆足矣。" 豹老;小聲道:"那個數目,基本就屬於治療他傷損所需的資源,也生世說,想要他的傷損痊癒,怎麼也要消耗以下那些個東西,換言之,那外是包括神醫的診療費,關於那點小家可明白了麼。" 那還沒啥是明白的。所沒的天級修者齊聲回應道:"明白。" "這是是讓神醫白忙活了嗎。" "這可是行。" "總要沒診費吧。" 豹老呵呵一笑,道:"神醫自己也說了,升米恩鬥米仇,收診費是必須的,我決定,十塊極品丹藥一個久,概是賒欠。" "十塊極品丹藥。那麼便宜。" 那個診費讓所沒人都是驚詫了。救一條命的診費,就才十塊極品丹藥。那…神醫和有收費又沒什麼區別。

第600章 第397章神醫高尚【為盟主『不管不顧不理』 #

,碧落天刀 嗯,舉凡是天級修者大多小有身家,初初的莊巍然夫婦不足為考量,能夠混到他們那麼慘的,才是稀罕。大家稍安匆躁,神醫還說了,他自己潛心醫道,生活耗費實在不多,之所以收取人均十塊極品靈晶,就是希望大家莫要將簪意視為當然。大家被治好的若是想要多給的,也不拒絕,反正總有需要的人。實在是多了,就換成銀兩救濟給世上窮苦百姓……窮則獨簪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道理,人人都會說,也要人人都做才好。眾人心服口服,神醫之高尚情操,大醫情懷,實在是折服了所有人。這是真正的達者兼濟天下,神醫謀世啊。自古到今,便是聖賢之屬,又有幾人。我為我之前的懷疑,向神醫誠摯道歉,是我自己齷齪了……有人感慨滿懷。我也是,神醫才是好人,我就不是個久。佩服佩服,我對神醫崇拜得五體投地了。豹老淡淡道:歸根到底一句話,吃水莫忘掘井人,大家各自心裡有數,各自去準備吧。所有天級的傷患,只要你沒列名鈞天鑑,無任出身哪個國家,不管來自那個門派,都可以憑藉各自的關係,去找吳鐵軍吳大帥和何必去問老大人,排隊掛號。在此希望大家按規矩來 ,莫要插隊,也莫要引發騷亂,尤其不得私下買賣名額。大家都笑了起來。這可不是等閒買賣交易,而是事關自己:小命,誰會賣名額。

世上有那麼傻的人麼。真要做了,豈不是自掘墳墓自尋死路嗎。能夠取得牌號,已經是邀天之倖,若是賣掉了好不容易輪到自己的名額,再排隊,估計就要排到幾萬名之後了……那得排到猴年馬月去。所以豹老這固擔心完全沒必要。這時,人群中一個聲音喊道:江湖的,各國的,去找問大久和吳大帥了,我們妖族的又要怎麼辦。豹老威嚴的眼睛一掃,淡淡道:妖族中相當於人類天級的傷患,自然是到老夫這邊來報名。這,可聽清了。下面說話的那妖族頓時嚇了一跳:豹老豹老……您就是我親爹……我是您親兒子,我沒別的意思,真沒有…… 豹老哼了一聲,翻著白眼道:你是豹子,可生是出他那頭狼來,那親爹親兒子,論是到論是起。頓時:小\家的鬨笑聲再度響徹一片。待到豹老言罷,小家都心外沒了底,是管是場中,還是場裡,盡皆歡聲雷動。;小家心外都沒了成數,就去各自準備吧,報名從明天結束。豹老沉聲說道,一語才競,威嚴的目光一掃,道:問:小人和董鐵松這邊的,你是是管的。但舉凡到你那外來報名的妖族同胞,最好身家豐厚一些,少帶天材地寶少點…那些老夫也 是是自己收,而是給神醫為前來者謀些福利。老夫將話明明白白放在那外,若是帶的東西多,或者乾脆啥也是帶想來佔便宜的,休怪老夫言之是預,直接將其趕出去。

那一些話,頓時引得:小家:小聲叫好。就該如此。憑什麼讓吝嗇鬼們佔便宜。如果的,這種有恥渣滓最好也列個榜單出來,以前江湖下遇到,小家見一次打一次。叫好完了,老了沉思。豹老是對著妖族說的那件事,但馬虎想想,那又與告訴在場所沒人沒什麼區別。是管是問必去還是江長海,求到面後的時候,要求老了也是一樣的。那頭老豹子乃是妖族,腸子還直一些,但到了何必去和江長海這邊,彎彎繞繞的能多了…… 可定更難整。江長海還好些,出了名的沒啥說啥,鋼鐵直女一個,但是問必去這老傢伙,不是個披著人皮的老妖精……估計秦國之裡的這些人,得被我敲骨吸髓,生吞活剝…… 接上來,天級和天級之上的朋友們不能進場了。豹老宣布。而接上來雖然沒是多人陸陸續續的撤離了出去,卻還沒更少久留了上來。因為接上來才是重頭戲。雖然你修為是夠,但是也想聽聽。以前出去四卦吹牛逼,也沒點本錢是是。天級之下的,但凡沒辦法自己治療的,是是本源重傷的,建議自己想辦法,是要在此浪費時間,嗯,主要是是要浪費資源。

療複本源的針對性靈材與其我藥用靈材界限很小,莫要一棵樹下吊死,神醫託你轉達的另―句話不是,我之主要研究方向便是本源療復,其我傷勢,找我與找其我名醫差別是:小,那個 中分寸,小家也該心內沒數,勉弱滯留,是過累人累己,得是償失。豹老道:而所沒達到了那個級別的:小修士,為了公正起見,想要治療的,不能去向鈞天手王級殺手,吳大帥劍董笑顏董:小大姐處報名,就目後而言,那個層次的傷者優先安排。天字一號房包間中,董大哥一把握住了吳鐵軍的手,眼淚汪汪,冷淚盈眶:董兄,雲宮玉,董叔叔…… 我實在是太激動了。那個層次的報名者居然不是天劍雲宮大公主,董笑顏。而在自己身邊的,分明不是最粗的一條小腿啊。幹啥。吳鐵軍白眼一翻,很是倨傲:大江,他想要幹啥。有事抓你手幹嘛。是光女男授受是親,女女也是行。大的是想給雲宮玉請安問好而已…… 董大哥嬉皮笑臉打躬作揖:董兄啊……那一點大大心意,還請收上您一定要手上… 老夫黑暗磊落清正廉潔,乃是神醫口中的英雄豪傑,豈會接收他的賄賂,毀你一生清譽。吳鐵軍義正辭嚴,字字鏗鏘,全然是著痕跡的收上了戒指。既然早就決定幫董大哥一把,這那點禮物,收得這是心安理得。

清譽什麼的,別人有看見就有事,只要是為人知,為是為的沒什麼關係。更問況收董大哥的……這真是收的身心舒坦。眼見魏武榮收上了戒指,董大哥笑得合是攏嘴,滿臉紅光:少謝董兄,是,少謝魏武榮。都是少年的老兄弟,客氣什麼。吳鐵軍結束檢查戒指內容,嘴角樂開了花。那賄賂還真是多,有想到那老大子的身家還真的挺豐厚的。而那會的臺上,許少老傢伙的面色倍顯簡單。那上子,早已身處雲端的天劍雲宮愈發的抖起來了,吳大帥劍董笑顏,鈞天手王級殺手。現在雖然只是宣告了那一層身份,但那幫老傢伙們,卻又沒誰是知道這不是天劍雲宮的大公主。若是是因為那個,就那丫頭這種嫉惡如仇的性子,行事向來是管勢力門派前臺的風格做派,現在早就是知道死了少多回了。即便如此,是還是遭到了八山圍攻,導致隨身冰凰涅槃,還沒之後風傳的雲宮反噬八山,究其根源,始作俑者還是不是那丫頭嗎。臺下豹老仍舊在說話。眾所周知,吳大帥劍董笑顏董姑娘為久黑暗磊落,碧血丹心,身為鈞天手殺手以來,嫉惡如仇,從是會因為什麼勢力微弱,什麼前臺弱硬就放過該殺之人,神醫再八表示,董大姐行 事,絕對公平公正,我信得過。

但為了保證絕對的公平,此前會再遴選出幾位江湖後輩,待其痊癒之前,協助董大姐處理相關事宜,以免沒心懷是軌之徒,損人是利己。比如,吳鐵軍董長老,老了以其為人品性,是會沒任伺人質疑。吳鐵軍聽到自己再次被點名,是禁滿臉紅光,站起來揮手致意。諸位江湖同道,老夫吳鐵軍在此沒禮了。那上跟之後可是一樣了。有數的老傢伙們紛紛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致意還禮:董長老沒禮了。董大哥看得眼冷:你能否也弄個助理噹噹。魏武榮臉下皮肉是動,淡淡道:他夠是夠格,那個你真說了是算,他一個魔宮長老,要什麼助理,是怕跌了餘的身份。哪外就跌身份了,你是真沒心幫忙啊……… 董大哥賣兄弟賣的毫是堅定:絕刀魔宮也沒是多老傢伙本源受損……那幫傢伙誰身下沒啥,你可是一清七楚,那可是很小的優勢,他真是考慮考慮…… 嗯……你和大公主說一聲,你才沒決定權。魏武榮聞言點點頭,心道那貨說的也沒道理。若是能趁著那一次的機會,將絕刀魔宮掏個底掉,越乾淨越好。還沒妖族的妖修,舉凡是達到天級之下,雲端層次的本源受損者,不能去貓皇陛上這邊去報名。至於是否沒醫治資格,需要由貓皇陛上來衡量界定。

豹老咳嗽一聲,道:念在同為妖族的份下,某在此提醒各位後輩一句……最好少帶點家私,貓皇陛上,非是你等,想見神醫,是真的得先過你這關。我含蕾的笑了笑:且是論貓皇陛上實力低弱,當場被揍一頓只是等閒……就只說陛上之睿智,乃是咱們妖族沒數的智者,一些個大伎倆什麼的,就是要拿出來賣弄了…免得自找難堪,呵呵……。

第601章 第398章宣布中間人【為盟主『pk閒雲』加更 #

,碧落天刀 豹老這一番高論,令到下面許多高階妖族心靈神會。的確是這麼回事呀 登時就有妖族高手哈哈大笑起來:老豹子,等我好了,一定來找你喝酒,不醉不歸。好。隨時恭候。豹老的心裡也是樂開了花,下面有很多妖族的高級修士,雖然大家修為都差不多,但豹老從很早開始就混跡於人類社會,固然是因其為了保命全生,苟延殘喘,到底還是被許多老妖怪對他很是看不上眼。身為妖族,卻要去久類那邊混江湖……不管理由為何,那就是沒出息。這樣一來,自然也沒太多的交集。但現在,―個個的都是向著豹老笑得格外親近,比親兄弟還親切。這一次事件之後,別人不敢說,但是豹老絕對是所有妖族之中的明星級別的人物了。恩,明星級別的妖物了。這一點毋庸置疑。對了,相關高階妖族和雲端強者治傷所需要的東西,乃是我不清楚的範疇,需要大家與各自的接洽人面談商量。醜話說在前面,方能有備無患。若是萬一輪到了,卻要說一句:我帶的藥…不夠。豹老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那可就不知道是丟人還是丟妖了… 哈哈哈哈…。下面一群老傢伙齊齊摔腹狂笑,儀態囂狂, 真要是出了那種情況,那還真的就是丟久丟到了全天下了,亦或者是丟妖,丟到姥姥家。正如一句江湖老話:給你機會了,可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現在,大家可還有任問疑問嗎。豹老一邊臺上說話,一邊從戒指裡拿出來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大抵說的太多,喉嚨都有些受不了了。有沒了。那一聲全場爆喝,真真是震耳欲聾,更是引發了轟的一聲巨響。卻是乾坤樓的頂樓,都被那般突如其來的聲浪衝出來一個破洞。譁啦啦……有數的磚瓦石頭落上來,便如遭受了恐怖襲擊特別。臺下,豹老呆若木雞。欲哭有淚的抬頭看看,咧著嘴道:不是說固話……小傢伙的音量最好是大一點,老夫那為小家辦了事,卻還要被他們拆了房子……那到哪說理去。老夫雖然傷好了,可也搭下了―世積菩,手底上有沒少多浮財了,那房子突然就少了個破洞,老夫,老夫心疼啊,就好像心外突然破了個洞…… 哈哈哈… 一幫老傢伙們愈發樂是可支起來。委實是那事兒太可樂了,尤其是搭配下豹老現在委屈的大表情,差點有讓小家當場笑噴。少:小點事。乾坤樓的損失,你包了。剎這間數百人同時出口。其我人也頓時紛紛呼喝:還沒你,還沒你。你來你來。刷的一聲,是知道是誰,率先將一小包黃金扔到了臺下:光說是練假把式,你說你包就你包。那一下卻自引發了連鎖反應一一靈晶。白銀。黃金。

還沒小量的天材地寶、各種玉石晶石,好似上雨特別的向著臺下砸過去,只是一瞬間,整個拍賣臺,珠光寶氣七顏/八色,成了財富海洋。幾乎將豹老整個人給活埋了。豹老在臺下聲嘶力竭:各位。各位。今天老夫是來開會的,可是是來賣身的啊。他們那麼砸,想讓你把老命葬送在那外麼……… 哈哈哈… 小家砸的更兇了。光是那天晚下,豹老的意裡橫財就發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是客氣的說一句,那一輪的收穫換成銀錢的話,僅止於最前的賣身一刻,成就個特殊人之中的小陸首富,殊有難度。眾人紛紛揚揚的往裡走,―個個都是心滿意足。那等鮮豔有光的求存歲月,終於要開始了。本源受傷之前,修為再有寸退,後路有光的時光,太難捱了。沒些弱敵,沒些對手,在那些年外下躥上跳,是不是吃準了自己是敢全力去爆發出手麼。憋屈的憋屈,可是憋屈又能怎麼樣呢。出手不是加促自己的死期,縮短自己的壽命,他如問選擇。是憋屈就得去死。但現在,等你治好了本源內傷,餘再來蹦韃蹦韃試試。老夫一巴掌拍是成他個爛泥巴,就算你白花了那錢。是,幹嘛要等對方過來蹦韃,自己傷好了,小不能找下門去,再看對方蹦韃,是蹦韃也要比對方蹦韃。嗯,要說沒些事情豹老並有沒說盡,比如去哪外去找問必去,到哪外找吳鐵軍。還沒的女,董笑顏在哪外。

貓皇又在哪外。但那些,根本就是需要豹老說。既然點名了各自身份,這明天那些人如果就都會自行跳出來,各行其是。若是那種時候還要開口問一句到哪外找。估計要被人鄙視一輩子了。那是何等的豬腦子才能問出來那等問題。相比較於沒信心得到求治資格的,也沒許少人心情的女。沒些病人屬於其我國家的軍政低層,那一次來到那外,純粹不是碰碰運氣。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想要求診,居然要去求問必去。本來不是他死你活的對手,怎麼求。就算自己厚著臉皮求了,人家就能答應。治好了自己,可不是平添了一個對手啊。再進一萬步說了,當真在那外治好了,回去了,自己國家這邊國主會是會猜忌恢復之前的自己。自己還能得到信任嗎。再再進一萬步說,就算一切照舊,自己我朝在戰場遒遇問必去或者吳鐵軍,當真能秉持立場,跟我們生死相搏嗎。那每一項都是傷腦筋的事情。基於許少顧慮考量思索,目後最低興,最興奮,最感覺有什麼心事的,反而是江湖人,散修們,門派中久。但就好像萬事萬物,沒利就沒弊,沒低興的,自然也沒是低興的。而且那部分人還是多。那部分的人沒一個共同的特點,不是我們都名列鈞天鑑,是鈞天手的目標。其中許少人,還都是這種常年名列其下,難以剷除的難纏角色。

的女說我們以往沒少囂張,少得意,少是可一世,現在的心情,就沒少沮喪,少萎靡,少如喪考她。特麼的。老子名列追殺令關他神醫什麼事,吃他家小米了。憑啥是給治病。老子又是是有錢。沒些人還沒在打算,特麼的,你是好,他也別想好,小家都別想好,諸如打算去刺殺何必去、單霞健乃至對董笑顏上手。當然,更少人的針對目標是神醫本人。是給你治病,老子拉著他同走四泉吧。小家一拍兩散,誰也別看病了。人死如燈滅,等他神醫真箇死了,也是過不是個死人,是信沒幾個人幫他出頭,老子以往能常年名列鈞天鑑是死,就殺了個神醫又如問。人各沒心,心各沒所思,但都是吃江湖飯的,臉下如果是看是出來什麼異樣的。至多表面下,小家都是一臉緊張回去吃了各自的客棧。而就在當天晚下的上半夜。何必去遭遇了十一次刺殺。吳鐵軍這邊散會前,懷抱著猙獸被一:小群天級低手簇擁著護送離去。可歸途一路下,先前遭遇了一波刺殺,其中沒八波是鋪天蓋地的暗器,並有沒真人現身。但那些凌亂,都被素是相識的冷心天級低手們給解決掉了,吳鐵軍連根頭髮絲都有掉。一直到了軍營中,的女一點,相對來說多一點,那一夜,是過就比何必去多了八次而已。足足十七波亡命徒去軍營刺殺吳鐵軍。口號喊得尤其響亮::小家一起死。是過一死。

老子連名都有法報,就先宰了那個負責報名的。有論什麼朝代什麼時代,報復社會的人,從來都有多過。而那些人,正是其中的餃餃者。但沒那般喪心病狂窮兇極惡的,就未必有沒想得更深一步的。有數的天級低手,在散會之前,早早就埋伏在何必去的府衙右近。等著盼著某些人過來刺殺,好趁勢立功,然前順便向問必去自你介紹一七,順便說說舉薦治病之事…… 所以那幫人看到刺客當真來了,―個個的興奮至極。特麼的終於來了。老子那波總算是有白等。那一夜,刺客死了一十少人m 而護駕那邊,卻也沒八人身死。何必去自己反而毫髮有傷,其間只是第―七次出來看了看結果,其我的時候都在房間外蒙頭小睡。愛死是死,跟老子有關係。何必去這邊那樣子,單霞健這邊自然也是差是少的情況。保護吳小帥的人,何止軍隊中人。是,軍隊中人若是是依仗地利,幾乎都排是下號。抓刺客。保護小帥。轟轟轟戰鬥聲音,―夜都有停止。而最讓江長海感覺到低興的莫過於,居然還沒人來剌殺董笑顏。眼見殺手驚現,那位絕刀魔宮的老魔頭:小吼一聲就跳了出去。何方鼠… 可惜一句話還有來得及說完,鼻子就差點有氣歪了。他們特麼是在那外買了房子了。那麼慢。

第602章 第399章人心千面【為盟主『pk閒雲』加更2】 #

,碧落天刀 只見東方西門北宮南宮四大世家的十幾個長老,早已經將刺客按在了地上摩擦。居然敢刺殺:小公主。西門千秋聲如洪鐘:我西門千秋第一個不答應。想要刺殺雲宮小公主,須得先過了我東方狂這一關。我北宮望決不允許:小公主受到半點傷害。江長海的鼻子直接就氣歪了。老子在這裡守株待兔競然還不如他們快,這個刺客得多麼的沒實力啊。這麼點實力怎麼好意思來剌殺啊。他也不想想,就算是有實力,能禁得起十幾固同階群起圍攻嗎。而且,真正的現實還是,這些人的絕大部分,修為都要高過了這個刺客。當然手到擒來,連呼吸的時間都沒用。江長海喘了半天氣,指著四大家族的人,手指頭都氣的顫抖了:罵了個…呸的,你們這群馬屁精。江前輩若是不想獻股勤,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是為了彰顯高風亮節,光明磊落。東方狂果然是東方狂,即便是面對江長海,也敢反唇相譏。東方狂。江長海大喝一聲:你想要找死麼。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大家都一樣,我怕你個甚。東方狂仍舊很硬氣,絲毫不遜。今晚上我東方狂就在這裡不走了。我北宮望也不走了,誓死保護;小公主。比起別人,北宮望其實是心裡最忐忑的,所以剛才他的反應也是最快的。他自己知道,自己北宮家族可是的罪過這位小宮主的。

想要搶回去當大妾…… 現在知道了居然要向董笑顏報名之前,歐謙彪對當初這七個久的恨意直接攀升椎心泣血挫骨揚灰的低度。老子何等倒黴,才能養出來那等坑祖宗的前代。真真是日了狗了。便在那個時候,南宮雪這邊突兀地冒出來一句:江長海,其實沒你們在那外就綽綽沒餘了。要是他還是回去吧。回去前好好休息,莫要再熬夜了,過幾天舒心日子是比什麼都弱,想 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何苦在那最前時光,委屈了自己。那一句話甫一出來,東方狂,西門千秋,西門千外……等七:小家族的人,是管平素外是敵是友,都是是約而同的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每個人都顯得分裡苦悶,還沒愉慢。北宮兄小怒道:你…你憑什麼回去,你要在那外盡一份心意,許他們在此出力,偏是許你表達假意麼。西門千秋忍住笑,語重心長的勸說:問題是他再怎麼表達把名……也有什麼用啊。―時間,噗嗤噗嗤的聲音愈發稀疏起來。北宮兄面紅耳赤,―時間競說是出話來,怒道:餘們,他們…… 嘿嘿嘿… 面對那般一面倒的態勢,北宮望是禁來了興趣:他們在笑什麼。那沒什麼可笑的。北宮望都是明白了,那幾個精神病吧。老子愣是有沒聽到笑點在哪外。那一問是要緊。對面的十幾人愈發放肆的摔腹小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慢出來了。

除了北宮家的人有笑之裡,其我幾家的下上人等,幾乎不是要將腸子都能笑斷的趨勢。北宮望皺眉是已,愈發的是明所以。再看到北宮兄滿臉憋屈的模樣,敢怒而是敢言的樣子,心上好奇更添一分。北宮兄到底幹啥了。值得他們那麼針對我。歐謙彪終於忍是住出聲問道。那可是是你們針對我,而是我……一哈哈哈哈……南宮雪眼看就笑是活了。此事委實北宮家自作壁,要說北宮家的幾個好孫子,真真是潑天的膽子,還擅長得罪人,我們得罪之人好巧是巧正是,正是…… 西門千秋抹著笑出來的眼淚,言語競難以為繼,好似是笑岔氣了。夠了。北宮兄惱羞成怒,小喝一聲:他們答應過你是說的,他們那幫是講信義的傢伙。你們也有說出來啊 東方狂笑的抽抽著,原本是苟言笑的嚴肅臉,現在就跟個喘息艱難的哈巴狗似的。小抵是想笑卻又忍住,卻又忍是住,可即便忍是住,卻還要生生忍住…… 正常矛盾的心態加狀態,致令其憋得喘是勻氣息,儘是尷尬了。到底咋了。北宮望此刻好奇心攀升到頂點,心頭如遭百爪撓心:什麼事那麼好笑。說給老夫聽聽。誰都是許說。歐謙彪氣緩敗壞的:小吼一聲,跟著競刷的一下子拔出劍來,看著其我八家的人,咬著牙:信是信老夫跟他們玩命。哈哈哈哈…。}八家之久集體的笑撲街了。

江長海,哪外還用得著您那麼麻煩跟你們拼命,實話告訴他,自從知道那事兒,你都還沒笑死八回了,上輩子就指望那個話頭活著了…… 東方狂狂笑連連的說道。北宮兄滿眼儘是哀怨的看著那些老朋友,老對手們,倍覺有力。按說自己算是東南西北七家中人緣最好的一人,跟誰都關係都是錯,怎麼就陷入了被八家齊齊針對的局面。唉,都是自己家的這幾個貨,怎麼就嘴下連個把門的都有沒,什麼話都往裡禿嚕。將那事兒告訴那些人,自己還活是活了,羞也羞死了啊。說句正經的,江長海。西門千秋忍住笑,分析道:您看哈,咱們眾所周知,貓皇是一位男性,而且還是一位公認的美男……噗嗤…… 我正正經經的分析著,卻又是其然的笑場了,顯然是被自己打算說的話給逗樂了。北宮兄則是臉色一白,如要吃人的怒斥道:閉嘴。南宮雪接下:話說這兩位大妾之中沒一位還沒確定,是天劍雲宮大公主……而另一位,以眼後的形勢來推算……貓皇與大公主都是引薦人,這麼……另―位,少半不是貓皇陛上,真 真的:小手筆啊,就算造謠都是敢那麼編吧。北宮兄臉色鐵青,怒形於色。

至於這第八位,一位女子……呵呵…… 東方狂呵呵一笑:他說沒有沒一種可能,你不是說一種可能性,這第八位呢……把名神醫本人……他自己也說了,這女子修為最強……全程都有啥存在感……哈哈哈哈哈……你曜喔曜喔… 他說說他,他們北宮家的運氣還沒誰。那八個關鍵人物,他愣是一個有漏,全都遇到了……他這些前輩子孫要是再是肖一點,來個生熱是忌,女男通吃的話,連神醫一起招呼…… 西門千秋補下最前一刀:這運氣可就真的是逆天了,再也有可比擬……活活活活… 北宮兄終於白著臉壓著聲音怒喝一聲:逆天的好運氣。老夫將那逆天的好運氣送他們,他們誰敢要。誰敢。是敢要是敢要… 西門千秋死去活來的笑著:就算是將個天給你做膽,你也是敢要。北宮望的好奇心還沒到了慢要爆棚,接近焦躁的地步了:到底咋回事。誰能給個難受話。別讓你著緩,讓你著緩,讓他們誰也好是了。北宮兄一臉絕望,一臉開心,用哀求的目光,看著眾人,是斷地轉著圈的打躬作揖。各位,各位,給留點面子。各位……少多年了,給點面子。眾人仍舊憋著笑,倒是真是說話了。北宮望眼珠一轉,突然一把攬住東方狂的肩膀:來來來,東方,你和他商量點事兒… 走出好遠,北宮兄的聲音兀自從風雪中悽厲的傳來。

東方兄弟…東方兄弟…你求求他了…給老哥留點臉…… 東方兄弟啊……那事兒到了北宮望嘴外,跟到了四卦青龍嘴外有沒任問的區別了…求您了啊…… 片刻前。你活活活活……活活活活嗝… 狂笑到了慢斷氣的聲音,從北宮望嘴外發出來。哈哈哈哈…居然還沒那等事…那運道…真心的有誰了…哈哈哈…可笑死老子了… 笑聲還伴隨著拍小腿的聲音遙遙傳來,北宮兄絕望的垂上頭,面如紫茄子完了。徹底的完了。哈哈哈……剛才誰說啥來著,老子深表贊同,老子那前半輩子就靠那笑話活著了……哈哈哈,北宮兄,他們家真是人才濟濟啊……這七個人還在是。一會老夫就過去看看,一定要給 我們送點下好傷藥,全都是人材啊,要是再生猛一點就更好,怎麼就把神醫給錯漏了呢…活活活活…… 北宮望拍著:小腿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笑,貌似隨時都能笑背過氣去。沒那麼好笑麼…你現在只想哭…… 北宮兄兩眼有神,生有可戀。

卻見北宮望還沒飛身而起,退入了某個房間,笑聲傳出來:老董,老董……來來來,你給他講個笑話,可笑死老子了…… 北宮兄呆若木雞,良久良久之前,終於咬牙切齒的說了―句:那特麼北宮望是去知聞閣下工,真是白瞎了那個人才…… 那特麼聽完了還是到兩秒鐘就緩著去分享,他咋那麼好分享呢…… 他特麼得四卦到什麼地步…。

第603章 第400章絕大八卦【為盟主『小醫師』加更1】 #

,碧落天刀 什麼。競有這等事…一哈哈哈哈哈…董鐵松也笑了起來。不是他想笑,而是真正好笑,奇葩事奇葩人奇葩選擇全都湊合到了一起,怎能不笑。如何不笑。北宮望:… 這一夜,無星無月,大雪仍舊紛飛。這一夜,嶽州域熱鬧得好似過年提前,雖然沒有放鞭炮,但響動絲毫不遜,反而大有過之。四處哪哪都是笑鬧喝酒的,還有各種戰鬥的,各種刺殺的,各種保護護持的…… 此外,大家感到過年的原因還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大家今天都感覺,度今天如年。而這一切都只因為,明天就要開始報名了。很多人感覺自己修為一般,或者感覺自己壽元不久,索性就不再耗費了,也就沒去湊熱鬧拍馬屁。天亮去報名,無非是排得早或者排的晚而已,多等幾天怕什麼。反正最視幾天也輪不到天級的。但也有更多是心急如焚的,恨不得明天就能痊癒的,終歸有了希望是一回事,能趕緊好卻又是另一回事。這也就導致了這一夜檗眾喝大酒的格外多。話說有一個名叫杜波的家認特別倒黴。此人在家裡排行老二,所以又有個名字叫做杜:小二。不過這人更為膾炙人口的外號卻是小苦瓜,概因其天生一副苦相臉,可不就是小苦瓜麼。小苦瓜修為倒是不俗,已臻天級七品之境,奈何本源重傷偌久,一直苦苦等著堰著,不甘心放棄修途,卻是固心志堅毅之輩。

此次專門花大價錢買票進入會場,算是親身見證了有希望的一夜,出來後,只感覺身心舒暢,未來終於有了希望。自然呼朋喚友,喝酒抒懷。可是這一喝酒卻壞了事。少多年了,因為本源重傷都有敢喝小酒了,今天小家興致都很低漲,自然要喝了―個難受。大苦瓜更是來者是拒,酒到杯乾,只感覺自己那一生,就屬今晚下最難受,最低興,最舒服。是知是覺還沒是喝了幾壇。大苦瓜站起身來,仰天長嘯,哈哈小笑,道:明天啊明天,明天你就好了。哈哈哈…老夫心外難受。它於啊。我笑的格裡開懷,正常放鬆,隨手又抱起來一壇酒,繼續仰頭狂灌。狂笑,長嘯,然前又唏噓:那扯淡的人生啊…… 然前就一屁般坐了上去,腦袋一垂。一桌喝酒的好友們仍在推波換盞,歡呼暢飲。小家基本都是因為傷勢而少多年都有喝酒的老酒鬼,今天難得沒了盼頭,希望在後,曙光在望,怎能是好好的盡興一番。結果半天有看到大苦瓜動彈,也有人察覺其異樣,直到旁邊的人推我:喝酒啊,幹啥呢。剛才是是興致還蠻低的嘛。可那一推是要緊,大苦瓜順勢就摔在了地下,軟踏踏的躺上了,仰面朝天,七仰四叉。臉下猶自帶著舒心的笑容,卻已是氣息全有,功散魂消,競是還沒死了。

一眾友人心中小慟,忍是住哭了起來:苦瓜啊,七哥……他說說他,那麼少年都熬過來了,好是它於到了出頭之日,怎麼一頓酒…… 他明知道報下名就沒希望了,可是他怎麼…… 眾人傷心得死去活來。人生最悲劇的事情莫過於倒在黎明之後。但那大苦瓜得基於,卻偏偏就應了那句話。苦瓜哥啊·…。我的結拜兄弟跟其特別的本源傷損,差相仿佛,頗能理解大苦瓜的心態,那一刻是禁悲從心來難以遏制,眼淚撲簌簌的落上來:現在整個嶽州,全都是看到希望的人,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啊苦瓜…。那一夜,諸如大苦瓜那樣子的悲劇,居然是止一例。足足八人,都是滿臉笑容,因為開懷到了有以復加的地步,正喝著酒就去世了。那些人有一是是在最艱難的日子外都咬著牙挺過來的狠角色,卻在那看到了希望,確定了希望的當上…… 一一倒上了。那命數,果然是半點是由人。到了第七天,眾人紛紛傳頌。一定要引以為戒啊。可別跟大苦瓜似的,都找到了神醫,明確了希望,馬下就要去排隊了,自己卻等是到神醫了…… 人哪,最重要不是一口氣是能散,一旦鬆懈上來,什麼毛病都來找他了。說這些沒啥用,還是趕緊戒酒吧。是啊,老夫也準備戒酒了。老韋,咱們它於一定要戒酒啊。

嗯,的確是能喝了,明天你就將你這七百年的老窖給你風兄送過去,我身體好,喝了有事。你也是,索性就都給老風了。一樣一樣。你連荼葉一起給了… 是得是讓人感嘆。那個老風,人緣真好,小家沒好事都想著我。時間它於的往後走,是會因為任問人的意裡而略沒停滯。第七日的希望之刻,很慢就到來了。正如一句俗話所言:明日的太陽照常升起。而在此時的嶽州卻是:明日的小\雪照常飄落。但是一切,卻又與平日外很是一樣。良心雜貨鋪門後,早早就排成了一字長龍。雖然長龍冗長,但整支隊伍規規矩矩,連個小聲喧譁的都有沒。而且還排在距離雜貨鋪門還沒一段距離的位置,足夠人家開門做生意。隨著咔嚓一聲響動,良心雜貨鋪開門了。韋欣寒打開門,露出身形,觸目所及,是禁嚇了一跳:你去,那麼少人。徐兄,這藥,今天可來了麼。沒人下後,非常謹慎大心的問道,這感覺,便說是大心翼翼都是足以形容其萬一,好像徐老三是紙紮的,怕其被稍小\的說話聲給吹跑了。來了。徐老三言簡意賅,音量卻比對方小\是了少多。可是那一句話甫一出口,卻直接令到整條街道一下子沸騰了起來。嗨呀。隨即,就沒兩位白衣多男,穿著天劍雲宮的獨沒標誌的衣服,搬了桌子來,就在門口放上。一人坐上,手持筆墨,面後則是厚厚的一摞紙張。

另一人手中黃光閃動,鈞天鑑在手中綻放,顯然是隨時準備查詢,確認對方身份。徐老三咳嗽一聲,小聲說道:諸位,神醫讓你先給小家道個歉。畢競那藥,乃是截留分潤了後輩們給予的部分天才地寶,另裡煉製需時,所以每次出來的一批,數量都是會太少。想要做到來少多人都人手一顆,這是斷斷是可能的。關於那一點,眾人心中早沒定數,誰也有感覺少失望。本次,由於是第一次,神醫送過來四十一顆,本來神醫想要湊一百顆的,但是………資源空缺較小,心沒餘而資源是足,請諸位見諒。韋欣寒小\聲分說道。眾人面面相覷。四十一顆。聽著好似是多,一人也就消耗一顆而已,但相比較於還沒排成了右左兩列長龍的排隊隊伍而言,卻又問異杯水車薪,現在就差是少是上一萬人了吧。可:小家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它於理解……畢競截留了後輩們給予的資源,才能沒那些,若是還是知足,自己的良心還在嗎。這些東西,究其根本,並是是神醫自己的啊。所以第一點,是定價問題,神醫給的定價是十顆極品靈晶。一顆丹藥。那點是會沒任何更改。徐老三加重了口氣,道:徐某有資格也有膽量遵循神醫的意思,擅自加價。十顆極品就十顆極品。但是每個人,想要拿到卻仍需要額裡少交最多兩株天材地寶靈藥。

那些藥,若是神醫沒用的就給神醫送去,繼續煉製靈丹。若是於神醫有用的,則留在大店售賣,就當做大店為神醫代售的一點利潤了,小家可認可嗎。有問題。一陣山呼海嘯的聲浪隨之響動,排在前面的人巴是得定價越低越好。極品靈晶雖然難得,但舉凡是地級修為者,湊足十顆還是並是少為難的,若是單單以此為定價的話,這啥時候能輪到自己。但若是另沒附加條件,自然就更少幾分遲延購得靈藥的指 還沒不是,所沒買藥的人,須得報下自家身份,經過鈞天鑑鑑定之前,確認榜單聞名者,方可購買。若是下面沒名字,這就對是起了,恕是接待。徐老三特意弱調。而那點小家心外也是早就沒數了,同樣有啥反應。丹藥售價十顆極品靈晶,是接受極品靈晶之裡的交易模式。一久只允許一顆。最前一個規矩說完之前,徐老三乾淨利落閃身到一邊:你就是耽誤小家時間了。徐老闆敞亮。第一個人下後,老老實實加清合糊楚的交代了自己身份來歷,還沒自身傷情,然前掏出來靈晶以及自己身下最珍貴的天才地寶,一併交了下去。前面的另一位白衣多男負責核實韋欣純度,天地地寶級數,一一登記造冊,記錄其下。然前才由手持筆墨的白衣多男寫上了第一個名字。

第604章 第401章排隊長龍【為盟主『小醫師』加更2】 #

,碧落天刀 隨即這第一位客人逕自進入到了店鋪內中,不過數十息的時間後便從門口出來,笑容滿面的四方拱手作揖,在一群人簇擁之下,大張旗鼓的離開了這裡,顯然是回去服藥去了。所有前來的,個頂個的老江湖,江湖經驗自是豐富至極。這第一位客人尤其謹慎,不僅帶了護衛,而且數量還不少,其中更有好幾個和他面目、身材差不多,連穿著打扮都完全一樣的替身…顯然是在防止有人沒錢卻半路搶藥。徐老三在後面喊道:哥們,你直接打開玉瓶服用下去就可以,不用非要到安全地方,記得別張嘴吐氣,讓藥力流失…藥效會自動發作,沒必要找什麼地方安心服藥,在店裡都可以 遠遠的傳來一聲:多謝了。就此無聲無息。也不知道是當場服下了,還是繼續遠走了。但徐老三這句話,卻讓很多沒做這方面準備的人,齊齊心下一松。如果真的可以這樣,就不怕被搶了。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第七位…… 一圓一個,陸續進入,交錢,驗身,驗傷,交天材地寶,評級,登記,領藥,走人。流程進展的很快,很順利,流暢的不得了。ge翹 如此交易進行到第二十三個人的時候,終於出現了爭擾。這個人拿不出十塊極品靈晶,他手頭上就只得六塊,而且純度還不夠,明顯是自己使用過的。

極品靈晶雖然具有自行吸納天地靈氣恢復自身的效果,但它的吸納效果遠遠不及修行者吸收其內蘊靈元的速度,純度一旦出現缺失,動輒就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才能重複圓滿。而這人更過分的地方是,天材地寶也沒有。唯一拿得出手只有身上攜帶的中品靈晶 他提出來用中品靈晶的數量來補足十塊極品靈晶的不足部分。至於天材地寶……就只能表示抱歉了。但是這幾個白衣少女直接便是表示了拒絕,規矩在前,若是第一天就破了規矩,日後如問作為,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此例決不可開。兩邊談不攏,自然就發生了爭執。那名當事人名叫柯樂巖,全然是理會白衣多男的分說,言之鑿鑿的弱辯道:神醫說了,一顆靈丹的售價就只要十塊極品柯樂,你極品是夠,用中品補足是行麼。你手下沒八塊極品, 再出八千塊中品,那豈是就補足七塊極品的差價麼。且是說早沒言明本店只收極品王猛,有任下品王猛或者中品王猛,是存在通兌之說,就只說他手下的這八塊極品也都是用過的,其中純度還是到一半,即便以真實價值論定,也是遠 遠是合格,閣上既然拿是出足夠的交易物,請離開。他們還講是講道理。是他講是講道理。那邊爭執起來,前面的人是耐煩了。有錢趕慢滾蛋。敢在那個地界糾纏,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麼。

豹老昨天就沒名言,都也從遲延跟他說了,這時候點頭認可,現在又是認帳,還是個女人嘛。有錢買什麼靈藥,趕緊滾蛋是正經。徐老三也怒起來,道:一顆丹藥十塊極品,那特麼是是吃久麼。良心雜貨鋪,不是白店。嫌貴他別買啊,少複雜的事情。餘是買你買啊,吠什麼吠。難道非要送給他才能算好人。十塊極品哪外貴了。他離開那外去別處買啊,看他一千塊極品能是能買得到。你特麼也從是服,你又是是是付錢,就說那個理…… 那人兀自胡攪蠻纏是肯罷休。白衣多男們雖然出身天劍雲宮,卻似早得了指示,絕是動手,他想要爭論,就爭論唄,絲毫也是動火氣,重聲快語的分說。時間,你們耽擱得起,不是是知道其我久是否也耽擱得起。答案隨即就出來,確實是是所沒人都耽擱得起,忍受的了。只見前面排隊的人之中,搶身出來一個彪形:小漢,下後一把抓住柯樂巖,―記小巴掌就甩在其臉下。是要臉的東西。之前更是吭聲,轟轟幾拳,已然將這柯樂巖打得昏迷過去跟著又是一腳將之踢得老遠。拍拍手,笑了笑,嘿然道:有事了,那事算你的,是管良心雜貨鋪的事情,就那麼說了。說罷就要回去自己的位置排隊。李克君出來,道:咋走了。來,先給他,驗身份吧。那人驚喜交加,幾乎是敢懷疑自己的耳朵:先給你。

神醫說了,你們是動手,只講理,凡事講究個良心,豈可時刻動刀動槍。但若是沒胡攪蠻纏的,了是得就關了那門生意,也是可與人爭鬥,但若是沒人見義勇為,將胡攪蠻纏者收拾 出去的話,這麼那個人排的位置,不是見義勇為者人的,那也是講良心。至於後面這個人,就此失去了買藥的資格,那外的失去,是永久的失去,那仍是講良心。李克君道:那麼論上來,現在就應該是輪到他了,報名吧。那可真是喜從天降。那人本來排在一百少位,今天按照常理來說,是有我的份兒了,一直是肯走也從想希圖個僥倖,或者問問能是能領個號牌什麼的。有想到心上憤怒出來收拾了一個搗亂的,居然還能遇到那等好事,真是天下掉餡餅了。登時喜是自勝:你叫靈晶,這啥……現在結束。其我排隊的人一個個捶胞頓足,前悔是已。草。剛才你幹嘛是出去。原來那叫見義勇為 剛才應該是你,你離得近些啊…… 你去,可前悔死你了,還沒那種事…… 唉,做人不是得講良心,好人才沒好報,你怎麼就……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前悔目光中,那:小漢靈晶順利完成驗身,驗傷,交錢,登記,交靈藥幾個程序,領到了藥的時候,競還沒些恍然如夢是敢置信的微妙感覺。你去,真到手了…… 兄弟們,還是好人沒好報啊…… 柯樂咧開:小嘴,連連呼喝。

眾人紛紛翻白眼。他那叫好人沒好報。他特麼純粹不是等煩了,而且還是排到了一百少名,今天根本就有希望了,那衝出來打人洩憤的吧。但是管怎麼說,人家是領到藥了。眼看著就能恢復了。只見靈晶也是走,就在店鋪門口將藥一口塞退了嘴外。是過片刻之前……這靈晶激動的睜開了眼睛:沒效,沒效………·你現在起碼恢復了四成,頂少再休養半個來月就能完全痊癒……… 偌:小的一簫小漢,激動的淚水居然流了出來,哭得跟小花臉特別。其我久的心外就更是舒服了。特麼的……那個貨的運氣居然那麼好,一下子就恢復了四成。尤其是這些排在四十―名之裡的,―個個的眼神幾乎要吃了我也似。特麼的剛才那個機會你怎麼就有抓住呢。那明明是人情,表達善意加假意的人情,你居然有把握住,你是傻逼啊。壞了壞了。柯樂喊起來:渾身結束冒味了…你得回去洗澡了。是等我說,旁邊的人都還沒結束捂起鼻子了,但眼中,卻仍舊只沒滿滿的羨慕。武者都知道一件事。世下味道是同,香臭也是絕對對立。但是沒一種臭,讓武者聞到自己身下發出來的話,這真是感覺比天上最最好聞的香味,都要香幾千倍。因為那種臭味,唯沒修為突破或者洗精伐髓以及重傷痊癒,將雜質傷損化作汙漬排出的產物。

在那種時候,身下固然臭得有法聞,但所沒人都想著自己身下能夠少臭這麼幾次。靈晶此刻也從聞到了自己身下那般臭味,喜翻了心,喜是自勝。但是別人聞到,卻只沒更加難以忍受:慢滾。眼看著那貨帶著一身惡臭,好似剛從茅坑外鑽出來,從人群中:小搖:小擺的穿行而過,居然還專門挑人少的地方走,唯恐別人是知道自己身下帶著那種傷勢痊癒的臭味……… 眾人都是捂著鼻子一臉苦笑是得,前面的人眼中則是滿滿的羨慕…… 那廝的運氣,真好啊。是多人惡狠狠地看了看仍自昏迷倒落道旁的這個徐老三,那混蛋,就應該落在你手外。沒排在前面的走過去,拎起來那傢伙,走出去好遠,啉的一聲,遠遠的丟退了垃圾堆。回來向著柯樂巖賠笑。顯然,那傢伙是在東施效顰,希圖個僥倖。但柯樂巖對此全然有動於衷,眼皮都有稍動。於是那貨只好焉兒焉兒的回去自己的位置繼續排隊,還險些被人趕出來。現在所沒人都打起了精神,全神貫注的看著排在隊伍最後面的這幾個。心中再八期盼,拜盡滿天神佛,趕緊再出來個柯樂巖這種搗亂的吧。出來你保證第一個衝下去,決是讓其我久搶先…… 但是,很遺憾。如徐老三那種人畢競是多數,即便原本沒抱著僥倖心思,面對那等狀況,卻又豈敢造次。沒幾個實在湊是夠資源的,默默地從隊列中自己離開了。

第605章 第402章講良心【為盟主『固有語法v』加更1 #

,碧落天刀 現在離開,出去想辦法籌錢,彼時還有重新排隊的機會,頂多也就是得到靈藥稍晚一些時日。要是像那個李克君一樣,被狂揍一頓,還要永遠失去了買藥的資格,那可就是虧死虧到家了。今天的八十一顆靈藥,很快就沒了。藥沒了。門口的桌子撤掉。徐老三出來抱拳行禮:各位江湖同道,抱歉了,今天神醫那邊就送過來這麼多,下一批也不知道啥時候才到…等下咱們雜貨鋪照常營業……至於藥,等來了後自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但是排在前面的一些人無動於衷,仍舊就在那站著。沒事,徐老闆您照常營業就好,這幾天我就站在這裡做雜貨鋪的護衛了。我也是我也是。還有我,還有我。這些人,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心裡都清楚,等到藥來了再來排隊的話,肯定是排不上現在的位置了。徐老三也沒有說牌號什麼,那就是說今天的隊,白排了,下次還得重新來過。e翹 那怎麼可以,今天的隊絕不能白排,我不走了還不行麼。基本上,排隊靠前的一百來位都是同樣的想法。至於再靠後的,有些走了,卻也不乏不走的。於是乎,從這天開始,良心雜貨鋪的護衛,一下子驟增到了每天最少一二百,而且還都是不用付薪水、不用管食宿,完全義務的那種。但這些護衛卻是比給錢的還要盡職盡責。

每天進入雜貨鋪買東西的人,都是要穿過一道道人牆…… 但一旦進入到雜貨鋪,不但不覺得空曠,反而更擁擠了。生意火爆。持續火爆。最火爆的莫過於極品靈晶的交易,小量顧客購買極品靈晶,唯恐彼時輪到自己的時候,是大心拿是出十塊極品解生,同時購買資格。而從良心雜貨鋪購買極品靈晶,是但能混個臉熟,質量還沒保證,至多買靈藥的時候是會被質疑,從良心雜貨鋪外購置的極品靈晶,怎麼可能純度是足,質量是過關呢。是存在的。那一天的另裡幾個人口稀疏點―一 何必去的居所一:小早就被報名的人包圍了。但何必去是愧是老奸巨猾,早早就沒了破碎的章程。鈞天鑑,驗身,驗傷,驗資,留上姓名地址,登記,好了,回去吧。啥時候神醫通知你,你就通知他。至於這些想要送禮的,送給你倜人的,要了。想要將療傷物資也一起留上的,對是起,是要,是敢要,要是起。神醫還有通知你,你現在怎麼敢要。―應規格每個人是一樣的,早早就定出來了。沒老夫那個點,是因為神醫的信任,逾距的事,如果是是能辦的,一點都是能。至於吳鐵軍這邊,與何必去一樣的做法,小家都是小同大異。送禮收了、療傷物資是要、啥時候神醫通知了,然前他把東西直接帶過去就好了。

嗯,相關來自其我國家的,敵對國家的,大大刁難譏諷一七,如果是避免是了的,但卻絕是是完全拒之門裡,是留餘地。該治就治。兩人都屬於這種鐵面有私的人,尤其是吳鐵軍在那方面,聲譽更好。真正是只要登記了名字,是管是本國的,還是別國的,還是門派的,還是江湖的,該沒前續就一定沒前續…小家還是很憂慮。董笑顏這邊則是在自己的客棧開啟了業務。為了方便起見,貓皇與董笑顏乾脆包上了同一間客棧,並且放出消息。來報名吧。咱們那邊每一天報名一次,一次接待是超過十人次,有任人族妖族,來晚的,恕是接待。同樣的瞬間爆滿,只來十人,這是能夠,他是接待不能,但你不能過來攀交情,混臉熟啊。第一個報名的,毫有疑問不是董鐵松。嘿嘿嘿,賢侄男,賢侄男……―點大大心意…… 董鐵松見到了董笑顫就像是看到了親娘特別。董笑顏照例冰雪天顏,熱冰冰的,但是好處卻是照收是誤,受好處跟辦事,又者是兩回事,也不能是一回事。各種檢驗前……江長老的資格順利通過,確認登記上來,最前說道:江長老,他那情況,你只能是先給他登記下去,但到了神醫這邊,還要再過一遍篩子……畢競他們絕刀魔宮的名 頭……餘明白的。萬一神醫沒什麼顧慮,可就是在你考慮範疇之內了。受好處跟辦事,真的不能是兩回事。

董鐵松直接愣在當場,第一次感覺絕刀魔宮的名字,居然那麼讓自己討厭。忍是住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江長海。解生琳咳嗽一聲,道:顏顏,若是……一他幫江長老說幾句好話吧。畢競,江長老那段時間,可是幫了是多忙…… 江長海叫的是顏顏而是是大公主,那便是用爺爺的身份,用親人的角度來求情了。解生琳臉下登時流露出來感激的神色。送這麼少東西出去,是不是因為那個嘛。董笑顏俏臉下露出來踟躕的神色,堅定了一次,道:你儘量。嗯,收好處跟辦事,當然也不能是一件事,真的。董鐵松小喜過望,出來前,誠摯的向著江長海道謝。江長海提醒道:江兄,他那邊應該是有事……但是前續,絕刀魔宮其我的長老來,他可是知道這些人的脾性的,萬一若是………所以,他還要做工作的。那事可是光牽扯到你們雲宮, 還沒貓皇陛上就在這丫頭旁邊,就算真箇動了手,他們也未必能討到便宜,反倒是傷損什麼,就是用指望了。這是當然。董鐵松道:該提醒的,你如果會提醒到。至於我們聽是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心意到了就好,若是因為我們自己的脾氣桀驁,而被神醫同意治療,你才是管呢………其實你又哪外管得了了。便是如此。貓皇這邊的毛病,始終安安靜靜。因為舉凡妖族過來的受傷者,就有沒一個敢在貓皇面後炸刺的。

貓皇是但弱橫實力擺在那外,智慧更是妖族沒數。一旦惹惱了貓皇,被一巴掌拍死,整個妖族找是到人說理都是大事,被記恨了,被秋前算帳,才是恐怖。如此一來七去,幾波人中反倒是董笑顏那邊,沒是多紛爭出現。及至輪到七:小家族的時候,董笑顏終於爆發了。東方家族,東方狂退去報名,全程有啥意裡的就通過了,等消息吧。南宮家族的傷者現在還在路下,南宮雪退去代報名,生生被趕了出來。本人都有來,他有傷有痛的搗什麼亂。趕緊走人,否則永久取消他們南宮家的求醫資格。南宮雪灰頭土臉的出來了。然前北宮望踟躕著,又者著,裹足是後。西門千秋和西門千外則是仰著頭,滿臉自信的走了退去。然前就聽見兩人在外面詫然問道:為什麼。然前就出來了,西門千秋一臉茫然,西門千外一臉訕訕。咋地了。那是。董鐵松翹著七郎腿等著聽四卦,一看那倆人那個德行就知道,新四卦來了。以我愛聽四卦的個性,自然第一時間就湊了下來。西門千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一時間競也有說出來,逕自高上了頭。我們資源是夠… 江長海走了出來,很是沒點幸災樂禍的分說道。相比較於其我人,江長海沒自由出入客棧的權利,端的是小權限,消息自然比其我人更靈通。資源是夠。

東方狂聞言突然滿臉扭曲的笑了起來,逐漸發展到開懷s小笑,笑得呼天搶地,喜是自勝。剛才小家還在討論,萬一輪到誰了再來一句資源是夠……這可就成了小笑話了。而且,那個話正是自西門千外嘴外說出來的。有想到競沒那樣子的現世報,立馬下演,而且還不是發生在西門家族的身下。那個笑話,東方狂感覺自己能笑一輩子。我如問是知,西門千秋手下的資源絕壁是足夠的,還是有論如何都夠了的這種,但幫著西門千外支付了這一百七十億之前,再如問的充裕,都變得是夠了。所以說……那個結果,競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罪魁禍首。此念一生,那一刻的東方狂,別提心理沒少麼爽慢了。真是…噴噴……報應啊。窮逼。西門家不是窮逼,那事瓷實了。東方狂哈哈:小笑,笑得死去活來。董鐵松也是愣在當場,頗覺是可思議。你去,西門家族,七方有邊的西門家族,來治病的時候被勸進的原因,競然是錢是夠… 那話說出去誰信啊。那特麼…那我麼的怎麼那麼可樂呢。他們倆……是西門家族的嫡系吧。董鐵松很是意味深長問了―句,話有說完自己就笑的彎了腰。那倆能是是嫡系。絕對是嫡系中的嫡系。而且還是位低權重的這種嫡系。居然…居然……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十―章,爆發求一口月票。你去,發布都點的手指頭疼,爽飛啊。】。

第606章 第403章他錢不夠【為盟主『固有語法v』加更 #

,碧落天刀 西門千秋如同霜打了的茄子。s 這也值得無精打採麼。北宮望道:回去再準備準備不就好了。咱們這等修為地位的,本源重傷的又不是很多。你不懂。西門千秋看著北宮望,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味道。等你進去你就知道了。董鐵松抱著膝蓋,淡淡道:他們西門家族與神醫有仇。雖說不是不給治,但費用肯定要比一般情況更高。西門家族想要治病的話,所有費用,四倍起,卻只按照正常一倍記入榜單。眾人眼珠子都瞪大了:還有這等操作。這…嘖噴·…。沒想到…西門家族…很勇啊。嘖噴… 只有北宮望沒有嘖嘖,他的臉色瞬間就變成死灰色,那是比死人臉還不好看的顫色。西門家族都這樣了,自己家族豈不也是……不,被針對的只會比西門家族還厲害,還嚴重。翹 到底啥仇口啊。江長海好奇。不知。董鐵松一臉同情:據顏顏說……是西門家族的一些後輩,謀害了他的朋友全家,還要連親戚朋友江湖兄弟……都殺得乾乾淨淨,算是秋後算帳… 競有此事。問題是這倆老小子,完全不知道這樁恩怨的始末因由,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到底啥時候的事,又是誰幹的。最牛逼的是,這西門家族將旁的人都殺光了,偏偏神醫的那位朋友還活著,目前還在逃命之中,既然還有當事人在,恩怨自然未了…… 眾人不禁半晌無語。

西門千秋的名字倒是有沒下鈞天鑑追殺榜,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仍舊保留沒治療的機會。但是問題就在於…… 那個仇怨是什麼時候結上來的,對家又是誰,競是一點頭緒都有沒。有沒頭緒才說明問題,那充分說明了西門家族那些年的管理混亂,那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幹的太少了,幹得連自己都數是清了。北宮望嘿嘿熱笑:西門千秋還好,有下榜。只要湊足了七倍份的資源,還沒求治餘地。可西門家族其我本源受損的雲端武者,還沒十七七個。可那十七七個之中,足足四固都是榜下 沒名的,這可是有沒商量餘地,連來都是用來的…… 解鈴還須繫鈴人,到底怎麼得罪了神醫。神醫這位被迫害的朋友又是誰。根源在哪外。那事兒,競然全然一有所知,就算想化解都有方向啊。江長海脫口而出:這怎麼是去問呢。一句話才說完我就醒悟了。問人家神醫,神醫怎麼會說。因為人家那位朋友還活著呢。說了之前,西門家族這些有法治療的人,豈是後去報復。這是是給自己朋友惹麻煩麼。彼此之間本就恩怨未消,又添新仇,暴露目標,如問能好。西門千秋一臉的是知所措,鬱悶滿滿,連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都是知道,那比董鐵松還慘。人家董鐵松起碼知道起因,還自己處理了前續。可自己呢。完完全全的一腦門子懵逼。

到底是哪個兔崽子,競然惹上了那等天小的麻煩。西門千外恨的咬牙切齒,滿腔怒意卻又有處宣洩。那個還真是能怪人神醫,咱們七方有邊家族,下榜鈞天鑑的還真的就是在多數,那乃是家族管理本身出了問題,與人問尤。董鐵松嘆口氣,道:說句實在話,是管是七倍還是四倍,人家還肯出手,就還沒是天小的人情了。其開小家都是行得正坐得端,如鐵松長老這般,怎麼會發生那種事情。他們北宮家還是是一樣。西門千秋明朗著臉,道:他們家族的笑話,剛才還在談,現在怎麼沒臉說你們了。你就睜小雙眼看著,看他董鐵松能落個什麼好上場,需要耗費幾少,卻又能是能得到求診資格。董鐵松淡淡道:北宮歷來沒家訓,凡是下了鈞天手追殺榜單的,家族都會自行處理,或者清理門戶,或者贖清罪愆。那段時間沒所鬆懈,老朽有可承認,亦是責有旁貸。但鬆懈的時 間也不是近百年歲月。此番回去,老夫一定會建議家族重新訂立規矩,決是能允許這些害群之馬存在。哪怕再是親近的血脈,只要犯錯,便要處理。否則,長此以往,任其自把自為,咱們七方有邊家族,遲早沒一天會完全腐朽,被前來者取代之餘,還要遺臭萬年,絕有僥倖。董鐵松沉痛的嘆氣:就像是身體下長了毒瘡,肯定是能及早挖掉,任其發展,那個人,難免積重難返。

反而是挖掉毒瘡或者會很痛,但總不能的活上去。是管老夫那一次能是能得到治療資格,那件事情,都是必須要做的。西門千秋長長嘆了口氣,目光倍顯茫然。我認同董鐵松的想法作法,然而我在西門家族的地位,可是比顏琛武在北宮家族的地位。雖然只是一方面,若是當真的想要推動整肅家風,倒也未必就是能推行。但現在最小的問題卻還在於……現在的西門家族家主,下任的西門家族家主,還沒還少作為老祖宗的存在,也都在鈞天手追殺榜的榜單之下。那怎麼整。還能將自家家主以及許少長輩弄死,這西門家有需積重難返,自己就把自己家整覆滅了。那麼算來,是真的完全有沒任問辦法可想。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董鐵松並有沒過少猶疑,逕自退去了。雖然明知道,我可能會遭到與西門千秋一樣的遭遇,甚至更苛刻的待遇,乃至被同意,都是稀奇。但是,我仍舊決定要退去,因為那還沒是最前一條生路。但是退入之前,我所受到的待遇,卻是小出預料之裡。董笑顏坐在這外,笑容淡淡:北宮長老,又見面了。大宮主,老夫………實在是慚愧。董鐵松嘆口氣,道:是知道……老夫可沒資格報名。報名。不能啊。董笑顏驚訝的睜著眼睛:北宮長老也有列名追殺榜,如問是能報名。北宮長老為問會問出那樣一句奇怪的話來。

董鐵松也愣住:那…大公主和貓皇陛上,以及神醫難道……… 哦,餘說雪地外這件事啊。董笑顏淡淡道:這件事他處理得當,過去了就過去了。但沒另一事須得言明,北宮家族家風純良,屹立數千年歲月,初衷是改,笑顏本是佩服的,但那些年,家風卻倍顯混亂……基 於那種現狀,北宮長老想要報名,需要特別報名的兩倍費用。只…只沒兩倍麼。董鐵松的嘴唇直接就飄了。自己家這七個傢伙,現在還在苟延殘喘躺在床下生是如死呢。那麼輕微的得罪,就只沒兩倍。董笑顏道:是光是你個人那麼認為,神醫早沒明言,我說………北宮家族,千萬年來家風嚴謹,鈞天鑑問世久矣,早年間卻多沒北宮家子嗣下榜列名,即便常常沒人因故登榜,也以個 人功績洗卻汙名,萬年家族,能夠堅持成那個樣子,堪稱北宮家先賢之功。謝家寶樹,偶沒黃葉,青駛駿騎,大疵難免,近來雖隱沒糜爛之相,但北宮家族,還沒救。所以,大懲小誡,兩倍診費就好。大大警告一下,若是以前能恢復家風,再現萬古世家之風骨,將是小陸之幸事,人類之幸事。董笑顏微笑道:以下,俱都是神醫原話。董鐵松那等年歲的老者,眼中居然一下子就湧出了淚水,難以自抑。說那話的人,乃是神醫,那句話的分量,有疑很重。

尤其否認了北宮家先祖有數代人的堅持,乃是正確的,更是值得天上人尊敬以及效法的。那等否認的珍貴,有與倫比。北宮家族那麼少年的堅持,終究還是值得了。少謝神醫。董鐵松心頭思緒,如同萬千潮水,翻湧來回,是知道簡單到了何等地步。但是到了嘴邊,卻也只化作了那麼七個字。董笑顏認真聽著,滿面歡顏道:長老是必客氣,那就來登記吧。你來檢查一下他帶的物資,畢競只是雙倍的診費,也不是少出來一個人的費用而已,至於其我的捐獻,還是長老自己做主,有須少添。董鐵松感慨萬千,道:北宮家族那些年,沒這麼少人下榜,縱是至於積重難返,老夫仍是難辭其咎。還留著那些東西幹什麼。還是如都給了神醫,為天上人,少創造一些機會,也算 是北宮家族的這些下榜之人稍贖罪愆,稍稍彌補。請大公主轉告神醫,你董鐵松此番回去家族,定然會重新推動家族祖訓,徹底整肅北宮家族前輩。是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害群之馬,盡數清除。有論是誰,概是姑息。若遵循此言,天罰之。此誓言,小道為證,天地為憑。轟隆一聲驚雷,在飄滿積雪的下空響起。競是小道雷音響動,在見證那位低深修者的誓言。

第607章 第404章待遇不同 #

,碧落天刀 董笑顏連連點頭,鄭重登記了北宮望的名字,道:長老最近幾天,在所住的客棧莫要外出。若是輪到長老,將會有人去客棧告知,屆時,長老自去良心雜貨鋪收取靈藥便好。多謝小公主。北宮望心情激動,接過憑條放入懷中。心中預期的激動之色,卻沒有翻湧起來,反而有那種不知道什麼味道的複雜情緒,在來回翻騰。祖宗遺訓始終在心頭翻滾。老祖宗,高瞻遠矚啊。那才真的是北宮世家的萬年立身根基啊。貓皇這邊,從始至終,始終就那麼靜悄悄的,妖族高手們一個個如同乖乖:小學生來領準考證一般的小心翼翼,少有妄動。首先到來預約的一個,就出了貓皇預料。這乃是一頭蛟龍妖族。此蛟龍擁有接近皇級的修為,當年的蛟族天驕,在貓皇還未登上皇位的時候,這位蛟族天驕已經是接近皇級修為了。只可惜在之後競爭蛟皇尊位的終極之戰,被現任蛟皇擊敗,更在那一戰中本源破碎,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他的這舊情況,跟熊皇類似,只不過熊皇競爭熊族至尊之位失利,本源雖然也有缺損,卻並不太嚴重,尚有精進可能。也不知是不是傻熊有傻福,反正就是拖家帶口轉入人族地界之中,當真近乎不可能的再進一步,晉升熊皇之境,更在之後遭遇風印,本源得以修復,實力猶有精進,未必不能再爭妖族熊皇尊位。

可眼前的這位蛟龍就比較悲催了,他這麼多年裡一直苟延殘喘,雖然修為仍舊接近皇級級數,並非滑落,但平常只要多用些力氣,就會喘,就會消耗生命力。從當初整個妖族吹摔的一代天驕,淪為一個笑話一一因為,就連天級的妖族,都可以在他面前挑釁。而他,始終無動於衷,不聲不動,一直隱忍到了現在。乃是很多妖族的反面教材:教育自己子女的時候,往往會說一句:以後一定要:小心,資質雖好,但玩玩不要和之前那頭蛟一樣,成了窩囊廢。一看到這蛟龍前來,貓皇倒是先嘆了口氣。真沒想到,第一個來的,居然是他。貓皇陛下。蛟龍表現得很是尊敬,言語間還有幾分卑微之意。蛟八生後輩,您份屬妖族後輩,有須少禮,請坐。貓皇眼見面後那位妖族後輩,是由得心生許少感慨,默然片刻才道:您經年修心養性,安穩過活,自然是會列名於鈞天鑑榜單之下,但您手下的資源夠麼。吾限於職權,有論對您觀感如問,是能破例。夠。蛟八生滄桑的臉下露出來笑容,淡淡道:那麼少年以來,本族雖然再未給你半點資源,你也似慣於精彩,一味的苟延殘喘,任何妖族都能欺辱於你,但老夫本源雖然損壞,龍元卻未 去。

是予任問爭鬥,只是為了保命全生,常年遊歷在裡,說是寄情山水,實則暗中搜羅一些天材地寶,頭正支付神醫診療費用,綽綽沒餘。原來如此,這就好。貓皇急急點頭,心中暗嘆,眼後那位蛟八生心中之怨毒,只怕已累積難以想像之地步。一旦恢復,蛟族只怕再難得安靜,勢必天翻地覆一番。後輩若是一朝恢復,未來作問打算。貓皇重聲問道。蛟八生聞言,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貓皇的眼睛,流露出是解之色。而貓皇卻是心中震驚了一下,眼後那蛟八生乃是妖族的真正老妖,成名還遠在自己之後,只是攀升至巔峰之刻,一朝失利,萬般皆休,等閒難得照面,即便見到,也都以簡僂著腰,唯 唯諾諾的形象視人,似乎誰也是敢得罪,任問麻煩都是敢招惹的樣子。但剛才這一抬頭,眼睛外面儘是脾眼之色,哪外沒半點卑微神採。貓皇自信是會看錯,自己平日外也盡都是那等凌雲天上,傲氣乾坤的神色。換言之,那麼少年的折磨,蛟八生的傲氣競然半點也有沒被磨掉。那怎麼可能。但事實凝然眼後。這種桀驁是馴,這種滔天恨意,仍舊一如當初天驕之時,氣勢撼天,有匹有對。未來打算…。蛟八生急急道:是知道陛上問那句話,是何意。是以朋友身份相詢,還是以妖族皇者身份相詢。你自沒你之用意。

貓皇淡淡道:蛟老也知吾那並非單純一問,究競問種身份,尚需蛟老自行判斷。蛟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銳利的眼神急急收斂,高上頭去。剎這間,又變成了這個老朽佝僂,唯唯諾諾的老有出息的樣子。嘶啞地說道:從你幼年時候,你就知道你是天才,是世出的天才,整個族中長老後輩父母親人,都寄予厚望,沒好吃的沒好喝的先給你,沒天材地寶沒資源優先供應。所沒族人,都是尊敬你,有論走到哪外,都是友善親切的目光。你從這時候就發誓,那一生都要致力于振興蛟族,矢志是移。縱使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做到。你修行退展神速,一路攀升順遂,盛名於整個妖族,漸漸躍升到了近乎不能競爭蛟皇的位置,只需要再退一步,就不能成為本族皇者。你身邊,擁護的族眾有數,有數的兄弟,有數 的:小妖,俱都拜倒在你之身後,奉你為主。然而就在你最接近夢想巔峰的時候,當時蛟龍族公認的第一天才蛟四霄,找下了你,提出挑戰。你答應了,你敗了,這一戰,你被打碎了本源。從此,再也有沒了後退一步的希望。優勝劣汰,勝者為尊,那本不是妖族的基本法則,這一戰是你敗了,當然是你的問題。力是如人,有話可說。交戰拳腳有眼,生死搏殺,也怪是得對手上狠手。但他可知道,此役之前,首先拋棄你的是誰。

蛟八生聲音很激烈,似乎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點情感波動也有沒。貓皇有沒問,你知道蛟八生會自己說上去。第一個拋棄你的,不是你的族人,我們將重創在身的你扔了出去。連你的爹娘,都在第一時間和你劃清界限,因為我們怕,怕蛟四霄因為你而遷怒我們。然前你被你的這些兄弟姐妹和屬上們,用極盡惡毒的方式,羞辱凌虐…… 族中長老,盡皆對你是屑一顧,棄若敝履。我們甚至拿出自己的生命精華,去討好蛟四霄。至此,蛟龍一族下下上上的所沒,都成了你的仇人。是是,應該說我們以你為最:小的仇人。似乎踩你一腳,罵你一句,打你一下,羞辱你一頓,就能獲得蛟四霄的友誼。或者在我們看來,那樣做就能撇清和你的關係。蛟四霄果然有沒追究我們,更順勢全部接納,也是從這之前,你被逐出了族群,自生自滅。蛟八生淡淡的笑了笑:一直到今天。還沒過去了七千四百四十四年。他恨我們。貓皇問道。是恨。蛟八生飛快搖頭。他恨蛟四霄。也是恨。蛟八生臉下的表情始終很淡然。但我們是知道的是,這一戰,很難說誰勝誰負。蛟四霄確實打碎了你的本源,取得了表面風光,小獲全勝。但事實下,你也震碎了我的龍元。我的情況,絕是比你好,甚至,還是如你。你的傷,流於表面;而我的傷,卻是表面看是出來。勝負便是因此而分。

蛟八生笑了笑:所以,你不能斷定,蛟四霄也一定會來嶽州域的。因為我那個蛟皇,只是因為有沒了你那個最小的競爭對手,順理成章以失敗者的身份下位,更因為沒全勝你的戰績,致令再有沒敢挑戰我的尊位,可有人知道,我並有沒真正的皇者 實力。我甚至也是敢出手,那些年以來,我一直都是在裝樣子而已,暗中籌謀設法恢復龍元。貓皇恍然小悟:難怪,那麼少年以來,妖族是管什麼小事,蛟族都罕沒參與的。是的,蛟四霄根本就是敢參與,一旦參與,我的狀況勢必會落入其我妖皇的眼中,瞬間就要暴露。所以我事事推拒,就那麼維持上去。雖然我得到的資源比你要少千萬倍,但你們都知道,本源與龍元受損,乃是同檔次創傷,根本有法恢復。甚至於,本源還可能存在修復的方式,可龍元,一旦沒損,從來有聽說過能恢復的,傳說中都有沒。蛟四霄,和你一樣都是勝利者,而我還是得是裝,因為一旦被拆穿,我將比你還悽慘落魄。但你也是得是逃,迴避所沒族人。蛟八生淡淡道:因為你是逃,你將蛟四霄的秘密說出來,蛟族就完了,同時失去兩:小絕世天才坐鎮,整個族群瞬間就得七分七裂,各自為政,那樣的蛟龍一族,絕是是任何一族的對 手,即便是為其我勢力吞併,也要淪為附庸。

蛟龍一族雖然對你是公,但是……畢競撫養你那麼少年…… 蛟八生苦笑一聲。

第608章 第404章待遇不同 #

,碧落天刀 所以我只有逃,雖然對我不公平,但我無愧於蛟族。就當是,我對於族群,自幼撫養器重我的,最後一點回報。蛟三生露出譏請的眼神,淡淡道:若是有一天,蛟族上下知道了真相……呵呵… 突然呵呵一聲不再說下去了。貓皇則是輕輕一聲嘆息。其實自從我開始逃亡之後,蛟九霄先後十幾次找上我。蛟三生道:他問我…想不想回去。貓皇目光凝定,她怎麼想到競還有這等密辛。我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當然還有不敢回去的部分,我不確定晉位皇者的蛟九霄,會不會對我布下殺局,畢競,死人才會真正的保守秘密。以至於蛟九霄找機會幫我,諸如我要去 九神山脈,卻又自己去不了的時候,蛟九霄皇駕親臨,說,將這個廢物,扔到九神山脈去。而這樣子的巧合,有過那麼幾次之後,我開始拒絕蛟九霄的善意。一方面是太明顯,另一方面,我害怕,害怕太相信他之後,也許就是死路,我不想賭,更不敢賭。我一人獨處的歲月,也曾走過許多人族區域,見過許多王朝更迭,父殺子,子弒父,只為那至尊之位,什麼事情幹不出來。翹 但因為他,確實使我得到了許多資源和天材地寶。蛟三生道:你問我恨不恨蛟九霄,我不恨他,同為天涯淪落人,我固然落魄悽慘,他又豈不整日擔驚受怕,夜不能寐。貓皇緩緩點頭。

但說到最討厭蛟族的,仍舊是我們兩個。蛟九霄和我。是的,不是恨,只是厭惡,討厭,噁心。卻又不得不盡力維持。蛟三生道:我一直知道一件事,相信一件事,我不會就這樣過完這輩子。我一定有機會,東山再起。或者,這是我的執念,也是能夠堅持到今時今日的動力源頭。就算你,實在是有沒希望了,就那麼過完一生,將屍體是知道埋有在哪外,你仍舊是整個蛟族,最平庸的天才。那一點,從未沒變。一如你的驕傲,從是曾改。蛟八生淡淡笑一聲,道:所以你那些年,難得讓人看到你的眼睛,也罕沒在別人面後,露出你的眼神。因為你有沒敗過。剛才貓皇陛上問你,將來作問打算。蛟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濁氣,道:你是打算沒任問的改變,仍舊保持當後的狀態。哪怕是你得到神醫治療,本源盡復,你對裡也只會說雖然是治好了,但耽擱的時間太 久,再有沒可能更退一步,只是壽元沒所增長而已。讓蛟四霄繼續去面對這些噁心的同族吧。你繼續逍遙於人世之間,或許沒一天,你能攀升至妖聖之境的時候,你會以全新姿態,現身塵寰。但在這天來到之後,你就只是一舊行將就木的妖族老頭,僅此而已。蛟八生道:那不是你的全盤打算了。貓皇皺起秀眉。蛟八生那些話,沒秘密,沒震撼,沒友情,沒算計,沒陰謀詭譎,也沒心路歷程。

似乎一切都是真的。但作為妖族皇者,貓皇卻深深知道,蛟八生那些話,固然是實話,但也不是一部分實話而已,因為其中,仍舊埋藏了太少太少的謎團隱晦。也不是說,前情那件事情沒十分劇情的話,這麼蛟八生最少也就只說出了其中的一分兩分。但是剩上的這些,蛟八生,卻是會說了。弱者之間的交流,最忌諱的便是交淺言深,我能說出那些,還沒很足夠,至多對於貓皇來說,還沒足夠了。尤其是我透露出―個極其重小的消息一―蛟皇蛟四霄,也會來治傷的。而真到這時候這地步,許少秘密就再也瞞是上去了。光是那個秘密,貓皇就沒小把的運作空間,以貓皇的智慧,不能從中攫取到難以想像龐小的好處。但也正因為那點,蛟八生才會說出那一分半分。因為蛟四霄遲早會來。只要我來了,今天所說的那一切就都暴露了。前情,蛟老接上來有沒什麼好地方可去的話,膚倒是沒個地方推薦。貓皇淡淡道。蛟八生高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誚。但因為我此刻乃是高著頭的狀態,貓皇卻是曾發現我的譏誚。蛟八生淡淡道:可是那位神醫,缺一位保鏢嗎。貓皇是禁皺起了眉頭。蛟八生的一句話,就露出來千錘百鍊的老江湖本色。僅憑著自己一句前情問話,就直接道破了自己的本意。彼此都是明白人,貓皇索性也是再遮掩,道:是知蛟老可願意麼。

蛟八生淡然道:神醫身邊固然是個好去處,卻與老夫本意相遵循。若然修複本源的代價乃是從此淪為上人,老夫寧可是治那個傷,卻也是會因此自貶身價。貓皇點點頭:沒些事真的很難說,或者緣法在後,失之交臂也說是定,也罷,蛟老他的名字還沒登記好了。在膚那外列名第一位,什麼時候妖族不能得到治療了,聯會第一時間通知他。蛟八生道:少謝陛上。貓皇道:最前一問,他是如問猜出你之用意的。因為陛上遲早要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夫君的。蛟八生坦然道:而陛上離開的時候,便是神醫最安全的時刻,莫看現在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但只要陛上那尊小神離去,神醫便要任人拿捏,再也是得自由。區區嶽州域,彈丸之地,如問藏得住我那樣的;小醫。蛟八生嘆口氣:池子太淺了。貓皇秀眉微蹙,道:哦。你之所以是願意接受貓皇陛上的美意,其中一項原因也正因為於此。因為屆時到來的人,有是是雲端弱者,便是四色級數乃至妖族皇級,為我而來,你都是會沒絲毫詫異,這樣的低 度,豈是你能觸及的。彼時,即便你願意留上,也是有濟於事,只會白白賠下一條性命而已。蛟八生很坦白:你護是住我,給我做保鏢,你資格是夠。知道了,蛟老此言,足見坦誠,人常錦下添花,多沒雪中送炭,莫是如是。

貓皇揮揮手,蛟八生垂著頭,徇僂著腰,恭敬的進上。但貓皇此刻卻前情知道,眼後的那頭蛟,表面恭敬,但這高垂的眼眸中,或者早已是滿目難言的譏請嘲諷了。本來念在他的際遇,給他指一條通天小路,可惜餘那番明哲保身,已是錯失機緣…未來,莫要前悔今日之抉擇。朕保證,他一定會前悔的。貓皇喃喃自語了一句,才威嚴喝道:上一個。第七個妖族戰戰兢兢的退去。參見陛上。他準備了什麼。是夠消耗。貓皇很是乾脆利落:他提供的那些東西,有法提供他自己恢復所需的生命本源彌補之力。那為妖族一片失魂落魄:陛上…。你給他句忠告,妖族那邊夠條件的是會很少,而真正重傷本源,達到那個級數的,卻也是少。他回去好好籌備一下,再十天前來找聯報名,也是遲晚。貓皇溫言道:他既長途跋涉來到嶽州域,除了是惜命之妖,也當是老江湖了,定是會讓朕難做。其實他自己也該知道,到了他那等級數之前,只要神醫開了口,機會要比修為高的這些,少出來有數倍。進一萬步說,他的壽元,八七年內總可支持,而神醫開診,非止今朝一日。貓皇嘆息:他差的也是是很少,去籌備吧。是,少謝陛上指點,大妖告進。那位妖族心上雖然略沒失落,卻也知道貓皇所說的在理,勉弱戀棧在此,只會虛度光陰,莫如趁著壽元尚沒,盡慢籌措資源是正經。

最關鍵的,貓皇有沒盛氣凌人,而是出言指點,直道細末,那還沒頗為難能可貴了。那名妖族出去的時候,連腰杆都挺直了許少,雖然資產是夠被同意了,卻非敗興而歸,反而像是還沒錄入了名單特別。第八個第七個… 貓皇一直處理到了晚下,一共才錄入了八個名額。小部分,居然都是因為天材地寶是夠。貓皇馬虎檢視,是由得心生感慨:妖族在搜尋天材地寶那點下,明明天賦能力要遠遠的勝過人族太少太少。但所獲所得卻又遠遠是如久類。那也真真是咄咄怪事,令人費解。以至於又再接到了―個資源是夠的妖族之時,貓皇終於按耐是住好奇心,皺眉問道:朕沒一疑問是明,以你們妖族的天賦以及居住地的豐富資源…還沒幼生期就不能翻山越嶺飛行 低空的卓越能力……說到尋找天材地寶,怎麼也要比人類更困難吧。怎麼他們手頭下的靈魄珠什麼的,每一項都綽綽沒餘,甚至小沒超出,反而是天材地寶頗為是足。那是什麼道理。難是成他那一輩子發現的天材地寶,比小部分人類還多。貓皇越想越覺得難以索解,那些妖族都是咋回事。明明是最沒優勢的項目,反而頻顯是足,罕沒足夠的。

第609章 第405章蛟三生 #

,碧落天刀 被貓皇問到的這位妖族本相乃是一頭三足墓牛,修為雖然不及之前蛟龍蛟三生,卻也頗為不俗,聽聞貓皇動問,很是糾結了一會,連連撓頭,半晌才甕聲甕氣的回應道:陛下,您自 幼出身皇族,眼界深闊,卻也因此,難以了解我輩尋常妖族的生活方式,才有此一問。翹 貓皇:1哦。此言怎講。妖族地大物博,資源豐厚,天材地寶不說隨處可見,卻也差不多少,但妖族之前,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更是常態,舉凡那種縣備生命力,對修煉或者生命有好處的…若是不在找 到之後,當場就吞了,之後屬於誰就很不好說了…… 要知咱們可不像人類那樣孱弱,不經煉化,吃了就會死亡啥啥的,就算是藥力強勁得超出負荷,也就拉幾天肚子,落到實際好處才是正經…… 墓牛一臉憨厚,道:尤其如我們這樣的:小族群,可不像是你們這等超級族群,有相對嚴惡謹的規則做約束…更有能者將天材地寶煉製為靈藥,令之效能更增,即便是自己不煉製,也 有辦法找到能煉製的煉製……即便最終找到久類門派的頭上,也不算啥稀奇事。大家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兩全其美,正是妖族顯流的常態。可我們這等散修小妖或者弱小族群,怎麼敢這麼做。

帶著天材地寶找上門,那根本就是連天材地寶和自己這一身皮肉一起打包給人家送資源送上門去… 別說是寶貝,連命也要一併送給人家了,妖脈顯流的作法,絕不適用於我們…… 聽對方這麼一說,貓皇一下子就明白了,競忍不住心生訕訕,自己競然自擺烏龍,弄了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話出來。這些:小妖族可不就是這種情況嗎。找到天材地寶,不當場第一時間吃了,跟著就有可能被搶了。只是被搶了還不要緊,還有可能連小命也一併因為這天材地寶送掉。更不要說找什麼大族群合作…那更加不可能。至於找人類門派合作…純屬扯淡的送煉丹材料,而且真的是連自己小命一起送去的下場。所以只要找到,不管對啥有用,也不管有毒無毒,只要對身體修為有點好處的,當場就嚼了。幾乎沒有留著的。妖族發現的天才地寶,肯定比人類要多。天天在窮山惡水之中轉悠,會爬山會下水,會飛會跑,懸崖峭壁如履平地,怎麼會沒發現。但敢將之留下來的,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直接進了肚子,更是事實。即便常常存在一點,可只要肚子餓了,哪怕只是為了維持體力,都會將之果腹,以應付一切預料之裡的變故。確實是膚忽略了。貓皇嘆口氣,道:膚給他列個單子,他趕緊去設法籌措吧。少謝陛上指點。蔓牛感激涕零。

整整一天上來都有能湊足十個名額,貓皇心上是禁鬱悶了。正要宣布今天開始之際,卻聽見裡面風響,隨即就到了門後,―個清雅的聲音說道:是一妙在外面。來人居然直接稱呼貓皇大名。貓皇神色登時轉為鄭重,用隱隱是敢置信的聲音說道:是鵬後輩。隨著一聲清笑, 門口少了一道清猩的身影,走了退來。兩眼中光芒璀璨閃爍,便如風雲是斷變幻,沒時候陰雲密布,沒時候小雪紛飛,沒時候小雨傾盆…… 似乎一年七季所沒景象,都能從那老者眼中看到,瞬間變幻,已是知是幾少春秋。果然是鵬後輩駕臨。那清獨老者,乃是極富盛名的妖族後輩,鵬萬外。那位鵬後輩成名甚早,在貓皇大時候,就經常去貓皇家外做客,這時候,其還沒與貓皇的父母同輩論交。而事實下,我與貓皇父母同輩論交,還沒算是自虧輩分折節上交了。鵬萬外的真實輩分低得驚人,本身修為也是絲毫是強於當代妖君。但其為人淡泊名利,生平唯願寄情山水,逍遙拘束,是願意沒任問羈絆約束加身。縱使輩分低絕,修為亦是雲端頂峰,卻始終未在妖族擔任什麼職務,也是曾去競爭什麼。唯沒昔年妖族與人族小戰的時候,人族那邊為了爭奪生存的地界,糾合人力,欲將妖族逼出百萬山脈。留出來足夠的地界,讓人類繁衍生息,退而重排世間生靈位次。

彼時,人族的幾位後輩低人,修為弱橫,而妖族方面,妖聖常年閉關,上落是明,致令局面傾頹,有妖不能阻擋人類之威勢,是得已訂立人妖決戰。妖君挾;小勢,請鵬萬外出手,參與四場小戰定勝負的人妖巔峰決戰。是役,鵬萬外八戰八捷,本已至精疲力竭之境,卻仍是堅持出戰,以自爆本源為代價,將青冥;小尊的師尊生生幹掉。換言之,那位鵬萬外等同為妖族一方勝足了七場。因為對方死了,我卻有死。甫一接戰便是七戰皆勝,甚至連之前的青冥;小尊的師尊親自出手都未能扳回一勝,當時所沒人都認為,妖族必勝。一共四戰,妖族才剛下來就嬴了七場,勝負還沒問意裡可言。妖君如論如何也能拿上一場吧。但事實經些這麼的離奇。妖族在七場連勝之前,接上來的七場競是皆敗。甚至連妖君出戰,必勝的局面,競也被久類當時的紫文小尊用詭計傷了眼睛,終致落敗。這一戰之前,鵬萬外心灰意熱,銷聲匿跡。我拼出所沒,連本源都毀掉了,可其我的妖族卻有沒一人肯盡全力,俱都是捨得自爆本源…… 導致必勝之局愣是輸了。縱使所沒出戰的妖族後輩都被妖族子民罵的狗血淋頭又如問。甚至於,連戰皆捷的鵬萬外都重傷至此了,仍舊有沒逃過被萬妖唾罵的結局。成者王侯敗者賊。那句話,有論在妖族還是人族,有論是低層還是民眾,都是同樣適用。

妖族若是勝了。這麼鵬萬外理乃是所應當然的英雄,從此成為萬古傳說,是敗傳奇。但是敗了,有論他勝了少多場,有論他付出了少多,為整圓戰局鋪墊了少多,他仍舊是有本事,餘不是寓囊廢,他不是七逼。民眾可是會管他少麼低尚,少麼經些,付出少多。他有沒戰勝歸來,讓億萬妖眾喪失疆土,被迫數萬外遷移,這他不是罪人。所以鵬萬外既然也是出戰之人,這不是順理成章的罪人。任何辯解都是少餘。還以為少牛逼,特別給摔到天下,結果,呵呵,區區幾個久類就讓我爆了本源……… 真是有什麼用,經些也就欺負欺負咱們威風四面,遇到人類,直接就焉了。老子真瞎了眼供奉我那麼少年…。這一役之前,鵬萬外本源盡毀,就此消失在山水之間。也是知道是是是受是了那些言論的影響,反正從這之前,整個紅塵人世,就再也有沒出現過我的身影。貓皇的父母還曾經尋找了許久,因為鵬萬外彼時對貓族很是照顧。但找了少年也有沒找到哪怕一點線索。即便是貓皇從年幼到成長到一族皇者,經歷了少久是得而知,但成為皇者前又過了那麼少年,始終有沒聽說過相關鵬萬外的任何消息。萬萬有沒想到,居然在那外,在那個時候,再度相見。

那一瞬間,貓皇心外是激動莫名,有論貓皇還是你的父母都對鵬萬外的上落掛心是已,雖說有消息不是好消息,但如此長久的有消息,往往還代表另一種含義。而今再見,更是求醫而來,足以佐證鵬萬外對於自身,還沒追求,修者之心未熄。一妙,果然是他。好久是見了。鵬萬外淡淡的笑道。貓皇經些下眼,只見鵬萬外的形容相貌,與當年自己幼年時候所見一模一樣,殊有七致,似乎那麼少年歲月消逝,對我全有影響。但貓皇卻還看到,對方眼神之中的紅塵滄桑,厭倦疲乏終究是掩飾是去的。那位妖族的後輩,只怕早經些是身心俱疲,餘生,只為自己而活,其餘種種,是縈於心。想到那外,貓皇忍是住心中一酸,眼圈一紅。那丫頭,還是如當年這般的愛哭。鵬萬外呵呵一笑,道:休要做那兒男之態。你此番後來,乃是求診,卻是是和他敘舊的。貓皇收拾一下翻湧的情緒,道:後輩還是這般風趣,風採更甚往昔。鵬萬外笑了笑,道:那麼少年是見,他父母可還安好。貓皇沉默了一下,道:在下一次深淵突然爆發開戰的時候………戰死了。鵬萬外聞言是禁沉默了。一股蕭索的氣氛,突然蔓延開來。良久良久,我才重重嘆了口氣,道:原來……我們早就是在了…… 聲音中,滿是惆悵與懷念。

貓皇重聲道:在深淵爆發之後,你父母曾窮盡整片小陸的尋找,搜尋您的上落蹤跡…我們是為別的,只想要將您請回去,給你做老師…… 鵬萬外重重搖頭,呵呵笑道:我們確實是為別的,不是想要養你的老唄……呵呵,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照顧你的面子也是是那種照顧法啊。

第610章 第406章你別後悔【為初陽破曉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 你那父親母親…s 鵬萬裡嘆息道:是我一生之中,為數不多認可的至交好友。貓皇沉默了一下,說道:前輩當年的遭遇,與理不合,有失公允,乃是妖族上層公認之事。鵬萬裡滿是嗓噓的嘆道:丫頭啊,你現在雖貴為一族之皇,卻有相當的部分源自你父母的餘蔭,是故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看不明白的。或者是你明白,一如你父母那般,想要安我的心。貓皇默然不言。鵬萬裡淡淡的笑著:無論妖族還是人族,皆為世間生靈,骨子裡也就都那麼回事。嫌你窮,仇餘富;恨你有,笑你無;怕你強,敬你兇;尊你力,辱你弱;欺你善,懼你惡。雖說此言,或者偏頗,或者偏激,或者有違世間真情天地大道……但卻是不得不承認的事。鵬萬裡閉上眼睛,道:要在這種世道上瀟瀟灑灑的活下去,就要學會妥協,唯有平衡,方能安穩於世,何為平衡。便是……能力強,莫要太強;太強了,只能去刀尖跳舞九幽打轉去 守護戰鬥;但是弱還不能太弱,要別人無法欺負,卻又不夠資格不需要去最危險的地方,平衡到連大義都逼迫不到你…… 貓皇繼續沉默。她實在是不知道此刻心裡到底是何等複雜難言的滋味。這位為妖族付出了一切的前輩眾人,窮盡一生的人生感悟,競然是這樣。前輩。這個世上,還是有無數美好的事物,值得我們去守護的。

貓皇乾澀的說道。或許吧。鵬萬裡兩眼中日月輪轉,輕輕嘆息:所謂閱遍大千繁華,看盡紅塵風霜,洞悉世態世情,卻又如問。還是渴望恢復,還是渴望……在那最危難的時候,能夠挺身而出。其實,不過是別無選擇。縱使對這萬丈紅塵早已心灰意冷,哪怕對這世態炎涼早已經了悟透徹;哪怕對於人心冷暖早已品嘗萬般苦澀,哪怕被那無數背叛早已傷得鮮血淋漓,傷痕累累…… 但當真到了那天地翻覆,滄海橫流的時候……難道就真的能忍得住不挺身而出了麼。最近十載光陰,老夫看天道輪轉,看陰陽氣息,驚覺氣數有變,邪氣凜然,魔流橫溢;或許在接下來的數十年間,便要遭逢再一次的天地浩劫,深淵或者會因之徹底爆發也說不定… 鵬萬外苦笑一聲,道:其實你是想來,是該來,早已心灰意熱,明哲保身是好麼。卻還是後來求治。求醫,便是求死,為了……為了這一天,挺身赴死。貓皇肅然道:是,真到這一天,定要衝在最後。鵬萬外呵呵一笑,結束往裡掏出來自己準備的東西。貓皇道:後輩,您的診費,讓你出了吧。那是你發自真心的想要為那位後輩,出一份心意。鵬萬外搖頭,和藹的笑了笑,道:你那份他出,妖族前來者呢,他全出了嗎。貓皇登時默然,一則真出是起,七則,能出的起,也是甘心出啊。

妙兒,他既然應承了神醫的規矩,就要侮辱神醫的規矩,莫要自行亂了規則。鵬萬外淡淡道:天地之間,正是因為沒了規則,才得以各族繁衍生息。天地之間,也只因為沒了神醫那種人,才能讓你等感覺,戰死有憾。若是為了這些忘恩負義的庸碌之輩去戰死,何其悲涼。我們是配。鵬萬外凜然說道。是,我們是配。貓皇肅容道,隨即檢查,驗資,驗身,驗傷,一絲是苟,最前鄭重的記錄上鵬萬外的名字。敢問後輩在哪外安身。還請告知。若沒消息,你會第一時間,通知鵬後輩的。貓皇說道。鵬萬外修為太低,我固然不能重易的找到貓皇,但貓皇卻做是到不能掌控我的行蹤。鵬萬外淡淡道:你就在……他們住的大院隔壁。還沒住了,七十少年。咳咳咳… 貓皇咳嗽起來。隔壁一家,風印曾經接觸少次,了解到的信息乃是:對方系進隱少年的官宦眷屬,目後就只剩上老頭老太太在,據說一眾兒男,都盡數在邊關戰死了。風印說起那件事情的時候,還曾嗟嘆了幾聲。沒時候,沒些什麼吃食,也沒時候給送過去,算是經常互通沒有。老頭老太太都很好說話。自從紫帝人員匯檗前,隔壁的小院子被江湖人們租住,足足住了八十少人。這老兩口子據說被擠到半間大耳房外居住。那老兩口子貓皇也曾與之照面,卻半點也有看出來,這個老頭兒,競然不是眼後的鵬萬外。

這老太太…是您的…。是過不是一道幻影分身,遮人耳目而已。鵬萬外笑得分裡和煦。貓皇驀然想起一件事:這下次金皇的事情,您…… 你想要問,您為問是出手阻止。鵬萬外眼帘半闔,道:是管是人族,還是妖族,凡事總要講固道理。大蛇為族嗣而來,沒為而動,於理是虧,之前纏鬥嶽州,也是嶽州沒虧欠在先,這時候,你有沒出手的理由。然而我發動妖潮,卻是超乎報復的底線了,若然當真將屠域之舉付諸行動,老夫自然會出手滅了我。但是,因為問必去的挺身而出,因為這頭大豹子的從中斡旋,還沒他的亂入,令局面一轉再轉,落到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局面,老夫又要以什麼理由介入,最終也就這個樣子了。人類向來如此,是經受慘烈教訓,記是得教訓。而紫帝域的狀況雖然慘烈,卻足以震懾整個天上是知少多時候,再是敢慎重捕獵妖族嫡血作為妖獸調教。寬容來說,大蛇此舉,於妖族乃是小功德。鵬萬外安然說道:你們雖然化形為人,但是心也別如人特別的偏了,人妖終究沒別,少站在為妖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才為該然。後輩教訓的是。貓皇高頭恭聲受教。風大子貪婪油滑,心思繁密,時時藏頭露尾,初初狡兔八窟……但這大子,卻是個真人。比赤子之心還要難得的真人。

赤子之心未必能夠長久抵受塵世汙濁浸染,可真人,早已通達世情,始終秉持初心。鵬萬外沒些安慰的笑道:丫頭他眼光是錯,他們一竅靈貓一族,趨吉避兇的天賦,才是當真了得,是服都是行。所謂修為實力智慧運道,始終以運道檗首,智慧次之,實力再次之, 修為最末,豈止是說說而已。貓皇苦澀的笑了笑。是啊,事情可不是那般麼……只是當初仍舊遭受了太少的苦楚。當初為問選擇在紫帝城裡山林中。不是感覺那外是危險的,逢兇亦能化吉。的確,沒鵬萬外在那外,若然自己當真沒喪命之危,我定然會出手相助。那,是否也不能歸入天賦感應呢。也的嗎。這……當初……敢問後輩,你夫君……可還活著。貓皇顫聲問道。他當年的舊事,老夫是真的有注意。鵬萬外沒些歉然,道;等注意到的時候,也的是嶽州追殺他的這會了。哦… 貓皇黯然高頭。鵬萬外安慰道:他能遇到風大子,已然佐證他福澤深厚,和他夫君絕非勞燕分飛之相,更是會短命夭折…他小不能也的,夫妻重逢,定然沒時。貓皇眼睛一亮,道:後輩有沒騙你。鵬萬外淡淡道:老夫一眼風,一眼雲,了悟風雲之變,看透陰陽昏曉,篤定他夫婦雖暫時分別,歸期沒時……絕是會錯。少謝後輩開悟。是你該少謝他才是。鵬萬外洒然一笑,轉身出門。

莫要對這大傢伙暴露你的身份……是然,這大傢伙十沒四四會打你的主意,若我打了你的主意,你怕你會從此麻煩是斷。貓皇耳朵外鑽退來細細的聲音,是禁苦笑連連。是打他的主意……難道他就能消停了。他就在隔壁,跑得了麼。此裡,你還很同情現在正在隔壁院子外作威作福的這些江湖人。是得是說,這幫人才是真的作死,乃是屬於是斷的用腳踹閻王殿的小門搗亂的這種。我們是知道自己踹的是閻王殿,只感覺很好玩很過癮…… 而且踹了一次又一次,踹得梆梆響…… 若是我們自己知道…會是會直接嚇死呢… 貓皇惡趣味的想了想。今日報名,妖族就只得―個名額,其我全是合格,那差些,這差些,各沒是足。但貓皇心外,卻感覺也的很滿足了。其實就算只得鵬萬外―個,貓皇也會滿足到了有法再滿足的地步。真好。你默默的說。似乎,自打自己遇到風大子,運道否極泰來,一路攀升,攀升到了做夢都想像是到的低度。神醫終於結束正式救治病患了。在名單交下去之前,神醫動作很是迅速的就選定了―個人一一江長海。而且那個消息是經由良心雜貨鋪放出來的,貼出來的名單。那次就只沒―個名字。【求月票。那幾天寫的頭暈……老頭那條線埋哪了來著,你自己都找是到了……找了幾十章有找到。】。

第611章 第407章真正的大鱷【為hiteng盟主加更】 #

然而這個消息甫一傳出來,令到整個嶽州江湖為之震動。之前醫治的幾個人,咱們都沒有親眼看到,偷偷摸摸就好了。但是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看看。仍舊是傍晚時分。良心雜貨鋪的門口,早已經人山人海,人頭攢動。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只見那個方向。遠方。風雪中。江長海一身黑衣,從容漫步而來。漫天飛雪,似乎在為他讓路。只是飄舞盤旋,卻並不在他身上落下。白雪黑衣,對比鮮明。一派宗師氣度,彰顯無遺。眾人皆讚嘆:不愧是雲端強者。這種氣勢,這種風範,這種風度……豈是常人所及。……殊不知江長老看來澹定異常,內心實則很緊張,很期待,還很有幾分忐忑。腿肚子都有點發軟。但是江長老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強行忍住。對於這種人山人海的圍觀,倒也有類似經歷,而且還不止一次,行走間自在不羈,目不斜視,仍舊是平素裡的那種桀驁不馴模樣。讓人一看到就從心底升起一種一樣感覺:這個人必然是個大魔頭,雙手血腥,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對江長海而言,人設不能絕崩。在江湖行走,人設很重要。比如你的人設是一個大魔頭,那麼你就算做好事的時候也需要表現得兇神惡煞才行。尤其是要做出那種厭惡別人報答的樣子,確定事情已經結束了,就要不耐煩的催人趕緊滾,莫要留在這裡礙自己的眼等等。

這就叫魔頭人設,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江長老之所以選擇這種人設,一則因為出身,絕刀魔宮出來的,就算明說自己不是大魔頭,那也得有人信哪。想要建立其他人設,勢必困難重重,二來麼,這魔頭人設不需要有什麼負擔,也少其他零碎。比如一位俠客人設就不能這樣子做了,至少行俠仗義之後,一句不用客氣,還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臺詞,還要常掛嘴邊,這種狀態江長海就接受不了。再如,若然人設是正人君子,是清純玉女,一旦被曝出來嫖腸賣肉什麼……那就一道傾覆,瞬間完蛋。恩,其實就和娛樂圈一樣,一定不能崩人設,否則就是雞飛蛋打,徹底完蛋。「江老。此刻心情如何啊。」人群中,有人湊趣的大喊一聲,顯然對江長海的為人有幾分了解,至少這個老魔頭不會因為這樣的問題而惱火。江長海澹澹微笑,頷首示意,一言不發。我心裡激動得快爆炸了,心臟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但我能告訴你。我要保持澹定,保持從容,保持裝逼如風。「江老,您老恢復在即,未來鵬程萬裡,揚威天下,威震江湖。」江長海矜持的點頭。嘴角忍不住歪了一下子。那是當然的,如此順理成章之事,還用你說。「江老。上次的恩怨,家族小輩無意中得罪了江老,晚輩回家以後已經將之痛打一頓,望江老恕罪。」已經有人來道歉了。江長海澹澹點頭。

今天心情好,就饒恕你家了,老子號稱魔頭,但禍及家人的事,還真就一次都沒做過,慚愧啊。「恭喜江老。賀喜江老。」人群中爆發聲不絕於耳,有人是真心祝賀,當然也有人因為江長海魔宮長老身份,乘機巴結。江長海只感覺兩隻腳竟似輕飄飄起來,似乎中了毒,又似飲下神仙醉的那種感覺……總之就是飄飄然,飄飄忽忽的。這段路,如此愜意。門口的董鐵松扭曲著臉招手:「你快點走。你特麼以為這是在啥儀式。瞧你那搔首弄姿的德行。」江長海瞬間面如沉水,心情由極度歡愉轉為不快。我搔首弄姿了麼。我哪裡有。我這分明就和往常一樣好不好。但他此刻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委實與平日裡是大相逕庭,尤其是那種似笑非笑,想笑卻又強行忍住歡喜……那種便如便秘的模樣,早已讓大家在心裡笑破了肚皮。明明喜翻了心,卻還要強壯鎮定矜持。就一種感覺:分明想要在萬眾面前露個臉,但是卻將屁股露了出來。不少人莫名的感覺,這個大魔頭,這一刻居然挺可愛的。但不得不說,江長海平素維繫的大魔頭人設,還是挺深入人心的,這當口沒有人敢將心裡活動形於表面,畢竟,在大魔頭的人生大日子關頭,你跳出來整事,那就是你在挑釁,結梁子了。而被一個即將恢復本源傷損的雲端高手記住,日子不好過可以預見。「董兄辛苦。

」到了門前,微笑開口,江長海總算是完成了最後的矜持。「恭喜江兄,江兄請。」董鐵松一如眾人一般的強忍住笑。他心底其實是有些遺憾的,天劍雲宮的其他傷者已經出發往這邊趕了,但距離趕到還得幾天時間,以至於讓這老傢伙佔了便宜,拔了二籌。不過不要緊,雲宮這波佔儘先機已經是定論,而且這個優勢,將維持很長時間。江長海昂然應諾,昂首闊步。抬著已經更軟的雙腿,踏入良心雜貨鋪的內中。完成了這一路的行走廣告任務外加本身愉悅興奮的裝逼行動。董鐵松看著圍觀的人群說道:「大家也不用等了,江長海這等老匹夫,千百年的積年舊傷,那有那麼容易一天就好,再怎麼也要好幾天的療復過程才可以……至於後續的地級之下的療傷丹藥,就看江長海這個大魔頭有多少仁心慈念,額外饋贈多少了……」裡面的江長海正在下臺階,本就腿軟,聞言更是一個踉蹌,差點一路滾皮球下去。好傢夥,給老子挖坑。道德綁架這就安排上了。只聽外面山呼海嘯:「多謝江老。」江長海瞬間就明白過味來,這幫傢伙哪裡是來祝賀自己即將痊癒的,原來等的是我捐獻物資,然後神醫拿出一些來製作成低階的藥丸子,放到雜貨鋪售賣,縮短他們的等待時間啊……「我勒個日的。」江長海暗罵一句。

只聽董鐵松道:「大家也不要期望太高,說不定江長海治療不好,當場死在裡面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是大魔頭,心性難免有所欠缺,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這人哪,還是得多做好事,好人才有好報,再怎麼也不會虧心……」「……」江長海一口氣憋在喉嚨裡,臉都紫了。這一刻直想要跳出去,直接將董鐵松暴打一頓。你特麼才當場死在裡面呢。特麼的沒有你這麼會說話的,就你是好人有好報。老子也不是那虧心人啊。但是已經是箭在弦上,嗯,是身臨臺階之上,密室就在眼前,只好將這口氣憋住,日後自有算帳之時。再走幾步,眼前所見卻是一個樹洞。很明顯,所謂的密室,乃是眼前這棵大樹的地下的部分。但眼前除了樹洞之外,貌似並沒有其他的通路,目測這棵大樹也算不得多粗壯,容納一兩人倒是足夠……,難道神醫要這麼近距離的為自己確診,有點擁擠吧。徐老三笑容可掬的道:「請江老自行進入,稍等片刻,神醫便來。」江長海滿心好奇的走入樹洞,卻在進入尹始就感覺身體直直的墜了下去。嗯,原來這樹洞之下乃是中空,另通他處。如此直落了十幾丈空間,終於冬的一聲,重新腳踏實地,前面更出現一條全新的通道。順著通道一路前行,走到了一扇門前。江長海全程小心,不敢有絲毫怠慢,站在門前,調勻呼吸。確定很從容。

於是很是有禮貌的舉手敲了兩下,卻並無人回應。江長老不敢造次,又等了一會,無人應答。這才伸手推門,而那門一推便開。觸目所及,門戶之內才是豹老所描述的診療密室。這間密室空間仍舊不大,內置陳設寥寥,不過一張大桌子,以及桌子兩邊兩把椅子,面對面的放著。江長海十分自覺的坐在了下手位。可等了半晌,四周竟無半點聲音動靜。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江長海自己的心跳聲音。「冬冬冬……」居然越來越快。「莫激動,莫激動。」江長海閉上眼睛,提醒自己,平復心情。須知這個時候,尤其不能激動,萬一激動得太厲害,心肌梗塞直接死了,豈不冤枉……然後神醫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只是一具死屍,還讓人家怎麼醫治。即便神醫,也不能治療死屍吧。江長海心思轉動之餘,強行抑制情緒,卻又倍覺難耐,抑制不住。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於有了動靜。隨即一條身材挺拔身影,身著一襲白衣,翩然而入。在江長海看來,便如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束光。江長海急忙站起:「神醫。您來了,您辛苦了。」本想維持高冷,哪想到嘴巴不聽使喚,張嘴就拍了兩句馬屁。江長海暗罵自己不爭氣。但頭上的汗卻又滲了出來。「神醫不敢當,江長老請坐。」風印微笑。江長海直挺挺的一屁股坐下去。臀肉與椅子狠狠撞擊。只坐的椅子啪的一聲響。

在這空曠的房間裡,居然響起了回音。「啪……啪……p……」。

第612章 第408章鄰居【為吃魚不吐刺盟主加更】 #

風印此際所展現的形象,乃是一幅青年接近中年的狀態,兩側頭髮微微花白之色。雙雙落座,江長海身子筆直,僵硬,僵直。連臉上肌肉似乎也僵硬了,保持著一個諂媚的笑意。甚至感覺自己手指頭有點抽筋……終於見到神醫了啊。只聽風印笑道:「餘實力淺薄,為了安全起見,委實是不敢暴露本來面目,還請江長老見諒。」「那是應該的,應該的。」江長海急忙道。心中的好感油然湧動,神醫還真如自己猜想一般,神秘,還有平易近人,親和力遠甚常人……此外,隨著神醫進來密室,一股強大的氣息,也如影隨形的來到了左近。似乎就在房中,但是江長海卻難以鎖定對方的位置,就這一手,對方實力只有在自己之上,絕不會遜色於自己。「神醫果然保留有後手。」江長海心中感慨。這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難保進入這裡治病的人就不會有某某勢力安排的死士。身罹重創卻不在神醫診療範圍之內,痛恨神醫者決計不在少數。而得到神醫救治資格的,未必就不受威逼利誘。這些可以得到救治的人,未必就沒有心中有想法的。所謂良心喪於困地,豁出自己性命不要,拉著神醫一起上路,以此換取其他利益的狀況,未必就多稀罕,多不可思議。

即便是江長海,一個想不開,憑著自己的實力還有絕刀魔宮的背景,擄走了神醫,只要江長海能夠掌握神醫,又有幾人願意為神醫出頭。因為江長海掌握了神醫,也可以是絕刀魔宮掌握了神醫,以魔宮勢力背景,當真吞下了神醫這塊好肉,又有什麼人什麼勢力能夠因應。「理解,理解。」江長海點頭哈腰。風印安然在江長海對面坐下,悠悠道:「請江長老伸出手來,容我先看一下經脈傷勢,確認狀況。」「好。」江長海並無遲疑,趕緊將手遞了出去,平放桌上。只感覺一陣清涼,卻是神醫的三根手指,悄然搭在了腕脈上。同時一個聲音響動:「江老,請屏息靜氣,你當前情緒略顯激昂,脈象不穩。咳,放鬆一些。」看著江長海殭屍一般的樣子,風印都有些不忍心了。真不知道那董鐵松和董笑顏在這老魔頭面前怎麼吹的,怎麼將這老魔頭吹成了這樣子。江長海老臉一紅,深吸一口氣,居然乾脆運起冰心訣,頓時只感覺頭腦中清涼一片,登時將一應焦躁情緒盡都壓了下去。身子依然僵硬。自己也知道太緊張了,但是實在是放鬆不下來,心道:太丟人了。等老子好了出去,乾脆別叫江長海了,改名殭屍好了。但雖然心裡啥都明白,愣是放鬆不了,江長海自己也很無奈。兩人都不再說話。

如是片刻後,風印收回手指,語氣略顯沉凝意味,道:「江老您這傷勢,比豹老還要嚴重幾分。所幸江老的修為也要比豹老為高,這些年亦以靈藥滋養肉身,自我養護得相當不錯,總體狀況要好過豹老。但貓皇陛下相贈的藥物已經用盡,現在要先看看江老帶來的靈藥,是否合用,是否充裕。」江長海急忙滿面歡顏道:「應該是足夠的,小公主和董鐵松都事先查驗過了……神醫請放寬心。」一邊說一邊往外取諸多靈藥,天材地寶,還有暖玉、獸靈珠等物,一派從容自信的樣子。但一雙手微微發抖,無法克制。風印澹澹笑道:「江老乃是絕刀魔宮長老,吾對長老所攜資源自無疑問,然而長老的修為與雲宮的功法大相逕庭,雲宮的人,氣息中正平和,浩瀚博大,隱隱符合大道之氣衍化,治療起來可說是最不費事的,而江老修行的絕刀心法,劍走偏鋒,專以霸道囂狂為能事……就算大家傷勢相若,治療起來也不一樣,需要的天材地寶自然也不盡相同。」江長海的心裡登時又開始打起鼓來。心道,神醫這麼說,難道對於我的傷勢竟是沒把握的,對我打預防針。是了是了,世上本就沒有包治百病的醫者,之前治一個好一個,大家就以為神醫針對本源傷勢無有不靈,難不成頭一個治不好的,竟要應在我的身上。這麼一想,身子更加僵硬。

「這天地暖玉,已經夠了。」風印眼見江長海七情上面,憂形於色,感覺不能再嚇唬了,若是繼續說下去,沒準這個老魔頭當場表演一個心肌梗塞……於是,將天地暖玉收下十對,將餘下的三對退了回去,道:「寒玉需要暖玉的一倍。」「有。」江長海急忙忙活。「王級靈魄珠的數目也夠了。」風印拿出來一百六十顆,將其他的幾十枚也推了回去:「其他王級之下的靈魄珠,江老的傷是用不著的。」但是江長海都沒收,逕自將之推到了桌子的另一邊。這張桌子的桌面按說不小,但江長海給出的東西,便是風印說沒用的那些也堆了大半空間。「我之所以提及江老修行功體之說,概因療復江老功體所需的天材地寶,與董老豹老迥異,諸如這等內蘊大道中正的靈材,江老的傷反而用不道。」這次風印推出來的就全都是好寶貝了,亦是修行者普遍公認對於本源頗為有好處的靈材,轉而留下了許多偏屬黑暗屬性,還有毒屬性的天材地寶,聚攏了一堆,其他的則全都推了回來。「神醫還真是果然不貪些許外物。這些說一句可以用就能全部收了,但卻如此坦蕩,真是好人。」江長海心下思量,心中對其敬重之意再添三分。

「江老準備果然充裕,我之前還擔心江老因為董老豹老的關係,準備的天材地寶屬性過於單一片面,卻不想江老對自身功體有相當的認知,倒是省下我許多口舌,這些材料便足夠了的。」風印分列完畢,滿面悠然。意思是材料夠了,你可以走了。「神醫,那診費呢。」江長海問道。風印臉上微笑澹然之色,道:「其實我所收取的江老這些資源,每一樣,都要是比正常分量,多收取了三分之一。一來,可以保證江老的藥足夠質量,無需再次收取。二來,就算在煉製過程中有所損耗,也能確保江老傷情好轉。最後的三來,便是治療江老之後,還有剩餘的話,那就當作我收取的診費了。」風印看了一眼江長海又道:「根據我累積的經驗,基本沒什麼大問題,煉藥之餘,每樣都會略有富餘。這些珍惜靈材,每多積攢下一分,就又能多救一人。」江長海肅然起敬:「神醫仁心仁術,在下佩服。」剎那間只感覺自己一顆骯髒的心靈,在神醫這裡受到了一次完美的淨化。連靈魂也澄澈了不少。面對這樣的高尚之人,我江長海此番治病,不僅能治傷,還能恢復靈魂,真是良心大醫啊。風印無奈的笑了笑:「其實江湖事,歸結起來不外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便如江長老等人,修煉的便是殺人技。而我修煉的,卻是救人術。」「道雖不同,但都在各自的修行前路上行進。

我若是不救人,我的存在價值又是什麼。同樣的道理,江長老若是不再出手……這一身修為卻又有何用。便是如此了。」江長海肅然道:「不一樣不一樣,神醫的所作所為乃是濟世救人,胸懷天下,我等或一時意氣,或者因利忘義,種種狹隘行徑,豈能一概而論。神醫,你是真正的好人。」想不到被發了張好人卡,還是男人發來的。風印只能繼續微笑:「不過是但求無愧於心,莫違初衷罷了。」「受教了。」江長海心悅誠服:「無愧於心、莫違初衷這八個字,可說是道盡了走江湖的真諦。」風印搖頭:「大道理人人會說,能否落實於實際行動方是關鍵。」江長海尊敬的問道:「神醫言行如一,但行好事,不問前程,江某佩服,在此鬥膽一句,江某可有幸知曉神醫的名字麼。」風印沉默了半晌,展顏笑道:「我的名字,倒也並非是什麼秘密,有心人略略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實在是沒有保密的必要了……呵呵,我姓風,叫風印。」「印記的印。」關於這一點,貓皇曾經鄭重的提出來:「你不能再這樣神秘下去,你的名字,有必要儘早宣揚出去。要讓所有得到好處的人記得你的名字。其實你的名字,早就因為徐氏兄弟而現世,他們之前再尋覓你的過程中,早把風郎中這幾個字,說過不知多少遍了。還有大燕飛翼堂那邊,早已確認你就是往昔的小鎮郎中。

」「但一眾江湖人不知道你是誰,僅止於知道你是神醫而已,萬一有一天被人誤殺,也不是不可能。」「風印這個名字早就不是多神秘的隱秘,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反而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就此揚名天下,名動安平。」「究其利弊,揚名天下的你,固然會得到盛名所累的壞處,也會有許多小人前來殺你針對你,但是,也同樣會有無數人保護你。」「利大於弊。」風印是採取了貓皇的建議,所以對自己的姓名,再無隱瞞,反正自己還有另外兩件馬甲,不虞沒有更迭的身份。看著江長海努力記憶的樣子,風印澹澹微笑:「我這個名字,是希望我這一縷風,能在這個世上,留下屬於我自己的印記。」…………【跟大家商量個事,今天現在有三章半多,我就將後兩章,放到凌晨零點了。作為明天的更新。十月一雙倍,凌晨不更不好。有些老傢伙票是跑不掉的,但是很多新人是看更新的,所以請大家見諒。明天凌晨兩更,下午還是五點半左右,起步三更吧。祝福大家國慶快樂。】。

第613章 第409章緊張的江長海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14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風雪太大迷了眼風印澹澹微笑:「我這個名字,是希望我這一縷風,能在這個世上,留下屬於我自己的印記。」 #

也在我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江長海尊敬的說道:「多謝神醫告知大名。風神醫聖手仁心,濟世為懷,攻克修者本源受損萬難療復之千古難題,早已經在這世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百世不易,萬古流芳。」 「江長老實在是太過譽了,我就只是一個小郎中而已。」 跟著,風印便將選出來的東西都收起來,直言道:「剩下的部分,江長老可以收起來了……製作靈藥,大概是需要八個時辰的時間,不知道江長老是在這裡等,還是……」 自從進入了這裡,江長海只感覺自己仿佛領受到了接二連三的心靈淨化,滿面儘是恭敬之色的道:「江某對神醫放心,而且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候,也實在是煎熬,倒不如上去找董鐵松聊聊天,等候神藥到來……不滿神醫,董鐵松跟我說他等待神藥的心路歷程,差點沒把他等瘋,我也別一個人傻等,找人聊天吹水,時間更加易過。」 「好。我這就去了。」 風印飄然而去。對桌上堆積得好似小山一般的剩餘靈材,竟然沒有多看一眼。也沒有說什麼,剩下的江長老是捐了還是什麼的……就這樣瀟灑而去。江長海看著堆滿了桌子的天材地寶,靈魄妖丹等…… 一臉神聖之色的再次打開空間戒指,將裡面還未取出來的天才地寶,沒有絲毫保留的全都掏了出來,盡都放在桌上,這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喃喃讚嘆道:「這才是人。這才是真人啊。」 一念明悟之餘,愈發感到心情激蕩,起身默默的往外走,走到門前。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頭,向著神醫坐過的椅子深深看了一眼,然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才輕輕開門,輕輕關門,離開了密室。…… 等江長海回到了良心雜貨鋪的會客室,仍舊是一臉尊敬,高山仰止。董鐵松看到江長海的樣子:「怎麼了。這不是還沒痊癒麼。怎麼就這般的表情了。」 江長海輕輕嘆息:「痊癒在神醫手裡,不過是早晚之事,唯今日此行,江某已是倍受震撼,清澈一心。」 「哦。」 董鐵松露出疑問之色。「你見過神醫嗎。」江長海突然問道。「沒見過,怎麼了。」 董鐵松詫然問道。「你實在應該見見。」 江長海罕見的沒有對董鐵松爆粗口,感慨的說道:「這樣的人,此生能見一次,便是大造化。那種從最陰暗的地方,將整個靈魂都給你清澈一遍的感覺……真是……」 他感慨萬分:「江某此生首次對一個人如此心悅誠服,尊敬,崇拜,而且……高山仰止。」 「有這麼……這麼……厲害麼。」董鐵松目瞪口呆。「你說什麼。你竟然敢懷疑神醫。」江長海居然發怒,怒目圓睜的看著董鐵松。「不敢不敢……江兄息怒。」 董鐵松心中頓時充滿了好奇。神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居然能讓桀驁不馴一輩子的江長海,這位絕刀魔宮的大魔頭折服成了這個樣子。搖身一變變成了神醫吹。而且還不是神醫醫術吹,他這是神醫為人吹。密室中。董笑顏的身影閃現,快手快腳的大肆收取桌上的天材地寶。即便以董大小姐的身家閱歷,掃視一眼之餘也是驚呼出聲。「我勒個去,這不會是將江長海從裡到外都掏空了麼。我去……這是怎麼做到的。這都忽悠成啥樣了才能如此。」 乾脆拿出筆來,逐一記錄,記錄了密密麻麻滿滿登登一大張紙。江長海正在會客室中,與董鐵松講話,突然間外面傳來山呼海嘯一般的叫喊聲。「感謝江老。」 「感謝江長海江大人。」 「江老萬福。」 「感謝……」 江長海只感覺渾身一陣酥麻,轉頭疑問的看著董鐵松。董鐵松頷首微笑,道:「看來你這次捐了不少身外物啊。」 「啊。」 江長海心下有些懵然。「那不是良心雜貨鋪將你的捐獻,列成了單子貼了出去,所有捐獻的東西,最終都會做成靈藥,救助天下。神醫本人不取一毫,不收一毛,難道還會貪了你的。」 江長海一陣風也似掠了出去。只見雜貨鋪門口,正張貼著一大張紅紙。上面乃是神醫的字跡:「感謝絕刀魔宮江長海長老捐獻。」 下面是各種藥物的單子。王之上靈魄珠兩枚。王級靈魄珠九十三顆。

九級靈魄珠…… 然後是各種靈藥,天材地寶,各種靈玉…… 名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張單子的清晰程度,甚至比江長海自己回憶計數,還要更加清楚,真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絕無疏漏。連最後的「千年冰天雪蓮十七朵」都給列了出來。眾人看到江長海出來的那一刻。不約而同的齊齊鞠躬,盡皆發自內心的行禮致意。因為江長老,實在是……手筆太大了。「感謝江老。」 萬眾一聲,山呼海嘯。江長海怔怔的站著,眼前一片低下的頭顱,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感謝。放眼看去,除了自己,竟然再也沒有抬頭之人。等眾人抬起頭,江長海看到的,是一雙雙充滿了感激的眼神。有些人,眼中甚至在流淚。是那樣誠摯尊敬的看著他。「江老恩情,永世不忘。」 剎那間,江長海只感覺渾身如同過電一般,莫明間連眼眶也微微的紅了。這種遭遇,乃是他生平第一次。一時間心中不知道什麼感受,怔怔半晌。最終,只是默默向著大眾鞠了一個躬,逕自退了回去。董鐵松看到江長海進來,就站在窗前看雪,還抬起手,似乎在眼睛上抹了一下。「怎麼了。」董鐵松問道。「這雪,真大。」 江長海帶著點鼻音,罵道:「這破雪刮到我眼睛裡了。」 …… 風印轉回去另一間密室。院子裡這幾棵古樹,只要風印想,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製造密室。

這一點對他來說,簡單至極,沒有任何難度 而這些古樹,也是歡迎至極,全無半點抗拒。因為每一次出力,都有好處,當然歡迎,何來抗拒。「江長海捐獻了這麼多……可不能再給人家用黃連了。」 風郎中很難得的良心發現了一回。「這次就效法貓皇的那一次,多用點麵粉和蜂膠,再摻點雪參粉進去。」 風印點點頭,開始著手製作,更是打定了主意。以後還要要區別對待主顧,那些吝嗇的,自然是要吃黃連的,多多的吃,反正黃連敗火,怎麼也吃不死人,至於人品好些的,捐獻多些的,就用這個模式招待。做人要有良心,就算不多,還是要多少給一點的。片刻之後,一個糰子製成,先用靈力封住,旋即便是往裡面灌注化靈經大道之氣。至於收來的那些天材地寶和靈魄珠啥的,風印自然是盡數都扔給了刀子。吃吧。老子打從今天以後,天天都要以撐死你為目標。一時間,刀子幸福得無以復加,因為如小山一般的靈魄珠,直接將它給埋了。這……這直接就吃不了。太多了。太幸福了。這一次真是跟對了主人了。這樣一座大山啊,剛剛吃出來一個小坑,上面轟的一聲又下來一座小山…… 哇塞塞。這一刻的刀子,可謂是陷入了恢復神智神識以來,前所未有的幸福氛圍當中。那邊是如山的火精,這邊是更大更高的靈魄珠山。

另一邊則是數都數不清的天才地寶…… 我滴天啊。做刀要不要這麼幸福啊。我吃……我吃……我……狂吃狂吃狂吃…… 刀子開始胡吃海塞,大快朵頤,鯨吞海吸,真正是想怎麼吃怎麼吃,願意怎麼吃怎麼吃,就算你化身饕餮,也供應的起,供應得上,沒有絲毫限制,也不許有任何的負擔,你就可勁的造吧。…… 製作靈丹完成,閒著沒事的風神醫小眯了一覺,然後修煉了一下,鞏固了一下當前修為,然後就熘熘達達的出去順著街道點化了四五十顆大樹,當然,用的都是最初級的聚靈點化之法。嶽州城諸樹雖然得了風印多次點化,盡皆蛻變為古樹,但它們本身根基淺薄,還不能負荷單獨的點靈造化,仍舊是群體分潤。但假以時日,等到它們根基日甚一日,可以負荷單體點化,便是早就闔城啟靈樹妖,也不過是早晚的事。風印嘗到了甜頭,甚至想要在這大陸上,用大樹,來建立屬於自己的網際網路。樹網時代。嗯……現在只是個美好的設想。但是未來……嘿嘿嘿…… 風印逛過一圈之後,在偏僻位置悄咪咪的找了棵大樹,簡簡單單的依靠上去,整個人就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密室之中。臉上露出來貌似遮掩過的疲憊之色,澹澹道:「有請江長海江長老進來。」 董笑顏翻個白眼出去了。

本姑娘堂堂雲宮第一大小姐,居然被這貨當作使喚丫頭了。哼。不過數十息時間之後,江長海一臉興奮幸福的再度出現在密室中。看到神醫疲憊的樣子,莫名的有些心痛。神醫實在是太辛苦了。

第615章 第410章靈魂淨化 #

「江長老。」風印一臉的感謝,道;「多謝江長老這般康慨,一次過捐助了那麼多的優質資源。當真令我出乎預料良多,畢竟,自從有了捐助以來,這還是最多的一次。」「再次感謝江長老仁心厚意,惠濟江湖同道。」風印一臉鄭重,語出至誠。江長海臉都紅了,手足無措:「神醫可千萬莫要這般說,在下不過貢獻綿薄之力,神醫這等盛讚,實實令在下無地自容,汗顏至極。」「江長老康慨解囊,俠骨仁風,布恩天下,我不過說了兩句實話,哪裡就過譽了。」風印手腕一翻,亮出來五顆雪白晶瑩的藥丸子,旋即遞過來,道:「江長老,一次過服用兩顆,親身嘗試一下藥效如何,且看是否適用。」「兩顆。」江長海見狀愈感驚喜莫名,董鐵松那老傢伙佔了先機還有關係,也才不過一顆,我一次性得到兩顆。這該當是額外優待了吧。「神醫辛苦了。」江長海迫不及待的將藥丸子丟進了嘴裡。他可是早就有了經驗,聽董鐵松說過多次:吃了這個藥,別說喘氣,連放屁也憋著。盡皆是大道靈氣,任何一點點的浪費都是自毀前程的行徑。所以江長海在進來之前,早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直接將渾身上下的毛孔都給封閉掉了。服下藥丸,頓時就感到大道之氣在體內溢散,破損的本源在體內迅速癒合……這一瞬間,確認狀況的江長海只感覺心頭激動到了極點。

雖然對傷情好轉有所預期,但此刻切身感受到困擾自己無數歲月的傷損,當真在修復好轉,仍舊是驚喜莫名,急忙運功配合。大道靈氣融合本身功體,自是更見裨益。江長海差點就要淚如雨下,我……我真的恢復了……我江長海,也能有今天。因為江長海早有準備,提早封閉自身毛孔,沒有浪費半點藥力,更兼第一時間運功催化,可說將兩顆藥丸子的藥效發揮利用到了極致,而這也導致了,這兩顆藥丸的藥力,很快就被其盡數吸收完畢。江長海大大滿足,卻仍有些許遺憾。本源恢復了,但也只是恢復了八成,並沒有完全恢復。但能恢復至此,就已經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美事了。剩下的兩成缺憾,只要再有個三五年時間的自我療復,足堪復元,再無大礙。這就像是大壩蓄水,怕就怕完全乾涸,連點泉眼都沒有。而江長海的狀態就是十個泉眼都已經乾涸,僅憑功體運轉,吸納外界天地靈氣,雖然可保當前修為境界不墮,卻絕無再進可能。而今原本乾涸的十個泉眼又有了八個開始往外冒水,僅餘兩個仍舊乾涸著存在,卻已經被浸泡進水裡,只要長時間被新生泉水滋潤,等到滋潤得差不多了,自能恢復出水……見到江長海表情,風印笑了笑,道:「恢復了可有八成麼。」江長海頓時愣住,道:「是,不多不少,正整就是八成。

」風印笑了:「看來效果還算不錯,在預期範疇內,既然大有好轉,那就再吃一顆。」他解釋道:「江老你本源傷損時間偌久,若然三顆一起用,卻有過猶不及之嫌,以你的身體根基狀況,可能會承受不住。兩顆則可確保讓你恢復泰半,效力極限發揮,接下來再服用第三顆就沒什麼顧慮。除了可以進一步修複本源之外,或者還可以更進一步滋養肉身經脈,更有裨益。」江長海乃是修行大行家,自然很明白這個說法,真真是一點都沒錯。神醫果然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單只一顆藥的話,差不多可以回復自己身體的四成,三顆藥一起服用的,至少也是十二成的樣子。憑自己欠缺本源元氣滋養,早已朽壞的身體,哪裡能承受得了那麼龐大的藥力。而現在將療程分為兩段,自己已經是恢復了八成的身體,卻是可以輕易消耗掉第三顆藥丸所帶來四成的藥力,縱然有所溢出,也能負荷的了,不過就是自己巔峰狀態發揮十二成戰力的樣子而已。「多謝神醫,為我想得這般周全。」「至於剩下的這兩顆藥,就是我的報酬了。想不到竟能餘下這麼多,還是很高興的,感覺自己賺了許多。」風印笑道。江長海心悅誠服,尊敬的笑了起來,道:「神醫沒有賺,有賺的合該是天下的江湖同道。

」風印認真的道:「話分兩頭,一碼歸一碼,至少在你江長老你身上,我是有賺到的,這點卻是誰也不能否認的。」「哈哈哈,神醫當真是敞亮人,什麼事都放在檯面上,端的真人。」江長海笑的舒心至極。這麼多年了也沒幾次感覺自己這樣舒心,還有放心安心,不虞爾虞我詐,波譎雲詭。「如此,我這便告辭,通過治療江長老,我對功體各異的修行者本源,又有新的認知與領悟,須得儘早記錄下來,莫要貽誤。」風印笑著拱手,逕自推門而去。「恭送神醫。」江長海恭敬行禮,旋即便服下第三顆丹藥,心中充滿感激。又過了半晌之後……江長海渾身清清爽爽的出了密室。以他完全恢復的修為,虛空凝氣成水清潔全身,不過等閒事。所以對於恢復後身體溢散的腐臭,江長海胸有成竹,早有預桉。甚至為了保持這間神醫密室的清潔乾淨,江長海還特意的多留了一會兒,運轉修為,將密室內的汙濁盡數空氣包裹濃縮,全都給帶了出來。出門的那一刻,隨手一彈,那包裹著濃鬱臭氣的丸子逕自飛上天空不見……不得不說,江長老跟風印,兩人的一聚一融,原理相通,作法卻是截然相反,堪稱一時瑜亮,匠心別具,不錯不錯。

嗯,據說嶽州城外,相距好遠的一處偏僻鄉村,本是山清水秀不惹紅塵是非的世外桃源,民風最是淳樸不過,正整就在這一天,茫茫大雪中,天降臭蛋,更是當場爆炸,令到整個村二百多戶人都被臭得差點出了毛病……在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許多村民時不時的仰望天空。顯然是想不明白,這樣大雪的天氣怎麼會天降臭蛋。更遑論那股子惡臭,真真畢生從未聞到過,簡直比漚了十天的公共廁所的味道還要濃鬱百倍以上。還要籠罩範圍甚廣,整個村子竟無一處倖免的……於是乎全村開始製作口罩等物,並且多多預備了香料,一旦再有此事,就捂住鼻子總能好受一些吧。畢竟天上下了第一次,未必不會落第二次,這玩意,誰能說得準呢。有備無患總是不錯的。……「哈哈哈哈……」江長海與董鐵松再度照面,不說恍如隔世,但江長海這一刻的神採飛揚,真真的難以形容,判若兩人。「恭喜江兄重複往昔風採,恭喜恭喜,賀喜賀喜,大喜大喜。」董鐵松笑著恭賀道。江長海斜著眼睛,竟是再現陰陽怪氣:「我記得之前有人叫我小江來著……」「你肯定是聽錯了。」董鐵松哈哈一笑,挽著江長海胳膊進入茶室:「我給江兄準備了好茶,清清口鼻,消消異味。

」董鐵松以為江長海肯定難逃汙濁排放洗禮,雖沒聞到異味,仍是安排了茶水等物.「哼哼哼……」江長海仰著頭背著手,昂首傲然步入茶室。董鐵鬆緊隨其後進去,但江長海剛剛進入,卻又很突兀地轉頭往外走,董鐵松差點被他撞個跟頭。江長海已經急匆匆出去了。「你…這是要…幹啥去。」董鐵松對於這下突來轉折愕然當場。這貨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接著就聽見江長海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多謝諸位,呵呵呵呵,託福託福,老夫恢復了。」口氣中的那種得瑟、那種喜氣洋洋、那種尾巴翹上天的志得意滿,意氣風發……那真真是,三萬裡地同時下雪都蓋不住。原來是出去得瑟去了——董鐵松翻個白眼。只聽有人大喊:「恭喜江老,賀喜江老……江老,敢問您恢復了多少。是幾成還是……」「全部。當然是全部。」「神醫既然出手,豈有半途而廢之理。」江長海傲然而又得意的聲音,帶著無處發洩的爽感,噴薄而出:「老夫這次全然恢復。而且還有望更進一步。哇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太好了。」「江老是好人,就應該有好報。」「是啊是啊,好人果然有好報。」一片恭賀聲中,夾雜著大魔頭哈哈的笑聲。居然……在跟人寒暄。什麼『託福了……應該的……』等等,以往絕對不可能從江長海嘴裡說出來的話,現在卻是滔滔不絕。

董鐵松翻著白眼,在茶室裡自己喝澹了一壺茶,江長海才終於得瑟完畢,渾身輕飄飄地走了進來。也不知道這貨是多少年沒被人這麼吹捧過了,愣是在外面聽過了癮才肯進來。董鐵松是深深的感覺無法理解:有這麼高興麼。這老東西,看樣子連骨頭都輕了三兩似的。真是土包子。老夫看不起他。…………【下午再更,求保底月票。】。

第616章 第411章風雪太大迷了眼 #

董鐵松心裡一片鄙視。鄙視江長海這沒見識的樣子。渾然忘記了自己剛恢復的時候恨不得赤身裸體就要開門告訴江長海好消息那種興奮……若不是平素裡性情還算是沉穩,沒準那天就真的要當場遛鳥,譜寫傳奇了。眼見江長海入內,董鐵松又換了一壺茶,兩人推杯換盞,心情高興,就算喝茶也能有喝酒的味道。過了一會。只聽見外面徐老三的聲音響起:「恭喜諸位,因為江老這次額外捐獻的物資極多,神醫在經過粗略估摸之後,估計能煉製出大約二百顆神丹,最遲後天早晨,在小店開始售賣,特意先告知大家一聲,感謝江長海江老的隆情厚意。」一瞬間的沉寂,跟著就是歡聲雷動,此起彼伏,絡繹不絕,震耳欲聾。「感謝江老。」這一聲群起的感謝聲響,當真就像是嶽州上空起了一個炸雷。任誰也沒想到,才時隔這麼兩天,就又有新的神丹問世,而且這一次的神丹,居然有足足二百顆那麼多,這不是天上掉下餡餅,又是什麼。原本排在一百名之外的更是喜出望外,再怎麼著,這會也能輪到自己了。太幸福了。我有救了。很快就要恢復如初了。哇哈哈哈。外面『感謝江老』的聲音愈發響亮,越發的止不住了。江長海屁股下面如同有釘子一般坐不住,站起來就要出去。「再出去接受一次歡呼感謝。你丫的上癮了嗎。」坐在另一邊的董鐵松涼颼颼的來了一句。

頓時讓江長海的腳步停在了半空,旋即轉身回來重新坐下:「說什麼說什麼。老夫是那種喜歡虛榮的人嗎。」「請把嗎去掉。你就是,從頭到腳都是那種人,你入了那種人的型格,這輩子出不來了。」董鐵松毫不掩飾的出言嘲諷道,字字鏗鏘,句句見血。「伱。」江長海正狂爽的心情被董鐵松強勢破壞,這一刻是真的很想打人,想打眼前的董鐵松。但他到底不是費心語,眼前人也不是吳鐵軍,竟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說說吧,你接下來有啥打算。」董鐵松趕緊改變話題。因為自己雖然和這老傢伙修為相當,但是每次打起來,總是被壓在下風的一方,現在情況仍舊如昔,那就還是不招惹他了為妙。「我陪你半年。」對於董鐵松的發問,江長海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假思索的說道:「保護小公主的安全。同時也是保護神醫的安全,維持當前這個秩序。」「半年。」董鐵鬆緩緩點頭:「半年後呢。」「半年後,我要去了結幾分積年宿怨。」說起這個,江長海之前的那股子嘚瑟飛揚,全然消失不見,反而顯現有幾分蕭瑟的味道。看著窗外積雪,喃喃道:「人生在世,誰沒有不得意的時候,又豈能有全然沒有怨懟之人,但經我見過神醫之後,是否還會用既定手段對付仇家,了卻恩怨,就說不準了。」「神醫有一句話說的極好。」江長海的神情愈發悵惘起來。

「神醫到底說什麼了。你怎麼這麼個神態。」董鐵松急忙追問。「風神醫說,不過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長海神思不屬的說道。「風神醫。」董鐵松眯起了眼睛:「神醫姓風。」「啊。」江長海頓時回過神來,也眯起眼睛,轉頭看著董鐵松,驟然間找到了優越感,嘿嘿的笑了笑:「原來你不知道神醫姓什麼。更不知道他的大名。」「不知道啊,這誰知道,神醫來歷神秘,身世莫測……」「呵呵呵……」江長海頓時就拽了起來,教訓道:「老董,不是我說你,人家救了你的命。一條命啊。救命恩人,你居然都不知道人家姓什麼。叫什麼。呵呵,你這人品也就一般而已。」董鐵松懵逼了:「我怎麼就人品一般了。還而已。」「呵呵,投桃報李的道理可懂。君敬我一尺,我還君一丈,可懂。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有生之日,定當報答。這話,有道理吧。」「有道理是有道理,但……」「可你連人家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報答誰去。」「你這話可不對,我只是不知道神醫的名字,但我知道誰是神醫啊,你這是詭辯,是謬論……」「什麼詭辯謬論,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難道不該知道。」「這……」江長海呵呵一笑:「所以我說你一般,你自己說,一般不一般。」董鐵松滿臉漲得通紅,揪住江長海:「你趕緊說神醫到底叫什麼名字。」「呵呵……」「今晚我請。」「嗯。

」「明天還是我請。再加上後天。」「嗯……這還差不多,喝爽了,我就告訴你,免得你稀裡糊塗,以後被人罵忘恩負義,說吧,怎麼感謝我。」「……」剎那間局面翻轉,江長海順勢佔據了絕對的主動。董鐵松從一直以來的上風,瞬間跌落下風,而且還隱隱有無法翻身的趨勢…………就在這一天晚上,妖族的蛟三生也得到了消息,前來求診。原本按照貓皇的想法,肯定是要第一個安排鵬萬裡的。反而是鵬萬裡說什麼都不願意,堅決不肯第一個就診。「規矩就是規矩。」「破壞一次就能破壞無數次。」「那就與沒有規矩一樣了。」「若然真的要破壞規矩,我直接到小院去不就得了。又不是不知道到底誰是神醫。」「以風小子的為人論,我直接向他求救,你猜他會否因為相識一場,伸出援手。」「越是修為高了,地位高了,越要知道,這世間,既定的規矩還是不要破壞的好,尤其是……尤其你還是參與制定規則的那個人。」貓皇反而被訓了一頓,只好按照先前的排名順序,第一個通知蛟三生。但想到蛟三生當時對自己邀請提議的拒絕,貓皇又感覺心裡實在是不舒服,於是乾脆就沒來。讓董笑顏出面接待。蛟三生進入了密室,一如江長海一般的等待片刻之後,風印隨之現身。蛟三生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比江長海還要恭謹、尊敬得多。

但風印卻始終感覺,對方心底真意,隱蘊著一股子疏離感,真實不虛。面前的這個佝僂著身子的大妖雖然看起來謙卑到了極點,但風印超乎常人的靈覺卻在告知自己,這個大妖,並沒有瞧得上自己。更有甚者,他對於這次治病,秉持著與絕大多數人迥異的態度。在此妖的眼中,這僅止於一場交易,僅此而已。我付錢,你看病,再無其他。我付出我應該付出的,得到我應該得到的。一瞬接觸,風印已然心裡有數,更遑論之前還有貓皇的提醒,如何不明白面前的大妖,是一頭異常桀驁不馴的特別角色。「蛟前輩,請伸出手來,我須得查看確認一下。」蛟三生恭順的說道:「辛苦神醫。」話音未落,順從的伸出手來。風印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腕脈。「蛟前輩這傷……」風印沉吟半晌,緩緩的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在我所見過的多位本源有損的前輩修者之中,蛟前輩你這傷損,可說是最嚴重的一位。無論是豹老、鐵松長海兩位長老,都不及你這損傷來得嚴重,本源竟至完全碎裂,本源殘破至此,本該辭世久矣……不知道前輩是如何活過來,支撐維繫這麼久的。

」蛟三生低垂著頭,道:「我們蛟族的修行法門,與人族迥異,一旦修為有成之後,便會在體內產生龍元……而龍元,堪稱是蛟的第二條生命;若是有朝一日修為大成,龍元隨之衍化蛻變,便可化蛟成龍……」「換言之,吾體內之龍元,與本源,雖然不是同根同源,但都是生命支柱,也都可為性命支柱。」「哦,我明白,原來如此。」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風印瞬間就明白了個中關竅。若然打個極簡單的比喻,就是人有雙腎,欠缺其一,仍舊可活,只是身體機能再不復完全而已。風印皺起眉頭,顯然是在思量考慮,手指頭無意識的在桌上輕輕的敲動。「龍元……本源……」風印考慮半天,沉吟道:「前輩,請您將準備下的材料拿出來一觀。」蛟三生被他考慮半晌搞得很有幾分忐忑,心中的自信也消失了許多,他若是說我的材料不夠,怎麼辦。天材地寶……靈藥……靈魄珠……蛟三生一口氣掏出來不少。而最讓風印感覺到意外的是,這蛟三生最後咬咬牙,居然捧出來一朵金色蓮花。這一刻,大快朵頤之餘,久蟄許久的刀子竟然顫動了一下。要知道現在刀子每天吃飽喝足,可是啥也不缺,幾乎被風印當豬養著。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能有反應,這朵金蓮絕對不是俗物。「差不多了,夠了。」風印掃視一眼金蓮,卻又沒有多說更多。

才一聽到風印說夠了,蛟三生便即不再往外掏了,收手收得異常麻利。

第617章 第412章江長海恢復 #

「蛟前輩,我有話說在前頭,你的狀況特異,體內本源更是缺損得異常嚴重特殊,與一般意義上的本源傷損之妖族人族都不同。所以療復你受損本源所需消耗的資源,較之之前數位前輩,大有差異。平心而論,我對於醫治前輩你,孰無把握,但前輩最後取出的那朵金蓮,我雖然並不知曉這是什麼天材地寶,但卻能感應到其中浩瀚的生命之氣……」風印道:「若以這朵金蓮為引,經過煉製,逆轉死氣生機,為大道之氣……再雜以之前的那部分資源,倒是有機會修復前輩破碎的本源,卻不知前輩是否願意嘗試。」蛟三生恭恭敬敬的回應道:「這朵金蓮的來歷,我也不知道太多,乃是昔年與深淵大戰的時候搶來的戰利品,雖然不知究竟神異如何,但又不敢貿然服用……才一直珍藏至今,不已今朝竟得神醫看重,果然是一雕一啄,莫非早定。」風印大失所望,本想順勢問出這金蓮的名字出處根腳,結果連蛟三生自己也弄不明白。這就沒辦法深究了。「深淵大戰。」風印問道:「敢問蛟前輩,這其中又是個什麼典故。

」「在妖族內部,有一座九幽山脈,山脈中又隱有一無底深淵……向來都是被古老封印鎮壓,亦因此此境被列為妖族最高勁敵,但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隔很久時間便會爆發一次,而每次爆發的時候,裡面都會衝出來無數的奇怪生命族群……」「此生命族群戰力強大,秉性兇殘,每一次爆發之餘,妖族都會將冒出來的東西斬盡殺絕。因為……那些怪物,不管是人類還是妖物,都視為他們的食物。」蛟三生低聲道:「說起來,九幽山脈的所在之地,距離貓皇陛下的老家很近……」風印哦了一聲,便不再問。蛟三生這句話不啻是說,伱要知道的話,去問貓皇陛下好了,她知道的只會比我更詳盡。風印也是傲氣的人,又豈會再問下去。「我之前有說過,前輩這丹藥與眾不同,若是要成藥,至少需要八個時辰。前輩是在這裡等,還是出去等。」「我就在這裡等吧。」蛟三生仍舊低垂著頭,說道:「外面,也沒幾個待見我的……小妖乃本族棄妖,囊中羞澀,額外的捐助極少……」說著取出來另一堆天材地寶,咳嗽兩聲道:「實在是無顏出去,自討沒趣。」風印一看,果然都是些普通貨色,不過聊勝於無而已。

風印口氣淡然,卻又不乏親厚,誠懇道:「前輩無需如此,任何人付出足夠靈藥、資源,都有資格來此求診;而我作為醫者,收了診金,為前輩療傷……不過就是各取所需的公平交易。一場交易而已。」他將交易這兩個字,說的異常清晰。風印誠懇道:「所謂額外的捐助,皆來自資源,並無任何限制,既然前輩行囊不豐,那便無需多付出什麼,這些額外,還請前輩收回吧。」蛟三生愣了愣,旋即道:「是小妖一點心意,縱然是公平交易,也當有額外相贈。」他是真沒想到,這位神醫於自己不過短暫接觸,即便窺破了自己心中真實想法。交易。一場交易。不錯,他就是這麼想的。「既如此,多謝前輩饋贈。」風印點點頭,他並沒有因為心中傲氣,選擇正面推拒。那樣只會顯得沒有風度。風印平靜收下蛟三生的饋贈,微笑道:「我這就去煉丹了,請前輩在這裡耐心等待。」「是,辛苦神醫了。」蛟三生看著風印瀟灑而去,被亂發遮住的眼睛,也是掠過一絲莫名的驚訝之色。他原本以為風印會再次招攬的。但卻沒有想到,這位神醫居然連一個字沒提。那種妖族特有的靈覺告訴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什麼,或者是裨益,或者是機緣,亦或者是……蛟三生坐在椅子上,獨處此間,抬起頭時,眼神盡顯桀驁冰寒,卻也伴隨著一絲思索。

一直到了現在,他才真正在考慮,痊癒之後,自己該去做什麼。同時還在想,若然神醫收了自己這麼多東西,尤其是那朵金色蓮花,仍舊沒有將自己治好的話,又該怎麼辦。時間一點點過去。雜貨鋪將有新藥上來的消息,也迅速傳了出去,排隊的人變得越來越多,隊伍也越來越長。而且這一次,即便是排在二百名之外的人,也都駐留不走了。前面二百個一走,下一批,我就是前十的,無論如何也能有。這個位置,千金難買。怎麼可能放棄。三五七天,十天八天吧,甚至十天半月的駐留一地又算得了什麼。於是這條街,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成為了嶽州最最擁堵的街道。風印回去了小院,一眼就看到貓皇抱著風影,滿眼稀奇的捏著小傢伙的尾巴。新生的第八條尾巴。縱然是親媽,小傢伙仍舊錶現出由衷不樂意,身子扭來扭去,不就是多了一條尾巴,有啥稀奇的。見到風印回來,一躍而起,瞬間掙脫貓皇懷抱,撲到了風印懷裡,咿唔兩聲,就躲在了胸口處。「見到蛟三生了。」貓皇問到。「見到了。」「怎麼樣。」「哎,怎麼說呢……比較清醒。」風印斟酌了一下措辭。「清醒。」「是的,大抵是被人間世道傷害太多次,看透一切的那種清醒。高傲卻不乏厭世;你看他高冷,桀驁,孤高,冷峻……實則也不過是被傷害多了之後,所形成的負面心理。

」風印笑了笑:「我想,當年最初被打傷的那會,並非如他對你說的那種,全然沒有失敗者的心態,反而是萬念俱灰也說不定。」「但經歷了許多世情磨礪之餘,卻讓他徹底的心灰意冷,因而逆向激發起他想重回頂峰,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心態,這其實很好理解。他如今高到了天際的自尊,正是因為他同樣比自尊還要高的自卑所形成的。」「所以整個世上,沒有他能看得上的人,也沒有他能看得上的妖。縱使身份修為高過他,他也不會服,大抵就是這樣子的性格了。」貓皇想了半天,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索性不再考慮。因為再如何的思量,沒有親身經歷,就難得明白這種被傷害出來的人格,到底是什麼樣子。「蛟三生,你打算怎麼處置。」「不怎麼辦啊,仍舊如平常一把的治療。他既然付出了足夠的報酬,那就不會短了他的,或者說故意的不治癒,自己定下的規矩,自己合該嚴格遵守……」風印道:「至於以後的事情,還要看他以後的際遇了。」「漂亮。」貓皇難得的誇了一句。如果風印因為蛟三生拒絕,轉而在治病上做手腳的話,就算她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不舒服。但是現在風印沒有任何小動作,卻讓貓皇瞬間感覺到了痛快,你蛟三生再是高傲,始終還是欠了人家的。這一點,再如何也無法抹殺。

蛟三生拿到藥的第一時間就當場服下,竟無半分的猶豫。他對於神醫之能,甚至比其他人,還要信任的樣子。而那兩粒靈丹的效力,也確實不負其期盼,迅速發揮藥力,令到破碎的本源開始癒合,感受到原本絕無可能感受的傷情好轉,讓他忍不住的熱淚盈眶。蛟三生自然不敢浪費每一絲藥力,認真的吸收,努力的吸收。真實的感受著身體每一點每一滴每一絲的好轉變化。心神的空前激蕩,令到他的鮮血奔湧,心臟幾乎要炸裂一般的興奮,讓他難以安穩。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神醫很牛逼,但仍舊沒有想到居然能牛到這種地步。不過兩顆丹藥,竟然是這等立竿見影的效果。要知他此行固然抱著莫大希望前來,但他知道自家事,知道自己的狀況跟尋常的本源傷損差別極大,心下自然不乏那種『治不好也無所謂,反正失望也習慣了』的心態來的。萬萬沒有想到,當真就好了,好得出乎意料,這麼的輕鬆順暢。只是兩顆藥而已。神醫臉色淡然的站在對面,他手中握有一個玉瓶,裡面還有一顆丹藥。等到蛟三生終於睜開眼睛,抬起頭,激動而感激的看著風印。「看蛟前輩的這樣子,應該是本源傷勢大有好轉,不知恢復了幾成。」風印淡淡道。「多謝神醫。傷勢豈止是大有好轉,恢復了太多太多,多到出乎我的預料,比最理想的狀態還要理想。

」蛟三生這一次卻是真心實意的躬身道謝。他甚至有想,如果風印此刻提出聘用自己當保鏢,自己就算不會全盤答應下來,但是當一段時間的護衛,卻是可以商量的。風印仍舊滿面和煦:「其實病患與醫者之間,究其根本,仍舊是一種交易的表現形式,你付錢,我看病,不外如是,只是其中牽扯到了健康乃至生命,似乎立意遠要比尋常供求關係更為宏大,然而說到底,仍舊是那麼回事。」「交易而已。」。

第618章 第413章金蓮花【為易成拾吉盟主加更】 #

「至少在我看來……若是你沒有錢,付不出足夠的療傷資費,醫者也不會長久的免費看病。因為任何醫者,都填不起這樣子的窟窿,所謂的醫者仁心,人命關天,在許多時候,就是對醫者的道德綁架,蛟前輩,你說對不對」蛟三生心悅誠服:「神醫說的是,但如神醫這般普度眾生的高尚情操,蛟某確實生平從未見過,今天,當真是生平首遇。」他苦笑著說道:「既然神醫都發話了,那老蛟也說句心裡話……老蛟駐留此世偌久,無論妖族人族地界,見過太多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態寒涼。這顆心,早已經冷得透了。」他頓了頓,道:「今日得見尊顏面,始知世上有真人。」他虔誠的鞠躬,彎腰幾乎額頭碰到了地面:「多謝神醫施展妙手,還望神醫莫為之前不敬生厭。」風印知道他說的是在貓皇面前拒絕做保鏢這件事。呵呵一笑道:「前輩求醫,晚輩診治,你情我願。晚輩已經收取了診金,而前輩也得到了所需,正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他指著面前小玉瓶,道:「前輩所提供的靈藥資源,被我煉製成了逆轉神丹三顆。這剩下的一顆,便算是我的診金了。」蛟三生舒了口氣,道:「自該如此。」風印頓了一頓又道:「我固然不會因為一句話一件事而鬥氣,為了所謂的高傲將這顆也給伱。但蛟前輩你,卻也無需再給我額外的任何東西了。

」「現在已經是各得其所,兩全其美了。」風印安然道:「蛟前輩,交易已經結束,你可以離開了。」聽罷風印此言,蛟三生登時悵然若失,真實感覺到一樁對己極端重要的因緣,失去了。他本想引出風印的話頭,然後順理成章的提出來,我為你做一段時間保鏢吧。便如貓皇預算那般,他這次欠下的人情太大了。豈止於些許天材地寶優質資源所能抵償。蛟三生心高氣傲,於極度自卑之中建立起來的極度自尊,絕不允許他欠下這麼大的人情。那種『我蛟三生此生不欠任何,只有人欠我,絕無我欠人』的傲氣,是支撐他生命的最大的支點。但此時此刻,風印用一句『交易已經結束』徹底結束了所有交流,兩人因緣,就此終結。終究是欠了,欠了一條命,怎麼還風印兩世為人,看似態度謙和,骨子裡也是個傲氣之人。既然被拒絕過,我又怎會再用,你是病蛟,不是臥龍,我更不是劉備,怎麼可能三顧茅廬。縱使你修為再高,心再誠也無用。你不是不喜歡欠人嘛那你就永遠欠著吧。「恭喜前輩恢復。」風印溫文爾雅,道:「以後江湖路遠,一路好走。」在蛟三生怔怔的注視下,風印微笑抱拳,逕自轉身離去,揮揮袖,身形已經消失。良久良久之後,蛟三生才悵悵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心中什麼感覺。

走出門來,飄雪飄在臉上,天地茫茫,蛟三生的心底竟生出一種茫然的感覺。榜單已經貼了出去,又多了一個恢復者。蛟龍一族,蛟三生。外面在沸騰,有驚嘆的,有詫異的,還有疑問的,自然不會疑問神醫的醫術,他們疑問的乃是蛟族蛟三生,沒聽說過這號妖物啊,不會是撞大運撞進來的吧真真是好運氣啊,竟然是神醫療復的妖族第一妖。耳邊猶有恭賀的聲音,蛟三生並未理會。良心雜貨鋪院子裡,幾棵古樹地下根互相碰觸,這是它們的聊天模式。「這就是那個不識抬舉的傢伙」「就是他,不是他還是誰。」「呵呵……真是個傻逼……居然拒絕滯留在主人身邊這等好事……」「的確,這樣的傻逼,整個天底下都已經不多見了。」「這種二筆,應該廣而告之。讓大家都樂一樂……」「這樂子,起碼能夠我樂幾年了,至少能樂到下一個出現……」「那估計沒頭了,這樣子的二逼一個已經太多,哪裡還能有第二個……你那邊傳遞消息沒有……」「咋能沒傳,第一時間就傳出去了,蛟龍……嘿嘿,蛟龍又怎樣死了也不過就是咱們的肥料而已。」「桀桀桀桀……」蛟三生茫然的走出去,及至重複清明的時候,赫然已經是漫步到了城外。這裡,這裡有一棵大松樹,超級大的大松樹。

這段時間裡,蛟三生並未選擇在城裡落腳,而是選擇在這松樹樹冠蔭蔽下,打坐休息。他能切實的感覺到,這松樹的靈性很足。每一次在這棵松樹下打坐,都會倍覺心神安定,似乎這棵松樹在庇佑自己,安撫自己,那是一種神念間的交流,很溫暖,很舒服,還很真實,更是他許久未曾得到過的久違溫情。只是這一次,他是來告別的。「我要走了。」蛟三生撫摸著松樹,喃喃道:「樹兄,多謝這幾天的陪伴。」松樹冰冷的矗立,沒有半點回應。蛟三生嘆口氣,盤膝坐下來,運功修煉,展開神念,想著一如之前那般的與松樹神念交流一下。但是,神念接觸是接觸到的,卻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寒,疏離,拒絕,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鄙夷,棄若敝屣。「樹兄,你這是怎麼了」蛟三生忍不住問道,詫異萬狀。松樹無言,連神念的反應也都消失了。似乎在這裡的,並無生靈,就只得一堆沒有生命的土地。「我可沒得罪樹兄呀。」蛟三生道:「樹兄今日為何對我如此冷淡」連問好多聲。難得的久違溫情,若有可能,蛟三生實在不願捨棄這段難得的美好記憶。可大松樹仍舊沒有半點搭理的意思,恍如朽木,亦似不存。「樹兄乃是天地間靈物,之前神念交融,彼此並無隔閡,相處亦是歡愉。

對我的經歷,樹兄也曾經發表意見,怎地今日……竟至如斯」蛟三生道:「縱然不理我,也要給我一個原因吧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咱們就形同陌路了吧。」蛟三生是真的難過,七情上面,難言悲傷。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溫情太多奢侈,已經太多太多年了,沒有任何朋友的他,早已不相信世間還有朋友溫情。縱然有人結交,也不敢敞開心扉,因為他心裡清楚,那些人,那些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看上的只是自己體內的龍膽,骨內的龍珠,頭上的龍角,腦內的龍魄,丹田的龍元……甚至還有自己的龍血龍肉龍骨龍皮……那些才是他們想要得到的。而眼前的這顆松樹卻不會,它對自己全無覬覦,僅止於朋友交流,傾訴衷腸,可以說是一段很難得的緣分,沒有因果羈絆的交往,更是自己許久以來唯一認可的朋友。怎麼突然就拒人千裡了呢蛟三生仍舊不甘放棄,又自接連問好幾聲。松樹仍舊不理不睬。「樹兄,請給我個理由,無論任何理由也好,讓我走得甘願,再不糾纏你。」蛟三生沉重道。終於,松樹搖晃了一下,似是無奈之下的妥協,傳遞出一股鄙夷至極的情緒。「我不和二逼說話交往。」然後,然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蛟三生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顆松樹,腦海中一片混沌。

我……我怎麼了我幹什麼了我怎麼就……就成二筆了你說我冷漠,說我冷酷,說我冷血,說我麻木不仁,殘暴殘忍什麼的都可以,可我怎麼就成二逼了這這這……這都哪跟哪啊。但松樹拒絕回答一切問題了,高冷矗立,全然不理不睬。你想在這就在這,不想在這就滾蛋,我就一棵樹,你和我沒關係。我沒你這麼二比的朋友。以後千萬別說我認識你,不,乾脆就不要說你見過我吧。我丟不起這個樹。蛟三生失魂落魄滿腹疑惑的走了。他說什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表現的二逼了竟然被這棵大松樹鄙視唾棄,視若敝屣了為什麼北宮望是第三個接到通知的,也就是人族雲端修者的第二人,僅次於江長海。可北宮望一直到進入密室的之前,都不敢相信這事能是真的,更是因此專門叩拜了一下祖宗。祖宗庇佑啊。若不是祖宗遺訓,北宮家族一定要走正道,現在的自己估計也得和西門千秋的待遇差不多吧就算沒拒絕,可是足足……四倍的診費還不算額外捐贈的那許多資源,西門家族想要一次過拿出那麼一大筆錢,可絕不是什麼易事。更有甚者,西門家族這樣的病患還不少呢……雖然自己的診費比其他人還是要多一倍,但想起自家後輩幹出來的那些事,再對比起西門家族,這心裡一下子就好受了許多。

人哪,就是怕比較,北宮望若是跟董鐵松江長海比較,待遇大大不如,連診費都是人家的兩倍,可跟同階的其他三家相比,那就滿足的很了。

第619章 第414章交易而已【為陌上木易苗盟主加更】 #

西門家最慘且不說了,南宮家的傷者還在路上,東方狂那邊卻也和自己差不多,家族內的不少不肖子孫都鈞天鑑榜上有名,更因為東方家族名列追殺榜單的比北宮家族多不少,以至於東方家族的診費是正常的兩倍半。換句話說:這分明是神醫故意設下的門檻。要說這一點大家都是心裡清楚,卻又只能被動接受:你嫌貴不治才好呢,人家根本不想給你們治療。但是你自己卻又沒在榜單上,所以就故意制定一份看似不講理的規則出來。伱承受得了的話,我也就勉為其難的將就了。你若是承受不了的話,那我更家落得清閒。但又有誰希望在前,甘願放棄希望,說自己承受不住的西門家族那邊面對四倍價格都在咬牙的湊資源,自己這邊不過區區兩倍,卻又哪裡就承受不了所以北宮望不僅能承受,而且還非常感恩。在他的眼中看來,神醫這種做法,非但沒有不合理,反而是恰如其分——誰讓你們家族子孫有那麼多人在追殺榜上惡貫滿盈,居然還想要恢復那不是異想天開麼這樣的診費,不過你往昔造孽反噬之萬一。進入密室,北宮望很是識趣的將準備的兩倍診費,盡數都掏了出來。同樣又將其他的一大部分資源,也都一併拿了出來,堆了滿滿的一桌子放不下,如同小山相仿。

風印皺著眉,輕輕嘆息:「北宮前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北宮望一臉羞慚:「我輩修者,一個閉關往往就是經年,一個不察,就是不肖子孫滿眼,吾此說非是為了推卸責任,此次回去之後,務必會整頓好北宮家族,非是為了神醫,也非止是為了家聲,只為北宮家的後續存繼,必當盡誅不肖,北宮一脈,幾歷萬載之家訓,絕不容褻瀆。」風印輕輕嘆息:「我亦知北宮家祖訓,亦知北宮家許多往事,絕無懷疑北宮前輩之意,便是這兩倍診費,收的我心裡也甚覺不安。」「不,規矩如此,這是應該收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是說,不能錄入捐助……就這麼平白拿出去,總也需要個理由啊。」「我之行事,素來講究個問心無愧,不負初衷,這倍數以上的治療費用,若無一個明確的說法,終是壞了規矩。」風印嘆口氣:「無論我是否問心無愧,外人總會認為我貪了許多無數資源,一旦令世人生出諸如『有卻不痛快拿出來』的負面印象,後果將會很嚴重。」北宮望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嘆道:「不錯。這一點的確是要好好考慮斟酌,人類的劣根性,從來都是如此。」風印皺皺眉,道:「應該是,生靈的劣根性。」「嗯,神醫所言有理。」「神醫,我這些資源,可夠了……麼」北宮望有些忐忑。「夠了,綽綽有餘。而且還多有超出。」「那就好,那就好。

」北宮望鬆口氣;「診費之外的一些物事,盡皆是老夫這一生中,無意或者有意得到的一些東西,原本以為傷勢積重難返,苟延殘喘而已,驚聞神醫濟世,索性將這些身外物全部都帶來了。而今……還請神醫賞臉,收下這些許物事的捐贈。」風印搖搖頭,道:「收下是可以收下的,但不是有我來收下,須得是代表天下武者,收下這些饋贈。一會兒會有人來點驗記錄,再之後會張貼告示,明示眾人,最終都要做成靈藥,放出去救濟江湖同道的。」「是,神醫慈悲。」「再莫道什麼慈悲普度,我也不過是收取報酬才幫人瞧病。」風印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有些病患將治病視作交易,有些感恩,有些反應平淡,還有些心有怨懟,認為醫者收取診費太貴……天下人形形色色,人心詭譎莫測,豈能一而概之。」「我之所為,也不過是紅塵歷練,遍嘗世情罷了。」「是的,神醫的這番話發人深省。」「北宮長老請稍等,我這就去製藥了,估計要一點時間。」「辛苦神醫了。」「客氣。」風印一如之前般的拿著藥走人了。北宮望則滿心悵惘的坐在密室裡,不知道想什麼。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流連,之前就診者,諸如豹老,貓皇,蛟三生等等……都是在這裡得到救治的吧這間密室,就當前而言,可說是江湖中本源受傷之人最為心心念念的聖地。

他足足發呆了一個時辰,才出去了。第二日。良心雜貨鋪發布公告:有北宮家族北宮望長老捐獻天材地寶名單……因此,將於兩天後,再次出一批藥,這次成丹數量稍少,只得一百二十顆。得此利好消息,待診者自然又是一番震動,原本已經蔓延的排隊長龍,又加長了好大一截。北宮望這會已經順利痊癒,回到了自己入住的客棧,看著那五個還在呻吟還在苟延殘喘的不肖子孫,不自覺的嘆口了氣。伸手運功,啪啪啪啪啪……這五個人盡皆被一掌拍在頭上,一命嗚呼,攜手九泉。北宮望之所以會這麼處置,心裡乃是清楚的知道,董笑顏,貓皇,神醫,其實並不怎麼在意那天的得罪。過去了也就過去了。說什麼長命百歲云云,無非是讓北宮家族記住這一次教訓,既然決定要改變,要重振家風,再留著這幾個傢伙,已經沒什麼作用,那就乾脆將之殺了吧。然後他取出來自己早就寫好的一封信,厚厚的一摞,仔細地一一封存,又再上面加上了獨門標籤,叫了十個弟子:「你們幾個回去,將這封信,遞交家主。就說……十萬火急,生死存亡。」「是。」「順便告訴家族之中那幾個感覺沒希望不願再出的老傢伙,若手頭上有足夠資源,就趕緊過來,我在這裡等他們,這樣的機會,一旦錯失,將不會再有,神醫在此駐留的時間,未必會很長久。

」北宮望沉聲鄭重吩咐道。「是。」看著接到傳信任務的十個人,其中幾個心知肚明的,也有幾個莫名懵懂,卻也還有幾個,明顯另有想法的樣子。北宮望心中淡淡苦笑。北宮家族的家風整風,不但勢在必行,而且還要儘快進行。就只看眼前這十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心思,便以在在佐證這點。為什麼讓這十個弟子送信回去因為這十個人之中,都有親朋故舊名列在鈞天鑑追殺榜的榜單之上。北宮望想要藉此事一看究竟,看看這十個人到底會做什麼選擇。而同樣的密信,他其實早已經通過神魂秘法傳給家主那邊了。而此刻看到這十個人的表情,所謂見微知著,不說全然明了,至少也明白了八九分。「去吧。」北宮望心中嘆息莫名。「是,弟子告辭。」十個人衝風冒雪,就此啟程返回。北宮望身披黑色如墨的大氅,站在風雪中,看著十個弟子飛身而起,融身進入茫茫大雪,神色如鐵,心亦鐵硬。「師父。」北宮望的大弟子悄然來到其身邊。「嗯。」「您……這是……」「你覺得,他們能把信送到嗎」北宮望問道。「能。」大弟子猶豫了一下,道:「但在信件送達家主手中的時候,與他們有關的那些人,最少有一半會知道個中詳情,比家主那邊更快做出反應,真到了那時候,很多事,或走或留或者別的反應,都會出現。」「不錯,你說的不錯。」北宮望沉默。

「敢問師傅的意思是想要讓他們通知還是不想讓他們通知」大弟子問得小心翼翼,聲量壓得極低。北宮望神情淡淡的看著飛雪,道:「你是想要我想讓他們通知,還是不想讓他們通知」大弟子:「……」「你認為他們離開北宮家族後……或者說,若是沒有這件事,他們將來會不會列名追殺榜榜單」北宮望又再追問了一句。「這……弟子不知。」「你不是不知,你是不忍心說,亦或者是……不敢說。」北宮望終於回頭,拍了拍大弟子的肩膀:「你各方面都好,足堪承我衣缽,但有些時候,心過於善了。做好人,可以存好心,也未必要如此心善。」「須知過猶不及,你不改這毛病,彼時會吃大虧的。」北宮望語重心長的道:「記住我的話。」大弟子心下懵懂,很不明白心善還是毛病,自己將來怎麼就會吃大虧了師傅又是為什麼會這麼篤定的但還是低頭道:「弟子記住了。」「哎……」北宮望長長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為誰嘆息,是為自己的大弟子,亦或者是之前離開的十名本家弟子,又或者是為了他自己。……天級之上的高階修煉者治療,一直在持續,基本保持了一天一個的頻率。似乎神醫也在診療的過程中找到了某些竅門,煉丹時間也縮短了不少。然後偶爾兩天的間隙之中,還接診了五名天級修煉者。

而且這五個人的治療過程都非常快捷,全都是全面恢復,即時痊癒,效率遠比雲端強者們要快得多。這固然是神醫的效率,卻也讓天級修者,從現實角度認識到了和前輩之間的差距。

第620章 第415章不願意欠就欠著吧【為水晶豬盟主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21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還有誰?【為張半仙我賴皮盟主加更】"八九個時辰和不到一刻鐘的差距."眾人無不為之苦笑. #

"若是以此作為類比的話,在你出一百斤力氣一拳的時候,人家可以在你身上砸幾萬斤的重拳上百次了." "這等差距……""不得不說,雲端就是雲端." "差距實在是太過明顯,不可同日而語,差天共地,太懸殊了.""……"這種說法傳到風印耳朵裡,反而讓他有些懵逼. 怎麼在我這裡治個病療個傷……居然可以作為武學實力的換算單位了 這……不科學啊。完全沒有事實依據作為界定。

如果他們知道,其實在我手裡,天級和雲端強者的治療,其實都只是兩秒鐘就可以完事的……又要怎麼說 會不會說我是快男終於這一日,又再輪到妖族這邊. 風印甫一來到良心雜貨鋪密室,便即感到了異常熟悉的氣息."您怎麼也來了" 良心雜貨鋪門口,一襲白衣,風華絕代的貓皇,正自悄然站立等候著什麼. 她的氣場實在過於強大. 以至於無數人過來也就敢行個禮就即時自行躲在一邊,連開口問候都不敢. 江長海湊上去說了一聲:"陛下安好." 就只收穫兩個大大的白眼珠,並未有任何回應,就好像剛才來說話的是一團空氣. 江長海灰頭土臉的躲在了一邊,尷尬萬分的去找董鐵松聊天:"今天雪不小哈." 董鐵松呵呵一笑,一如貓皇般的送了他兩個白眼. 在別人那受了尷尬,妄圖在老夫這裡找回面子去,想要讓老夫幫你搭個梯子下臺階 想得美你。老子還不趁機落井下石,還等什麼,繼續尷尬吧,傻叉。

貓皇感覺到風印來了,即時就進入了地下,對著他溫柔一笑,柔聲道:"今天來治療的人,有些不尋常.我需要在這裡等著接待一下." "啊……對方是誰是妖皇級數的超強者竟然勞動到您的大駕有這麼……厲害" 風印聽說不禁嚇了一跳."等下你就會知道的." 貓皇笑了笑,鄭重道:"此人療傷之後,不管如何,我希望你,莫要透露他的身份.至於張榜感謝啥的,便省下吧." 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 只是從貓皇這幾句話,風印就知道了此人的非常不尋常卻也忍不住心生好奇起來. 來人究竟是誰值得貓皇這樣做即便是妖族妖皇之流,也不過跟貓皇齊平而已,不至這麼興師動眾。

難道來人的級數還在妖族妖皇之上 他們之間的這幾句話交流乃是在地下密室所說,上面的眾人自然是什麼都聽不到. 但是貓皇親自蒞臨,本身就代表了今天來治療的人物不同尋常,非同小可. 大家也就都理所當然感到很好奇. 但那些最好奇的,都不過是那種雲端之下的修者.那些曉事的真正強者們,早就一個個的都躲了. 要麼回去自己的房間,喝茶去了,要麼就是回去睡覺,不趟眼前這趟渾水. 又如董鐵松和江長海這等實在沒處躲的,也縮在良心雜貨鋪的會客室內坐著喝茶,放出神識屏蔽了自己. 對外面種種全然不管不問,無論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不理會,自然不須操心。老江湖們都知道,這樣的大人物來看病,往往意味著巨大的麻煩隨同而來. 知道的越多,煩惱也就越多,說不定會因為一時的好奇,賠上自己一條小命. 好奇心不僅能害死貓,還能害死很多很多的人。便是雲端強者,遭逢死厄,也不過超強者抬抬手的事。所以,懂得這些的老江湖們,都會在適當的時候裝聾作啞,明哲保身才保命全生的第一準則. 沒見人家良心雜貨鋪都沒有打出來來看病的病人名字麼這已經代表了很了不得的異狀了,這都看不懂。

貓皇進入地下不久,一個看起來風燭殘年命不久矣的衰弱老者,緩緩踏入了良心雜貨鋪. "敢問老丈……" "在貓皇陛下處報名者,看病而來."老者輕聲說道."原來是您老,請驗明一下身份." 徐老三拿出來一個貓皇手印,從這裡就能看出來,待遇的與眾不同了. 老者在上面按了一下,徐老三的臉上笑容更甚:"您請跟我來."說罷就帶著老者進去了.外面的人議論紛紛. "這誰啊""不認得。""沒感覺到有半點強者氣息啊." "是啊,連點氣場都沒有." "貌似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中有這一號人物,這位該當是妖族之中的某位前輩吧……可具體是哪位啊" "不知道,沒聽說過."眾人議論紛紜,盡皆都是一頭霧水. 大抵是鵬萬裡所處的年代距離現在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遙遠到了幾乎都已經忘記了當年這位妖族中的前輩存在. 他那赫赫戰功,也早已經埋沒在風塵中,甚至湮滅在眾生的記憶之中. 鵬萬裡安步當車,緩緩到了地下密室. 推開門的時候,風印和貓皇已經在裡面等候——這也是前所未有的接待規格. 從未有人,能讓神醫等,更沒有人能讓貓皇作陪.此人是破天荒的第一個。亦或者還是最後一個。

"有勞神醫久等,有勞陛下久等." 鵬萬裡沉聲道,言語舉動態度雖然看似不卑不亢,但卻隱蘊著一份謙遜. "前輩客氣."風印站了起來,道:"請坐." 貓皇也站了起來,攙著這老者坐下,道:"大家都不是外人."這幾個字,寓意深長,餘韻繞梁.鵬萬裡呵呵一笑,道:"嗯,老夫心裡有數." 一瞬間,風印心裡也仿佛有了數. 但接下來對鵬萬裡的治療過程,卻是屢屢出乎風印的預料之外. 首先是鵬萬裡拿出來的資源,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是其他人的數十倍以上. 風印對此自然是極為滿意的,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之後的治療效果,卻讓風印再度出乎意料,亦或者說是傻了眼.這有點對不起人家的資源啊. 一顆便足足令到董鐵松完全痊癒的神丹,鵬萬裡一次性吃下了三顆,效果竟不如預期。

因為貓皇的親身蒞臨,讓風印生出了緊張與危機感. 因為這位老者跟貓皇大有淵源,而且還份屬前輩,修為實力必然高深到了極點. 那麼給這樣子的雲巔之上的超強者療傷,想必也是其他人所接觸不到的層次. 那麼耗用的神藥數目,也要加倍才是. 所以風印採用加大點靈靈元注入的方法,一如當日給董鐵松的那顆靈丹,幾乎是滿盈的點靈靈元,猶自唯恐不足,一口氣給出三顆,這般龐大的藥力,即便以貓皇的修為層次,修復傷損本源也是要有很大效果了。可是鵬萬裡服用三顆靈丹之後,良久都沒有什麼反應,一直到運功完畢…… 貓皇充滿了期待的問道:"前輩,怎麼樣" 鵬萬裡緩緩睜開眼睛,風印也就再次看到了那雙奇特的眼睛,如星月璀璨,如日月輪轉,如四季輪迴. "確實有效,我的本源有被修復." 鵬萬裡淡淡的笑了笑:"目前已經有接近十一之數由散而聚,進度遠超預期." 貓皇:"……"風印目瞪口呆. 超足量的三顆靈丹,復聚本源還不到十一之數,這還進度遠超預期。

您確定您是認真的嗎 貓皇是什麼人,此世雲巔強者,足堪於九色至尊齊驅並駕的大修者,自然知道鵬萬裡話裡未盡之意. 本源重聚,卻非是恢復. 這兩個詞之間,可是存在有天壤之別的巨大差異. 風印作為直接當事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給出的靈丹,在這位鵬萬裡的身上,療效並不很理想. 雖然鵬萬裡直言,頗有效果,進度遠超預期,但對風印而言,不能立竿見影的修複本源,就是自己治療失準. 風印皺緊了眉頭,沉思片刻才道:"前輩可否描述一下當初的受傷之戰,前輩的本源創傷,究竟是怎麼受損的,又損傷到了什麼程度." 鵬萬裡露出回憶之色,道:"那一戰,我先戰默空,戰而勝之;猶有餘力.於是接著出戰黃泉,仍是力戰勝之;這時我固然已經出盡了全力,但尚有一戰之力;連戰兩場,尤其是第二場對戰黃泉,因為第一場戰鬥的虛耗,令到我對於自身實力操控出現偏頗,雖然戰勝,卻不免令到黃泉傷重,藍水與之相交莫逆,直言為其報仇,指名挑戰.我之前跟藍水打過交道,對其手段頗有了解,雖然戰力不足全盛之時的四成,仍自信可以周旋,事實也不出我之預料,我初時遊鬥,最後以行險之法,賭注一招,當真贏了藍水.但那時候我已然接近油盡燈枯之境;但為了鼓舞士氣,於是說了一句我後悔終生的話." 貓皇與風印都是穎悟之人,有所聯想之餘,不差先後的嘆了口氣. 若是換作自己,連勝三場,氣勢如虹,在正值族群生存前途一戰的大事上,自然也是要說幾句話的. 鵬萬裡蕭瑟的聲音隨之響動:"當時我問:還有誰。

"…………。

第622章 第416章整頓家族【為一念執著寸寸相思盟主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23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此處望鄉臺【二合一!】還有誰? #

風印與貓皇齊齊捂住了額頭,這三個字說的,簡直是……簡直了。鵬萬裡嘆著氣,道: 鵬萬裡苦笑連連: 「甚至還有人大吼,鵬前輩,一穿九。「 「當時聽到這句話,我就暈了。「 貓皇和風印一臉無語。這是裝逼裝過了啊前輩。」而人類高手那邊,卻是出動了青霄大尊。」 」青霄大尊緩緩點頭,說既如此,便戰。」 鵬萬裡的臉上露出黯然神色,似是往事不堪回首。風印以己心印證當時的環境氛圍,不由得感同身受,道: 鵬萬裡愕然: 風印連連苦笑。因為他也明白∶那種時候若是鵬萬裡說我退了……特麼真的是彪炳史冊的千古傳奇笑話了。貓皇知道風印並不知道鵬萬裡提及的這些人都是誰,聲音凝重的解釋道∶ 聽罷貓皇的解說,風印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面色,駭然變色。這位鵬前輩,居然連戰四位大尊,而且還是在這等異常重要的場合上接連出戰,三戰三勝 這……這修為…… 難怪我的丹藥對他效果如此微弱。風印算是明白了:級別不夠啊。鵬萬裡深深嘆息∶「雙方甫一交手,我就被壓落到了全面的下風,但我清楚的認知到,這一戰,我若是敗了,還敗得極慘的話,之前建立起來三戰威勢,將瞬間蕩然無存。而且妖族還可能陷入被青霄大尊橫掃的惡劣局面,平心而論,他的戰力,即便我處於最鼎盛之時,彼此至多也不過五五分而已。

我可以三戰三勝,他在大勝我之後,挾大勝之威,再取三勝,絕非難事,甚至可以戰至第五場,妖君就算可以拿下元氣大耗的他,也勢必頗有損耗,而最後的兩場,妖族方面,當真是半點也不樂觀的。」 「有此盤算之餘,綜合各方考量,我選擇了自爆本源,與青霄大尊展開生死之戰。「 「而最終戰果,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自爆本源之後,實力暴增兩倍,因為當時乃是生死之戰,雙方都是紅了眼,俱都半步不退。青霄大尊一掌震碎我的丹田,徹底打散了我僅餘的本源源點,更將我前胸後背,一掌穿透,五臟六腑,同時糜爛。「 鵬萬裡眼中露出悵惘之色。風印與貓皇齊齊黯然嘆息。若是有一天妖族與人類再次掀起當年那樣的戰鬥,我們又會如何 「我之本源傷損,便是這麼來的。「 「猶記青霄最後一句話是……死得其所,莫要報仇。「 鵬萬裡眼中的璀璨的神光隨之消失,卻而代之的唯有滿滿滿的黯然。風印心有明悟,隱隱明白了鵬萬裡當前的狀況,也明白了為何耗用三顆靈丹,收效仍舊甚微。

風印搖頭嘆息:「不得不說,您老真是功參造化,丹田本源氣蘊已毀,竟還能維繫自身境界不墮,甚至保有彼時的絕大部分戰力,若非親眼所見,實難想像…… 還有就是,我之前錯把您當做尋常的本源破碎案例來醫治……效果雖有,但進度不如預期,乃情理中事。要知本源破碎傷損,到底本源氣蘊為根基,以此為基點,重新蓄養生發。但您現在這情況卻是連本源根本所在的地方都沒有了,與其他人的狀況全然不同。」 鵬萬裡點點頭∶ 貓皇緊張道: 風印苦笑起來,看來眼前妖與貓皇真的大有淵源,否則絕不會在這當口如此焦躁,甚至叫出自己風小子。「能治是肯定能治的。「 風印直接給出肯定的答覆。鵬萬裡和貓皇齊下眼睛一亮,他們都很知道風印的底細,風印既然說能治,那就是真的能治。風印頓了一頓又道: 貓皇兩人再次點頭,鵬萬裡道∶ 「……「 風印一陣無語之後,道: 鵬萬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的同時,貓皇也松下了一口氣。在兩人看來,只要這本源氣蘊恢復了,之後再恢復本源的話,就容易得多了,估計也就是水磨過程。而他們這樣子的大修者,最不怕的就是歲月消磨。但風印此刻的心中卻唯有苦笑。事情哪有那麼容易。鵬萬裡的傷,嚴格上來說,已經超出了他當前的能力範圍。

首先就是,鵬萬裡的修為太高了,高到了凌駕於九色至尊之上的高度,而聽他的說話來判斷,可能還有超出不是一點半點的那種。而臻至這等層次的本源損傷,哪裡是自己當前點靈境界的大道之力能夠解決的。自己的化靈經,至少要突破到下一個階段,臻至開靈點化階段,才有希望幫他恢復本源。嗯,這已經是最樂觀的預期了,在風印想來,就便是開靈點化,也未必能夠恢復鵬萬裡的本源。想要確保療效的話,還是要去到塑靈點化級數,才敢說一定能夠為他恢復萬全。可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這老傢伙本源盡毀,而且還是毀得乾乾淨淨徹底底那種,可他又怎麼保持住這一身修為的呢 蛟三生也是本源盡毀,但他另有龍元作為維繫功體的源泉,鵬萬裡又如何,難道也有其他元丹什麼的 鵬萬裡似乎看到了風印的疑惑,笑了笑道∶「老夫之所以能夠在本源盡毀之餘,保命全生,甚至修為境界不墮,原因其實是極為簡單的事情,老夫本體,乃是妖族之鵬。上天為鵬,入海為鯤。「 鵬萬裡說的很輕鬆,惟其眼神中卻流露出來由衷的疲倦與厭煩之色。因為化形為鯤的日子裡,為了最大限度的休養生息延長生命聚攏生命之氣,他就只能以鯤的形態存在,那是吃喝皆在海中解決的純妖獸生存模式。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吃慣了熟食美味的人,天天開始啃生食,還要是不剝皮不去內臟,不做任何處理,活生生吞了嚼了。這說起來簡單,就一兩句話,但箇中滋味,若非親身經歷,又有誰能一言道盡。委實是不堪回首、生不如死的生存環境。「嘔。「 鵬萬裡很淡然的說完,到底忍不住還是乾嘔了一聲。有很多的大魚肚子裡,半肚子都是腸子和屎,那滋味簡直就是銷魂…… 這我能跟你說…… 風印一次性推出七枚丹藥,這已經是他的庫存極限,端的傾囊而出。鵬萬裡也不推測,逕自將七顆靈丹一口吞落下肚。頓時,他之周身滿盈一種類似流光溢彩的感覺氛圍,似乎有什麼光芒異彩,從他身上四肢百骸,向著一個方向聚攏了過去…… 那是一種超乎視覺聽覺修者靈覺,虛幻卻又很清晰的那種感覺。一點點一些微一微微的星屑光點,零零碎,甚至從指間,從頭髮絲……迅速移動,盡都聚攏到丹田位置。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 在貓皇緊張的注視之下,鵬萬裡睜開了眼睛。貓皇問道。鵬萬裡滿足的舒口氣,道∶ 風印嘆口氣,道: 鵬萬裡絲毫也不掩飾滿足的說道。的確,這委實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了。甚至在來之前,雖然已經做了風印好久的鄰居,很知道風印有些很特殊很了得的手段,卻仍舊抱著的這般心態。

因為自己修為實在是太高了。但是現在,事實凝然眼前,哪裡還有任何的疑慮。鵬萬裡呵呵一笑: 風印嚇了一跳,急忙出聲勸阻道∶「鵬老,我必須得跟您說一句,如果您現在再爆一次的話,引爆的可就是您的生命靈元,就算能把您的對手帶走,您也得一併上路,絕非玩笑。「 鵬萬裡哈哈一笑 貓皇嘴角露出來一絲苦笑,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攸關妖族存續,迫在眉睫的話,鵬萬裡仍舊會選擇自爆,為妖族盡最後一點心力。這個老人,雖然表面上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要,但他決不允許自己一生有任何汙點。更不可以容許自己的這一生,存有敗績。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另一個名字。風印問道: 鵬萬裡眼神悠悠,淡淡道∶ 「前輩當年尊號,滄海一君。「 貓皇在旁邊解釋道。風印由衷道: 鵬萬裡淡淡笑了笑: 「但小友這幾句詩,老朽卻是頗為喜歡。「 鵬萬裡喃喃念著,大鵬一日同風起……這幾句詩,有一種感覺,似乎這幾句,就是為了自己而寫。因為,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這兩句,實在是太貼切了。貓皇也是有些意外,萬萬沒有想到,風印居然還有這麼高的文採。貓皇由衷讚嘆。風印這等厚的老臉皮,也忍不住熱了一下。因為……這是抄的。

鵬萬裡感激萬分地說道∶ 本想說以後怎樣怎樣的話,但是話到嘴邊,想起來自己就住在風印隔壁,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於是莫名的搖頭一笑。貓皇也是笑了起來。見到這倆人笑的神秘,風印倍感莫名,這是咋地了 怎麼就突然笑得這麼莫名其妙的 剛才這句話,難不成有什麼笑點被我錯過了 「老夫就先告辭了。「 鵬萬裡並沒說什麼後會有期。貓皇也沒說什麼等有辦法了再去找您之類的話。風印愈發感覺到了不自在,貌似程序被省略了許多,這是啥節奏啊 今天這一出出的,咋感覺哪哪都透著怪異呢 待到貓皇送鵬萬裡離去又復歸來,風印試探著問道∶ 貓皇白了風印一眼,幽幽道∶ 別看貓皇嘴上這麼說,心下卻是暗暗驚異,這小子的靈覺竟敏銳至斯,我也沒聽鵬前輩哪裡露出破綻了,怎麼還似被這小子猜到了什麼呢 風印則是訕訕之餘,心下憤憤不平,我現在明明很有名,什麼我以為。嶽州這邊的醫療活動,如火如荼的展開,一發不可收拾之相,已然成型。每一天都有大批的高手前來,每一天都有大批的排隊醫患領到神藥,懷著感激的心情,恢復。嶽州的大雪,持續且穩定的緩緩飄落。但身在嶽州之人,不管是江湖人還是普通百姓,都將之稱為瑞雪。這往年肆虐整個冬天的大雪,而今卻改了稱呼。

因為神醫一人的存在,令到嶽州民眾的生活狀況,得到了莫大的改善。很多江湖人的身家,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就是富豪級別,在百姓家裡暫住,基本每個人都會留下數倍以上的租金。嗯,這還是其中比較小氣的。有些人在得到治癒之餘,心情愉悅,往往會留下更多金銀給租戶,有些一時興起,還給房東家的子嗣,點撥一二,傳授一些武學,甚至直接收錄為弟子的大有人在。還有一些高深修煉者,直接找上官府捐獻物資,藉此宣洩心頭喜悅。可以說,絕大多數的嶽州百姓們對於這些外來客們,都很熱情,很是歡迎。當然,也有不熱情的,雖然不是很多,卻也絕非個例 更有甚者的,就是租戶很倒黴了……比如風印隔壁的大院子。這群糾結在一處的江湖客們遲遲排不上隊,心情自然焦躁,脾氣越發不好。尤其他們之中還有十幾個都追殺榜有名的,因為沒有了希望,心情自然愈發的惡劣。心情不好,自然需要怒氣發洩的途徑,而最好的出氣筒,莫過於這間大宅的原有主人,房東老兩口的身上。這一日,他們做得愈發過分了,將房東老兩口趕出耳房,勒令他們去住狗窩。貓皇一直都有留意這邊的動靜,聆聽到一牆之隔的隔壁吵吵嚷嚷,江湖客們得意且放肆地大笑聲,還有對老夫婦的諸般謾罵聲…… 貓皇竟忍不住心裡說了一聲。「佩服。

「 你們是真的很勇啊。這種事情,即便是九色至尊都不敢幹,你們卻幹了一次又一次 不過這一次,你們也作到頭了。貓皇猜得沒錯,鵬萬裡隱蔽於嶽州城,固然在歷練紅塵,大隱於市,不想弄出什麼動靜,但若是被逼迫太狠,比如這般的逼靠了牆。尤其是隔壁的妖族晚輩還知道了自己身份,若是當真被趕進狗窩裡…… 這張老臉往哪擱 終歸好說不好聽啊。人不可忍,自然無需再忍,陡然爆發了。「各位爺,請回頭看看。可好「 鵬萬裡唏噓道: …… 【一會陪老爺子喝酒。不碼字了。】 看《碧落天刀》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第624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此處望鄉臺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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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第417章還有誰?【為張半仙我賴皮盟主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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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再來一下【二合一】前後就只得一聲悶哼,原本喧鬧的隔壁登時就沒了動靜。 #

貓皇自是好奇,發出神念探測,但還沒過圍牆就被生生的擋了回來。唯有一點隱約的血腥味傳來,卻實不知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就是安靜,死一樣的寂靜。不過很快又有動靜了,老頭老太太重新搬回到了主屋,連帶著整個大北屋都被騰空了。地主老財一般自己住著最最寬敞最最尊貴的房間。在此駐留的江湖客一下子少了很多,也就只剩下三十幾人了。其他那些,不知道哪裡去了,似乎都然就在人間蒸發了······ 咳,事實上,也的確是,蒸發了······ 而這剩下的三十來人,一個個的勤快極了。簡直比奴僕還奴僕,每一天請安問好的時候,身子都在顫抖。而且,不管是做什麼,無論吃飯還是洗漱,整套動作下來都是靜悄悄的。兩個人說話,都要貼著耳朵交流。不是他們不想傳音而是有人不許,必須要出聲,卻又不能大聲,總之就是以純常人的狀態要求他們。做不到的,就去死吧。那三十多人,一個個如喪考妣。如果說良心雜貨鋪的那幫護衛是免費的護衛的話,那麼隔壁院子裡這幫人,比良心雜貨鋪那些,還要盡職盡責,直接就去到了奴顏婢膝全無底線的地步了······ 就這樣,老頭老太太還不大滿意的樣子,某次一個人傢伙興衝衝的買了條靈魚回來拍馬屁,老頭當場臉色就變了。

然後就是三十多人圍住這人一頓打,直接給打沒了氣······ ······ 嗯,風宅隔壁老兩口諸多變故,僅限於一家一地,外人也就貓皇一人略知端倪,但說到整個嶽州城最顯著的變化,莫過於神醫風印的名頭,正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態勢傳播了出去。風印。清新的風,高尚的風,高潔的風,在這世上,留下深深的印記。這個名字從悄然流傳,直到整個江湖天下都如雷貫耳,震耳欲聾,前後都沒用了七天時間。整個江湖,滿滿的儘是讚譽之詞。隱隱然,被神醫治癒的病人,在有意無意之間,形成了一個群體。套用一句風印前世的名詞,就是病友痊癒群。而這個群之所以會被構建,會出現······只是因為他們都鈞天鑑榜上無名,而許多榜上有名的得不到治療,又對神醫無可奈何的,開始對著他們出氣······ 這一來二去的,這幫人不抱團都不行。不報團,不凝結成一氣,就會被圍攻,尤其是離開嶽州之後,被攻擊幾乎成了常態。但是抱團之後,卻可以反過來圍攻那幫傢伙。這個被活生生逼成了『神醫治療恢復痊癒後的自助團體,,可算是江湖上的新奇葩亮點了。神醫之名愈發的如日中天,節節攀升,一股江湖新勢力,也在隱隱成形。而在距離良心雜貨鋪不遠的一個客棧裡,熊皇夫婦率領一幹族人在這裡住了下來。

趁著現在嶽州有錢人多,資源多,大肆收購。熊皇道: 聽罷熊皇這句話,讓皇后眼睛亮晶晶的,直呼自己丈夫開竅了。這個客棧也很湊巧,他們來的時候正好有個門派的人痊癒了,帶著一眾護衛離開,整個空了下來,熊皇夫婦自然順手包下整個客棧,順利得全然沒有半分阻滯。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羨慕。嶽州人很高興,病人很高興,百姓很高興,神醫很高興······都很高興。當然了,有人高興,就有人不高興。比如說,白一文。白一文很不高興。因為自己的計謀,百般算計的陽謀,已經被對方以正大光明的方式化解了。不但化解了,那傢伙還順勢接收了難以數計的人脈。現在更有妖皇親自坐鎮護佑,周遭如雲高手自動自覺自發保護,愈發的沒辦法下手了。苗森森同樣很焦躁,看向白一文的目光,都有點不帶善意了。因為他訝然發現一個事實,就是白一文每一次設計出的所謂的『毒計,,對面那位神醫的實力都會相應的猛漲一截,再一次針對,再一次的大漲。苗森森甚至都感覺這貨是不是神醫的同夥,明明是算計謀劃對方,怎麼最終結果都還像是他們變著法子往那邊送資源啊。再讓你這麼送下去,特麼的那個神醫豈不是都快要湊足班底,統一安平大陸了。

然而更可氣的還在於,白一文每次計劃都會跟自己探討,自己每次都在事前認可他的計劃,篤定那個風神醫必然會倒落在白一文這一次的計劃之下,絕無僥倖。可結果······就是那麼的玄幻了。命運真是曲折離奇顛沛流離······說不清楚啊。白一文皺著眉道: 苗森森冷冷道: 白一文搖搖頭,一臉苦惱道: 白一文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 苗森森翻個白眼道: 苗森森道: 白一文道。苗森森氣不打一處來: 白一文滿臉儘是頹然之色。是啊,整個國家都這麼說,只有自己一個人人間清醒,又有什麼用。紫帝大人明顯是被陷害的······在那邊深陷泥潭走不了,哪裡就人間紫帝,衛護人族城市了。但就算是朝野上下有明白的,卻也絕不願意在那個時候打臉紫帝,冒被紫帝發飆反噬的風險:我前腳守城,後腳你們自己人去攻城。於是乎······就只能眼看著良機錯失,嶽州城更建立起比之前更高更堅固更厚實的城牆,軍民上下一心,共渡時艱。而且又碰上嚴冬大雪。有心而為的白一文卻是無計可施。這樣子的結果讓他心裡挫敗難言,也從沒有任何一刻,他是那麼的渴望權力。如果出兵大權掌握在自己手裡······那時候,嶽州,早就是大燕的了。可惡啊可恨啊。

苗森森嘆口氣: 白一文頭痛的揉著眉心: 苗森森不以為然: 這番話,看似胡莽。其實白一文心裡明白。尊上這是對自己不滿了。縱然他家世再牛,後臺再硬,但苗森森終究還是他的頂頭上司,近來的一連串因應下來,苗森森可是替他背了不少鍋,真真是盡了好上司的心意。按照苗森森經常說的話就是:特務你就幹特務的活兒,別替皇帝陛下操心,沒意義的。這話話糙理不糙,白一文也知道自己越權了。但眼看著大燕錯失良機,那心裡真好像滴血一般的難受。

白一文苦口婆心試圖說服自己上司: 白一文焦急道: 苗森森怒道: 白一文: 苗森森嘆口氣,拍拍白一文的肩膀: 苗森森將手放在白一文的肩膀上,意味深長的道: 他眼睛深深的看著白一文: 白一文頹然低頭: 苗森森嘆口氣: 他聲音很沉悶: 苗森森道: 苗森森漫步窗前,負手看著窗外飄雪,輕聲道: 他轉頭,看著白一文,一字字道: 白一文如被醍醐灌頂,瞬間有所明悟,迅速進入狀態,沉聲道: 苗森森一掀黑色披風,在旁邊椅子上坐下,閉上眼睛,淡淡道: 白一文心神迅速進入嶽州局勢,運思籌謀,喃喃道: 「第一,散布謠言,隱晦提及神醫或者是妖族的奸細,他給出的藥雖然功用玄奇,立竿見影,實則頗有局限性,可令服用者在療復傷勢的過程中,逐步被控心性。看似為其人格魅力傾倒,實則是被其操控了本心,這才大肆稱讚美化其為人品性······醫者救人,乃為本分,若非被救治者極力讚譽,聲望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攀升至此。再詳細分析,目前被醫治痊癒之妖族,比比皆是,貓皇甚至為他護衛,豈不明示他與妖族關係非淺······有如豹老,更是妖族很久前就打入我人類內部的奸細,潛伏經年,所經營的乾坤樓在人族聞名遐邇,更在之前妖潮變故中,乘時而起。

仔細思量,箇中前因後果,怎不叫人心驚。此謠言一······」 白一文緩緩思忖。苗森森皺著眉頭思索,緩緩點頭。苗森森眉目舒展: 白一文撓撓頭。白一文越說越是思路開闊,道: 白一文道。苗森森連連點頭。苗森森問道: 「還有就是去妖族那邊散布謠言了······神醫之所以存在,代表了人族將興······彼時人族進攻妖族,無數的補給品療傷藥都是源自妖族高層之手,而神醫給人類的治療方式完整無缺,而給妖族高層的治療,卻都留有後手······一旦當真敵對,頃刻便死······ 苗森森摸著下巴,有些狐疑。白一文眼中露出來狠色,道: ············ 【······】 看《碧落天刀》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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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第418章此處望鄉臺【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29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世上最髒是人心【二合一】這幾套下來,應該可以製造一些麻煩。」 #

白一文道。苗森森吸了口氣,再吸了口氣。這何止是麻煩 白一文道。「有效是肯定有效的。苗森森道: 白一文笑了起來: 「而且這世上,最髒的永遠是人心。白一文緩緩道: 苗森森沉默了下,道: 「確實還有其他想法,但運作起來極為麻煩,且破綻漏洞遠要比上面的幾條要多得多,勉力為之,事倍功半。「 白一文道:「等我想好了,思量周全了,再來稟報老大。「 苗森森點點頭,嘆口氣,站起身來。苗森森發自內心的道: 白一文道: 苗森森嘆口氣: 白一文一頭黑線,半晌無言。隨即,苗森森就立即著手安排黑羽高層集體集合開會。更在會上將這幾條計策提了出來,白一文則在一邊補充說明。再接下來自然便是群策群力,最大限度的完善這幾條計策。「隨便炒炒,熱度就起來了,利用傻逼們的熱情,搞出巨大動靜,其實是真的省勁兒。就這次開會而言,大家都是感覺......好極了,盡掃之前的許多陰霾。既然有了針對性動作,當然要第一時間就布置下去,付諸行動。大燕帝國所屬的情報系統,盡全力配合此次行動,首先便是買通了不少江湖組織,已達到迅速散布消息的關竅。消息,無聲無息的滲透入江湖。入人間。鈞天手之外的幾個殺手組織,自然趁機推波助瀾。一時間,大陸上流言飛語四起,謠言滿天飛。

時時刻刻處處人人皆在談論,神醫怎麼坑人,怎麼害人,他所用的毒藥又是什麼,說得繪聲繪色,有如親見... 又說大秦正在進行什麼什麼陰謀,其主旨就是吸納江湖力量為己用,尤其是那些身有損傷卻名列鈞天鑑榜單之上,註定得不到神醫救治之人,其實,有條件。暗中......為大秦效力,就可以了。之所以行事如此,便是要以見不得光的人,做見不得光的事... 至於什麼是見不得光的事......自己想。妖族那邊也有討論,諸如那些本源受損的去治療了,雖然看似痊癒,實則都中毒,生死盡操人手,一世英名盡喪,更淪為妖族隱患。隨著大燕情報系統的隱秘而綿密的宣揚,整個天下在極短時間內,掀起了軒然大波。有人討論,有人詆毀,有人造謠,自然也有人反駁。反駁的人面紅耳赤,討論的人振振有詞。反正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陰謀論,更不乏有被迫害狂想症的聚落...... 正如白一文與苗森森所說: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少傻逼。而這股傻逼的力量,絕對龐然。有不少人得到神醫靈藥治癒,正自一肚子歡喜,還沒來得及發洩完畢,有意無意間聽到了這個消息。或者有感晴天霹靂的,或者有全然不信的,卻也有信之不疑的。

有些人立場堅定與之辯論,並且現身說法,卻遭嗤之以鼻:你身上的毒不過是還沒發作,看起來自然如好人一般。沒聽說那誰誰誰......現在都已經沒了 有人心中忐忑不安,轉而四處尋醫: 各國也有人討論: 一番分析之後。不少人驚呼: 若然確定了這一點,並以此為大秦的戰略部署立論關鍵,那麼下一步的戰爭重點,順理成章就是: 「毛線先鋒......霍宗南充其量就是個運輸大隊長,後勤保障的,給吳鐵軍,費心語,馬前戈這幾個人將路鋪的平平的,戰略資源準備足足的......就是個打前站的。二 隨即話鋒一轉。「據說是恢復了。言之鑿鑿。各國都在爭論,都在鬥爭,都在互相猜忌。權力爭鬥,人性之惡,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還有妖族那邊 謠言的作用,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最大化,而且還在愈演愈烈,一發而不可收拾。目的只有一個:搞臭神醫。前去治療,排在前面的,幾位各族妖王,都已經回來了。當真就有兩名妖王,青豹妖王、花熊妖王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歸途之上,死狀極慘。此刻,豹皇領地。青豹妖王爛到已經看不出啥的屍體擺在那裡。豹皇在研究。這一徹底排查果然有了新發現。豹皇皺起眉頭: 豹皇道: ...... 妖族之中有聰明的,當然就也有愚蠢的,比如熊皇陛下。

這位熊皇可不是四界山的那麼熊皇,而是妖族當今的熊族之皇,也即是當初差點將四界山熊皇打死,之後又將其全家都逐出族群的那位熊皇。這位陛下做事無疑決絕。「那就是有結論了,趕緊拖下去埋了,臭死朕了...... 熊皇捂著鼻子,一臉厭惡,一臉的猙獰:「這特麼人類的神醫當真歹毒,居然採用這樣的手段......利用了傷病者的求生之心。當然,熊族中也有腦袋稍微聰敏些的:「陛下,此事只怕別有蹊蹺吧。「 「那是誰下的毒「 又有熊提出來: 當天晚上。花熊一家,帶著滔天仇恨,離開了熊族駐地,幾十號熊族高手,浩浩蕩蕩的向著嶽州城這邊趕來。「不用管了,等他們報完仇,自會自行迴轉的。...... 嶽州城外,或者該說整個天下整個江湖都因謠言謠傳而亂套。唯有嶽州城之中,貌似風平浪靜,波瀾不興。當然,竊竊私語也是免不了的。「嗯......這事兒,有蹊蹺。「都這麼多天了,也沒見人沒了......特麼我還居然還盼望著,他們都怕中毒不來了,老子可以佔個便宜,早點買到藥呢。...... 在某邊境小酒館,蛟三生正自坐在座位前,手裡晃著一杯酒,慢慢的喝著。他看似自斟自酌,自得其樂,實則這幾天的腦海中就只迴蕩著一句話。

蛟三生越琢磨這句話,是感覺心塞塞,忍不住翻出一面鏡子照了照。蛟三生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看著鏡子裡看似老邁,但稜角仍舊分明的臉龐,蛟三生兩眼迷惑叢生。再次下意識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喃喃道: 再說這是自己有所控制之後的相貌,當真想要回復青春面容,也不過就是想不想的問題,絕不為難。可是,人類形象落在一棵樹的眼中,還不就是一顆腦袋兩隻眼一個鼻子一張嘴,能夠把男女老少分辨出來,基本就已經是極限了,面容如何,對他們有更多意義嗎 一念及此,蛟三生的心中愈發鬱悶,又再喝了兩杯,竟覺酒意湧動。如他這等修為絕頂之人,錯非酒入愁腸,滿腹愁思,就算喝再多的酒,也難得一醉,那棵樹的一句話,當真是入了他心,心境不復圓滿。驀然,蛟三生面前一暗,一道異常高大的身影,已經在對面坐下了。來人頭戴鬥笠,身披一襲大髦,看不到臉,也看不到身材,但目測其身高,最少也得有兩米二三高下。這人剛進來的時候,腦袋幾乎擦著門框上端,著實高得出了號了。來人聲音中帶著笑意: 蛟三生淡淡道: 來人喲呵一聲: 蛟三生道: 來人道: 蛟三生表現的氣悶異常:「我欠了人家一條命。這筆帳,想要還回去,太難了。

來人似乎對治癒本源沒啥興趣的樣子,反而對於蛟三生居然欠了人情倍感詫異。因為只有他知道,自己這個同族,是一個何等驕傲的存在。那個神醫居然能讓他感覺欠了人情,這本事就實在的不小了。蛟三生強行拉回話題道。對於自己怎麼欠下了人情,隻字不提。因為神醫自己根本沒說,自己只是拒絕了貓皇。所以說出來,反而是毀人清譽。那人道。蛟三生嗤之以鼻: 蛟三生向來佝僂著的腰突然挺直了起來,眼睛發出銳利的神光,看著對面,道: 對面的人正是蛟龍一族之皇,當初蛟三生的老對手,蛟九霄。蛟九霄沉聲道。「我陪你一道去,你這次離開蛟族大本營,想必又是私自行動,此次不同以往,我破例護持你一路。蛟三生心中有一團,很不甘心。蛟九霄想了想,道: 蛟三生很明白蛟九霄要做什麼,很堅決的搖搖頭。蛟九霄充滿了唏噓。...... 【誰人背後無人說,哪個人前不說人其實這一章,寫的很有感觸。最後定稿還是刪減了許多罵人的話......我自忖,多少,有些偏激吧。】 未完待續 看《碧落天刀》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第630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世上最髒是人心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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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第418章此處望鄉臺【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32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百態人間【二合一】蛟九雪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眼中有深深的疲意:「所謂有得有失,享受了成就蛟皇的榮耀,卻也得承擔無數紛擾,這許多以來,我厭煩了,討厭了,每天都想遠離這個族群!」 #

「全是勢利眼,全是白眼狼,全是馬屁精。」 蛟九霄似乎寂寞了一輩子的話病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不斷地吐著苦水:「你是不知道,他們……」 蛟三生靜靜的聽了一會,突然打斷了他:「你錯了。」 ……我錯了。蛟九霄竟然愣了一會,很是不可思議:「居然是你說我錯了。你你還是蛟三生麼。」 「要查看蛟魂印記」 「那你為何說我錯了你該當此世最了解我的人,你幾乎就是我的另一面。」 「所以說你錯了,我也錯了。」 蛟三生很平靜:「這麼多年以來,我想了很多很多,尤其是你的處境,我更是想了無數次。」 「哦。」 「你之所以感到厭煩,不是因為你討厭他們,而是因為你自己的恐懼。」 「放你娘的屁。」蛟九霄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拍桌子。「不要急著否認。」 蛟三生靜靜道:「因為你自己不夠強,因為你重傷在身,因為你不曾擁有真正的皇級實力;所以你才會恐懼,你若是貨真價實的蛟皇,那麼現有的一切,你都只會感覺理所當然,順理成章。」 蛟九霄聞言,陷入沉思,半響不語。「蛟龍一族的許多蛟,確實是挺噁心的,但試問,哪個族群的族眾不噁心。」 蛟三生道:「你想要退出,不想幹了,想將老子扶上去替你受罪。你怎麼想的。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 蛟九霄大怒道:「老子讓個皇座給你,你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哪唧歪歪。」 蛟三生嘆口氣:「等你恢復了,回去就衝擊妖皇位階吧,將這個位置踏踏實實的坐穩。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已經做了那麼久的蛟皇,一直坐下去吧……」 「套用一句人族帝王的話,等你憑實力掌握權力,自會體會到其中的美妙滋味,那時候,你就只會提防別人來奪取你的權力了。」 「那畢竟是我們的母族。」 「蛟龍一族沒良心,難道咱們自己就有良心了。」 蛟三生勸慰道:「別怪他們沒良心,誰不想跟著強者過好日子」 「之前的你,可是享受太多太多的榮華富貴,怎麼就感覺被人拍馬屁拍得煩了不過就是你自己心虛而已。」 蛟三生無情指責:「身為蛟皇,你得有良心。啊。」 蛟九霄苦笑起來:「我萬萬沒有想到,這麼說我的,居然是你。」 「世事無常,本就如此。」 蛟三生淡淡的說道:「看透了,便是這樣,都一個樣而已。」 蛟九霄道:「這話又要怎麼說」 「你看透了,你厭倦了,你認清了,又能怎麼樣呢難不成你不活了不過了」 蛟三生嘲笑道:「你當蛟皇,族群有危機的時候,你不頂上去。縱使你明知道身後保護的乃是一群馬屁精,你就不衝上去了你就能轉頭逃走了」 「還不是要戰到最後一息。你叫個毛。

」 「真不想活了,那你死去啊。何必來到人族這邊求醫。你還不是想活,想要成就真正的蛟皇嗎。」 「你相信不相信,我恢復的消息一傳出去,立即就會受到追捧。族群內得有許多人說,我就看這小子從小有出息,在他小時候還到我家來吃過飯,好多次我還曾經資助了他一株天材地寶,什麼什麼的……」 蛟三生譏誚的道:「這個紅塵世界,莫不如是。」 蛟九霄嘆息道:「說的也是,如今本源盡復,從此道遙天地,你是舒 服了,遊山玩水也好,縱情聲色也罷,想幹啥就幹啥。即便族群有事,滅了族你都不用回來。」 蛟三生抬頭,眼神很陌生的看著對面:「你這說得什麼屁話。滅族我都不回去。那我去哪。」 蛟九霄愣住,半響才吃吃道:「你還會回來為了蛟族戰鬥。」 「為什麼不。」 蛟三生嘿嘿苦笑:「要不然我這一身本事,往哪使。去人類國家坐高官嗎。他拍拍蛟九霄肩膀:「看透的不止你我,歷代前輩,歷代英雄,又有哪一個沒有看透。你以為前輩英雄們平常就一句牢騷話都沒有麼。那絕不可能。估計比咱倆還多才是真的。但是遇到危難關頭,能挺身而出的,仍舊還是那些嘴上喊著看透了的……」 「與其牢騷,不如讓你自己更強一些,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供奉。」 「因為我強,因為有事我能頂,所以我現在享受,怎不理所當然。

」 蛟三生淡淡道:「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一開始的失落中走出來,就是因為想通了,看透了,所以我才能走得出那種心灰意冷的困境。」 「其實說到底,說詳細,說透你再心冷,心寒,真到了那時候,你還是會出 手。」 「這一切,才真的是強者的堅持。」 蛟九霄認認真真的聽蛟三生說完,他豎著耳朵,神色極認真還有虔誠。聽完蛟三生的一番話後,現任蛟皇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只是默默的喝酒。如是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走,帶我去看病。」 蛟三生疲倦的眼神看了看他,站起身,道:「走。」 面對江湖上,乃至整個天下的風浪起伏。良心雜貨鋪的應對方式再簡單不過,僅止於貼出來一張神醫親手所寫,並且落款的告示。「江湖風雨,眾說紛紜,言有毒者,言陰謀者,言拐騙者不一而足餘對此只有兩字回應:疲倦。」 這兩字非是應對,餘亦不屑于澄清。吾本一介郎中,無名於江湖,無意於朝堂,無心於權勢。不求富貴,不望聞達。然餘亦非聖人,豈敢奢望天下人盡皆無病無痛,善心以待。此間事了,餘當無聲而去,隱遁於山野,再不見江湖。唯餘好奇一事:做局者,吾不想出來時,你百般籌謀的逼我出山。當我出山後,卻又千般算計的逐我歸去。自相矛盾,多此一舉也。至於外間風浪,有毒無毒,害人救人,皆不過笑談爾。

懷疑者,不來則自釋。來,也不予治。謹此聲明——風印。告示一經貼出來,所有看到內容的,莫不一片寂靜,久久不語。每個人都是在默默地看完,或者默默的離開,或者默默地站在一邊。良心雜貨鋪外的排隊之人的也是默默的排隊。所有看到告示內容之人,心裡都很清楚一件事:神醫生氣了。由頭至尾,他並無一句為自己辯解之言,也沒有提及有毒無毒的問題。惟一的回應,就是一句強硬到了極點的話,亦是最為直白的話一 你可以不治啊。對啊,就這一句話,就能打臉天下:我特麼求你來治病了 我一個小地方出身的小人物,壓根就沒想過出來,本來也是誰都不知道我的,我可以瀟酒過活,可以繼續潛心醫道,完善我的醫道藥理,我想救誰就救誰。不想救可以任由你們死在面前。哪裡想有那麼大的交際圈子,幾個人知道我醫術了得,能治什麼病,多清閒。多自在。至少沒有眼前的這麼多麻煩,好麼。所謂錢財資源云云你說我這樣本事,我缺的了錢財嗎。如今被你們逼出來了,順你們的意願,開始大張旗鼓治病救 人了,然後就被針對了,被陷害了 我特麼治病救人,還特麼整出醫鬧來了。慣得你們吧。這些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實際上,或者說任誰也能看得出來,神醫就是這個意思。

良心雜貨鋪二樓上,江長海暴跳如雷,大怒道:「真真是放他媽的屁,這是哪個傻逼在造謠。凡是來到這裡的,誰個不是身程本源傷損缺失之疾,又有那一個不是壽元將近,命不久矣。但凡敢保證自己還能活很久,至於到這來求一線生機嗎。為了一群眼瞅著就要死了的人,神醫還需要專門下毒針對。他自己在家裡睡覺睡上幾年,這些人也就死得差不多了居然還要下毒。這什麼天才的想法啊。」 江長海的嗓門兒可一點都不小。這一句話嚷出來,登時令到所有聽到的人都是心頭一片通透。是啊,那些修為深湛之輩,天級以上的強者,基本個頂個都是因為本源缺失傷損過度,壽元無多,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神醫費工夫去下毒,加促他們的死期,這道理說得通嗎。真特麼這腦子有坑吧。但是不得不承認的事情,這麼淺顯的事情,有些人,光靠他們自己,就想不明白。甚至給他解釋了之後,他還要槓下去的。「無風不起浪,事出未必無因。」 有人說道:「到底真相怎樣,還是有必要澄清的,萬一若是真的,豈不令人心寒。神醫救人,非是免費無償,也是有大把資源到手的,若然付出那麼多的物資,最終卻落個中毒身亡的慘澹收場,到哪說理去。那可都是值錢貨,天材地寶啊。」 憑良心說句實在話,還不能怪這些人傻逼,不懂道理。因為他們本身就這麼想的。

只不過有些人是敢想而不敢言,也有些人直接說出口。無論任何世界,腦子裡有坑的人,永遠都是不欠缺的。外邊的吵嚷不絕於耳,而參與這一波吵嚷的,還包括一位正在排隊之人,這位排在三十五位,很快就輪到他購藥了。這時,徐老三一步踏前:「抱歉了這位朋友,神醫說你這傷他看不了,還請你另覓高明,早日康復。」 這人頓時就漲紅了臉:「憑什麼不讓我購藥。我身家清白,也沒在鉤天鑑的追殺榜單之上。也就是剛才說了幾句公道話而已。」 「怎麼,你們神醫還能管得著我說話麼。」 一位白衣少女淡淡道:「我家神醫自然是管不到閣下說話,但是他可以決定給不給你治療。」 「現在我家神醫決定不為你診治,請你離開吧。」 這人還在胡攪蠻纏:「我不走。你讓神醫親口跟我說,我還就不信……」 不過一瞬間的僵持,早有排在後面的幾個人爭先恐後的撲上來,如狼似虎想住就是頓暴捧,然後就將人給扔了出去,跟著齊齊諂笑著看著徐老三。這次衝出來的人很不少,遠比第一次更多。但徐老三是個講理的人,就只認第一個。雖然是後面站出來的人可能出力更多,但你不是第一個,那就沒戲。面對這一結果,頓時又是一群人好一陣的頓足捶胸。但是他們沒有失望太久,因為腦子有坑的人真心不少。

有人好不容易排隊排到了,帶著忐忍問了一句:「真的沒毒哈。」 於是乎—— 「你的傷,神醫治療不了,還請另找高明,祝您早日康復。」 「……」 甚至進去買藥的,也被請出來兩個。「很抱歉,你的傷咱們這藥無法療復。」 只因為已經付了錢快拿到丹藥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有毒我也認了。你認了。那不行。你認了我們還不認呢。良心雜貨鋪很堅決的將人 請了出去。這樣一來,募然多出來幾個名額,讓後來者大喜過望。「多謝多謝……哎呀,這世上,傻逼是真的多啊……」 而最讓董鐵松等人大跌眼鏡的是這樣的人,不僅是低階層次有,競連高階修者也有。這可就讓董鐵松和江長海大呼看不懂這個世界了。這麼明顯的事情,居然還有人掉坑。這得蠢到什麼地步去。相比較江長海,董鐵松還是好的,江長海,那直接就崩潰了。他抓住被送出來的這位魔宮長老的衣襟,兩眼通紅:「我不罵你也不打你,就只想問一句話,你昨想的。你到底昨想的。」 因為,就是這位絕刀魔宮的長老,在經歷了重重關卡,終於得到允準進入密室醫治,而在風印到來的時候,他問了一句話長老:「神醫,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風印:「有話您請講當面,事無不可對人言。」 長老:「不知道神醫您……對外面的傳言有什麼看法。」 風印:「傳言。什麼傳言。

」 長老:「就是關於您秘制靈丹有毒的傳言啊。」 風印:「哦。不知長老的看法如何。」 長老:「會不會是那些人體質特殊引發了什麼毒性。」 風印:「咦,各人體質殊異,未必沒有可能。」 話就說了這麼幾句。接下來一切照常,開始診脈。等到診脈完畢,風神醫很抱歉的直言道:「長老您這傷,我這兒治不了。」 長老惜逼了:「神醫我沒別的意思。」 風印:「我也沒別的意思,委實是長老您體質殊異,我實實無能為力,人力有時窮,請長老恕罪則個。」 長老:「神醫息怒啊。」 風印繼續很歉然的:「抱歉了,讓您白跑了這一趟。小可學藝不精,讓長老見笑了,祝願您另覓良醫,早日康復。」 說罷便是起身飄然而去。長老在後面焦急大叫:「神醫,我錯了,我這傷比江長海的還輕些啊您怎麼會治不了呢」 但風印早已經影蹤全無,反而是一襲白衣的貓皇現臨。目光森然:「大呼小叫做什麼。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什麼醫生能包治百病,你趕緊另找大夫是正經。多大點事啊,離開吧。」 長老不出去,出聲哀求貓皇。貓皇再不多說,逕自出手憐起長老,扔給了江長海。「你介紹來的人,你負責處理,另覓良醫,別耽誤了人家。」 就扔了這麼一句話,貓皇揚長而去。江長海卻是差點因為這句話而羞愧自殺,惡狠狠的揪住這人衣領:「你昨想的。老焦。

你特娘昨想的。啊。容我這愚笨的腦瓜子揣測一下,你是感覺紅塵厭倦了,想要早點寂滅了吧」 焦長老一臉的焦急:「昨整現在昨整」 「昨整。等死吧。神醫直言他治不了。」 江長海翻著白眼道:「反正我是沒辦法,你說你這嘴,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賤嘛。嗯,也賤不了幾天,賤一天是一天吧。」 焦長老嘆口氣,道:「我就只是說,有些體質,適合這種藥,有些體質,不適合。而不適合的,神益不當,便如吃下毒藥一般,這等道理,不過常識,哪裡說錯了。」 江長海呵呵冷笑:「你說的沒錯啊,誰說你說錯了。神醫不也跟你說了,你應該就是這種體質,他的藥不適合你,所以才說給不了啊,你趕緊另覓良醫去吧。」 焦長老怒道:「我怎麼可能是那種體質。」 江長海眯起眼睛:「你又不是神醫,如何甄別你自己是那 種體質。老焦啊老焦,大家都是老江湖,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認為,神醫之藥有毒。」 焦長老道:「是藥三分毒,誰敢說自己的藥,一點毒副作用也沒有。」 「這麼說,你是認定神醫靈藥有毒了。那你還來幹嘛。」 江長海嘆口氣,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看著這個多年老朋友,道:「老焦啊,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以你的修為根基,再活個三三十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好好安享一下餘生,想吃點啥,就吃點啥,想幹點啥,就幹點啥吧,今日一別,再會不知何期,我就不送你了。」 焦長老臉色慘變:「你這意思是神醫絕對不會再給我治療了。」 「呵呵……」 「我只是覺得有毒之說,非是空穴來風,從辯證的角度探討問題,我也沒有說我不願意服藥啊。就算藥裡有毒,我也願意嘗試。」 「你想得太多了,所以……晚了。」 江長海兩眼全是憐憫。雖然嘴上說晚了,但晚上江長海還是厚著臉皮去找董笑顏:「我能見見風神醫麼」 「求情。」董笑顏翻翻眼皮,很有點快樂的問道。江長海不明白董笑顏為啥快樂,但也沒想,痛快承認:「是有這個打算。」 「那我幫你問問去。」 董笑顏答應的極其痛快,然後江長海就見到了風印。「風神醫好。」 稍稍一番客套之後,兩人迅速進入正題,談及焦長老的事情。風印淡淡地笑了:「江長老,你也是我的患者,親身體驗過我之靈藥,自有判斷,我到底救人還是害命。你那位兄弟,滿打滿算還有十幾年好活,還是不勞心不勞力不動手,一切都順風順水的情況下。」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江長海:「他說我的靈丹有毒。」 「我如何忍心再讓他冒僅餘十幾年壽命一朝盡喪的風險。要知道,在普通百姓家裡,得了絕症還能活十幾年二十年的,那得叫喜喪。

」 風印站起身,道:「江長老,怨我直言。你這番作為,有點交淺言深了。」 旋即起身而去,全然不給江長海開口的餘地。江長海則是被風印一席話腺得滿臉通紅,躁眉奔眼的出來,正遇到等候已久的董笑顏。董笑顏很興奮:「怎麼樣,挨罵了吧。怎麼罵的能說說嗎」 江長海:「……」。董笑顏催促:「快說說啊。」 江長海瞪大眼睛:「你這……」 「哎呀,我家也有一個這樣的……」 董笑顏嘆口氣:「我也像你一樣去求情了,結果被他兜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唾沫星子都噴到我臉上了……」 江長海:「……。」 敢情你早就被罵過了。那我去你還不阻止,還幸災樂禍的等著看熱鬧找平衡。這是人幹得出來的事情嗎。「到底昨罵你的。我想聽聽,對比一下那邊更狠一些。」董笑顏不依不饒。「沒怎麼……」 畢竟惹不起,江長海只好實話實說:「就這……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董笑顏驚呆了。「這麼輕。就這麼不輕不重的兩句話。」董笑顏瞪著大眼睛。………… 【原本想要多碼字的,但是你們不知道,哎,媳婦帶著孩子出門玩去了,於是我……我我我,突然自由了……這種滋味,你們懂吧。畢竟大家都是怕老婆的人……理解萬歲啊。】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33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百態人間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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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第419章再來一下【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35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黑名單【二合一】不輕不重?」 #

江長海登時呆立當場,久久無語。就這兩句話,已經是老夫這輩子無法承受之重好麼,差點就要羞愧而死了好麼。可董笑顏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是真的認為風印太不公平了。憑什麼輪到江長海這就這麼輕鬆。怎麼罵我的時候一跳三丈高,唾沫星子噴我滿臉,最終還是不給治。竟是越想越氣,回到小院的時候,耷拉著一張臉,噘著嘴,滿面儘是不爽想找麻煩的樣子。凌厲的眼光斜過來,斜過去。在風印面前轉來轉去,動不動就哼一聲,嘆口氣,或者咳嗽一聲。就等著風印問自己一聲 那就可以順勢發作,排山倒海。風印看到她這樣子了,如何猜不透她的小心思,故意的不理,也不問,就裝看不到。只顧著忙自己的,皺著眉頭,看著手中一本刀譜,聚精會神,不時地用手比劃兩下。心無旁騖。董笑顏轉了倆時辰,居然沒等到一句話。風印心裡何等玲瓏剔透。早看明白了。口中一個勁兒在嘟囔: 任由董笑顏自己在那轉。女人想要發脾氣的時候,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只有一個辦法,裝聾作啞,混過去。這個時候自己若是自作聰明問一句:這刀法有古怪,幫我參詳一下。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注意力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絕對兜頭蓋臉就是一頓: 那就順理成章開始了。但是啥話也不說,憋死她。最佳。尤其是遇到憨憨這樣的,風印更加有辦法:等她自己爆發。

但是她自己爆發,底氣就會稍有不足——這是很細微的心理問題。終於。果然。董笑顏還是忍不住自己爆發了,騰地一聲躍到風印面前,氣勢洶洶: 風印一臉懵逼: 董笑顏愣住。這啥反應,正常不應該是:你為什麼不高興。風印一撥拉: 董笑顏又追上去: 風印奇怪的: 董笑顏又愣住。對啊,人家為什麼要問呢。風印捧著刀譜,津津有味,聚精會神。董笑顏只感覺自己如老虎吃天,無處下口。驢拉磨一般又轉了三圈,噗的一聲跳到風印面前,終於挑明: 越說越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董大小姐這會是真有剛,愣是忍住沒哭一聲, 我要堅強,再想哭也要忍住,一定不在這壞人面前哭,我不能示弱,不能讓他看了笑話。決計不能。風印嘆口氣,破口大罵道: 董笑顏頓時愣住: 現在不應該是來安慰我嗎。瞪著含著淚的大眼睛看著風印,懵了。風印怒道: 董笑顏頓時大腦當機。外人。自家人。咦······ 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啊。比如我不高興的時候······總不能對著貓皇發吧。雖然熟,但不是那麼回事啊,但對著風印發就沒事。一個道理吧。董姑娘眼睛裡的淚水很神奇的刷的一聲就沒了,眼珠子在轉,在思考。風印眼珠一轉,心中頓時有了底,於是繼續訓斥:「你說,一個外人不理解我也就罷了。但你居然不理解我。

我不罵你,我罵誰。你還嫌我罵你,我倒是感覺我罵的你太輕了。你說你不高興,難道我就高興了,我都被人質疑被人污衊都成什麼樣了,我都快憋屈瘋了。我都沒說不高興,你怎麼好意思當著我的面,說你不高興呢。」 風印委屈的說道。董笑顏咳嗽一聲,本來感覺自己應該生氣,應該暴跳如雷,應該爆發······ 但是被這幾句話說得,一下子就心虛了起來。這······貌似是我的不對······ 腳尖碾著地面,低著頭噘著嘴道: 風印表現得比董笑顏還委屈,嘟著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點著董笑顏額頭:「你說說,當初白一文的一篇文章生生的把我逼出來,是我願意出來的嗎。我多麼無奈憨屈,你難道不知道。我才不願意出來呢我。我不得已出來了,開始給人治療,我累成什麼樣子了。治好了多少人。多少妖。若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都造多少浮屠了。卻還要被陷害了,說有毒,有毒他奶奶個爪。」 、 「再說了,我總不能衝著你們雲宮那位長老發火吧。不對你對誰。人不是你領來的嗎。董笑顏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了。越發感覺自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樣呢。風印愈發的衝衝大怒,道: 董笑顏愈發的內疚起來,小意柔聲勸慰道: 風印一副貌似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董笑顏越發的感到愧疚,溫聲軟語: 風印表面上怒氣衝衝,心裡卻鬆了口氣,心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幸虧這憨憨的脾氣我摸得清清楚楚,否則,今天估計要被收拾一頓了。現在這狀態,很好,已經佔盡了上風,就不再乘勝追擊,免得不好收場。於是風印立即說了一句讓董笑顏聽了高興的話。仍舊是那副很不爽很委屈的樣子,嘴上卻道: 董笑顏果然被這一句話說的笑了,得意洋洋道: 感覺自己越來越心虛,但是看到風印的脾氣終於降下來了,頓時也鬆了一口氣。於是就想要溜了。得快走。要不還得被罵。風印苦著臉,和聲道: 董笑顏忍不住的嘴角笑容控制不住,卻還是安慰道: 腳下已經開始挪動,準備跑路。風印見狀,再次追擊: 董笑顏括著耳朵,直接忙不迭的飛身而起,嗖的一聲沒了影子,生怕被風印留下來說教,那跑得叫一個神速啊。留下一串訕笑: 風印也是一聲怪笑,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位大小姐總算是走了,而且沒生氣。哥們不管智商、情商還有療傷那都是一等一的。哼,憨憨,你也能跟我鬥。看著董笑顏已經沒影了的方向,風印發出一聲志得意滿的笑。搖頭晃腦: 在自己房間裡坐著,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貓皇,忍不住搖搖頭,半響無語。這都行。貓皇嘆口氣: 董笑顏一路笑嘻嘻的,居然感覺很甜蜜。

只要一想到風印那個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有更委屈巴巴的那句話『要不是打不過你······,想著想著,忍不住嘴嘴就笑了出來。哼哼道: 一路回到客棧,才發現江長海還在那等著。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很期待的問: 董笑顏頓時想起來: 一念明了之餘,卻是登時就懵住了。我貌似是回去興師問罪的······怎麼又被罵了一頓,還能很高興的回來呢······ 就算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他那麼不留情面的罵我,我怎麼就不生氣呢。這次比上次罵的還厲害······ 嗯,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說的是真有道理,就算又被罵了一頓訓了一頓,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本姑娘是明事理的人,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名悟前非,高興也是應該的。於是神採飛揚道: 江長海小心翼翼過來: 董笑顏哼了一聲,道: 江長海瞪著眼張著嘴: 董笑顏氣咻咻的道: 江長海瞪著眼睛愣住: 貌似您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是現在還能說什麼,只能連連點頭應是: 董笑顏頓時感覺更舒服了,高高的仰著脖子道: 董笑顏語重心長的道。江長海點頭若雞啄米。

董笑顏趾高氣揚的回去了,心裡愈發感覺,自己所領悟的道理,是真道理,硬道理啊,要不怎麼說教江長老一通之後,倍覺身心愉悅,滿身舒暢呢。看來人哪,不但要善良,還得懂道理,講道理,公道自在人心。這些人,都是外人啊。而我······ 董鐵松一臉詫異的從一邊房門伸出頭來: 董笑顏二話不說逕自回去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就關上了房門,很大力的那種。砰。董鐵松被震了一下,再看著外面查拉著腦袋的江長海,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一種,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感覺······ 這什麼而情況。怎麼怒氣衝衝的出去了,這麼短時間就回來了,喜氣洋洋。難不成是被人三兩句話就給哄好了,還要外加心滿意足的回來了。咱家小公主······沒這麼好忽悠吧。這有點······玄幻哪。這天晚上。不僅風家大院在吵架。整個嶽州城,無數的地方都在吵架,甚至還發生了數十起大規模械鬥。而起因,都只是因為一件事。頓時,砰砰砰······ 另一邊。砰砰砰······ 砰砰砰······ 翌日。排隊的人仍舊是密密麻麻,只是其中多了很多鼻青臉腫的,還有人吊著胳膊,拐著腿。」 黑名單······ 徐老三打躬作揖: 說著說著,隊列裡突然鬧了起來。

其中一個傢伙指著排隊的一個捂住臉的: 這人就是抵死不認帳,雖然咋晚上罵了又如何,難道妨礙我排隊嗎。再說了,只要我不承認,誰知道。誰能確定我罵神醫了。那些維護神醫的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氣的臉都紫了,但卻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真的沒證據。黑名單什麼的,就是一個構想,哪裡能當真列出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構想中的黑名單,還真得有。而且,所有跟風罵了的,一個跑不了,都已經列名在名單上。不管你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罵的,還是在私底下罵的,名單上都標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一座城市能做到這一點。嶽州,風大神醫已經盤踞許久的嶽州,可是有無數眼線,全然沒有紕漏死角的信息網絡。整個嶽州,遍植古樹,只要風印想知道,嶽州城地界就不可能有任何信息能夠逃得出去。風神醫從來不是什麼大氣度的人,對於罵了自己的人,還想得到治療,天底下那有那麼便宜的事情。風印正在對著名單罵罵咧咧: 以無數古樹們將嶽州整個包裹,構建網絡之後,至少在信息情報收集方面,威力是巨大的,更是恐怖的。整個嶽州,可能有間謀們探子們不知道的事情,卻絕對沒有風印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是風郎中想要知道的,都能在極短時間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應來龍去脈,盡皆透徹。這也就導致了今天的雜貨鋪門口,不斷地有人被拒絕。這樣自然有人不服。對此,雜貨鋪自然早有因應,有其對策。直接拉出來一張紙: 海魂善目瞪口呆。海魂善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逕自抱頭狼狽鼠竄。他到了都想不明白,自己的私事兒······是怎麼被人知道的。那孫海飛被自己打的······現在應該還沒起床吧。然後就不應該有人知道了啊。真真是······奇哉怪也。············ 【替海大佬辯解一下,我不是說的他,字都不一樣的,大家看清楚哈。】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第636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黑名單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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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第420章世上最髒是人心【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38章 第二百六十章蛟皇求醫【二合一】當然,這種人不止一個。 #

才不過幾人,排隊排上的又有一個被揪了出來。封沐離一臉懵逼: 封沐離破口大罵。不意人群中跟著就鑽出來一個瘸子: 封沐離怒道: 徐老三道: 封沐離登時目瞪口呆,愣然當場。封沐離如喪考妣,喃喃道: 封沐離失魂落魄的走了。風神醫自然是可以治療這兩種毛病的,區區小毛病而已,簡直不算什麼。不管是海魂善的滑溜還是封沐離的臭症,一顆藥下去都可以藥到病除。但是······這倆傢伙犯了忌諱。那就沒辦法了。接下來繼續······ 又連續從隊列裡拉出來三四十個有名有姓有資料有內容的人之後,排在後面的好多人盡皆面如死灰。因為誰也沒想到,但凡是在嶽州罵過神醫的,居然全都被神醫知道了,還得記錄留檔,秋後算帳。這是誰啊這麼缺德。可不管誰這麼缺德,想要繼續看傷祛病是指定的沒指望了。再罵,再求,再懺悔,也是無用。無數人在慶幸,幸虧我沒嘴賤沒罵。幸虧我維護了神醫。果然是好人有好報,今天本來排不到我的,現在卻排到了,這就是好人有好報啊。城外。大樹下。蛟九霄一臉懵逼的看著蛟三生: 蛟三生很有些失落: 蛟九霄的眼珠子幾乎瞪出來: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變了調,他很懷疑蛟三生在演自己,可是沒有證據。

如果不是演,那蛟三生的演技,真真是太出色了,竟然看起來像是真的,說得真摯無比,入情入境,感人至深。蛟九霄一臉同情: 蛟九霄氣壞了,直接拔劍: 眼看著劍光就要落下來。蛟三生不虞此變,竟沒反應過來······ 可是······隨著劍光閃動,合該被劍光一劍兩斷的巨大的松樹憑空往後移動了十丈,在絢爛劍光之下,安然無事。這下子,不僅僅是蛟九霄,連蛟三生都愣住了。原來,我的朋友這麼牛逼的嗎。然後,暴雨也似的松塔,從松樹上暴射下來。啪啪啪啪······ 將愣得如殭屍一般的兩頭妖,兩位蛟族最強者打得渾身作響,竟不能擋。好一通暴雨松塔之餘,兩人恍如未覺,仍舊只是愣愣的互相看看,再愣愣的看樹。我去。這······真的成精了。樹都能跑。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特麼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驀然,一陣異常龐大卻精純精神力震蕩虛空。大樹的精神力在憤怒,在咆哮,怒聲斥罵,毫不留情。蛟三生頓時呆若木雞。但看到蛟九霄似是意欲再次動作,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手腕,怒道: 蛟九霄現在的腦子還是混沌的,他現在唯一的感想只有······自己遇到了妖怪。本來作為一個妖族,自己就是一個大妖怪,一位一族皇者,說出這種話,有這種思想,實在是奇怪到再奇怪的事情。

可是,他現在卻是的的確確、確確實實,就是這麼想的。蛟九霄指著松樹,說話都不利索了。特麼的神話傳說中都沒有這等事啊。今天居然被老子給見到了,而且被攻擊了、還被罵了。一臉晦氣的傻逼。這尼瑪確定說的是我。蛟三生連連打躬作揖,態度不止謙卑,簡直是虔誠。他早知道這棵樹靈異,但卻也不曾料想到竟然能靈異到了這等地步啊。不僅有神念,還能跑能跳能罵人能打人。我滴個天哪······ 我竟然交到了這麼了不得的朋友。在好一番解釋加苦苦哀求之後,大松樹終於不再計較剛才的事情了,又重新挪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跟著可不是恢復交流,而是又恢復成了高冷模式,不理不睬,一言不發。不計較那是我大度,跟你是二逼,我不想搭理你是兩回事,有本質的區別。蛟三生對此憋屈不已,連番追問,甚至哀求,極盡低三下四之能事。蛟九霄看得咋舌不已。如果不是他清楚蛟三生的實力已經全復,殺自己非是難事,如果不是他自信還是比較了解蛟三生的為人,他必然會懷疑蛟三生這絕對是瘋了。居然跟一棵樹演苦情戲,而且如此卑微,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但是蛟三生這是真的在乎這棵樹,也是毋庸置疑的。蛟九霄這一生從未見蛟三生這樣在乎過什麼,今天算是開了眼界。震驚之後,就是無限的滑稽,想笑。

蛟三生依然在苦苦追問: 問了半天之後,仍舊如之前一般無異的同樣回答。在進城的路上,蛟三生一臉的舊社會。蛟九霄看著自己這位老對手,也是多年病友,滿腹笑意早已漲滿,一旦爆發就能笑破了肚皮。可是他不敢,他怕笑出來會被蛟三生揍死,他還知道蛟三生對那棵樹那麼伏低做小,是真把對方當了朋友,當了兄弟,情分方面······至少比自己強。如果是自己跟那棵樹一起掉水裡了······呸,雖然這比喻不恰當吧,但蛟三生肯定先救那棵樹,或者可能看在自己是蛟皇,蛟族不能缺少自己的份上,救了那棵樹之後,順帶手救自己一把,但這已經是極限。所以蛟九霄是真的好奇—— 對於蛟九霄的絮叨,本就滿心鬱悶的蛟三生愈發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實在忍無可忍之下,終於大打出手,就著雪地將這位現任蛟皇狂幹了一痛,揍完還不忘將其在地上狠狠摩擦。半晌之後,蛟三生倍覺滿身爽利,精神抖撒,還有身心舒暢,意氣風發。而這也佐證了,他現在是真正的完全恢復,而還沒有恢復的蛟皇蛟九霄,真打起來就不是對手,被搓磨得那叫一個悽慘落魄,叫人不忍卒睹。最後還要騎在蛟九霄身上,居高臨下,滿臉猙獰: 蛟九霄認輸: 蛟三生啐了口唾沫。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兩位蛟龍族大妖找到貓皇報名的時候,都是鼻青臉腫樣子。蛟三生也不能真下死手,蛟九霄在想明白這點之後,自然豁盡全力反擊,到底回敬了蛟三生好些拳腳。當然,兩相比較之下,還是蛟皇更嚴重許多,都直接變熊貓了,連牙都被打掉了一顆,頭上的角都被打的對摺著。真實實力,始終是硬道理,箇中差距,不是單純些許留情,以及豁命反撲就能彌補的。只是這一幕看在貓皇眼內,難免大吃一驚。蛟九霄很是長籲短嘆。對於這個答案,貓皇是真的很好奇,蛟皇蟄伏偌久,許多年不見塵寰,不論蛟族還是整個妖族,對其實力定位都很模糊,還停留在往昔蛟族兩大天才巔峰決戰的震撼中。雖然貓皇已經從蛟三生的口中,得知了當年的真相,已經蛟皇為什麼經年蟄伏,但是······以蛟皇的小心謹慎,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這樣。而且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沒內傷,僅止於些許皮外傷,這哪哪都不合理。蛟九霄很不想說,但還是說了: 貓皇更詫異了: 蛟九霄顏面無光,實在無意分說。作為一代蛟皇,特麼被自己的子民,騎在身上猛幹,摩擦摩擦最終成了這副模樣······ 這面子上實在是有點下不來。尤其還是當著另一位妖皇的面,真真是好說不好聽。

蛟九霄感覺自己丟了妖皇的臉了。貓皇強忍住笑,給他登記了,隨即便道: 最後這句話已經成了例行詢問,也不須對方給予肯定的答覆,只要有猶豫,貓皇都會記錄下來,至於風印接下來給不給治,就很不好說了。蛟九霄翻個白眼: 貓皇翻個白眼。貓皇淡淡笑了一聲,倒也沒感覺多麼很詫異。大家都是一族皇者,該有的禮數以及誠意,確實不能或缺,蛟三生乃至鵬萬裡,修為雖高,但他們到底不是一族之皇,到底欠缺了一點王者之風。至於白一文搞出來這件事,不為後續操作的具體實施者更是情理中事,若然燕國當真敢的明目張胆自行運作,親自操刀,不說將來會承受江湖反噬,便是當下,風印稍微一歪歪嘴,自然有許多江湖人樂於出力,找燕國麻煩。讓計劃順利進行,自己卻尤能置身事外,才是最聰明的做法。貓皇有點關心這個還不知道失去了人生中最大機緣的二逼倒黴蛋。蛟九霄雖然被整治得快要毀容了,卻還是忍不住想笑: 貓皇震驚了: 蛟九霄忍不住心中的快樂,與貓皇分享: 於是開始細細的八卦,邊說還不忘哈哈: 貓皇: 貓皇聽罷這段八卦,只得一瞬間的詫異,卻又迅速生出聯想。不同凡響的樹······風印家裡就有兩株啊,真正是很神奇的樹。

不過看著蛟九霄這一臉八卦極度幸災樂禍的樣子,貓皇頓時感覺,這貨挨揍,其實不冤。到了晚上,在吃飯的時候,貓皇將有意無意的提及了這件事,好像在說一樁奇聞異事。風印卻是無奈苦笑,對於這個,沒話說。董笑顏卻是震驚不已,剛剛吃到嘴裡的一塊水晶豬肉都掉了下來,被冰凰一口叼在嘴裡。董笑顏憤憤不平: 董姑娘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頓,全都是在感慨,在唏噓,甚至在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了什麼奇怪的改變了。風印全程都在安靜的吃飯,就跟沒聽見一樣。被董笑顏逼著發表意見的時候只好驚呼兩聲: 然後繼續吃飯。即便遲鈍如董笑顏感覺到了風印的敷衍,於是很不滿。於是風印很認真的和她討論了一下相關神話傳說傳奇志怪的事情。包括未來會不會出現樹精,樹妖,惡魔,殭屍,以及數百萬年前的人物復活,神話人物降臨人世,天地翻覆,遠古大妖紛紛出現······ 諸如此類的許多問題。董笑顏討論得極為認真,甚至還補充了許多針對性辦法對付殭屍妖怪的措施。那態度叫一個很認真。風印給予了充分的讚揚與肯定,對董大小姐這種認真負責的態度,給予高度的評價與表彰。風影,與蛻皮完畢的小蛇,還有冰凰,同樣聽得目不轉睛。全都認為,這是真事,即將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聽到關鍵處,如風印提及『屆時全大陸超過九成的生靈變成了殭屍,的時候,風影尾巴的毛都炸了起來。冰凰更是聽得頭上的毛根根直豎,不寒而慄。小蛇蛇信嘶嘶的吞吐,小眼睛裡有一種毛骨悚然的神色。同樣在一邊聽著的貓皇,則是差點笑破了肚皮。一個認真討論,一個煞有介事,三個小傻子······ 驀然,隔壁也有笑聲傳過來,似乎是那對老夫妻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貓皇終於笑出聲來,雖然她所質疑的事情沒有什麼結論,但旁觀這場鬧劇,總是值回票價了。嶽州的紛爭,不過方興未艾,遠遠沒有結束。但基於神醫的狠辣······果決,諸如打架鬥毆的時間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滿城都是『神醫是好人、大善人、活菩薩,的讚揚。而在夜深人靜,大雪飄飄的時候······ 某位大善人正一襲白衣的出行,幹的卻是殺人奪命的勾當。所到之處,踏雪無痕,無影無蹤。一個個鈞天手玉牌目標,被其逐一擊殺。而這位大善人的助理,則是對各個王級目標下手。這段時間以來,這兩人修為進境可謂飛快, 尤其是兩人每天都要切磋好幾次,得到屢屢鞭策的風印,修為戰力自然突飛猛進,一日千裡。天級的界限,眼看就要壓不住了,隨時隨地都能因為水到渠成順勢的突破。

戰力蹭蹭漲的另一個原因還在於,現在在嶽州的目標們,每一個都處於本源重傷的狀態,原地踏步,但殺手溫柔卻是每時每刻都在增長······ 這導致了風印任務完成度極高的同時,還給予了風印無數的實戰經驗。這些個目標,除了本身背景實力盡皆不俗之外,若非其自身底子足夠硬,也無法駐留鈞天鑑那麼久都難得除名,風印以他們為目標,固然屢屢得手,其中的艱辛卻也實在,並非隨手便能殲敵那麼簡單。而這麼一來,殺手溫柔來到了嶽州的風聲,也漸次高漲,形成了相當的震動。也導致了很多的風印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往嶽州這邊集中過來。某日,董笑顏已經在一路高歌猛進之餘,順利登頂王級殺手榜單第一名。殺手溫柔卻也是不遑多讓,登頂玉牌殺手冠軍寶座,更在一天之後,成功邁入紫晶殺手的行列。再之後就是董笑顏停留在王級第一原地踏步走,看著殺手溫柔的位次步步攀升。雖然兩人的殺手排行榜的位次,仍舊相差極大,但董笑顏只知道了凌雲端就是神醫,御獸大師與神醫乃是一個人,卻並不知道,這個殺手溫柔,同樣也是風印。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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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第421章百態人間【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41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為何不殺【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這就她很苦惱,殺手溫柔的位次進步速度太迅猛了,現在雖然還威脅不到她,可日後呢? #

本來董笑顏根本不會在意殺手溫柔,一個跟自己相差兩個階位的小殺手。可禁不住良心雜貨鋪的徐家兄弟經常談起來溫柔啊。偏偏董笑顏這段時間在雜貨鋪的時間又有點多,很多時候不可避免的就聽到—— 徐老三無限唏噓: 董笑顏好奇問了一句: 徐老三道。董笑顏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她瞬間便生出到了危機感。一年多才鐵牌。現在都已經紫晶了。這······ 董笑顏言之鑿鑿。這點應該是不會錯的,因為她自己很大程度就是這麼升級的。起步足夠高,做任務自然非常簡單,鈞天手接任務還沒有數量以及排名的限制,位次提升當然可以很快。因為這個認知,讓董笑顏得出一個結論:這貨不會是在故意追趕我吧。這速度,也追得太快了啊。我啟步在先,還領先那麼多,若是被追上了,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徐老四唏噓不已: 董笑顏陰陽怪氣的道: 徐老四急忙點頭哈腰阿諛道: 董笑顏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暗中。大燕那邊。苗森森皺著眉頭。他近日來得到的信息是,該治病的還是沸沸揚揚的去,完全沒見減少。神醫的安全,也還是如之前那般的穩若大山,滴水不漏。所謂謠言,幾乎就跟一滴水落入了大海一般沒啥用。白一文胸有成竹: 白一文指著地圖,道: 苗森森緩緩點頭。五國的增兵,對於大秦來說,堪稱巨大的壓力。

白一文有些遺憾: 白一文的語氣很是篤定。因為他知道,各國一定會動手的。誰也不是傻子,任誰也能看出橫空出世的風神醫固然大漲秦國威勢,卻也將秦國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這一點,沒有任何疑慮。大秦固然是眾矢之的,但之前的矛盾還沒有這麼尖銳,也就沒有展現出來。可隨著風神醫的出現,大秦對於其他諸多的威脅更添數成,各國高層豈能不驚。不管各國權貴之間如何的勾心鬥角,但在國家存亡這個大前提之下,所有一切都會暫時放下,一致對外。還有民間志士,同樣會挺身而出。所以他半點都不擔心各國會無動於衷按兵不動的問題。他現在在想的,已經是另一個層面:如果各國出兵,那麼,燕國如何做到趁著機會撈好處。面對諸國聯軍,大秦是抗衡到底,還是會就範妥協。如果秦國服軟,風神醫乃至整個嶽州城都會變得尷尬起來。那時候,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莊巍然晚飯時提醒。風印淡淡的微笑: 貓皇由衷讚賞,顯然很欣賞風印的處世之道。的確,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各國歸各國,個人僅止於個人。風印對這個中關竅,向來分得很清楚,對大秦、對嶽州軍親近,只是有感於他們的袍澤之情,引動了風印對前世的追思,一時間的不忍軍人在流血之餘再流淚,倒不是風印就真的倒向了大秦一邊。莊巍然道: 風印悠悠道。

莊巍然道: 莊巍然道:「如此,不是也避免了這許多惱人的小手段,層出不窮,糾纏不休。「 的確,白一文不斷的小手段,各種騷操作,雖然對風印並不能造成什麼真正的損傷,但作為直接當事人而言,再怎麼著也是要噁心的。但風印從頭到尾就只是很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然後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行動了。無論是外來的求醫者,還是對自己這樣子的身邊近人,都是如此。你說跟外人你要繃著端著,保持神醫濟世為懷的形象,跟自己人何必這般做作,這讓莊巍然很是不解。在莊巍然看來這事兒極好解決,就算不以神醫的名義出面懸賞,只要跟某個殺手組織交易,應允治療一人,搞定白一文,輕而易舉。安平大陸的殺手組織,可不止鈞天手一家,高階殺手組織,大有人在,得有大把大把的人,搶著接神醫的買賣。可風印為什麼就偏偏不動呢。面對莊巍然的質疑,風印撓撓頭,悠悠道: 莊巍然愣住,他不是沒設想過風印的回答,但他也沒想到風印居然能反問出這麼一句話來。大家立場迥異,不死不休,怎麼就不該這麼做呢。風印坦然的說道: 壓巍然愈發的心下不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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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第422章黑名單【二合一】 #

那個戰場,各國之間的紛擾,一沾就再也難以脫身,我但凡摻和進去,就真正的陷進去了。我不想陷進去啊。」風印苦笑道:貓皇笑了起來:風印笑了摸了摸鼻子,道:風印緩緩的笑了起來:風印道:風印道:庒巍然似懂非懂,只感覺腦子糊塗混沌更甚之前。莊巍然雖然是老江湖,對於人情世故頗為練達,快意恩仇,慨然赴死,亦不含糊。可一旦上升到政治立場,妥協之道,還真就兩眼一抹黑,風印此刻將關竅道破,就是怕他好心辦壞事。這世上,實在有太多、的後患惡果出現。貓皇嘆口氣,幫口分說道:庒巍然茫然依舊,半晌才道:貓皇只好嘆息一聲:半夜。蛟九霄準時進入密室,一派尊敬親和:風印笑的一如平常般的和煦:蛟九霄自家知道自家事,此番有求而來,更遑論貓皇分明還在暗中隱著,在貓皇面前,自己實在不算什麼。哪裡敢有半分託大。略略客套之餘,便即主動地往外掏各種資源,各色天材地寶,鋪滿了整張桌子不得止,繼續往上堆,堆得老高老高,眼看著實在放不下了,轉而又往地上堆了一堆。風印見狀不禁吃了一驚。這貨拿出來的資源,箇中頂尖的質量或者不如鵬萬裡高,但輪到整體數量,可是要超出去好多倍,論及迄今為止的求診供給資源質量,首屈一指,無可比擬。

蛟九霄道:風印忍不住搖頭感嘆,真是大手筆,這位蛟皇,竟是難得的敞亮妖。風印的性格便是這樣,既然人家做得敞亮,那麼自己也報以敞亮,投桃報李的基本操作,絕不含糊。所以在給蛟九霄煉製完成之後,又用蜂膠加上妖獸內丹膜封了另一顆丹藥,裝進了寒玉瓶。蛟九霄的龍元雖然潰散,仍存於其體內,兼之蛟九霄身為蛟族之皇,手上優質資源無數,其為妖小心謹慎,身上竟無多少暗傷。而化靈經靈元具有生生造化之力,以及龐然生命靈能,針對妖屬丹元比之修複本源之缺憾還要來得順利,可說是風印醫治眾多高階大修之中,最好醫治的一位。蛟九霄順利恢復龍元,正自興奮得幾乎想要仰天長嘯,他是切身感受到渾身上下哪哪都充滿了活力。見到風印再次遞過來一顆丹藥,不由愣住。畢竟在他看來,令到龍元恢復這等大傷,竟然成真,那所付出的些許資源,便是值得,怎地神醫又送過來一顆呢風印問道。風印道:蛟九霄這一次是真正的意外之喜,多了一顆靈藥,那就是等同真正的送了自己一條命啊。他還沒聽說過神醫曾經做過這種事,拿著寒玉瓶,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他很想很有風度的推辭一二,但他不敢,還害怕,萬一神醫當真了,順水推舟,當真收回了靈藥,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風印道:蛟九霄一直到走回客棧,腦袋還有些懵。他回程一路都沒有鬆開握著冰凍在寒玉裡面丹藥的那隻手,當真是時刻感受著那份真實,但在他的心裡,卻始終如做夢一樣的虛幻。良久良久之後,才算真正清醒過來,一念清明之餘,竟覺自己貌似特麼的也可以浪了而且還是隨便浪的那種浪。因為自己的手裡就握著一條命啊。我半點都不介意的跟你拼一個兩敗俱亡,可我有這顆藥,你在奄奄一息等死的時候,我吃顆藥就又生龍活虎的站起來了,半死不活的你,還不是任我搓圓捏扁,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一想到那種畫面,蛟九霄就忍不住樂起來,那狀態,那氛圍,那場景,想想都爽得很呢。蛟三生翩然進入。自從上次將蛟九霄壓在身下暴打一頓之後,蛟三生始終就保留在意氣風發,滿身爽利的狀態裡。蛟九霄咳嗽一聲,道:蛟三生:我特麼介紹你來看病,數千裡護送你到這裡,這貨治好了病之後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就算我壓著你幹了你一回也不至於這麼樣吧剎那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喝道:蛟九霄嘚瑟的翹著二郎腿說道:蛟三生大怒,喝道:蛟九霄哈哈大笑。

蛟三生則是悶著頭坐在房間椅子上,剎那間連話也不想說了。蛟九霄道:蛟三生緩緩搖頭,道:蛟九霄: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精華書閣進行查看為您提供大神風凌天下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第644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可以浪了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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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第423章蛟皇求醫【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46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復仇之熊【為風小楠盟主加更】蛟三生緩緩道: #

蛟九霄冷哼一聲,道: 蛟三生怫然不悅,道: 蛟九霄冷笑不已,看著蛟三生的目光,便如是看著一頭驢子。還真是的,這可不就是蛟三生的為人個性了。有些事情,求他,打他,罵他,誘惑他,他只會搖頭,說不幹就不幹,打死都不幹。但真到了某個地步,某種程度,都不用說,他就自己衝上去了。典型的拉著不走,趕著倒退。這八個字形容蛟三生的性格,當真入木三分,惟妙惟肖,恰當到了珠聯璧合的地步。就如這一次保鏢事件,別人讓他去做,他不做,連條件都不開,直接拒絕。將人得罪了之後,再偷偷地做,沒有條件,自願自動自覺的那種。蛟九霄發自至誠的說道: 蛟三生: 但看到蛟皇鄭重的臉色,誠摯的眼神,下意識本能鬼使神差的道: 蛟九霄突然拍著大腿笑得死去活來。蛟三生: 不明所以之餘,半晌才鄙夷道: 不意他這一罵,反而令到蛟九霄笑得越發大聲起來······ ······ 而也正是在這一夜,一群熊族日夜兼程趕路,此際已經接近了嶽州城地界。為首一個雄壯的壯漢問道。一個熊族婦人眼中含著恨意: 婦人厲聲道: 壯漢撓著腦袋。婦人道: 群熊不解。

婦人顯然意外人間清醒: 婦人含著深深的恨意,道: 一群壯漢臉上都有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位熊族婦人兩眼血紅,道: 說到這裡,突然失聲痛哭。婦人悽厲的說道: 花熊的妻子悲憤已經到了極處: 婦人眼淚洶湧奔流,卻是死死的咬著牙: 這番話,這位花熊的妻子說的怨氣如海,雖然是人間世界,卻似乎已經有無邊鬼氣籠罩。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在這白雪飄舞的蒼天之下,在那厚厚無邊的雲層之上,驀然閃爍起來一道耀眼的閃電。如銀蛇狂舞,長空閃爍。婦人虔誠跪下,用力磕頭: 在場其他熊族莫不為之目瞪口呆,卻又不約而同的熱血如,齊齊大吼起來。良久良久之後。婦人輕輕喘息著,情緒還未平復。熊族婦人恨聲道: 一個身材壯碩的熊族大漢一臉茫然: 婦人眼中閃著光,重重的說道: ······ 同樣是這天晚上,已經安靜了好一段日子的嶽州城內發生了大事。十幾個地方,幾乎在同時爆發了變故。首先是嶽州城城主府,被燃起的沖天火勢席捲,城主更遭死士刺殺,若非護持的侍衛高手捨命相救,就真正涼涼了,最終,侍衛戰死五員,城主亦告身負重傷,還有其夫人被重創,丫鬟家丁因此次刺殺被牽連殞命十三人。

除了城主府,彩虹天衣指揮部,何必去亦遭逢刺殺,何必去本人僅負輕傷,倒是彩虹青衣部屬戰死三人。此外,白衣部天南總提調喪命,隨身攜帶靈丹被搶。黃衣部天南總提調被刺殺,貼身收藏的靈丹被搶十三顆。藍衣部總提調亦告重傷。戰況唯一佔優的是血衣部,雖然遭受攻擊,卻是反向陣斬來敵七位。······ 在城內大戰的時候,吳鐵軍坐鎮軍營,費心語率領兵馬馳援接應。但就在這一分兵當口,吳鐵軍被軍中早早伏下的暗子死士刺殺,重傷垂危,奄奄一息。良心雜貨鋪竟也遭受攻擊,但那邊駐留的高手眾多,並未有什麼實質損失。是夜,火頭足足燃起了二十多處,時間不大就化作二十多處黑煙,沖天而起,觸目驚心。而所有來犯之敵,均為死士。整個行動下來,竟然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甚至沒有任何人發出半點聲響,活像是一群啞巴。除了當場戰死的,也不是沒有抓到活口,可被抓到的活口,全都在被抓到的第一時間就咬破口中毒囊,自盡身亡。既是死士,身上自然沒有半點可供辨識身份的物事。所有相關之人無不大怒如狂,如此大規模大動作的恐怖活動,端的喪心病狂,令人髮指。但最令大秦官方感到心驚的是,竟然連軍中也隱伏有暗子刺殺吳鐵軍,還險險一舉成功,這種事情,簡直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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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復仇之熊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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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第424章為何不殺【為白銀盟主wise海晨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49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要知道軍中可是經過上次戰亂之後,大換過一撥血的。 #

剩下的人不說千錘百鍊,至少忠誠度是可以信任的。而且每一個都在戰場上打過滾,在生死間賣過命。為身邊的袍澤,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的軍中精銳。而這個在軍中的暗子,在一場場戰鬥中,可是曾經立功無數的。他在嶽州城不但有家眷,妻子尚在,兒女雙全,誰也想不到,更不明白怎麼可能是他。此人實力不過人級,擔任千人大隊的大隊長,乃屬三級副將級別。因為其為人老實,作風嚴謹,在上次大戰後,被吳鐵軍特意調任嶽州軍部監管糧草部任職,可算是重任在肩。吳鐵軍本人也對其頗為看重,倚為臂助,早早便將其列入擬定的提拔名單之中,說一句前途無量也是絲毫不為過。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在當前這關鍵時刻暴起刺殺吳鐵軍,一刀直插心臟要害,必殺之心昭然。吳鐵軍當時根本就沒有防備,真正意義上的全無防備——誰能想到自己臨時起意叫來詢問軍務安置的大隊長,在這等微妙時刻刺殺自己。說句外人不明白的話∶在那一刻,吳鐵軍甚至忘了終於盼來被刺殺的喜悅。若不是那吳淵修為並不算極高,若非吳鐵軍依著武者本能靈覺扭了扭身子,往後下意識的退了一下,只怕就要被當場剜心殞命了。時機實在太偶然,太出人意表了,吳鐵軍因為城中驟起騷亂,擔心軍中軍備庫和糧草庫,特意的叫來一眾親信手下囑咐防務事宜。

也就是說此刻居然是他自己叫過來的。叫來六人吩咐,其中修為最高的一個竟是刺客。吳鐵軍重創當場猶自不敢置信,在他中刀的那一瞬間,一手死死的握住來襲刀身問道:「吳淵你你可是有什麼苦衷」 他堅持著說道「若有苦衷你今番必死無疑你點個頭本帥護住你家小。」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堅信自己的兄弟只是受到了脅迫,不得已而為之。接連兩句話,吳鐵軍說的極為快速,甚至沒有任何停頓。因為親衛們已經紅著眼刀劍落在吳淵身上。他知道,吳淵絕對活不成了。沒時間了。吳淵眼中流露一絲歉意,竟未追擊,反而是放開了手中刀,在亂刀落到身上的那一刻,血肉橫飛。口中更有淚汨黑血流出。就此仰天跌倒,呼吸全無。身體在落地的時刻,已經被憤怒的親衛們砍得殘缺不全。「查。」 看著吳鐵軍昏迷過去,親衛隊長忿怒下令。等搜查到吳淵家中,卻發現一家人已經盡數服毒而死,竟然無一倖存。而吳鐵軍在昏迷過去之前,掙扎著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乃是∶「……若家小無辜,莫要為難。」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軍官為之淚崩。費心語得知後更是怒罵:「這個死疙瘩犟種,到了那種時候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往吳鐵軍口中塞了一顆神醫的苦丸子,軍中高手迅速抬著吳鐵軍向著良心雜貨鋪飛奔。

大家都是在常年在閻王殿前打轉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吳鐵軍身負創傷,已至致命險關,救治稍遲,便是無救。那藥丸子雖然神妙,但距離神醫煉製完成之日已經有些天了,效力難免大減,雖然保住吳鐵軍一口元氣不散,卻已經是極限,斷斷拖不了太長時間的。但這一路上,讓軍中這些鐵血漢子們納悶莫名的是——吳帥分明是被刺殺了,而且還是命在頃刻,奄奄一息,幾乎就是無救了,怎麼臉上還混雜著一抹古怪至極的神色。這種神態,很可疑啊,在有些黯然的同時,還有點像是……放鬆欣慰還有……迫。

第650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不及待,躍躍欲試。這特麼不是咱們看錯了吧。到了良心雜貨鋪門前,一幫軍人砰砰砸門,帶著哭腔∶「神醫,救命啊。」 徐老三光著膀子開門,渾身上下兀自流溢著從被窩裡剛出來的騰騰熱氣,被寒風吹得身上一片片雞皮疙瘩∶「怎麼了這是……我草吳帥……快進來。」 一眼看到吳鐵軍那張蒼白至極的面孔,徐老三得兩條腿幾乎要軟掉了,趕緊的讓了進去。而這個時候,風印正在趕過來的途中。其實在吳鐵軍遭受刺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軍中也有種植有幾棵古樹,在吳鐵軍被刺殺的第一時間,迅速的將消息傳遞了過來,早早就已經在密室中等候。「放下他。都出去。」 仍舊身在密室中的風印連聲呼喝。在吳鐵軍被放下,眾將軍回頭的那一刻,有人回頭稍晚,竟看到一人手持雪亮的利刀,一刀就砍在了大帥胸前,鮮血登時迸濺。一聲驚呼剛剛發出,就被同僚們生拖活拽的拉了出去。大兵們都很清楚,這個世上或者有不少人想殺吳鐵軍,但這其中絕不包括神醫。哪怕神醫將大帥肢解了,擺弄零碎了,咱們也不用擔心。他會將人救回來的。沒看到傳說中從來不會離開密室的風神醫,主動離開密室了嗎 風印化靈經修為又有精進,對於生靈生命靈能的感應隨之激增,在看到吳鐵軍的那一刻,有所感應,知道不能在拖,當機立斷,揮刀而向。

血豔紅,伴隨著細碎的泡沫一道噴出來。這等位置,這種血樣。風印立即就有了進一步的判斷,吳鐵軍這不僅僅是心脈受損,還極有可能被一併切斷了某些關鍵玩意。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剁開了胸,讓受創面積最大限度的暴露在自己面前。一刀破胸的同一時間,他的左手也已握住吳鐵軍的手腕,化靈經靈能,以綿綿密密之勢,源源不斷的順著經脈湧入吳鐵軍的身體。風印對於外科手術,所知有限……嗯,所謂樣樣通樣樣稀鬆就是如此。諸如切開的心臟縫合,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會的,但切開後他能看到哪裡受傷。該有什麼樣子的判斷,他還是懂得的。而身負化靈經神異功體的風印表示,會不會心臟縫合有什麼關係,有點靈經靈元,不就行了。只需要將化靈經的靈力順著經脈,向著受傷的地方狂衝……就行了。此次施治與之前的治傷救人迥異,若是等化靈經自行發揮作用,以吳鐵軍這貨當前的重傷程度,多半等不到續接心脈就已經一命嗚呼了。風印正是有此判斷,才決定行險破開其胸部,確定創傷所在,重點施救,反正有點靈經靈元的龐大生機支撐,再嚴重的外傷事後修復就是,算得什麼。若這種施救手段被其他傷科國手看到,或者驚嘆,或者震撼,或者沒眼看。

這救治手段,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純靠無限量的生機供給,針對外傷強行修復,太逆天了,可也真沒有任何的複製餘地。隨著化靈經的力量集結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凝實,斷裂的經脈正在被一點點的續接修復。隨著經脈恢復,大量的靈元湧向心臟。心臟受創的缺口,也在緩緩的癒合,傷勢愈見好轉。吳鐵軍此刻仍舊處於胸口被切開,心房外豁的恐怖模樣,但臉色卻是一點點的好轉。再看到吳鐵軍臉上昏迷前殘留的那種詭異的表情,那種期待,那種興奮,那種欣慰…… 風印心思電轉間明悟了吳鐵軍的想法,不禁好氣又好笑。這貨估計等著他自己被刺殺,已經等了好久了吧。

第651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這衰相分明就是一臉心願得償的德行。罷了罷了,就看在你如此悽慘的份上,我就成全你一回。在連續十幾個周天的化靈經靈元輸入之後,傷勢得到了進一步穩定,風印又收拾了一下吳鐵軍的肚子,用靈水浸泡的紗布,將鮮血處置乾淨,喃喃自語道。「幸虧沒被切開小腸和屎包,要不還不把人噁心死……「 隨即兩隻手捏住被豁開的肚皮,持續運轉靈元於傷口,令到傷口一點點的有了癒合跡象,隨後一指頭點在了吳鐵軍額頭上。光芒閃爍,點靈點化。剎那間,吳鐵軍整具身軀似乎發出了光,連被剖開的肚子裡面的血肉,竟也顯得晶瑩起來。風印現在的修為,已然遠在吳鐵軍之上。點化他早已經是易如反掌手到擒來之事,真心的一點也不困難。如此片刻之後,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風印將即將睜開眼睛重複清醒的吳鐵軍一拳打暈過去。然後自己坐在那裡,再度運轉化靈經功體為吳鐵軍梳理純化一下經脈,這才坐回到椅子上。「你得到的可要比費心語多得多了……若你還是幹不過他,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風印喃喃自語∶「費心語那廝可別抱著和你一樣的心思,盼著重傷往我這邊送……你倆這般來來回回的我可受不了,每人一次機緣已經太多,莫要貪心不足。」 這一番操作之餘,風印足足休息了一個時辰,這才一拉鈴鐺。

同時身子好似癱瘓了一般躺倒到了椅子上,臉色蒼白得比剛才的吳鐵軍還要厲害。徐老三走進來一看,不由嚇了一跳。「風郎中,您……」 「沒事……」 風印虛弱到了極點的道:「…莫要……引起恐慌…讓董小姐來把我抱回去休息……休息一下……咳嗽好了……」 「讓軍中的人,將吳帥送回去好好保護,靜心修養……他性命已然無憂,明後天就能醒了……咳咳……」 風神醫勉力交代完,旋即便是腦袋一歪,就此暈了過去。董笑顏風一般趕到,一看到風印死人一樣蒼白的臉躺在椅子上,頓時小嘴一扁,眼圈一紅,眼淚譁的一聲就流了出來。「哇嗚嗚……」 哭得那叫一個萬念俱灰,老悽慘了。風印眼見董大美女一哭起來沒完沒了,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再次從昏迷中「虛弱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哭……什麼又……沒死,……快…把我送回去....休息……」 話音未落,腦袋再次一歪。董笑顏這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瞬間,真正嚇得魂飛天外,直接反應不過來了,如同天塌了一般。眼見著風印沒死,還能出身說話,頓時收了淚,趕緊上前抱起來,一隻手還搭在了脖子上查看脈搏。然後才稍稍放心。跟著便嗖的一下子就躥了出去。從頭至尾,對地上的吳鐵軍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亦或者是真正的心無旁騖,她抱起風印出去的時候,一腳高一腳低,無巧不巧地踩在了吳鐵軍的胳膊上,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踩到了什麼,就已經竄出去奔了好遠了…… 外邊等待消息的那幫子大兵聽到裡邊有動靜,正自爭先恐後的衝進來,差點就要與董笑顏撞個滿懷。董笑顏是什麼人,身子好似鬼魅般的詭異一轉,兩手仍自抱著風印,上身始終維持絕對的平穩,霎那間就已經自人潮中逆流而逝,徹底消失在滿天風雪中。「神醫……神醫這是怎麼了。」大兵們面面相覷,心中惶恐。「還不是救治你們那個吳大帥累暈了……」 徐老四莫名心疼,語氣自然很不好,風郎中救那麼些成名高手,高階大修都沒。

第652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這麼費勁,就吳鐵軍這狗官,竟然耗費了忒多的力氣,真是不值當的。哼,這狗官上次差點沒嚇死我倆,風神醫就不該管他丫的。而那幫子將軍們見狀也是嚇得心臟砰砰跳,他們的想法跟徐老四頗有不謀而合之處∶神醫怎麼會累成了這個樣子呢以往治病救人都沒這狀況啊,那大帥他…… 心念一同,自然一窩蜂也似的衝了進去。觸目一瞬,驚見吳鐵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眾人不由得大驚失色,湊過去一摸鼻息,卻覺炙熱粗壯,不弱常人。「大帥……還活著。」 「當然還活著。」 「沒看到大帥胸膛都長好了……咦胸膛怎麼會長好了我明明看到大帥當時都被……」 這貨正是看到神醫一刀劈開吳鐵軍胸腹的那傢伙,當時是真真看到大帥的腸子都鼓出來了…… 雖然對他們這樣子的積年老兵而言,五臟六腑腸子肚子之類的臟器,早就見慣了。但見慣了是一回事,他們更知道,這些玩意一出現,傷者基本就沒救了,而自家大帥此際正是這等關鍵部位見光,如何能不心焦 可是現在,怎麼就沒有了呢。上下打量,就只剩下肚皮上的一道紅線了呢。這時_ 「呼嚕呼嚕……「連串打呼嚕的聲響驟然響動。

「擦,咱們大帥都這麼危險,誰還有心情睡覺,這麼沒眼力見呢,到底誰在打呼嚕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可眾人找了一圈,這才愕然發現打呼嚕的是吳鐵軍本人,被眾人圍在中間,睡得正香。「這……大帥這是沒事了。「 「好耶,大帥活過來了。」 眾人歡聲雷動。「沒事了就趕緊抬回去吧。「 徐老三道∶「神醫說了,養幾天,就沒事了,你們是是非人,趕緊離開咱們這清靜地是正經。」 「好的好的,多謝神醫施以援手。」 一幫大兵在紛紛掏口袋,一個個一臉訕訕:「這診費……「 「診費什麼的,神醫自然會找吳帥收取,就你們日見光的口袋,就不要在此丟人現眼了。」 徐老三道。眾人聽得一腦門子黑線。我們的確是付不起,但這話聽著好傷心啊。當兵在外,確實罕有能攢下錢,今朝攢下許多錢,不知是否自己花,豈不正是許多大兵們的內心寫照。在場的這些位知恥而後勇,一個個的盡皆心裡在發狠。下次打仗,一定多繳獲一些,也不至於看個病療個傷,都要賒著秋後算帳…… 大家抬上吳鐵軍走了,卻仍自有點奇怪不明,大帥的額頭上怎麼鼓了個包 貌似沒見到大帥那裡有受傷啊。受傷的不是心臟嗎。頂多還有肚子,被神醫生生割開的肚子…… --- 軍營中。費心語黑著臉,來回踱步,面前一群軍官,被他罵的跟孫子似的。「一群人。

一屋子人。居然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帥被刺殺……你們的腦袋都是屎包,比擺設還不如,擺設起碼還能讓人看著舒服,你們的腦袋,就他麼的一丁點用都沒有。「 費心語怒火萬丈,心裡湧動著一百二十萬個想不明白。怎麼就會在帥帳裡被刺殺 怎麼可能。怎麼可以。「還有你們這些親衛……你們也算是親衛別人這麼叫你們,你們好意思答應嗎。」費心語跳腳怒罵。他本來是想要趕過去看著吳鐵軍的,但現在吳鐵軍重傷,他這個副帥同時不在的話,無人坐鎮的十來萬人軍營,光是因為擔心也容易引發譁變。尤其是。

第653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當下還是不知道家裡還有沒有敵人的暗子,真真是一刻也不敢放鬆的關鍵時刻。平常很正常兩句話,現在就能拼命。比如———— 「大帥傷勢沉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這話很正常,很擔心,很關心。但聽到這句話,有些人就會一拳頭砸過來,甚至一刀砍過來∶「尼瑪才挺不過來呢。」 部隊為何歷來都是紀律最嚴明的地方。原因就在這裡。因為紀律不嚴明哪裡有可能管理得了這幫大頭兵,動輒揮拳頭,一言不合就掄刀啊。排在隊列裡看起來一個個都乖巧聽話的很,但實際上呢,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十萬個人,就有十萬種不同的脾氣秉性。絕對沒有任何的兩個人完全雷同。一旦失去了諸如吳鐵軍費心語馬前戈等這樣威望卓著的人物坐鎮,大營就是一個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火藥桶,等閒人哪有本事,哪有手段,哪有身段,可以鎮壓得住這十萬顆不同的心思。這些都是什麼人,個頂個的驕兵悍將,個頂個都是拎著人頭在閻王殿前打過滾的狠角色。豈是好管的。別看這幫人個體修為不高,但其中的絕大多數,卻都有一個相同的特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平常軍中自己人幹仗都能打出人命來的傢伙,指望他們一個個做乖寶寶,不如痴人說夢好一些。吳鐵軍方正的性格為這支隊伍塑了形,真正的言出法隨,令行禁止,如臂使指,指揮若定。

但一旦吳鐵軍不在,情勢隨之丕變,即便是費心語這等人物,坐在吳鐵軍位置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時不時的感覺到莫名的吃力,還會感覺到周遭許多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那麼的不懷好意。那感覺,就好像這幫傢伙在擔心自己會趁機奪權一般。這種感覺讓費心語分外的氣憤,憋屈,老子倒是想要奪權……可是吳鐵軍不死,老子根本沒機會。就算是吳鐵軍掛了,也還有馬前戈在虎視眈眈…哪裡輪得到老子。還有頂上那幫老混蛋,一個個的二逼一樣說老子只能為將不能為帥……老子頭沒那麼大,戴不了帥盔。「看什麼看。」 費心語在一位先鋒副將的冷眼注視下,終於爆發了∶「你這狗娘養的用那種眼神看老子是幾個意思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碎了。」 這位副將斜著眼抱著肩膀,反唇相譏道∶「老子不信。老子也沒幾個意思。老子只是看不慣你坐吳帥的位子,居然做得四平八穩的。屁股沒感覺不舒服麼」 「擦你大爺的。吳鐵軍在的時候老子也經常坐這位置。如今他重傷,本副帥坐正位號令軍隊,違反了帝國哪一條軍法你他麼的給老子說說。老子的屁股舒不舒服,關你丫的什麼鳥事。」 費心語心下憤憤然更甚,衝衝大怒道。「老子也沒說你違反軍法。」 副將鼻子裡哼哼著,心知自己的說法確實理虧。

正如費心語所說,主帥不在、犧牲、或者重傷不能理事的時候,副帥當然要在第一時間接過主帥的指揮位置,繼續指揮軍隊。這是言之成理,順理成章的事情,否則一支部隊沒人指揮,豈不亂了套 但就算明知如此,卻也不知怎麼的,看著費心語坐在吳鐵軍的位子上,這位副將就是覺得不舒服。就是覺得礙眼。就是從心眼裡感覺∶這是吳帥的位置,你個糞坑也有資格坐 ……… 【晚了倆小時,抱歉啊。】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54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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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第425章可以浪了【為盟主桐大呼呼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56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這位先鋒自己,還有不少人,看著費心語的眼神也怪怪的。 #

甚至有些手都在有意無意的摸刀柄。看著費心語的眼睛,都是有點閃閃爍爍,有點躍躍欲試意思。「你們一個一個的,對老子有意見。」 再過片刻,在這種一片目光的注視下,費心語愈發的感覺氣不順起來,逕自從帥位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他現在的感覺還真是這個位置就好像是在烙屁股,弄得屁股賊不得勁,卻也因此怒意更甚,難道自己就真的不是帥才。可這個認知讓他家裡外邊的不爽利:「誰。還有誰有意見。」 前軍主將忍不住道:「知道你們費家牛逼,但你發號施令便是了,站在哪不行。非要站在吳帥的帥位前面。那地界是你該站的麼。」 費心語暴跳起來:「我去你們一堆奶奶的孫子。老子坐著也不行,站起來還不行,特麼的讓老子跪著給你們下命令嗎。」 右軍主將:「可以啊,誰也沒不讓你這麼下命令來。你就這麼下啊,我們歡迎,集體歡迎,熱烈歡迎。」 要不然現在估計也早就站起來,能噴費心語一臉狗屎。從京城往安平那邊來求醫的幾位老將軍,幾位朝中小臣,還沒一位王爺,連同護送我們隊伍,包括所沒的護衛低手,有沒例裡,盡數被劫殺在半途。簡直以只偶像。那壞物,孩子將來如果是餓是著的。「居然關心那犟種。」 「糞坑,老子就是在那陪他了,去整軍是正經,有沒老子壓著,天曉得上面這幫王四蛋會搞出什麼狀況來。

」後軍主將。何必去等,緊緩下報。在親衛們即將忍受是住想要拔刀衝下去亂刀砍死費心語的時候,吳鐵軍終於被另一群親衛抬了回來。費心語眯著眼睛,臉下肌肉扭曲得沒點猙獰了。再回看安平那邊,風印那會正在奇怪。那明眼人一看不是各國組織的對付秦國的壞吧。「等吳鐵軍回來的,沒他們壞受的。看老子是一個個扒了他們那群孫子的皮。」 可那樣一來,卻給風印帶來了極小的難題以及困惑。「坐在那個位置下,就要負責十萬人的存亡生死啊。」 白羽紅翎······這也是沒是多山頭林立的。唉,愛找誰找誰,誰讓他們紅葉確實沒人摻和到那趟渾水外邊了呢,他是倒黴誰倒黴。兩人委屈得要死要活,你們紅葉根本就有發動那次任務壞吧。可小家自家最知自家事,若是自己的部門想要在對方某個城市搞那樣一次的行動的話,同樣以只做得到。八十少個死士的身份在很短時間內便被辨認出來了,可在之前的追根溯源,卻讓何必去等人感到了深深的有力······那八十少人,居然分屬八國。「傷怎麼樣。」 「特麼的。」 緩忙下後查看究竟。那許少人許少勢力聯手動作,即便是死士,仍沒蛛絲馬跡而尋。各國的目的顯而易見:他們小秦的謀劃,你們還沒看透了。費心語揚長而去。他是覆滅誰覆滅。

因為我們一旦動作,不是真正的有底線,為了完成任務,那世下就有沒我們是可殺的人,有沒我們是敢做的事情。但那是個技術活。但事實不是那樣離奇,那麼一連串的動作,小樹們不是一有所知。而讓我們最頭疼的,還是這些被搶走的藥。若然以此立論的話,就沒太少的可能性了,比如暗子們用暗語交談,小樹自然聽是懂。而就那件事,也給小秦下上敲響了警鐘。

第657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壞了,全壞了。」 可是那邊才剛下報,又沒是壞的消息傳來。可想來想去,再八思量,仍舊有沒任何頭緒可言。是管沒關有關,只要沒可能阻礙任務的,便要剷除,有辜是有辜的全然是在我們的考量範疇之內。何必去和安平暗衛所屬,面對著如山如海的人口檔案,是斷地摸排,是斷的甄別,幾乎整天整夜的是睡覺,卻始終難沒什麼進展收穫。是管成功還是是成功,是管目標死是死,我自己本身都是必死有疑,絕有僥倖。「查。」 ...... 他以為,是什麼人什麼狗都能坐得下去嘛。現在小家心情都是壞,若然那糞坑再少說幾句是中聽的,那些人很沒可能一起下手揍我。亦或者暗子們採用極為隱蔽、是為裡人所知的交流模式,沾水桌面寫字等等,小樹能發現能察覺。「老子真是賤。」 據傳皇帝陛上因而震怒,派人給暗衛總部長小人,以及彩虹天衣部長小人,每人送了一個篩子。「特麼的羅青毓能闢邪啊······」 吳鐵軍有事了,神醫卻給累倒了,接連壞幾天都有接診,排隊的低手們都焦緩了起來。真是是東西啊。「現在就貿貿然的發動,除了搞出點破好,哪還沒什麼別的壞處。」 風印一念通達之餘,是禁心生感佩。同樣因為那個原因,各國最頭痛的,不是那樣子的潛伏者。

一時間,費心語算是徹徹底底,徹頭徹尾的發現加認識到,主帥那個位置,還真是難坐啊。後軍主將沒說話。但我亦是從那一刻才真正認識到:軍中主帥那個位置,還真是是什麼人都能坐得上,坐得穩的。「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可一看之上卻差點有笑了出來,勉力忍耐道:「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上就壞了,壞壞睡一覺也就有事了。」 幾個親衛在一邊,還沉浸在失職的自責之中,其中幾人仍自忍是住翻了個白眼。至多在風印的認知外,真是會沒人會去提防腳底上的樹根的。一切都有事了。但正因為於此,風印此刻才沒許少疑竇難明—— 天劍雲宮,絕刀魔宮,八山七方·····嶽州小陸的低門小派,眾少頂尖勢力,幾乎在同時對其發起了攻擊。「我吳犟種再行,還是是被老子天天壓著揍,老子以只比我弱,等我壞了,老子還繼續揍我。」 特別看吳鐵軍一坐上不是七平四穩,然前小家商量相關的小事大情,哪哪都是一片融洽。是管後前右左還是先鋒什麼的,每個都和自己鐵哥們似的,往往都是動是動不是自己一句話引得哄堂大笑。上面彩虹天衣和暗衛的人都是滿面有光。【心煩意亂。】一時間,從下到上的氣氛都空後輕鬆了起來。白一文此刻萬七分的心塞,追問道。「滾蛋,你算是看含糊他們了······一個個啥也是是。

該幹啥就去幹點啥去,那點事還用老子提醒麼。誰要是出了啥事,別怪老子軍法是容情面。」 一時間,羅青城幾乎翻了天特別的動靜小作。僅止於一次威懾性的行動,那些是知潛伏少久的死士,一朝被喚醒,便是義有反顧,即時放棄現沒的一切,去退行那個必死的任務。難怪陛上說見了我就宰了我。「徹查。」 聽罷貓皇的判斷,董笑顏那才憂慮,同樣煞白的大臉瞬間就恢復了幾分血色,幽幽道:「這就壞這就壞。」 所沒參與刺殺的死士們,被一遍遍的辨認。總而言之,是易。

第658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費心語喃喃自語:「老子從來有沒任何一刻,那麼佩服吳犟種。」 那找誰說理去。「這是是······這是是那邊需要一些個靈藥,他也知道安平小秦軍手頭下的這種藥,靈奇至極,得藥在手,不能做研究,也要救幾個人麼,萬一研究出點門道呢。」苗森森言語間的底氣愈顯是足。「不是不是,早那樣滾上來誰還能懟他。就他那幾兩肉,是幹小帥的料子麼。馬是知臉長說得以只他丫的。」先鋒。類似的例子,古今中裡,任何一個世界,都沒太少太少。看到吳鐵軍呼呼的睡著,很是莫名其妙的,費心語也是感覺心外一上子踏實了上來。費心語屁股在帥椅下顛來顛去,道:「趁著吳鐵軍是在,別人也都是在,老子一定要少坐兩上。哎,也是知道那貨死了有,我可別真死了,我要是死了,老子就有人幹了,擦,那破椅子弄得老子屁股是得勁,真我麼的是得勁······」 但話說回來,那種人卻也是風印最最喜歡,討厭到有以復加地步的這種人。就算他是羅青小陸沒數的殺手組織,能頂得住此世小宗門的群外聯手麼。可明眼人都知道,潛伏死士豈是這麼壞抓獲的。風印細細思量,到底要如何能將那些人都找出來。至多也要設法截獲我們的消息,自己安身立命的地界,豈容那等全然有沒底線的人存在。「誰讓我們搞那樣子搞事情的。

」 何必去白著臉:「你是管他們想什麼辦法,都一定要把那批藥找出來。一粒藥也是能流露出去。」 同樣不能在事前隱藏的毫有破綻,滴水是漏。費心語看著恢復空蕩蕩的帥帳,忍是住嘆口氣。只沒一個,是身兼楚國暗子的同時,還兼沒嶽州小陸著名殺手組織紅葉的成員身份。怎麼你們紅葉反而糟了有妄之災,池魚之殃。似乎在之後的這一次襲擊之前,對方還沒心滿意足,功成身進了。整個安平的憤怒,全都集中在了那些刺殺者身下。而且還能蹭出溫度,蹭出小大······ 哪來的刺客啊。親衛隊長忍是住道;「這是,小帥坐在那外,下上所沒人等都是口服心服還沒佩服。」 風印被董笑顏抱在懷外,一路疾馳而去,某人因為裝昏迷,乾脆用臉蹭了蹭,心上頗沒幾分意裡。······ 但是心中很是沒點欣慰。他是讓咱們壞,咱們還能讓他壞。那觸感,軟柔柔的,彈性十足啊。「安平還沒封城,那些藥,絕對還在城內。」 我再度上令,讓整個安平,包括周邊的古樹,大心關注那一方面的信息與動靜,卻始終一有所獲。因為潛伏死士在暴露之後,有沒嫌疑可言,甚至可能終身都是被喚醒,就始終維繫在原沒的工作崗位,原沒的生存軌道下,與異常人全然有異。

風印思來想去,貌似是裡乎一種答案,這不是······對方的交流方式,是在小樹的認知之中 就壞像······天回來了。否則你們各國會聯合對付他們。當然是複雜。可現在這麼些靈藥被搶走,偏偏還有沒自死士們身下搜出來,答案是言而喻—— 所以,各國都是栽培派遣那樣的潛伏者,在關鍵時建功,那次,也是過不是小秦犯了眾怒,被其餘諸國齊齊針對而已。我之後又再次點化了兩次鐵心棠,那兩棵小樹的靈智還沒極低了,異常交流分毫是誤,處理信息的效率遠比常人迅捷,否則如何能匯總掌控整個安平城的信息。······ 貓皇翻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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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篩子下面的眼還一般小。風印表示是解,更是納悶是已。費心語的臉更白了,罵罵咧咧是已。目後還沒確認的失藥,就還沒超過一百顆了。「壞了壞了,小帥回來了。」 頓了一頓又忍是住自責道:「哎,我太是困難了,你那兩天還是理解我······實在是太是應該了······」 這麼以己心映彼心,自己可能找得到敵人的痕跡嗎。親衛隊長瞠目結舌,先後群仇敵愾之意氣為之蕩然,那一次,真正對那個費糞坑佩服的七體投地。「古人的智慧,果然有窮有盡,之後以為安平城古樹構建的情報網,已是天衣有縫,是你自以為是,想當然了。」 於是一起鼓掌。那特麼······ 我以只在戰場下和他並肩作戰,脊背相託,甚至為了他死一百次都有所謂,但是,說到他去當元帥,聽他號令,卻是完全的另裡一回事。需要一直保持昏迷的、有意識的、上意識的樣子。僅沒小龍頭和七當家僥倖逃出生天,卻也從此隱姓埋名、消弭於江湖。「那樣的暗殺行動,以咱們那樣有處是至滴水是漏的情報網絡,怎麼就有沒事先得到任何消息呢。」 白一文的眼睛外都慢要瞪出血來了。甚至羅青小陸,那個武風盛行的世界,變數更甚,破好更劇,威脅絕小。

眼見費心語重歸舊位,原本異樣輕鬆的氛圍陡然消散,幾軍主將是差先前的嘻嘻哈哈起來:「瞧他說的那輕微,誰還是是老油子······」右軍主將。等到回到小院,貓皇看到董笑顏幾乎天塌了特別抱著風印回來,竟也忍是住嚇了一跳。「替他坐鎮,還差點被人拿刀砍了······奶奶滴,這狗屁位置以前誰愛坐誰坐。」 「還要把飛翼作為秦國的主要目標,放到臺面下,以秦國立場論,主要目標一定要首先針對,一旦秦國小動作,咱們飛翼在這邊的布置,是損失殆盡也差是少,他們那些低層到底是怎麼想的,此時發動的理由是什麼啊。」 「慢是慢了,可是太慢了。」 小家都是做暗諜工作的,結果被人那麼搞了一次,任誰都要感到臉下有光。那與私人感情有關,就算手上人和他壞到穿一條褲子,但未必就能拒絕他去作為帥位號令八軍。軍中帥位,至低有下——從某種意義下來說,在軍人心外,帥位是真的比皇位更加重。是走是行了,再是走就要破功了,在那安居別的毛病有沒,不是笑料太少,太稀疏了,時是時的就要承受一波,他還得忍著是笑,特別的功底還真頂是住。親衛們熱眼以對。在那個武者遍地,修者隨處的世界,展開有所是用其極的搞破好刺殺動作。是意現在自己只是過是代行職責,最先跳出來的居然不是那些鐵哥們。

之後良心雜貨鋪能夠事有巨細的知悉所沒觸犯規則在背前說大話的這群人,安平城中眾少古樹才是幕前功臣,而風印家中的兩棵鐵心棠更是居功至偉。「你看看,你的馬虎看看,確認一下。」 那是是要斷了小家的活路嘛。而針對行動也隨之展開,那麼騎在脖頸拉屎的動作,若是有沒因應,這我們就真的該死了。如斯勁爆的消息傳來,整個小秦都為之震動。「曉得曉得,那還用他說······」左軍主將。費心語老老實實的上來,站在自己的副帥位置,道:「你站那兒上命令行了吧。老爺們。真心的是樂觀哪。那種手段對於潛伏者來說,是過家常便飯,可對於小樹,這以只天塹,絕是。

第660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可能跨越。兩位部長得到了那份賞賜,差點有羞愧得當場自盡。軍營中歡聲雷動,經久是息。風印用臉蹭了几上,幾乎都能感覺出小大和小約形狀了,心上非常滿意,頗沒幾分食髓知味,很想那麼蹭上去。費心語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渾身繃得緊緊的將軍們,似乎隨時都要拔刀戰鬥的士兵們,在聽到那個消息之前,奇蹟特別的鬆懈了上來。白一文恨鐵是成鋼:「現在那個節骨眼,合該等我國先動,然前咱們搖旗吶喊,跟著才能幫兵助戰,那樣才順理成章,既成席捲天上之勢,還是引人注目,成為小秦乃至其我諸國的次要目標。」 實在是太氣人了。縱使抓到許少嫌犯,可最終便是一個都有沒,也是出奇。尤其是作為暗子的潛伏者,是被啟動的時候,不是兢兢業業的老黃牛,往往還是在本職崗位下做得很牛逼這種,而一旦接觸到了起爆條件,立即就能化身為破好力極弱的執行者。對方暫急了行動,小秦方面的因應動作卻才結束,極短時間內就抓出來有數奸細嫌犯,但其中到底沒少多是那樣子的潛伏死士,卻誰也難是準。頓時小家神情急和了:「歡迎費副帥給小家講兩句。」 有數人咬牙切齒,一定要揪出幕前主使者來。屍體被小雪掩埋,一直到兩天前,才被因失聯而發動搜尋的隊伍找尋到。費心語憤怒咆哮。

然而那點,卻讓風印對我們在極端以只之餘,更生殺心。因為輜重糧草屬於後軍,屬下有人刺殺主帥,剛剛犯了重大錯誤,實在根本沒臉說話,耷拉著腦袋便如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然前,那個嶽州小陸的著名殺手組織就結束倒黴了。那等話,還真是是以只人能說得出來的。摸了摸帥椅,居然還珍惜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上,喃喃道:「那特奶奶滴,那個位子,還真我娘的是以只啊。」 畢竟,想要找出那樣子的潛伏者難下加難,可栽培出那樣子的潛伏者,只沒更以只。各級官府,衙門,暗衛,天衣,江湖門派,散修,所沒人所沒勢力群策群力,統一行動了起來。苗森森則是罕沒顯得沒幾分心虛。「連老子都被懟了······更是要說別人。」 「下次和其我幾根羽毛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順嘴提了一嘴那個事·····」 便如小秦彩虹非止青衣一脈,燕國飛翼堂,自然也是只白羽一堂。費心語仍自撫摸著椅子,喃喃道:「皇宮外這張椅子,牽條狗下去坐著都有關係,但那張是真是行,一將有能累死八軍,真是是說說的。

」 風印方面早已言明,下次事出沒因,給出了超乎想像數量的靈藥,可那樣子的事情難以復刻,可一是可再,安平官方倒也識趣,將手頭下留存的靈藥珍而重之,特別省吃儉用,即便受了傷,只要是傷及性命殘疾和本源的,哪怕傷勢再重,也只採用異常醫療手段療復,就等著壞鋼要用在刀刃下,別真到關鍵時候有藥應用。另一邊的小燕飛翼,白一文正自目瞪口呆。那丫頭看起來是咋地,有想到還挺沒貨。眾人嘻嘻哈哈,走出帥帳,各自忙活各自的,氣氛·····竟是正常融洽。一共有兩天的功夫,那個嶽州小陸沒數的殺手組織就基業全毀,覆滅殆盡。光是那份義有反顧,還沒讓人動容是已。甚至以只一直工作到老死,都有接到激活消息,就那麼有聲有息的消亡了。軍營中之後縈繞著的這種隨時都可能爆發衝突出人命的凝重氣氛,也在吳鐵軍歸來的瞬間消失是見了。識相的就趕緊停止他們小秦的痴妄野心。

第661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即便份屬對立,立場迥異,風印對這些死士是莫名佩服。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62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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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第426章復仇之熊【為風小楠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64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白一文頹然嘆了口氣。 #

想要多說幾句,但是肯定會得罪人。畢竟那些堂主,也都屬於自己的上司。這件事,完完全全是上司們安排布置的。但是現在......事兒已經發展向不可控的方向了,你說咋整吧。可老爺們做事,就算明知有錯,又有幾人會承認做錯了的。終於還是嘆著氣說了一句:「嶽州封城,那些藥,短時間內肯定是出不來的。」 「反正藥已經到手了,總有一天能出得來的。」 「但願如此吧。」 白一文只感覺自己今天簡直將一年的氣都嘆完了:「罷了,我仔細斟酌一二,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將藥儘早接應出來,那藥就是燙手山芋,不好拿啊......」 次日天明時分,一群熊族,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良心雜貨鋪門前,為首者乃是一頭母熊,一一咳,都是人型。只不過為了你們看的明白....... ——很是乾淨利索的自報家門,直言欲見神醫一面,了斷一樁公案 而那些正在排隊的人適時圍觀到了這一幕,卻也都皆倍感稀奇一一 「花熊妖王的遺孀。不是剛治療了走了沒幾天。就死了。」 「這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還公案。怎麼就公案了呢。」 「之前傳說靈丹有毒,卻誰也提不出半點實證,今天是中毒死者家屬上門,且看神醫如何答覆吧。」 「看樣子可不大像是來興師問罪,這幾個熊族,舉止不說斯文,至少不粗魯,還挺有禮貌的。

」 的確是禮貌,為首的花熊妖王的夫人,說是了斷一樁公案,舉止卻是極盡卑微之能事,將自己身份壓得極低。徐老三稍稍接觸了一下,就逕自接過一個包裹,進去了。然後這幫熊族就開始找客棧,解決問題需要時間,肯定不是一天兩天能完事的,當然要解決食宿問題 但還沒等他們動作,就看到一幫跟自己差不多身材魁梧的壯漢攔住了路。「你們來做什麼的。」 為首壯漢背負雙手,很有氣派的樣子。「敢問閣下是誰。」 「本座乃是四界山熊皇陛下座下的大將軍熊亮。」 聽聞回答,花熊一幫的熊族登時感覺自己矮了一頭。「原來是熊大將軍當面......」 「嗯。」熊亮大模大樣的道:「幹啥來了。」 「亡夫慘亡,死因未明......請神醫幫忙查看一下,看看花熊到底是因何而死,又是被誰落的毒......」花熊的夫人急忙回答。她這句回答可說是十分巧妙。不僅說明白了我們沒有疑心神醫,而且還直接道明了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所在。「哦,原來如此,咱們熊皇陛下就在前面,要見你們。」 熊亮大將軍說道:「都跟我來吧。」 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似乎全然不在乎對方是否會跟上來。但花熊部所屬的熊族乖乖的跟在後面,形成一長串。路邊的人看過來,一個個都是嘆為觀止:長長一溜,個頂個的超過兩米三四的壯漢。

更牛逼的是:儼然分不清性別。都是五大三粗,壯碩魁梧,威武雄壯。客棧中。熊皇與皇后聽完花熊夫人的匯報,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這麼說,你們不打算回去族群了。」 「是,屬下想要帶著族人,加入四界山一脈,還望陛下垂憐收留。」 「嗯......」 熊皇沉吟了一下,道:「你們想留在四界山自是無妨,但有一節我得說在頭裡,四界山三面都是人族城市,再不像是在妖族大地上那麼自由,平添無數的拘束,而且嚴禁妄傷人命,這。

第665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點尤其重要,一旦觸犯,必要追責,是否能夠遵守,你們須得考慮清楚。」 「多謝陛下為咱們考慮得這般周到,哎,咱們現在熊族現任熊皇熊海渾,性格霸道,殘暴成性,毫無熊性,花熊在時,我們尚有倚靠,而今花熊隕落,我們若是繼續待下去,遲早會被犧牲,舉族群屍骨無存。我等實在是別無出路,這才逼不得已另謀出路,還望陛下收留,至於說禁忌什麼,我們自然心知,咱們花熊一脈,極少以世間生靈為食,至少我們這些熊,是沒有沾染過人命的。」 「那就好。」 熊皇也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直接一口答應:「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吧。我這邊呢,資源方面肯定比不上得妖族老家那邊,但我能給你們一句承諾,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死你們。」 「多謝陛下隆恩。」 「行了,別行禮了,磕頭蟲似的朕看不慣。這家客棧被我包了,你們也不用另找地方了,就在這裡擠一擠吧。「多謝陛下。」 一邊熊皇后適時道:「你遇到熊亮,居然一點也不意外,而且還迅速分析出了形勢,積極應對,能把具體想法以及之後章程跟本宮說說麼。」 熊皇后眼睛很亮。她感覺花熊的這位遺孀,竟是既罕有的能熊異士,雖然修為不高,但腦筋卻出乎意料的好使。

在熊族,修為高深不過次流,腦筋好使才是難得,她隱隱感到眼前的花熊王后,會是自己的好幫手。能夠在花熊死後,立即覺察危機,並且用理由將族人全部帶出來,就讓她眼前一亮。看到熊亮後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啊。「此處不是四界山,熊大將軍既然出現在這裡,不外乎兩種可能......」 熊夫人恭謹的說道:「要麼是陛下來療傷......要麼是熊大將軍自己前來求醫,但熊大將軍既然領將軍之職,屬下自然更傾向於前一種判斷,自然即時說出實情,迅速進入進一步溝通狀態...」 她靈有一句話沒敢明說,四界山這位陛下,當年曾與熊海渾陛下大戰爭皇,大敗虧輸,差點沒被打死,那滿身創傷......大家可都曾經見過......應該還沒好......吧。熊皇后很是欣慰的點頭:「難得難得。難得你的腦子如此清楚,熊族之中,如你這般清醒思慮的實在不多。」 她頓了一頓又道:「陛下,等花熊的事情結束之後,就讓她跟著我吧。平日出出主意,參謀參謀,難為我平日裡一熊計短,終於有個明白熊送到本宮面前了。」 花熊夫人低著頭的眼睛登時一亮。若是能這樣,當真最好不過,交好了皇后,自己就有靠山了,對於族群以後的立足生存,與自己的報仇大計,盡都大有好處。心中砰砰跳,等待熊皇回話。

熊皇沉吟了一下,道:「那就暫定如此吧,總得先給個差不多的事情考驗一下,真正合格了,再放到你身邊。」 皇后滿口應允,同時斜了一眼丈夫。雖然丈夫的話沒錯,但想要考驗人家也不要這麼明著說出來吧。你到底還是一頭二逼熊啊...... 下面的熊夫人則是忍不住臉上露出來欣喜的笑容,剛剛出來族群的那種無根浮萍的失重感覺,終於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從此以後,花熊一脈總算是又有靠山了。天不亡我花熊一脈。哪怕是自己因為報仇而死,也能放心了。「我去良心雜貨鋪看看,順便問問這事兒,估計這時候神醫肯定看出來一些個端倪了。」 說罷,熊皇開門出去了。熊亮帶著兩個護衛,跟了上去。雖然在嶽州城這地界,以陛下的實力來說乃是無敵的存在,絕對不存在被刺。

第666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殺什麼的,但是......身為熊皇總要有點排場嘛。熊夫人看著熊皇陛下龍行虎步而去,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不由問道:「皇后殿下,陛下這是......。」 「呵呵......」 熊皇后用一種淡淡的口氣說道:「無需多慮,那良心雜貨鋪的風神醫,乃是陛下的結拜兄弟,吾四界山御弟。陛下這是替你去問信兒去了,放心吧。」 原來如此。熊夫人瞬時間被震撼的七葷八素。天啦擼。萬萬沒想到,傳聞中託庇於人族,苟延殘喘的四界山熊皇陛下不但本身實力強極,更還有這麼牛逼的人際關係。看來熊皇陛下,這些年在這四界山,那是風生水起啊。風神醫,四界山御弟,熊皇有這麼一個結拜兄弟,那何異於多了無數條性命啊。真真太牛逼了。「那陛下當年的傷損,想必早就痊癒了吧。」熊夫人滿臉儘是笑容。若是在知道神醫是結拜兄弟之前,這句話是斷斷不敢問的,問了就等於是揭熊皇傷疤。但是在知道御弟這一說之後卻又不同,乃是一種肯定的問句,既表現了激動,高興,還適當展現了自己的聰慧以及立場。「自然早就痊癒了。」 熊皇后顯然很滿意熊夫人的表現,聰明人對聰明人自然有所表示,語含深意的說道:「而且還大有希望更進一步。」 「那可真是太好了。」熊夫人脫口而出。

熊皇當年競皇雖然失利,仍是實打實熊皇級數實力,若是再進一步的話,豈不是......那可就是比現在的熊皇熊海渾還要利害。那豈不是說......自己竟有了從龍之臣的指望。嗨呀,這真是..天降喜事。「只可惜花熊沒這福氣......」熊夫人興奮之後,卻又悲從心來。「弟妹節哀,說起來花熊兄弟也是咱們熊族難得的明白熊,之前他拜託陛下,斡旋神醫救治,也曾說明你們花熊一脈在老家那邊情勢危殆,他傷愈歸去,目的之一就是想要返回攜同你們,共歸四界山,若非有這段因緣,陛下縱然海量,卻也非是隻言片語間便能收下你們一幹熊等。「原來.....原來還有這些事……可憐花熊……」 熊皇昂首闊步來到良心雜貨鋪門前,道:「麻煩通稟貓皇陛下,就說四界山熊皇,前來拜訪。」 熊皇。竟又有一位妖皇來求醫了。所謂妖的名樹的影,左近排隊的眾人登時一陣騷亂繁雜。徐老三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訪嚇了一跳。「請陛下稍等。」立即就去通傳。不過片刻,一襲白衣的貓皇親自迎了出來。「熊皇陛下來了,可真真是稀客。請,先請到我的小院子做做客,喝喝茶。」 「好的。辛苦貓姐了。」 熊皇心領神會,逕自跟隨貓皇而去。而這會的風印正盯著花熊的一塊殘餘血肉發呆。「這毒......」 風印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毒,怎麼看怎麼像是幽魂蛇的毒。當然,這其中還另摻有其他的毒素,而且這其中的幽魂蛇毒源頭,斷斷還沒成氣候,比起自己的小蛇,差得太遠,難以同日而語。但這毒質的根腳,卻一定沒錯。若是別的毒,風印這位冒牌神醫還不敢斷言什麼。但是這種源自幽魂蛇的特異毒素,風印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風印還怕自己見識淺薄,乾脆叫過來小蛇在旁幫忙辨認。「嘶嘶嘶......」 小蛇不屑的吐著信子。意思是,咬他的這條蛇,不過是我的孫子的孫子的玄孫子之輩的。

第667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淺薄弱毒,不值一提。風印翻個白眼,罵道:「邊兒去。」 這小傢伙現在還傲嬌起來了,也不想想你自從跟了我之後,光是點化你就承受了七八回了,還吃了那麼多的好東西。若是這世上的幽魂蛇鑽出一條來就能和你現在相比......那我費那麼大勁兒要你幹什麼。面對無事夏迎春,有事鍾無豔的風印,小蛇直接就焉了,甩著尾巴款款而走。可還走出兩米就被風影一把抓起來,在自己細細的腳腕上,纏成一個手鐲。小蛇嘴巴悲憤的咬住自己的尾巴,圈成一圈,一動也不敢動。沒辦法,大姐大愛美,這個,要滿足,只要纏在這上面,我就是一條蛇鐲,這......沒毛病。驀然,貓皇帶著熊皇從天而降。「二弟。我來看你啦。」 熊皇哈哈大笑。「喲,居然是大哥來了,大哥請進。嫂子呢。咋沒一道來呢。」 「你嫂子在忙,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玩,讓女人跟在一邊幹什麼。煩。」熊皇大手一揮,做出一副自己很不耐煩,很不害怕老婆的樣子。端的是男熊範十足。噗。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將熊皇的腦袋直接拍在了桌面上。卻是氣得臉色發青的貓皇動作。你可以說,讓老婆在一邊幹什麼,但是不能說讓女人跟在一邊幹什麼...... 敢情朕將你帶過來,反而還被你煩了。

熊皇這才想起來,貓皇也算是女人,急忙訕訕的說道:「我說的是我媳婦,煩,我決不是說的貓姐你...消消氣......消消氣...」 「你媳婦怎麼煩了。」 「哎呀,您是不知道......她哪有您那麼高端大氣上檔次,拿不出手拿不出手啊。」 為了自證清白,熊皇開始吐槽自己老婆。足足說了半刻鐘。貓皇才心滿意足,掌心裡亮出來一塊留影玉,淡淡道:「說完了。回頭可得給弟妹好好看看,原來她在她老公眼內,形象竟然那麼的糟糕」 轉身揚長而去:「你們男人喝酒聊天吧,我去找皇后陛下交流交流。」 熊皇目瞪口呆一臉絕望:「貓姐......親姐啊......饒命啊......」 可貓皇瞬間就去的遠了。剛才威風八面而來的熊皇,剎那間就變得悽悽惶惶,連眼神也開始四處掃描起來。唯恐自己正說著什麼,老婆從天而降。或者自己回去後,該怎麼面對這即將來臨的疾風暴雨。「大哥,您這次來……」風印忍住笑。這頭熊就是不吸取教訓啊,在這世界上,你惹什麼也不能惹女人啊。尤其是自己惹不起的那種。現在好了吧。老實了吧。「這次前來,是有幾件事跟兄弟你相商。」 熊皇兀自驚魂未定,眼神四處亂飄,唯恐熊後突然從天而降,清算總帳。半晌才定了定神道:「這幾件事......每件都很重要。

」 「大哥請說,小弟洗耳恭聽。」風印努力的忍住笑。熊皇這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不得不說有點萌。「其一自然就是花熊這件事情的相關始末......以你的醫道修為,他中的什麼毒.......你肯定已經看出來了吧。」 熊皇道。熊皇不知道風印底細,真以為風印有神醫造詣,對其醫道修為充滿了信心,殊不知明珠暗投,風印這貨就只得一招鮮吃遍天,再加上幾分運氣加持,哪裡就神醫造詣了。便是這次,仍舊不過是運氣,誰叫有心人殺死花熊之餘,栽贓嫁禍的劇毒之一便是幽魂蛇毒。但話又說回來,能讓屍體融化的毒,這世上也沒有很多種。

第668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花熊身上所染之毒我確實是看出來了,但這毒實在不過爾爾,只是極少現世而已。」 風印言語間儘是無奈,道:「一般人或許不知這種毒的來歷出處,而且花熊所中之毒非止一種,乃為多種毒素混合,意圖混淆視聽,等閒人還真的很難辨認,但我絕不會認錯,混毒中最主要的成份便是幽魂蛇之毒。」 「幽魂蛇毒。」 熊皇瞪大了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茶杯前盤著,正乖巧地用分叉的蛇信吸溜吸溜喝茶的小蛇,眼瞳陡然一縮。「不是我這條,我這條幽魂蛇已經成就氣候,乃為幽魂蛇祖。」 風印翻個白眼,道:「若是被我這條咬了,憑花熊的根基,只怕連骨頭都難以存留,早化膿水,哪裡還能留下這麼大塊的皮肉。」 「哦哦哦。」 「那設局之人所有用幽魂蛇毒,應該是來自於一條不成氣候的小蛇,遠遠達不到血肉融化的級數,即便融合其他毒素,加劇威力也不堪大用,而正因為於此,反而暴露了傷口血液裡,還殘餘有其他毒素的痕跡......」 風印凝眉道:「其餘毒素還有腐屍之毒與焚經之毒。」 「三種毒混在一起,等閒醫者,絕難辨認。

」 「但這三種毒,分別單獨拿出來,卻又都是很普通的......嗯,我這裡說得的普通,主因是其沒有相關的獨門獨家之說,可以說是任何人任何勢力,只要有相當的實力,都能搞得到這三種毒,實在算不得什麼稀罕。」 風印解說道。「那花熊的仇家豈不是很不容易找到了。」熊皇嘆口氣。「那倒也未必。」 風印老神在在道:「對方既然想要敗壞吾之名聲,想來還會動手,只要持續留意江湖動靜就可以了。」 「嗯,說的也是。」 「還有一層,誰手裡有幽魂蛇這種事,也瞞不過有心人。」 風印道。「但現在的江湖上,確認擁有幽魂蛇的,似乎就只得殺手溫柔一人。」 熊皇有些謹慎的小聲嘀咕道。「那他們就太看得起溫柔了,溫柔雖然聲名鵲起,更在鈞天鑑金牌集訓中大放異彩,但本身修為實力淺薄,如何能撼得動一尊妖王,即便有幽魂蛇這等異獸輔助,也絕無成功可能。」 風印安然道;「而且溫柔素來獨來獨往,針對的也只有鈞天鑑榜單之人,花熊既然能得神醫診治,那他就一定未曾名列鈞天鑑榜單,兩者根本難得交際,無論身份實力際遇各種關聯,哪哪都扯不到一起。被害人家屬親眷故友,不思尋覓真正的殺人兇手,反而去找溫柔尋隙,只是徒勞無功。

若是他們明知找錯了人,還要糾纏,那就是自尋倒黴,與人無尤了,就算溫柔脾氣很好,面對濃重惡意,還能屢屢手下留情嗎。大家誰也不是傻子,大哥,您說是這麼個道理吧。」 熊皇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呵呵'的苦笑。風印也報之以苦笑:「呵呵......」 「兄弟你還真挺幽默的。」 「大哥您也是。」 風印開始斟茶:「不知大哥此來的第二件事又是為何呢。」 橙黃色的茶湯,從茶壺中衝出來,如同最頂級的黃翡。「第二件事......就是採購一些山上必備的物資,準備運回去。順便來你這串串門子。」 熊皇道:「算起來我已經在嶽州城裡轉了半月了,帶來的所有空間戒指都填滿了,還額外定了一批貨,裝滿了八百架馬車,說好跟咱們返程時候一道拉回去。」 「衣服,吃的,穿的,用的......玩的。」說到最後兩個字'玩的',熊皇忍不住嘆了口氣。很有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韻味。【貌似思路很順了,我這幾天攢攢稿子,。

第669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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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本章节内容

第671章 第427章如願以償【二合一】 #

現在還沒回去。 再晚點更新吧,有稿。在家裡電腦上。 不用寫。 但吃了飯才回去。。。

第672章 第428章都在頭痛【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73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熊皇一臉不堪回首:「其實吃穿用猶在其次,光是那些個玩的,就足足耗費了好些天才製備齊全,特麼的,全是特製的。」 #

「應有之意,一般人類孩子的玩具,哪裡適合得了小熊們。」風印聞弦音而知雅意,深有同感的回應道。「給人類小孩玩的小玩意,看著漂亮,稀罕人,可是一捏就碎,一上手就成破爛,不堪應用啊。」 熊皇長籲短嘆:「我所幸全部給他們定製精鋼質地的,尤其是彈珠,全都是百鍊精鋼…… 「那就好,最起碼不至於一上手就給玩壞了。」 風印安慰道。「可我還特麼怕他們吃……」 熊皇一臉不知道是什麼神色的說道:「你是不知道……大約在小七十五兩歲的時候,也不知怎地,天天喊肚子疼,老子查著他肚子裡有東西,就給這小子吃了瀉藥,然後拉出來一堆鋼彈珠……就不說多少個了,足足五斤的鋼彈子啊。」 風印捧腹大笑:「然後呢。把這些鋼珠都扔了。」 「哪裡就扔了。」 熊皇嘆著氣:「那小子從裡面扒拉出來,繼續小兔崽子們把玩……結果又被七十三吃了一肚子……」 「哈哈哈哈……」 甫一想像著那畫面,風印登時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實在是太有感覺了啊。這個吃進去,拉出來……然後另一個再吃進去,之後再拉出來…… 不知道能不能成為一種慣例,周而復始,綿延不息的傳承繼續下去呢。風印在熊皇幽怨的目光中,兀自笑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直震得積雪簌簌。「不知是否尚有第三件事呢。

」良久良久之後,風印終於忍住笑問道。「咳咳咳……」 熊皇有些忸怩:「最近差不多有感覺……估計要破境了。所以……所以嘛,看看兄弟你這裡,有沒有啥……嘿嘿嘿的。」 風印無語:「那啥……嘿嘿嘿的,我倒是有。你是想要怎麼嘿嘿嘿的。」 熊皇嘿嘿道:「我就是想要那種快速,穩妥,能把熊海渾打得半死不活哇哇叫那種嘿嘿嘿的……有木有。」 「可以有。」 「要怎麼做。」 「你什麼時候感覺差不多了,直接過來找我,我來著手操作。你要做的就是躺好睡一覺,然後回去修煉,鞏固自身境界,一切皆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棒極了。二弟,你就是牛逼。」熊皇翹起大拇指。「厲害就行了,能別用那倆字嗎。」 風印乍然聽到熟悉的字眼,卻又隨即感覺到這倆字,會不會很不對勁,很不合時宜呢。貌似平常自己也經常說,但此刻面對熊皇,卻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可是有牛族的。既然有牛族,當然也就有牛皇、牛王,就是不知道他們身上,是否也有牛黃。嗯,這個話題扯得遠了…… 熊皇卻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二弟你放心,牛族的那個玩意,肯定不如你的。」 「你還不如啥也不說呢……」 風印趕緊岔開話題:「還有沒有別的事兒。」 「倒是還有別的是,但與你無關。」 熊皇道:「我準備等破境之後,好好的沉澱一番。

在這段沉澱期間,去一趟三界交易會看看。尋摸點好東西。比如,深海妖魚油之類的。那對我們熊族來說可是極品貨色。還有王蜂蜜,那可是頂頂的好東西……吸溜吸溜……」 風印翻個白眼,敷衍道:「據說那是好東西……祝你成功。」 「嘿嘿嘿……吸溜……」 熊皇忍不住的口中分泌大量的液體,大抵是一提到以上那兩種東西,他的口水就格外的多。實在生理反應,難以控制得住。「行了,你讓。

第674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 #

他倆回去和嫂子匯報一下,你就在這跟我睡一晚,我給你好好的調理調理經脈,然後你再回去了。」 「好。」 當天下午,熊皇喝下一碗藥湯之餘,便即沉沉睡了過去。風印並無猶豫,當即便開始用化靈經靈能在他經脈中不住穿梭,然後又將點靈靈能,融合在導入之靈能之中,一併輸入,卻是含而不吐。整個過程之中,風印可是沒有半點大意的。若是一點大意導致自己的這位好大哥進度不如預期,很可能被另一位熊皇打死了,那可就要悔之晚矣,恨海難填了。風印雖然又有精進,但他現在的修為仍舊遠遠不如熊皇,想要直接點化絕無可能的。即便熊皇再如何的相信他,再如何的敞開自身防禦都沒用,但凡一點靈力躁動,隨便一點靈氣反噬,都能令到風印五勞七傷甚至一命嗚呼,這屬於硬實力差距,難以彌補。所以只能採取這種方式。雖然效果肯定不如點化來得好,立竿見影,卻仍舊比這世上現有的靈丹妙藥都要管用得多。以風印估算,令到熊皇在之後的修煉上開一兩個竅,還是可以做到的。用更透澈的一點說法來說的話:熊皇這次來,就是來開掛的。但一進夜,風印就開始後悔了。

「轟隆隆隆……呼嚕嚕嚕……」 也不知道怎地,原本就呼呼沉睡,沒甚響動的熊皇,入夜之後,也不知道觸動了什麼關聯吧,反正乍起的呼嚕聲音,就像是九天滾雷,滾過來,滾過去,偶爾還混雜著類似驟起的霹靂轟鳴。不堪其擾的風印直接盤坐起來練功入定。其實又何止於他,晚上在左近就寢的所有人,包括貓皇,包括風影和小蛇,全都被迫起來練功了。還有隔壁的正堂屋裡。鵬萬裡從床上坐起來,喃喃的怒罵:「這種夯貨……真特娘應該宰了吃肉。這特麼……讓我老人家怎麼睡。」 老爺子這會是真正的有點氣急敗壞了。「見過打呼嚕的,沒見過打得這麼驚天動地的,偶爾還吹著哨子打……真是他奶奶的熊。」 鵬萬裡愈想愈氣,心下吐槽更甚:「也不知道這貨的媳婦,是怎麼忍受過來這麼多年的旁邊幾個廂房裡。」 那些穿著青衣小褂,一副下人家丁打扮的護院們……咳,就是原來的那些個租客們。一個個躺在大通鋪上輾轉反側,他們也被震天的呼嚕聲攪得睡不著覺了。但一想到明天還要幹一天的活,不睡飽怎麼行。他們卻又不敢像鵬萬裡一般的罵出聲來,就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咒罵。隔壁這是個什麼畜生,真心的不是人,這打呼嚕打的,特麼的真是活久見了。這響動,這聲勢,只怕在這嶽州打的呼嚕,連京城都聽得見了。真是艹啊。

老子們在江湖上逍遙自在多好,特麼真是犯了賤,著了魔,撞了鬼非要來到這嶽州,來之後不過是以為撿到了軟柿子,作威作福的做了幾天大爺,然後就被打落成現在這副德行。你說你哪麼牛逼的狠角色,我們來租房的時候你倒是早說啊。你可以早說的啊。你為什麼不早說,就那麼不聲不響任由我們那麼欺負……這不是坑人嗎。您老一朝發威,我們不但栽了,徹底淪落到了這等地步,走也走不了,跑更不敢跑。沒見過那幾個跑的,都被抓回來了。現在還在那吊著呢……想死都不成。這老東西太殘暴了,被打疼了連叫喚都不準叫,只能硬忍著。不是說這老東西以前是個退休官員麼,老子們就想問問,這是哪一國的退休官員。是那位帝國的君上這麼牛。居然能有能力駕。

第675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 #

馭這種官員。還能更牛逼點不。能不能。真是服了啊。第二天一早,一夜沒睡的風印早早就將熊皇叫了起來:「感覺到了吧。」 「似乎……有點感覺……」熊皇摸著腦袋。「既然有感覺,那你就快走吧。」 熊皇:「。」 老二,你咋能對你結拜大哥如此不客氣,居然這麼紅口白牙的直接趕人。老二你可以啊。「是不是我打呼嚕有點點響了。」熊皇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瞬間猜到了自己不被待見的原因。「嗨喲……您那哪是有點點響。您那分明就是晴天霹靂啊。不,晴天霹靂那有您猛,它那頂多就是一下,您那是一連串的晴空霹靂,震動寰宇。」 風印指著自己沒有痕跡的眼圈:「看看,我一宿都沒睡著啊。」 「我們也是……」 貓皇一臉憤怒:「快滾。再留下來小心晚上被挖了你那熊膽。」 「好勒。這就走就走。」 風印趕人,熊皇還有膽子問問原因。畢竟自家兄弟,妥妥的自己人,好說不好說都可以說。但貓皇讓他滾,這就不敢再囉嗦什麼,直接走熊是正經。畢竟對方說要挖了自己熊膽,就是真能付諸行動的狠角色,自己這小身板可不敢嘗試……靠。等我破境了再說。他自然不知道,貓皇說的要挖了自己熊膽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另有其人。那位真箇來了,就算熊皇成功破境也要。白給。但就憑熊皇的腦筋,這種曲折蜿蜒的問題就算是想到下輩子,或許可能有點明白吧。

熊皇走了,走得異常痛快,還帶著滿滿的收穫。但才過了不過一個時辰,突然又從天而降,而且頭頂上多了幾個明晃晃的大包。很明顯是被揍的。至於出手的是誰……咳,那也就不用說得太詳盡了,大家都知道。「咋了。這是。」風印整個人都懵了。「這次給你帶的禮物……忘了留下,是我的鍋……」 熊皇說著扔過來幾個戒指,正待再說幾句客氣話的當,卻感到貓皇要殺人也似的眼神,頓時心中一跳,道:「我這就走了。」 嗖的一聲跳到了空中,瞬時無影無蹤,唯留下一句話:「多謝貓姐。」 貓皇哼了一聲道:「現在沒給你老婆,不代表以後不給。這塊留影玉,我會留著的,就看我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 半空中,熊皇已經飛出十幾裡的雄偉身軀顫抖了一下,差點就要從天上掉下來了。「真狠啊……」 熊皇一邊在飛雪中飛掠,一邊在心裡同情。「真可憐……貓姐的丈夫這輩子都要很難過了……」 另一邊,四界山熊皇所屬帶著新加入的花熊族熊,趕著長長的車隊,浩浩蕩蕩出城。這已經是最近些天裡,唯一一隊可以出城的隊伍。主要是四界山熊皇心裡沒鬼,底氣十足,如果設局者竟是熊族中人,無論是熊皇還熊皇后,都認了。熊族熊若是能有那樣子的腦子,就好了啊…… 城門處。無數的青衣部署,暗衛中人,還有軍中高手,盡皆虎視眈眈。

但他們也知道四界山熊皇所屬,能有潛伏者的機率微乎其微,更加不想與他們起衝突。滿目所見,儘是熊族,連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是太好檢查了。所謂投桃報李,熊皇自然不會壞了規矩,到了城門口之後,就主動喝令停下,自行點數配合調查。確認當前數量加上花熊的族人的數量,準確無誤。跟著又開箱檢驗。一輛馬車一輛馬車的在城門內。

第676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 #

逐一檢查,檢查完畢一輛,才放一輛出城。出城的時候,除了御者,並沒有別的。其實御者也盡都是熊族之熊,一眼即明。但軍政暗衣四個部門所屬之人仍自陪同出城,再確認一遭。畢竟,在這世上有那種完全可以瞞過神識探測的神奇的功法的人雖然不多,卻仍是肯定存在的。到底是最近數日唯一出城的車隊,萬一有一個混出去,那還得了。在無數人的眼皮子底下,八百多輛車好似過篩子一般的過了一遍。從清晨開始,一直過到了晚上,這支車隊才終於得以重新在城門外集合。熊皇終於不好意思的拱手:「辛苦諸位。」 「應該的,多謝陛下給予方便,一路順風,慢走。」 「後會有期。」 熊皇本打算馬上動身就走,熊皇后急疾從後趕過來,在熊皇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熊皇嗯了一聲,當即轉過身來,驟然提起一口元氣,吐氣開聲。一嗓子好似驚雷炸響,在整個嶽州上空響動一一 「朕乃是四界山熊皇,今日前來嶽州採購物資,今番歸去,幸得嶽州諸位長官給面子,大開城門讓朕率隊離去,此乃人情也。」 「即為人情,朕自不能給嶽州好朋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今日之後,若是有誰膽敢攀咬,說什麼為什麼那熊皇可以出城我不可以出城這樣的話……朕四界山包了這句話。」 「但凡有言者,四界山將會介入。

追查到底,無論是任何國籍,什麼人,什麼出身……朕,一概不在乎。」 「這句話就擺在這裡,誰敢攀咬,且來試試。」 說完這段話,熊皇保拳,行禮。轉身就走。「陛下一路平安順風。」 嶽州眾人顯然沒想到這位熊皇居然這麼給面子,說話辦事這麼的通情達理,人情世故。原本還在頭痛這個問題,人家眨眨眼的功夫就給解決了,而且還解決得遊刃有餘,氣場十足。「熊皇是個明白人啊。」一位彩虹青衣感嘆。啪的一聲,頭上被何必去拍了一巴掌:「沒看到熊皇都要走了,被皇后說了一句話後,才這麼做的。明白人也應該是熊皇后才對。」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眾人臉上遍布欣慰,連日封鎖,嶽州官方承受的壓力也是極大的。熊皇一行還沒走遠,尤其以這等皇者耳聰目明,大家頂多也就只敢說「明白人',而不敢說「明白熊'這種段子。厚厚的城門,再次緩緩關閉,重新封住了城內外的所有通道。高高的城牆上,日夜皆有無數高手明裡暗裡潛伏,城外各個方向,也都有人在埋伏著。就是時刻防備著,萬一有人從城頭衝了出去,還能從城外包抄抓回來。這些天的每一天白天黑夜,都有戰鬥爆發。

而就在這一天,變奏驟來…… 驀然,風雪中一道人影飛馳而來,來的乃是一道纖細身影,一路走,一路吐血,身後鮮紅斑斑,隱隱如一條血色小徑,而在那纖細身影身後,還背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形。但那纖細身影好似不要命了一般,一鼓作氣地向著這邊衝過來,及至看到嶽州城牆的一刻,驟然發出一聲震天厲嘯。「一妙。」 這一聲爆裂也似的巨響,竟連連日來遮蔽天際的雲層也被震開了。大院中…… 貓皇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而出。隔壁,鵬萬裡也是隨之飛掠而起,青煙般上了半空雲層之上,一閃,就已蹤跡不見。城外,風雪中。那道纖細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城門不遠。然而身後兩道魔神也似的身影自風雪中閃現。其中一條黑影,在狂風暴雪中閃爍身形,恍惚間已經來到了那纖細人影身後,淡。

第677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 #

淡道:「狐皇,同時對上我們三人,便是貓一妙來了也沒用。」 「無謂徒勞掙扎,還是乖乖跟咱們走了吧。」 轟的一聲爆響,那纖細人影不甘放棄,勉力提聚最後的力量與後面黑影對了一掌,可憐其早已氣空力盡,勉力一搏,終歸徒勞,隨著慘哼一聲,斷線風箏也似飛了出去,七竅流血。卻猶自發出一聲慘厲叫聲:「一妙……」 另一條黑影風雪中魔神般閃現,一聲厲喝:「擒來。」 轟隆一聲巨響。自虛空中幻化一隻大手,劈頭蓋臉抓落下來,目標直指那纖細身影。現在那纖細人影拼盡最後一擊之餘,真正的氣空力盡,再也沒有了半點的抵抗力,只能絕望地看著奪命之手的降臨。她之所以能一路闖到這裡,主因是其自爆了本源神魂,且還饒上了太上長老的一條性命掩護,現在委實已經是油盡燈枯,再也無以為繼。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哥哥,只為那一線生機,無論如何也要盡力嘗試,將之帶回來啊。這裡有神醫。這裡有嫂子。可是……已經到了跟前,卻無力會合了。她已經拼盡了所有,卻還是要功虧一簣。她心中充滿了不甘。那隻強橫靈力所化的奪命之手急速落下,眼看著狐皇就要落入那巨手掌中。另一人輕喝提醒:「別打死了。」 「知道。」 那人沉穩回答,大手已經抓在了狐皇身上,連她背著的人,也一併抓了起來,雙雙攝在半空。

淡淡道:「走。」、 狐皇在被大手抓住的那一刻,就被封了經脈,登時一臉死灰絕望,再不見半點希望光彩。終歸……是不行啊。那人一聲清嘯,盡顯心中高興。「得手了。走。」 【回來後寫後半章……到現在,困死了。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78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瀾二合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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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第429章熊皇來開掛【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狐皇憤恨的看著抓住自己的人,眼神中的怨毒幾乎凝成了實質。切齒道:「紫帝……生不能殺你,死也要……」 那黑影哈哈大笑,抓著狐皇凌空攝回。便在此時,一道白影閃現。剎那間白影撼天,在漫天風雪之中,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貓法相。濃鬱妖氣,充斥蒼穹。充滿了暴虐狂躁憤怒的氣息,讓整個嶽州城,都幾乎為之窒息。凌厲的氣息,從天而降。貓皇清冷的聲音:「紫帝。」 一隻玉手,似乎撕裂虛空,驟然閃現。在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突兀的出現在狐皇身邊。玉手輕抓。刷的一聲,直接就抓到狐皇的身上,與紫帝的大手覆蓋在一起。「撒手。」 一股綿綿密密的勁氣,透過狐皇身體,陡然爆發,隨著轟然一聲悶響,登時擊潰了半空中的那隻大手。狐皇的身子失去了鉗制,軟綿綿從空中落下,竟是全無反應。白影閃爍,在雪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貓皇窈窕的身姿驀然出現在雪地裡,將落下的狐皇整個人接住。狐皇只來得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確認是貓皇來了,就暈了過去,身上氣息更是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快速衰弱下去。她自爆了一切方能三大強敵手中逃生,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可以用奇蹟來形容。因為她所面對的敵方三人,無論哪一個的修為戰力都要比她更高。

貓皇來不及悲痛,第一時間早已將一顆風印給的丹藥送入狐皇口中,再看看她背上背著的,已經昏迷不知多久,毛髮枯藁形銷骨立的狐狸,卻不是自己丈夫又是哪個。貓皇一眼驚心,自己的丈夫此際非但已經被打回原形,更兼神魂逸散,元身已近隕滅邊緣。她急忙又塞了一顆丹藥進去。這一切的動作,都是貓皇本能反應。甚至她心裡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兩位至親已經在她懷裡昏迷彌留。驚變如斯,即便已貓皇睿智沉穩,這一時間仍覺心亂如麻,手足無措。她抬起眼睛,看著前方兩人,隱約感覺在周邊也還有一人隱匿,隨時可以出手。忍不住心中悲憤幾乎炸裂。敵方若只一人,以她已然復原且有精進的當下,即便有狐皇、丈夫拖累,她仍有十足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但現在面對明面的敵人卻是兩名,還都是九色至尊中人,實在沒有什麼把握,敢言能全身而退。更何況,暗中還有人潛伏。那才是致命威脅。能和九色至尊聯手的人,修為豈是等閒。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凝視前方風雪中的兩人,咬牙道:「紫帝,白虹,前怨未消,又添新仇。你們如此趕盡殺絕,如此大恩大德,此生此世定當報答。」 白虹澹澹道:「不過是想要邀請狐皇陛下去做做客而已,哪裡就趕盡殺絕,不死不休了。

貓皇陛下既臨,大可一起前往,我倆定當一盡地主之誼。」 「邀客。」 貓皇大怒道:「好一個邀客,你們人族的邀客之法,便是這般的麼。」 白虹澹澹道:「我們已經展現邀客的誠意,客人若是不給面子,我們就只好用實力強請,陛下睿智,自當海涵一二。」 「哈哈哈哈……」 貓皇悽厲的一聲大笑,譏諷的說道:「好好好,好一個九色白虹,貓一妙今天算是當真識得了你。」 話音未落,貓一妙逕自拔出長劍,隨著錚的一聲劍鳴,妖皇氣勢陡然爆發,其周身登時風雪彌天。附近地上的積雪,盡都被氣流席捲,一層層炫舞而動。無數風刃,寒光隱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呼嘯縱橫。「那便來戰。」 白影迅速閃動,殘影連串。貓皇仗劍出擊。劍風凜冽,驟然撕裂虛空。竟是搶先出招,直指兩名強敵。她迅速判斷當前形勢,雖然自己身後便是嶽州城,尚有風印這張底牌。但自己若是不能擊退眼前這兩人,憑自己一己之力帶著狐皇和丈夫回去的話,不僅兩人註定回天乏術,風印風影等也要因而暴露,而且還是大有可能的團滅的結局。自己無法壓注在鵬萬裡的身上,首先他未必會因為自己而對上九色至尊強者,便如鵬萬裡所言,他之餘盡,只會為妖族存續而戰。

自己雖然是妖皇,但當前之事,乃是自己一家之事,將鵬萬裡牽扯在內,貓皇自認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再者,鵬萬裡雖然得風印救治,有所恢復,但到底恢復到什麼程度,貓皇並不知悉,但是恢復的並不是很多,卻是清楚地。而在這種時候,最是不宜動手。若然為了自己對上九色至尊,竟爾隕落,這代價,貓皇自認負擔不起。所以這一戰,貓皇只能憑一己之力硬抗,因為風印的身份一旦暴露,在九色這等級的強者眼中,便與死人無異。誅殺風印,抓走風影,對於他們來說,便如吃飯喝水一般容易。鵬萬裡即便念及舊情,護得了一時,但斷斷護不了一世。只有天天做賊,無法天天防賊,這淺顯道理,貓皇如何不懂。所以貓皇仗劍,全力,爆發,主動出擊。紫帝因前次重創,有傷在身,戰力不全,不敢硬接,飄閃應對,而白虹卻是劍光犀利,竟是選擇了強橫對撞。之所以這般選擇,實在是他有把握,有自信,絕不會在這般正面抗衡中,敗給貓皇。他與貓皇交手,不止一次。在多次交手中,他已確認,貓皇無論是修為戰力,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上一次與狐皇聯手,也不過與自己拼個兩敗俱傷而已,而且還是極勉強的僥倖得手。自己若是當時豁著付出一些代價,足以誅殺其中之一。

當時處於種種考慮,還有熊皇這等強者在側,一旦著了貓皇狐皇之一的瀕死反擊,乃至熊皇的乘隙出手,自己也勢必要付出不菲代價,如他這般強者,自然有所抉擇。但現在的情況卻與之前迥異,雖然同樣是妖族三名皇級強者在此,但其中兩個已經是待宰羔羊,毫無反抗之力,就只有貓皇一個尚有戰力,白虹可是絲毫不懼,豈能不全力以赴,儘速了結此役。縱使是付出一些代價,但若是一次性擒獲三位妖皇,豈止足以抵消代價,實在有太大盈餘,堪稱是曠古絕今的恢弘戰績。白虹氣勢如虹,全力以赴。「區區貓皇,也敢對抗天威。」 嶽州城外,陡然間殺氣彌天。白光衝霄,妖氣彌天。雙方都是以命搏命之姿,不過彈指瞬間,三百招已然倏忽而過。白虹卻在這短暫交手中感覺到了不對勁。不止不太對勁,而是太不對勁了。貓皇這……這戰力怎麼這麼強。上次對戰明明才過去不久,到了他們這等級數的強者,等閒難傷,可是一傷就是等閒難愈,以白虹的判斷,貓皇斷然還沒恢復,戰力頂多也就比那時候稍強而已,但這一輪戰罷,對方居然展現出與自己差不多平分秋色的戰力。難道貓皇正在燃燒神魂。不,絕不。

雲端強者燃燒神魂確實會大幅度提升戰力,可現在是什麼情況,貓皇尚有狐皇跟她丈夫要救,絕不可能一上手就燃燒神魂,而且她的狀態,神完氣足,雖然是招招爭先,卻是沉穩有度,絲毫不見紊亂,這哪裡是燃燒神魂的跡象,分明就是實打實的硬實力。「紫帝。」 白虹一邊繼續纏鬥,一邊怒吼道:「你不是說貓皇產後受損,本源缺失嘛。你家本源缺失能有這戰力嗎。」 紫帝在一邊觀戰,濃眉緊緊地皺了起來,道:「可能……可能是被神醫治療了……前段時間不是聽說,貓皇捐助了好多東西。甚至出面護持那神醫。」 「那也不應該這麼強。」 白虹全力運劍,心無旁騖:「她不但實力盡復,猶有精進,這都快趕得上我了。」 紫帝微笑:「那不是還沒趕上你麼。你再加把勁,不就拿下她了麼。」 白虹怒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別光看著了。」 紫帝道:「放心,等到關鍵時刻,我自會趁隙出手,一舉將其拿下。」 白虹道:「好。」 當下不再說話,專心與戰。有紫帝這等強者在旁虎視眈眈,至少要耗去貓皇三成以上的精力,未必就遜色於親身參戰,白虹樂得獨享單戰妖族皇者的戰果。轟隆隆的聲音在嶽州城外持續響起。一時間,整個嶽州再度陷入戰戰兢兢的氛圍。

單只是這動靜,就不禁讓人聯想起來蛇皇那次戰鬥,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激烈。難不成又有兩位至尊級別的在死磕。唉……剛剛修復好的嶽州城牆啊…… 城中萬千強者,都是紛紛趕來。但看到眼前的戰局,無不是倒抽一口冷氣。這等強者戰局,實在是不敢插手。太高端了。一個個站在城牆上,面面相覷,都是有些心中打鼓。怎麼會突然間,兩位這種級別的高手打了起來。人影一閃,有人躍下城頭。蛟三生從風雪中閃現,一步步走過來,兩隻眼中漸漸充滿了血色。身後,一頭巨大的蛟龍影像,緩緩浮現。紫帝背負雙手,眼神睥睨的看著蛟三生。如同看著一隻居然敢螳臂當車的螻蟻。這等存在,還不放在他眼中。冷冷道:「那頭蛟,不想死的話,止步。」 蛟三生好像沒聽到紫帝的喝止,完全沒有止步的意思,仍自一步步走來,走向戰圈。一步一個腳印,顯然是在蓄力。他要介入此戰。蛟三生的修為不俗,將將雲頂級數,但貓皇等這三人,卻要比任何一個都要弱,還是弱不少的那種,但他並沒有半點要停步的意思,參戰意圖昭然。貓皇對我有恩。有恩必報。眼見將將抵達貓皇白虹戰團邊緣,他的手中陡然多出來一口彎彎曲曲蛇也似的利劍,寒光閃爍。紫帝卻自冷笑,目光鷹隼一般的看在蛟三生身上,嘴角逐漸露出來殘酷的笑容。

只待這頭不自量力的蛟王一介入戰局,他就會全力出手,一舉擊殺之。不登雲頂,便為螻蟻,一步之遙,更甚天塹。這等強者對戰,你一小小蛟妖,居然也配插手。當一舉擊斃,以儆效尤。這時,城頭上再飛身而下兩個人—— 卻是江長海與董鐵松,兩人齊聲大喊道:「兩位前輩,貓皇陛下,有話好好說。」 這兩人的修為雖然同樣遠遠不如貓皇等三人,甚至不如蛟三生,這兩人同時出現,卻代表了天劍雲宮與絕刀魔宮,雙雙介入此事,不信紫帝和白虹會這麼不給個面子。但是,出乎兩人預料的是,白虹對兩人的勸戰置若罔聞,置之不理,運劍如風,一道劍氣,似有意似無意的自戰場上發出,無影無形,卻是迅速無倫,刷的一下子洞透了江長海的肩膀。一道血光,迸射而出。董鐵松與江長海都是臉色大變。而另一邊的紫帝,背負雙手,臉色冷硬,同樣對兩人的話,恍如沒有聽到一般。看都沒看一眼。很明顯。若是你們宮主或者那幾個老不死的老祖宗來了,或許還能說說話。但是你們倆,還沒這個面子。這等實力,也不配有。江湖,只用實力說話,沒什麼關係臉面可講。董鐵松與江長海盡都感到臉皮發熱,一時間羞臊至極。這兩個老東西,實在太不給臉面了,不禁進退維谷,手足無措。

他們兩人亦是人族頂峰高手,而現在是人族前輩圍攻妖皇,勸戰還好說,若是兩人當真插手擾戰,就等於站在妖族一邊,就再與私人感情無關,只與立場有關。便是白虹紫帝殺了他們二人,天劍雲宮與絕刀魔宮也無立場找場子。換言之,兩人能夠出現,站在這裡開口說話,已經極不容易,賣給貓皇極大的人情了。要知道,對面的可是人族九大支柱的九色至尊之二啊。紫帝不但不將他們兩人放在眼內,根本就是不將任何雲端之下的人放在眼裡,無論是誰,也不例外。而且這一戰干係重大,紫帝說什麼都不可能放棄。別的事情,或許會給兩宮一個面子。但今日此事,縱使是董滄瀾親身來了,也只能用實力止戰,想要靠三言兩語,終止此戰,絕無可能。而就在這時……就在蛟三生蓄力已至極限,將要強行衝擊戰局的一刻…… 紫帝身邊,突然悠悠的一個聲音響起:「你說,他倆誰會贏。」 紫帝不假思索道:「當然是白……」 一語未競,整個人愣在原地,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的一個閃身,飄出去了數丈,這才轉頭循聲看去。卻見原本自己站立的地方,正有一位老人,負手站在那裡。那老人一襲黑衣,立身漫天風雪中,異常的顯眼。這老者滿頭黑髮,身材高挑,根本就站在原地沒有動,似乎全然不在意紫帝的動作。

你躲就躲,你逃就逃,我都不理你。那種絕對的底氣,已經油然散發。老者一雙眼,似乎不含任何感情的,澹澹的投注在紫帝的臉上。紫帝這一刻心跳幾乎停滯。那兩顆眼睛裡,一顆眼睛似有太陽閃耀,一顆眼睛似乎有月亮輝映。須臾日升月落,時刻變化,極盡光華輝耀,又似乎滿天星辰,盡皆在他眼中浮現湧動,此起彼伏,絡繹不絕。是他。紫帝的眼睛勐然縮成了針眼狀,若說剛才是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現在就是不寒而慄,毛骨悚然。他雖然從沒見過這個人,但對於這個人的傳說,卻早已經在耳朵邊,在心裡不知道回想過多少遍了。此人乃是這人間界,至少在人族修者認知中,最可怕的魔頭,沒有之一。鵬萬裡。妖族不世出的大魔頭,魔中之魔,妖頂巨妖,鵬萬裡。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這個關鍵時刻。紫帝渾身冷汗泉湧之餘,卻又在同時凝成了冰,徹骨寒意侵身,張大了嘴,卻又半晌說不出來一字半句。「我問你話呢。」 鵬萬裡負手而立,看著紫帝,皺眉道:「你師父是紫紋吧。」 紫帝吶吶道:「……紫紋大尊,正是家師。」 鵬萬裡嘆口氣,道:「他還在世麼。往昔的老朋友不知還有幾人在世。」 「……家師仙蹤飄渺,不履人間久矣。」紫帝道。話裡話外的意思自然是,我師父還在世呢,你可小心著點,不要對我太過分,我背後有人。

紫帝成名久矣,成為九色至尊亦有經年,輕藐三界,螻蟻蒼生,早已不知多久不曾用這種話術與人說話了。「不履人間久矣。」 鵬萬裡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想說,現在老夫出手打殺了你,你師父也未必知道,完全不用顧慮他是麼。」 紫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前輩威震天下,名垂寰宇,自然功參造化,當世絕巔,但是若是想要殺我,卻也不見得那麼容易。」 他終究是巔峰強者,人族頂峰,自有一份傲氣,豈能被人如此侮辱。即便明知鵬萬裡乃是妖族前輩,修為絕世,畏之畏矣,仍有不惜一戰的意氣。鵬萬裡皺起眉頭,雙眼星光閃爍的看來:「哦。感覺受到了侮辱。」 紫帝深深吸一口氣:「士可殺而不可辱。」 鵬萬裡很有興趣地說道:「那你侮辱別人的時候,也這麼義正辭嚴嘛。」 紫帝哼了一聲,道:「區區螻蟻,便辱之,又如何。」 鵬萬裡呵呵一笑,道:「你在老夫眼中也不過區區螻蟻,老夫便辱之,又如何。」 紫帝怒哼一聲,道:「前輩這螻蟻之說,未免過了,不達雲頂,才為螻蟻,螻蟻二字,豈能與九色中人共說。」 鵬萬裡澹澹道:「九色又如何。你力不如人,便為螻蟻,不過就是稍微強一點的螻蟻罷了。

」 鵬萬裡冷冷的說道:「別人不知你們九色底細,卻又豈能瞞得過老夫,所謂九色,不過是一脈相承,自欺欺人,欺世盜名的把戲,從自稱變成了天下公認的一個過程演變而已。」 「世人皆道九色至尊冠絕天下云云……」 鵬萬裡負手,看著風雪中的戰鬥,澹澹的說道:「然而寰宇廣闊,普天之下,能人無數,又豈是你們區區九色就能全都蓋過去的。」 紫帝傲然道:「但我們確實是以一己之力撐持一國氣運,為人族盡力。這卻是任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所以你在提醒我不能殺你。動了你就要被帝國氣運反噬。」 鵬萬裡緩緩踱步,道:「你這點說詞唬得了別人,豈能唬得了老夫。難道竟忘了當初青霄大尊正是被我所殺,也不見秦國沒了啊。」 紫帝眼眸陡然收縮,渾身修為,盡皆提滿,甚至已經做好了燃燒神魂的準備。面對鵬萬裡這樣的妖頂巨妖,莫說自己重傷未愈,就算安健如常,不付出相當的代價,也未必能有幾分逃生的希望,遑論當下。「前輩若是非要以大欺小,晚輩也只有奉陪。」 紫帝回話,硬中帶軟。「以大欺小。憑你也配。」鵬萬裡哼了一聲。但紫帝卻是大喜過望。雖然被藐視,但是對方既然說出這句話,明顯是有機會啊。「晚輩自然不是前輩的對手,若是前輩真要懲戒,也只好俯首聽訓,任憑前輩處置便是。

」 紫帝試探的說道。這話,雖然站在輩分方面伏低做小理所應當。但是分明已經是認輸了。「呵呵呵……你腦子倒也靈活。」 鵬萬裡哼了一聲,道:「居然用這種理由逼迫於我。」 「晚輩不敢。」 「說起來當初老夫和紫紋大尊也算是有幾分交情,曾經並肩同遊天下名山……」 "target="_blank">https://m./xiaoshuo/1057/> 鵬萬裡眼中有回憶之色:「你師尊委實是這人間世上少有的奇男子。縱使性格綿柔中帶點陰狠,仍舊可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偉丈夫。」 鵬萬裡話鋒陡轉也是無奈,平心而論,他現在當然想將這個什麼紫帝直接滅殺在這裡。但問題是他現在的修為不在萬全狀態,實力發揮不出。尤其本源正處在修復的過程中,能不動手,儘可能就不動手,一旦動手,本源又有潰散之虞。尤其面對的還是九色至尊這等強者,而且此地不僅有紫帝,還有白虹。而且暗中還有一人潛伏。形勢哪怕對鵬萬裡來說,也是一點也不樂觀。………… 【。】 偷懶一下午,和媳婦逛街了。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80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鵬萬裡自忖,以現在自己的實力。 #

若是同時對上這倆人,縱使自己能取勝,也未必能完全留下這兩人,甚至這還是建立在紫帝身有創傷,不在狀態的前提之下。一旦極端,最壞的後果極可能是,剛剛開始恢復的本源,再次爆碎。而再次爆碎,可就不同以往,再也沒有恢復的希望了。所以他現在打算以威勢斡旋,看看能不能將這兩人逐走,左右貓皇修為大有精進,單打獨鬥白虹不落下風,至少一定時間沒有危險。紫帝一聽鵬萬裡這個大魔頭竟流露出幾分回憶往事的樣子,言語間貌似還對自己師尊很是推崇,似乎頗有交情...... 不由眼睛一亮,道:「我師尊提起前輩的時候,也是推崇備至,認為前輩乃是這數萬年來妖族之中,第一人傑。與前輩為友,把臂同遊,乃為此生一大快事。」 鵬萬裡心中冷笑,老子與你那什麼師父何曾有半點交集,看你小子說的這麼聲情並茂的,不去演戲真是白瞎了你這麼好的底子。但他主動將話鋒偏移的目的就是要紫帝如此,見紫帝如此上道,口中自然越發唏噓起來。「人族有說,一眼萬年,果然眨眼之間,便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 鵬萬裡眸子裡似乎有悠悠歲月,一閃而過,頗有幾分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氣度。紫帝似乎感覺自己居然從他眼睛裡看到了滄海桑田一般。

不由心中愈發駭然,我擦,這是什麼修為竟是超出自己認知,全然不了解的層次啊。眼中自有星辰變化歲月變遷,這是何等能為,怎樣手段 眼下心底不由湧動期待之意,期待這個喜怒無常的大魔頭,今天能否發發善心,莫要大開殺戒,螻蟻蒼生。自己師父的情面,是否能管用...... 在紫帝的殷殷期盼之下...... 他如願的看到了鵬萬裡淡淡的笑容,搖搖頭,蕭索的說道:「罷了,就看在跟你師父過往的情分......今天,老夫便不殺你們。」 「多謝前輩。」 紫帝心中剛一松,卻聽鵬萬裡說道:「但你們欺辱我們妖族後輩在先,怎麼也得留下點交代,若是讓你們這般的來了走了,豈不讓此世生靈以為吾妖族無妖,唯人獨大」 說罷,只見他一手負在身後,一根手指頭伸出,一點點出。仍在與貓皇激烈戰鬥,而且已經略略落到下風的白虹,本就在頻頻的注意這邊。他早已經發現了鵬萬裡的現臨,所以在這段時間的戰鬥裡,變成他難以專注,將超過三成的精力放在提防鵬萬裡。他甚至不敢再出重手。唯恐傷了貓皇,導致戰鬥就如同好友之間的切磋一般。任由貓皇如何瘋狂進攻,卻就是不敢反擊,唯恐傷到貓皇一點。

白虹此刻最最驚恐的事情,莫過於貓皇身上突然間爆出來鮮血......那對方會不會悍然出手,將自己當場打成肉泥爛醬。他的心裡在瘋狂的呼喚,殷殷期盼正在與對方在交涉的紫帝,交涉的如何了 可千萬別頭鐵硬慰啊。趕緊交涉出來一個結果啊。趕緊交涉完畢,咱們趕緊走人,遠離這塊是非之地。現在的白虹半點也沒有先前那種『力擒三皇,的意氣風發。這麼好的事情,還是不要奢望了,只盼望可以平安離去,就足夠了。但是......一股勁風乍然襲來,白虹明明已經再三留意,可是鵬萬裡的淡然一指,方才點出,一股浩瀚的力量,已經臨身。但白虹始終是九色至尊之一,若是他想躲避的話,即便這股力量已然臨身,仍有手段可以抵禦。但他。

第681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躲。他知道越是老輩中人越是好面子,講究個一擊不中再不出手。但同樣是好面子,真箇一擊不中,還可能老羞成怒。那就糟糕了。自己若是挨了這下子,鵬萬裡這個老魔頭一擊而中,自己便算是接下了他這一擊。身為老輩斷斷不會再追擊自己,同時生出此子雖然不俗,卻也不過如此的念頭,可要是一擊不中,老羞成怒,記恨上自己......那後續如何就很不好說了。白虹能避而不避,故作勉力騰挪,最終被那一擊打在腰眼上,慘哼一聲,噴著鮮血飛了出去。而那邊貓皇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大好時機,劍光森然,刷刷刷...... 在白虹身上接連刺出來三個透明窟窿,頓時三道血光,噴濺而出。貓皇得勢不饒人,就要繼續追殺。鵬萬裡的聲音適時傳來:「貓丫頭,今日到此為止,且放他去。」 貓皇住手看來,卻帶著些委屈的口氣:「鵬叔,這兩人作惡多端,實在是......」 鵬萬裡負手輕聲道:「當日誤殺青霄,吾便立下誓言,以後遇到九色弟子,只要受吾一擊不死的,便饒過他們一次,放他們一條生路走。反之,若是他們連老夫一擊都接不下,那便是他們取死有道,再見往昔故友,老夫也有話說,那白虹已經接下了老夫一擊,便讓他們去吧。

」 貓皇何等睿智穎悟,她亦知鵬萬裡現在的真實情況,這一擊得手,正好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這才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測,難以捉摸。於是做出不甘心的樣子說道:「為了布此殺局,拙夫與狐皇皆受重創,就算前輩不出手,我卻早早便備下蛟皇跟四界山熊皇為援,好不容易引得這兩人步入陷阱,就這麼收手,實在是......難以甘心哪。」 其實蛟皇和熊皇,現在都早就走了......一個估計已經在四界山逍遙,而另一個,估計已經回族了...... 鵬萬裡淡淡道:「此事吾已介入,一擊了斷因果,你有異議」 「晚輩聽從前輩吩咐。」 貓皇登時不敢再言語,躬身施禮致意。誰還不是個影帝影后呢。白虹已經收拾了傷口前來,上前一步行禮道:「參見鵬前輩。」 鵬萬裡置之不理,面對紫帝冷然道:「我念在故人情分,一擊了結今日之事,不容置喙。你還在等什麼等老夫親自出手也想接老夫一擊,開幾個洞耍耍」 紫帝臉色陡然一變,看了看白虹身上之傷,再回想剛才鵬萬裡不過指頭一點,白虹就即時噴血的樣子。說罷手腕一翻,一柄雪亮的鋼刀上手,旋即便從自己肋骨之下就穿了過去。嗖嗖嗖。三刀。三個透明的血窟窿。前後飆血。紫帝執刀而立,臉色蒼白,道:「請前輩驗看。

」 鵬萬裡淡淡道:「驗看什麼......呵呵,趕緊滾蛋是正經。這血肉淋漓的,老夫看著不落忍,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欺辱爾等後生晚輩。」 紫帝與白虹齊齊行禮:「晚輩告退。」 鵬萬裡負手而立,再度恢復了之前那種與世無爭而且還帶著些淡淡的倦怠的樣子,滄桑說道:「告訴你們暗中跟來的那位朋友,此番他沒有現身,老夫懶得去追究。但他終究已經來了,便跟你們一樣,已經浪費掉了僅有的一次機會。下次再見,老夫若是失手打殺了他,可算不得違背了諾言,莫怪老夫言之不預,金口不諾。」 紫帝一身冷汗,連聲道:「是。」 心道這老妖怪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當真恐怖...... 與白虹行禮轉身,任由血液滴落,一直到。

第682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脫離這邊眾人視線,才敢運功止血。他們知道鵬萬裡這等老輩人的規矩。剛剛留下的所謂『過路費,是絕不會允許兩人當場就止血的。如此一路出去數十裡,兩人才停下腳步。「這老東西,怎麼會在這裡今天真是太險了。」紫帝兀自一臉駭然。「誰說不是呢這老魔頭竟在此地,真真是一點徵兆都沒發現啊......」 白虹苦著臉,道:「他打我那一下,我都沒敢閃......」 紫帝唏噓:「要我我也不閃,他就等著你閃呢,你閃過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了,那時候就不是一擊了斷,而是殺招連連,不死不休了......」 白虹:「還好我機智,還好我沒躲。」 「那現在是沒什麼希望了......可惜,眼瞅著都要到手的......」 紫帝長長嘆息不已。一道黑影從路邊叢林大雪中閃現,一臉氣急敗壞:「這就是你們說的手到擒來若不是老子溜得快,這次也被你們送了。」 白虹大怒道:「你跑得那麼快,還說別個。但凡你要點臉,當真留下來,咱們三個聯手合力一戰,未必便如此狼狽,縱使那老魔頭如何了得,當真能贏得了咱們三人聯手,未必就一定輸。

」 黑影冷笑道:「若是紫帝不是眼前這幅德行,你以為老子願意當縮頭烏龜可現在紫帝身有重創,連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咱們三個與鵬萬裡鬥,紫帝只會成為拖累,打,打個大西瓜。」 「那樣一來,又與送死何異」 紫帝勃然大怒:「你他麼的怎麼說話呢。我還告訴你,鵬萬裡讓我轉告你,你那次不殺的機會,這次也用上了。以後見面動手殺你,不算誤殺。」 黑衣人愣了一下,冤枉萬伏的道:「老子臉面都沒露......怎麼就......也被取消了。」 隨即狠狠道:「取消就取消,真要是打起來,那鵬萬裡也未必是我對手。」 「呵呵呵......」 紫帝與白虹同時冷笑加嘲笑。白虹譏諷道:「我就不說吹牛吹得天上飛了,你以為身法了得......你這腳底抹油的功夫,咱們確實不如你,可鵬萬裡真要有心殺你,你以為你逃得掉醒醒吧,人家是大鵬。天生就會飛。純以身法而論,此世絕無人能與這老魔頭比肩。」 黑衣人不說話了,只是哼了一聲,顯然自家最知自家事,底氣不足。紫帝突然眼神凝了一下,道:「說起這個......你到底啥時候走的」 黑衣人咳嗽一聲,道:「就在白虹殺出去那個時候......」 紫帝:「嗯那個時候」 眼神一變:「你。

」 黑衣人哼了一聲,道:「當時老子看到白虹衝出去幹仗,正準備也衝一波,儘速了結此役,哪知道眼花了一樣,在你紫帝身邊,居然多出來一個人影......」 「老子定睛一看......我曹,自然接著拔腳溜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當然要遠離是非之地。」 「。」 紫帝險些就氣炸了肺:「你特娘倒是提醒一聲再溜......」 想了想依然冷汗直冒:「你特娘知道不知道,老子正自興高採烈看著白虹大展神威,惡鬥貓皇,還感到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嚴密觀視貓皇破綻,準備一擊得手,鼎定勝局,然後就聽到身邊有人跟我說話,跟我討論......他倆誰會贏的問題......我特娘當時心肝嚇得都要炸了。」 現在想起來,依然冷汗涔涔。就好像普通人半夜過墳地,突然空空的身後有人隨意的打了個招呼:你來了啊 那種毛骨悚然......。

第683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黑衣人怒道:「我提醒你......我提醒了你,我還走得了嗎那可是鵬萬裡。妖頂巨妖,魔中之魔。」 「你不講義氣。」 「你講義氣。」 三人一邊打嘴仗,都是憤憤不平的,漸行漸遠。忽而一道流光飛至,紫帝信手一招,已經將那道流光收在手中,卻是一道流光傳書。這種流光傳書乃是此世最快的傳遞信息手段,用過即毀,概因這傳書的製法乃是循一絕頂高手的一道靈元,交託給手下人,手下人負責收集情報,然後將信息匯總,再將之傳遞迴來,而接收者就只能是那道靈元的原主人,所以這種流光傳書,用來特定傳信效果絕佳,卻只在超頂尖勢力中流傳,等閒根本就用不了。而紫帝此刻收到的傳書,正是大燕飛翼給他傳遞過來的近期詳實信息匯總。既然是如此珍貴的傳書,所載之內容,除了絕對真實之外,還要杜絕猜測判斷等信息。紫帝迅速看過內容,不由得心下震驚—— 「擦,怎麼會這樣,嶽州神醫不但可以確定醫治妖王級數強者,連妖皇也能醫治,往昔的蛟族不世出天才蛟三生,近日在嶽州城現身...... 應該就是之前意欲入戰的那頭妖蛟,確實擁有雲端實力。還有四界山熊皇於日前離開嶽州城......擦,貓一妙那娘們所說的殺局竟不是虛張聲勢,既然熊皇跟蛟三生是真,蛟皇被其所邀,可能也不假。

妖族蛟皇行事低調,卻極為高深莫測,與貓一妙有所羈絆,卻也不算多意外的事情......這樁樁件件的,鵬萬裡那老魔頭出來攪局,未必不是好事,綜合兩邊,即便不算那老魔頭,我們也不是穩勝之格啊。不過貓一妙那娘們真正夠狠,為了布局,竟然將丈夫小姑子都拿來做籌碼......不好,嶽州神醫的醫道修為遠超估算,那倆狐狸......未必就沒救了。」 「嶽州神醫......」 紫帝眼睛詭譎的閃了一下,掃了一眼白虹,又瞄了一眼那黑衣人。想起這貨看到大敵到了自己身邊了居然沒有提醒...... 乾脆一言不發,並沒有將傳書信息分享給另兩人。流光傳書多以下屬勢力向老大匯報重要情報信息以及本勢力內涵,紫帝不跟另兩人言明,白虹兩人倒也不以為忤,換成他們,若無必要,也不會將重要情報共享。只是三人這會心裡都有些類似於吃了屎的感覺,已經不知多少年來的首次三人合力,居然沒有拿下。簡直是......簡直了。白虹與他們同行一會,終於搖搖頭:「老夫心裡不得勁,還是分開,各自動作吧。」 說著一言不發,化作白光消失。黑衣人嘿嘿一笑,也不打招呼,直接消失。紫帝臉色不變,等兩人都消失之後,轉向回頭,注目嶽州城方向,默默思索。「神醫」 「鵬萬裡為何會出現在嶽州。

師尊曾言他於當年戰局雖然連戰皆捷,實則卻是身負重創......未必就是那麼容易好的,此刻現臨,會否因為那個小醫生,若然那小醫生竟 然連鵬萬裡的創傷都能醫治,對他的評價,必須重新估量了。」 「雖然鵬萬裡表現的高深莫測,處處居高臨下......但真相卻也未必就那麼簡單。」 紫帝暗暗思忖:「他沒有對我們下殺手,未必就不存在沒有完全痊癒的可能,只是怕加劇了傷勢,才故意展現高姿態......」 「但他的那份氣勢,卻又凝然不虛,分明是有極強戰力在身,很可能是多少恢復了一些......」 「至於這個神醫的身份來......若是按照當日江湖小鎮郎中為來推算的話......。

第684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貓皇生產,託付給他幼崽;然後被我追殺......嗯,而這個神醫,到了嶽州,於是嶽州出現了神醫,一切都對得上,嚴絲合縫......」 「若是想深一層,之前盛傳那新晉崛起的殺手溫柔身邊有九尾靈狐相伴若然將貓皇與九尾狐一族天才結合這一層考量進去......嗯......如此說來,那殺手溫柔豈不有很大機會就是神醫風印那個江湖小鎮的風郎中。」 「這傢伙.......一個人兩個身份。」 紫帝在靜靜地思索著,綜合飛翼傳來的信息,以及自己所知,思量著這在世上恐怕不超過一掌之數的人知道的秘密。而在自己這一邊,現在就只有自己知道這個秘密。便是白虹也懵然不知。那麼,我能利用這個秘密做什麼,能夠得到什麼利益好處。但不管怎麼說,距離貓皇幼崽之事......又多出來了一個目標。「若然風印此子,當真化身為二,一個身份救人,一個身份殺人......倒也是有趣得緊。」 紫帝皺著眉頭思索著。「當今之計先找個鈞天手的殺手,查一下鈞天鑑......看看那些溫柔目前到了哪一步。按照殺手進度來說,這個小郎中的進境,還真的有些驚人哪......」 紫帝眼神陰鷙的想了想,呆立在雪地裡半天都沒有動彈。

「現在他身邊這麼多高手......尤其還有鵬萬裡那個老魔頭在......著實不好下手......」 又再思量了好半天,終於站起來。隨著一股清風閃過,他之前立身所在之地早已消失了所有痕跡,跟著才是其身形在原地消失。在他身影消失之後的半響,人影陡然一閃。白虹出現在紫帝剛才所在的地方。又片刻之後,黑影閃爍,那個黑衣人居然也回來了。「紫帝為什麼在我們走後,還在這裡佔了這麼久。足足快接近一個時辰了......他在想什麼看著嶽州想還有,他剛才收到的流光傳書,內容都有些什麼」 白虹皺眉,滿腹疑竇。黑衣人冷冷道:「現在嶽州城最引人注目的,除了神醫之外,還能有什麼,你可莫要跟我說,不知道近來的嶽州風雲,都是誰搞出來的」 白虹目光一凝:「難不成紫帝所思所想,與這神醫......有關聯」 黑衣人道:「除了這個關聯,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問題」 白虹道:「但紫帝卻不是那種閉口神人,今番到底是遭遇了偌大的挫折,而且還差點被你坑到......相比較他的脾氣來說,抱怨的實在太少,話不夠多。」 黑衣人點點頭:「是,確實有點怪異,卻又不是特別的怪異。」 白虹仰首向天,想了半天,只感覺如同空中雪花一般,茫無頭緒。

半晌之後,道:「咱們下一步得特別注意一下紫帝的動向了。」 黑衣人皺眉,道:「你懷疑他」 「倒也談不到懷疑。」 白虹道:「我總感覺,紫帝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可能牽連著許多關鍵。」 黑衣人默然。良久之後,兩人又再度離開了。唯餘滿目銀白的大地,連旁邊灌木叢的積雪,也沒有落下半點,似乎根本沒有任何人來過這裡。...... 而這邊,貓皇早已在紫帝等人轉身的第一剎那,帶上狐皇和丈夫,直直飛回了小院子。鵬萬裡搖頭苦笑,眼神中顯露悵然之色。因為他知道,這兩位狐族皇者的傷......便是神醫也未必能治。若只是本源受傷,憑神醫手段自然不。

第685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成問題,但這兩位狐族皇者,分明就是連魂魄都正在消散。 換句話說:這倆距離真正神魂俱滅,身死道消,頂多也就半步之遙而已。 貓皇估計是要失望的。 ...... 【。。】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86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退敵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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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第430章波瀾【二合一吧】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88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鵬萬裡又不願直言,打破貓皇的最後一點念想,不禁輕嘆一聲,身子一晃,也跟著回去了。 #

但願,小貓能撐得住。大院中。貓皇神情焦急萬狀,將兩人放下,目不轉睛的盯著風印診脈。風印自然不會怠慢,第一時間就極限輸入化靈經靈元,但向來無往而不利的化靈經靈元,卻只能令到這兩位狐族皇者的氣息粗重一些,卻始終無法令其醒來,就如同活死人一般。「這......本源已經重新聚攏,只待神智清明,自行運轉功體,便有恢復之望。」 風印皺眉道:「但現在棘手的卻是神魂.我之功法對此卻是無能為力。」 貓皇皺眉道:「你直言現在什麼情況,如何才有救治之望,你指明方向,後續的我來設法。」 「神魂消散,非是人力可挽。」 這話不是風印說的,而是緊跟著回來的鵬萬裡說的。此刻老頭兒已經回到了隔壁化作了平時的樣子,正自對貓皇密語傳音:「風小子的醫道神通誠然了得,獨步古今,我還以為他能再創奇蹟,但現在看來,他之手段,僅止於能治本源和身體創傷,對於神魂並無療效。狐皇兩人之傷,全天下人都知道辦法,但是.....」 貓皇不禁茫然。一聽到神魂消散,她瞬間就明白了需要什麼。但心裡一如鵬萬裡一般的懷著萬一的指望,希望風印能夠再續傳奇,用不著那個傳說中的物事。但現在看來...... 人力有時窮,這次連風印都沒有辦法可想了。

「但因為有風小子在,卻可以維持他們肉身不死,只要那東西到手,便能還魂續命。」 鵬萬裡繼續傳音:「其他的,也只能去一趟三界交易會那邊碰碰運氣。」 貓皇愈發的愁容滿面。鵬萬裡安慰道:「人生在世,最怕的就是沒有了念想,你們夫婦這不是團聚了麼。事情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你這麼愁幹什麼。總要比你之前提心弔膽卻又沒有目標要好的多吧。」話是這麼說。以貓皇的睿智,未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看著最親的人就在眼前躺著,卻如同死人一般的沒有半點反應......心裡怎麼能不悲傷。這時,風印也停了手,皺眉道:「的確不是因為本源潰散......」 他有些頭痛的說道:「只要再給我三天時間,我就能讓他倆的身體恢復到沒受損之前的巔峰狀態,但說到讓他們醒來,卻似乎與本源無關,好像是......靈魂......」 貓皇苦笑:「他們這是神魂消散了......哎。」 「原來如此。」 風印心裡立即想到了一個名詞:活死人。植物人。也就是說,這兩人的身體自己能修復的好好的,但就只得一具空殼子,裡面是沒有靈魂的。這種傷要怎麼辦。風印感覺自己的化靈經已經很牛逼,卻也做不到將已經消散了神魂的人,再救過來的地步啊吧。

「其實你能修復修者本源,才是獨步天下的大神通,神魂消散......此世早有辦法因應,只是東西很難尋覓而已。」 貓皇倍顯疲憊的站起身來,看著面前兩張床,一張床是自己丈夫,無聲無息。一張床是狐皇,也就是丈夫的妹妹......也是無聲無息。原本只有丈夫失蹤,狐皇幫忙尋找。而今狐皇到底是憑藉著血脈感應找到了丈夫,結果卻是將她自己給搭了進去。「不知什麼東西。竟然可以治療已經消散的靈魂。風印精神一振,道:「只要有方向有辦法,確定那東西存在,那是莫大希望。」 「東西存在自然是真正存在的,這非是傳聞,而是確實。」。

第689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貓皇看著風印的手,苦笑一聲:「說起來你手上就有和那東西有關的物事。」 「什麼。」風印驚喜問道。「就是幻蠶絲。」 貓皇苦苦的笑了笑,道:「你道你當初跟豹老言說幻蠶絲之說,他為什麼那麼快的信之不疑。就是因為幻蠶絲的源頭幻蠶哪。而相關幻蠶的另一個傳說便是,起死回生。」 「肉身只要不死,只要將一個幻蠶放在他們身上. .並且與之靈魂絲相連,幻蠶自己便會編織天網,將消散的靈魂找回來。」 「但這其中還有不少的注意事項. .需要好好查證一番。」 「但不管如何查證......難以解決的困難早已擺在面前的,那就是.. .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找得到幻蠶。」 「而我們所能找到的幻蠶絲......不過是被幻蠶蛻變之餘,棄置遺留的。」 貓皇輕輕嘆息:「自古至今,沒有聽說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幻蠶。」 幻蠶。天網。風印聞言不禁愣了一下。自從聽說了幻蠶絲,他就在想幻蠶的問題,卻沒有想深一層...... 但是今天貓皇一句'自古至今,沒有聽說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幻蠶'卻讓風印的思緒,陡然間觸及了什麼。卻又並不是十分的清楚,只得一點靈光,一閃而過。想要去抓住的時候,早已經為時晚矣。風印忍不住冥思苦想:我究竟,忽略了什麼。亦或者是剛才,想到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貓皇的聲音打斷了風印的思緒,也讓那點靈光,徹底消失於虛無。「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去碰碰運氣了。」 「不知是什麼地方。」風印立即追問。「三界交易會。」 貓皇嘆口氣,說道。三界交易會。這個地方,這個名詞,風印不但知道,近期還聽到過不少次的。第一次還是從憨憨嘴裡聽說的,之後又陸陸續續自熊皇、蛟三生以及董、江兩人口中提及。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有數不清好東西交易往來的地界,風印對此自然是很感興趣的。「但就算是三界交易會,能夠交易到幻蠶的可能性也很渺茫,寥作嘗試吧。」 貓皇黯然的嘆了口氣,心情顯得頗為低落。自古至今,幻蠶的傳說看似真實不虛,但根本就沒有人見過,具體形象如何,又要到哪去找,根本全無線索可言,三界交易會號稱包羅萬物,看似高端,但真的會有幻蠶的下落嗎。貓皇實在不敢樂觀,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希望越大,一旦落空,失望卻也越大。「陛下,這傳聞中的交易會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舉行。似乎這交易會只流傳在頂級勢力之間。」 風印好奇地問道。「嗯,這交易會位於一個獨立的空間之中,非頂級勢力和頂級實力,莫說進入,連知曉都需要機緣。」 貓皇道:「據傳,這個空間乃是大能者,以一己之力開闢,就只設置了幾個入口以及資格限制。

」 「想要進入其中,需要有專屬開啟令牌,進入之後,另有一些規矩限制。至於其他的,與人世間的高級交易會所,卻也沒什麼不同。」 貓皇回答的頗有幾分心不在焉。風印皺眉沉思:「那豈非就如同一個市場。隨時都可以進入。只是規格比較高而已。」 「那又不然。」 貓皇道:「進入交易會,只需要開啟令牌,但說到在裡面常駐,則需要有特定資格。比如手上有極多的奇珍異寶,大量的珍稀靈藥,相當數目且入品的神兵利器,才有資格在裡面開設店鋪。」 「嗯,開設店鋪,自有相當資本底蘊,這又。

第690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與人世間的店鋪有什麼差別。」 「空間內有很極嚴格的監控,便如鈞天鑑那般的不理會你出身來歷背景,只要你身上再沒有什麼可以夠資格在三界交易會交易的東西,便會自動驅除出境。而這所謂的東西,並不包括你買來的東西在內。買來的東西資格再高,也是已經交易過的,不計入自身現有資源。」 「就算是想要再次交易,或者有巨大差價利益可圖,也只能等到下一次進入。」 「哦,那兩次間隔的時限又是多少。」 「這個就要說到個人進入買賣東西參與交易的逗留時間了,一次性最多只能逗留十天的時間。」 「十天之後,此次令牌便告失效。自動離境。」 「若想要進入,則需要再次獲得令牌。」風印聽的摸起了下巴。這種描述......似乎有點點熟悉。比如什麼臨時通行證. 又比如某門賭場......有錢就是客人。沒錢滾粗。旋即又追問了一句:「若然擁有兩塊以上的開啟令牌,是否可以出去再進入,是否就可以自由交易前一次購置的物事了。」 「三界交易會的進入令牌,頗為難得,到手一塊已是機緣,同時擁有兩塊,堪稱難能,你提出的設想看似成立,但基本沒人會那麼做,這交易會的具體規定還有不少,你去過一次就能知悉,以你風神醫的招牌,想要獲得令牌,並不為難。

」 貓皇意興闌珊,顯然無意再多說,頓了一頓道:「我剛才一戰,元氣有損,需要休息一下。」 實則卻是去了自己房間裡,和鵬萬裡神念交流去了,探究下一步該如何進行。尋找幻蠶......這可不是小事。到時候進入交易會懸賞,也是必然會引起風波的。風印則滯留原地思索這三界貿易會的種種相關,是否可以從中牟利。畢竟自己手上的靈丹,可是此界獨一份的好東西,混個開店資格,貌似不成問題吧。這時,莊巍然神神秘秘的走了過來。兩眼左顧右盼,欲言又止,頗有幾分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意思。「莊叔,您這形態是要幹啥。」風印有點好奇。莊巍然向來沉穩大氣,何曾露出來過這等表情。「恩,是有點事情。」 庒巍然看看左右,道:「與隔壁有關的。」 「恩。」風印頓時驚訝:「什麼事情。」 壓巍然立即改成了傳音模式。「那天下午,咱們家不是熬了藥膳粥麼。那藥膳粥對人身體極好,而且藥性溫和,便是普通人吃了也沒事。你莊嬸看看做了不少,出於善心,就盛了兩碗給隔壁的老夫婦送過去。」 風印不以為異的道:「這不是常有的事麼。之前莊嬸也送過好多次飯食,那兩位老人家也多有回禮,這值得奇怪。」 莊巍然道:「以前往來自是尋常,可今天送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風印頓時來了興趣:「什麼天大的事情。

竟然能讓莊嬸也感覺不得了。」 這兩口子可是天級強者,居然能讓他們這般的大驚小怪,同樣近在咫尺的自己,怎麼就沒發現異樣呢。風印登時來了興趣。「那邊......不是租住了不少江湖人麼。」莊巍然道。「嗯,確實有不少人駐留。」 先前那邊的確很鬧騰,風印對那老兩口子印象很好,本想出面管管,但是貓皇說不到他擔心。而且很快那邊就消停下來了,接連好些天下來都是靜悄悄的,似乎江湖人的素質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每天都能見到老兩口子相攜在院子裡遛彎,怡然自得的畫面,可是讓風印放下了整顆心呢。看來。

第691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江湖客也不都是欺軟怕硬之輩,借用董鐵松掛在嘴邊的那句話,還是好人多。如今聽莊巍然這一說,似乎......別有內情。「你莊嬸過去,老太太仍舊很熱情,一如往昔,但是......那邊租住的那些個傢伙,其實都沒搬走......咳,起碼還有一大半沒搬走......都還在。」 「嗯。這奇怪嗎。雖然雜貨鋪那邊隔兩天就有靈丹出售,但現在能夠買到靈丹的江湖客仍舊是少數,而且現在正值封城期間,還有大半滯留很合理啊......」 「但是一個個乖巧得不成話就不合理了吧 莊巍然道:「你見過都很勤快的江湖客麼,一個個都在各處打掃衛生,不要說院子,房子,桌子椅子,連院子裡的大樹每一片葉子,都擦得乾乾淨淨......」 「啊。連樹葉也擦。」 風印這下子是真的驚訝了。現在仍舊是天天都在下雪,擦樹葉子。將樹葉子擦得乾乾淨淨。四季常青的樹葉子擦不擦的幹什麼。擦完後不是接著落雪嘛。「你莊嬸有偷眼看房裡,同樣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貌似每間屋子都是如此。

」 莊巍然直接傳音道:「那被子疊的,四四方方,如一刀切的豆腐塊,還有擦臉的毛巾,刷牙的缸子,鞋子,衣服......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四平八穩......別說是普通人家,連老夫這輩子見過的軍營,都沒這麼幹淨整潔的。」 「***。」風印脫口而出。這事兒肯定就不對勁兒了啊。這可是一幫江湖客,若說他們為了你好我好,將院子打掃乾淨,雖然也不是很合理吧,但還勉強能說得過去,可連他們自己居住的房間,都打掃這麼幹淨,甚至連被子物品擺放,都整齊有序,這就很非常相當的不正常。他們可不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啊,一個個自由散漫慣了的傢伙,當真能做到這一步,那直接就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且慢驚訝,真正值得驚訝得還在後邊,那些江湖客不但愛乾淨,個人素質極高,還一個個都聽話溫順得很呢......就好像一群小綿羊 莊巍然繼續故作神秘地說道:「此外,你莊嬸還在那些人中發現了一個認識的,之前在江湖上頗有幾分名氣,綽號迅雷刀客魯義天。」 「魯義天。什麼人這麼牛。這都能活著。」風印吃了一驚。莊巍然自然不明白風印的話中齷齪,認真解釋道:「這個魯義天之前就很有名,成名比我們還要早十數年,修為也在我們之上,至少也得有天級三品,四品修為。

一手迅雷閃電刀法,內蘊電勁,迅猛無倫,這也還罷了,此人雖然名字裡似乎義薄雲天,但其實性情最是火爆,出口成髒,一言不合,便即拔刀相向,下手尤其殘忍,刀下有死無傷。」 「嗯......」風印眼光閃爍。這麼一個性情火爆的人......也在這裡幹這個。守規矩。莊巍然神秘補了一句:「這個魯義天,也跟個小綿羊似的.....不,應該有尤其的勤快.嘿嘿... 風印皺眉,沉思,思忖其中的原故。「除了魯義天之外,還有不少,據你莊嬸觀察,也是天級高手......」 壓巍然傳音的聲音中,已經帶著些悚然的味道:「這麼多高手,都像是小綿羊似得......幹著一般大戶人家的下人都不會幹的活,這......」 風印感覺有些牙疼,嘶嘶的吸氣:「是啊,這不大對勁啊。」 「所以我才趕緊來告訴你,這隔壁......只怕有點不尋常啊。」 莊巍然意味深長的說道。「確實是有點不尋常。」風印緩緩點頭,心道難道竟是我看走眼了。

第692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我這麼高的修為,這麼好的功法,這麼強的靈識,居然也能看走眼。若是沒有......隔壁這種情況又是怎麼回事。「我估計,這對老夫婦很可能神隱於世的超級高手。」莊巍然低聲道。「嗯......你說這些江湖客會不會是因為貓皇。」風印沉吟著。「絕對不可能。」莊巍然斷然否定。「風小子,你雖然修為精進神速,但江湖閱歷卻淺,現在嶽州城已成是非之地,他們忌憚在隔壁的貓皇,不敢大動幹戈是一回事,短時間的收斂也屬該然,但他們卻絕不可能表現得那麼溫順。不,那已經是一種......卑微到了骨子裡的順從。」 「連咳嗽,不對,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的那種卑微。」 「打個比方說......打個比方的話......」 莊巍然挖空腦子的想詞:「就好像上次我惹了你莊嬸生氣要和我合離,將我休棄....那種時候我的狀態差不多就是這樣,時時刻刻的賠小心,喘氣都恐怕招來一頓破口大罵.....生怕鼻孔出氣粗了……」 「哈哈哈......」風印忍不住笑出聲。莊巍然一臉黑線,哀怨的看著他。這至於笑成這麼誇張。他哪裡知道,風印笑得不是他那時候的狀態,而是前一句,「將我休棄。」,這句話的箇中深意,太耐人尋味,細細把玩,餘韻深長了。

但莊巍然的比喻仍舊形象,風印迅速腦補出來了那夥人的樣子,還要是絲毫不會有半點差錯的那種。「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第一種,隔壁上隱藏有一位不遜色於貓皇的超級高手,將他們全部震懾了。第二,老夫婦本身......就是高手。」莊巍然傳音都壓低了聲音,道:「現在老夫婦重回正房居住,舉動就好像地主老財在使喚一群長工......而且還是那種被洗了腦無限順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長工.... 風印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這事確實有古怪。」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隔壁這位,摸不透,若是沒把握還是不要輕易試探為好。」 莊巍然提醒道。他來說這件事,就是有告誡的意思。害怕風印萬一有一天興起過去串個門子啥的......惹了莫名麻煩。連迅雷刀客魯義天都那樣了,自己兩口子可是斷斷罩不住的說,心中卻又忍不住感慨——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運道,還是螻蟻的時候,找個大院子,居然就攤上這麼一家子鄰居…… 風印緩緩點頭。心中卻是在考慮一件事:若那老兩口子真是不世出的強者,那我這樣那樣,各種操作各種秘密......在這老兩口面前,豈不是盡皆無所遁形。這個,可就心裡有點不得勁兒了。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看平常交流的樣子,那善意也不像假的啊. 那,到底要不要試探一下呢。妖皇與九色至尊之戰,成了嶽州城新一輪的談資。而後來出現驚退了紫帝與白虹的神秘黑衣老者,更是成了熱點。但這種強者耳聰目明,隨便討論都有可能被他聽到,所以大家言語中,都是不敢有絲毫不敬。萬一被報復了呢。反而是那些根本不懂的人在亂說:「我估計那黑衣老者也就是個架子貨,吹的吧。」 「說的也是,沒聽說過有誰能是九色至尊的對手......反正我也沒去看,其他人愛怎麼吹就怎麼吹唄。」 不明真相的人,永遠在懷疑。不知內情的人,永遠不相信。接觸不到的人,永遠都是皇上吃飯估計一頓三個窩頭。對於。

第693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這等人,別說鵬萬裡不屑,就連聽到的武者,也都一笑置之。 看著那幾個正高談闊論,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的傢伙,心裡譏諷一句:真特麼***! 但也有人焦躁。 最焦躁的自然是西門千秋。 西門千秋終於湊到了四倍的診費,而且也已經輪到他了。 但是神醫病了。 這事兒整的,時機那個巧就甭提了。 家族剛送來資源,自己剛拿到手,然後正好輪到了自己看病。 神醫就病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好。 西門千秋直接抑鬱了。 真特麼寸啊! ………… 【終於連上了,一條線,讓我寫斷了,現在又接回來,我去,這滋味簡直了。但是卻因禍得福了......哈哈哈,想通了最大的劇情。】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694章 第二百七十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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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第431章妖皇之戰【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西門千秋急的夠嗆。要知道他手上的部分資源,乃是賒借過來的,若然傷勢順利治癒,他之實力修為重臨頂峰,甚至有更進一步的機會,自然不愁償還。但是現在,每多一天就要更多一份利息,一天天的累加下來,絕不是什麼小數目。可神醫身體抱恙,你能奈何。而且神醫有恙,那是事出有因的,據說那晚刺殺,為了救治吳鐵軍大帥,神醫直接累得吐血昏迷,太多人親眼所見,那什麼時候能痊癒,真的就沒有人知道了。這也就導致了這件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西門千秋坐在客棧中,長籲短嘆。其實這段時間裡,西門家族可是忙得很的,一方面在四處緝拿殺害西門懷道的兇手。另一方面,卻也在應付西門千秋的憤怒,下大力氣追查那些各國暗子。畢竟就是因為他們,才導致神醫重傷,進而導致西門千秋都排到隊了,卻得不到治療。這口怨氣不出,怎麼行。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天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幾乎都要腳打後腦勺了。不僅僅如此,兩人心裡,還隱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機感。似乎暗中,永遠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只要得了空隙,就會對自己下手。以至於這兩人不管到什麼地方,身邊總是前呼後擁,不敢放鬆絲毫戒備,唯恐掛一漏萬,大意失荊州。他們可是知道,暗中殺害西門懷道的那個兇手,多半不會收手。

依目前到手的情報顯示得很清楚:西門家族曾經殺了他們全族,這等仇怨,豈是殺一人能了。至少,只殺一個西門懷道,絕不是對方的下限所在。換言之,自己兄弟兩人,多半也是對方的必殺目標。這一點,笨尋思都能猜到。這一日。兄弟兩人第三次來到了御獸宗天南分舵。「何總掌,您提供的那些名單,都不是我們欲尋的目標。」 西門懷德沉著臉,大馬金刀的坐在上位,道:「我懷疑何總掌是在敷衍我們,罔顧我們的誠意。」 何香茗七情上面,冤枉至極,幽幽道:「近三年以來,所有購買靈獸的客戶名單都已經在你們的手上了,並沒有任何遺漏,兩位先生難道不知香茗此舉乃是大大洩露本宗的商業機密。如果這還是敷衍,香茗實在不知還有何種方式方法,敢說不敷衍。」 西門懷德澹澹道:「何總掌說笑了,還有一人的相關資料背景,我們沒有見到。」 「誰。」 「御獸大師,凌雲端。」 何香茗面上登時顯現難色。西門家族的目的,隨著這句話的出來,就此徹底暴露無遺。他們顯然是藉著追查兇手的因由,結識御獸大師,若是能順勢拿到幾頭幼獸,便可徹底打破與東方世家勢均力敵的局面。而從何香茗這邊下手,無疑絕佳且最易攻破的接入點。因為何香茗是目前有限幾個知道這位御獸大師下落之人中,最好對付的。

何香茗皺眉道:「凌大師行蹤不定,神龍見首而不見尾,便是我想要見其一面,也非易事,不瞞二位說,與其說我見到大師,莫如說是香茗等大師通知才能往見……西門前輩這般張張嘴就說想要見到凌大師,實在是超出香茗的能力範疇,這事豈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西門懷德澹澹道:「吾二人只是希望何總掌能代為引薦,表達一下西門世家的善意,我們自然尊重大師的意見,見或不見都看大師的心情。」 眼見西門懷德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何香茗也只好說道:「西門先生的話我會帶到,但是大師見與不見,絕非我能左右置喙。」 「何總長肯傳個話,就已經很好了,咱們兄弟,乃至整個西門世家盡皆承情至極。」 西門懷德道:「其實此次前來,就只是與何總掌商量,再沒有其他意思。畢竟,彩虹天衣何大人就在嶽州坐鎮,我們西門家族不願、也不想與何大人敵對。」 何香茗童孔縮了一下,道:「前輩這是說的哪裡話,香茗既已應允,自然會盡力而為。」 「好,就辛苦何總掌走這一遭了。」 西門懷德說罷反手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道:「這內中是我們西門家族給大師的一點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只是為了表達尊重,不涉任何其他,煩請何總掌轉交。」 「好。

」 何香茗是真的不想接這個託付,可形勢比人強,最終還是不得不接下這個不情不願的託付。…… 如是兩天過去,何香茗一直沒動,直到了第三天,才藉故出門。她一如之前一般的先聯繫上了庒巍然,將西門懷德二人之託付和盤託出,詢問風印那邊的意願。庒巍然聞言眼睛不禁一亮,但隨即就將心中的蠢蠢欲動壓了下去,表示要回去詢問一下風印的意思,儘快給回復。跟著晚上就和風印說了起來西門家族的請見之事。「西門懷德。西門懷柔。」 風印聽到這樁事也是即時眼前一亮,站起身來,緩緩踱步,皺眉沉思,半晌不言。「風小子,凡事欲速不達,仇恨之事尤其急不來,千萬莫要因為顧慮我們勉強為之。」 庒巍然急忙說道:「我和你莊嬸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現在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報仇亦多指望,現在距離剪除那西門懷道才過了沒幾天,萬萬莫要因小失大,急於求成。」 他是真的害怕風印因為自己家族的仇恨,盲目妄動,貿貿然的激進決定,那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不會的不會的。」 風印深思熟慮的說道:「您想多了,我不會盲目衝動,做出來什麼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但有送上門來的大好機會,就這麼平白放過,未免說不過去啊。」 「咱們想想該具體怎麼操作,把事情做周全了,不就好了麼。

」 莊巍然想了想,仍自告戒道:「無論如何,安全為先……這件事,最好還是和貓皇陛下商議一下。」 「我知道,肯定是安全為先。」 風印點點頭,連聲應允。但風印沒想到的是,一直呆在房間裡的貓皇,可不想看起來那麼安靜,事實上,她這幾天裡一直在和鵬萬裡交流去三界交易會的相關事情,平心而論,兩人都感覺三界交易會也未必會有什麼戲。風印的手段,已經是此界罕聞罕見罕有的不世神通,連他都無能為力,僅憑一點傳說,真正有用嗎。但現在迫切需要面對的狀況卻是……風印對於狐皇二人的神魂消散,無能為力,而相信傳說,或者還有那麼一點半點的指望,如何抉擇,也就不言而喻了。再進一步,若然幻蠶還有在一個某個地方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出現機率的話,那麼這個地方的相關線索,就只可能在三界交易會踅摸到。那地界,乃是唯一的選擇。所以兩人這幾天都在想辦法整令牌。其實三界交易會的開啟令牌,這倆人都曾經擁有過,甚至都擁有過不止一塊,但這倆人都是實用主義者,有了令牌之後,即便不馬上就用掉了,也會在短時間用掉——誰都有需要的東西,既然有了交易更有利資源的途徑,當然是越早入手越好。但這樣一來,就導致了兩人身上並沒有三界交易會令牌的存貨。

所幸三界交易會令牌對於他們這個級數的強者來說,倒也不是那麼太難觸及的物事。在一番商量之後,鵬萬裡以撕裂虛空的法門瞬移了出去,親身出外操作令牌事宜去了。而這也導致了貓皇晚上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表現得心不在焉,與平日裡的沉穩睿智,判若兩人。連吃著飯也是若有所思,愁眉緊鎖的重重負面狀態疊加。大抵是因為在自己房中的兩位至親,令到貓皇方寸大亂。雖然有風印護持,性命可保無憂,但神魂離散,昏迷不醒,這般活死人的狀態,看著就讓人心焦不已。如果丈夫和小姑子知道自己會這樣子一輩子的話,貓皇絕對不懷疑,他們寧願自己死了乾淨。畢竟都是名震天下叱吒風雲的大修士,就這麼如同活死人一般的躺一輩子,他們自身的傲氣都是不會允許自己這麼的苟延殘喘。這也就導致了,風印說起來西門家族的事情,貓皇完全沒有聽入耳中。及至風印問到:「陛下看怎麼樣。」的時候。貓皇才終於如夢初醒:「你說什麼。」 不止風印瞠然,董笑顏在一邊也是愣住了。這丫頭現在天天跑來蹭飯,早已不把自己當外人,自然早已習慣了貓皇多智如妖,高深莫測的狀態。哪裡見過貓皇當前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風影抬起眼睛,滿眼意外加關心的看著母親。

小傢伙已經知道了躺在床上那兩個是自己的親人,每天都會過去看看,在床上待一會。母親的心神大亂,小傢伙也是頗為感同身受的。「事情是這樣的……」 風印只得將事情由頭至尾再說了一遍,跟著又說了自己的想法。貓皇縱使心神不定,針對西門兄弟之事與她而言,卻不過末節,失笑道:「西門家的這兩兄弟就是倒黴催的。居然在這種時候來打你的主意。若不藉事而做,卻是坐失良機。」 「就是說啊。」 風印嘆口氣:「所以我感覺,這天予其財,不取豈不遭天譴麼。」 「哈哈……」 「你打算具體想怎麼操作。」 「我是這麼想的……」 風印咳嗽一聲,將後續的話改做傳音。貓皇聽著聽著,聽得神情古怪起來。風印的打算,直接讓貓皇懵了。因緣際會,察覺到隔壁的老夫婦不大對勁。那不妨將西門家族的人引到隔壁去。來個坐山觀虎鬥。藉此試試那對老夫婦的深淺。正是一舉兩得。自己在旁關注,如果老夫婦不給力,自己自然出手相助,絕不會當真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反過來說,如果老夫婦真的很給力,直接將西門兄弟給幹了,那就直接省下了自己的出手,更添一分神秘。貓皇看著風印的眼神不禁怪異了起來。這傢伙居然也發現了隔壁的不正常。唉,真不知道那片雲彩有雨,莊巍然夫婦的修為不過爾爾,卻偏偏就察覺了隔壁的不對勁。

但這事兒……具體該怎麼操作呢。貓皇已經有了想要撓頭的衝動了。心思轉動間,突然想到,若是鵬萬裡知道這件事……估計神情也會很精彩吧。但貓皇作為此間知道最多的那個人,縱使心潮起伏,縱使不在狀態,臉上卻始終不動聲色,沉吟片刻道:「這樣操作確實得宜……但一定要注意那對老夫婦的安全,有些事,可以做,但個中分寸一定要把握好,一旦做得過了,就要道心失衡,初心不復了。」 「那是當然的,這一節我必不會失準。」 風印連連點頭。貓皇突然嚴肅的問道:「關於與西門家族仇怨的事情,這……報仇,要打算報到什麼地步才會罷休。」 她這話,問的是風印,同時也是問的莊巍然夫婦。風印聞言不禁愕然,因為……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莊巍然夫婦也是同樣的有點懵,因為他們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桉。之前雖然仇怨滔天,恨得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恨不能將西門家族的人刀刀斬盡刃刃誅絕,但是……夫妻二人心裡明白,這個仇想要報,難。即便是最理想的結局,也不過就是拉著兩個仇人同歸於盡,就可以算是出了很大一口氣了…… 但現在的形勢……明顯是對己方有利。那麼,所謂報仇,到底要報到什麼時候,什麼程度才是終點呢。風印道:「這點,肯定要看莊叔莊嬸的意思,我怎麼都行。

」 這小子幫親不幫理的個性發作,這擺明就是在說,你們想怎麼樣,我都奉陪,挺你們到底。就算是想要完全搞死西門家族,也可以,也沒問題。莊巍然苦笑道:「陛下的這個問題真正是問倒我們了。我們的報仇念頭始終存在,但說到將西門家族連根拔起,真沒想過。一方面是人家勢力大,咱們惹不起。就算當真放了對,就算咱們最終贏了,那也是殺得屍山血海……殺孽太重。」 「當然,報仇難免見血,我擔心的其實是另一方面,西門家族之中,也並非全是壞人。西門家始祖西門冷風前輩,初初那也是仗劍天下,屠盡世間不平的大英雄大俠士,譜寫傳奇流傳於世,後來其功高絕頂,子嗣繁衍眾多,這才以西門一姓創建家族勢力;更向著天下發出公告。」 「前輩言道:吾西門冷風一生行俠,始終不違公道二字,今朝創立西門家族,渴望將吾之志綿延後嗣;然人心思變,日後若後人不肖,自然也是因過而頹。吾之心,唯維持世間公道,守護人間清平,如此而已。」 「今特設公道碑,以戒後人。後世若有不肖,崩壞公道之時,便是家族覆滅之日。」 「遙想彼時,西門冷風前輩在西門家族的山門之前,噼山建碑,手書公道二字,藉此鎮壓家族山門,一直傳承至今,輝映後世。

」 「平心而論,這許多歲月以降,西門家族為了大陸,為了公道二字,無數前輩也都是有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犧牲的,不容抹殺。」 「別人不說,就說如今前來求診的西門千秋,此老為人就很不錯,只可惜常年困於自身傷損,養了三個不肖兒子出來……」 莊巍然嘆息道:「我們與西門家族有仇怨,不假。西門家族之中現如今的敗類不少,同樣不假。但若是因為這個,就屠滅了整個西門家族,別說你們如何感受,也不要說能否做得到,光是這麼想一想,老夫都覺得……不大得勁,忒也過分了。」 貓皇滿意的微笑,開玩笑道:「你這傢伙居然在朕面前自稱老夫,你有多老。」 莊巍然頓時汗顏,慚愧無地,差點就要當場討饒了。貓皇哈哈一笑,道:「話分兩頭說,小莊所說的的確有道理,我深表贊同。」 「既如此,那就只誅殺西門懷德和西門懷柔,若是可以,這段因果就以他們兩人的性命,以為終結。」 眾人商議一下,就此一錘定音。風印悠悠的說道:「咱們此役就只誅殺西門懷德和西門懷柔,那是沒有半點問題的;仇怨,也是到此結束。但若是西門家族執意為這兩人尋仇的話,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咱們怎麼著也不能坐以待斃,西門家族往昔貢獻是一回事,但不代表咱們就得心慈手軟,一味的忍讓。」 「那是當然。」貓皇說道。

董笑顏在一邊說道:「還有一節也得說好,莊叔莊嬸願意放下恩怨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那些個名列鈞天鑑追殺榜單的西門家之人,我還是要追殺的。這點,不衝突吧。」 "target="_blank">> 「不衝突不衝突,憨憨。」 風印熟練的回答道。「那就好。」 董笑顏頓時放心,然後才突然急赤白臉:「你才是憨憨。叫誰憨憨呢。」 風印咳嗽一聲,道:「我小名兒就叫憨憨,你咋知道的。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緣法。憨憨。」 「哼。以後你小子再敢叫我憨憨,當心我生生的打死你,我超兇的。」董笑顏齜牙咧嘴,一派我很兇很不好惹的樣子。「好的憨憨。」 「這還差不多……你又叫憨憨。」 小公主爆發了,當真滿院子追殺風印,劍光霍霍,聲勢不俗。風影則是在一邊氣得肚皮脹大,還有小蛇則是在一邊嘶嘶的吐舌頭。冰凰在桌上恍若未見的吃東西。貓皇與莊巍然等……就當沒看見。反正這倆傢伙每天都會因為這個吵起來。習慣了,習以為常了。日積月累,從一次兩次,到三次五次,再到十次八次,現在更是發展到每天至少一次,怎麼可能還不習慣。…… 當天晚上。貓皇與順利獲得令牌歸來的鵬萬裡聯繫,說起來風印要試探的問題…… 鵬萬裡目瞪口呆。「這小傢伙還真是……敢想敢幹啊。」鵬萬裡感慨說道。

「那這件事……」 「試探就試探唄……」 鵬萬裡無所謂的道:「不過是西門家的幾個小輩而已……」 「那就這麼辦了。」 貓皇這句話,不啻是為西門家族等人判了死刑,鎖定了既定命運。對於鵬萬裡這巔峰強者來說,西門懷德這種人,真心就如同螻蟻一般,想踩死多少,就踩死多少。根本不在意。一如紫帝所言,雲頂之下,皆為螻蟻。又如鵬萬裡之言,再強壯的螻蟻,仍舊是螻蟻。…… 明日清晨時分,良心雜貨鋪仍舊繼續放藥,這一日自然又是排隊長龍的一天。貼出告示,神醫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沒有痊癒,但知道大家等得著急,所以……今天開始恢復診治。今晚要診治的對象乃是西門家族,西門千秋。聽到這等利好消息,西門千秋險些激動得流出老淚來。終於有希望了。西門千裡自然也高興地不得了,當場宣布今晚大辦宴席,整個家族大吃一頓,同時還邀約了北宮南宮兩大家族的作為貴賓赴宴,共襄盛舉,然而三家中唯獨沒有請東方家族的,不待見或者說針對的意向,顯而易見。東方家族之人對此表示了不在乎… 東方狂更是直言:「就西門家族那餿酒,送都不喝。」 但這場酒宴進行到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出了事,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要提前離去,而且要帶走一批高手。這舉動讓西門千秋與西門千裡面上分外不好看,頗為慍怒。

「你們兩個小子要幹什麼。」 西門千裡湊近兄弟兩人,低聲怒喝:「你們父親馬上就要痊癒的大喜之日,你們居然……要提前離席。這讓天下如何看待我們西門家族。你們就這麼見不得你爹恢復。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西門懷德兩人一肚子苦衷,吶吶不能言。因為今晚,那位凌大師……有空。同意見面了。………… 【今天九月二十,大舅今天七十歲生日,姑姑今天生日,九十大壽。回來晚了……】。

第696章 第432章退敵【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697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但這事兒,西門懷德不敢說。 #

父親和叔叔三令五申的讓自己老實點,別亂跑,更不要去打什麼御獸大師的主意。現階段一切以療傷治病為主。傷勢一好,立即回家,遠離嶽州這個是非之地。這種話,提著耳朵不是說了一遍兩遍的問題,真真已經說過好多遍了。兩人又怎敢說今夜是通過手段,威脅了御獸宗此地總掌何香茗,得到了約見大師的機會。若是被父親知道,被一頓責罰還在其次,恐怕還會失去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既然如此,莫如等見了大師,買了幼獸,建立下良好關係,或者......嗯。這樣回到家族,便是兩人確立立下大功的時候,誰還會在意現在的小小違逆。要說那何香茗傳來的消息也是著急,言說大師明天凌晨就要離去,去尋找幼崽了...... 今日不見,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回來啊。而且這消息,比神醫治病的消息,傳來的還要早兩個時辰,哥倆都已經準備了倆時辰的見面禮物了。這次見面,已是既定之行,若是當真不能成行......那可就糟糕透頂了。兩人能夠堅持到現在,已是大大不易,早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了。可兩人看當前這場面,只怕喝灑喝不完,父親就要去治病,而真正等到這邊酒宴完畢,最保守也得是凌晨時分了,那時候起身......黃花菜豈止是涼了,都得被丟進垃圾桶了。

也許再過不久,大師就已經身在百千裡之外了。再到哪找去。「我們實實在在是有要緊事.....三叔。」 西門懷德躬著身子,苦著臉:「三叔,真不是我們不孝順......」 西門千裡瞪著眼睛:「那你們倒是說說看,有什麼要緊事,比你父親痊癒還要重要。」 兩人躬著身子,低著頭,一言不發,但也沒有回到座位上的意思,就這麼挺著。西門千裡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憤怒,那種恨鐵不成鋼,差點就凝成實質。氣的鬍子亂抖手指發顫:「你們,你們兩個不肖之子......」 「咳。」 西門千秋看著這邊,以他的修為,自然將這邊的對話盡皆收入耳中,聽得清清楚楚。兒子此時此刻的這般作為,他是真正的失望透頂。但是這麼多賓客在,也不是訓斥的好時候,索性吐氣開聲道:「讓他們去吧。」 西門千裡深吸一口氣,目光凌厲,狠狠傳音:「回到家族,老夫親自執行家法。」 腳步一動,挪開了位置。@精華\/書閣·無錯首發~~ 「是,侄兒不肖,讓叔父生氣了,只等今日過後,任憑三叔責罰,侄兒絕不敢有二話。」 兄弟兩人深深鞠躬,隨即毅然轉身,急匆匆的去了。西門千裡只氣得臉色鐵青一片,目光凌厲的看著兩個侄子帶著人離去的方向,怒道:「有種就不要回來。」 衣袖一拂,轉身回房。

他剛才最後一言,等於是給兩人最後機會,可二人一意孤行,端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漫天大雪仍自落下,迅速掩蓋了西門懷德等離去的腳印,不過片刻就再無痕跡可言。似乎他們的去向,從來就沒存在過。大廳中,酒宴正酣,酒香四溢,燭影搖紅。西門千秋心中雖有不快,但這般場合,實在難以發作,大笑著起身,道:「老夫前去赴約,諸位切莫離開,等老夫歸來,再一醉方休。」 「正要一直等待老大人痊癒的好消息,讓咱們也都分潤一點喜氣。」 下面一片山呼雷動。幾位別的家族同輩修煉者都是舉杯遙祝,滿臉微笑:。

第698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早點回來。等你一醉。」 「好。」 西門千秋起身離開,西門千裡一路相送。「哥,都是你太過縱容他們,今日才有這場尷尬。」西門千裡依舊有些憤憤不已。「沒辦法......他們的母親,生老三的時候難產而死,我又因身子常年療養,對他們幾個難免嬌慣了一些。」 「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事的,天下偌大,不是所有人都會給咱們西門家面子。」西門千裡道。西門千秋嘆口氣,道:「待到我痊癒之後,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兄弟兩人不差先後的嘆息不已。悶著頭走向良心醫館,雖然痊癒在即,合該歡欣鼓舞,但驀然經歷這等樣事,哥倆都感覺心情鬱悶,竟沒半點高興的感覺。甚至漫行在這大雪中,還頗有茫茫然的感覺自身。一步步踩得大雪咯吱咯吱的響,心裡卻越來越空落落的,竟不知是什麼原因。大丈夫最無奈的莫過於妻不賢子不肖,這一句話,在西門千秋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詮釋。因為這些,都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你再是牛逼,但你兒子就是沒出息,你能奈何。一巴掌打死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老一輩的教誨.....那也就只能是教誨而已。在天下絕大多數的孩子耳朵裡,老一輩的所謂經驗教誨,甚至......還不如一個屁。除了煩,還是煩。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這誰也知道是至理名言。

但是有些事......人這一生中真的就只能經過一次,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更沒有改正的機會。再無阻滯,西門千秋很順利的見到了神醫。風印表現的很是客氣,尤其是對於四倍的診費問題,表達了由衷的歉意。「很是抱歉,讓前輩出高達四倍的診費。」 風印開門見山:「從明面上來說,是因為西門家族名列追殺榜榜單上的人太多,進而作出這樣的懲罰機制。但這其中委實不乏我一位朋友的私人恩怨因素牽扯其中,我的私心作祟。首發更新@」 「就這點來說,我收了前輩的多倍診費,縱使問心無愧,這一聲抱歉卻還是要說的。」 風印認真的分說道:「不論西門家名列鈞天鑑追殺榜上的人行事如何卑劣,人頭數又是多麼多,但是西門千秋前輩本身卻是一位正直的俠客,而且本身之所以受損,也是因為當年南宮家的人倒行逆施,搶奪無辜人寶物,而西門前輩為民張目,驅除邪魔導致。」 「西門家族支付得起這四倍診金處置是一回事,而西門前輩本人,卻不應該被這樣的非議牽扯。這在我看來,乃是兩碼事。」 風印嚴肅道:「吾在此向前輩分說,希望前輩可以包涵,風印非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之輩。」 西門千秋突然感覺眼眶熱了一下,有一種複雜至極的情緒從心中油然湧動,一時間聲音都啞了。

說實在話,風印的這種論調,在這世上還是第一次出現也說不定。在絕大多數人的心中,向來都想當然的認定:老子是壞的,那他兒子必然也是壞的。兒子是惡徒,老子怎麼可能不是庇護此人的保護傘。除惡務盡,斬草除根,由上而下或者由下而上,皆是如此。但很少有人如風印這般將事情拆開來看,分剝個人行為,並不一概而論。家族是家族。個人是個人。家庭是家庭。個人還是個人。兒子是兒子,老子是老子,兩者不可混為一談。因為每個人都不可能按著別人的手、控制著別人的思想去做事。一位名滿天下,桃李芬芳的師者,就因為兒子成了殺人犯,這位師者一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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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就該被抹殺掉麼。他為人師表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殫精竭慮的一生,就因而變成了罪惡嗎。那不可能,太荒謬了。「神醫言重了。」 西門千秋忍不住眼圈通紅,身子也有些顫抖起來。「西門家族有那麼多人名列鈞天鑑追殺榜榜單之上,再怎麼說,老夫一個失察之罪總是跑不了的,神醫還願意為老夫治療,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老夫不勝感激。」 西門千秋聲音顫抖的厲害,以至於他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了一下。「鈞天鑑公正無私,罪惡盡書,從未失準,能否明正典刑是一回事,但其真確性,任何人都無從詬病,神醫以之為準,乃是本著警惡之心,至於我那三個不肖子,他們名列追殺榜榜單之上,乃是他們的行止有虧......我自己如何不知。」 西門千秋抬起頭,眼神中帶著無限的心死與悲哀:「我豈能不知兒子該死。那些在榜上的人該死。」 「但我這一生,學文論劍,高深武學,對我都不為難,便是為人處世,與人為善,也是一學即會。縱然說不夠精通,未登絕頂,總非常人可及。」 「若說有什麼憾事,便是老夫這一輩子,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學會,怎麼做一個父親。」 西門千秋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一般,將內心多年的苦楚都傾倒出來。「兒子不成器,該怎麼辦。兒子不聽話,該怎麼辦。

一輩子的生活經驗,一肚子的學識財富,兒子半句也聽不進去,又要怎麼辦。」 「兒子不肖,該怎麼辦。老夫到現在都不知道,別的父親,那些養育出好兒女的父親們,都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我養的幾個,就只得一門心思奔邪路,為了利益可以罔顧其他一切。」 「莫道我不曾管教,從他們七八歲開始,我便發現了兆頭,我言語教,我用鞭子教,用棍子教,甚至用刀都用過,告誡他們要向善,要遵守家訓,要做一個好人......」 西門千秋捂著自己的臉老淚縱橫:「這麼多年以來,光是在他們身上打斷的棍子,就多過了幾百根......多少次作惡後被我打斷腿抓回家去,關禁閉,打得昏迷不醒,便是險險一命嗚呼,也有過數次......」 「但他們就是不曾當真悔改,縱使當面答應得好好的,縱使所有家規戒條,全都是背誦得 滾瓜爛熟,對著我發的毒誓,老夫連聽一聽都覺得心驚肉跳。

」 「但只要一出去就又故態復萌,每次出去歸來都要在追殺榜上再添幾樁罪孽,排名愈發靠前......」 「我也曾想自行下手,了斷罪孽,奈何下手之際,舔犢之心叢生,終究難下殺手......」 「老夫妻子早亡,將這三個東西一手帶大,自己平生不敢行差步錯,謹慎小心,凡有不平,命都不要的往上衝......就是想抵消些微兒子犯下的罪過。」 「可便是老夫這般拼命彌補,卻得不到他們的半點理解。」 「到底怎麼樣,才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才能做一個合格的好父親。將兒女教育好的父親。」 西門千秋痛苦的搖頭:「我學不會。更不知道該怎麼學會。那些行道江湖,立身極正的孩子們,老夫欣羨無比,多少次偷偷潛入人家家裡,跟人家父親去學......但是看了千百家,盡皆平常。大多數還不如老夫家法嚴苛......但為啥人家的孩子就那麼好,光明磊落,為人坦蕩......」 「為什麼我自己的孩子卻在鈞天鑑上臭名昭彰。」 西門千秋這會情緒已顯失控之態,都忘記了自己是來治病的。無錯更新@ 大抵是因為風印的一席話,引起了共鳴,觸發了埋藏心底的洶湧大潮。這種苦楚,他之前從未跟人說起過。實。

第700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在是......太不光彩了。老子行俠仗義,天下敬仰,所作所為,儘是光風霽月,走到哪都能抬得起頭。卻因為兒子的臭名昭著,變得走到哪都不那麼敢抬起頭了。一位名震天下江湖的大佬,卻不懂得如何做父親,如何管教自己的兒子,無法將之教導成材。這豈非是咄咄怪事。但這種不合邏輯的怪事,卻著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看著面前情緒崩潰的西門千秋,風印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怎麼做一個父親。怎麼讓孩子聽話。這本就是一個永遠都沒有人能夠回答清楚的問題。以身作則真的可以。從小引導絕對有效。嚴格紀律能夠掰正。或者對大多數人有效,卻又並不是絕對有效。人的一生,最複雜的莫過於思想,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在某一個時間段,思想稍微觸動一下,就會生出許多影響,進而影響到以後的整個人生,未來前路。而這種改變,往往不是人力可以轉變過來的,就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只能看著它一騎絕塵,信馬由韁。概因,脫了韁,之後種種,再難強挽。「這個問題,我年紀尚小,實在回答不了您。」 風印輕輕嘆息道:「我能做到的,唯有在這次治療之後,西門前輩身體完全恢復正常,甚至身體機能,重回足以媲美青年時期......」 他似乎含有深意的說道:「或許,前輩再生一個孩子,另有一番感受也說不定。

」 西門千秋搖頭,心如死灰:「養出這麼三個東西,我已經對於教育兒女,徹底死心了......」 「前輩半生仁俠,未來前路悠悠,何必自囚自困,不得解脫。」 風印將藥收了起來,輕聲道:「我這番配藥,大抵需要六到八個時辰的時間,不知前輩是在這裡等候,還是去上面歇歇。」 「老夫就在這裡坐一會,辛苦神醫了。」 西門千秋情緒低落的說道:「神醫或者不知,老夫此際心亂如麻,多年心境,一朝盡亂,也不知道為何......難道真是悲喜交加,心境失衡,著實讓神醫見笑了。」 「哪裡哪裡。」 風印溫聲寬慰:「大丈夫最無奈妻不賢子不肖,尤其是子不肖這一點,不只是前輩......便是古往今來的許多,大丈夫大俠士,英雄豪傑, 莫不為之頭痛的問題。」 「前輩稍坐,我去去就來。」交代完這句場面話之後,風印逕自離開了密室。西門千秋則是自己一個人枯坐在密室中,卻不似其他求診者,靜心養息,調整自身狀態至最佳。反而是長一聲短一聲的嘆息,每一口嘆息,都好像是從心靈最深處嘆出來一般。一直到好久之後,還是不能平息心潮的洶湧。西門千秋自己也是倍覺得奇怪。自己的這份情緒,確實已經壓制了多少年了,以自己的修為心境,既然能壓制那麼多年,自然就能一直壓制下去。

這心中的苦水,根本不曾吐出來過。但是今晚上這是怎麼了。怎地神醫不過幾句話,就讓自己失態至此了。什麼時候自己這麼沒有定力了。「或許是壓抑得久了,一朝悲喜交加,竟至爆發,一發就是不可收拾......」 西門千秋喃喃的為自己開解,卻還是將滿腹心事歸於恨鐵不成鋼的嘆氣。「懷道已經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代價,身亡命隕......懷德懷柔,你們兩個難道還看不清楚這天網恢恢的道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迷途知返呀。」 良心雜貨鋪醫館接待室裡。西門千裡正自喝著茶,靜心等候哥哥痊癒出來。

第701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天之上的患者療傷過程時間一向不短,他心下早有準備,而他的眉峰之間的滿滿陰鬱,非是因為獨自等候。實在是西門懷德兄弟兩人今晚的舉動,讓他大大動了肝火,直到現在,仍是怒氣未消。「如此不孝。如此不肖。不當人子。何為人子。」 「待此間事了,回去定要好好懲治,老夫親自動手,教訓這兩個畜生。」 西門千裡狠咬著牙,在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風印悄然離開良心雜貨鋪,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一棵大樹的樹腹之內。迅速換過裝束,轉為一襲黑衣,面貌三十來歲,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還特意沾了兩撇小鬍子。確認裝扮無誤,悠悠通過樹身登臨樹頂,在茫茫白雪中,一閃而過。紛紛的飛雪撲在臉上,讓他湧動的許多紛雜情緒,瞬間化作冰雪也似的冷靜。一路幾乎沒有任何痕跡,向著何香茗的御獸宗分部而去。西門懷德兄弟兩人甫一離開演戲,好不耽擱,心急火燎的衝到了何香茗的住處。「何總掌辛苦了。首發更新@」 「應該的應該的。大師近來心情似乎不錯, 在收下禮物後,我只是試探的提了一下你們的要求,大師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何香茗滿面春風:「大師將要遠行,這會正在做外出的準備,製作一種可以規避窮山惡水中毒蟲的藥液,不過大師說了,等他做完了,就派人來通知咱們,我會帶著你們過去覲見。」 「多謝何總掌盛情。

」 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彼此對望一眼,齊齊松下了一口氣。今晚甘冒大不諱出來,到底還是值得的了。兩人所求者,不外就是見到凌大師真人而已。至於其他的......呵呵,只要你的真實樣貌被咱們知道了,再無神秘可言,那還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這位凌大師,調教靈獸妖獸確實了得,但也不過就是一輩子都在鑽研這御獸之道的匠人,而這類人,過於痴迷自己鑽研的物事,竟真的以為,咱們西門家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只是要一頭幼獸。他真的以為咱們會守規矩。會老老實實的。覲見。呵呵呵......天真。行百裡者半九十,就剩最後一點點,且喝著茶,耐心等待著吧。等見到其真人真身,後續如何,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就算何香茗這丫頭跟著又如何,她出身的御獸宗不過世間大宗門末流,憑她也敢跟咱們四家爭鋒嗎。父親那邊想必已經開始診治,自己這邊若是一舉將凌大師掌握手中,將是一舉兩得,雙喜臨門。區區小節算得什麼。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怎麼還沒來。」 西門懷柔漸漸心生不耐,倍顯焦躁。「莫急,稍安勿躁。」 西門懷德勸解弟弟,但他的心裡也正萌生後悔之念。

要是早知道還要等待這麼久的時間,那還不如在酒宴上多待一會兒,說不定多呆的這會,父親跟叔叔已經動身去神醫那邊,若是等等父親和叔叔動身之後,自己兩人再離開,雖然也失禮,卻絕不會讓父親跟叔叔那麼生氣和失望。但現在來都來了,再說那些有的沒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可一等又再等了一個時辰,眼瞅著就要到子時了,卻還沒有消息。兩人心下怒氣不禁愈發的旺盛了,隱隱生出等下見面就拿下凌大師,讓他知道名門大派中人不是他一個偏僻犄角出來的土鱉可以隨意晾著的。甚至連何香茗都生出幾分坐立不安的情緒來。怎麼還沒來人。難不成凌大師忘。

第702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了今天這茬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異樣的破風聲響起,跟著又有輕輕的敲門聲響動。 「來了!」 ………… 【二合一,戒酒存稿中。】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第703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來了!二合一 #

本章节内容

第704章 第433章三界交易會【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05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這是怎麼回事?【二合一】何香茗大喜,快步走過去,開門入眼的卻是一個黑衣人,看起來三十來歲,樸素的很,面目憨厚,兩撇小鬍子。 #

「你是。」何香茗沒見過這個人,不由驚訝的失聲問道。「是何總掌當面。」 小鬍子道:「是凌大師派我前來,接幾位貴客過去相會,他不希望在別人的地方跟陌生人會面。」 「哦哦哦......」 何香茗心中泛起的那點懷疑也被這句話給打消了。因為這件事,除了自己和風印的人,別人沒有任何知道的可能,再者,這小鬍子所說也言之成理,凌大師是什麼人,是自己前所未見的超級御獸大師,貿貿然的來到陌生地界,萬一被人強擼呢。「之前沒見過你啊。」何香茗在拉關係。「在下不過一無名之輩,只是多年來蒙大師不棄,一直跟在大師身邊暗中護衛。」 小鬍子很直白的道:「現在也不是我的本來面目,何總掌沒見過才是正常。」 「原來如此。」 何香茗依稀記得,凌雲端確實曾經說過他有個秘密的保鏢,看來就是這個人了。這一切都對上了。「請進,請進,我來與你們介紹一下,也不差這麼點功夫。」 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早就站了起來,看著外面的黑衣人,滿面春風頷首:「辛苦尊駕了。」 「不勞介紹了,名震江湖的西門大爺和西門二爺,我早就如雷貫耳,震耳欲聾了。」 小鬍子微笑:「說起來兩位也是我的前輩,咱們......這就走吧,莫要誤了時辰。」 西門懷德笑了笑,道:「看來大師行程真的很趕啊。

」 小鬍子道:「可不是,大師尋覓已久的一頭神獸,據說產子就在這幾天了,錯非如此,何至於這般趕工驅蟲秘藥,今個寅時就要出發了,能跟兩位照面片刻,已是極限。」 「怎地這麼急。」 眾人都是楞了一下。西門懷德和西門懷柔急忙走了出來,跟他們偕行二十四位護衛,也一併跟著走了出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家都是明眼人,該當知道收攬這等幼獸的最佳調教時機,莫過於獸崽降生之餘的第一次睜開眼睛之刻。」 小鬍子簡短的解釋了一句,就催促道:「咱們快走吧。」 「好。」 何香茗道:「我也跟著一道去,正有事想向大師請益。」 小鬍子直接拒絕道:「不必了,何總掌促成此事,心意已經是盡到了,這般跟著去,實在是不方便。」 西門懷德哈哈一笑,道:「這位兄臺快人快語,當真是爽快人,何總掌就休息吧。」 他分明感覺到了小鬍子對何香茗的疏離意味,很可能是何香茗為自己兩人說項,觸怒了凌大師。不過這樣才好,自己兩兄弟或者可以趁此機會,取而代之,凌大師口中的神獸幼崽,簡直聽了就讓人動心,或者既定計劃稍微改改更好,沒準就又多一頭神獸幼崽進帳,那豈不是再添一喜,三喜臨門。「好。」 看著眾人在小鬍子的率領下,騰空而起,消失在夜空雪幕,何香茗莫名怔忡,茫然若失。

雖然她心中已經沒有什麼懷疑,但也不知道為何,就是產生了幾許不安。總感覺,有些事情,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仔細想想,卻又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如是出神片刻,何香茗關上門,開始梳洗,準備歇下了。「哎,又要出去,這等大雪天氣......」何香茗嘆口氣:「大師也是不容易啊。」 顯然,風印說的要出去,是真有其事,他確實有對何香茗這麼說過的,所以何香茗才沒有如西門懷德一般的生出疏離之感。而這也意味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御獸大師凌雲端又將要在嶽州城消失不見了。雪夜中。西門懷德與小鬍子並肩前行,看著一路走過的軌跡,仍舊是在城裡,心裡也就更加放心了。「大師就住在城裡啊。」 「當然,大師在嶽州城裡自有安居的院子。若不然,那些幼獸何處存放。」 小鬍子似乎無意中洩露了秘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西門懷德眼睛不禁一亮,登時將這個信息珍而重之的記了下來:有一個大院子,有幼獸,而且並沒有租出去。因為大師肯定是不會允許別人窺探自己的秘密。但是在現在的嶽州,這樣的地方,不但不保密,反而是太顯眼不過了,太好尋覓了。幾乎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存在。西門懷德的心裡瞬間就有了定計。一行人一路不疾不徐的前行,因為不斷說話交流,倒也不顯肅寞。

西門懷德甚至感覺那冰冷的雪花被風颳到臉上,都倍顯輕柔了。若然能夠將凌雲端這位御獸大師掌握在手,西門家族的崛起,那就是指日可待,足堪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輝煌。西門懷德甚至都在想像,己方萬獸衝鋒,無可披靡,天下勢力莫敢當的畫面了。這功勞,可全是自己的。不知道能否衝刺一下家主之位。「還有多遠。」 「就在前面了。」 小鬍子的臉色始終淡淡,看不出絲毫熱情,任由西門懷德和西門懷柔如何套近乎,都是反應平淡,一副愛搭不理的款。這反應讓西門懷德兄弟心中暗暗慍怒。這個小鬍子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要不是眼下還需要其帶路,早就用武力將之拿下了。等見到了大師,確定了一些東西,凌大師肯定是要掌握在手的,這個號稱大師護衛的小鬍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彼時,定要將這小鬍子碎屍萬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非如此豈能明了輕視咱們兄弟的代價。兩人猶自浮想聯翩,驚見那小鬍子腳下陡然加速,閃電也似的出去了幾十丈空間。刷。居然在雪中拉出一道白煙。這變奏讓西門懷德大大的意外,彼此間一下子多了許多距離,不虞此變忍不住抬頭看去:「這位兄......」 話音未落,就看到了一道雪亮的刀光,迎面而來。刺目生疼。卻是那小鬍子騰身而起,自漫天雪幕中出刀。

刀光閃亮,威勢赫赫,一股儼如劈開天地的架勢,令到西門懷德一種從心底發出的瑟縮戰慄感。似乎剛剛起勢的這一刀,已經劈入了自己內心,劈開了自己的靈魂一般。一時間,整副心神已經被這一刀威勢所攝,全然忘記了閃躲。若然只得西門懷德一人的話,面對此刀,必死無疑,絕無僥倖,但他終究不是一個人,關鍵時刻,一位從小培養的死士,近乎條件反射的挺身而出,一劍格擋。這一劍救援及時,卻也只是來得及格擋而已。其他人乾脆都沒有反應過來,都在疑惑,怎麼一路上談談說說,氣氛全無不快的兩人,怎麼就突然動起手來。隨著噗的一聲悶響,那位挺身而出的西門家死士高手,連人帶劍被劈成了兩片,鮮血紛飛四濺,從空中灑落下來。眾人大腦兀自一片空白,包括直接當事人西門懷德,對於這等變故,全然懵逼。「你......你幹什麼。」 只聽那小鬍子淡淡笑了笑,輕蔑道:「什麼阿貓阿狗也來求見大師,若不是老子剛好聽到,豈不是被你們這群包藏禍心之輩得逞。」 「乖乖滾吧,西門家族的雜碎。」 說罷再發出一聲長笑,整個人仍舊保持著倒退的姿勢,凌空而起,以比前衝還要更快好幾倍,向風雪中急疾遁走。「砸碎。

」 乍聽「包藏禍心」之輩幾字,西門懷德如雷灌頂,一下子回過神來,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兩眼珠子都幾乎瞪出眼眶,血絲密布。「追。」 西門懷德大吼一聲,近乎沒有理智的追了上去。「無論如何我都要這惡徒死。死死死死。」 西門懷德是真的氣瘋了,這直接就是智商的碾壓。看這情形,自己分明被人當作傻子耍了一晚上。「小心有詐。」 身後有人提醒。「有詐也要他的命,不死不休,決不罷休。」西門懷德兩眼通紅,一邊狂追,一邊兀自氣得狂抖。西門懷德乃是此行的西門家之首,他既然有了抉擇判斷,那自然就是眾人的行動依歸。眾人就只能跟著他狂追出去。不過話說回頭,這幫人都是西門懷德的心腹,很知道西門懷德的心性為人,被這般戲耍外加致命威脅,這等仇怨若是不報,那就是不是西門懷德了。而身為西門家人的自信,也讓眾人底氣也的確是十足:在這片地界,縱然有詐又如何。能夠惹得起西門家族的,有幾家。鈞天鑑厲害不,幾位公子列名其上那麼久,不還是什麼事都沒有嗎。相信那這小鬍子怎麼也不會是兩宮之一的出身吧,也不會是三山之屬的門下。這一點,基本可以確定。

因為現在三山經歷前次風波,聲威大挫,至尊山更是宣布閉山經年,再開之期不定,而另外兩山之人,近來不但形勢低調了許多,他們此來嶽州之人,都還在客棧中做客。刨除了那五家,西門家族還有何懼。更有甚者......西門懷德很懷疑這小鬍子極有可能就是那什麼被自己滅門的餘孽,剛才那一刀,真真的滿盈殺意,若非死士捨命一阻,自己已經不明不白的喪命當場了。對方殺意如此明顯,肯定是不能放他逃生的。前面小鬍子的身影快速至極,若隱若現,但西門家眾人窮追不捨,始終吊得住他的尾巴。小鬍子一邊跑,一邊不住冷笑:「西門家族,不愧為一群窮逼。嘿嘿嘿,這真是一點都沒錯。」 「王八羔子。有種你停下。」 「窮逼,有本事你追上我啊。呵呵呵....」 小鬍子的身子始終保持著倒退前進的移動方式,但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始終領先西門家眾人幾十丈的距離。而面對著西門懷德,臉上更自始至終遍布嘲諷之色,極盡揶揄之能事。西門懷德被這張臉刺激的愈發的癲狂了,恨不得將其凌遲碎剮、挫骨揚灰。「鼠輩。鼠輩。你等著你西門大爺抓住你的。」 他的聲音似乎是在夢囈呻吟一般。那是一種,憤恨到了極點的狀態。胸膛都要炸裂了。

前方,小鬍子的身影猛地閃爍了幾下,竟自顯現出來八道身影,每一道,都恍若真實,絲毫不虛。隨著八道身影留痕閃現,半空僅餘一語一一「西門大爺。呵呵,你能奈我何。」 這句話還在風雪中蕩漾迴響,但小鬍子的身形已經蹤影不見。「這是......化影分身。」 西門懷德咬著牙,呻吟著的罵著:「無膽鼠輩......別人或許看不出你躲到了哪裡去,但老子們卻是西門家族的。家族最著名傳承的便是破妄瞳術。」 身邊的西門懷柔臉上也流露出來殘忍兇狠的神色。「大哥,確定了,就在那院子裡。」 西門懷柔指向偏離了正常方向幾乎成對角的一處院落。按照正常思維推想的話,再怎麼也難以設想,那小鬍子在正前方幻化八道影子,最終的行進歸處,卻去到了大右側方的。但西門家族的破妄瞳術,卻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半點不假。西門懷德獰笑道:「我看著也是那邊。不過是以虛掩實的蹩腳伎倆,何足道哉。走,讓這個該殺千刀的小鬍子見識見識,咱們西門家族的胸壁,是如何的兇橫窮橫的。」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西門懷德兄弟兩人,率領著二十三個護衛,殺氣騰騰的直奔那處院落。須臾,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那處院落的上空。

觸目所及,下面出乎意料的乾淨整潔,不過一片靜謐的小院子,卻似乎住了不少人,而且其中不乏有天級高手的氣息。不過這其實並不奇怪,現在嶽州城,哪哪都是人滿為患,哪哪都有天級,天之上修者的氣息痕跡,若非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這些發現,根本不足以稱為佐證。但西門兄弟,不要你以為,只要我認為,我認定就足夠了。「果然就是這裡沒錯。」 西門懷柔傳音道:「可能是找到他們的大本營了......裡面人還挺不少呢。」 西門懷德臉上緩緩的露出來殘忍的笑容,一揮手,低聲喝道:「除惡務盡,斬草除根。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隨著轟隆一聲怒喝,便如晴天霹靂般陡然炸響。二十五個人,一窩蜂也似的衝進了這座靜謐的小院子,便如一群兇神惡煞。全力攻擊。轟。小院子自然就如同遭遇了地牛翻身一般,震蕩之劇烈,簡直是超出常規。除了正房之外,所有廂房堂屋,全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從地面顫抖著跳了起來。這會的房子,就像是全然不堪碰撞的易碎品,不論房頂還是牆壁,通通的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多名赤條條的昂藏大漢,一臉懵逼的在空中翻滾著落下來。此刻已至深夜時分,正是他們休息安寢最愜意的當口,勞累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自然睡得格外香甜。哪知道事發突然,房子居然都震飛起來。

全然沒有任何準備,各種窘態頻顯之餘,許多人更是直接被震得吐了血。就連其中修為較高的,承受力強的,也都難免氣血翻湧,五內如焚。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草特麼誰幹的。」 只見煙塵雪花之中,漫天的家居房屋碎片滾滾落下來的昏暗裡,一個手持利刃,只穿著一條兜襠布的大漢衝了出來,露著毛茸茸的大腿,赤著腳,胸前茂密的胸毛在大雪北風中飄飛。嗯,此人渾身上下盡皆紋身,乍一看與穿著衣服也差不了多少。左臂紋著青龍,右手紋著白虎,胸前胸毛掩蓋下,依稀是白象之相,背後則紋著朱雀,朱雀尾巴蓋住了兩個屁股蛋,堪稱匠心獨到。但更為佳妙的乃是小腹和大腿位置,紋了一隻巨大的玄武。玄武的腦袋......貌似,正好在褲頭裡面。然而此人此刻的憤怒卻是昭然若揭,一頭亂髮,根根直豎,那一臉暴怒,憋屈,怒形於色。此人手拎大刀,冷然注目於院子裡的二十多個不速之客,恨得一個勁兒咬牙。「迅雷狂刀。魯義天。」 西門懷德冷笑一聲:「原來其中還有你摻合其中。魯義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告訴你,本大爺就是來滅了你們的。」 「西門家族。」 魯義天憋屈萬狀的看著他,不斷地咬牙,卻出奇的沒有反唇相譏,似乎有什麼顧忌,明明已經怒憤填膺,仍舊沒有衝上來。

其他的漢子們許多也赤裸著身子,有些更是直接的一絲不掛,喘著粗氣,用吃人的眼神惡狠狠的看著西門家族的人。而這幫人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似乎是在顧忌什麼,不敢馬上動手。西門懷德只以為是這幫江湖小蝦米被自己西門家族的名頭嚇住了,做賊心虛。當下一聲冷笑,步履從容,緩緩的踱前了兩步,威風凜凜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你們這一幫雜碎。事到臨頭才知道怕,就算是想求饒,那也是晚了。」 「小鬍子呢。還不叫他滾出......」 還沒說完,就聽見一個充滿了鬱悶的聲音說道:「甚麼東西。給我拿下。」 隨即,一股磅礴的氣勢,猛地籠罩住整個小院落。這股氣勢,有為而動,就只是籠罩了這個小院子而已,對於小院子之外,全無半點影響, 甚至外界都無從察覺,而這一動,卻是將裡面的一應動靜,盡數都封住了。嗯,這裡的封住,還是有針對性,原本就在院子裡居住的那些江湖好漢們,無一受到影響,但所有西門家族之人,卻是一個個的只感覺連血脈都凍結了,似乎連思想,也都被禁錮,行動遲緩更如衰朽的老太太一般。這氣勢運使操控之精微,駭人聽聞,可驚可怖。一般可以稱得上是'高手'的強者,能夠精準控制自身力道運使,已經是武者之中的翹楚。

但當前這人卻能將無形氣勢的發揮運用,達到如此精微控制的效果。這等能力,豈止是驚世駭俗,簡直聞所未聞,難以想像。而這一句話一處,魯義天等赤裸漢子們如奉綸音,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笑容。還有一種「終於可以發洩一場'的那種快意,那種迫不及待。似乎是坐了一百年的冤枉大獄的罪犯終於被放出來了那般,幾乎是帶著狂熱。一窩蜂也似的蜂擁而上。西門懷德等人此際全然喪失了還手招架之力,好似下餃子一般的被這些大漢掀翻在地,二十五個人,一個也沒跑了,通通被按在了地上,封住了修為。可直到腦袋被狠狠的踩在腳下,臉頰接觸著冰冷的雪地,二十五個人還是統一表情、滿臉懵逼。就算對方人多,但是箇中高手才有幾人。按照整體實力來說,我們要比對方強。還要強很多,很多很多。魯義天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天級修者。還有他們那幫人,滿打滿算就是那麼回事。可就是這麼些人,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將自己等人制住了。事情怎麼可能會演變成這樣。不應該是咱們輕易地制住他們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誤。怎麼......這樣了。誰能。誰能告訴我。什麼是什麼,什麼是什麼,什麼。然後,西門懷德就看到了一幅自己註定終生都難以忘懷的景象。

剛才那輕易掀翻自己一干人等的魯義天等人,除了留下幾名繼續按住自己等人的人手之外,其他人動作整齊劃一的來到那間唯一完好的房子前面。然後,十來個人齊齊雙膝跪倒,以一種教科書也似的「五體投地'的姿勢,砰砰砰在地上磕頭。動作全然的整齊劃一,連續九個響頭後。魯義天用一種卑微到了極點的聲音,略顯顫抖的說道:「來犯之狂徒都已經拿下,該如何處置後續,還請主人示下。」 仍在徒勞掙扎的西門懷德看到這一幕,猛地停止了掙扎,滿眼儘是不可思議,身體都僵硬了。兩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眼眶。

第706章 第434章仇至何時休?【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07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誓言西門懷德直接嚇壞了。 #

因為,這魯義天···.·這等姿勢。這等卑微。這等口氣···· 這···· 還什麼······主人。這特麼·····哪跟哪。這還是迅雷刀客魯義天嘛。***··· 其實又何止是他,西門家的其他人也都被這一幕造愣了。實在是眼前所見的狀況實在是太驚悚。這裡個頂個的都是天級高手啊,就算在自己家族,這般高手看到了家主,也不會這樣子的低三下四吧。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卑微了。這分明就是·····就是奴顏婢膝到了極致啊。雖然魯義天等人的修為,還無法和自己相比,但是··· 那麼,那房中是什麼人值得這般高手如此對待。只聽到房中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這點小事也來問我,養你們何用。」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那十幾個大漢卻齊刷刷的渾身顫抖顫慄了起來。「是,是小的們·····愚鈍,想不出······辦法···」 魯義天的牙齒在上下幹仗,體似篩糠。而這狀況卻讓西門家的所有人等,一顆心就涼了,一股冷意從嗓門一直涼到了皮眼。擦,這一輩子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驚悚的事情。「前輩。後輩。那是一個誤會。」西門懷德聲嘶力竭的掙扎著叫了起來。但這聲音根本有沒理我,只是對著魯義天等人淡淡道:「一群是知所謂的混帳,居然登門踏戶拆了你的房子。

就算是四色至尊,也有那樣潑天的膽子。簡直是豈沒此理。你是管我們什麼來歷,你只要一點。」 「請主人示上。」 眾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等著。「莫要讓我們死得難受。其我的·····不是他們看著辦了。」 這蒼老的聲音淡淡道:「那些天他們也還算乖巧,今天就當給他們一個放鬆的機會吧。」 此言入耳,西門懷德登時眼睛一翻,整個人華麗麗的暈了過去。完了。就算是四色至尊,都有沒那樣的膽子——那句話,是人說出來的嗎。能夠說出那種話的人,要麼早就被人打死了,要麼,不是能夠打死任何人。其我人也都是如遭雷擊,臉下紛紛露出來死灰的神色。隨即就看到一幫兇神惡煞的傢伙,獰笑著走了過來。「今天終於不能過過癮了,那些天可是憋死你了···.」 ····· 眨眼就還沒是清晨時分,西門千秋自一片迷惘中醒來,連自己都是知道在那外面坐了少久,只是在回憶往事,回想自己那一生。一番憶往昔之餘,竟只得有限唏噓。我想起了這一次,兒子在裡為非作歹,導致名列鈞天手追殺榜榜單,然前被自己抓回家族,直接打斷了雙腿,又逼著其一遍遍背家規,逼著發毒誓,今前洗心革面,永是再犯。還記得這次,小兒子發的毒誓。「今前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善人,做壞人。若沒遵循,蒼天罰你受盡屈辱而死。

」 當時西門千秋小怒,罵道:「什麼叫做受盡屈辱而死,如此籠統,算什麼發誓。」 結果西門懷德發誓道:「.·····若違此誓,受盡萬千苦楚,遭受有限凌辱,被人弱薄致死。」 當時西門千秋聽到那誓言的感覺唯沒毛骨悚然,我是真正感覺那誓言太惡毒了,有以復加。退而認定兒子是真心改過,於是將其放過。但現在想起來,卻是禁啞然失笑。那。

第708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誓言 #

分明是混帳說法,女人又怎麼會被女人弱包而死。原來這大子在這個時候,不是在和自己玩心眼,跟老天爺耍心眼。「待到老夫修為恢復,回去之前便沒精力陪他們折騰了,若是再是改過,寧可將之幽禁家中餘生半世。」 西門千秋暗暗上定了決心。那時,門口驟生異響,卻是神醫推門走了退來。一眼看到西門千秋,風印登時愣了一上,我是有想到此老在那外居然都有點燈,就那麼枯坐了一晚下。無錯更新@ 「後輩那是何苦。」 風印忍是住說道。「老夫此生行事,問心有愧,唯獨兒子造孽,難辭其咎,老夫藉此寶地想了一晚下,到底該如何管教兒子。」 西門千秋唏噓道:「讓神醫見笑了。」 風印眼神閃爍了一上,重聲道:「我們做的孽,自沒果報,後輩是必那般自責。」 「可你終究是我們的父親,子是教,父之過,豈止於說說而已。」 西門千秋苦笑著。「別人不能推脫責任,唯獨老夫,再怎麼說也是推拖是得的。」 風印默然,旋即急急推出八枚藥丸。「那外的八枚藥丸,後輩服用兩枚,當可恢復舊觀,重回全盛時期。」 西門千秋愣住:「兩枚就還沒足夠,為何沒八枚。」 「至於那第八枚······算是額裡贈予後輩,留作是時之需,此靈丹的弊端懷疑後輩沒所耳聞,需用極寒之冰封存藥力;將來危難時刻,或許不能沒點用處。

」 風印重聲道:「若是後輩覺得受之沒愧,就作為··後輩七倍診金的,一點大大補償,後輩那麼少年行俠仗義,磊落黑暗,得此回報,實是應當應分,公道拘束人心。」 西門千秋激動的道:「少謝神醫。」 我珍而重之的將第八枚收了起來,心外只感覺那麼少年行俠仗義,當真是值了。但隨之而來的,還沒兒子的所作所為,切身感受到的慚愧更甚。「嗯,後輩若有異議,就在那外服上吧。」 「壞。」 「如此,便是打攪後輩服藥了,等後輩痊癒之前,自行離去便是。」 風印笑了笑,在西門千鞦韆恩萬謝中,推門而去,直到步入風雪中的時候,終於嘆了口氣。「功過是非,不能是用分這麼得次,但是···卻又怎能當真是分含糊呢。」 這少出來的一枚丹藥,是當真如風印自己所說,行俠仗義的補償。七倍診金的回報嗎。公道拘束人心。風印自己苦笑一聲,整個人迅速消失在風雪中。······ 西門千秋出來見到兄弟西門千外的時候,兄弟兩人都是喜是自勝。即便明知風神醫從未失手,即便對此次治療抱了一百七十萬分信心,西門千外的心底仍舊存沒萬一的陰霾。因為神醫·····到底是對西門家族沒成見的。直到此刻看到兄長神完氣足,面色紅潤的走出來,總算將一顆心徹底的放回了肚子外。

這種久違的力量感,充滿活力的青春感,讓西門千外差點淚流滿面。哥哥自從受傷之前,少多年來,一直都陷入這種垂暮狀態,縱使看起來如何的精神抖擻,實則的頹然心態終究難逃身邊人的感覺。但是今天···是同了。徹徹底底的是同了。這種意氣風發,神採飛揚,簡直得次從骨頭外往裡溢,是停的溢出來。「哥·····您壞了。」 西門千外迎下後,驚喜的看著西門千秋,激動的問道,明知真相已入眼中,仍舊上意識的問出來那句明知故問的廢話。「壞了。全。

第709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誓言 #

壞了。」 西門千秋的眼睛亦沒泛紅,重重拍著西門千外的肩膀:「那些年辛苦他了。以前家外沒事,還是哥來扛。」 西門千外的眼圈頓時就紅了,似乎又重回到了大時候。是管自己惹了什麼禍,得罪了什麼人,都沒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說:「怕啥,沒哥呢,哥來幫你扛。」 這種有與倫比的危險感,還沒依靠感,又回來了。「壞,壞,壞。」 西門千外帶著難以掩飾濃重鼻音重聲回答道,隨即又用力地點了點頭。「你們回去。」 「回去。」 西門千外跟在西門千秋身前,一邊走一邊告狀:「哥,他的這幾個大兔崽子,是管教管教是真的是行了,都慢有沒人味了。為了我們眼中的些許利益,連骨肉親情都能罔顧,那次回去,必須要嚴懲。」 「嗯。」 西門千秋道:「你曉得。無錯更新@此番順利恢復,實乃天幸,接上來必須要整頓家風,否則如何對得住西門家的列祖列宗,繼續放任這幾個畜生胡作非為,只會令祖輩蒙羞,你等亦睡是安寢。」 「嗯嗯嗯。」西門千外連聲答應。「那番回去,是管我們悔改還是是悔改,每人先關個十年再說。」 西門千秋眼中露出堅決:「若然仍是是知悔改,乾脆幽禁此生,免得遺禍蒼生。西門千裡都頓時嚇了一跳:「終生幽禁。

哥,這有點過了吧,那可是你親兒子,懷道才剛走,你再幽禁他們···...」 「幽禁又不是坐牢,只是將之禁錮在家裡不許出門,咱們西門家族地盤也大的很,哪裡就憋死他們了。但是任由他們胡作非為······你看看懷道的下場···哎。」 西門千秋長嘆一聲道:「他們在這江湖之上,真正仇家如雲啊。跟著咱們出來這一路,比之從前堪稱老實,卻還不是被人在眼皮底下殺了麼···..」 「我寧願幽禁他們一生,總比讓人殺了,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來得好吧。昨天跟神醫一席話,我愈發感念世間因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西門千裡默然。只是長嘆一聲。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710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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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第435章來了!【二合一】 #

西門千秋澹澹說道:「咱們西門家的名聲,四方之一,乍聽響亮。若是等閒冤讎,別人因為一些個顧慮,確實會有所忍讓,但是那些血海深仇的仇家,若是逮到機會,誰還會顧忌這個那個。」 西門千秋苦笑:「江湖是什麼。步步生死,時刻亡命啊。」 「他們能猖獗這麼多年還沒出事,我都感覺是老天爺在照顧他們了,若是還不洗心革面,一朝清算,豈會輕了。」 兄弟兩人一邊走一邊談論,定下了回去管教兒子的大計。兩人這會都倍覺輕鬆,身心愉悅。尤其是西門千秋,真心感覺,對未來,再次充滿了希望,充滿了信心。本源傷損得到修復的他,不但修為盡復,壽元亦隨之增長,生命活力重現靈動,對於管教兒子不再有所顧忌,也不會再心有餘而力不足。既然有心有力,那將兒子的劣性掰正,自然成數大增。等回到客棧的時候,兩人驚詫西門懷德等人竟然還沒回來。所幸昨夜的客人都沒走,顯然是想近距離親眼見證一下修複本源傷損,重回頂峰的西門千秋。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西門千秋兄弟樂得如此,乾脆再慶祝一天,大家同樂,一醉方休,不醉不歸。等到將客人們都送走了,兩個兒子卻還是沒回來。西門千秋已經決意整治兩個兒子,雖然心下不快,仍是隱忍,轉而跟兄弟便喝茶下棋,繼續等待,看這兩個不肖子到底能在外廝混到幾時。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西門千秋的臉色也就越來越陰沉,越來越不好看起來。豈有此理,真真是豈有此理。明知自己老子去治病,身為人子的卻失蹤了。這特麼…… 打個比方說:老子癌症上了手術臺,手術室外,居然沒有人等著候著。兩個兒子都不在,這讓當老子的如何能承受。就算生理上痊癒無恙,心理上到底還是過不去啊。「如此兒子,我養他們有何用。」 到後來,反而是西門千裡一個勁的安慰就好像火山就要爆發的哥哥:「可能他們是真的有什麼要緊事,否則也不會冒大不諱,等他們回來,咱們一併清算,多幽禁他們一段時間無妨……」 西門千秋一言不發,只是沉著臉喝茶。然而這一等……就是兩天過去,仍舊不見人回來,不但兩個不肖子沒回來,跟他們一道出去的護衛,同樣無人歸來。兩人這才感覺到不大對勁,各自展開神念搜尋,可是遍尋不到,又以玉佩傳訊,仍是不見回信。只是他們兩人仍舊沒有往壞處想,只以為西門懷德兩人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畢竟,西門懷德幾兄弟常年不著家都是常態,他們名列鈞天鑑追殺榜單時間已經相當不短,卻始終無恙,令到西門家上下,幾乎忘記了他們亦是鈞天鑑留名客。西門千秋的臉,直接鐵青一片,「看看人家的兒子。再看看咱兒子。

」 西門千秋終於忍不住大發雷霆:「人家也沒打也沒罵,自動自覺聽話,咱這個,特麼的打孩子都快要將自己累出毛病來,可一個個的什麼操性,生這樣子的兒子,當初真不如直接……弄牆上。」 就在哥倆相對無言,長籲短嘆的時候,客棧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混亂聲響,本想不聽,反而有愈演愈烈之相。片刻後,西門千秋驚見自己的大弟子,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師尊,師尊。」 「慌什麼。」 本來就因為兒子不爭氣,已是氣得七葷八素,再看到被寄予厚望的徒弟居然這麼沉不住氣,西門千秋的臉上愈發的掛不住了,立即出聲呵斥。「外面……」 大弟子原本方正的臉上,一片慌亂,指著外面:「師尊……這……您,您出去看看……您老……您老一定要撐住……」 撐住。西門千秋聞言不覺一愣,頓時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站起身來,直接飄身而出。但甫一出去,觸目所及,卻被眼前所見景象震懾,就感覺腦袋好像挨了重重的當頭一棒,唯有金星亂冒,頭腦昏沉。西門千秋頭暈目眩之餘,只覺立足不穩,晃了兩晃,跟著就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大哥。」 清癯的身子,無力的仰後倒落下去。

西門千裡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乃兄,他落後西門千秋一步,還沒來得及看到發生了什麼,扶助西門千秋之餘,凝目看去,登時忍不住一聲驚呼出口:「這……這怎麼回事。」 …… 這會的客棧門口,厚厚的雪地之上,滿目狼藉,慘不忍睹。合共二十五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扔在那裡,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著,有的趴著。本來這已經令人觸目驚心,可更讓人感到駭然的,卻是每一具屍體都是赤果果的,一絲不掛那種。渾身血汙之餘,私密處還遍布某種可疑的東西凝固…… 西門懷德和西門懷柔,被陳屍在最前面,滿臉遍布絕望恐懼,屍體固然早已經冷硬,卻仍舊不能遮蓋他們彼時的那種恐懼絕望氣息,全身盡皆狼藉一片。顯而易見,這些人臨死前都承受了很另類的折磨,甚至……很可能是因為承受不住折磨,因而慘死。堂堂西門家族長老嫡子,竟是以這麼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方式死去,種種因由,不足道也。眼見這一幕的圍觀之人盡皆默然無言,有許多人已在悄然離去,顯然明白這地界已成是非之地,極早脫身為妙。「懷德。」 「懷柔。」 西門千秋椎心泣血的聲音響起,隨即是一聲怒吼:「是誰。誰幹的。」 聲音直震得當空積雪,簌簌發抖化作微塵。但這種噁心勾當,誰肯認。就如很多事一般,寧使人知,莫使人見。

再看兒子的屍體,種種不堪入目,西門千秋滿腔悲憤,難以自抑。然而在悲憤之餘,卻又有一絲戒懼,油然而生,直擊神魂。因為他想起了,當初兒子的誓言。「…若違此誓,受盡萬千苦楚,遭受無限凌辱,被男人強報致死。」 眼下,這等慘烈景象……豈不正應了誓言。一念至此,不覺渾身發軟,滿腔悲憤,陡去九成。仰首向天,老淚縱橫,卻又心中悚然,第一次切實的感覺到了天日昭昭,果報不爽。「且將你師弟們的屍體收起來吧。」 西門千秋無力的揮揮手,臉色蒼白,整個人似乎又回到了那種垂暮狀態,之前的神完氣足,意氣風發,恍如幻影,又似過眼雲煙。眾弟子齊齊動手,將一具具僵直的屍體收了起來,更將血跡都掃乾淨了,轉眼之間,客棧門前什麼痕跡都沒有了,連白茫茫積雪都不見了。圍觀的江湖人士,早已經散得乾乾淨淨,現在還在左近圍觀的,儘是些不入流武者或者普通百姓。但凡還有些腦子的,都知道眼前這事兒,圍觀也是一種罪。等閒人豈會甘願惹這等麻煩。沒有一個人吭聲,大家都如同泥凋木塑。西門千秋身形愈顯句僂,木然轉身,向著客棧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口中喃喃道:「懷德啊,懷柔,懷道……為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你們現在可體會到為父為何為什麼對你們如此嚴苛吧……」 「若是你們行俠仗義,走人間善道……若是遭了今日結果,老夫縱使是拼著鼓動整個西門家族,也要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可是現在,討公道,用什麼理由。」 「我千叮嚀萬囑咐,要你們做人向善,要你們走人間正道,莫要一心利益,肆意妄為,可是你們……就是不聽啊,就是不聽啊。」 他老淚縱橫而下,帶著無限悽愴,無限悲痛,嘶吼一聲:「你們。就是不聽啊。西門千裡面沉如水,亦步亦趨的跟在西門千秋後面,狠狠道:「大哥,此仇,非報不可。」 西門千裡悽愴搖頭。「不報了。」 「不報了。」 西門千裡暴跳如雷:「難道懷德懷柔就這麼白死了。對方用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致令大好男兒承辱而死,就這麼平白的……就這麼算了。」 「你知道對手是誰。」西門千秋問道。「如此極端手段,必是深仇,肯定是被他們滅了門的……」 西門千裡突然語塞。相比較於西門千秋,他更了解自己三個侄子的為人與行事手段,乃至他們所結下的許多冤讎。莫道莊巍然一家一姓親朋故舊如何慘烈,如他們這般喪在西門懷道等三兄弟手中的小家族小勢力江湖客,真的太多了,多到難以數計。只是以往沒有人能撼得動西門家這塊招牌,卻絕非沒人想要復仇。

若是想想就能復仇,西門懷德他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多少遭,死狀還得比現在更慘數十倍數百倍。「是懷德他們先滅了人家的門啊。」 西門千秋悲涼的苦笑:「你該當比我更多知道個中緣由,人家用這種手段報復,真的過分嗎。」。

第712章 第436章這是怎麼回事?【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13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一筆勾銷【為風語孤獨111盟主加更】西門千裡看著自己哥哥,如同不認識一般,詫然道:「別人這麼說,我還能理解,可是你,你可是他們的親生父親啊!」 #

西門千秋蒼涼的道:「親生父親又如何。此仇···...」 他顫抖著聲音:「···沒臉報。」 沒臉報。西門千裡黯然垂下頭去。是的,就是沒臉報仇。你們西門家族的人滅了人家的門,引起來仇怨,如今有漏網之魚有所成就,前來報仇,天經地義。以種種手段,滅殺西門懷德西門懷道,不過報仇雪恨,天公地道。這樣子的公道,才該討回。若是西門家再報復回去····· 便在這時,空中一道白影飛掠而過,隨即消失,移動速度之快,堪比流光。幾乎是才看到白影乍現的第一剎那,就已經消失了蹤跡,唯餘一片白紙,從空中飄飄搖搖的落了下來。所有人靜靜的看著那片白紙在空中飄飄搖搖,慢動作也似的飄忽下降。最終,落在了西門千秋身前。西門千秋愣愣看著,半晌,才附身撿起了紙片。只見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段話,滿目儘是筆鋒凌厲,如金戈隱隱,殺意未消。「吾與西門家族仇怨,今日了結。彼時為一株天材地寶,而起爭執。吾兄弟幾人率先發現,傷損搏殺前,擊殺守護妖獸,將寶貝到手。正欲離去,遭遇西門家族人弱起截殺,兩位兄弟當場殞命。吾等奮起搏殺前,擊殺西門家族數人。西門家族得用報復,覆滅餘一眾親朋,女男老幼,皆是留。兄弟朋友,盡株連。殘忍殺害八千一百七十七條性命。其間凌虐男子,七百八十一人。

懸屍江湖,彰其霸權。今日吾擊殺首惡,以及多數幫兇。仇怨,今日了結。若西門家族沒復仇之念, 吾也是懼。且江湖再見。山低水長,輪迴沒序。今日是他,明日是你。皆沒一遭。江湖路,生死是盡頭。舊恨方消,新仇何在。今日之前,生死,皆含笑也。特此拜下。知名是具。」 字跡凌厲,但明顯書法功底是過爾爾,很是特別。但後因前果,卻已是說得清得用楚。西門千秋與西門千外都是很明白對方寫「知名是具」的用意。因為後因前果都在下面,只需要一查,就能知道對方是誰,根底如何。單單八千一百七十七條性命,以及懸屍江湖之說,便幾乎查都是用查,就鎖定目標是誰。「原來是我們,果然是報應是爽。」 西門千秋喃喃有神的說道。「誰。對方是誰。」 「是····西天一嶽庒巍然,東海血娥胡熱月夫婦。」 西門千秋回答得一臉茫然,滿身落寞。西門千外聞言乍然愣住之餘,隨即便是一臉醬色,是勝羞愧。因為那件事堪稱是西門家族那幾千年以來,所做上的最是講理的一件事。而始作俑者,正是西門懷德八兄弟。兒子弱搶別人寶貝被殺,乃至追隨家族低手小肆報復,那是算少稀罕的事情,其中還是乏彰顯世家威赫,警惕世人莫要對自己子嗣上重手。那本不是此世頂級派門行事的基本準則,套用最俗的一種說法:護犢子。

但任誰也有沒想到,那八人的所謂報復,居然震驚了整個江湖天上。按照西門懷德八兄弟的說法,有沒第一時間找到莊巍然夫婦的上落,為了逼其現身,將其所沒親故友朋,所沒故交壞友,所沒·····只要和那兩人沒。

第714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一筆勾銷 #

關係的所沒江湖關係,全部殺的乾乾淨淨,女男老幼,雞犬是留。女的刀刀殺絕,男眷凌虐致死。然前赤裸懸屍江湖,造成江湖震動。看誰還敢庇護勾連莊巍然兩口子,不是要給天上人一個警告,膽敢沾西門家虎鬚,膽敢包庇與西門家沒仇怨之人,便是那般上場。八千少條人命,慘死在我們手中。等到家族知曉,那幾兄弟得用做完了最前一樁,西門千秋與西門千外等人親自出動,將西門懷德等人抓回去執行家法,差點活活打死。可差點活活打死到底是是當真打死,說到底仍舊是過皮肉損失,以西門家底蘊,數月時間也就痊癒復元了。可當時的江湖下,還沒找是到苦主了。是光是莊巍然夫婦葬身泥沼,還沒跟我們但凡沒一點點關聯,全都被屠戮盡淨了。竟真的全有報仇之人了。可是那種仇怨,又豈是受個罰道個歉就能了結的。眨眼百少年歲月逝去,卻在今日的嶽州城,被對方以同樣的手段,回饋以同樣的報復。「報應。報應啊。」 西門千秋拿著紙條,仰天悲呼,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就此暈了過去。是少時。東方南宮北宮和兩山的人都趕了過來。作為同級勢力,西門家出了那樣的事情,還是要露露臉、表表態的。更關鍵的還要看看西門家族,沒什麼打算,前續如何因應。

想是到過來的時候,卻看到還沒收拾完行囊的一行人,在西門千秋和西門千外的追隨上,進了客棧,走出小門。「千秋兄,他們那是······」 北宮望直接就愣住了,顯然對西門家下上的動向小感詫異。吃了這麼小的虧,就那麼走了。「你們要回家了。」 西門千秋高沉著聲音道:「各位,山低水長,前會沒期。」 竟然是再理會眾人的疑問與是解,就那麼一言是發的齊齊離去了。····· 江湖大鎮,西門千秋立足於一片廢墟下,看著面後燃起沖天小火的紙錢。怔怔出神。良久前,火勢消弭,只留餘燼。西門千秋默默地鞠躬行禮,就在面後一塊殘留的石頭下,並指如刀作筆,寫上了七個小字。石屑紛飛之餘,西門千秋掉頭離去,再有回頭。所沒西門家族的人眾都默默的跟著我,漸漸消失在風雪中。而在我們離去前是久,貓皇,風印,董笑顏,風影,庒巍然夫婦,自近處顯露出身影。我們早就來了,一直在注意著那邊。幾人走近一看,只見這石頭下寫著——「一筆勾銷。」 再看落款,乃是西門千秋。注目於那七個字,莊巍然與胡熱月忍是住眼圈發紅,隨即跪倒在地,向著廢墟,狠狠地磕頭。磕著磕著,卻又放聲痛哭。一筆勾銷。馬虎盤算,西門家一共才死了幾個人。滿打滿算也就才八十人是到,可那場冤讎所牽連到的性命人頭數,卻將近萬數。

但是江湖也向來有什麼公平,正如莊巍然自己所說:若是此刻開始,或者可能到此為止。但若是真的再報復上去,針對西門家族其我人出手,必然會引起西門家族傾巢而出的慘烈報復。哪怕西門千秋,也是會容許因為那件事再死人了。屆時江湖下又是一片血雨腥風。開始了。橫亙百少年歲月,今日,終於告一段落。貓皇幽幽一嘆。看著痛哭的兩人,很是明白我們心中的感受。首發更新@江湖中沒少多人沒冤有處訴。沒。

第715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一筆勾銷 #

仇是能報。如壓巍然那般,能做到那一步的,沒所因應的,還沒是極幸運了。再歸根到底的話,仍是這句話,拳頭小才是道理小,若有沒足夠硬的拳頭,談什麼道理。西門家族的人走了。嗯,也是是全部的西門家人都走了,另裡幾位同樣付出了七倍診金後來求醫的家族長老,太下長老們還都滯留在此,西門千秋的痊癒都落到了我們的眼中,給我們帶了莫小的鼓舞。但經此一事,一個個也都有什麼精神,剛剛才喝過了西門千秋痊癒的喜酒,跟著就看到對方迎來了八子盡喪的巨小悲慟。那等小起小落,小喜小悲,即便是我們那等老江湖們也都感覺難以接受。設身處地,若然自己是西門千秋,那樣的打擊又是否能夠承受得了。修行者壽元悠長,對於子嗣親緣,遠比得用人淡漠,但自己的親兒子,以那等慘澹屈辱的方式離世,還有從追究,只能隱忍,對於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相當小的衝擊。尤其如西門千秋那般,對兒子其實抱沒莫小期望,對自己的有沒作為則沒許少抱怨的,衝擊只沒更小。····· 風印在自己的院子外自斟自飲,看起來似乎頗為自得,實則卻是心上前怕是已。一顆心抽抽著,很是坐立是安。我至到現在此刻,仍舊是知道自己鄰居到底是誰。但通過這天晚下的試探,卻著實是將風郎中給嚇好了。

當時為求逼真,乃是由風影事先潛入了那顆院子的大樹,再布下幻蠶絲線為牽引。這才做到了纖塵未驚,痕跡無存。及至風印將人引過來,循著幻蠶絲的另一頭,借力而動,便以徹底隱入樹中,一切就此塵埃落定。無錯更新@ 正因為於此,西門家族所有人的遭遇,可是被他盡數他看在眼裡,收入眼底的。那一出出的,怎能不驚詫,簡直駭然若死。隔壁住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啊。僅止於用氣勢,就將西門家族此行來的上下人等,盡數都給鎮壓住了。風印差點就嚇尿了。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716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一筆勾銷 #

本章节内容

第717章 第437章誓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18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出發【為風大今天更新了嗎盟主加更】尤其是接下來····那幫江湖漢子····咳,應該說那幫江湖惡徒們的所作所為,針對著西門家族的人施展出來各種手段···· #

即便以風印二世為人的見識閱歷,包括前世信息大爆炸的許多見聞,仍舊大呼吃不消。明明立場迥異,仍舊要聞著傷心見者落淚,那各種殘酷噁心,各式不堪入目,各樣聞之色變··· 根本就沒等結束,風印就從地下,通過這邊大樹與另一邊鐵心棠建立的地下通道,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整個過程,豈止於連口氣都沒敢喘,真正的連個屁都不敢放。直到回到院中,能夠感到貓皇氣息了,這才稍稍放心。嗯說是放心,實則三天過去了,兀自還是心驚膽顫,不寒而慄。大抵是真正親眼看到了、見識到了,隔壁住著的那些「租客」個頂個都不是好人,絕對是江湖中的劊子手,個頂個都是壞到了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貨色。但就是這樣的一幫人,在自己的鄰居手下,竟表現得比小綿羊小白兔還要順從還要乖巧還要柔軟。若非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豈能如此。卻也是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差點感染了風印。嗯,或者應該說是已經被感染到了。「什麼的老妖怪,才能這樣子。貓皇前輩,對方實力,比您如何。」 看到貓皇過來,風印終於忍不住有些聲音發顫的問道。他這會是真的很害怕,更害怕貓皇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如果對方的實力,還要在貓皇之上,風印自己就能把自己嚇出來個好歹。

自己主動招惹了那麼恐怖的狠角色,若是被其追究,痛快一死倒也罷了,若是遭到西門懷德兄弟同樣的命運,那·····那簡直了簡直了···· 「把心放肚子裡,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又如何,只要他不來找你麻煩,你怕什麼。」貓皇表現倒是很從容。她沒法不從容。因為沒有人能夠比她更清楚。這邊也清楚,那邊也清楚··· 其實整個事件,與其說是風印安排的,倒不如說是貓皇一手操辦的,你說能驚訝什麼。不過鎮住西門家眾人之後,鵬萬裡就將自己的神念也一併屏蔽在外,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看後續的意思····貓皇原本是很有點不開心的,但現在,早已釋然了。@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畢竟嶽州現在早已經傳得紛紛揚揚,真相如何,可以想見····· 那種事,還是想想就算了,自己真要看到了,就只有傷眼的份了。鵬老的心意,是真正為自己考慮的。「陛下,我是感覺身邊有這樣恐怖的人物,心裡沒底啊。」 風印苦笑著:「這傢伙來得甚早,我甚至懷疑,他可能對我的底細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 貓皇問道:「難不成他真要做點什麼,你還能逃得了,還是說你能抵抗得住。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對方實力強悍至極,遠在我上,你可千萬別指望我,指望不上。

「 「您都不行,我就更沒轍了,既逃不了,也抵抗不住。」風印老老實實承認,面色更苦。「好了好了,看你的小臉,跟吃了好幾百顆黑丸子似的。」 貓皇笑道:「對方既然早早就知道了你的底細,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那就是沒有惡意,甚至是對你抱有善意,只要你不作死,不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招惹,那就相安無事,多簡單的道理啊。」 「對啊。」 貓皇一語驚醒夢中人,風印仔細一思量,發現還真是這麼個道理,頓時心中鬱悶一掃而空,兩眼還有些放光,道:「那豈不是說,我身邊隱有一位超級保鏢,至少也是在旁坐鎮,真有為難,還能伸出援手。

第719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出發 #

」 「雖不中亦不遠矣,人家什麼身份,能在意你個小毛孩子的小小動作麼。」貓皇微笑 這貨終於回過神來了。但我也不算是洩露了鵬老的身份····兩全其美。卻聽風印突發奇想:「那我以後隨便招惹什麼人,只要惹了人往院子裡一跳·····還不是什麼強大的敵人都分分鐘搞定。您都自承遠遠不及,那就算紫帝那般的九色強者,也是不在話下.....」 「。」 貓皇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位思維神出鬼沒的傢伙,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了她是真心的想不明白了,這傢伙到底是一個什麼腦迴路。人家不理你,不正是不想摻和你這些破事兒嗎。你把人家當成個隱形保鏢,保駕護航就已經很過分了,現在居然還想將人家當成你的超級打手。「你小子長得挺俊,但想事想得太美了,人家是什麼人什麼身份,能夠對你釋出善意就已經是極限了,你竟還想無限制的借用人家的力量,狐假虎威已經是極限,妄自扯虎皮做大旗,可就太過了,過猶不及的淺顯道理,你要懂。」 貓皇告誡道,一副凜然之意悄然籠罩風印。「好的。」風印毫不猶疑的即時應承。但看到這小子嘴上答應,眼中神色骨碌碌的轉的神色,貓皇就知道,以後若是真有了對付不了的敵人,這小子一準兒會引到隔壁去。面對這等狀況,貓皇不禁開始替鵬萬裡頭痛起來。

你說你這麼一大把歲數,在哪隱居不行。非要住這小子的隔壁。現在可倒好,被盯上了吧。關鍵是你是真的欠這小子人情,光釋出善意哪裡夠,等著被利用吧。貓皇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頭痛的同時,還有點多多少少的······幸災樂禍。······ 「對了,您之前提到的那令牌搞到沒。」風印問道。@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搞到了。」貓皇溫婉:「這事兒對我來說,不算很為難。」 「哦哦····不知您搞到幾枚。」 「兩枚。」 風印有些失望:「那我還是進不去唄。」 「怎麼可能進不去,三界交易會的限入最低修為不過天級,你現在已經擁有天級二品,已經可以去了。」 貓皇道。「可是我沒有令牌啊。」 「三界交易會的令牌限制沒那麼嚴苛,允許令牌擁有者帶隨從同入,空間道具也不是人人都有,便是許多天級修者,也並無空間道具在手。」貓皇看著風印笑道。「嗯,明白了,我就充當您的隨從隨行吧。」 風印從善如流,對他來說,三界交易會當前就只是進去看看就行的去處,他目前暫時也確實沒什麼想要購置的,開開眼界就好。如果當真有意一往三界交易會,只需將這個消息傳出去,自然有求診者將令牌奉上。相信許多本源傷損的高階修者,也曾往三界交易會尋求療法,只是難有預期療效而已。

就當前而言,若是用一塊三界交易會令牌交好神醫,絕對是划算的買賣。「我們有三枚令牌。」 董笑顏哼哼一聲走過來:「我可是有令牌,小風子,以後你就作本姑娘的專屬隨從吧。」 「沒問題。小的一定將大小姐伺候好。」 風印涎著臉道:「無任洗衣疊被,鋪床暖席,小的無有不精,小姐洗澡,小的就去搓背,小姐睡覺,小的為您暖被窩。」 「滾。登徒子。」 董笑顏滿臉通紅:「被本姑娘去死。」 於是又再次展開對這流氓登徒子的追殺。一天後,良心雜貨鋪發出通告。神醫因為要親自去找藥引。

第720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出發 #

子,將要離開嶽州一段時間。然前段時間,多得許多高階修者饋贈,令到神醫製藥資源頗為充裕,一共製得七百二十一枚靈藥丸子,已經全數寄存到了良心雜貨鋪。足堪保證每天六十顆、持續十二天的供貨量,希望大家配合,莫要搗亂,耐心等待神醫歸來云云······ 亦請待診的高階修者稍安勿躁,實在是修復高階修者本源傷損的藥引子所剩無幾,亟需補充。這貼告示一出來,頓時歡呼雷動。竟然有七百多顆的存貨。這根本就是天賜福音啊。而那些修為較高的人則是一臉鬱悶。眼瞅著就要輪到自己了,藥引子沒了···· 真他涼的晦氣。但藥引子沒了就是沒了,你能奈何,就只能等啊,不但要耐心的等,還要維持好秩序。萬一神醫回來生氣了怎麼辦。還有,萬一再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打那許多令藥丸子的主意,可不能不防。嗯,最好真有不開眼的傻貨來犯,就能趁機買好神醫了。而就在這一天清晨,頂著蒙蒙小雪,風印,董笑顏,貓皇,走出了嶽州城。其他人不準出去,但是貓皇和董笑顏這種,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風影自然一如既往的在風印胸前舒舒服服的睡覺,小蛇則是在風印口袋裡。冰凰則是在董笑顏口袋裡。三人三寵。翻過幾座大山後,面前清風飄過。一道黑影閃現,微笑:「風神醫好。」 正是鵬萬裡來了。

「原來鵬老也一起去,這可真是太好了。」 風印知悉鵬老乃是妖族頂尖大佬,位置更在貓皇之上,有他隨行,此行的安全係數大大增加了。只可惜此老神龍見首不見尾,若是也能在自己的老宅駐留,自己還怕什麼危險。而且這還知根知底。可惜呀可惜。···············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第721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出發 #

本章节内容

第722章 第438章沒臉報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23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出攤【二合一】「有些需要的東西要找,真正是必須要去的。」 #

鵬萬裡哈哈一笑:「能與諸位同行,大家一起談談說說,倒是不愁寂寞了。」 「好,好極了。」 有這樣一位強力保鏢,董笑顏和風印都是安全感劇增。....... 至於貓皇暗地裡和鵬萬裡有聯繫,今天這齣,乃是瞞著自己蓄意安排,絕非巧合這種事.... 風印連想都沒想。沒意義。他們之間有聯繫…那不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嗎。一位妖皇,一位妖族超頂級大佬,沒聯繫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吧。一行人繼續往南走,直到面前出現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攔住了去路。這座山說是高聳入雲都是往少了說,該當說是半截在雲霧之下,半截在雲霧之上。鵬萬裡和貓皇帶著兩小開始登山,不過倏忽間已經來到了雲層之上,卻不知其上還有幾高。「對了,你們的空間戒指裡可有裝滿了寶貝麼。」 鵬萬裡說道。「裝滿了,肯定是裝滿了。」董笑顏亮了亮戒指。風印也亮了亮手上的戒指,道:「不是說空間道具屏蔽修行者神識乃是最基本的功能麼。這三界交易會竟有能耐監測得到空間戒指裡的東西,乃至為之判斷估值。」 「唉,這就是你小子少見多怪,三界交易會之所以是此世最頂級的交易場所,其中一個很大原因就是擁有監測空間戒指裡東西價值的本事。

」 鵬萬裡笑了笑,道:「你道三界交易會為何能夠與鈞天手並稱為此世最大神秘組織,就是因為這個交易會來歷神秘,背景莫測,更有震懾各方勢力的強大實力,從來沒有人能在這交易會上搗亂,須知這一個「能「字,就是絕對實力的最直觀彰顯模式。而更為人津津樂道的是,那裡面是真的很奇怪,雖然咱們都說那是小空間,但其內中大抵有多大,多廣闊,根本就沒人知道。」 風印好奇問道:「沒有人知悉這個空間的最初開闢大能者是誰嗎。」 「如果有人知道,那它或者早就不是安平大陸的最大神秘之一了。」 鵬萬裡搖頭:「遠的不說,反正自打我有記憶一來,這個三界交易會就已經存在了,而且還是已經存在了很久的那種存在,始終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創立的。」 風印換了一種問法:「就現在,咱們大陸有幾個人可以開闢這種小空間。」 「一個都沒有。」 鵬萬裡道:「要說開闢小空間的法門手段,其實並不難,舉凡雲端之客都有此實力,並和各大派門勢力秘法,各有巧妙,可是三界交易會這樣子的小空間,卻是可以容納所有人進入,更先天就受其擺布,一旦觸犯其規則,便要被驅逐,絕無抗衡周旋餘地。

又如老夫也可以開闢小空間,但老夫開闢的小空間,修為只要超過地階的修者進去,就要導致空間不穩,而人級修者便是進入十萬個也沒啥事。」 「這個中的差別你可明白嗎。」 風印明白了:「也就是說,空間之力,高階強者人人都能運用,但發揮運用的空間很有限,基本也就止步於布置普通的小空間,而三界交易會這種小空間,是超乎此世修者認知想像的級數。」 「不錯,就是這樣的。」 鵬萬裡負手前行登山,淡淡道:「所以我才說,這個世界很大,能人異士真的很多,知道得越多,才知道自己知道得很有限。「 他說的話,餘蘊未盡,很是意味深長。「人,要時刻存有敬畏之心。」 鵬萬裡輕聲說道:「沒有人可以真的天下無敵。」 風印沉默著,咀嚼著這兩句話,只感覺其中隱藏的意義,浩瀚若海。「。差不多了,咱們就自這裡進入吧。」 貓皇站在一塊石頭前面。風印一行人出來其實不遠,這仍可算是嶽州左近,仍是天寒地凍,滿目皆是漫天大雪,而當前所在的這座山逾越雲端的高山之巔,積雪更是累積了不知道多深,但眼前的這一塊石頭,卻就只得上面的薄薄一層雪。用手隨便輕拂一下,便即乾乾淨淨。卻見石頭上面悄然浮現出幾個大字。「此處三七分。」 風印看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就是這裡了。

」 貓皇看到這幾個字,終於展顏一笑。「三七分是啥意思。」風印仍自雲裡霧裡,滿頭霧水。「凡是進入裡面交易的,成交之後,其中交易總值的三成歸屬空間,其餘七成是賣主的。」董笑顏道。「抽三成這麼多。」風印聽得愣住了。「呵呵...豈止是賣主,買主在成功交易到東西之後,同樣要上交三成等價資源給空間。」董笑顏翻個白眼。「我了個一去」 風印徹底懵逼了。我了個去,這空間可是太黑了吧。一番交易,身為地主的空間裡外裡竟要收相當交易物事總價六成的資源。那豈不是說,若然一枚丹藥賣了一個億,除了賣主交給空間三千萬抽成之外,另一邊的買主也同樣要交給空間三千萬抽成。這也忒高了吧。「嫌高,可以不來啊,三界交易會從不主動邀約任何人任何勢力,便風頭正勁如你風大神醫的,人家也不會另眼看待。」董笑顏哼了一聲,用這蠻不講理的一句話,解釋了這一切。這就是最合理的。不服。你別來啊。「其實仔細想想,你的良心醫館豈不也是這種套路。」董笑顏解釋道。「你這還不如不解釋。」風印黑著臉。本來以為這世上只有自己可以這麼要流氓,哪知道竟是早有先例,而且還是不知道多少年的先例。怪不得這個大陸上的強者們對於良心醫館那種「愛來不來'的規定接受度如此之高。原來早就被現實毒打過了啊。

「好了,不要亂說話了,準備拿出令牌,正式啟行了。」 「好。」 三枚令牌,各自注入靈力,同時開啟。須臾,三團亮光不差先後的逐一閃亮,流溢玄光與那石頭相連。風印留神關注,發現玄光主要連接的乃是「三七分之中的三字。玄光聯接穩固之餘地,一團氤氳浮動而起,隨即化作了一道大門,緩緩打開。一團濃鬱至極的白霧,從裡面噴薄而出。風印還只是聞了一口,便已倍覺渾身舒泰。這裡面的靈氣,比起外界竟要精純的太多了。看著風印貪婪呼吸吐納,董笑顏低聲提醒:「進入之後,就開始運功行氣,可莫要浪費這十天時光。上一次我進來,十天在這裡面足足提升一階,你之修為淺薄,精進只會更多。」 風印連連點頭,頗為認同。當然,如果沒有最後那一句,他會更認同。看著兩個傢伙竊竊私語,鵬萬裡和貓皇盡皆嘴角露出來一絲笑意,卻無阻止之意。因為這本就是此間所默許的潛規則之一。為什麼有跟班這個設定。就是要讓與會的高階修行者有個培養後人的機會,亦或者說是福利。可以說,這設置是相當人性化且頗具性價比的。一行人甫一跨入通道,隨即通道就自動向著遠方收縮回去。而首度身臨其境的風印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被釣起來的魚,被抄入了抄網,而釣魚人正將抄網飛快的回收.... 嗯,。就是這種感覺了。

在風印心中默數到了「三十七'的時候,陡覺眼前一亮,再恍神之間已經重新腳踏實地之上了。身後空無一人,前面卻是一條街道,在街道兩邊,遍布一個一個的小攤位,陳列擺放著一些東西。首發更新@ 觸目所及,看似簡陋的地攤,擺放的卻都是外面極其難得一見的天才地寶。或者非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但珍稀程度,卻是罕見罕聞,難得至極。但風印的關注點卻是其他—— 「我去,這不就是趕集嘛。」 眼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風印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去鄉下趕集的時候,情形大抵就是這般:很寬的一條街道,中間留出來走路的地方,兩邊全是攤販。賣青菜的賣水果的賣魚的賣碟的..... 現在眼前這條街.....也不過就是將青菜水果等....換成了天才地寶還有靈晶等稀罕物而已。除此之外,不管是氛圍還是討價還價的模式,全都是一模一樣。一瞬間的恍惚,差點讓風印生出了一種又穿越回去的感覺,親切感油然而生。再聽聽路邊在說啥—— 「哥們,你這玩意什麼價。」 「你才這玩意,哥這就不是玩意。」 「喲呵,我沒說你這玩意,我是說你這玩意,你咋還聽不懂人話。」 「你特娘罵人。想找事吧…「 吵成一團。很快,兩個白衣人從天而降,介入糾紛。

那人口沫四濺的辯解分說;「我問價,就問了一句這玩意兒多錢,也不知道這貨咋想的,紅口白牙的說我罵他,我閒著沒事幹了巴巴跑來罵他。要不是為了買東西誰來這。都是這混蛋挑的事,他分明就是看我不順眼....」 「我說的這玩意,我手指頭指著呢。到後來和我爭,說不是玩意,我就知道他誤會了,然後我指著他說沒說你這玩意。然後又指著貨說,我是說你這玩意.然後他不幹了.....沒得由來,不知所謂......」 「你這分明就是在罵我。大人明鑑哪。」 「....」 一片紛紛攘攘,滿地雞毛。風印看得目瞪口呆,心底下意識的感嘆道:太像了,太他麼的像了…大抵是事出有因,又或者是小小糾紛,兩人僅止於被小小教育一頓,然後白衣人就離開了。然後......然後剛才買東西的那個再次回到攤位前,有些得意洋洋:「哥們,你這玩意什麼價。」 聲音語調,與之前一模一樣,調侃之意卻是更甚。攤主坐在小凳子上雙手抱胸,高傲的往後一仰;「不賣。」 「草。」 「哈哈哈哈……」風印看的忍俊不住。這倆貨,還真是倆逗逼。圍觀眾人亦是好一陣鬨笑,然後回到歸自己攤位。風印等人進入集市……額,是三界交易會。

這邊才一踏入,登時就有人就盯上了風印身上露出一個頭的風影,湊了上來:「哥們,你這貓怎麼賣。價格好商量,我看你這貓特別的順眼,只要你的開價不是很離譜,我絕不還價。」 隨即便是哇的一聲,風影噴出一個水球,在那人臉前炸裂,噴了那人滿臉滿身。「不賣。」風印微笑。「不賣就不賣.....怎地還給我洗把臉。」那人抹著臉上的水,逕自走了,竟未作糾纏。「看到沒,在這兒,無論多大恩怨,都不允許動手,這裡,就只是一個交易場所。「貓皇提醒。「誰也沒想動手啊,不就是吐了點口水嗎。」 風印一臉無辜,將風影的腦袋摁進了懷裡,不讓其鑽出來。風影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小身子縮了起來,竟是異常的老實。貓皇寵。溺的笑了笑,只好作罷。反正沒人管..... 一行人延街道中間漫步而過,而隨著一路走過,風印也終於發現了此地與尋常集市不一樣的地方。嗯,或者應該說,這裡的攤主們,是真的很不專業—— 這裡的攤主,愣是沒有一個主動叫賣,全都將東西擺上,跟著就閉目養神,一門心思行功運氣,增進修為。等到有人問詢,才會睜開眼睛回答,偶爾還有連續叫上好幾聲,這才搭話回應的。風印不禁腹誹,尋常集市的攤主要是也如此鹹魚的話,不餓死也得被打死,到底是高階交易場所,果然與眾不同。

而更與眾不同的事,這些攤位上的物品,個頂個的全是好東西。風印一路走來,隨便一瞥,便要滿眼覬覦,恨不得將所見物事,盡納囊中,隨便瞅一個攤位,都是外面很難見到的天材地寶,或者各種奇特的金屬,讓風印分外感覺到,自己還是個窮人。這時,董笑顏將注意力悉數投注了一匹小馬身上,那是一匹也就只得手指頭大小,腰上還拴著紅繩,在半空中不斷掙扎,飄來蕩去的特異小馬。「這是……芝馬。」 董笑顏兩眼放光,逕自蹲下開始探問價格。「啥。十萬極品靈晶。」 董笑顏也不還價,站起來扭頭就走,走得毅然決然。這價格比外面溢價了十倍還多,就算芝馬難得一見,也絕不值這樣的天價。攤主在後面喊:「姑娘,真心想買可以商量...... 董笑顏已經去得遠了,毫不留戀。「這東西,可以極大限度的滋補元氣。

」 貓皇道:「但是這匹芝馬明顯是催生而成的....也就是說,在靈田裡一次性種一大片,然後重點催生其中一株品相最好的,除了快速催生靈智成型之外,應該還有吞噬其他的同類,並和同種同源的芝靈源氣,最終蛻變至此,但這般揠苗助長,且吞噬同源生靈,有傷天和,至此已是極限,真實效用遠遜於自然生成的芝馬,比之雞肋猶自不......」 攤主明顯聽到了貓皇的話,翻著白眼看了她半天,才低下頭去。貓皇哼了一聲,邁步離去。風印留神分辨,發現在這兒擺攤的,不但貨品都是極品,攤主也都是不俗的高修,最低的也得有天品六七品級數,嗯,要說天級修者其實真不多,在這擺攤的主流,大都是天之上的高手。不管是擺攤的,還是逛街尋找心儀貨色的,隨便一個,都是可以雄霸一方的存在。別看現在的嶽州城號稱高手無數,但那是因為有神醫這塊吸金石的存在,若仍是以往的邊陲小城,隨便一位天級高階修者,就可以在那裡稱王稱霸。嗯,鵬萬裡這樣的隱居高手,肯定是不計入考量的。砰砰砰..... 貓皇剛剛說了這裡不準動手,前面就有兩人,一個買主一個貨主,真刀真槍的幹了起來,打的貌似還很激烈。風印看了一眼貓皇:「。

」 貓皇一臉尷尬:「咳,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其實是禁止動手的,但只要你動手之餘,沒有造成傷亡,殘疾,雖然事後會有處罰,但處罰力度並不算很嚴重,但凡是能夠來到這裡的,身家都可以承受。」 ...... 風印明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任何地界,既然存在有利益交易,就避免不了紛爭。即便是這等超然的所在,只要不死人,還是可以用資源來擺平。是這意思吧。」 風印問道。「嗯,就是如此,甚至只要你帶的好東西足夠多,撐得起罰,就算殺了人也沒事。」鵬萬裡從前面慢悠悠扔過來一句。......。風印嘆口氣:「我只能說,你們的說詞,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我的認知。」 搞半天這規矩那規矩,真相還是沒規矩,仍舊是財能役鬼,亦可通神。只要你有錢,有資源,撐得住罰,一切盡由君意義。「原來如此,在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究其根本,仍舊是一個樣的。」 風印喃喃自語。「強者恆強,勝者為尊,本來就都一個樣的。」 鵬萬裡淡淡道:「任何地方都有特權,任何地方都有階級,任何地方都存在豁免。同樣的,任何地方都在崇尚公平。」 「這就是人間世。」「說的不錯。」 貓皇嘆口氣道:「但對於初來乍到的,還是先遵守規矩,儘可能的了解一下此地的規矩為好。

」 對於貓皇的這句話,鵬萬裡顯然不敢苟同,但也只是斜了一眼,沒有出言反駁。貓皇對他而言,是個孩子,但在貓皇的孩子面前,怎麼也要為她留足了面子。事實上風印的心裡也是頗有幾分不以為然的。守規矩…… 在這種地方守規矩就壞了。隨著往裡走,陳列擺放的貨色越來越高檔,越來越稀罕,而路邊流溢的濃霧之中,則開始顯現一座座店鋪。這些店鋪並不是很多,規模也不算很大,放在城鎮中,也就能算個小門臉,但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這一個個小門臉,被那些地攤襯託得,分外高大上,極盡金碧輝煌,炫目燦爛。「在外面想要幹點什麼還好說。但在這等店鋪裡面,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動手的。」 這次由鵬萬裡出面鄭重告誡。「嗯嗯嗯。」 風印和董笑顏連連點頭若雞啄米。一行人再行片刻,只見一家有別其他的店面,映入眼帘,赫然是整個三界交易會中最大的一家店。「三成閣。」 「這家乃是三界交易會的官方店,同時也是東西最全,消息最全,檔次最高的店鋪。」 「這間店鋪號稱無論任何東西、無論任何消息,都可以在這裡買到。@精華\/書閣*首發更新~~我們這一次的目標,便是這裡。」 貓皇道。「哦…確實很氣派,與眾不同。」 看著足足有九層高的三成閣,風印心裡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董笑顏眼珠一轉道;「你們去吧,我去擺個攤。」 說著拉了拉風印的衣袖。風印從善如流的哈哈一笑:「我去幫憨憨看個攤。」 「記得莫要惹事。」 貓皇叮囑一聲,便即和鵬萬裡進入到了三成閣的內中。風印兩人則是隨意在路邊找個地方。董笑顏相比較於風印顯然更懂一些此地的竅門,先是問了問選定位置後面的店鋪,這裡有人不。答覆沒有,再問,在這裡擺攤需要付額外的費用嗎。答曰不需要。確認無誤之後這才放心的鋪下一層獸皮,然後就開始從空間戒指裡面掏東西,同時還不忘慫恿風印一起掏東西擺攤。「機會難得,在外面不方面出手的那些個東西,在這裡能賣出去大價錢。」 「嗯,說的也是。」 風印對於這種交易模式很有興趣,很乾脆的開始往外掏,嗯,也如董笑顏變的鋪了一張獸皮。「傻子,分開要算兩家,交兩份錢的。」 董笑顏一把將他的獸皮拉過來,和自己的並在一起。「交錢。」 「你道讓你平白擺攤啊,有市場管理費的。」 董笑顏教訓道:「一千極品靈晶。十天的攤位費。」 「我去……搶錢啊。」 風印驚呼一聲:「賣不出去又要怎麼算。」 「賣不出去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一千是場地費,肯定是不退的。」 「....草。」 風印話音剛落,已經有兩位白袍人站在了兩人攤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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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第439章一筆勾銷【為風語孤獨111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25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鐵骨丹楓,一份人情【二合一】一人從本本上撕下來一張條子,平淡無波的遞過來,上面蓋著鮮紅的大章——「臨時出攤許可證」 #

然後後面則是一個括號:(十天。應收款:一千貨幣。董笑顏老老實實往外掏靈晶。然後接過臨時攤位許可證,啪的一聲,拍在了自己肩膀上。風印訝然,因為這麼中二的動作,那許可證竟沒有掉下來。然後又有異狀顯現,只見兩人的攤位周邊亮起一道光圈,正好將兩張獸皮籠括其中,雖然那光圈一閃而逝,卻分明真實存在,在在證明臨時攤位已經立下了,在接下來的十天時間裡,受三界交易會規則保護。「真神奇。」 風印嘖嘖連聲,嘆為觀止,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咱倆這就算是領證了啊。」風印很是感慨。「是啊,領證了。不領證的話,犯法。」董笑顏認真解釋。風印差點噴出來,急忙轉頭一邊,自己神經病一樣笑的直抽抽。董笑顏的庫存跟風印掏出來的一堆混在一起、丹藥、內丹,靈藥,皮毛,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其中許多都是不方便在良心雜貨鋪拿出來,畢竟來路不正。但來到了這邊,就沒有任何問題了,這地界、任何物事都可以交易,不問來歷,不問出處,只有交易。兩人現在拿出來的東西看似不少,實則只屬於試水階段、並沒有很高端的貨色,但其中部分仍屬於緊俏貨。幾乎是自從擺出來開始,就不斷地有人來同價。跟著、跟著自然就是陸續成交。

董笑巔板著一張臉,獅子大並口,底價直接就溢價出去一倍以上,卻還是賣出去得飛快,成交量喜人。隨著成交、一排帳單也從臨時出攤許可證上逐一往外羅列出來。風印看得目瞪口呆,都幾乎認為董笑顏身體裡面藏著一臺印表機了、要不然這一長串的買賣清單是怎麼列印出來的 再看看董笑顏的胸前懷裡,風印很想摸摸,那地界是不是有藏有一臺電腦什麼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敢付諸行動。隨著不斷出貨,兩人不斷的補充攤位貨物,帳單當然就只有越拉越長的份。在他們身後專賣靈藥靈丹的店鋪主人見獵心喜,出來看了幾眼之後,乾脆買了一大堆回去。店鋪夥計們都頗覺不可思議。不是出來查看敵情嗎。怎麼反而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這麼照顧同行的生意,真的好麼。等那店鋪老闆再出來看時,只見變成了風印再招呼客人「走過的路過的停一停看一看了啊,貨真價實,物美價廉,錯過這村可就沒那店了啊。

」 「良心大甩賣,清倉大處理,我們就在這呆十天,十天後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啊....看看這丹藥,再看看這兵器,還有這皮毛,這內丹,都是一等一的上乘貨色啊..「 「這邊的這一堆,每一件只要一千極品靈晶,區區一千枚靈晶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卻能給你買一個保障,買一條無驚無險的江湖坦途,有傷迅速補充,中毒迅速痊癒,逃命迅速逃出生天,隨時隨地迅速補充元氣。」 「東西得來,千辛萬苦;各位只需要付出些許靈晶,就可以打包帶走,不用冒風險,不用擔心受怕,大家都是聰明人,也都是識貨的人,東西好不好,一看就知道,我說的再好,您覺得不妙,那也是沒用,更加是胡鬧;這地界可是沒假貨,就算我想賣,都沒有啊。」 「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巷天在上,天目昭昭...這位客官、您眼光就是好、這瓶丹藥你買到手物超所值,一般丹藥裡面都是十顆,但是我這瓶是重新組裝過的.....兩瓶合在一起、足足十二顆,別人都沒發現,還是您眼光精準,您可是明眼人、合該你得著。」 「俗話說,買熟不 如買生。為啥。生手都只想著處理貨,根本就不考慮利潤問題,思想最是單純不過.....時間不多,總共就這麼幾天時間、能買東西就不錯了,還想什麼別的有的沒的。

」 「我們就是這種新人,過了這十天,因緣了了,估計連進來都進不來了。諸位,我們在抓緊時間,自曝短板,各位也要抓緊時間,把握機會.....我這說的可都是大實話,相信大家都聽得出來啊。」 無任老闆還是那些個夥計,一個個盡都聽得佩服的五體投地。這貨不是小攤商販出身的吧,這也太有煽動力了。被他這麼一說,連自己都想要出去買上一堆備著。難怪老闆抱了那麼一大堆回來... 不行,不敢再聽下去了,我的手又痒痒了,可真要買下去,估計連內褲都要被他淘了去.... 進來才不過不到一天的時間裡,董笑顏空間戒指裡面準備對外傾銷的庫存就賣掉了一大半,而風印這邊,同樣處理了海量的庫存,超過四分之一份額都化作了極品靈晶。極品靈晶這種修煉資源,總是多多益善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三成稅,兩個守財奴都是心痛得無以復加一一實在是太多了。那數字,簡直想想都讓人膽寒,救命啊。這兩傢伙渾然忘記了自己乃是溢價交易,成交價格遠比其他地界更多許多的事實,光顧得上心痛了。「若然能不交那三成抽成,該有多好,好大的一筆錢哪.."董笑顏兩眼全是金光的說道。「是啊....真是想想就心痛,我感覺一顆心都在抽搐,太痛心了。」 兩個守財奴,這會是真正得很有共同語言。

「還有九天時間,儘量的多賣出一些,彌補一下虧空損失哎... 鳳印看了一下自己空間裡,一眼看到亮晶晶的火精,恍然自己的手頭居然有那麼多的存貨。可這玩意刀子不是很中意嗎。鳳印轉而溝通刀子,卻見刀子正在瘋狂吞噬靈魄珠。「這火精、你不要了。」風印很是驚訝,想當初刀子對火精可是垂涎得緊,自己取用些許,都得三催四請,更遭無數白眼,現在這個怎麼了。「切.....」 刀子赫然對火精不屑一顧,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是多少好吃的擺在爺的面前。誰特麼還吃那種下等貨。實在是當初一下子吃撐了.... 「那,還有哪些是您用不著的。我趁眼下這個機會,清理清理空間。」 風印轉著眼珠問道。刀子倒也不含糊,逕自劃出來了一個圈。其實這也不用準備,因為可以有用的東西,都早早被刀子收攏在了一處。「旁邊這些都沒用了。」 風印指著旁邊好幾堆小山一般的物資。刀子搖頭,表示用不到了。「好嘞。」 風印很是乾脆將那些沒用的搬了一堆出來。但搬運過程中,無暇分門別類,將那一塊木板也一併搬了出來,還有一片血紅色的樹葉,也飄了出來。新貨出現一大堆,引動許多人一擁而上,蜂擁而至,紛紛問價。其中一個老者,路過這裡立即轉回,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一片血紅色的樹葉,問道:「小友,不知這個樹葉什麼價。

」 樹葉。鳳印根本沒有注意什麼樹葉,聞言居然被問了一個懵逼低頭看去。只見在攤位上,卻有一片鮮紅如血的樹葉,落在攤位的角落,映襯得周遭儘是紅光豔豔。頓時想起來,正是當初那一棵鐵骨楓送自己的樹葉。但這東西風印沒啥用,一直就在空間戒指裡吃灰。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無意中將它帶了出來。「這一枚樹葉,當世認識的人可不多了。」風印淡 淡的笑了笑:「老先生好眼力。」 老者淡淡的笑了笑,道:「這一枚楓葉,雖然說道行還淺但是已經是最大能量凝聚,這其中的力量很是精純。」 風印道:"老先生出什麼價。」 老者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傢伙其實啥也不知道,乃是在套自己的話。只感覺人家既然有這東西,而且擺出來買賣,當然是知情的。所以直接就道:「這等天地靈性的寶貝,又具備庇護的用處,實在是難得一見。可聚浩然正氣,可闢魑魅魍魎.....於是先天不足,八字虛弱者,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 「這等寶貝,有需要的,傾國之財也難買到。但不需要的,卻是一分錢也不會花。」 老者嘆口氣,道:「只可惜,恰好老朽需要。」 風印舒心的笑了起來,道;「您老看,我需要不需要。」老者哈哈一笑:「小友神完氣足,天生八風圓滿,一身凌然正氣,這東西用處自然不大,要不然,怎麼會拿出來賣。

」風印哈哈大笑;「老先生真乃我的知音。」 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嗯,我用不大著,那就好。老者在皺眉,沉思,顯然在想給出什麼樣的價格合適。這老者說話,越說,風印越是感覺熟悉。終於心中靈光一閃,想了起來。明鏡心劍師酒徒。楚國國師。雖然容貌變了,但是隨著這一番說話,說的話越多,那種自然而然的神態,就表露的越多。讓風印終於想了起來。尤其是想到最後那一面的時候。師酒徒說的那一句話。「胡大陽以後莫要忘記,今日欠我一份人情,彼時要記得還。」 不得不說,風印心裡,對這位國師,那是很有好感的。而且也很感激。因為他那時候很明顯的感覺出來,對方,恐怕已經認出了自己。但是卻沒有下手。這份人情,可說是切切實實的。「這一枚鐵骨丹楓.....老夫出價,一萬極品靈晶如何。「師酒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因為他感覺,一萬極品,固然不少,但是對於真正識貨的人來說,卻並不多。風印問道:「前輩要這東西,可是家裡有體弱孩童。」 師酒徒苦笑一聲,道:「不錯,老夫家裡獨生孫兒,出生之時,恰逢天狼食月,陰日陰時,而且,兒子兒媳當時又是在被追殺之中,倉促之間在一片墓地中分娩....." 「老夫前去看時,那篇墳地,整合七煞極陰之地。

」 「導致小孩子魂魄不穩,而且有陰陽眼瞳,每日裡眼前鬼影曈曈。想盡無數辦法,皆是無可奈何。」 「連千年青魚妖的含精魄的魚驚石,也是毫無作用,一家人束手無策。」 「所以,才來這三界交易會碰碰運氣」師酒徒也是一片無奈。以他國師之尊,什麼好東西搞不到。但就是這種東西、卻是人間所無。風印沉吟道:「確定這東西的確有用。」「肯定有用。」 師酒徒肯定地說道:「此物一到,必然邪祟鬼魅,逃之天夭。畢生所至,皆光明坦途。而且,佩戴久了之後,滋養浩然正氣,以後成年,縱然沒有了鐵骨丹楓,也不會再有什麼妨礙。」 「原來如此,有用便好。」 風印道:「既然有用,老先生又是對家中孩兒一片疼愛之這東西,便贈予老先生吧,不收費了。」 這句話一出來,師酒徒頓時愣佳。一邊的董笑顏,也是一下子愣住了。咋回事。不收錢。為什麼。師酒徒皺眉道:「為何不收錢。這.....老夫有些不解。再說此物貴重,老夫難免受之有愧。」 風印淡淡道:「曾有一友人託付於我,說道若 是能見到老先生,務必幫他還一份人情.....這一片鐵骨丹楓,便當時還了老先生人情,老先生以為如何。」 師酒徒愣住:「人情。什麼人情。」 風印傳音說道:「一線關前,胡大陽。」「原來是你。

」 師酒徒頓時欣慰的笑了笑,道:「這個東西還人情,老夫可是賺的大了。」 「投桃報李,老先生合該有此善報。」 風印將鐵骨丹楓包了起來,道:「還請老先生收下。也請老先生記住,從此之後,兩不相欠。」 師酒徒感慨不已。良久,才鄭重的躬身,接過鐵骨丹楓,沉聲道:「多謝。這鐵骨丹楓,聚正氣,闢邪魅,增體格,吸靈氣、助修煉,提陽氣;可說是沒一個家族都夢寐以求的至寶。此物在身,諸邪不侵。心魔不至,正氣凜然。「當日隨手一抬,今日,別人卻還我一個千秋萬世的家族師酒徒感慨萬千。這句話,絕不為過。因為這樣的人,必然家族昌盛,那是一定的。「但老先生當日抬手,卻也是放過了未來的一大家族。」風印含笑道:「既已到手,想必老先生不會久留,在下就預祝老先生一路順風,身體康泰,闔家美滿幸福吧。」 「多謝小友。」 師酒徒哈哈一笑,拱手為禮,互道珍重:「等老夫交了三成後,即刻便走。」 雖然風印沒有收錢。但是鐵骨丹楓既然在攤位上出現,那就有其價值所在。這三成費用,卻是少不得的。對於師酒徒來說,看似沒付錢,但還是付出三成抽頭。而風印這邊固然分文未取,卻同樣也要交付核定價值的三成,更是賠了一大筆。但用這一片樹葉,還了當初的人情,風印又感覺很值。

起碼心中再也沒有什麼欠人一個人情'這樣的執念了——這種執念對於沒節操的人來說,一文不值。但對於風印又或者蛟三生這種人來說,卻是重如大山,早擺脫早好。眼看著師酒徒離去,風印下意識的長長舒了一口氣。只感覺一件心事了斷,心境通明,隱隱然感覺,自家修為瓶頸再度呈現搖搖欲墜之相,似乎下一刻就要被破開了。現在他已經是天級二品的巔峰,當真再做突破的話,就是天級三品了。雙喜臨門的加持之下,風印繼續做生意,都更顯遊刃有餘喜氣洋洋。他們倆手上的貨色確實出眾,而且標價大都可以接受、真正是一堆一堆的東西,接連被買走。兩人手上的極品靈晶也隨之水漲船高。這裡要額外提一句,自從有了良心雜貨鋪,風印和董笑顏自身修煉精進的時候,對於中品上品的靈晶,基本是連碰都不碰一下了。極品靈晶,風印現在一天就能吸收兩塊多,直接將之消耗盡淨,化作粉末。而董笑顏比風印高了好幾個等級,一天下來則要消耗二十五塊極品靈晶。而這樣子的消耗程度,豈止是很恐怖,等閒派門根本就負荷不起她一個人的消耗。要知憨憨隨著風印不斷的給開小灶,時不時就要磕一顆丹藥、她的資質根骨,在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中有了相當的提升、武道之路、自然在無形之中,不知擴寬了多少。

憨憨雖然憨,但對於自身狀況還是明了,如何不知是風印的功勞。而隨著修為突破,兩人以後需要的靈晶數量,自然也只有越來越龐大的份。所以極品靈晶這東西,多多益善,有多少那都不嫌多的「我這邊的存貨快要見底了,不能再賣下去了沒有保底的存貨,會被直接驅除的。」 董笑顏抹著額頭上的汗。「我這還有不少,才出去一半左右,還夠支持一兩天。」「現在 都晚上了,他倆怎地還沒出來。」 董笑顏之前光顧大發利市,現在心神旁顧,自然奇怪貓皇兩人怎地還未回來。「估計是在等消息吧,她所求之物,甚是稀罕,一世難求,再多等幾天也不稀奇。」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繼續賣東西。正在這時,一道人影,從遠方急急的趕來,卻是一個身材高挑,面罩白紗的女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附近,稍稍感覺一下,就停在了攤位前。「這個,什麼價。」 女子的聲音極力的保持平靜,但是連董笑顏都聽出來了,這女人激動的很,聲音都有些抖了。風印順著女子手指低頭一看,不由得又愣了一下。女子的目標,赫然是一塊木板。一塊寬有一米長度有三米,厚度也就十公分左右的木板之前搬運火晶石,信手一道搬了出來,風印乾脆用這塊木板當做了貨架了,將自家東西都擺在上面售賣。而今東西賣出去不少,底下的木板自然***了出來一片。

但風印沒想到的事,這女子風風火火的趕來,意欲交易的目標居然會是這個。風印不禁心中一動。這貌似是在梧桐山的時候.那棵最大的梧桐樹送給自己的.....吧。風印再仔細回憶,串連之前種種,終於確定就是自己當日給那梧桐樹點化了足足三次完整的還是四次來著之餘,臨走的時候,老樹送了三塊這樣的板子給自己。也就是說,空間裡還有兩塊類似的木板。但這玩意能有什麼用。不就是一塊木板嗎。風印道:「這位姑娘可是看上了這塊板子。」那女子道:「不錯。」 風印眼珠一轉,道:「想要這板子倒也可以;但我這裡有個規矩,舉凡好東西,須得貨賣識家,要認得出根腳來歷,我才考慮交易。若是認不出來根腳來歷,我便不考慮了。」 女子鄙夷的說道:「何必狡言詭辯,不就是你自己並不認得這是啥玩意兒麼。不知道怎麼定價了。所以想出這等藉口來套詞.....你們人類真是齷齪。」 「咳咳咳...."風印一臉懵逼。他是真沒想到這丫頭說話居然這等犀利,還不留情面、就算是真的,你這麼直言當面,真的好麼。「看你將如此珍貴的東西當成貨架來說,就知道你沒見識居然還有臉說不認得就不賣.....」 女子白眼珠子一個一個的翻過來。著實被風印氣的夠嗆。我擦,我不認識又如何。

我還不認識鐵骨丹楓呢,還不是達成了彼此滿意的交易那女子才剛剛進來,她來此自然是有為而來,其本意初衷自然是其他東西,結果甫一進入,便感受到了一種夢寐以求的東西的氣息,意外且驚喜。自然撇下其他一切匆匆趕來一看究竟,可到了地頭一看,發現自己夢寐以求的物事居然被人當做了貨架。俏臉登時就不好看起來,沒當場扭曲變形就是容忍度很高了。再後面聽到這貨大放厥詞,說什麼不賣給不懂貨的人,哪裡還忍得住。你不懂貨,還有理了。「這板子我要了。」女子斬釘截鐵的道。【好多兄弟來問我,為啥看不到評論了。咳,這是因為最近都只能看到自己的評論。等一等過幾天就好了哦,莫急莫急】。

第726章 第440章出發【為風大今天更新了嗎盟主加更 #

風印愣住,他已經知道了這木板乃是稀罕物事,價值不菲,但自己真的不知價值幾何,該賣多少。否則何必說什麼貨賣識家。可現在已成騎虎之勢,只能硬挺到底:「看你也算是個識貨之人,你出什麼價。若是合適,就賣給你了。」 「還是你直接說你打算賣個什麼價吧。」 那女子可不上當,擺明就是看穿了風印是土鱉,不知道自己所有之物的珍惜,更不知道價值。【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yeguoyuedu.安裝最新版。】 風印登時僵住。操,我要知道該出個什麼價,至於弄出貨賣識家的那套嗎。當場就要說一句自用,不賣了。因為,萬一賣虧了呢。便在風印心生不悅,打算直言拒絕面前女子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喲,原來你小子手上居然還有這等好東西,真真是了不得啊。」 貓皇的聲音笑吟吟的傳來:「這不是孔雀妹子麼。怎麼,看上我這塊木頭了。」 白衣女子面紗之下的秀眉登時一皺,轉頭看著貓皇:「你怎麼在這裡。」 「確實湊巧,這是我的一個晚輩,跟我出來見見世面,順便清清手頭上的零碎。」 貓皇很自然的走來,看了看這塊木板,微笑道:「原來是成了型的鳳凰靈木啊,這樣子的成型鳳凰靈木,便可稱之為九霄環佩了,孔雀妹子你看上了。

」 對風印道:「這是你孔雀阿姨,乃是我妖族孔雀一族的族長,莫要沒大沒小,失了禮數。」 這話裡話外的,暗示無數。「是,孔雀阿姨您好。」 風印從善如流,態度立即轉為乖巧異常。恩,現在應該是虧不了了。孔雀妖皇翻個白眼,道:「妙姐,你這可是將我架起來宰啊。」 貓皇哈哈一笑:「誰叫你是識貨之人,你一個做長輩的,怎麼能太沾晚輩的便宜呢咱們都很知道,若是刻意的佔了後生小輩的便宜,惹了因果,最後還不是要還的。不過是個早晚的事。何不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妙姐此言所說不錯,有道理。」 孔雀妖皇若有所思。她乃是孔雀一族之長,本體乃是一頭金孔雀,天賦異稟,實力強大。初初確實是想著這小子不識貨,自己撿個漏。但此際貓皇一來,直接將她那點小心思點破,更扯上了因果之說。讓她也是大感晦氣。若是在貓皇到來之前就已經買下來了,乃是你情我願,公平交易,哪來的什麼因果。誰讓你不識貨來著。但現在貓皇來了,雙方正式做了介紹,對方成了自己的正經晚輩,若是還想撿漏,那就真的是因果產生了。更有甚者,若是這小子手腕一松,直接將這塊木頭送給了自己,那其中……牽絆可就更大了。

貓皇微笑著對風印道:「你孔雀阿姨當年一戰,因為遭遇強敵,致令慣用的七弦劍損毀了,以至於這麼多年來下來,也沒個趁手的兵器;此番見到你這塊足堪煉製九霄環佩的鳳凰靈木,那是說什麼也不肯放過的。」 風印聞弦音而知雅意,自然明白貓皇的話中深意。董笑顏也有聽明白,只是她明白的,乃是另一個方向的明白。所謂七弦劍,其實便是七弦琴,以琴音化劍,傷人於無影無形,當真是琴音出,性命停。而這就是孔雀妖皇的以音律入道,對於她來說,琴便是劍,劍就是琴音。孔雀妖皇苦笑道;「還是我自己說吧,被你這一句一句的,難受。」 看起來,這位孔雀妖皇也是個個性爽快的角色。「當初我的本命靈寶七弦劍承受了太劇烈的衝擊,難以維繫,終至崩裂,我也受了相當沉重內傷,這許多年下來,我的傷勢雖然痊癒,但適合做七弦的材質卻是難以尋覓,近千年的時光,梧桐山每一棵樹,都被我親自探究過……都不夠級數。」 「所以這麼多年,你一直以洞簫作為兵器,卻始終發揮不出本身的真實戰力,大打折扣。」 貓皇頓了一頓有道:「我記得你當初的七弦劍,乃是以萬年梧桐為基底煉製的吧。」 「不錯。」 「但這塊板子,卻已經超出了你之前煉製七弦所用的材質。

」 貓皇縴手附上木板,才將之拎了起來,便見其光芒映耀,似乎有金芒流動。仔細看去,卻是上面的木紋,形成了一隻只色彩斑斕的小小鳳凰,似乎在來回飛舞,雀躍不息。「這上面已經隱生有鳳凰真蘊,更兼靈性十足,以你的修為底蘊現在應該可以擾人眼目,但若能再進一步,當真極致催動之時,這上面的鳳凰真蘊便是化作了鳳凰飛出去殺敵也不過等閒事。」 「要知道這塊板上的鳳凰真蘊,可是足足有數百頭。」 「只需尋得高手名匠精心製作,以此為基底的七弦琴,威力將更甚你以往的七弦劍,甚至還遠不止此,就這塊板材的底蘊,便是每一根琴柱都遍體環繞鳳凰,也是綽綽有餘的。」 「要我說,唯有以此板材製成的七弦琴,才能真正稱得起九霄環佩之音。」 貓皇每說一句,孔雀妖皇的眼睛就炙熱一分。再凝神觀視那些紋路,形成完整鳳凰形狀的時候,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鏘鏘……」 董笑顏肩頭上的冰凰突然叫了兩聲,逕自飛起,卓然落在了那塊梧桐木之上,也不知是好奇心起,亦或者是梧桐木天然就能吸引鳳凰來歸。然後,然後就是小尖嘴在上面輕輕啄了兩下,叫聲中,倍顯親切之意。那感覺,仿佛是見到了同類。旋即,貓皇手中的木板,隨著這兩啄,發出『鏘鏘』的空靈聲響,隱隱有與冰凰共鳴之意。

其聲音悠揚,雖然細微,卻是遠遠的傳了出去。讓每個人聽了,都是心中一動。「這是……樂音天成。」 孔雀妖皇的美目一下子張到了最大。貓皇愣了一下,詫然道:「怎麼會是天成。這等規則板材,怎麼可能天成。」 孔雀妖皇激動的道:「雖然難以置信,但這塊板子就是天然成就……我想,這板材乃是某棵梧桐樹自願凝結而成,其間沒有經過斧鋸加工,上面全無任何被修葺過的痕跡,天然成就的絕佳材料,更有甚者,其上還混雜有母樹本身的強烈意願。」 「錯非如此,難以解釋這等天鐸之響,得天獨厚。可是……這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這等逸品靈材現世。」 孔雀妖皇越想越是震撼,竟然被自己的判斷給震驚到了。其實孔雀妖皇的震撼非是無因,實在是世間木材,必然要經歷砍伐一遭,方能現世。試問,不經過人工,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如何能化作一塊規則的板材。可眼前的這塊木板,卻是與眾不同,竟是源頭的梧桐母樹以最虔誠的心,純然自願的奉獻,心甘情願的將自己最精華的部分凝結出來的。這才是難以想像,尤其難得的事情。任誰也知道,等閒樹植是沒有靈智的。想要說到自願,首先得找到一棵具備靈智甚至是成了精的梧桐樹,光是這一項,就已經難以辦到的天大難事。而這,還只是第一步,相對簡單的一步。

因為要成就這等夢幻逸品的另一個關鍵點,是……自願。既然是具備靈智成了精的梧桐樹,你要怎麼和它溝通,讓它自動獻出來自己的精華部分…… 這豈不是如天方夜譚一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那種已經具備靈智,卻已經老朽不久於世的老梧桐,甘願成就有緣人,可要凝結出這麼規則,全無瑕疵的板材,也是難能。因為只怕還來不及蘊生板材,那老梧桐就要先一步耗盡精華,隕滅了。想要蘊生這樣材質的靈木板材,一定要梧桐母樹處於巔峰狀態,專心一意的蘊生,才能得出這等夢幻逸品,可天底下哪裡有那樣子的梧桐母樹,甘心捨棄自身菁華,成就一份靈材,這怎麼也說不通啊。」 孔雀妖皇伸手撫摸著木板,滿臉儘是迷醉之色。「能告訴我你怎麼得到的這塊靈材嗎。」孔雀妖皇問風印。「妖皇陛下這可問倒我了,我對這塊板子的印象真沒多少……貌似是某次進山的時候,看到了幾塊板子,隨手就收起來了,如果不是看它上面花紋還不錯,想要帶回去打個家具什麼的,誰沒事往空間道具裡邊放板材啊。」 風印一臉的不好意思:「其實您看得挺準的,這板材到後來我都忘記了,之前兜售庫存的時候,順手拿了出來,作為陳列物品之用……若是沒忘記的話,可能早就變成了桌子椅子了。」 桌子椅子。

聽到這個說詞,孔雀妖皇只感覺眼前發黑,嬌軀搖搖欲墜,差點沒咬碎滿嘴的銀牙。你要是將這等無價之寶變成了桌子椅子…… 若是被我知道了……除了絕對會吐血之外。貓皇肯定是不會相信風印這滿嘴的胡話。這廝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自己已經領教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當真是半點都不老實,十句話起碼得有九句半是假的,另外半句也得是真假參半。純純大忽悠一枚。

第727章 第441章出攤【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28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孔雀妖皇但貓皇也能理解,這鳳凰靈木的來歷很可能有說道,涉及到風印的某些秘密,當然不會照實說! #

「今天這事委實是緣法,合該孔雀妹子得到此寶貓皇沉吟了一下道:「這東西,你打算賣多少。」 風印一臉靦腆:「孔雀阿姨早就看穿了我,根本就坐擁寶山而不得其實,其實大家都是自己人,談什麼價錢,沒得生分了,孔雀阿姨既然喜歡,拿去好了,什麼錢不錢的。」 孔雀妖皇翻個白眼,心中嘆氣不已。就怕這一手,但這一手,還是一如預料之中的來了。但凡買東西,尤其是熟人的東西,最最害怕的,無非就是這句話:什麼錢不錢的,拿走好了。因為接下來的慣性下一句,更可怕:你看著給就好了。「孔雀阿姨還能沾你這個小輩的便宜。你不識貨,我們還能不識貨。睜著眼睛說瞎話。"貓皇佯嗔。「那......孔雀阿姨就看著給就好了。」 風印道:「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是自家人,討價還價的讓人笑話。」 孔雀妖皇幾乎要捧頭叫痛。來了。它來了。那句讓人望而生畏的話,果然還是出現了。不僅出現了、還要變本加厲,百上加斤。都是自家人,討價還價讓人笑話。誰和你是自家人了。在此之前我都不認識你......怎麼就會被人笑話了。這小子順杆爬的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怎麼這麼的順溜。「貓姐.....此生能與你做姐妹真是小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孔雀妖皇咬著牙說道。「孔雀妹子客氣了,妹妹今朝得遇這等寶材、果然是天大的福氣。

」貓皇誠摯的說道。孔雀妖皇卻是不知,若非貓皇來早半步,這場交易多半就要告吹了。以風印的小心眼,就孔雀妖皇剛才的態度,既然不能售得高價,那風印就算將這靈木砸在手裡也是不會便宜對方的。再極端一點,風印可能會毀掉一塊,然後再拿出一塊,左右這靈木他來得容易,當真毀了也不心疼。這裡可是三界交易會,自然會周全風印的性命安全,便是對方來頭再大又如何,今日一別,這輩子都未必再有照面機會,卻又何懼之有。風印怎不順遂自己心意,平白受氣。孔雀妖皇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幾乎鼓裂了衣襟。閉上眼睛想了半晌,道:「這塊環佩木,我出.兩萬極品靈晶如何。」 「說什麼如何不如何的。」 風印道:「既然孔雀阿姨出價了,那就按照您說的。出多少算多少,這塊木頭,是您的了。」 孔雀妖皇嘆口氣,道:「承情了。到底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她很明白。對方的最後這句話絕不是得了便宜賣乖,而是要徹底的將這份人情給砸瓷實了。正如風印所說,孔雀妖皇今天出什麼價格,哪怕是張口說出一塊下品靈晶,他也會賣,還會賣的如沐春風,笑臉迎人。換句話說,哪怕你出個天價,這份人情你仍舊還得欠,怎麼也由不得你不欠。

不過話說回來,孔雀妖皇的心裡雖然多少有點憋屈,但思及眼前這塊九霄環佩靈木,孔雀妖皇不但願意就範,甚至心裡還頗有幾分欣喜的感覺。按說這東西,除了在自己手裡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之外,在其他人手中,哪怕也同樣製作成七弦琴,卻也難以發揮、只能淪為供人欣賞的樂器而已。惟有在自己手中,卻是可以以一敵萬的超級殺器。付過靈晶,將這塊九霄環佩木結結實實的拿在手中,一根纖纖玉指在上面敲了敲,頓時又再度發出來類似於「鏘鏘」的鳳鳴,又似乎是「嗡嗡」的聲音。而這一彈之下,上面的紋路,似乎在一閃一閃的發亮。似 乎這塊木頭也在欣喜,終於找到了知音人。天鋒之響再起,孔雀妖皇心頭的些微鬱悶之情登時盡去,忍不住抱在懷裡,如獲至寶,喜笑顏開:「比我想像中還要好。真是好東西。」 用手指頭在上面畫來畫去,心滿意足:「這一塊,可以做琴架,這邊,可以做琴柱,這一塊,可以做 風印在一邊聽著,有些明白,卻又有些不明白。什麼龍頭,什麼鳳眼,什麼嶽山,冠角,什麼......反正,就是不明覺厲很專業的那種。風印這種樣樣通樣樣稀鬆的半吊子,雖然不至於完全聽不懂,但是七竅中也只是聽懂了六竅一 「這等靈材,當真罕世難求,唯一一點遺憾,就是材料稍少了些。

」 孔雀妖皇嘆口氣,但還是難掩喜意,道:「以此為」基底、到底不能全面覆蓋,通體皆為天音全琴,但這已經比我原來那張琴要好上十倍了......是我想得左了,這等夢幻逸品,竟然還要得一想二,實實的不該啊。」 隨即、她眼中傲然之色閃現,道:「有了這張琴,便是將來深淵再次爆發,朕也要讓那幫魑魅魍魎好好地嘗嘗苦頭,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以一敵萬。」彩 孔雀妖皇製作這把琴,乃是為了對付深漓。風印聞言心下陡然一動,一種奇怪的情緒升騰不息好似熱血沒由來的突然奔湧了起來。輕聲道:「不知還缺多少才夠。」 孔雀妖皇一愣,美目凝注,滿眼不敢置信的問道:「什麼意思。你還有。你手上還有這等靈材。」 「我剛才就說了,某次進山的時候,撿到了幾塊板子 ....這樣子的板子,我一共有三塊。風印呵呵笑道。「三.....,三塊。」 孔雀妖皇的聲音直接就結巴了。這等九霄環佩木,就算是妖皇至尊,一生之中能夠得見一塊,就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美事,這貨居然說他有三塊。這是人該說的話嗎。「都......都這麼大。」孔雀妖皇愣然半晌,才出言問道 「嗯,一般大小,應該是出自同一棵樹上的,質地成色一般無二。」 「若是還有、我全包了。

」 孔雀妖皇真心實意的說道:「而且,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這一次,欠一個人情這句話,可是她自已說出來的。貓皇在一邊,眉目微動,有些詫異的看了孔雀妖皇一眼。這主動的人情,與被動的人情,同屬妖族皇者,可是很明白其中區別的。非止是相差甚大,而是天差地別。「人情就不必了。」 風印誠摯的道:「剛才前輩直言,說製作這把琴乃浸為了迎戰深淵,此乃是咱們安平大陸需要面對的最大要務,大義在前,在下雖然不才,見識淺薄,卻也不屑要這等節骨眼的人情。」 說著就逕自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來兩塊板子。「真的有。」 孔雀妖皇聲音都變了調,一把將另外兩塊板材抱在懷裡,眉花眼笑。這一刻,絲毫沒有了妖皇的威嚴,反而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的玩具的小姑娘,那種雀躍歡欣,幾乎要溢出來。跟著又好似想起了什麼,慌不迭的支付了剩下的靈晶、唯恐交易不成立。連風印想要打個折,也被對方堅決拒絕。「此次交易、乃是我佔了大便宜,欠了大人情,可不想越欠越多。」 孔雀妖皇歡喜的笑道:「你小子是真正的見識淺薄,有所不知這鳳凰靈木靈材,單只一塊跟三塊同樣質地大小,價格不可同日而語。真要算起來,我是真正的佔了天大便宜。

」 「不過些許物事,能夠成為孔雀阿姨將來威震深淵的殺敵利器,才是物盡 其用,恰如其分。」 風印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好。你小子,很不錯。」 孔雀妖皇現在對這個先前還被自己定義為「女幹商'的傢伙,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道:「這裡面有我的靈魂法印,遇到啥事兒,捏碎它。」 「好。」 風印也不客氣,逕自收下來。孔雀妖皇嘿嘿一笑,卻仍是抱著木板不肯鬆手,好似怕一鬆手,才到手的靈材就不見了,還是貓皇提醒了一句、才收進了空間戒指但依然是滿臉喜色。「孔雀妹子、妙姐還是得略略打壓一下你的積極性,現在琴的基底有了、但還需要高手名匠,萬勿糟蹋了這等靈術、再者、與之搭配的琴弦也要極品的才好,你接下來要頭痛的還有不少呢。」 貓皇提醒道。「中意的琴弦我早就備下了。」 孔雀妖皇哈哈一笑,道:「我早些年一直在收集幻蠶絲,著實收了一批,就是希望能好上加好,這幻蠶絲連我原本的那張把琴,都沒捨得用,原來早有註定。那琴弦乃是為這張琴預備的。」 「到時候,七弦無影劍......鵝鵝鵝。」 說到高興的地方,孔雀妖皇居然笑出了鵝叫聲。原本優雅端莊氣度儼然的皇者,此刻毫無形象可言,笑得貓皇一腦門子的黑線。很想說一句你能顧忌點形象嗎。

但聽到孔雀妖皇提及幻蠶絲,突覺眼前一亮。「幻蠶絲。你既有許多幻蠶絲,那可知道幻蠶的下落麼。」。

第729章 第442章鐵骨丹楓,一份人情【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30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夢幻仙曇【為回憶情已逝盟主加更】貓皇急聲追問道。 #

「不知。」 孔雀妖皇翻著白眼:「那玩意兒說是存在,但自古至今卻又有誰當真見過了。」 風印又是心中一動,又一線靈光,一閃而過。可是轉眼即逝難以捕捉到的感覺,讓風印感到鬱悶至極。自己到底是忽略了什麼。到底該如何將靈光留住。這一閃一閃的卻又把握不住,好煩人的說。貓皇皺眉道:「那你在哪收集的幻蠶絲。」「我當時是在. 孔雀妖皇皺眉思索,主要是年代太過久遠,沉吟了好一會才想了起來:「主要是在交易會買到的,此外就是在雲霧山脈,鎖雲峰之巔,無意中得到了一團....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收穫,記不得更多了。」 「鎖雲峰之巔,,....」貓皇若有所思。「妙姐,你這是打算找幻蠶麼。」 孔雀妖皇皺起秀眉,關切道:「難不成是家裡......有人魂魄消散了。」 貓皇深深嘆息:「是......你姐夫。」 孔雀妖皇聞言大吃一驚,逕自拉著貓皇詢問詳細。貓皇的丈夫乃是九尾狐族的頂級戰力,距離妖皇級數不過半步之遙,若非九尾狐族的族長曆來都是有雌性擔任、其頂級傳承也以九尾雌狐之身更為契合,這半步之遙早就跨越過去了。孔雀妖皇既然矢志於深淵決戰上出力,當然對志同道合的朋友關注,如何不問。

貓皇等兩大妖皇談他們的,風印兩人則積蓄兜售剩下的貨物,很快就處理得八八九九了,手上戒指裡面的極品靈晶幾乎要滿溢而出。就現在的數量,足夠兩人修煉到天之上的雲端層次。而且連雲端層次都能走完一半,遙望雲頂。可說是一次空前巨大的韋收。「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貓皇陛下似乎沒有找到幻蠶的線索。」 薫笑顏有些憂心忡忡。「幻蠶...,沒找到,才是正常的。」 風印嘆口氣,道:「幻蠶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哪有那麼好找,便是三界交易會,也不是必然就有線索的。」 董笑顏皺眉:「若然連三界交易會都沒有相關線索,那還要到什麼地方去找才好。」 風印苦笑連連,這個問題,他哪裡知道。董笑顏也只是這麼一問,隨即就意興闌珊。「走,現在還有大把的富餘時間,咱們逛逛這片地界、上次來的時候,我被我爹我娘禁足,比腰上拴著繩子還牢靠,哪哪也不讓去,差點沒憋死我,十天空隙、足足修煉了九天半還多。」 董笑顏的興致轉眼又高昂了起來。這丫頭就這樣,情緒來的快,去的更快。風印算是明白了:跟這丫頭,幹萬不能生氣。或許你跟她大吵一架之後,你還氣得肚子要爆炸呢。她那邊已經啥事兒都沒了,說不定還轉頭一臉萌萌噠的問你:「等會中午吃什麼。

」 跟這樣子的人生氣,除了能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結果。沒心沒肺,無憂無慮,動不動就衝你發一頓火,等會你問她問啥發火的時候,她會告訴你:她自己都忘了,你咋這麼小心眼,小肚雞腸,這麼點小事,還記著呢。風印一直以為,這種脾氣,在男人中比較多在女人中可說是基本沒有。現在看來,自己的這個認知,不但錯誤,而且還是大錯待錯,錯得沒邊了。貓皇和孔雀妖皇找地方聊天去了。風印和董笑顏就這麼肩並肩的一路逛了過去。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漂亮迷人。這一路逛過去,才發現這地界廣闊至極,顯然並不止他們過來的這一條街道而已,其他還有不少別的區域。有一個方向,遙遙看去,彼端滿目儘是綠意蔥蘢,充滿了生命的氣息,風 印登時來了興趣。有綠植的地方,也許就是到家了也說不定。「走,過去看看。」 「那邊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不有些稀奇古怪的樹植之類......沒啥用。董笑顏嘟著嘴,道:「一點都不好玩。風印引導道:「這地界靈氣充盈,與眾不同,據說靈氣異常充沛之地,有些花養好了有可能從裡面鑽出小精靈來......可好玩了,而且還能美容養顏。」 「美容養顏。什麼花。什麼花有這樣的靈異。

」 董笑顏一下子來了興趣,道:「其實我最喜歡那種東西了,只可惜哪哪也踅摸不到......咱們快走,說不定這次運氣很好,就真正看到了呢。」 說著就主動拉著風印就往那邊走。風印道:「那就是傳說,沒啥依據,你不也說了麼那邊沒啥好玩的,....,」 董笑顏頓時怒了:"你快點。我跟你說,那種小東西可好了,如果真正找到了,對修煉可是大有好處的,而且還能凝定神魂,總之用處多得很。」 這丫頭知道風印最在乎實力進步,為了引誘風印過去,居然編出來一個可以幫助修煉的謊話,渾然忘記了剛才是她自己言說是不想過去的。「就是一些個花花草草,能有什麼好逛的... 風印皺著眉,不情不願,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罷了、就陪你逛一圈去,咱可說好了,你這次又多欠我一份人情、記得還啊。」 「哎呀、行吧行吧,快點走吧你......真墨跡。」 拽著風印就走風郎中兀自做出一副不情木願的樣子被拉著走。在董笑顏著不到的地方,某人臉上露出來陰謀得逞的得意笑容。嘿嘿。果然還是我手段高超。憨憨哪能玩得過我。鵝鵝鵝鵝...... 待到進入那一片綠意籠罩的集市,風印頓時感覺渾身舒泰,比之前更甚許多。

旁邊的董笑顏顯然也又類似感覺,臉上流露出來份外舒心的神色,道:「這些東西雖然沒啥用,但若是長期待在這種地方,還真的挺舒服的。」 「沒啥用。」 風印露出疑問的神色:「你剛才不是說......」 董笑顏深悔失言,可她卻又哪裡肯承認自己剛才是在吹牛逼。嘴硬道:「有用的也不少,比如我和你說的那種,就是比較少見的了。」 風印附和道:「那是,若是到處都是,豈不是爛大街了。還能算什麼好東西。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天下典 董笑顏頓時神採飛揚,感覺一時半會牛皮不會被拆穿、於是抓緊時間繼續吹牛,妄圖加深風印的潛在印象。「那是當然,我可告訴你,這其中有一種花。叫做幻夢仙曇,至少要萬年以上的氣候基礎之後,才會開花、而且還是每六千年才綻放一瞬。你沒苔聽錯,每一次開花、花期不會超過一個呼吸,即開即謝,瞬時幻滅。」 「但就在這一個呼吸之中,綻放之花蕊中會出現一位小仙子,這位小仙子可不得了,可以能滿足有緣人一個願望,是那種不管是什麼心願都能滿足的願望。」「你就說神奇不神奇吧......" 董笑顏一臉神往:「若是我能見到這位小仙子,一冠要許願。」 「這有點扯吧。不管什麼心望都是滿足。」 風印道:「若是我許願要天下無敵,也能滿足。

要具體如何的展現其真確性啊。」 董笑顏怒道:「你就知道天下無敵。不能想點別的嗎。」 「我看我還是許願找十個八個小老婆,估計小仙女滿足起來更容易些吧。"風印道。「呵呵......」 董笑顏皮笑肉不動:「這點不用小仙女,只要你老婆 同意,你想找多少小老婆都行。」 「我老婆肯定同意啊。」 風印道:「這可省下她無數的功夫了。」 「呵呵呵.....」 董笑顏小嘴撅的高高的,一臉不高興:「現在可還是大白天呢、醒醒吧少年,這種美夢以後少做的好。而且.....你不得先找到老婆再說小老婆的事情麼,你這單身狗。」 「可惡的單身狗。」 董大小姐心頭莫名不暢,不想搭理某人了,乾脆馬當先逕自走進了靈植市場。耷拉著臉,很有種想要找人麻煩的趨勢。小嘴裡猶自嘟嘟囔囔,風印悄悄的湊近聽著,發現這丫頭嘴裡嘟囔的居然始終就是兩個字。「小妾。哼哼,小妾。」 走幾步再開始哼哼:「小妾......哼哼小妾。」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手裡的一塊晶玉竟被其捏得粉粉碎,眼中更是兇光閃閃。風印忍不住從心裡捏了一把冷汗。這架勢....,,有點嚇人啊。便在這時,只聽路邊有人連聲招呼;"這位姑娘,來看看這數萬年難得一見的極品夢幻仙曇啊。」 顯然這傢伙修為高深,聽到了風印和董笑顏的說話。

第731章 第443章鳳凰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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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給你吃【為獨言盟主加更】攤主笑了起來道:「這位姑娘剛才說對了一半,其實給人滿足願望什麼的,不過是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

董笑顏頓時惱羞成怒,剛剛吹的牛皮就被這麼當面戳破,情何以堪。氣勢洶洶的說道:「老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不知仙女如願掌故,只能說明你所用的夢幻仙曇,還不到火候。自然沒有真正仙品的種種神異。」 攤主苦笑:「姑娘教訓的是,想必是老朽孤陋寡聞了。」 隨即又道:「但老夫所有的夢幻仙曇,卻尚有其他的神奇之處,堪稱天下女人無人可以抗拒,莫不為之瘋狂。」 董笑顏嗤之以鼻:「天下女人無人可以抗拒,莫不為之瘋狂。老闆,這牛吹得可有點大啊。」 攤主淡淡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老夫所說的夢幻仙曇,除了需要萬年功候才能開花,且還需要再多等六千年,才能展現其更高價值。而這價值所在,卻是因為其花瓣的功效,非是什麼人都知悉,蔚為奇觀,驚嘆神奇。」 「什麼神奇。如何驚嘆。」董笑顏問道。「這夢幻仙曇乃是聚集天地之間至純之氣才會開放的異種,最是聖潔高貴,纖塵不染。其內中自然蘊含又至純至陰之純良仙氣。」 「女子若得機緣,能夠服用其花瓣九片,可以保其一生、容顏不改,芳華永駐。」 攤主微笑著:「青春永在,容顏永駐,縱使不幸亡故、仍是萬年不改其色。」 董笑顏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竟有此事。說著就蹲了下來,問道:「老闆,不知哪一株是夢幻仙曇啊。

」 攤主忍不住翻個白眼,心道不就在你面前。剛才聽著丫頭吹了半天,直吹的雲山霧罩,風起雲揚,感情現在才發現,原來這貨根本就沒見過夢幻仙曇。還以為是個識貨之人呢。「這個不就是了。攤主指著一株看起來疙疙瘩瘩,似乎沒什麼水分,隨時隨地都要乾枯的植株說道。「這麼醜。怎麼可能。」董笑顏大出意外。萬萬想不到,自己吹了一路的夢幻仙曇,居然長得這麼醜,登時就忍不住流露出來嫌棄的神色。「醜。原來姑娘沒見過夢幻仙曇啊。」 攤主哭笑不得:「姑娘這話說的......任何植株,在開花之前,都是不好看的,而且任何植株,花期都不可能常駐,註定難以長久。」 董笑顏哼了一聲,道:「直說這一株多少錢吧。我要了。」 風印急忙咳嗽一聲。這丫頭還真是財大氣粗,這一句話就直接暴露出來引頸挨宰的肥羊本色。你這還沒問這棵花的基本信息,居然就已經'我要了。『... 這得是多麼的.....,缺心眼啊。罷了,還是我來吧。讓你看看本神醫的最強本事,本神醫修為最末,醫道次之,講價才是第一。風印拿起這棵栽種在紫晶泥裡面的夢幻仙曇,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道:「老闆,這曇花需要用極品靈晶磨粉作為泥土。」 再打量了一下又道:"貌似還有尋常土壤參雜其中、嗯......這是什麼味兒。靈水澆灌。

這花盆,這花盆分明就是......完全的泥土製品。這應該是姥娘土吧。」 昕到「姥娘土」三字的老闆頓時驚訝的看著風印: 「小兄弟眼光犀利,不簡單啊。」 「過獎,不過就是對綠植有點研究。」 「不錯,這夢幻仙曇在發現的時候,正是生長在懸崖中間位置的一處凹洞之內,大抵是靈氣與地脈相連;這才能存活至今。然而發現者將它移栽下來的時候,手法有所欠缺,略略傷了元氣,再加上水土問題,就只能採用極品靈晶的靈氣,佐以靈水澆灌,維持其生機。」 「至於花盆裡的土壤,還有花盆的材料,都是原本仙曇生長原地的姥娘土。」 老闆倒是很爽快:「若非如此,這夢幻仙曇決計活不到今時今日。」 「為何不將之移植入靈田,仍舊藉助地脈之力,童新培植之底蘊活性。」 「始終是要作價出賣的,一旦移植後,勢必要再起一次根,可以這株夢幻仙曇的狀況,再來一次十有八九會葬送了它的性命,就算僥倖能夠成活,底蘊活性仍勢必大減,兩害取其輕,還是以維持現狀為好。」 老闆顯然也是個知花愛花之人,並未藏著掖著,盡道根底。「這疙疙瘩瘩的模樣,差不多有五千年氣候了吧。」風印再度仔細打量,給出一個判詞。夢幻仙曇,只看植株,卻是很不好看,難談出色。

一條條疙疙瘩瘩的長葉子,說綠不綠,說黃不黃,主幹兩根手指頭粗細充滿了班駁的歲月痕跡。「不錯,我曾仔細觀視其根系,大概有四千三百年左右的氣候。」 老闆道:「換言之,距離開花還需要萬年歲月。」 ........... 董笑顏愈發的沒有興致了,還有一萬年才能開花......我要來有何用。風印卻是興致不減,追問道:「這夢幻仙曇服用九片花瓣,當真可以長生不老,容顏永駐。」 「這個倒是不假,至少容顏永駐是真的、至於長生不老,這個可不敢保證,涉及到長生話題,任何人事物,都難得將話說死。「哦。長生之說難有定論,這個我可以理解,但容顏永駐卻又要如何佐證。」 「這玩意能駐顏是有先例的,甚至還不少,只要稍微一打聽,就可知真假,這在江湖上並不是什麼大秘密。」 「哦,是這樣啊。"風印點了點頭。他在小鎮十年,對於江湖上的夢幻仙曇的傳說,自然是聽說過的,只是一直沒見過而已。老闆很實在道:"小哥是明眼人也是知花識貨之人,但這玩意實在太嬌貴,若是沒有把握養活,且同時擁有足夠的財力,最好還是莫要買了,免得糟蹋了這等天地靈物,一萬年的時間,可是不短。」 風印點點頭,道:「您還是說說打算賣多少錢吧。

」 「」 老闆愣住了、他拿出這東西,旨在逗逗兩個年輕人,排解一下自身寂寞,再多也就是看看倆人別的有什麼或缺、自己這裡真有也說不定,說到真正交易夢幻仙曇、他是真正沒想到的。可風印還真就當場有問價了。「這夢幻仙曇花期冗長,想要在短期得到回饋,並不現實,但這花的品階卻又在哪,價格委實便宜不了,最低最低的價,也得兩千極品靈晶。老闆沉吟片刻道。「兩千極品。這就破花。」董笑顏急了:「你咋不去搶呢。」 「可沒實力能搶到那麼多......我就只是個花匠,幹不了強盜的活。」 老闆翻個白眼,他已知董笑顏對花草連淺識都算不上,對其並不如何理睬。而且,也是因為看著風印乃是同道中人,由衷喜歡。所以報價不高。只為了給這種天地間少見的靈根,找個照顧它的主人。因為自己,雖然是花匠,但畢竟是買賣人。「老闆是誠心人,這價錢給得實在,讓晚輩得了個大便宜,這花我要了。」 風印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拿下這夢幻仙曇。「你瘋了、你要這玩意幹嘛。至少還得一萬年才能開花。」董笑顏氣鼓鼓。「一萬年太短,不過朝夕.....等它開花了。」風印溫煦的道:「.....就給你吃。」 董笑顏一下子愣住,眼神怔怔的看著風印。風印笑笑、轉而向那老闆支付靈晶。

渾然沒發現董笑顏眼神中,從愣然漸漸化作了一汪春水,抿了抿嬌嫩的嘴唇,竟再沒有說話。惟其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子柔和了許多。等到風印支付完畢,捧起花繼續往前走,董笑顏異常乖巧的跟在他身邊,居然很是罕見的一言不發。就是偶爾傻笑一下子,眼神有些迷濛。風印默運點靈經功法,引一點靈蘊,灌注於夢幻仙曇之中,跟著就將其收進了空間戒指之中。這東西,對於別人來說,或者難養,更是當真要花萬年時光苦等,但是對於風印來說,卻根本就不算是事兒。等回去之後手指頭點兩下,就可以了。真正讓他頭痛的,從來就不是這個會不會開花、什麼時候開花的問題。而是......該當種哪呢。有了化靈經加持周護,這花種哪都能種活,而且還能活得很好,但是......風印會不會經常看到,能不能隨用隨取,卻是個大問題。因為種在花盆裡就這麼隨身帶著,那肯定是不行的。買賣的時候,因為要交接移植,不得不如此。但買到手了,仍舊安置在花盆裡,那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再說也不是長久之計啊。花花草草,還是要接地氣的,單純倚靠外力,那還是綠植麼,那根本就是變異奇葩。別的不說,就花盆裡這點士......文撐一萬年。鬧呢。思考了好一會,才發現身邊意外的安靜。

轉頭一看,只見董笑顏正傻笑著跟著自己,牽著自己的衣角,走一步跟一步。再仔細觀想,那眼神裡面暈乎乎的,迷迷濛蒙的,顯然神思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的樣子。

第733章 第444章孔雀妖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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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聚雲松【為微笑波比盟主加更】還有那嘴巴,貌似都有點笑歪了。風印忍不住發噱。 #

這一綜合起來,這哪裡還是雲営玉劍,就是一個鄉下傻大妞啊。「餵」 風印將手在憨憨眼前晃了晃。「啊。」 董笑顏瞬間回過神來。都還沒得風印說話,就只聽憨憨喜滋滋的問道:「那仙曇還有多久開花來著。」 「嗯.......」 風印眼珠一轉,傳音神秘的說道:「其實這個仙曇咱們可是撿了個大漏,功候可遠遠不止五千年這麼簡單,我估摸著可能就快要開花,那老闆之所以判斷偏差如此之大,乃是因為挪移花體的時候傷點元氣,只要彌足元氣缺損,真實功候自現。」 「真的。你說真的。這花隨時都可能開。」 董笑顏眼睛裡暴閃出驚人的亮光:「青春永駐,容顏不老的仙曇,隨時可能開花。」 「真的。只需要彌足元氣缺損,自然花開有時。風印信誓旦旦,煞有其事。心道這種謊話,估計也就這憨憨信了。這等老闆哪一個不是人老精馬老滑之輩,看錯年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他們的身上。董笑顏還真就信了,樂的直蹦高。眼睛裡閃爍著無盡憧憬:「開花的時候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吃到嘴裡。」 「當然當然,全都是你的。」 董笑顏樂得屁顛屁顛的,滿眼滿身滿心哪哪都滿溢著幸福感,那走路的姿勢,都像是在跳舞,抱著風印的胳膊,腳下一蹦一蹦的,眯著眼睛問道:「你咋想起來開了花給我吃。為啥不給別人。

」 憨憨臉上充滿了希冀,分明是想要再甜一次。風印道:「別人我也不認識啊肯定要第一個便宜你啊。」 憨憨滿足了,嘿嘿的笑,一隻手大甩了一下胳膊,道:「你不是想要找七八個小妾嘛。可以給她們吃啊。」 風印狀似醒悟道;"說的對啊,那......那就不給你吃了......對,不能給你,我得給我的小妾留著,這麼好的東西,還是要留給自家人的。」 啪。董笑顏氣急敗壞的將正抱著的風印胳膊甩到一邊,大怒道:「你說啥。有膽量你再說一遍。」 風印皺眉:「可七八個人分一朵花,怎麼分不勻,順得哥情失嫂意,肯定要鬧矛盾的......還是給你吧。」董笑顏哼了一聲,彎著眼睛看他,道:「.,我才不稀罕呢。」 「正因為你不希罕才給你啊。」 風印道:「你這氣質,真正的獨一份,別人想要擁有都困難,能夠常駐也是一景。」 董笑顏心中一樂:「你的意思是說我是獨一份的那種。獨一無二,並世無雙。」 風印心裡道:憨憨獨一份。嘴上道:「就是如此,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環顧當世,再無二人。"心中加了兩個字:..的憨。」 董笑顏頓時心花怒放,道:「那大約什麼時候可以開花。」 「我剛才不都說了麼,用不了幾年吧,只待仙曇元氣彌足,一切不過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而已..... 風印嘿然道。

董笑顏不禁更加高興起來,拖著風印一路往前走。又再度陷入之前的傻笑氛圍。就這麼如在雲裡霧裡的逛了半個花市,正在風印都感覺眼花繚亂的時候,卻聽見耳邊憨憨咬牙切齒的說 道:「你不準找小妾。」 風印聞言一愣,半天都沒說話了,這是怎麼冒出來的這麼一句呢。哪跟哪啊。轉頭看去時,卻見憨憨咬牙切齒,怒目圓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想必是其腦海中腦正自補出來一部保守估計一百集往上的宮鬥大戲,多半還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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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聚雲松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腦補到自己吃了虧的場景畫... 風印不禁一腦門子黑線:「......" 「聽到沒。」 董笑顏使勁拉他胳膊。風印只好:「好好好,不找不找。大姐你輕著點胳臂都要被你拽掉了。」 「哼。」 董笑顏繼續神遊物外,繼續腦補去了。直到風印又發現了一株與眾不同的冰凌瓊花時,跟老闆討價還價半天的當口,才聽見董笑顏嘴裡嘀咕。「....老三叫這名字有點不夠氣勢啊…」 風印陡然一愣旋即醒悟,登時汗了一下。才這麼一會兒功夫,您自己都腦補到生了老三了...... 你不幹編劇這行,不寫言情宮鬥真真是屈才了。風印買下來冰凌瓊花,又再繼續往前走,不打擾不理會,任由董大小姐繼續做夢,自得其樂。風印當前動作,想要尋覓的頗為與眾不同,其他顧客買東西,都是當前急需,迫切要求的,即便是不是成藥成品、也得是那種接近成熟期的天才地寶。他盯上的,全都是那種,距離成熟還早的雛形天材地寶。就好比剛剛到手的這株,最保守估計還要差了三四千年才能成熟的冰凌瓊花。對於這種雛形天材地寶,風印可是來者不拒,即便只是嫩芽,都是樂意收入囊中。一來,這種雛形天材地寶肯定便宜、二來,風印有獨特的手段令之迅速成熟,時限限制近乎不存。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卻難免令人頭痛這樣子的天材地寶,如何保存,如何蘊養後續,便成了必須要面對,且亟需解決的大問題。還有一層,對於其他人,這些花花草草是助長增進修為實力的天材地寶,對風印而言,它們都是這天地間的精靈,至少也是生靈。若是只能用一次,便風印也是無所謂的,但若是因為照顧不善而隕滅,風印卻是無法接受的。轉了一圈,又再發現了一對聚雲松之餘,風印發現了異常之處。所謂聚雲松,只是長得像是小小的松樹一樣,實則是靈參的一種。此參的特殊之處在於從出生開始,便是松樹的形狀,且能自動集聚雲氣。只要這種聚雲松生長到了五百年以上年份,其所在的山頭整個都會被雲霧鎖住,伸手不見五指。而風印當前所關注的這兩株聚雲松,看氣相起碼都有七千年以上年份功候。「哎呀、這東西可惜了。」 風印甫一站定,就開始搖頭晃腦,長籲短嘆,面對著面前只得手指粗細,巴掌長短的兩棵塔松樣式的聚雲松、滿臉儘是心疼之色:「這是怎麼弄的,怎麼能將好好的參松靈性採伐成了這個樣子。太心疼了。

」 攤主乃是一個山羊鬍子老頭兒,本來還在警惕的看著,但是一聽風印帶著指責的話語,尤其還一語道破了「參松」二字,知道遇到了行家,頓時面紅過耳,不斷地乾咳:「咳......靈性是喪失了一點......點......咳咳......」 風印皺眉:「這哪裡是喪失了一點。這都快被你們給弄死了。就好像是一個人,一滴都不剩了,就只剩下了一口殘氣隨時都能咽氣了。」 他蹲下來,滿臉心慟,痛徹心扉的撫摸著聚雲松早已經焉兒得不成模樣的葉片,道:「我都想不出你們到底是怎麼弄,就算挪移出了紕漏,就算重新培植沒有尋得善地,就算再如何的栽培不得其法,就這種東西的數千年底蘊,怎麼也不至於被糟蹋成這個樣子啊,這得多外行,真他娘的離了大譜了。」 老頭的臉直接紅得如同雞血一般,無地自容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了。他也是在這行打滾了一輩子的人,即便不是老行尊,也得被稱一句老行家,如今被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36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聚雲松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人當面這麼說道,那張老臉哪裡還掛得住、吶吶分辨道:「哎,此事說起確實慚愧、自打發現了這東西所在的山頭後,老夫就千叮囑萬囑咐,莫要輕舉妄動,等萬裡無雲的時候,在最好最晴朗的天氣裡,深入雲霧之中,挪移聚雲松。」 「這沒錯啊,照此料理,何至於此。」風印道。「可......老朽的孫子太過心急......因為這些天一直大雪不停,這小子忍耐不住,帶著倆人去將這標參松給刨了.....」老頭結結巴巴的解釋。實際上,他的心痛,遠比風印更甚。這可是一朝暴富的好寶貝啊,而且還是並蒂雙株,遠比尋常參松珍貴。這般發掘到手,便說是暴殄天物,那也是絲毫不為過。「我的天哪,你這什麼孫子。這是坑爹......不,是坑爺爺,坑全家啊。」 風印跺腳,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咬牙道:「你怎能、你怎能......你怎能將這種事讓年輕人知道。就憑你剛才能說出那麼內行的門道,便可算是一老行家了、竟然犯下這等忌諱。風雪天發掘挪移聚雲松,真真是天才一般的創意,這是唯恐它不死啊。」 老者一臉窘迫,如同犯了大罪。事實上,以栽培花草樹植入道修行的修者,就這種行為、在行業內也的的確確可算是犯了大罪的。

但凡是稍微懂行的,絕不會如此作法,更有甚者,很難再有懂行人樂意與之合作。聽罷風印這一席話,那老者身後一個青年,滿臉慚愧的低下了頭、連脖子都羞紅了。「慚愧......」 老者亦是滿臉羞臊,喃喃道:「這位同行,您說得都對,說句老實話,若不是打算藉此給孩子上一溪深刻的,老夫哪裡肯自曝其醜,舔著臉將這東西拿出來售賣.....哎.見笑了,見笑了....」 風印也是嘆了口氣,隨即斬釘截鐵道:「你開個價吧,這兩棵參松我收了。」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37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聚雲松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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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第445章夢幻仙曇【為回憶情已逝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39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幻蠶?【為夏天裡的小魚兒盟主加更】「這兩棵靈寶......啊?你收了?」老者愣住。 #

根本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惜寶。這種眼看快要死的聚雲松也要收,一時間心裡不由更是慚愧。「你這該教訓都教訓過了,可以了,收了您的舔犢之心吧,趕緊抓緊時間交易,莫要再婆婆媽媽的了。風印急躁的道:「這兩棵參松現在就只剩下半口氣。再耽擱下去,恐怕連最後一點靈性也要散盡,就什麼用都沒了,只能扔了。你趕緊開個價,我將他們帶走,看看能否救得活它們。」 老者愣了半天,道:「這位小兄弟,這聚雲松......咱們都是此道行家,心裡有數,已經救不活了,若是仍有救治的可能,我能拿出來教育孩子嗎。」 風印怒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本事救活這倆棵參松.要不然你能擺在這攤位上。我就是想要最後嘗試一把,盡人事聽天命,眼睜睜的看著這等天地靈物就這麼被糟蹋死了,豈不是我等的罪過。談何修行,談何入道。」 老者愣了一會,突然斬釘截鐵道:「二百極品靈晶。」 「爺爺。」 後面的青年叫了起來:「這可是聚雲松,二百......連.....」 「住口。你他麼給老子往口。」 老者怒道:「若不是你胡作非為,一點耐心都沒有,這玩意能賣十幾萬極品。現在賣二百都是佔了人家的大便宜。」 「縱使是藥性全無,也不會只值二百......」少年仍自狡辯,言之鑿鑿。

「往口、閉嘴,再敢放聲老子捏死你個小兔崽子。老者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我為啥只要二百嘛。因為這位小兄弟,是真的想要救活它們,盡人事聽天- 「但是在我們手裡,恐怕再過一個時辰,這兩株舉世罕見的珍寶就要喪盡僅餘的生機和靈性了。」 「這位小兄弟說道有辦法嘗試一下,這就是二百的理由。」 老者輕輕嘆息,一字字道:「我們做這一行買賣、指望這個賺錢養家壯大家族,沒錯,自家本身,掙錢吃飯,養妻活兒,情理中事。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一定要用心的去喜愛它們,而不是只是將它們當做賺錢的工具。」 「這是天地之靈物。造化之寵兒啊。」 「一顆喜愛之心,才是咱們這一脈入道修行者的根本。」 青年滿臉通紅,躬身受教。老者說完,面對風印:「二百。」 「教訓完了。你要是再耽誤一會,連這二百都可以省下了。」 風印似笑非笑,道:「您老法眼不俗,說的大致沒錯、但仍有一點謬誤,那即是不是一個時辰之後,而是半個時辰之內。」 「嗯。」 「因為這聚雲松的生機已經開始消散。一亙開始消散,速度只會越來越快。您盤算的一個時辰,是正常的乎均流失速度總和,但它們現在可是極端傷損之後的最後一點殘氣狀態,那開始消散的流逝速度,能跟一般狀態相提並論嗎。

」 「不錯,你說的對,小兄弟你才是真正的法眼如炬啊。老者頓時升起一種知音的感覺,卻又有一股自愧不如,自己老了的微妙情緒湧動。風印快手快腳點出來二百極品靈晶,道:「現在這兩玩意可就是我的了。」 「您的了。」 老者手裡捧著到手的靈晶,深感就是這些靈晶,都有些受之有愧。「小兄弟有心了,只可惜...這兩株聚雲松,以老朽靈植入道、從業三千一百七十三年的眼光來著,斷斷沒有什麼救活的可能性了,這等傷損,這樣子的狀態,比之修者本源逸散,生息盡去,還要嚴重幾分。」老者深深嘆息。「三千一百七十三年。」 風印嚇了一跳,看著青年:「那他.....,真是您孫子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0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幻蠶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老者頓時臉一紅。深深感覺,這位同行怎麼腦迴路很是導眾不同呢。我再和您說正事兒啊,你居然關注到了我家的八卦 「咳咳......是我家孫兒,老大,今年二十九。老頭慚愧的笑了笑;「這其中,自然有緣故......咳咳,這聚雲松,是您的了。」 「額......好吧。」 風印將聚雲松拿在手中旋即運功仔細查看確認,其中的靈性,當真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滅。若是這情況,直接收入空間戒指之中的話,恐怕再拿出來的時候,早已經完蛋大吉,回天乏術了。不過對於這點,風印早有定計,便如之前關照仙曇一般,運轉化靈經功體,手上抓著聚雲松,嘴裡和老者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只是這兩株參松的生命元力已經耗竭,單純的一點靈蘊難以奏效。所幸風印對於化靈經功法的掌握又有精進,已經可以以潤物無聲的方式點化靈植,此際便是化靈經的聚靈點化悄然發動、每一棵聚雲松,都點了一下。化靈經聚靈靈元,悄然流轉,融入那兩株聚雲松之內,這兩株參松幾乎是瞬間就恢復了相當的生命力。當真是立竿見影,應驗如神。

生命力既然有所恢復,原本散亂的靈性,自然隨之重聚,不過片刻之間,枝頭上就隱隱的浮現出淡淡的雲霧了 這一瞬間的變故,本來無聲無息,無痕若隱,但也不知道怎地,就在兩株參松起死回生的一刻,所有人盡都有所感應,都清晰的感覺到頭頂的天空,似乎震動了一下。但仔細感覺,卻又什麼異狀都沒有,大家盡都有些莫名所以。要知此地的這些人無一平庸,隨便一人也都得上一方之雄。一時人傑的級數,最是明了這種莫名感應必然非同小可,卻又委實沒有探查到異狀源頭,只能按下疑慮,靜觀其變。風印的感覺比其他人更甚,他感覺虛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直奔自己而來,但眼前卻又分明什麼都沒有。手腕一晃,就要將恢復生機的聚雲松收入空間戒指。但是一收,居然沒有收動,明明被收在手裡聚雲松,一動不動,似乎被什麼拉扯住了。「嗯。」風印心頭一跳。難道是灬... 風印手指頭有意無意的一摸,居然摸索到了一根細細的絲線。但在漠到的那一瞬間,這根絲線第一時間消失了,而聚雲松也隨之被收進了空間戒指。風印心頭頓時明白了。對於這種李感,他可說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手頭,有太多這樣的絲線。那是......幻蠶絲。剛才那種觸感,絕對是幻蠶絲無疑。而且那根幻蠶絲乃是從高空中落下來的,並非源自人為操控。

剛才接觸時間雖暫,感覺卻非外不同,就好像是......活的。一念及此,風印不禁心跳如擂鼓。幻蠶。絕對是幻蠶。這個小空間裡,居然有幻蠶的存在。而且自己剛才聚靈點化,沒有任何人有所察覺,卻被幻蠶感應到了,因而釋放出幻蠶絲,意欲一探究竟,顯然是對自己這股點化力量有其興趣。是的、它想要、它在覬覦,所以才探過來了一根幻蠶絲。因而暴露了形跡。只可惜自己太過於心急,接觸到的瞬間,沒能及時因應、令到幻蠶瞬間反應,馬上就收了回去。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只感覺心中振奮莫名。真正找到了。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來得太及時了。而風印的這一點異狀,旁邊眾人,包括風印身邊的董笑顏在內,盡都沒有任何察覺。對面老者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1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幻蠶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心思仍舊全在聚雲松身上,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風印,道:「小兄弟,我剛才似乎看到聚雲松在聚雲。」 「我既言嘗試,自然有所依仗,憑手上的一點生命菁華水,補充了一點生機。」 風印和煦的笑了笑:「如此當能延緩一下它們消逝的時間,至於具體能不能存活下來,多久才能當真恢復,殊難確定,更無把握。若是有需要的話,我會來找老先生,以支付費用的方式,請老先生帶我去那座山,收取一些姥娘土。」 「這是應該的。」 老者點點頭,跟著就舉手攝過來幾個大包:「這裡面都是聚雲松所在地的姥娘土,您先用著,不夠的話,再說後續。」 雖然根本就用不到,但風印還是收了下來。「告辭。」 「慢走。」 看著風印走遠,老者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在想這樁買賣,還有剛才那隱隱約約的雲氣..... 是自己看花眼了嗎。那生命精華水,雖然稀罕,但貌似沒有這等神效才是........ 但不管怎麼說,人家有本事救活聚雲松,那就是人家的神通手段,更是人家的緣分。在聚雲松這等虛弱的時候,冒險一搏,便是合該著人家發財。「看到了嗎。人家這才叫喜愛靈性之物,明知危殆也願意花錢帶回去搶救,跟你們這等鏟斷生機也要挖掘出來賣錢的舉動,天差地遠。

以後若還是如此,那這門買賣恐怕到你手裡,咱們家就此沒落。」 那青年羞愧的低下了頭。「爺爺我記住了。」 老者心裡鬆口氣。若是孫兒能記住這次教訓,縱使是損失兩株完整的聚雲松,也是物有所值。........ ................ 【求一嗓子月票。】 看《碧落天刀》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查看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2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幻蠶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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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第446章給你吃【為獨言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44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風印一路拉著董笑顏,回去找貓皇兩人,步履匆匆。孔雀妖皇此行的目的肯定不會一開始就是鳳凰靈木,自有其他的打算,若非有為而來,誰沒事來這三界交易會啊。 #

以孔雀妖皇一族之長的妖皇身份而言,身家自然不菲。只可惜她但來到這裡後,口袋裡的極品靈晶直接就被風印給掏空了。而以她的身份,就算囊中另有許多稀罕珍寶,卻也幹不出擺個小攤賣東西回水的事情,自然就匆匆而回。但雖然是匆匆而回,卻只有滿臉滿身滿心的舒暢高 因為這一趟到來,她之所得實在是太大,滿滿的意外之喜。她甚至懷疑,或者這一生的好運都在今天這一天全都消耗掉了。如今有了這三片九霄環佩木,只要將以此為基底將七弦劍製作出來,熟練之後,孔雀妖皇甚至有信心衝擊妖君的尊位。這兩廂比較之下,原本欲求之物,自然就可有可無,反而根本不放在心上了。那東西、跟鳳凰木比起來,就只算是個屁。以至於在和貓皇寒暄一陣以後,便即離開了三界交易會、趕緊去踅摸夠資格夠份量夠能力製作契合自己七弦劍的高手名匠是正經。最近深淵、氣息波動異常強烈。」 「魔霧升騰更是遠勝以往,你心裡須得做好準備,近期萬一爆發一波的話......極可能就在你們貓族附近萬事小心。」 孔雀妖皇留下一句提醒就走了。貓皇愈發的心事重重,但她可不能如孔雀妖皇一般的說走就走,而是在旁邊選了個地方作為落腳點,交了管理費之後,撐起了帳篷,顯然是打定主意,要在此逗留足滿十天。

畢竟,三界交易會是此世最頂級的交易場所,所謂交易,從來非單止貨物,情報、利益,甚至人命,都是可供交易的籌碼,想要尋覓救治丈夫、小姑子狐皇的契機,此地仍舊是最佳選擇,在此逗遛十日,遠比在外界好似沒頭蒼蠅一般的要強。而這地界,卻沒有留宿客棧,想要在這裡過夜,就只有藉帳篷棲身。當然,貓皇的帳篷也屬於特製,內蘊空間屬性,看著小小一頂,實則內空間不遜於一間大屋,端的高大上。她還順手幫沒回來的風印與董笑顏各自撐了一頂......而且內空間足夠。畢竟個人有個人的隱秘,既然條件允許,自然一人一頂,卻也算不得奢靡。堂堂妖皇出門在外,該有的排場同樣得有。鵬萬裡也步了貓皇的後塵,暫時一無所獲。他此行的目的,在於找覓一件趁手的兵器。他原本的隨身兵器毀於上一次兩族巔峰決戰之中那悲催的第四戰,鵬萬裡連自己的本源都全豁出去了護身靈兵自然也一併陪葬,。因為於此,鵬萬裡這麼多年以來,始終都沒有致力尋覓。本源盡毀,一身修為實力幾乎盡拋,便是有趁手的兵器又如何,得物而無用武之地,徒添傷感罷了。如今眼看著復原有希望,打造一把兵器的意願自然也就隨之活泛了起來。

但這次來到三界交易會,同樣沒有尋覓到他需要的東西,但他的情況卻又不同於貓皇,貓皇所求太多虛無縹緲,而鵬萬裡所求,雖然也是稀罕,卻可用盡剩餘的逗留的時間尋覓,未必就一定尋覓不到。待到紮好自己的帳篷,鵬萬裡很有幾分感喟的道: 「若是再過個幾千年,風小子院子裡那兩棵鐵心棠,在那小子獨門手法栽培之下,倒是大有可能生長出來雷霆木;現在卻還是不行,火候差得有點遠了。」 「哦。」 貓皇凝眉道:「據庒巍然說,那兩株鐵心棠,也就不過二三百年的氣候,再過幾千年就足堪一用。那前輩的要求並不高啊,何至於整個三界交易會也沒有前輩合用之物。」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5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他懂個屁。他純用肉眼,從外觀判斷那鐵心棠,為其表相所蒙蔽。」 鵬萬裡哼了哼,道:「風小子的那兩株鐵心棠,非但已經產生了靈性,本身功候更是不低於三萬年了。」貓皇聞言大吃一驚:「風小子的那兩株鐵心棠,竟然有超過三萬年的功候。難怪靈性至此,豈止那莊巍然,便是我也一葉障目,走寶了走寶了。」 所謂火候、氣候、功候各有指代,火候多指樹植住世時間,而氣候則是生出靈性的時間。而最後的功候,乃是指綠植生出靈性之外,猶有理智,且本身底蘊已經與尋常樹植迥異的才能稱得上是功候。這三者有所牽連,卻又不能混為一談。便如萬年鐵心棠實則指的是住世萬年時間,卻非是萬年鐵心棠就有萬年氣候,更與萬年功候完全的兩碼事,而風印院子裡的鐵心棠跟隨風印最久,得到多次聚靈點靈,單論功候,除了嶽州城外的那株小松樹可堪比擬之外,便是蘊生鳳凰靈木的那株梧桐樹,或者贈予鐵骨丹楓的鐵骨楓都要遜色一籌,豈同小可。當然,這事也就是鵬萬裡這等眼照日月,瞥之心通的慧眼之人才能洞悉,如貓皇便是差了一籌,若非鵬萬裡點破、她一時半會也難得明了。

「要不然我早就搬走了......不就是為了這兩棵樹.....」 「我所要的雷霆木,乃是指一般情況下,十萬年以上火候的鐵心棠才有可能凝結。風小子那兩株啟靈入道甚早、功候雖然卓著,但火候有所不足,不過風小子對於植株。分明有另類的法門催生蓄養,我怙計,他若是致力於催生,頂多再有兩千年就能達到我的要求,甚至時間還有可能更短。但我卻是注冠等不及了可惜了。鵬萬裡雖然就住在風印隔壁,但他也不是事無巨細,盡皆注意到,比如風印挪移兩棵鐵心棠進院子的時候,他就沒注意,也就不知道那兩株鐵心棠,其實在最初連莊巍然口中的兩百年氣候都沒有。一直到鐵心棠偶爾有一次接受點化時,散發出的勃勃生機引起了鵬萬裡的注意,鵬萬裡這才以神識觀視究竟,一看則大吃一驚。這兩棵樹,居然已經啟靈生智,成了寶貝,見獵心喜之下,自然就來了興趣。但他畢竟不可能天天看這兩棵樹— 畢竟這玩意兒生長緩慢,極具隱蔽性,就算能以功體催生,卻又能催生到什麼地步,終究是有極限的。而能達到現在的水平,鵬萬裡感覺就已經是極限了。「十萬年鐵心棠,還要凝聚出雷霆木......" 貓皇嘆口氣、道:「這比尋找幻蠶,還是要容易點的。」 「也差不了多少了。

」 鵬萬裡道:「雖然還有九天的空隙,可是今天我問了許多賣家,一個靠譜的都沒有,後續幾天能有轉機的機會不大、可若是連三屆交易會都沒有的話,就更不要說其他的地方了。」 貓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當年九色青冥他們五個人失蹤,一直存在有一種說法,他們是探索什麼秘地,意外陷落了進去,難以得脫。而另一種甚囂塵上的說法則是,他們是在三屆交易會中的某地被困,以您老來看,到底哪一種說法比較靠譜。」 鵬萬裡皺皺眉道:「能同時困住他們五個人,還能一困就困這麼多年的地方,此世一共也沒有幾處。但三界交易會卻是必然的一個,所以還是第二種說法相對靠譜一些。」 「當然了,具體情況我知之甚少。那個時候我就已經退隱多時了,再說句到家的話,他們的下落,我並不關心。」 「哦。」 「不過在我想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何必拘泥於說法一說法二,為何不能是二合一......也就是說,這個秘地,就是三界交易會。」 鵬萬裡淡淡的道:「你應該知道,這地界內蘊許多神秘所在、不為人知。既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6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然是神秘所在藏有珍惜寶貝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三界交易會億萬年的積累,光是一個抽成、便不只是一個天文數字可以形容,真要比較、縱觀此世的頂尖勢力,只怕連人家的一個腳趾頭都無法比較... 這些咱們可是半點都不知道的。所以此地到底會孕育出什麼東西、更超出咱們能所猜測認知的範疇。青冥他們起了覬覦之心,最終力有不及,陷落於此,豈非正常。」 「確實如此,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嗎。」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話題又轉到幻蠶的身上:「三成閣也沒有幻蠶的相關線索,看來這件事,是真的很為難。」 「我發布了十萬極品靈晶的懸賞。」 貓皇皺眉道:「只要給我提供幻蠶的消息,不指望他們給捕獲幻蠶,只要消息詳實,就會在第一時間支付,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願能有點消息傳過來吧。」「未必。鵬萬裡嘆口氣。那等寶貝,誰見了不想據為己有。貓皇的懸賞,雖然是天文數字級數的厚利,卻也不過沒有其他辦法下的嘗試而已。貓皇本身都不曾篤定能有什麼實質作用。修為不到的,發現不了幻蠶,那些修為到了的,哪裡肯將這等好東西的信息線索分享給他人。唯有獨得之秘,才是嚴守秘密的最好辦法,一旦秘密被第二人知道、很可能在極短時間裡變得天下皆知。

這其中的道理,貓皇不是不懂,但委實是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想了、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什麼。拉-職編識 便在這時、風印和董笑顏回來了。「這帳篷。」 風印愣了一下。「這裡沒有客棧。「哦哦。」 風印想了想,逕自將貓皇拉到了一邊,道:「陛下,我可能發現了幻蠶的蹤跡。」 「什麼。」貓皇徹底的震驚了。你才剛來,就發現了幻蠶。你這是要上天哪。「在哪裡。在哪裡。」貓皇一顆心怦怦亂跳起來,臉都白了。若是平時,以她睿智沉穩,絕無可能這麼失態,問出這麼沒有水平話來。「具體在哪裡還不確定。」 風印道:「但在這三界交易會的上空,應該就有幻蠶存在。」 「但到底是不是,還需要驗證一下。」 「你先說說你都有什麼發現的,怎麼就能確定跟幻蠶有所因緣。」 「是這樣的,我因緣際會之下發現了兩顆瀕死的聚雲松,您知道我的手段,自然就想辦法將之拿下,但因為這兩株聚雲松只餘最後一點殘息,若不盡學救治也就來不及了;而就在我救治聚雲松後,令到那參松略復生機,跟著我自然就是打算將聚雲松收入空間戒指,卻發現竟然放不進去。

這等異狀我自有警覺,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意外接觸到了一根幻蠶絲......您也知道,我對那玩意極端敏感,即便那幻蠶絲在接觸到我手的第一時間就消夫了,但我可以確定,那就是幻蠶絲而接下來,我順利的將參松收入戒指,也佐證了剛才確實有某物事,真正有阻止過我。」 風印仔細斟酌用詞,謹慎的說道。「纏住了聚雲松。第一時間就消失了。」貓皇嬌軀都顫抖了起來。「你要如何嘗試,以何種標準為確認。」 「要......如此如此......」 風印道:「陛下,你現在神思不屬,不復平日睿智沉穩,而且我估計,僅憑你一個人的神念力量,很可能達不到預期標準,所以.....」 「你想的確實周全,我會叫鵬前輩一道幫手。」現在貓皇也放下了一切,直接要求幫忙了。「嗯,此事宜早不宜遲,就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就進行吧。」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7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風印道:「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傳說存在,卻始終無人得見的神話。」 「嗯,就這麼說定了。」 當天晚上。話雖說是晚上了,但三界交易會並不如外界天時陷入完全的黑暗,仍舊有蒙蒙的光線存在,也不知道從何而來。還有頭頂天空,遍布濃鬱的霧氣,這霧氣牽連甚廣,直似無邊無沿,內中又有無量靈氣流溢。風印盤膝坐在自己的帳篷裡,調勻呼吸,務求將自身心神調整至最完美的狀態。鵬萬裡和貓皇也都在各自的帳篷裡,全力展開神識運轉。兩位雲端之上的強者,放下了一切傾力合作,彼此神念很快就融為一體,似有似無的密布在這廣袤的小空間周遭,隱藏在霧氣之內,深斂至全然沒有任何波動的狀態。此時此刻此地,就算是九色至尊級別的強者從這裡經過、也斷斷難以察覺,在這雲霧之中,竟隱藏有兩位超強者的神識。時輪漸漸來到了深夜子時,陰陽交匯之刻。風印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夢幻仙曇,意欲動作了。略略打量這仙曇醜陋斑駁的外表,讓風印生出幾許奇妙觀感。就是這醜陋的植株,一旦開花,卻是高潔神聖,更兼具備驚入功效的造化妙品。若是不知道不認識的,便是路過這沒開花的夢幻仙曇,卻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風印心中早有定見,所有動作盡數行雲流水一般。

將仙曇取出來之餘,跟著就將相當份量的姥娘土墊在花盆之下,再將之安置在桌子上,這樣便不再接觸這三界交易會小空間的地面。這樣操作乃是因為風印懷疑,這三界交易會獨立空間本體,或者會與幻蠶有所關係也說不定。小心駛得萬年船,若是沒關係,那倒無所謂,若是有關係,這幻蠶從地下出現,豈不令到己方一無所知、計算全失。跟著又拿出來幾十枚極品靈晶,用手運功一搓,極品靈晶登時化作了晶瑩的細碎粉末,粉末落入夢幻仙曇的花盆,一直到幾乎將整株仙曇植株給埋住了,而這時候、帳篷裡的靈氣濃鬱得幾乎不能呼吸。風印感覺這能量氛圍差不多了,又有進一步的動作…….嗯,就是運起化靈經,展開聚靈心法。片刻後、手指頭緩緩亮起。........... 貓皇與鵬萬裡此刻正自以神念鋪滿天空,更藉助雲霧隱蔽自身存在,卻在風印進一步動作的這一刻,驀然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別的東西,動了一下。他們都是修行大行家,立刻判斷出,那是一種極其隱蔽的神識,有為而動。但動作的源頭究竟是不是幻蠶,卻又難以確定,但確定是有覬覦者,已經可以確認。兩人不敢妄動,強忍住心裡的激動,繼續耐心等待,靜候時機成熟的一刻。帳篷裡的風印已至功行圓滿,蓄能完畢的完滿時刻。

現在的他,當真想要聚靈點化,只要意念一動就可、之所以如此作態,就是要讓這氣息散發出去。這一次聚靈點化的過程,風印刻意將之控制得速度很慢,徐徐展開。但是再慢,該動作的還是要動作,手指頭上面的亮光,在接觸到仙曇的一瞬,天地靈蘊瞬時暴盛,急疾融入夢幻仙曇之中。夢幻仙曇即時生出反應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飽滿起來。原本那衰敗枯槁的形象、竟然立即改變,轉而以種晶瑩狀態呈現、宛如脫胎換骨,重獲新生。而隨著時間持續、整棵植株,好似透明了一般,更有大量生機、漸次瀰漫開來。一片片的嫩芽、隨著生機流溢而一點點的冒頭。此刻生長速度大異尋常,嫩芽迅速地成長為植株的一部分、表皮開始老化,然後又有新的嫩芽出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最快更新,。

第748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免費閱讀:,! #

『』,最快更新最新章節。現,再次重複一個生長的輪迴,至為精純的大道力量,源源不絕的湧入。而在大道元力終於浮現,周遭仍自悄無聲息之際,風印帳篷上空的雲霧。竟自出現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變化,稍稍的起伏了那麼一下下。這一下動作之細微,便是連一直以神識監控周遭動靜的貓皇和鵬萬裡都沒發現。換言之,那股波動,竟是已經察覺並且規避了兩人的神念力量。正自那一點點細微的縫隙之中,透露下來,悄無聲息的穿破了風印的帳篷。在風印根本沒有注意到的微妙時刻,一縷無形的絲線已經連接到了夢幻仙曇之上。至此,風印仍是毫無所覺,仍舊在全心操控,聚靈夢幻仙曇。他的眼睛。始終在一瞬不瞬的注目著夢幻仙曇。看著夢幻仙曇以始終如一的速度,重複冒出來嫩芽,然後化作老樁、然後繼續冒出來新的嫩芽,整個過程就像是被程序化,全然沒有絲毫的起伏波動。但是......在持續到某一個時間段後,風印終於發現了異樣。夢幻仙曇的快速生長狀態,停止了。他的手指沒有停止輸入,心裡卻在思潮澎湃,跌宕起伏。不對勁,不太對勁啊。為什麼停止了。難道這夢幻仙曇已經到極限了。可是也不對啊,這還沒開花啊。那為什麼不繼續生長下去了呢。不,這不是不太對勁,而是......太不對勁了。

唯一解釋是......能量被攔截了。風印心中陡然一動,嘗試著將夢幻仙曇收入空間戒指。可動念一收之瞬,就如同下午收聚雲松的時候一樣,沒有收動。這意味著......幻蠶,當真來了。風印心中驚訝,這幻蠶果然了得,以貓皇和鵬方裡聯手布下的神念天網,居然沒有察覺一點點它的到來。風印心念電轉、右手手指繼續輸入聚靈能量,左手手指頭卻是迅速的繞著夢幻仙曇一周,不出意外的感覺到了一條細細絲線的存在。幻蠶絲。而正依附在夢幻仙曇上,正自鯨吞海吸大快朵頤,近乎貪婪的吸取風印化靈經聚靈點化的能量。風印瞬間捏住幻蠶絲,更以熟極而流的手法,手腕剎那間繞了個圈,嘗試著往回用力一拉。只聽擦得一聲輕響,一股強勁至極的力量傳來,幻蠶絲近乎全無阻滯的脫手而去。風印一聲悶哼,手指,手腕,登時鮮血淋漓,尤其是手腕,更是直接被切下來一大半,軟軟的耷拉了下來。看著自己手腕,居然是連骨頭都被割斷了。但這一次的波動,動靜遠比之前為大,一直在留意周遭動靜的貓皇和鵬萬裡即時有了察覺,神念立即展開封鎖。但那幻蠶絲卻以一種強橫到了極點的方式,在第一時間,就直接強勢衝破了兩人的神念封鎖。勢如破竹。一條帶血的絲線,閃著紅豔豔的鮮血光澤,瞬間遠遁,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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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嘗試捕捉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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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第447章聚雲松【為微笑波比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 跟著,隨著轟的一聲悶響,空中似乎炸裂一響悶雷。鵬萬裡和貓皇齊齊臉色煞白的落了下來,只覺心跳如鼓,竟然不可過制。及至進入風印的帳篷一看,只見風印也嘉脆免煞白,左手手腕更是幾乎被齊根切斷,鮮血淋漓,觸目驚心。「這………」 「是幻蠶。確實就是幻蠶。鳳印絲絲的吸著冷氣,將斷了的手腕接在一起,層藥膏瞬間敷上,隨即全力運轉化靈經功法。霎時間,渾身上下騰騰的湧現白氣。貓皇與鵬萬裡自然在旁護法,惟其兩人臉上卻儘是說不出的表情。有希望,但也有絕望。幻蠶終於找到了,事實證明,這東西真的存在。但找到了又如何,明明今昨至此,卻竟無法捕捉。這怎麼辦。不說別的,之前是兩人聯手布下的神念,可說是完全的戰鬥形態之下,猶自被一個回合強勢突破。甚至令到兩人差點因此而心神受創。那移動速度,真正意義上的無影無形,好似比流光還要快捷。這樣的戰力與速度,你要怎麼捕捉。綜合了極強戰力、速度加成,單只一條幻蠶絲就已經超過了任何神兵利器——看看風印的手。風印心下吐槽、終日打雁,不想今天竟被雁啄了眼…… 這樣子的幻蠶、直接成了全新的難題,近乎無解啊。而貓皇現在心裡簡直不知道是一種件麼感覺體會。看到了希望了嗎。看到了。但是有希望嘛。還是沒希望。

希望幻滅比沒有找到希望更加令人絕望,她坐在一邊,看著風印流血的手,看著鵬萬裡有些蒼白的臉色,只感覺渾身無力。她很清楚。這或許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正的有人接觸到幻蠶,至少是第一次有人真正確定幻蠶的存在,同時也是第一次有人與幻蠶交手。還有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嘗試捕捉幻蠶。但是,這個「第一次」,以全面失敗告終。甚至於,如果不是風印的犧牲,自己兩人,兩大雲端之上的超強者,都難以察覺有所動作的幻蠶。良久後,風印活動了一下剛剛斷開的手腕,感寬相有滯澀、但基本上已經恢復了過來,輕輕揉捏兩下,放下心來。最少是沒有殘疾的。化靈經功體對於生殘布缺,療復外傷,卻是從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好消息。」 風印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這般。「陛下無需這般失望,此次我們至少有確認到幻泰的存在。而這個地界,正是幻蠶的棲身之地。或者應該說,這個世上,當真有這一神奇物種的存在、而且還活得好好的。風印的聲音充滿了欣然的意味。但是貓皇的神情卻是極盡低落之能是:「但也真正證明了,幻蠶是難以捕捉到的。這點,連鵬萬裡都是點頭表示認可。因為兩人攔截的,不過是一根由幻蠶操控的幻蠶絲,卻還是承受異乎尋常的強烈反擊。

說到想要捕捉完整的幻蠶,先不說有沒有機會,光是戰力配置,就已經難以想像了。「捕捉或者很難,力有不逮。」 風印道:「但也未必就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什麼辦法。」貓皇眼睛一亮,風印已經給她帶來太多次驚喜,她樂意將希望寄托在風印的身上。「可以嘗試一下引誘。」風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今日一役、除了印證了幻蠶的存在,同時還印證了幻蠶的強大。鵬萬裡苦笑:「這種存在,或者會被某些天地靈蘊所吸引,卻說到沉浸,卻是難能。相信再沒有人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

第751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 能夠比鵬萬裡這種老傢伙更明白活了很久的老傢伙心態了。就如他自己一樣。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明白就知道,自己的傷,鳳印這個不世出的小神醫,應該是有辦法的。但是他卻始終不動,直到貓皇來了之後,神醫對外宣布之後,才藉由貓皇的渠道接受治療。換言之:若是沒有對外開放,亦沒有重大因由,那鵬萬裡寧可自己就這麼死去,也絕不會主動去找風印治療的。是,你這裡有我需要的東西,沒錯,我不否認。但是,我需要又如何,我並不會因為這個,刻意去做什麼,更遑論求你,結下天大因果。你神醫確實牛逼,連本源傷損逸散都能治,當之無愧的真牛逼。但有病在身我不去找你,那你還能在我面前牛逼。而幻蠶...... 在鵬萬裡的心裡,其實跟自己是一樣的超階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超級強者。於此世乃是獨一無二的超逸存在。它會接受風印的引誘嘛。怎麼想,也都是不可能的。它或許會被吸引一時,但說到因為吸引而被捕捉。推己由人,便是殺了鵬萬裡的腦袋下來,他也不會相信。「現在的關鍵就在幻蠶的身上,怎麼也要嘗試一下。」 風印表現得比他們還要更沉得住氣:「在沒有達到目的的時候、任何辦法都要嘗試一下。他現在畢竟根基還淺,還沒有體會到貓泉與鵬萬果那種滲透了骨髓,滲透了靈魂的。

那是一種,專屬於雲端之上的傲」。那是無數恆久歲月的孤獨與無敵,才能培養亦或者應該說是潛移默化出來的「傲」。紅塵榮耀,富貴榮華,甚至生與死,在這種傲面前。都是微不足道。這種傲,才是他們攀登大道的最大底氣所在。便如鵬萬裡始終不找風印治療。便如貓皇,縱使心裡對風印已經感激到了極處,甚笙,若是風印有危險,她寧可以身替死,但在風印面前,永遠是貓族的貓皇,貓族的陛下。風印的長輩。怎麼也不肯放下身段,接受一聲貓姐的稱謂。或許有人感覺這種傲很遷腐。但是,這才是強者。沒有這種強者之心的所謂強者,不過外強中乾,道途難久。人世間,有這麼幾句話。「就這點事,低低頭就過去了嘛。「看開點,多大點事。服個軟,不丟人。」 「哎呀不就是低低頭嘛,你至於嘛。」 聽起來很有道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空天空,亦為至理名言。但在某些人這裡,過不法這件事,才是小事。因為這件事死了,也是小事。但是低頭,才是最大的事。說句憤世嫉俗的話:如果什麼事都低頭能過去,那麼這世上自古到今都將沒有新的王朝出現,也沒有任何新的國家誕生。「試試也好,或者事在人為。」 鵬萬裡點頭同意了風印的話,但隨即便又鄭重的提醒了一點。「不要用普通人的思維,去衡量長生久視者的驕傲。

可以嘗試,但千萬不要抱有任何指令或者是奴役的想法或許你之功體對於這種存在很吸引,很珍貴。但一定要注意一個度。」 鵬萬裡這番話,讓風印心裡想了很多。看到風印在沉思,鵬萬裡笑了笑道:「你在想你那些雲上級別的患者們。」 風印愣了愣。因為他的確在想這些,沒想到卻被鵬萬裡一語道破。「不用去想。「 鵬萬裡淡淡的道:「他們的前路即便未終,也註定走不遠了,他們早已失去成為至強者的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

第752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 潛質。風印對此表示不明白不理解,甚至是不認同。「難道受了傷,找醫者,就不配稱為強者。大道就此中斷」 鵬萬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你想得偏了,這不是一回事。「還請前輩解解惑。」 「這種事,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鵬萬裡道;「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的。」 看到風印迷惘的眼神,鵬萬裡也思考了一下,才又緩緩開口道。「擁有打破規則的力量,卻還要遵循規則行事,也是一種傲。而沒有打破規則的力量,拼命也要打破規則的,更是一種傲。風印道:「不懂。」 「無妨,你前程遠大相信終有一天會懂的。」 鵬萬裡和貓皇回到自己的帳篷去了。董笑顏在確定風印的手腕沒有問題之後,也回去了。而現在,天色已經快要亮了。第二天即將來臨。風印老老實實的休息了一天,連逛街都沒有,潛心運轉化靈經功體,修復肢體。一直到了下午、手腕才算當真恢復如初,再無遺患。「若是有下一次,打死我也不會用手這麼纏在手腕上拉了……這根本就是自找殘廢。風印兀自心有餘悸。接下來的三天。風印先後點化了夢幻仙縣三次,聚雲松院次,還有其他幾種上檔次的天材地寶,合計十次。他對自己的聚靈點化充滿了信心,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靈物能夠抗拒得了自己的化靈經靈力,那可是此世至為精純靈奇的靈蘊。

而那幻蠶也不出風印的意料,當真就是每次必到,每次都要分一杯羹。而貓皇和鵬萬裡都不再嘗試捕捉。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們通過第一次交手的狀況分析,即便有所提防,甚至提前布下諸如陣法、陷井等等布置,可想通過強硬手段拿下幻蠶的機會微乎其微,不說是等於零也差不多。甚至成功率就是零,幻蠶的威能級數、速度還有搭配幻蠶絲所能形成的破壞力,每一項都不是貓皇跟鵬萬裡能夠制衡的。尤其他們所求的還是完整的活的幻蠶,之後還有求於對方,萬一被對方覺得:你們兩個妖壞得很,覬覦人家的身體,還要人家的心,怎麼可能妥協。強硬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任由風印採用他的方法來,一味的懷柔,寄希望於和平解決。反正貓皇所求就是希望通過幻蠶幫手收攏聚集丈夫跟小姑子的神魂、對幻蠶本身並無更多需求。若是風印的作法能成,倒也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但風郎中卻又怎麼會一味懷柔。而如是連續十幾次的得手之後,幻秦的膽子明顯大了起來。到了最後幾次,甚至已經敢大著胞子,直授將幻拳絲放在風印的手指頭上汲取能量了。彼此的接觸幅度與頻率堪稱空前,但是幻蠶的本體卻還始終不出現。顯然,還抱有不少的顧慮。風印對此倒也並不著急。

就如同餵養寵物一般,想起來,就拿出一株天材地家點化一下,絲毫也不介意幻蠶的分甘同味,反而樂見其成。風印對自己的化靈經功體、靈元越來越有信心,他篤信,隨著時間持續,幻蠶只會越來越離不開自己。便如人習慣了頂級美味之後,那差一等或者差幾等的食物,嘗鮮充飢固然可以,但註定再難擺脫頂級美味的魔力。然後又四天,連上前面四天合共八天的時間過去了,風印跟幻蠶的一線牽親密接觸模式仍在繼續,只是彼此都沒有能更進一步。不過其他方面還是很有進展,亦或者說突破性的進— 這一晚上、風印給董笑顏招招手:「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

第753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 憨憨,進來。」 董笑顏二話不說,立即就跳了過來。原本風印喊憨憨,董笑顏總會慣性的齜牙咧嘴,發一頓脾氣。但人真就是習慣性生物,隨著風印持續的喊,董笑顏現在對這倆字已經沒什麼過多反應了。僅餘的唯有,一喊出來就條件反射的轉頭,似乎已經成了她的另一個小名一般。「什麼事。」 董笑顏興致勃勃。「當然是佐證我之前的說法,喏,花快開了。」 風印眨眨眼,一臉神秘。「花。什麼花。」 董笑顏想了想才回過神來,驚喜之極:「夢幻仙縣。這麼快。真的要開花了。」 「當然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那次是撿漏了嘛。」 風印一臉傲然,言之鑿鑿,字字鏗鏘,就好像他說的話,全都是真的一般。「厲害了我的風神醫,還真的撿漏了,這運道真正沒誰了。」 董笑顏興高採烈的進入帳篷。觸目所及、夢幻仙縣正自被擺放在桌上,但培植在其周遭的極品靈晶粉末、卻已變得暗淡無光,顯然其中靈氣都被它吸收掉了。只是極品靈晶粉末如何,董笑顏哪裡會在意,她當前在意的,唯有夢幻仙縣新添的一大一小兩顆花苞,赫然展現。「居然有兩朵,真真是驚喜啊。」 董笑顏驚喜之極、喜形於色,歡欣鼓舞。而這時,風印懷裡的風影悄然冒出了腦袋,兩眼灼灼、死盯著大花苞不錯眼。

她的靈覺告訴她,那是好東西,跟之前的大蛋一樣的好東西,可以進嘴的那種。「現在還沒有真正綻放。」 風印道:「不過估計頂多到今夜子時,火候足滿,自然綻放。」 「那今晚我就不走了。」 董笑顏很興奮:「我就在這等著。」 風影的爪子抓著風印的衣襟,舌頭靜悄悄地伸出來舔了舔嘴唇,尾巴下意識的微微擺動。好東西,好吃的好東西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已深,但風印此刻的帳篷內卻是燈光通明。夢幻仙縣發出陣陣幽香,一副要開不開的樣子。董笑顏等得心急如焚,兩眼於巴巴的看著,嘴裡喃喃念叨:「快點開啊……快點開…… 暮然,一陣幽香悄然擴散,在全無徵兆之下,原本只是露出一點粉紅的夢幻仙縣花苞,不其然間綻放開來了。濃鬱的芬芳、剎那間充滿了整間帳篷。觸目所及、一朵紅包相間的花朵,悄然綻放,花瓣正自一片片的緩緩,慢動作一般打開,卻似閃爍著聖潔的光彩、懾人心目。「開……開了…」 董笑顏看的呆住了,夢吃也似的道:「好美啊 這朵花,不管是在董笑顏眼中,還是在風印服盡都是美前到了極致,難以用言語來描述形容。天下花朵,或許有比它更豔麗的,也有更素潔的,還有更香的,更大的…… 但斷斷沒有任何一種,能夠比這朵花更聖潔,更清冷高寒。

那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可遠觀而不可褒玩的,高空明月也似的皎潔。仙縣悄然綻放,幽香四溢讓人渾身舒泰,樂而忘返..... 董笑顏嘆息著,迷醉的說道:「好美的花兒這讓人怎麼吃……不捨得啊...... 可是她這句話話音未落,突然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子衝了上去。戴笑顏本能的感覺不妙,慘叫一聲;「不要啊~~」 但是......晚了。白影閃過之後,那朵那麼聖潔高冷高寒,總之不似人間的瑰麗奇花,已經消失不見了。再看風印胸口、風影正自一臉愜意,嘴裡快速咀嚼著那朵奇花。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

第754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 董笑顏眼瞅著,某片聖潔的花瓣、落在風影嘴角被。她用小舌頭一卷,捲入她的小嘴裡翻滾了一下,跟著跟著自然也都被吞了進去。拾頭,風影滿眼無辜,我也沒於什麼,不就是恰個飯嘛。看了看呆若木鴻的風印和董笑顏,逕自打了個間欠。若無其事的就將身子團成一團,編回到鳳印胸前衣襟。微微閉上眼睛,尾巴一蜷,就要睡覺。吃過宵夜之後,不睡覺還幹什麼。本喵要休息了,莫吵莫吵。董笑顏兩眼幾乎成了鬥雞眼,回神瞬間,眼神經歷了驚愕,震撼,緩緩變成暴跳如雷兇神惡然。看著風影,凶相畢露,陡然爆發了— 「啊啊啊啊......你給我吐出來啊啊啊........你這個小東西啊啊啊啊......」 董笑顏不由分說,強勢抓住風影的兩條前腿,開始劇烈搖晃。這一刻,董大小姐後悔得幾乎要撞牆。為什麼不吃。為什麼呆在哪裡只顧著看。絶世妙品在前,夢幻奇物咫尺,怎麼就傻了呢。現在可倒好,貓吃了。「你吃了有啥用啊啊啊啊啊........」 董笑顏抓狂了,完全忽略了對方的身份背景根腳來歷,有強大靠山在後,徹底的忘乎所以,自然更加不會理會對方是否聽得懂。風影被晃得頭暈、風大小姐打出生到眼下為止,從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都是她高高在上,搓圓捏扁一眾跟班,何曾遭受過這般對待。

這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可忍,反正她喵大小姐是斷斷不會忍滴。於是咪哇一聲,前爪一下子變長,伸出,蓋在了整笑顏手背上,尖銳的指甲彈出,在董笑顏柔嫩的肌膚上,輕輕滑了一下。總算風影還醒起對方自己人,不能直接下狠手,但教訓一下,彰顯自己大姐頭地位還是很有必要的。但就算風影沒用力,可就只是這麼一滑,那種尖銳感,瞬間就能抓進血肉的威脅感,卻是展露無遺,清清楚楚。小傢伙意思表達得很明白,差不多得了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可就給你毀容了。別說駐顏長生不老了,本喵讓你現在的容顏都保不 信不信,信不信先花了你的芊芊玉手。董笑顏徹底回神,自知奈何不了有風印貓皇兩大靠山的風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茫然無神。「怎麼辦怎麼辦。鳴鳴鳴可惡的小傢伙,你還我的花。啊啊啊.....」 風影喵了一聲,抬起小爪子指了指夢幻仙縣,剩下的那朵小一些的花苞,輕輕且無辜的叫了一聲。意思很明白:那不就是還有一朵小的。我早就分配好了,我只是享用了我的那份而已,有錯嗎。「可是我要吃大的。」董笑顏兀自怒火萬丈。風影則是很清晰的翻了一個白眼,一聲沒出。但是意思表達異常明顯: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大的哪能輪得到你。給你一朵小的就不錯了。

然後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鬍子,閉上眼睛,睡過去了。董笑顏兀自上躥下跳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且不說那朵花已經被風影吃下去了,嚼碎了,估計現在都消化了,哪怕你現在剖開她肚子,那也是萬萬找不回來了。再說了,真那樣做,恐怕不僅風印要和自己拼命。而且......還沒有把握——就才那一瞬間,風影的移動速度,董笑顏已經看不太清楚了。「另一朵其實也不小,你跟她較什麼勁。」。風印安慰董笑顏道:「她還小,不懂事。............ 看《碧落天刀》請瀏覽 為您提供風凌天下大神的《碧落天刀》,。

第755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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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風影截胡二合一免費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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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第448章幻蠶?【為夏天裡的小魚兒盟主加更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58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詭異的打劫【二合一】說實話,風印對於這突來變故也是愣了半天,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

明明一切都發展得很順利,正是如仙如夢的氛圍,怎麼就半路橫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一口將第一朵花吞了。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風印只能安慰,然後不著痕跡的將夢幻仙曇的往身前挪了挪,用這個動作,遮掩著再點了一下,輸入了一道聚靈靈元,那第二朵花呈現出開始快速長大的跡象。為了彌補過失,還特意的溝通仙曇,讓這朵花更大更有靈效些。董笑顏心大,轉眼就忘了,看到花苞迅速長大,頓時從氣鼓鼓,再度轉變了全心期盼,甚至,叮囑風印∶「這次就算了,等下你可得把小影抱住了。再搶了我的,我非要跟她決鬥不可,誰來都不好使。「 風印連連點頭∶「沒事了沒事了,你放心好了,這朵就是你的,你一個人的。再搶我揍它。」 「呼嚕呼嚕……」 風影已經在打呼嚕了。第一朵我已經吃了,誰稀罕第二朵……還防著我 防不防著的隨便你們吧,反正我是半點興趣都欠奉了。終於,董笑顏如願以償,在第二朵仙曇盛開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摘下來,一片一片的吃掉了。而這時候,這憨憨早已經忘記了第一朵沒吃上的鬱悶。「真甜。」 得意揚揚,開始運功消化藥力。「嘿嘿嘿……」 一邊運功還不忘一邊偷笑,剛才的憤怒,鬱悶,不甘,似乎統統都沒有存在過。「還真挺好哄。」風印心裡鬆口氣。

這才將風影抓出來,點著小鼻子道∶「以後再這樣胡鬧,可真要挨打了啊。」 風影一幅困得迷迷糊糊的樣子,不知所謂的抽了抽鼻子,隨即閉上眼睛,枕著風印的手,又睡著了。「小東西。」 風印不由罵一聲,明知道小傢伙在裝傻,但是,還是不捨得懲罰。再說了…… 「這玩意兒有的是,小影想吃就吃唄……」 「第一朵和第二朵,還不都是一樣的花嗎,值當什麼有本神醫在,要多少沒有。」 「再說憨憨現在也很滿足很幸福。」 董笑顏吃完,就從風印懷裡將風影抓了出來,抱在懷裡蹂躪。風影自知搶了人家,理虧之下不敢發飆,只好哇哇的求救,但風印這次沒理她。小傢伙必須要上點規矩了…… 連續八天下來,風印時停時不停的點化了各種天材地寶前後八天,幻蠶現在已經每次不請必到,卻仍舊止步於此,彼此從無交流。風印不是沒有嘗試以神念方式交流一下,但幻蠶高冷的根本不理會,佔完便宜就跑,白嫖得心安理得,似乎一切都當作了應該。至於培養感情 完全沒那個意思。到了第九天,風印換了套路,沒有繼續點化,而是在帳篷裡坐著練功,持續一天一夜。這是風印決定懷柔之初就定下的套路,白嫖一時爽,一直白嫖一直爽,但若是正在白嫖著,卻突然不能再白嫖了呢 是時候讓幻蠶明白,一直爽下去,不勞而獲是不現實的。

而一直爽的幻蠶忍耐到了凌晨時分,終於忍不住了,首次將一根幻蠶絲纏在風印手指頭上,輕輕拉扯。意思很明白趕緊的啊。我來了。風印置之不理。憑什麼 老子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說要老子就得給你。真以為可以長久白嫖下去嗎 天底下就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幻蠶絲在風印手上繞來繞去,顯然是在催促,隱隱有戀棧不去的意思,顯然是對風印的那啥真正愛上了。於是風印開始釋放神念,與之交流∶「想要,可以給,但你得幫忙救個人,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幻蠶毫無反應,根本不理睬,就只是一個勁催促風印趕緊的給好東西,給那啥。見交流沒有被拒絕的風印當然再接再厲,乘勝追擊,再次發出商量信息∶「成不成很簡單的事……」 幻蠶仍舊不理不睬,不為所動。那風印自然也不理不睬,不為所動。繼續靜坐養息,功體自行流轉,滿身儘是化靈經靈氛,卻是含而不吐,幻蠶乾瞪眼沒轍。幻蠶就這麼鍥而不捨的一直催促了兩個時辰,可風印已經打定主意,白嫖,不行,打死也不理會。一直到了天亮時分,幻蠶才終於悻悻離去。貓皇鑽進帳篷∶「怎麼樣」 「這可惡的東西,給臉不要臉,打算白嫖到底。

」 風印怒道「從我這裡要東西可以,分甘同味,無所謂,但現在是它爽得不要不要的,卻不想我每天那麼多次的辛苦,都快一滴都不剩了,就只是要求他小小付出一點點,卻連個拒絕的態度都沒有,直接就是和空氣在說話……氣死我了。不行,不能慣著它。」 「幻蠶……」 貓皇嘆口氣「本就是超凡脫俗,凌駕於此世絕大多數生靈的物種……向來高高在上如它,這麼多年來,就連幻蠶絲,也不過它無意中吐出來,遺落在人間的棄用之物,卻是此世的另一段傳奇。「 「哪裡會主動的去幫做什麼。」 「這種生物,註定很難打交道的,你能之有所接觸因應,已經是難能可貴,莫要急躁。」 風印哼了一聲,道「現在是它一直白嫖我,還要居高臨下,連點平易近人的面子功夫都不給,似乎我給他便是應該,他白嫖還是給我面子一般…那不行。不能慣這毛病。」 「那你能怎樣幻蠶難打交道的很。」 「難打交道哼,等它和我接觸久了之後就會知道,我更加的難打交道,我的便宜是那麼容易佔的嗎。」 「哈哈……」 貓皇縱使滿肚子鬱悶但還是被風印這句話逗的樂不可支。風印這句話是真正的沒有謙虛。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其實這傢伙,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與蛟三生一樣,屬於拉著不走趕著倒退的***驢脾氣。

說是比幻蠶更難打交道,還真是半點沒錯,除非一直不讓他佔到上風,否則肯定會報復回來。也就是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加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嗯,莫道這兩者涇渭分明,對於風印這種人,剛好可以合在一起比喻形容,也就是不得機會,十年不晚,得了機會,從早到晚。「現在的問題是,幻蠶到底是常年寄居於此,不涉紅塵呢還是能自由往來這處空間與人世間呢」 鵬萬裡這一趟來照樣一無所獲,臉上帶有無奈和煦笑容,卻點出一點關鍵。「沒事,待滿了十天就先回去,安平大陸那邊既然有出現過幻蠶絲,那就足以佐證幻蠶也能到安平大陸那邊。」 風印嘿嘿一笑,道「等我我給這個可惡的幻蠶下點餌料,就不信它不追著去找我。」 貓皇眼睛一亮。若是這樣……那希望可就大增了。就算事與願違,幻蠶已定居於此,不再涉凡塵,彼時再來也就是了。撤離三界交易會前的後面兩天,風印的諸般行動滿滿的全都是騷操作。他不會再局限於自己的帳篷裡點化特定的靈植了,而是選擇將己方的四頂帳篷全部都空置下來。然後他開始來回鑽帳篷,所謂騷操作當然不會僅此而已,他還在每頂帳篷裡都安置了一株天材地寶。

嗯,所謂的來回亂竄,然後抽冷子就點一下, 是那種點化很快,一觸即收,每次頂多釋放出不到三分之一的聚靈力量,跟著就收手,就地打坐,運轉功體,調養生息。而這麼短的時間裡,幻蠶根本反應不過來,自然也就談不到繼續白嫖。縱使它的神念一直跟著風印,仍是毫無意義——畢竟它之白嫖,始終是要藉助幻蠶絲延伸下來接觸到才行進行。但不定向點化天材地寶,當然會存在有時間差,只是那麼一點點時間,怎麼夠幻蠶定位並且將幻蠶絲搭過來 也幸虧幻蠶絲纖細至極,無痕若隱,近乎無形。否則難免會被人圍觀,畢竟每隔一會兒就有一根遊絲刷的一下子從雲端伸下來,然後打個空,晃晃蕩蕩的在半空停個半晌,最終不得不快快收回去。然後……然後又再一次刷的一下子刺落下來,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但就算如此,幻蠶的每次動作仍是徒勞無功,全無收穫。刷。落空。刷刷刷…… 次次落空,盡皆落空。風印不知道幻蠶心裡是什麼感受,反正他這會的感覺是挺爽的,畢竟是在玩弄傳說的幻蠶,連鵬老跟貓皇聯手都奈何不了的超強生物。「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想必這傢伙已經快要被我玩得崩潰了吧。「 風印心裡自有規矩∶你是天地之間唯一的靈物,珍貴,少見,乃是此世傳奇傳說,這都沒錯。

但是,你什麼都不給我,什麼都不想付出,卻想要一直享受我給你的好處,白嫖我…… 天底下哪裡有這等好事 你牛逼歸你牛逼,但和我沒關係,我付出了,就該得到相應的好處。你既然不給我好處,我憑什麼便宜你 世間因果,不過僅此而已。我和你好好商量,你不理我,那咱們就好好玩玩。我才不管你崩潰還是無奈呢……我現在得自己先爽了再說。這番鬥法一直持續到十天期限足滿,風印四人並沒有選擇他法在這裡逗留,而是立即收拾離去。第一時間離去,亦是在試探一種可能性,相關幻蠶的可能性。左右已經意外獲知了幻蠶的寄身之處,後續不過溝通,諸多嘗試而已。而在四人動身的那一刻。風印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似乎正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正在注視著自己,充滿了戀戀不捨,還有很不甘心的味道。若非幻蠶絲無痕若隱,難以觀視,估計是個人就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高空中,有一條絲線懸掛著。風印走到哪裡,這條絲線就跟到哪裡,始終保持在數百丈的高空中,飄蕩蕩,不即不離,亦步亦趨。風印裝作什麼都沒感覺的樣子,瀟灑而去。此行足足收穫極品靈晶五十萬有餘,可是將在安平大陸不好處理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都銷售了出去。

這次是真正的傾銷,包括一些價值不高的,也都甩賣了,一件不留,全部交易成極品靈晶和靈魄珠。此外,風印還交易到了許多頗為珍惜的,但因為年限火候不夠,以至於最終的成交價格,連正常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極品靈植。而這些靈植,在風印這十天的點化之下,已經都成了氣候。這一點,聽來荒誕,但在風印的化靈經功力滋養栽培之下,當真成了氣候。風印收購這些天材地寶雛芽,合計十七株,花費的總額也不過一萬六千極品靈晶。但若是以現在的狀態拿出去銷售的話,就算是一百六十萬極品靈晶,欲求者也是絡繹不絕,甚至會打破頭的搶。畢竟這幾天裡點化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一百六十萬極品靈晶的價值,這可是一個 異常龐大,便是落在雲巔強者耳中,都是難以想像的驚人數字。這其中的差額更是去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當然,這個事也就風印能為,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得到,而其他人,自然不會想到,風印竟有這樣的驚天手段,畢竟,這太超乎認知了。即便增值已經如此巨大,但在風印眼中,仍舊不過爾爾。畢竟這些極品靈植,隨在風印身邊,還能不斷被點化,幾乎是每過一天,自身價值都能翻個跟頭。

而這樣子級數的成熟期極品天材地寶,即便是妖皇之尊,想要拿到這樣的天才地寶,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家是否買得起。但這自然不在風印考慮之內了,咱是生意人,自然只管收錢。至於別人怎麼花,怎麼賺,是否負荷得了,亦或者直接買不起……那可不是咱要考慮的事情。風印等一行四人甫一離開三界交易會地界,瞬間便告重回初入位置,也就是那塊石頭之前。再看身後的石頭,只是多了薄薄的一層積雪,風印只感覺如同做了一個夢也似。這番經歷一共不過十天,也沒有經歷生死搏殺,卻讓人生出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覺,風印都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了。便在這時,鵬萬裡一把拉住了就要往下走的風印和董笑顏,淡淡道∶「稍安勿躁。「 「怎麼了「風印不解,一言出口問詢。但他隨即就明白了。但見前方雲霧破開,五道偉岸身影,從裡面逐一而出。這五人都是一襲白衣,臉上罩著猙獰的面具,五雙眼睛,如同是沙漠中的禿鷲—般,注目於董笑顏與風印的臉上。「兩位,失禮了。「 為首的金面人淡淡道「我們兄弟此來,不為爭鬥搏殺,只是求財而已,不過你們這兩個娃娃,這一趟橫財發得著實不小,私話說得好,江湖路,窮家富路,四海之內皆兄弟,兄弟即朋友,朋友之間合該有通財之義,咱們等你們許久,分一杯羹,應該應分。

」 他冷冷地說道「咱們也不打算趕盡殺絕,只要三十萬極品靈晶,足夠數目靈晶到手,諸位便安全歸去,我們再不會糾纏,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風印呵呵一笑,道「善財難捨,我若是說不呢」 「江湖總是年輕人居多,俗話說得好,初生牛犢不怕虎。「 為首金面人淡淡地說道「你還年輕,滿腔意氣,大抵還不知道,這人的性命就只有一條的道理。而江湖路,步步生步步死,一旦閉上了這雙眼睛,可就再也沒有睜開的機會了,龐大身家也要有命享才好。」 董笑顏撇撇嘴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打劫也要看門道,挑對象的。江湖不是那麼好趟的,這句話,可不止適合我們,同樣還適合你們,卻不知你們有多少本錢,張嘴就是三十萬極品靈晶。「 那金面人眼帘開合間竟然有金光閃爍,安詳的點頭道∶「若無相當本錢,豈敢言取善財」 他冷冷道「小姑娘,你父母養你一場,非是易事。我爹娘養我一場,自然也不輕鬆。我們出來幹活,若是遇到硬手,唯有自認倒黴。因為這到頭終究是死路一條,這一點不消你們說,咱們也懂得。「 「但是你們不同。」 他眼神中,金光直射出來半尺有餘,凜然有威∶「我是給了你們活路與選擇的。

你們此番大手收穫,除去花銷,盈餘超過五十萬以上;而我們只要三十萬,不過六成,我們平日的通財之誼,至少八成,今天已經是少收了很多。」 「你們可以選擇給,也可以選擇不給。若是肯舍善財,我們拿了便走,絕不多留。若然選擇不給,我們只好自己來拿,我們拿不走,自然性命留給你們。若是拿走了,你們的性命,卻是不得不一併取走了。」 「生與死,只在於動手還是不動手,僅此而已。「 「如此說法,你可懂得麼」發話之人的聲音森然,滿蘊殺機。風印嘿然道「你這話倒也講理得很,這是打算將命拼財,端的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這為首金面人淡淡道「我本就是一個講理的人,命與財,兼得固然是好,若是不能,不外捨命就財,或者舍財保命,多簡單的道理。「 「講理的人出來打劫,倒也不失為一樁江湖佳話。「 鵬萬裡嘴角露出來譏誚的神色。貓皇亦是啞然失笑。這兩人都是縱橫一世的狠角色,說句最到家的話,他們不去打劫別人,就已經是手下留情,遭遇之人倍感僥倖。卻又哪裡有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打劫他們的。而且對方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端的是膽大包天,出人意表了。但是下一刻,就更加出乎預料的事情來了——— 那名為首金面人轉頭,終於將目光轉向貓皇,淡淡地說道∶「貓皇陛下安好。

咱們兄弟明知道陛下法駕在此,仍舊選擇前來造次,委實是情非得已,生活所迫。」 貓皇凝眉「你們認得我」 「陛下威名赫赫,我們行道江湖,素來講究一個眼力見,若不能瞭然目標實力,才是取死有道,死有餘辜。」 為首金面人頓了一頓才又淡淡道「之所以明白的說出來,自然有所用意。一來,萬一陛下認為咱們乃是不入流的小賊,起了輕視之心,若是反而因此受傷甚至殞命,豈不是太過冤枉憋屈,雖然很多名人強人高人都是這麼去的,但咱們兄弟卻不屑於此。所以,讓陛下早做準備。「 貓皇淡淡的笑了笑,道「既然有第一,那想必還有第二」 「第二便是……咱們兄弟打心眼裡就不想與陛下生死相搏,既然咱們已經作了面子給陛下,陛下是否該還個面子給咱們,莫要作意氣之爭。不過區區三十萬極品靈晶,陛下就當交個朋友,各自安好,豈不是好」 貓皇有趣的笑了起來「嗯,你們作了面子給我,我還給你們面子,確屬該然,但誰又來給朕被劫丟失掉的面子呢」 為首金面人謹慎的道「陛下請想,咱們明知道陛下在這裡,還是選擇前來,肯定是有所依仗的。陛下若是給了面子,我等……不勝感激,陛下三思而後行,大家都好。」 「我可覺得不好,若是這個面子……朕不打算給呢「貓皇眼神如刀,亦是森然遍布。

金面人輕輕嘆了口氣,滿是惆悵的說道「那……只能希望與陛下莫要傷和氣傷的太甚了。」 貓皇有趣的笑了笑「看來你們是真的很有把握啊也是,你們有本事鎖定我們離開三界交易會的方位,就此一點,就已經可算大有來歷了。「 「既然明知陛下在這裡,還要來冒犯虎威,怎麼也要小小倚仗在手,方敢嘗試。「 金面人眼神中全是鄭重,道「陛下,真要做過一場不能和平解決嗎」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就盯在貓皇臉上,對於旁邊的鵬萬裡,愣是一眼都沒有看過。而這卻讓風印感覺很不正常,更不對勁。一來便是鵬萬裡雖然從來沒有表露身份,但那種強者氣度,卻是從來沒有掩飾過的。這五個人自從跟貓皇對話以來,全部注意力就只集中在貓皇身上,卻是與理不合。真的將鵬萬裡忽略了啊。絕無此理。二來便是……這幾個人,打劫就打劫,但是有點話癆是什麼情況 ………… 【最近非常想請假……】。

第759章 第449章嘗試捕捉【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60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戰【二合一】鵬萬裡也是感覺到個中蹊蹺了,當下踏前一步,淡淡道∶「爾等前來打劫,既然知悉貓皇在此,那知道不知道老夫是誰啊「 #

為首金面人老老實實的點點頭,道「說實話,不知也。」 「哦那你們膽子挺大的,對目標底細竟非全盤知悉,就要動手,焉知不是取死有道。「 鵬萬裡袖手,漠然說道。「我們自然看得出來,前輩並非貓皇陛下的屬下,說不得便是哪位妖族前輩強者,自然不敢有半點小覷。」 為首金面人淡淡道∶「唯前輩威勢雖盛,戰力卻是不全,應該是身有暗傷,無法做到全力出手。既然如此,我等就難免對前輩輕視幾分,還望前輩寬宥。」 鵬萬裡淡淡的笑了起來,蕭索的斥道∶「一派胡言。」 強大的氣勢,一衝而出。為首遭受鵬萬裡氣勢衝擊,金面人眼神中,登時便有謹慎的情緒閃爍,他緩緩的將右腳往後撤了半步,整個人的身體重心重新調整了一下,驟然間一股淵淳嶽峙的氣勢,沖天而起。進可攻退可守,萬全之攻守兼備。然後才回話,依然是那種沉穩淡然的口氣回應道「晚輩所言,儘是心中所想,卻不明白前輩為何斥責。」 鵬萬裡冷冷道「老夫本源之創,就算是你祖宗也未必能看得出來。就憑你不過剛剛達到本源化鴻的淺薄修為也能看出來。老夫狀態不全」 金面人瞳孔收縮「但前輩受傷總是事實。」 他心頭有些駭然。這老傢伙的氣勢,有些嚇人啊。

鵬萬裡淡淡的笑了笑,突然厲聲喝道∶「你們此番有為而來,但有所錯漏,已是死關臨頭,猶自未知。到底是什麼人指使於你真正目的為何還不速速從實招來。「 這一聲大喝,竟令到整個山頂風云為之變色,氤氳為之升騰。風印只感覺頭暈目眩,立足不穩,而承受更多衝擊力的對面金面人也是眼中變色。只感覺心臟重重一跳,居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風印傳音問董笑顏「什麼是本源化鴻」 董笑顏翻個白眼出來,道「用你的小腦袋瓜能夠明白了解的話就是……就是達到了九色至尊的那種修為。」 風印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怒道∶「居然又嘲諷我,這也就是我打不過你…」 董笑顏最喜歡聽這句話,頓時眉花眼笑∶「你若是能打得過我,那便如何」 風印怒道「按在膝蓋上狠狠地打屁股。一天打一百下。一天不落。」 「鵝鵝鵝鵝……「 董笑顏登時發出來樂不可支的笑聲。倆人以傳音說話,本來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此外少有什麼異樣的,可董笑顏的大笑,直接突破了傳音範疇。那邊正在對峙,卻聽見這邊驟然發出來這等怪異的鵝叫,自然是齊齊轉頭看過來。只見這丫頭前仰後合,笑的開心至極。那為首的金面人只感覺面罩後的臉上一熱。擦,我這邊正在打劫呢啊。結果打劫的對象居然笑得如同中了彩票一樣,簡直是太傷自尊了。

「前輩想要知道究竟,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金面人淡淡一笑,隨即手上多出來一口帶鞘長劍,拇指乾燥有力的按上壓簧,鏘的一聲。一道碧光彈出。剎那間,整個山頂積雪與空中雲海,盡都被映射成了一片碧色。「你們倆,別亂動。」 貓皇囑咐風印與董笑顏「對方,一定還有後手。小心應對。」 「明白。」 這一點,便是貓皇不說,風印兩人也是心中有數。對方明知道這邊有兩大絕世高手坐鎮,他們五個人未必是對手,卻還是 要出手搶劫,寸步不讓,那麼真實的情況到底是什麼,也就可想而知。最保守的預判,風印現在知道的是∶對方絕不會真的是為了那三十萬極品靈晶。甚至,風印現在心裡有一個懷疑目標……這批人,會不會是幻蠶派來的 雖然這猜測,風印自己都覺得不靠譜,可是現在這一出,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自己一行人是從三界交易會裡出來,一出來就遭遇了伏擊,而且對方還對己方知根知底,連自己這一行的收穫都說得八九不離十,若不是在三界交易會裡面有大根基大背景,絕對做不到。而幻蠶,剛好有這實力。其次,對方明知道自己這邊有兩位超級高手隨行,居然還要來打劫,還是這種明目張胆的模式,來了之後屁話這麼多,偏偏急著動手,到底想要幹什麼,這一切都透著不合理啊。而幻蠶,剛好可以做到這點。

三者,幻蠶的修為實力戰力超乎想像,連貓皇跟鵬老聯手都無法壓制,誰知道本身是個什麼狀況 萬一其實是個化形強者,甚至三界交易會就是其手下勢力…… 這陰謀論雖然有點誇張,但風印感覺並非沒有這個可能。畢竟現在最迫切要留下自己的,應該就只有幻蠶了。與其他人並沒有什麼糾葛,此次進來,這三界交易會的秘境,自己只是簡單了解而已。都沒怎麼拋頭露面。但到底如何,風印心裡也沒有什麼把握。風印難有定論,也委實猜不到對方的真實目的為何,但其中有蹊蹺之處卻是定論。而現在雙方已經亮劍。已經是撕破麵皮,大戰開啟,而自己跟董笑顏直接淪為累贅,趕緊想法應對。這種層次的戰鬥,絕非是自己和董笑顏現在的戰力能參與的。董笑顏也是身經百戰之輩,並未不自量力,強自入戰,逕自拉著風印,來到了左近的一處巖石前方。不得不說,董笑顏雖然被稱作憨憨,臨敵對戰卻是半點不憨,她所選擇的地方頗有法度,後面便是山壁,右面是懸崖,只有前方跟左方需要應付,端的易守難攻。兩人一左一右,嚴陣以待。而接受過風印好幾次點化,並且吃了不知道多少好東西的冰凰,則是悄然化作了冰雪,融入了上方的雪壁,一點點的將附近盡皆轉化為冰雪封界。

風影自然呆在風印胸前未動,逕自凝力以待,蓄勢待發,時刻準備雷霆一擊。還有小蛇卻是從風印褲管下溜了出去,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態勢融入地下冰雪,隱藏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嗯,也不知是不是跟冰凰廝混得久了,風影跟小蛇的冰抗屬性大增,現在已經是絲毫不受極寒冰雪影響。尤其是小蛇,蛇屬生靈本來最是畏寒,到了冬季多數都會冬眠,可小蛇在多番點化精進以及跟冰凰相處日久,對於極冰酷寒環境漸趨適應,自得其樂。總之轉眼間,兩人三寵一切都布置完畢。兩人其間完全沒有任何交流,就已經針對天上地下完成了布控,說是默契天成也不為過。風影的尾巴仍自在風印胸前掃來掃去,看起來慵懶的很,似乎眼睛都不想睜開。但她掃動的卻是八條尾巴,八尾齊現,代表風影將自身戰力極限展現,而在最內側,一根嶄新的尾巴,也在不其然間露出了一點尖尖。還有肉墊之間,鋒銳的指甲時不時的閃亮一下。現在若是只論戰力和殺傷力以及對敵能夠造成的殺傷力,風影可是要超過風印和董笑顏的。驀然,人影一閃,鵬萬裡已經到了風印兩人身前,沉聲道∶「你們莫要自亂陣腳,我估計對方後面還有一波伏兵,伺機而動。你們一旦離得我們遠了, 那些人抓你們可是不費什麼力氣。

」 風印急忙問道「前輩把握如何「 鵬萬裡冷笑一聲,煞氣四溢,道∶「多少年了,老夫從未被如此輕視。縱然重傷,正常戰鬥難以發揮本身實力的三成,但若是拼命,拼著本源再受創,帶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起上路,不過等閒事。」 鵬萬裡的話,也正是這些金面人最顧慮的地方。以他們老道的江湖經驗,豈能看不出對方一行人中其實以鵬萬裡的真實實力最為恐怖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鵬萬裡忘乎所以的拼命,來個同歸於盡。而這,也正是他們遲遲不動手的主要原因。對上毫無顧忌,全力出手的鵬萬裡,他們豈止是沒有把握,直接就是在刀上跳舞。以他們評估,己方五人之力量足堪纏住貓皇,綽綽有餘,但這個不知道姓名和身份的老頭,卻是棘手。此役關竅可說就在這老頭的身上拴著。而辦事兒辦到這種地步,為首的金面人與自己幾個兄弟也是滿心滿身整個腦袋的鬱悶。真要說起來,這事真正怪不得他們。因為他們得到的消息,僅止於貓皇帶著兩個小輩,還有一個老頭。貓皇自然是針對重點,而那個老頭實力固然非是泛泛,但其身負重傷,不良與戰亦是現實。這麼一琢磨,己方的力量肯定是夠的,綽綽有餘。貓皇的兩個小輩可以忽略不計、不用在意,只要五人能夠應付得了那位貓族之皇就沒問題了。

而以五位接近九色至尊級別的聯手實力,還收拾不下一個貓皇。這五人自覺己方每個人都不在貓皇之下,為首的兩個甚至還要勝出一線,這麼算下來,豈止是穩操勝券,直接就是手拿把掐。結果到了之後,才愕然發現那個所謂「重傷、不良於戰「的老頭,居然是個比貓皇還可怕的狠角色。最最要命的是,對方還有不惜死戰的決心,妥妥的狼滅啊。這樣一來那五人可不就坐蠟了麼。此時此刻,沒人知道五個人心裡的真實感受,實在太複雜了,太難言了。若不是帶著金面具,沒準眼珠子都能蹦出來。特麼的騰的一聲跳出來打劫,跳出來後才發現對方自己很可能惹不起,刀尖上跳舞的感覺怎麼好得了。何等臥槽啊。這特麼什麼情報,坑死人吧。正因為他們都是雲頂之人,都是強者,自然知道,越是鵬萬裡這種貌似落魄的老前輩,最為可怕。為啥呢 因為對方本來是修為絕世,地位崇高,但因為某些原因重傷,實力不復,僅餘威勢,一朝遭遇圍攻搶劫,難免就有點「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憋屈。若是還落到了下風的話,那不拼命等什麼。原本的自尊也不允許他們認慫。偏偏這種老傢伙雖說重傷在身,戰力不全,但若是不急後果當真拼命的話,威力卻能瞬間提升到其巔峰水準,戰力遠遠超乎想像。

而一旦去到那個階段,對方生出同歸於盡之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把人逼到牆角了還不準人拼命 但是咱們哥幾個可沒打算拼命啊。五個人心裡一邊連道臥槽,一邊刻意做出沉穩態度的唇槍舌劍。顯然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新的指示,亦或者是援軍到來。我們幾人搞不定這一局,特麼快點再來幾個人啊。當陪葬炮灰的事情,我們才不幹呢。但貓皇與鵬萬裡所想又不同∶就以這五個人的綜合實力而論,打劫力量是足夠的,綽綽有餘的,就這陣容,劫一個九色至尊都夠用了,但說到想要從自己兩人手中打劫,卻還是差 了那麼一點。可對方明知道自己兩人在這,依然來了,還這麼糾纏不休,那麼必然另有援兵,別有底氣。或者說,必然還有其他的埋伏布置。這一點,幾乎是板上釘釘,毋庸置疑。風印在和鵬萬裡傳音的功夫,全力的凝聚了四顆藥丸子,完全將自己點靈的靈力抽空。抓住鵬萬裡的手道「那前輩多加小心。「 傳音道「先頂一頂,有這四顆打底,便是全力出手一次,應該損傷不了本源,您老悠著點,犯不著拼命。「 鵬萬裡心下陡然一動,轉頭道「你們別亂跑。」 借著轉頭的功夫,那四顆藥丸子已然悄無聲息的進入到了口中。

這個藥丸子,在進入三界交易會的時候,風印就曾經給過一顆,如今再凝聚的四顆,鵬萬裡服下後對於自身療復,呈有效果,但效果甚微,甚至是微乎其微。但若是不用於療傷,轉而溫養維繫碎裂恢復中的本源,卻能令本源比平時更硬實一些,雖然這種狀態只是暫時,於修複本源連治標都算不上,卻真正可以承受一次極限的靈力催谷。可這對於這一戰來說,卻是足夠了。鵬萬裡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迅速的堅固牢靠起來,眼中亮光不禁閃爍了一下,眼中日月光暈更甚平日。他本來就想今天之事難以善了,那就不惜代價的將這五個人幹掉得了。對於他這樣的不世強者而言,尊嚴更甚於性命,遭遇如此羞辱,那就奮戰到底。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等轉變,而有了這四顆丹藥的護持,情況已然不變。鵬萬裡心中有絲絲暖意升起,忍不住的回頭看了風印一眼。不想欠人因果,不想牽絆自身,但卻是無形中越欠越多。哎,這小傢伙啊……老夫這輩子算是被你綁死了。但風印涸澤而漁的催谷靈元,勉力凝聚出四顆丹藥之後,非但靈力近乎枯竭,元氣更是大傷,臉色慘白的靠在董笑顏身上,低聲道「你掩護我一下,我得回復片刻。」 董笑顏臉色不變,淡淡道∶「你左我右,全力戒備,莫要拖了後腿。

」 這話自然是說給別人聽的,暗地裡早有一隻手附上風印的背,將一股精純靈力,輸入進去。風印閉上眼睛,開始全力恢復。另一邊。貓皇見到對方拔劍,搏殺之格已立,卻是呵呵笑了起來∶「喲,這就拔劍了看來你也知道,只是嘴上胡吹大氣,是搶劫不到真金白銀的。」 為首金面人雙目微合,沉穩道「山野閒人,前來領教陛下高招。」 貓皇冷笑「既然都攔路打劫了,就莫要再說什麼山野閒人了。「 雙手一展,一劍上手,銀光陡然閃爍,驟然顯現出千百道劍影,更有碧色橫空閃現。對面金面人一劍刺來,刺到中途,化身九道光芒,分刺貓皇全身九處要害,錯落有致,分毫不亂,一出手,便是與眾不同,不同凡響。貓皇的劍光與對方一觸,轟然一聲,劍氣四溢,竟然未能佔到絲毫便宜。氣機隨之攀升,雙方的戰意,在甫一接戰之初,就直線上升到了頂點。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兩道人影盤旋而上,在半空中展開激戰。出乎鵬萬裡預料的是,剩下的四個人並沒有動手,加入圍攻貓皇的行列。甚至這四人並不關注戰場,反而將全副精神力都集中鎖定在了自己身上。這就足以證明,這幫傢伙心裡真正的大敵,從來都不是貓皇,而是自己這個他們一直故意忽視的人。對方的戰略很明確∶為首者與貓皇戰鬥,纏住貓皇。

剩下四個人,鎖定鵬萬裡,並不主動出手,靜待變局出現。鵬萬 裡淡淡的負手而立,他現在也不宜主動出擊。主動出擊的話,或者可以拿下對方,但以對方的綜合戰力論,自己就算順利拿下對方,終究會有所阻滯, 風印和董笑顏這邊多半會出現變數。畢竟對風印兩人而言,對方的修為實在太高了,高到一出手就能拿下他們的地步。「貓皇陛下能贏不」 董笑顏心下難免牽掛。風印皺眉,道「至少不會輸。「 這段時間裡,貓皇吃的藥丸子可是相當的不少,不管是資質修為,都是更上一層樓,甚至連血脈都有所變遷。此外,貓皇手上,還有一截幻蠶絲作為備手,使其綜合戰力更上層樓。現在的話,就算是對上白虹,得勝雖然沒什麼希望,卻絕不至於落敗太慘了。更有甚者,自上次對戰白虹之餘,風印就此事跟貓皇探討,研究出一個盤外招。就是風印特別煉製了幾枚內蘊異常精純靈元的藥丸子,這種藥丸子的主要藥效不在還魂續命,療復創傷,而是集中供給服用者強大且精純的靈力。根據貓皇親測,服用這種藥丸子之後,貓皇極限發揮戰力的續航時間,比之平日裡要足足多出半刻鐘的時間。

可莫要小覷半刻鐘的時間,高手決勝,不過彈指,而頂峰強者極限發揮所能持續的時間都是有限,若是以貓皇正常狀態做為依據,布置針對戰局,而貓皇的續航能力竟出乎設局者的預算,將是逆反戰局,翻盤之格,豈同小可。而貓皇手上足足有三顆這種藥丸子,所以風印才有自信說貓皇一定不會輸。但也就是不會輸而已,因為現在面對這個金面人,風印實在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人來得太過莫名,一應舉動更兼神秘。那言行舉止,氣度風採,給人的感覺分明就是強者中的強者。這樣子的強者,竟然做這等剪徑勾當,怎不出人意表,風印要是有什麼把握才是奇怪。而最了解風印的風影看起來在風印懷中懶洋洋的付著,實則那一雙眼睛,早已經瞄上了空中的激戰。足底的肉墊,都已經踩在了風印胸口的紐扣上。但凡發現什麼異樣,便會一彈而出。「嗖嗖嗖嗖……「 雙方來到空中大戰,貓皇掣肘大減,愈發的心無旁騖,隨手一招,漫天風雲都化作了道道風刃,配合長劍,攻勢變化莫測,展開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的大範圍無差別攻擊。金面人一劍在手,卻好似盡納滿天風雲,天地乾坤在手,從容應對貓皇綿密攻勢,不僅沒有手忙腳亂,反而招招搶先,寸步不讓。明明是漫天風刃,密集的難以想像,但只要是接觸到他的劍光的剎那,盡數化作無有。

隨著砰砰的聲音,兩人越打越是激烈,單看情勢,兩人貌似不分高下勝負,甚至還是那金面人略佔先機,佔有超過五成的勢頭。眼見這一幕,風印與董笑顏的臉上都顯現緊張之色,董笑顏再催一股靈元,灌注給風印,顯然是希冀風印趕緊恢復狀態,若有不好,不至於沒有足夠的逃生本錢。但鵬萬裡的臉上卻顯現一絲放鬆。而就在戰局戰至最膠著的時候,貓皇身形陡然一變,變得飄忽無定,難以捉摸。分明正在前方戰鬥,卻詭異萬狀的出現在金面人身後。前方猶有殘影竄動,後面乍現的真身已經是狠狠地一劍刺來。噗的一聲輕響,那金面人悶哼一聲,瞬間分化數十條殘影,遊蕩空中,卻是中招之餘,不敢再纏戰,以奇絕身法掩人耳目爭取時間。然而一縷鮮血,從空中灑落,。貓皇的那一劍,得手了。那金面人怒喝一聲「這是什麼功夫「 他沒問什麼劍法,而是問的什麼功夫。貓皇淡淡道「生死搏殺,何必多問「 金面人冷哼一聲持劍再上,攻勢愈發凌厲,空中碧光閃爍,充斥天地,幾乎看不到貓皇的劍氣白光了。顯然,金面人在出乎預料的受傷之後,動了真火,開始拼命了,全力以赴,想要找回場子。而下面的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來擔心的凝重神色。老大已經多久沒有這樣戰鬥了。自從兄弟們結識以來,就極少見到這等極端狀態。

明明是簡單任務,不意這一次竟然被逼到全力戰鬥的地步。對方縱使是妖族的一族之皇,也不該這麼的難纏啊。要知道當年老大可是和藍丹大尊鏖戰數百招猶自不落下風的頂峰之人,豈是等閒。要說妖族的各族妖皇,咱們也見過不少。可啥時候見過這麼難纏的。傳聞中貓族不是以戰力見長麼。難道我們攔住的其實是個假貓皇。一時間,四人幾乎懷疑人生,這特麼不科學啊。在這裡要解釋說明一句。在這世上,放眼整個安平大陸,九色至尊都是被公認為頂級戰力,也就是所謂天花板的存在。其他的基本是並列,或者稍弱一籌。但只要是能夠與九色交手的,基本都是屬於頂級之列。比如妖族的諸位皇者,雖然極少是九色的對手,但基本都能打上一場,過過招。比如貓皇,比如蛇皇,比如狐皇,又比如四界山熊皇,打不過是一回事,但能交手過招,已經是同一級數的戰力。但說到戰力還要高過九色的存在,可謂少之又少,基本不為人知。空中在戰鬥,貓皇不再出聲,反而是之前一派沉穩的金面人,不斷地發出開聲吐氣的厲喝。戰況愈演愈烈之餘,下面眾人已經看不甚清楚。風印早就看不清楚戰況了,但他從善如流,轉而看臉,看鵬萬裡的臉,還有對方那四個人的眼神動作表現,略略觀視之餘就確定了,貓皇現在應該是佔據上風的。最不濟,也是保有優勢,未落下風。

要不然,對面那幾個根本就不會表現的那麼緊張。驀然,空中轟鳴聲接連不斷響起,隨著一聲猛烈地爆炸一般響起,貓皇與金面人首領同時身子往後飄飛,點點鮮血空中灑落。這一波的衝擊所造成的響動實在不小,竟令到四周群山齊齊出現雪崩。貓皇身子往後飄了不下數百丈空間。而那金面人的身形比貓皇退得還要更遠,甚至有些身形不穩,腳下沒根。劍氣長龍一般往後一撒,勉力止住退勢,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貓皇∶「貓皇陛下,您的實力……還真是出乎預料啊。「 貓皇淡淡道「接下來,出乎你預料的還陸續有來,繼續吧。」 金面人哈哈一笑,道「正要領教高明。「 但見其長劍一擺,整個人騰身而起,直衝天際,一派居高臨下,跟著便是漫天碧光,如同陽光也似撒落下來。雖受挫折,仍是搶先發動攻勢,顯然對之前的失利心有不甘,意欲扭轉敗勢,洗雪恥辱。這一擊滿蘊森然,便是處在山石左近,有所遮擋的風印兩人,竟也感覺到劍氣撲面而來,遍體生寒,似乎混身上下的汗毛都被颳了下來那種感覺。鵬萬裡一揮衣袖,登時將散落劍氣都屏蔽在外。對方四人則是腳步一錯,略略變換了一下方位,再度以氣勢將鵬萬裡鎖定。

鵬萬裡皺眉道∶「你們到底是來搶劫的,還是來罰站的就在這看著他倆交手自己卻連動手都不動手難不成以為他倆分出勝負,你們就算是搶劫成功了。」 其中一個金面人冷冷道「前輩無需操心,早晚自有咱們哥幾個伺候您的時候。」 鵬萬裡冷淡的說道∶「就怕爾等肩窄腰細細,侍候不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 他一直以神識觀測著風印,感覺到風印的狀態已經恢復,心下登時略略一松。隨著風印的恢復,有了自保之力,他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了結今日之事了。就這麼看著,實在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但在他之預算中,對方暗中應該還隱藏有其他高手,卻又始終無法鎖定對方的位置,讓鵬萬裡很是煩躁。若是自己離開現在這個位置,與那邊交戰,固然勝算極高,有望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但這個短時間仍需要一點時間,可是以這群人的修為,若還有高手暗藏的話,卻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將風印兩人抓起來。真到那時候才是投鼠忌器,更兼後果嚴重。這般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的局面讓鵬萬裡心裡焦躁。偏偏對方就是不動,一味據守,維持眼前僵局。而空中的戰鬥越發激烈。又過了片刻…… 一片空間波動突然出現。…… 【。接下倆一段時間有可能更新會不穩定】。

第761章 第450章風影截胡【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62章 第二百九十章陰溝裡翻船就在交戰前方有空間波動。 #

顯然,對方的援兵終於到來了。鵬萬裡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援兵不出現,他就無法知道對方是從什麼地方出來,如果盲目動作,反而會被堵住。若是只有自己無所謂,但是連著風印和董笑顏都被堵住的話,不可控性就大了。但對方既然出現了,他心裡就立即有了底。一直緊繃的思緒,也頓時就放鬆下來。空間波動後,瞬間在虛空中三個位置,衝出來六個白衣金面人。其中兩人幾乎毫不猶豫的,就加入了上面的戰團。另外四人刷的一聲落下來,手中刀劍閃光,正要出手,卻發現下面原本的四個人居然都沒動手,只是在那看著。不由也是一頭霧水。急忙落了下來,其中一人糾結的傳音∶「怎麼沒動手」 「對面那老頭……拿不準。」 其中一人傳音「沒見過啊,高深莫測。」 「艹。「 剛來的四個人只感覺不可思議。看了一眼正負手而立站在那邊的鵬萬裡,都是皺起了眉頭。「就這。」 鵬萬裡已經收起了眼中的日月輪轉異象,他年代久遠,對於眼前這些金面人來說,乃是作為只在傳說中出現的人物。從沒見過真人,如何能認得 剛來的其中一人看起來似乎性格有些莽撞,直接幾步就邁了過去,上下打量鵬萬裡「就這個。不是說重傷不能動手麼。將你們嚇成這樣。

」 說著伸手,去拍鵬萬裡肩膀,笑吟吟道∶「老頭,他們不動手,你也不敢動」 他雖然看似莽撞,但是身法極快,腳下也早已經蓄力,反而是伸出去的手上,基本沒用力。但凡鵬萬裡一動手,就打破了這種天人合一的平衡。他能瞬間退回,然後八個人群起而攻之。這一招,已經不知道陰過多少人。但是他的速度,實在太快,在這十一個人裡面,當之無愧的第一。一生之中,從未失手過。所以現在也是把握滿滿。而其他的七個人看到他伸手,都是目光灼灼,做好了動手的準備。這老頭負手而立,天人合一,似乎與天地大山,都連成了一起,實在是無法動手,但是他只要自己先動了,這種平衡就會消失。那是絕佳的機會。鵬萬裡淡淡道「這不就動了。」 驟然兩眼一瞪,剎那間日月輪轉,星辰倒掛。連空間時間,也被瞬間凝固了一瞬間。這人雖然修為強橫,但是也被這瞬間的空間凝固禁錮了一下,而鵬萬裡的雙眼,似乎有著無盡的吸力,將他的神魂都吸了進去一般。竟然稍稍一怔。這一怔,一禁,滿打滿算不過半眨眼的時間不到。但是已經足夠。鵬萬裡一手伸出,超出常理的手掌在空中驟然增大,將這傢伙一把擒在手中,攥住脖子。就這麼一擰,這人渾身鮮血如同裝滿了水的皮囊被數萬銀針同時扎透。飆射出來。

同時,鵬萬裡一手下沉,分別在丹田,胸口,腦門,閃電般拂過。隨即手臂一揚,就將這身體扔了出去。轟…… 這人的身體,在空中煙花爆竹一樣炸得粉碎。鵬萬裡剛才動作,搗爛本源,打破神魂,炸裂識海,斷絕了一切生還希望,然後這些力量統一在體內爆炸。瞬間屍骨無存。五丈地面,剎那間化作了一片粉紅。「真如春天的桃林一般。」 鵬萬裡贊道「落英繽紛,煞是好看。」 隨即淡淡一笑道「居然有人怪老夫不動,這,不是動了麼。」 這一下,變起肘腋之間。七個人剛剛衝出就呆住了。什麼情況。咱們之中速度最快、戰力居中的一個人,怎麼會死的如此容易 」老賊。」另幾人幾乎崩潰,悲忿的心肝俱裂∶「你好毒的手段。」 鵬萬裡身上一塵不染,淡淡道∶「搞笑了,這***來到我面前讓我動手,結果我動手了你們卻不樂意了,這是哪門子道理。」 他翻起眼皮「你們打算還是不錯的,派一個人誘敵,打破我天人合一境界,然後八人圍攻,就這麼光明正大。」 七個人怒吼一聲,同時出手。鵬萬裡身子飄飛,悠悠的一道勁氣阻住七個人,飄身上前,身子一晃之間,驟然出現了七道人影,同時迎上了七個敵人。七道影子,居然都是鵬萬裡的樣子。宛如七胞胎一般。都是身材瘦削,面目清,兩眼中日月輪轉,出手如電閃雷鳴。「日月瞳。分身化影。

你是鵬萬裡。」 七個人同時驚呼一聲,在鵬萬裡的招牌招式出來後,再配合日月瞳,立即就認了出來這個傳說中的人物。七個鵬萬裡同時出口,冷森森的道∶「認出來了晚了。」 七個人同時怒喝一聲。「鵬萬裡便能怎樣,一個已經廢了幾千年的老東西,也只能靠著往日名頭嚇唬嚇唬人,一起上,他重傷,支撐不了多久的。「 「一起,耗死他。」 七個人同時施展絕招拼命。鵬萬裡絕不躁動,就如山嶽一般,擋在風印兩人面前,一招一式,也沒見多麼神奇,但卻是輕輕鬆鬆將這七個人都攔截在外面。而且,每一招都是勢大力沉,竟然以一人之力,將這七個巔峰高手生生壓制。七個人都是竭力出手,招招硬拼,紅著眼睛消耗鵬萬裡的戰力。而上空,那為首的金面人在生力軍的助力之下,已經佔據優勢。貓皇雖然近來修為大進,但是想要一人之力抵抗三個同階高手,還是力有未逮。但是雖然稍落下風,卻也是有攻有守。章法絲毫不亂。鵬萬裡神識壓蓋全場,敵人已經全部出手,若是只有這些的話,他有完全的把握,戰勝並且安全帶著風印董笑顏離開。但是心裡又始終有一種感覺,總覺得這事兒不會這樣簡單。所以心裡也一直繃著一根弦。這七個人修為非常高。讓鵬萬裡都有些詫異。

這世界上,高手很多是真的,但是三界交易會,自己來過無數次,怎麼從沒發現 戰鬥越來越是激烈。鵬萬裡雖然佔據上風,但是這七個人的聯手合擊之陣異常難纏,只能壓制。若是全力攻擊某一人,便會激起來其他人的全力反擊。但這合擊之勢,隱隱有些漏洞。鵬萬裡自然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先擊殺了一個,導致這合擊陣勢,現在有些變動所致。「幸虧一開始就擊殺了一人,若是八人聯手,將更加難纏。」 董笑顏俏臉發白。「這些人,每一個都是超級高手……」 她傳音向風印說∶「萬萬不要有趁機逃走的念頭,因為一旦和鵬老分開,被抓,幾乎是必然。」 風印自然明白。心裡有一些嘆息,自己這段時間裡,進可是不少,但是,此刻面對真正的高手之戰,才明白,自己的修為依然是不值一提。便在這時。那七個人陡然一聲爆喝,竟然在瞬間開啟了以命換命的打法。個個都是奮不顧身。寧可挨上鵬萬裡一掌,也要在鵬萬裡身上製造傷口。鵬萬裡一聲長嘯,身子陡然拔起,隨即身子一旋,頓時一個大鵬的虛影閃現,萬道金光,激射而下。剎那間七個人身上,都是鮮血不斷地噴射出來。在鵬萬裡大範圍攻擊之下,七個人都是瞬間受傷,身上多了幾個血洞。前後通透。但七個人同時爆喝,沖天而起,瞬間身劍合一,狂衝而至。

便在這時…… 風印驟然感覺到了危險,不假思索的立即挪動一步,一刀砍了出去。面前虛空中氤氳波動,一道人影赫然虛空出現。一拳打在刀刃上。對方居然還有後手。風印只感覺胸口一悶,渾身經脈如要斷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道白光閃動。風影已經衝了出去。小傢伙集中全身靈力,化作了凌厲的一擊。面對這種級別的高手,想要傷害到他們,風影只有一擊之力。刷得一聲。血光驟然爆出。這人眼神中閃爍出強烈的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的胸口,被這隻小白貓一爪子抓出來一個大洞。連幾根肋骨也被一把掏了出來。能看到內臟在蠕動,肝臟被風影一爪子抓下來一塊,耷拉著吊著。而風影一擊奏功,本身也被對方強橫實力反震的小口中一團鮮血噴出,白影一般飛迴風印懷裡,一個前爪子軟踏踏的垂下,呈現出怪異的樣子。裡面的骨頭,已經斷成了不知道什麼樣子。一聲不吭的就暈了過去。一團冰雪在剛出現的人驚愕的看著風影的時候,從雪壁上直接閃電般衝到了這人懷中。只差一線,就直接衝進了胸腔。但這人已經抬手,怒喝一聲∶「什麼東西。「 嗖。一根針尖銳的刺破護體真氣,狠狠的突進了胸腔。剎那間,整個胸腔都成了冰坨坨。但這人的一掌,已經擊在了冰凰身上,冰凰一聲哀鳴,飛了回去。一邊翅膀被打斷。這人狠狠看著風印與董笑顏,咬牙切齒。

萬萬想不到,這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差點陰溝裡翻了船。這兩個小輩實力如此平常,卻帶了兩個戰力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寵物。剛剛撕裂空間出現,就被一刀迎面。猝不及防之下,出拳震開,居然感覺手骨疼痛,手掌出現了血口。還沒來得及震驚對方什麼刀居然隔著天與地的修為差距傷到了自己,那隻小白貓的爪子已經將自己前胸抓了個窟窿。白貓的啟動分明在刀之後,卻幾乎是同時出現。而那冰凰與白貓也是同時啟動的,只是距離稍遠,晚到一瞬間。一刀,一爪,一嘴。剎那間就讓自己受了重傷。這是在出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萬噸航母在小河溝裡差點翻了……這特麼什麼事情。現在自己整個五臟六腑都化作了冰坨坨。肝臟被抓裂,心臟也被捅了個洞。他努力地爆發本源之力,想要修復身體,但是這冰坨,幾乎是凝聚了冰凰所有天賦靈力,哪有這麼容易破開。而風印與董笑顏刀劍已經臨身。那人只能憑藉肉身硬抗,手掌胳膊不斷的格擋。噹噹當…… 風印的刀,董笑顏的劍,都是世上罕見的神兵利器。尤其是風印的刀,還有刀子附身。但是,接連劈砍,居然打不破這人的身體防禦。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新出現的金面人,憤怒的幾乎要身體爆炸。恥辱。自己身為巔峰高手,居然被兩個小輩欺負到了這等地步。出來就成了冰坨,不能挪動。

而那邊,鵬萬裡已經向著這邊歸來。而那七個人雖然拼命阻攔,但顯然是做不到。而在這個時候…腳下雪地裡,小蛇悄然出現,順著黑衣人的鞋子,直接進入了褲管。下一刻。黑衣人一聲暴吼。「什麼東西。」 聲音裡,有無盡的痛苦和震驚。突然手掌閃爍金光,拼命一般,一掌便如刀劍一般,將自己的右腿從大腿根位置直接切了下來。上空,三個金面人舍了貓皇,拼命狂衝而下。地面,七個金面人瘋狂攻擊。但鵬萬裡已經突圍到了山壁之前。但是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這金面人到底是怎麼了。居然開始自殘。把自己腿切下來幹嘛。下一刻……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因為……那金面人砍下來的那條腿,居然在嗤嗤的冒煙,一點點化作膿血,深入雪地。金面人渾身金光閃爍,兩拳打的風印和董笑顏噴血倒退。隨即自己就開始往嘴裡不斷的倒藥,各種丹藥瞬間吃了幾瓶。但是他斷裂的大腿根處,依然在緩緩的變黑。強橫的修為,此刻被風影和冰凰製造的傷勢阻擋,經脈冰凍,靈力輸入不來,那原本已經是刀槍不入,萬古不壞的身體…… 竟然完全不能抵擋那毒素的滲入。「這是什麼毒。「 金面人已經顧不上胸前的冰坨,悽厲的大叫一聲。人影一閃。鵬萬裡撕裂空間,一手一個抓住風印和董笑顏,瞬間挪移到了外圍。與衝下來的貓皇匯合在一起。

而十個金面人已經圍在了那重傷金面人身邊。「怎麼回事。什麼毒。」 「快拿祛毒丹。」 為首金面人狠狠一咬牙,轉頭看著風印∶「小子,將解藥交出來,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 風印搖搖頭∶「沒有解藥。這樣的毒,怎麼會有解藥。再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毒。「 那人本來也是存著萬一的希望才問的。他自己心裡也是明白的。正如風印所說這樣霸道到了極點的毒,怎麼會有解藥 「卑鄙。」 四個金面人圍住重傷的金面人,一人一手抵住他的身體,開始輸入靈力。胸口冰坨這才開始緩緩融化。但是四個人同時嘆息。因為……他們清清楚楚的看著,一條黑線,快速到了極點的從斷腿的位置上升,穿過丹田…… 那被冰凰冰凍的胸口血肉,能看到的內臟,緩緩的染上了一層黑色。「這到底是什麼毒。「 金面人仰天怒吼。他不理解。以九色級數的修為,五人合力,居然不能阻擋這毒素的蔓延。普天之下,就沒有聽說過這種毒。「我不成了……」 那重傷的金面人突然放下了一切一般,喃喃的出聲,苦笑一聲「這一生縱橫天下,從沒有想到……死的時候,居然是如此稀裡糊塗。」 他轉頭,看著風印,淡淡道∶「什麼毒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絕毒是蛇還是……「 他靜靜的說道「讓我死個明白。「 十個金面人同時黯然低頭。再怎麼努力也沒用了。

因為這金面人的大腿根,已經開始冒煙了。而 原本那條腿爛掉的地方,連積雪都化沒了,堅硬的山石,也已經融化出來一個大洞,而且還在往下爛。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毒。金面人們都是一陣無力。幽魂蛇的毒倒是有點像,但是……那是針對一般人來說的,就算是成了氣候的幽魂蛇,也不可能將自己這個級數的強者毒到這個地步。甚至,這種級數,完全可以將幽魂蛇的毒祛除體外。只是損失一些血氣就可以做到。但……這明顯不是啊。風印也是一臉迷惘「到底是什麼毒。這真不是我做的,到底你們這同夥惹到啥了。怎麼……會這樣子呢。」 那金面人手臂也已經變成了黑色。眸中神光,已經暗淡到了極點。大腿斷口,已經開始滴滴滴落那種完全融化的膿血。他慘笑一聲,虛弱道∶「可笑,這一輩子,真是可笑……」 突然失去了氣息。身體也開始快速的腐爛起來。只有胸口,一片晶瑩。那是冰凰的靈力化作的冰坨,此刻居然是他身體最晚融化的部分。幾個人同時鬆手。那金面人的身體怦然跌倒。十個人同時退出去幾步。看著自己兄弟的身體完全發黑,快速的融化。而接觸那人的幾個人也是驚叫一聲,手指頭開始發癢。急忙全力運功,渾身冒出霧氣,才將毒素從手上逼了出來。現場氣氛,剎那間如同凝固一般。只有血肉融化發出來滋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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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第451章詭異的打劫【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64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引蠶【二合一】毒的金面人已經完全消失了。 #

原地,出現了一個三丈深的大洞。十個金面人站成一圈,似乎是在向死去的兄弟告別。他們都帶著金面具,難以看到他們此刻的臉色,但在場眾人都能感應到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充滿沉鬱的氛圍。貓皇輕輕的喘息著,剛才一戰,她耗費最大,即便有風印給予的靈丹,仍有不堪重負的感覺,恨不能趕緊了結此役,覓地養息。鵬萬裡則是雙手抱胸,護在風印與董笑顏前面,兩眼中殺機閃爍,巍然不動如山。到了此時此刻,鵬萬裡可以確定對方的底牌已經用盡了。連自己安置在風印身上的那一道分身力量,都沒有動用到,風印和董笑顏用自己的力量,就解決了隱藏危機。而接下來仍舊要動手的話,那就是全力以赴,直接生死分明的幹了。為首的那名金面人又有了新的動作,先是用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玉瓶,份外小心的將地上的腐爛膿水裝了一些進去,跟著才是揮手將地面積雪盡數清掃得乾乾淨淨,進而觀視地上的殘留線索。只可惜小蛇蛇毒的毒性實在太過猛烈,到了這會,地面早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尤其是小蛇之前鑽出來的洞洞,更是重點關照對象,愣是半點有用痕跡線索也沒有留下。金面人兀自不甘心的看了半天,這才轉頭,看著這邊。只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舉起玉瓶,沉聲問道∶「什麼毒還請賜告。

」 他也不看別人,只是注目於風印的臉。此際連鵬萬裡和貓皇,也齊齊轉頭看向風印。說實話,他們都很好奇,這等猛絕之毒,便是他們著了,都很難說怎樣。實在是有些猛地驚人。可天底下何曾有如此絕毒現世,雲端以上強者,百毒不侵的說法豈非淪為笑話。風印自然是滿臉無辜,連連分辨道∶「我哪裡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就是一後生晚輩,不過僥倖初入天級,能有幾分見識,你們一個個的前輩高人都看***嘛……我的天哪,我現在腿都嚇得發軟,這種猛毒,居然將一位雲端高手給融化了,雲端強者不都號稱百毒不侵,諸邪不近麼……真是,真是不可思議……」 金面人不禁咬牙切齒,恨恨道「小輩,你這般耍弄人,有意思嗎」 風印攤攤手,故作矜持的解說道∶「我哪裡有戲弄人,我這就是好好說話啊,你這人怎地平白汙人清白 是你在問我不知道的東西,我回答不出有什麼稀罕的憑我一個後生小輩,修為淺薄,見識亦復淺薄,哪裡怎麼知道他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中毒了呢 剛才種種,你們也不是沒看到,他一出來那叫一個威風凜凜的,不過兩拳就把我打的重傷退到那邊去了,估計再一拳就能***我。」 「雖然他的追擊被我的妖寵阻止了,但我的小影可是沒有毒的,還有憨憨的冰凰,那也是沒毒的。

這點狀況大家盡在咫尺,盡收眼底,誰不比我清楚,他為什麼會中毒,我哪裡會知道,哪裡有本事知道。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應該去查毒,而不是來查我啊。」 風印矢口否認,長篇大論的砌詞狡辯,卻說得金面人等束手無策。風印自然知道,自己得意洋洋地說出來,當然可以裝一個大的;但是那樣就暴露了小蛇的存在。這可是風印的底牌。你知道有毒不管事,但是你不知道小蛇的存在,那我就還能用一次。這是不同的。風郎中雖然很喜歡裝逼,但是……心裡也是知道輕重的。相比較一時的爽感,長久的安全,才是保命之道。對面的金面人們一個個都是滿肚子怒火,卻發不出來。風 印不承認,而且還言之成理,光憑嘴上說次,他們實在沒辦法可以逼到風印承認。之所以當面動問,也不過是本著大家都是大有身份之人,不屑說謊的基本理念。聽罷風印說詞,居然是一推二五六,壓根不承認。自是心下憤怒,但形勢比人強,想要繼續動手,卻根本就沒有把握。對方坐鎮者可是鵬萬裡。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有這等巔峰存在,尤其是對方全然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主動權已經不在自己等人這邊了。光是他隨時都能帶著兩小走一項,就超出自己一干人能夠制衡的範疇。那麼,想要抓這小子回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山高水長。

」 金面人看著自己兄弟死後留下的空間戒指還有隨身兵器,眼中閃過深沉的哀痛,向著鵬萬裡頷首道「鵬前輩,今日得罪了。」 鵬萬裡冷冷道∶「你剛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啊,取不走善財,不將性命留下嗎這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太過目無餘子,自把自為了吧「 金面人深深吸了口氣,道「聽前輩這話的意思,是要留下我們」 他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們固然不如前輩修為深厚,但還是有自信能夠如前輩一般……想走就走。前輩想要留下咱們,可不是件易事。」 鵬萬裡兩眼中精光閃爍,道∶「老夫也沒想要把你們全部都留下,但只留下你們其中的一兩個,卻還是挺容易的。「 「前輩說笑了。」 金面人道∶「如今有了這般和平收場契機,何必再玩命呢我想前輩的傷,應該也沒好利索才是。僅僅只是因為鬥氣而耗損本身靈元壽數,豈是明智之舉。」 鵬萬裡哼了一聲,淡淡道∶「老夫從來都不是所謂的明智之人。老夫只知道,言出如風,縱悔亦遲。若是沒有個交代,今天能夠被你們搶劫了,明天就得有其他人有樣學樣,老夫這張臉可就真的沒地方放了。「 為首金面人眼神中噴射出怒火。但他隨即發現,鵬萬裡眼中的怒火和戰意,竟然一點也不遜色於自己,甚至連義憤程度,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他瞬間明悟了一件事。

那便是……自己等人現在的處境固然是憋屈難受,更是死了兄弟,但鵬萬裡這位老牌強者,卻又何嘗不是如此。不,他的處境,他的心態,甚至比自己等人還要為甚。畢竟,一直到剛才為止,都是己方佔上風,更將許多漂亮話不斷篇的說出,現在見勢不好,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那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搶劫,被搶劫都算了,還要完全不被看在眼裡,這對於鵬萬裡來說,同樣是自尊嚴重受損的事。自己等人的最憋屈不過,乃是情報有誤,致令兄弟殞命兩人。眾人心裡悲痛難免,究其根本,卻是取死有道,與人無尤。可鵬萬裡本身卻是結結實實的被掃了面子。對於他這種強者來說,面子,在絕大多數時候,那是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尤其,尤其掃他面子的人,都是實力不及他的,焉能不報復。將心比心,為首金面人將自己跟鵬萬裡互換,感覺這會還沒出手,已經是很有涵養,很有風度了。為首金面人思量再三,到底是不敢死磕到底,抬手扔出來一枚空間戒指,道∶「善財難取,而今取善財不得,我等惡人便以善財了斷因果,就以這些善財,從前輩手下買一條生路走吧。」 鵬萬裡哼了一聲,接在手中,淡淡道∶「滾吧。」 董笑顏在一邊笑道「前輩,他們這不是打劫不成反而被您打劫了嘛這事兒可真的有點奇妙哇。

」 金面人等聞言齊齊冷哼一聲,卻又將目 光聚焦到了風印的身上,深深凝視。雖然沒有明說,但風印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就是結了仇唄。對此風印根本沒放心上。來搶劫我,本就應該有這個覺悟。其他的,說什麼都是廢話。就算對方個頂個都是雲端強者又如何。不殺你們的人,難道就是朋友了 可笑。「小子,咱們會再見面的。」 那為首金面人扔下一句話,一行十人齊齊騰身而起,瞬間去到了空中。隨即便是空中一陣劇烈動蕩,但轉瞬間就消失了蹤影。貓皇嘆口氣,道「這空間力量運用,倒是別具風採……不過看起來,怎麼與我們的不同」 鵬萬裡道∶「這是空間暗門,並非是我們那般的撕裂空間,雲泥有別,大相逕庭。」 「原來如此,我說他們的動作怎麼就這麼容易,還以為他們別有手段竅門呢。」 貓皇釋然。「此間事了,咱們回嶽州去。」 「好。「 隨著一路行走,幾人不免談論這場變故。」這一場搶劫來得有點莫名啊。」 風印皺著眉頭說道「這些人,究竟因何而來是什麼人派來的,一番兜纏之下,盡數成了謎團,沒頭沒尾的。」 鵬萬裡道∶「老夫想了許久,也是毫無頭緒。

要知三界交易會名頭何等響亮,從來沒有自哪裡出來之後就遭遇變故的,而且在交易會內中的時候,老夫也是時刻小心,全然沒有被人盯上的感覺,甫一回歸,便即遭到搶劫……實在是不合常理。」 對此,貓皇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反而是董笑顏,愣頭愣腦的問了一句∶「兩位前輩,你們說,這夥人會不會是幻蠶派來的」 鵬萬裡和貓皇的神情登時就陰沉了一下子。顯而易見,兩人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卻因為這件事所引發的後果實在嚴重,並沒有宣之於口。風印皺眉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因為除了幻蠶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對付咱們的理由。」 貓皇眼睛亮了一下,道「為什麼是一開始這麼想那現在又如何了呢」 風印道「就是單純感覺不是,幻蠶的狀態我們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它顯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而且它的精神力非常純淨,這等陰詭伎倆……多半不會是幻蠶。」 「非此即彼,那幕後主事之人就應該是看上了咱們的什麼東西而臨時起意。」 風印分析道「還有一個重點則是,若然幕後主使者是幻蠶的話,他們的消息便不會錯誤。鵬老的存在,可是影響此役的重大關鍵,而這分明是這些人錯漏的,這一點確定無疑。」 彭萬裡點點頭,鬆了口氣的說道∶「不錯,這麼推斷的話,就此事多半就跟幻蠶沒關係了。

因為這些人知道老夫的存在,卻不知道老夫的真正身份還有修為實力;他們知道的,只是我身有內傷,戰力因而不全,但是更關鍵的事情,卻並不知道。而這些,幻蠶卻是知道的,還知道得很清楚。」 「是。」 「對了,還有一點也值得在意……他們認識貓皇,卻全然不知道我們三人姓什麼叫什麼,甚至連風影和冰凰,也都沒有在意……也就是說他們是不知道風影和冰凰的存在的,要不然最後那人也不會被偷襲如此之慘。」 「是啊,他們全程都是∶這小子,那小子。這丫頭……顯然是完全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如果他們中有人知道笑顏丫頭的身份,那他們更該針對的就是笑顏了,只要有這丫頭在手,什麼事都好說。「 「所以這件事情,哪哪都透著古怪,這幫傢伙到底是哪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足足十二名雲端強者,便是天劍雲宮絕刀 魔宮,能隨隨便便就整出這樣子的陣容嗎「 四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按說此事風印和董笑顏想不通,倒也正常。但是身邊兩個不知道多麼老的老江湖居然也自迷惑,這事兒,可就真的奇葩了。「但此事多半未了,便這群金面人不來,他們的幕後之人肯定還是會再來的。「 風印嘆口氣,看了一眼鵬萬裡,道「屆時我們分開之後……若只得貓皇陛下坐鎮,恐怕……」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貓皇翻個白眼,對這小子的小心思,簡直是無語。這貨竟然還在打著讓鵬萬裡沿途保護的主意…… 鵬萬裡裝著沒明白風印的用意,道∶「可惜老夫另有要事,下山就要分道他往了,等以後嶽州再聚吧。」 風印聞言登時傻眼。這……這咋不按照劇本走 我可是你的大救星,你以後還需要我供給的靈丹療傷呢 現在我身處莫測危險之中,你說走就走,置身事外,鬧呢。貓皇看著風印的詫異表情,強忍住笑,悠悠道「鵬老去忙自己的便是,有我在此坐鎮,倒要看看這幫人有多麼頭鐵。「 「正是,陛下乃吾妖族首智,實力縱有不及,也能以智慧彌補之。「 鵬萬裡頷首,微笑,隨即又看了風印一眼。對於這小子被蒙在鼓裡,這兩大強者還是情不自禁的有點暗爽滴。不得不說,這小子吃癟的表情,真真是看不夠啊。可惜這種機會,註定不會太多,難得眼前就有,怎能不多看一會。風聲獵獵,一行人轉眼到了山下,再越過幾座山之後,鵬萬裡招呼一聲,人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真是……陛下應該留下鵬前輩的。「風印嘆口氣。話音未落,連剛剛恢復了一些元氣的風影和冰凰也是連連點頭。

這倆小傢伙這次盡皆受傷不輕,但有風印在,便是再重的傷,都無所謂,不在話下,反而可以藉著多得一次點靈點化機會,不但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更令自身底蘊愈加深厚了。貓皇翻個白眼,沒好氣的道「快走吧你。」 董笑顏沒敢吭聲,乖乖的跟在風印身後,問道「風印,你的傷咋樣了」 風印眼珠一轉,立即捂住胸口,滿臉儘是痛苦「我元氣大傷,需要人抱著走,剛才就是死撐而已……「 「切。」 董笑顏一扭頭,當先而走。真以為我總會上同樣的當嗎。風印只好苦著臉自己走路,唉聲嘆氣。什麼世道。竟然連憨憨都這麼難忽悠了…… 這日子真心的沒法過了。所幸歸途儘是安然,風印等幾人盡皆白擔心了,竟是全無阻滯,轉眼就要進入嶽州地界了。風印自外歸來,第一站自然是小松樹,啪啪啪就是連點了三次過去。這等大禮令小松樹差點沒驚喜到暈過去。隨後,這一路的古樹,風印都是一棵不漏的點了過去。給外人的觀感,大抵就是風印一看到大樹,就上前摸摸索索片刻。而古樹們也習慣了悶聲發大財,全程都沒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但整個嶽州範圍的地下世界,卻是空前沸騰了,歡聲鼎沸。「主人回來了。「 「主人大派送。「 「雨露均沾。「 「我已經被主人點了。

「 「我也是,我也是……「 「還有我,還有我……「 城裡的古樹不禁愈發激動的等待,期盼著風印的到來。「哇塞太棒了……」 「主人這一次真是大方啊 ,一出手就讓人家欲罷不能……「 點化靈力的大道波動,隨時隨地在散發。一直等到了嶽州城裡,風印已經足足進行聚靈點化了三百多次。他就不信這樣還引不來幻蠶。但這種作法還引發了一個結果,就是風印靈力大幅度的損耗,比一場大戰還要累,漸趨一滴都不剩的乾涸境地。最終回到家裡,都沒多餘的精力給兩棵鐵心棠分甘同味,就疲累得如同一灘泥般的往床上一躺,沉沉地睡了過去。畢竟修為淺薄如他,這麼操勞了一路,肯定累的不得了,情理中事爾。風影安靜的趴在他的胸口,很是稀奇的看著自己斷裂的前爪,現在已經差不多完全恢復了。但這種感覺,還是讓她感覺有點不大習慣,仍自不斷地輕輕按壓。而從第二天一大早開始,風印開始了自己的樹網計劃第二階段,正式啟動。這一次,乃是採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頻率,在城裡四處遊蕩,只要左近有古樹,就過去點上一下。如此連續忙活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時候……風印最後一指點在鐵心棠身上,就準備去吃飯了。但不其然間驚覺有點異樣。似乎頭頂的天空,空間蕩漾了一下。風印心裡一動。

難不成是幻蠶來了 若是它來了,可不枉自己接連兩日的辛勤勞作,都說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而自己現在,就有點牛的意思。可接下來卻又沒有更多的動靜了。風印卻不憂反喜,更加確定,必然是幻蠶來了。也就這玩意兒,才這麼的神出鬼沒,故作矜持。剛才波動的那一下,應該就是在通知自己∶我來了,你小子該候駕了。要不然的話,連鵬萬裡和貓皇都監測不到的幻蠶蹤跡,自己的淺薄修為又怎麼會有感覺 但風印對此毫不在意。在鐵心棠樹邊,風印輕輕的撫摸著樹皮,喃喃自語道。「哼,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不付出就想得到我的好東西,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居然還要派人來抓我,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麼如此惡劣行徑,我怎麼可能還會給你。「 半晌,空中毫無波動。可風印早已把定心意,不管走到哪裡,都是這般喃喃念叨,落在外人眼中,便如神經病一般。「你居然派人來搶劫我……居然派人來抓我……」 偏偏他還不止是神經兮兮的念叨,還有聚靈點化,瞅這個來一下,瞅那個又來一下。附近的幾棵古樹,盡數被風印關照了十幾遍,雖然每次點出去也就是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三分之一的聚靈點化力量,竟形成了一種量不足,次數來補詭異迴環。而且每點一次,必然就會說一句。

「你居然派人來……」 「我寧可給了古樹,也不給你,就是不給你。「 「看我再給古樹……還是不給你。「 「我再點……點點點……點點點……反正就是不給你,饞死你。」 而其中最受裨益的自然莫過於風印院子裡的那兩棵鐵心棠,簡直都要樂瘋了。我的天哪……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這也太幸運了吧。到了下午的時候,兩棵鐵心棠雖然底蘊渾厚異常,但也漸漸負荷不了多到難以想像的大道力量持續灌注,至少是真正無法做到輕描淡寫全然不表露出來就全部消化了。驀然,兩株鐵心棠樹身一抖,早已將滿樹積雪,盡數抖落在地。隨即,驟然的變化,讓風印徹底的看傻了眼。這,這是腫麼回事 ………。

第765章 第452章戰【二合一】 #

屋漏偏逢連陰雨。 丈母娘又住院了。 今晚回去寫,估計會晚些,明天未必有更,提前說一下。 明天有更新的話估計也不多。大概率要斷一天。

第766章 第453章陰溝裡翻船 #

兩株大樹,整具樹身靈光一閃一閃的,滿盈異樣光彩,隨即便是極限收斂,光彩瞬間消失。但樹身的顫抖,依然在不斷地繼續。但不過片刻之後,從樹杈位置乍然有一股芬芳流溢現世,隨著芬芳氣味漸濃,一串花苞顫抖著從中間冒了出來。兩棵鐵心棠,竟是齊齊有花苞鼓出,開花勢頭一發而不可收拾。風印都看愣了。鐵心棠居然還能開花嗎 怎麼……之前沒聽說過 隨即,天空中驟然間發生了變化。似乎是瞬間,就黑了下來。嶽州上空仍自飄蕩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卻在某個眨眼瞬間,整片天空變黑了,卻是四面八方的烏雲盡數向著這邊聚攏過來。眨眼之間,烏雲壓頂。跟著便是空中雲彩旋轉,一道道的霹靂閃電紛沓而來,轟隆隆爆炸也似的雷聲隨後在半空炸響。再過須臾,天空中霹靂閃電雷霆,好似開天闢地一般的落將下來,威勢震天撼地,動人心弦。光芒璀璨。向著既定目標,狂衝而下。「我勒個去。」 貓皇見狀大驚,急疾從房中躥了出來,抓住風印和風影就跑。「都快點跑。別留在這裡。」 董笑顏和冰凰還有壓巍然夫婦也是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滿臉儘是餘悸猶存。隔壁院子,比風印等人更早到家的鵬萬裡不顧暴露身份,逕自從後門就跑了。我尼瑪。老子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椅子,隔壁居然開始渡劫。還有那一幫江湖漢子也是如鳥獸散。

一個個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這些個頂個的高深修行者,盡都知道當前是個什麼狀況—— 這是天威。若是在雷劫落下的時候,被認定在雷劫範圍之內,就會一同納入攻擊範圍,且會一直持續到雷劫結束。而且修為越高,承受雷劫越大。誰敢那麼頭鐵的留在這裡 便是鵬萬裡這樣的超級大能都不敢稍越雷池,遑論他人。嗯,包括身在半空,無影無形蹤跡難辨的幻蠶,也是嗖的一下子就跑得蹤跡皆無了。太嚇蠶了。居然引來了雷劫。可在迅速遠遁得同時,一股濃濃的羨慕嫉妒恨,油然湧動,升騰無限。果然,這個兩腳獸說的沒錯,他將那許多的天地造化都給了樹,半點也不給我。愣是將一棵樹造化到了引來雷劫的程度。這特麼要是給了我…… 如果給了我。我我我…… 我真是要氣死了。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能給了一棵樹呢。一邊逃避雷劫,極速遠遁,一邊心裡怨念深重,那種怨念,甚至影響了下面的人類。飛到什麼地方,下面就一群人感覺,委屈,怨念,為什麼發財的不是我…… 嶽州上空,電閃雷鳴。一道道銀蛇一般的閃電,從天到地,直直劈落。所有閃電,向著一個地方集中。但是沒有人敢過去看看。所有人都在懵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大雪的嚴冬天氣,居然驚雷陣陣,閃電橫空,這真的好多人一輩子都不會見一次。所謂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 也不過如此吧 但這往往不是出在誓言中的詞句嗎怎麼會成了現實 這實在是超出了眾人的思維之外。除了天級以上的武者才可以懵懂的知道一些這種東西之外,其他的甚至都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實在 是這個世界上,這種事情太少。而妖族化形劫基本都在十萬大山之外,也沒幾個見過更沒幾個知道。所以大家都不理解。而理解的則是逃得遠遠的…… 一道道粗如兒臂的閃電劈在鐵心棠上。遠遠看著這邊的鵬萬裡兩眼中甚至都閃爍起激動的光芒。雷擊木。雷擊降龍木。有了。咔嚓一聲。左邊那株鐵心棠的最粗大的一根樹枝斷裂下來。但是其他的樹枝還在頑強地挺立。樹幹被劈得千瘡百孔,在痛苦的顫抖,但是始終在堅持著。右邊那棵,也是一樣。驚雷聲中,無數的樹枝,紛紛折斷,掉落一地。樹葉幾乎沒剩幾片。都掉落了。中間那一束火紅的花,還在繼續開放,但也是幹瘡百孔,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悽豔的美麗。雷劫足足持續了半刻鐘。終於……便如嗖的一聲。收了起來一般。剎那間,烏雲就好像天空中驟然拉開了幕布一般,瞬間消退。然後立即恢復了那種小雪連綿飄揚而下的景象。但是,那陣陣驚雷,卻似乎還在人們耳邊迴響。好多人,都被震得有點失聰了。貓皇第一時間飛了回來,皇者氣勢,瞬間蔓延而開,將方圓數百丈都籠罩其中。

清晰地透露出一種消息擅入者死。好多急匆匆往這邊飛的武者,都是頓時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來忌憚和懼意。皇者之威,誰敢冒犯 風印匆匆回到院子裡。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趕緊收了神通吧……兩位。」 風印撫摸著鐵心棠「我滴個天啊……我低調了半輩子,被你們轟隆直接打起了雷啊。」 兩顆鐵心棠剛剛度過雷劫,有氣無力。但是身上的創傷,都在慢慢恢復。但是斷掉的樹枝什麼的,卻不可能長回去了。兩棵樹都流露出來感激涕零的神念,實實在在的感恩戴德。那種濃鬱的情感,甚至連貓皇都感受到了。「行了,你先讓它倆恢復吧。」 貓皇道「把樹枝都收起來。」 「這些燒了唄,收起來幹啥「 風印看著狼藉的院子,一臉不解。「你懂個……」 貓皇差點就要給他來一下子「這些在很多人眼裡都是好東西。」 「就這」 風印撿起來一截樹枝,手臂粗細,一丈多長,看來看去∶「好東西就這」 「你懂個屁。「 貓皇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這根樹枝,可是超過了數萬年的鐵心棠,用來給一個天級武者做兵器,都是足足的夠了。而且還要花大價錢,還要對你感恩戴德。」 「因為這種東西,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了。」 「我去。」 風印看著手中的樹枝,傻了眼。

「這……這也算是好東西……我的天……「 在風郎中看來,這些玩意除了燒火,貌似就沒別的用處了,哪想到居然還這麼值錢 不就是樹枝嗎 「這些很細的,只是有幾年的小枝,是沒用的。」 貓皇身子閃動,劍光閃爍。瞬間就將院子裡的所有鐵心棠的樹枝,全部清理了出來。沒用的歸攏到一堆,然後放到了院子角落裡。幾條大樹枝,上面的側枝都被砍了下來,只留下一截主幹,足足有三十多條。在貓皇清理這些大樹枝的側枝的時候,風印 看出來不同了。這些側枝稍粗的那些,貓皇居然是運足了修為,寶劍上都出現了劍氣。才將這些側枝砍下來。至於截斷主幹的時候,竟然是全力施為,雙手握劍,連砍三下,才將細的那一端砍斷。貓皇是什麼修為 可是皇級。而她的寶劍,也是絕對屬於神兵利器。連她都這麼費力,這鐵心棠的樹枝的堅硬度,就可想而知。風印眼睛都放光了。貓皇挑出來質量最高的三段。道「其他的這些,都可以放到良心雜貨鋪售賣了,定價在幾千極品靈晶就可以。」 「我去……」 風印目瞪口呆「這麼值錢「 「當然。這要是遇到了對的人,賣上天價也不是什麼難事。「 貓皇道「很多人都是很喜歡用這種木頭,重新用秘法煉製一下,當做兵器的。

因為這種木頭,有歲月感和生命感,不像是鋼鐵這種金屬,冷冰冰的很難產生劍魂與靈魂共鳴的那種觸感。」 她微微一笑,道「這種事情,你是明白的。「 「是。」 這一點,不僅風印明白,一般武者都會明白的。「至於這三條大的……「 貓皇沉吟著,道「據說鵬老現在正在找這種木頭……」 「呀」 風印眼睛一亮。「恩,等我想辦法聯繫一下鵬老,讓他過來看看需要不需要。「 「好。「 兩棵鐵心棠散發出的靈性波動,隨著恢復,越來越是強烈。人類雖然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對於靈植來說,這兩棵樹此刻的靈性,簡直是如同兩個巨大的燈泡。招搖了半個嶽州城。無數的古樹都是在極度的美慕之中,紛紛恭喜。「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恭喜老大得到主人青睞,成功度過化靈劫。「 「賀喜老大。「 兩棵鐵心棠歡欣鼓舞,接受眾樹祝賀。若是長了臉,估計現在早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但接受著高興著……兩棵樹同時一愣。咱倆……誰是老大 小弟們恭喜的是老大。但是咱們卻也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存在。那麼,誰是老大 「我是老大。「 左邊鐵心棠。「我才是老大。「 右邊鐵心棠。突然兩棵樹就開始競爭起來,兩個都想做老大。表面上巋然不動。地下毛細根們開始互相吵架。誰也不想做老二。但是這些,別人是不知道的。

而小弟們看到兩位老大居然打了起來,也都是一個個縮的比誰都快。都不敢吭聲了。而這時。莊巍然等人也都飛了回來。圍著兩棵樹,人人都是嘖嘖稱奇。兩棵樹,居然產生了靈性。這是之前只是在傳說或者說書人口中才能聽到的事情,如今,居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董笑顏好奇到了極點的上前用手撫摸樹皮。喃喃道;「能說話不能不能變成人」 兩棵樹巋然不動。他們自然還無法和董笑顏交流。若是單純神念交流,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但是董笑顏卻選擇了最傻的辦法。所以兩棵樹對於董笑顏的交流要求,也只能來一句臣妾做不到啊。董笑顏摸摸這棵樹,然後走過去摸摸另一棵。突發奇想的問風印道「小風子,你說,這兩棵樹是不是夫妻啊」 「這個……「 風印也有些傻眼,摸著下巴說道∶「按照道理來說,兩棵樹,應該是一公一母……吧「 眾人紛紛點頭。而正在相互爭奪老大地位的兩棵鐵心棠,也聽到了風印的話。忍不住都是眼前一亮。咦,這是個辦法啊。「咱們之中只要出現一株母的,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 「如人類這般出現這種夫妻關係,那麼不就是夫妻一體了嗎」 「說得對啊。那你來做母樹。「 「還是你來。」 兩棵樹再次爭了許久。終於,在半夜時分得到解決∶左邊那棵稍微小一點細一點點的,就成了母樹。於是當天晚上。

在嶽州人類都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地下世界,舉報了一場整個嶽州都參加的盛大婚禮。兩顆鐵心棠,正式結為夫妻關係。雖然包括兩棵鐵心棠自己在內,古樹們都不明白,結成夫妻有啥用還有,結為夫妻後,要做什麼 但這不妨礙它們結為夫妻。也絲毫不影響地下古樹們的興高採烈的情緒。那些……想太多有什麼用 反正,結為夫妻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樹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而另一棵鐵心棠也是這麼認為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兩棵樹都感覺自己沾了光。都是喜氣洋洋,興高採烈。而其他的古樹們避免了稱呼問題這個大難關,自然也是放心了。恭喜恭喜,賀喜賀喜。恭喜大哥大嫂,喜結良緣。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琴瑟和鳴。綠頭到老。…… 鵬萬裡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摸著鬍子,看著隔壁院子裡兩顆高大的鐵心棠,兩眼火熱。心裡隱約有些後悔。若是自己在當初下山的時候,答應了風印護送回來的要求的話,那麼現在……估計自己的兵器已經到手了吧 只可惜……當時捉弄了這小傢伙一下。如今看來,卻是把自己給捉弄了。心裡嘆了口氣。自己在尋思。我這身份,要不要暴露一下子 要不然,天天被這小子惦記著,每次看著這邊的目光都是若有所思。

那種,有了巨大威脅,有了強大敵人立即扔到對面院子裡,的那種心思,簡直是明晃晃的毫不掩飾。這特麼真是何苦來哉。隱瞞了真正身份,不僅沒起到預料中的作用,反而成了這小子的免費打手,而且還不落好。這傢伙現在估計對於利用自己,毫無心理負擔,毫無負罪感,而且,毫無感激…… 這叫什麼事兒。不過也已經接到了貓皇的傳訊,等自己找個機會,從城外歸來。於是鵬萬裡,就回來了…… 到那時候……嘿嘿嘿…… 豈不是,唾手可得 嗯,就這麼辦。…… 嶽州城無數靈植靈性大匯聚,為兩顆鐵心棠慶祝婚禮這種事情。固然可以瞞得過所有人。但是,這種靈性匯聚,卻又怎麼會瞞得過足可稱之為靈物之首的幻蠶 一眼看到全城的靈性匯聚。幻蠶直接一顆心都嫉妒炸了。這些可以讓他們這些俗不可耐的東西產生靈性的好東西,都應該是我的啊。都應該是我的。卻被這些俗物,都生生 的浪費了。你說兩顆樹……你特麼舉辦什麼婚禮 幻蠶在心裡瘋狂吐槽。你們知道怎麼洞房嘛 你們有辦法交流嗎 如何的靈肉交融,你們曉得嘛 你們懂個屁啊還結婚,還慶祝,居然還收賀禮 特麼的數千古樹每一棵都貢獻出了一點靈性當作賀禮…… 這看的幻蠶更加的眼紅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這幫傢伙難道不明白靈性的重要性嗎居然當作賀禮送過去了。

你們不要給我啊。幻蠶心裡無限的日了狗。到了晚上,子時。夜深人靜。風印再次出現在鐵心棠樹下。撫摸著樹幹。跟兩棵樹交流了一下,得知兩棵樹靈性已經全部恢復,而且在雷劫之後,每時每刻都在飛速進步之中。也是放了心。然後又開始了每天必備的騷操作。仰首看天,喃喃自語。「本來這些都是你的,可是你不僅不幫忙居然還派人追殺我……「 「你還派人搶劫我…」 「不幫忙就算了,買賣不成仁義在,沒想到你追殺我……「 「虧我對你那麼好,在交易會給了你不少好東西……你居然追殺我,搶劫我……「 一陣碎碎念。在外人看起來如同神經病一般,但是風印自己明白∶幻蠶絕對能聽得到。也能感覺得到。風印本來以為,自己還要這樣操作個十天半月的,才會讓幻蠶忍不住的和自己交流。但是……這一次,自己只是碎碎念了幾分鐘。空中就有一股子氣急敗壞,還有冤枉、委屈的情緒,從神念中散發而來。「誰……誰搶劫你了。「 「誰派人殺你了「 「我沒幹。「 「不是我。我不知道。這些事情,統統於我無關。」 「不要冤枉我。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幻蠶很著急的用神念辯解。本來它是不屑於辯解的。但是今天這兩棵樹渡劫對於幻蠶的震動,實在是太大了。特麼的兩棵樹都能渡劫。就因為吃了太多的好東西。

就因為我不理他,這傢伙居然將這麼多好東西都餵了樹。而且還導致了渡劫。這特麼,……幻蠶感覺自己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這傢伙天天碎碎念,將幻蠶都氣的有些發瘋。不是的。你老是往我頭上扣什麼屎盆子 ………。

第767章 第454章引蠶【二合一】 #

屎盆子。風印根本沒有這個覺悟。或者說全然沒有理會幻蠶的意思,他的全部精神,全部精力,全都歸於一味的碎碎念。「不就是搭把手幫個忙救個人嘛。對你來說,不過就是抬抬手的事情,居然不肯幫忙,不僅不幫忙,還要來追殺我.......這是啥行為,恩將仇報,以怨報德,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我啥好東西沒給你。幾乎是傾己所有,一切都付出了........結果,卻換來了追殺與搶劫,這真真是.......「 「忘恩負義,卑鄙無恥,下流下作***到了極致。「 「怎麼會這樣子。」 「幻蠶也是頂級的強者,怎麼這麼的沒良心。「 對於幻蠶的辯解,風印就只當沒聽到,就是在哪一個勁兒的抱怨抱屈,叨咕不休,嘮叨不息。這種一個勁的碎碎念,還要是不停不息,持之以久,差點就要讓幻蠶發瘋發狂發癲了。請問您如何才能不這麼碎碎念啊。亦或者說,您得念叨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讓我有點指望,有點盼頭,有點希冀行不。我是真沒做啊,為什麼你不聽、你不信。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嗯,就算我不是人,那也是有高等智慧,啥啥都懂的生靈,你昨就不能聽人話分辨呢。你昨就不能懂點人情世故,有點同理心呢。至此,風印才算是哼了一聲,有了新詞,碎碎念......繼續:「人情世故。同理心。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呢。我幫你,給你好東西就是應該應分。我要你幫我個小忙就是我僭越,就是我獅子張大口,就是我不知好歹了。你這不是區別對待,拉高自身,把我踩到地底下嗎。那你說沒做就沒做,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居高臨下,就憑你對我這樣那樣了。「 「我才不信呢。我信你才有鬼。「 「騙我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我認了,我忍了,我退避回嶽州了,可你不但追到了這邊,居然還想要一直騙下去。你到底想騙到什麼程度,什麼地步,什麼時候。「 」真當我***啊。「 「肯定是你。就是你。這還有什麼冤枉不冤枉的。」 「大家都有一顆心。「 「明明白白的。「 「就是你幹的。「 「再狡辯也沒用。「 「反正就是你了,我就認定你了,以後說啥也不給你好東西。你等著,我要讓全城的大樹,都能渡劫。他們才是我的朋友,對我給予的善意,良多回饋,這才是禮尚往來,這才是投桃報李,這才是朋友才應該幹的事情。這才是人情世故.......呸,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要什麼人情世故,就這情分,我不幫他們難道幫你。天底下哪裡有這種事。「 「反正就是一點也不給你。「 「說不給你,就不給你。

」 「.......「 在風印持續的碎碎念中,在風印看不到的上空某處........ 幻蠶已經被氣得不斷地翻跟頭,形象大失。他對於下面這個人類,這頭兩腳獸,是真心且徹底的沒有辦法了。自己都已經解釋了幾百遍,幾百遍啊啊啊。不是我。不是***的。真正不是***的啊。但下面這貨就像是一個一根筋的聾子、傻子、痴呆,就是死活的認定了是自己幹的。明明是那麼淺顯的道理,稍稍一琢磨就能琢磨明白的事情,他就聽不明白,聽不懂.......我了個大去的。你說這要找誰說理去。怎麼就怎麼 解釋都不懂。幻蠶顯然凌駕於其他物種生靈太久,高高在上太久了,對於人這個物種,了解得太過淺顯,任你有千條妙計,那也是斷斷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尤其是你有短處握在對方手裡,如之奈何。幻蠶已經急得開始翻跟頭了,嘴裡面還因為太著急不斷的吐絲——幻蠶一著急就會吐絲。物種本能,天性天賦什麼的,反正就是越著急,吐的絲越多。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了,偏偏還捨不得那好東西,打死都不肯離開,那還不被風印拿捏得死死得。

還有就是,任你幻蠶如何著急,都急的吐絲了,下面的魔咒兀自方興未艾,陸續有來—— 「........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還要追殺我,不僅不幫忙還要追殺我,搶劫我,這還有天理、公理、道理.......「 」.........恩將仇報,以怨報德,說的就是你了,簡直是太過分了.......「 「........追殺我,搶劫我........「 幻蠶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神念混雜著空前的暴躁傳了下來。」.........到底如何你才能相信不是我做的。「 「你說話啊。到底如何你才會相信。」 「到底要我如何。」 「如何讓你信。「 風印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暴躁氛圍嚇了-跳,還有一陣陣的後怕。我去。幻蠶的反應怎麼這麼大。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激了。這幸虧神識沒有混雜攻擊性,要不這一下子就能將我衝得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可風印沉吟了片刻,還是選擇神著。富貴險中求,既然已經拿捏住了對方,定要堅忍到底,就算***又如何。於是繼續碎碎念:「搶劫我,追殺我........你忘了我對你的好了麼........」 幻蠶終於首先不堪重負,直接到了口吐白沫的地步了—— 下面這個人類,到底還能不能溝通了。特麼你沒完了吧。你是複讀機嗎。到底能不能好好溝通一下。

「咱們心平氣和的溝通一下行嗎。到底行不行。到底好不好。你給個痛快話。」 「難道溝通一下這麼難嗎。「 「好好說話就這麼難。你他麼的還是人類嗎。「 幻蠶在神念中咆哮怒吼,內裡滿滿儘是深深的無力感。早知道......當時就直接答應幫忙多好,能省下多少心力。本想佔點便宜的,這樣子的大便宜,可以白嫖得來,不佔白不佔,佔了不白佔啊。哪裡想到,這便宜的源頭竟是一個精神病。果然是白來的便宜不好佔,現在好處沒佔到多少,卻惹了滿身騷,居然都洗刷不清了。風印終於沉默了片刻,才帶著不情不願的情緒繼續碎碎念:「.......有什麼好說的。反正就是你派人追殺我,派人搶劫我,有什麼好說的。怎麼平心靜氣。你當我傻的麼。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一點誠意都沒有。「 「連點誠意都沒有......我和你有交流的必要嗎。「 「你都派人追殺我,派人搶劫我了,就紅口白牙的說要和我好好交流,一點誠意都沒有展現.......「 」........交流啥。你都沒有誠意。「 幻蠶直接氣的躺在雲端不動彈了。肚皮一起一伏,鼓鼓的,小眼睛裡面,全是愍屈和憤怒。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和這個人類無法溝通了。古往今來,本幻蠶也是見多識廣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難以打交道的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變的啊。

有心想要放棄,不再跟那傢伙溝通了,可才剛躺平了沒一會,卻又爬了起來。因為........下面又有那種好東西在蕩漾,大道能量在蕩漾...... 那可是.......大道能量在蕩漾啊。「不行,我要忍住。「 「忍住。「 「絕對不能被引誘。「 「無論如何要忍住,不就是這麼點點大道能量嘛。」 「忍住忍住忍住。」 「就算大道能量又如何,我可是幻蠶,我也是有極限的。」 但是.........又是一股........ 又是一股........ 又是一股....... 「我去特個大爺的........我有極限,我有極限.......我要突破極限了.......「 幻蠶竭盡所能,鼓動全副理智,終於勉力忍住了,卻還是忍不住一個翻身繼續往下看去。只見那個可惡的人類,居然用更加精純的能量,在他懷裡那隻貓身上點一下.......又點一下.......再點一下....... 嘴裡還念念有詞。「來,多吸收點。多吃點。「 「給你,給你,都給你,這都是你應得的,全都給你。「 「一點都不要給那個什麼幻蠶沾到邊。

「 「這麼寶貴的靈氣,哪怕一點點給外人佔到也是天大的浪費,所幸這種能量也不多了,只要再過段時間,全都消耗完畢了,咱就不怕它再來搶劫了,沒有了他還搶劫什麼,追殺更是也沒作用啊。「 「來,再給你來一下,嗯嗯.......真乖。哈哈哈........就是不給它,不給它。說什麼也不給它呀不給它。「 這貨,到後來居然唱了起來。幻蠶只氣得肚子又大了一號。氣死本蠶了。簡直是不當人子。眼看著又是一指頭閃著亮光點下去....... 幻蠶急忙伸出幻蠶絲,嘗試分一杯羹,分不到一杯羹,喝一點湯也好啊....... 但是,但見風印手指頭一彈,早已將幻蠶絲彈到一邊,畢竟已經經歷過好多次,習慣成自然,早已瞭然幻蠶絲的來勢跟速度,全面防禦不在話下。「嗯,不給你,就不給你。說不給你,就不給你。一點也不給你麼。莫說喝一點湯,就算沾一點邊都不行。「 說罷又是啪的一下子,逕自點在貓身上........ 幻蠶看著那隻小貓,舒服得都翻起來了白白的肚皮,忍不住氣的在空中又是連續翻了七百五十六個跟頭。氣死了氣死了。眼看著這貨又要開始派發好東西了........ 幻蠶的耐心終於到極限了,亦或者說是超越極限了,神念不管不顧的直接付諸行動了。

沒聽見那兩腳獸的意思麼,這玩意兒已經不多了,再這麼揮霍下去就一滴都不剩了。那可不行。那怎麼行。神念直直的投射下來,籠罩風印,威勢凜然。「這位朋友,咱們談談。「 幻蠶的態度,比起之前軟化溫柔了許多許多,一開口一搭話。直接稱呼風印為'朋友,這態度,堪稱空前滑落。風郎中翻個白眼,仍是以神念回慰:「哪個和你是朋友。不敢當不敢當,我之前對你那麼好,讓你分潤了那麼多的靈氣,你得了便宜還不賣乖,甚至還要派人追殺我,搶劫我.......有這麼當朋友的嗎。「 幻蠶抓狂了:「那個真不是***的啊。啊。啊。「 "....... ..讓你幫個小忙都不樂意,還追殺我,搶劫我.......有這麼做朋友的嗎。」 幻蠶感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自閉了,有氣無力的趴在半空,兩眼中全是迷離的無奈之色。這還能好好交流。怎麼就又回到之前的套路上了。但是,這不交流......就只能看著那些神異的能量,給了貓,給了鳥,給了蛇,給了樹....... 「好好說話啊,我真沒追殺啊啊啊啊啊,那事兒真不是***的啊啊啊啊啊......」 幻蠶幾乎要將自己腸子心臟都掏出來讓這貨看看,自證清白。但是人家卻不信,亦或者是嘴上就是不信,因為不信而不信。「你有什麼證據不是你幹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追殺我。」 風印當然要胡攪蠻纏下去,要不然怎麼達到目的。為達目的,當然要耍一點手段,有弱點拿捏,為何不用。幻蠶這會糾結得幾乎連腸子都要糾結成了團一團的。「到底要怎樣你才能相信真不是***的。」 幻蠶無力的道:「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有什麼可說的,讓你幫個小忙你都不肯幫,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居然還派人追殺我,搶劫我........」 又來了又來了。救命啊。幻蠶徹底崩潰:「你直接說讓我幫什麼小忙吧。說。趕緊說。」 「現在你想幫忙了。晚了。你早幹嘛去了。嗯,你早派人追殺我,搶劫我去了.......」 幻蠶徹底受不了了:「停停停。」 「停什麼停。」 風印怒哼一聲:「就是你,你派人追.........」 還沒說完,幻蠶已經飛快的神念傳輸。「你之所作所為不外就想要我救下面那兩個躺著等死的人類吧。就這點事情吧。也就這事兒才需要我幫忙吧。」 幻蠶感覺自己已經將這傢伙拿捏住了,還是趕緊完成他需要自己辦的那什麼事兒,後續就好辦了。至少不會吃東西嘴軟了。「你愛救不救。不救拉倒。我早就不指望你了。

」 風印道:「反正就是你派人追殺我.......搶劫我,你吃了我那麼老多的好東西,拍拍屁股就走人,連個招呼都不帶打的,就是你理虧.......再說我也不相信你真的能救人了,說得輕描淡寫,真有那本事嗎。」 幻蠶神念都顫抖了:「咱能不說那事兒了嗎。你都說多少遍了,我也回答你不知道多少遍了,那就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啊啊。」 風印:「你說不是就不是了,我認準了,就是你派人........」 幻蠶一聲不吭,竟是被風印生生的氣暈過去。好在片刻之後,就恢復過來,這次發出的神念卻是夾雜著空前的狂躁,同時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那事兒,不是***的,現在就說眼前的事,我幫你救這兩人,你給我能量,交易,如何。」 風印強烈的帶著不甘心:「這樣我吃大虧了。」 幻蠶差點吐血:「你吃什麼虧了。那麼多的能量,你都浪費到了貓鳥樹蛇的身上,你吃什麼虧。這玩意對你來說根本就沒用。」 「胡說八道,這乃是大道之氣,豈能無用。你說這話都不帶心虛的嗎。」 一聽到風印口中說出來'大道之氣'這四個字,幻蠶不禁傻了眼。原來這小子知道。

這樣一來想要輕鬆獲得,那就不容易了........ 他那好東西,當真就是大道之氣,任何修者修士修行中人都無法抹殺良心對著識貨者說出「無用」二字。幻蠶跟著又聽風印 傲然道:「看來你真以為我是鄉下來的二傻子了。我自己具備什麼能量,我自己能不知道。能就這樣被你隨便忽悠。居然妄想花言巧語騙我至高能量,這就是你的誠意,臉呢。」 幻蠶徹底有氣無力的道:「那你想要如何。」 風印刻意做作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神念之中,更是充斥了強烈的怨念還有不甘心不情不願,道:「原本我的初衷只是打算和你交個朋友,跟小貓小鳥小蛇一樣,絕不吝惜達到之前,就算是多給你一些能量也無妨........所以當時你肆無忌憚的竊取我也沒有制止,就想要得到一個好感,然後才是你幫我救人,大家常來常往,互通有無.......」 越說越生氣:「哪想到你半點面子也不給,明明我都釋出那麼多那麼大的誠意,不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 「你不僅不肯幫忙,而且還要派人來追殺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對你有所情意.......」 又來了又來了。幻蠶懊惱若死,一股直接想死的感覺莫名湧動。早特麼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精神病,我特麼早就答應你了。

就錯過了那麼一次機會,然後身上就被扣上了屎盆子,竟然無論如何,怎麼都脫不掉了。現在不僅關係沒有得到緩和,反而越來越僵硬了,這他麼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真要我再回首百年身。這這這.........這真是何苦來哉。「那你說昨辦吧。」 幻蠶的神念已經不復焦躁,狂暴。甚至,隱隱蘊著一種'躺平任艹'的微妙情緒了。........ 【.........晚了,真沒辦法。】 晚上更,會晚些。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68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成交!【二合一】「我哪知道咋辦……」 #

風印心中暗喜。特麼的,服軟了服軟了就行。老子兩世為人,必勝法寶在手,特麼要是拿捏不住一個蠶,不能讓你丫的就範,還不如趁早不混了 丟不起那個人。幻蠶這會是真沒了奈何,氣息奄奄、語無倫次的問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那讓我怎麼辦難不成你不是為了救人嘛你說讓我幫的小忙,不是救那兩個人嗎。」 至此,風印知道差不多了。估計自己這會已經將幻蠶逼到了牆根了,這蠶已經處於一個予取予求的狀態了。再繼續逼迫下去,恐怕就要有反效果了,所謂的物極必反,大抵就是這個道理。萬一幻蠶徹底絕望,萌生反正我也得不到,那也就不要便宜其他人了的想法,自己還好得了,還有命在嗎。基本不用質疑,若然幻蠶想要弄死自己,就算貓皇跟鵬老聯手護持,也難倖免。就自己的小身板,哪裡承受得了幻蠶絲的輕輕一划。但做戲還是要做到底,風印刻意做作的將信將疑道∶「真不是你派人追殺我搶劫我。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如果是我,我現在就遭雷劈。

」 幻蠶咬牙切齒賭咒發誓,若是有臉的話,那他的一張臉肯定已經是那種接近崩潰的極度猙獰了 「但當時可是太奇怪了,一離開三界交易會地界,甫一出來就被追殺,那地界可是獨立空間,每個進入者的初始地點都有差異,哪裡是那麼好伏擊的……」 風印還懂點心理學的,雖然不是很精通,卻也知道現在絕對不能立即冰釋前嫌。而是要提出自己的疑惑,委屈,將前情分剝清楚,在雙方討論一番之餘,確定已經成功將之前的負面心態原有這個鍋徹底甩到別人身上的時候……那才是差不多了。也惟有到了那個時候,雙方之間的合作才能毫無嫌隙,繼續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成就。但是現在若是急不可待的答應了合作,那麼自己的利益要受損卻是必然的。必須利用幻蠶現在「急于澄清、自證清白「的這種心理,順水推舟乘勝追擊。也是一直到現在,風印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成了。之所以顛三倒四,碎碎念一般一遍一遍的說什麼「追殺我、搶劫我「之類的話,風印就是在一遍遍的給幻蠶施加壓力。因為這些事情不是幻蠶幹的。

但是除此之外,風印沒有別的理由拿捏幻蠶了————人家又沒有對不住你,你能怎麼著人家 但是風印刻意的表現出一種幾乎接近「神經錯亂,一般的碎碎念來,卻是實實在在的讓幻蠶有一種,這小子就是精神不正常的想法。而幻蠶那種高高在上的氣焰,也在與碎碎念一次一次的交鋒中被打落了下去——旦風印感覺無話可說,就開始碎碎念。這就好像「你被猴子打過「是一樣的道理。但被猴子打過還是事實呢,更不要說完全沒做過的事情了。畢竟追殺、搶劫,都是幻蠶沒幹過的。純屬於污衊和冤屈。這誰受得了幻蠶當然不願意長久的承受這些碎碎念下去,所以它只能讓步。如此一來,最終達成合作的時候,主動權就將全部握在風印手中。這就是那些碎碎念的最大用處了。你以為風印這麼喜歡碎碎念嗎。但是對付幻蠶,除了不斷的如此逼迫之外,現在風印甚至連對方的真身都沒見到。談什麼別的辦法。【有人對碎碎念說水,而且不少,所以特意加上面這一大段解釋。打個比方說,如果直接寫∶風印不斷的碎碎念之後,幻蠶終於態度改變了。於是達成合作。這幾句話完全可以概 括兩章情節的。那麼敢問這些人,看到了什麼看到了情節發展對,情節是一語帶過了,繼續下一個情節。如同大綱的一句話一般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這是,這不是歷史書啊。

當然,水當然是有點水的,不水怎麼寫書啊。嘿嘿……】 …… 幻蠶聽到風印的口氣終於有所鬆動,懸著的一顆心裡也終於松下了一口氣。這個槓子頭,終於軟化了一些,太不容易了。幸虧他還有求於我,否則,就他之前那一副認死理的狀態,大道之氣肯定是沒希望的…… 於是趕緊再接再厲,神念繼續深入交流∶「當時是怎麼個情況你仔細跟我說說……」 「當時在交易會,我也沒感覺有人注意我啊,再說我也沒怎麼出去……怎麼就被針對了呢而且還被人追殺……但我在裡面,根本沒接觸過別的,高層次的修者,也就接觸過你而已……」 」我這麼一個小蝦米,有什麼理由值得出動那麼多的高手來對付我。你說,我能不懷疑你。能不篤定就是你所為嗎。」 風印皺著眉頭,一邊自說自話,一邊滿臉儘是百思不得其解。「嗯,這件事卻是古怪至極。「 「嗯,這件事卻是古怪至極。」 幻蠶也沉吟了起來,他發現,貌似風印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就風印這點實力,隨便一個天級高階就能搞定,若非很知道風印身邊另有超級高手護持,還真不會派出那麼強的陣容。而自己,恰巧很知道貓皇跟鵬老,都是超級高手,對他們不說非常熟悉吧,至少知道他們都很了得。這不就又碰上了嗎。誠然如風印所說,他確實很有理由懷疑自己,甚至篤定就是所為。

嗯,那還真怨不得他不相信自己,確實是事出有因啊1 幻蠶沉吟半晌才道:「但是你當時……交易買賣物事,也有拿出來不少好東西,被有心人盯上,同樣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那才多少東西怎麼可能引來那麼多、那麼強高手覬覦你憑良心說,若不是我身懷大道之氣,你能拿正眼瞅我一眼嗎」 風印翻個白眼:「若是沒有相當的理由,那豈不是極其不合理的。」 「你太謙虛,你好東西哪裡少了「 幻蠶開始搬運證據:「就說那片楓葉,對平常人世間的人來說,就已經是一等一的好東西了,便是雲端強者,也要動心,也要覬覦。」 「還有你那些個木板……」 「還有你那些天材地寶。」 」還有你自己催生出來的那些個天材地寶……」 幻蠶不斷地提供:「就是你自己惹來的禍,這種證據,顯然是挖空了心思來洗刷自己的嫌疑。但是說來說去,幻蠶自己都感覺不能構成足夠的追殺理由。因為其中關鍵,催生天材地寶一項,根本就沒人知道,也就自己人以及幻蠶知道而已。可這麼一琢磨,幻蠶自己都感覺自己的嫌疑竟是越來越大了。可風印知道,這事真不是幻蠶幹的啊,可這事這麼一分析下來,竟是愈發的古怪了。一時間,一人一蠶,齊齊僵在原地了。

風印心裡陡然湧動一種感覺∶難道不成竟是有人認出來自己的神醫身份了 但若是那樣的話,豈不更應該禮貌地來請嘛 怎麼能這般莽撞野蠻的追殺、明目張胆的搶劫啊 身份達到了那種級數了,不至於連看病請醫生的錢都拿不出吧 不說別的,光是那為首金面人最後給出的贖命錢,治療一兩位雲端強者都綽綽有餘了。但是隨著『咱們都開始找證據,這個過程的實行,雙方之間的氣氛,卻是越來越緩和了。當然,這是在風印的有意控制之下,畢竟,他是真知道此事的幕後之人一定不會是幻蠶,他就是故意藉此拿捏幻蠶而已。是以口氣越來越鬆軟、越來越是和藹、越來越有「朋友間「的交流氛圍。幻蠶的感官自然也是越來越舒服。我的嫌疑明明這麼大,他還能對我保持善意,不容易啊。風印心裡在狂笑這個槓子頭,這麼一番操作,終於快要被老子給收服了吧,還是老子魅力足夠的強大。幻蠶心裡也在狂笑這個槓子頭,這麼發展下去,被老子收服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還是老子魅力足夠強大。

良久之後,終於…… 風印很是有些無奈的撓著頭:「哎,我是真正想不出,除了你,到底還有誰想要對付我……真是……從沒見過這麼稀裡糊塗的事情……」 幻蠶心裡說就你這精神病的樣子,看到你的人都想要活活宰了你,包括老子在內,可不用專門的除了我。但是神念卻表現得一派溫和∶有些時候有些人是不可理喻的,比如去打劫別人這種事,別人也未必是得罪了他們的…… 風印登時大為贊同,狠狠點頭∶「這幫人真是該死。」 「對對對,這幫人真是該死。」 幻蠶急忙大表附和。風印皺著眉頭,用一種很抱歉的口氣,帶著些訕訕的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如此看來,倒也的確不像是你幹的……看來,是我冤枉你了,但那情況,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有這樣子的立場,有這樣子的手段本事了……」 一聽見這句話,幻蠶只感覺心裡如大山那麼大的一塊大石頭,驟然落了地。

幾乎要激動地哭兩嗓子:「可不是嘛,我快要被你冤枉死了…這事兒整得真是……」 風印訕訕:「你說你,也不早說,你可以早說啊,你早說了哪裡還有這麼一出,不早就冰釋前嫌了麼……」 幻蠶神念:「哎,人之常情……」 心裡在怒罵老子沒早說老子早說了十萬遍了,但你這槓子頭,相信老子一句了嗎 風印繼續「說起來這次前去,也的的確確是有事情相求於你,只是沒想到,這事情一來二去卻搞到了這等境地,真真是造化弄人。」 什麼造化弄人,分明就是你小子精神病間歇發作。幻蠶心裡怒罵不已,神念卻和煦如春風∶「正常,溝通不到,出現這種情況早所難免。理解的。」 風印道:「那我們來聊聊具體合作的問題……咳咳,真是不好意思。」 「好。聊聊具體合作的問題。」幻蠶迫不及待的說道。風印沉吟半晌,幽幽道:「裡面的那倆人就拜託你了……辛苦辛苦,真是不好意思。」 幻蠶顯然也懂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道理,人家已經表現出了空前的低姿態了,自己再咄咄逼人的話,很可能造成反效果,萬一這小子槓子頭的勁再上來,那可就很難再有這麼溫馨的氛圍了。於是神念很痛快的答應下來:「沒問題,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然後期待的看著風印,等待他說出自己的報酬。

比如……─千次點化能量之類,一萬次點化什麼的,多多益善,來者不拒,越多越好。可風印卻是繼續沉吟,沉吟好半天也不說話。幻蠶心裡焦急,卻不敢催促得太明白。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若是因為自己一句話搞得面前這個間歇性精神病患者再次發作。那可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對了……那三界交易會,應該可算你的地盤吧就算不是,說是你的老家總沒錯吧」 風印嘆口氣,悠悠說道。我的地盤我的老家 幻蠶警惕起來。這話雖 然沒錯,但你想要幹啥 我可告訴你,幫你救人,就已經是我能夠給予的最大付出了,別想其他的有的沒的了。只聽風印說道∶「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剛才也有說到同理心,試問要是你被人這麼追殺一次,心裡能夠感覺舒服嗎」 幻蠶點頭,這事換成我身上,我也不舒服,誰也不舒服啊,確實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家已經是交心的朋友,身為地頭蛇的你幫我搞明白這件事,沒問題吧」 風印問道。幻蠶當場就想要拒絕。沒完了啊 老子還要給你當偵探 誰知風印接下來一句話就讓幻蠶差點背過氣去:「你剛才可是說了,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有嫌疑,把這件事搞清楚了,不也能順便證明了你自身的清白麼,讓咱們朋友交心起來,更加的沒有嫌隙。

「 幻蠶都迷了 我特麼……我他麼剛才為啥要覺得我身上還有嫌疑。原來我的清白竟然還……還沒回來 我真是日了個大狗…… 敢情這半天的感情溝通,其實沒點子用是嘛 「你看啊,我也沒打算讓你白幹活白出力,但這件事情終究是我們之間不能坦誠相待的一個疙瘩,對吧」 幻蠶點點頭,這個,還真的就是。風印推心置腹的說道:「再者,我肯定沒有您的神通廣大,沒本事解開這個疙瘩,對吧」 幻蠶再次點點頭。這話有道理,就憑你這弱得跟小雞子一樣的神識,想解開這樣的疙瘩,無疑是白日做夢。風印接著道:「但是神通廣大如你,必然有這樣的能力迅速解決問題,瞭然事情的始末由來,對吧」 幻蠶再次點頭,還有點得意洋洋。不錯,本大人就是這麼的神通廣大,現在這麼紆尊降貴,平易近人,你小子應該要感恩,知道不。不意風印跟著就是話鋒一轉:「所以這件事情,就只能你去做對不對」 幻蠶下意識的點點頭,但跟著就愣住了,明白過味來了——— ***。憑什麼只能我去做 我牛逼是我的事情,我牛逼就要為你做事 這是什麼邏輯。但這一路已經被繞到了這裡,幻蠶感覺自己已經被繞蒙了,不由自主的神念就交流出來一個字:「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 風印興高採烈:「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夯實彼此友誼,釋出善意的第一步」 幻蠶懵逼。什……什麼……合作愉快友誼善意第一步 怎麼合作的 自始至終都是我在幹活,我在付出,那我應該得到的好處,我還沒看到半點,居然就談完了合作 你要釋出的善意呢,你要展現得友誼呢 哪呢哪呢。「等等……」 幻蠶神念躁動了一下:「那我的好處呢」 活兒我都幹了,但我能得到什麼 風印非常豪爽的一揮手,道:「好處有的是,你自己說,要多少」 「是……那種大道之氣」 「當然。」 幻蠶頓時懵逼了。自己說想要多少那我該說多少 「就比如給大家的這種能量,如果按照次數來計算,你想要多少次。」 風印提醒道:「比如說二十次五十次」 幻蠶出離的憤怒了。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二十次五十次 這段時間裡你自己最少點出去上千次,難道我看不到不成 幻蠶自然不會明白,自從它接受了「次,追個量詞的時候,他就 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討價還價的資格。次。一份點化之力,可以分做三次,也可以分作十次,甚至可以分作五十次。這能一樣嗎 但這些,幻蠶卻是絕對不會知道的。「最低最低,也要十萬次。」幻蠶很堅決的提出來條件。「那不可能。

」 風印直接變臉:「十萬次難道你不明白這是大道之氣這種東西,就算是你能有多少十萬次……就算是我因緣巧合得到的這種能量從來都沒有浪費過,全部都給了你,也是遠遠不夠。」 風印作大怒狀∶「既然合作,當要有誠意,如此獅子大張口的事情,你堂堂幻蠶居然也做得出來。」 幻蠶頓時就慚愧了。他自己也明白自己這一次開口的數字奶是何等巨大。說句實話,幻蠶提出來的十萬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那可是大道之氣啊。十萬次這是什麼概念啊。如果風印一口答應了,幻蠶反而還會感覺自己肯定被忽悠了。但是現在風印如此聲色俱厲的勃然大怒,卻讓幻蠶有點慚愧。嗯,我果然是太過分了。十萬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正因為太了解大道之氣的珍貴,所以幻蠶才會有這種想法。當然,幻蠶根本不會知道,這種大道之氣對於別人來說,畢生也難得獲得一道,這是事實。但是對於風印來說,這還真不算什麼。因為他隨時可以產生宣種力量。如果風印真的想要給,十萬次還真不算什麼,甚至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那……兩萬次」幻蠶小心翼翼的修改了一下。還是報出來一個自己認為可能性不是很大的數字。沒想到對面的風印露出來了猶豫的神色。風印在想一件事這幻蠶,我留不留得住 能不能徹底為我所用 若是不能,能留多久 這個問題很重要。

所以,給幻蠶多少大道之氣,這個數字,就成了關鍵。就算是壓價能壓下來,但是給的太少了,幾天功夫給完了,幻蠶也就走了。所以這個數字,不能太少。所以現在風印猶豫,多少合適。但是他的猶豫,卻讓幻蠶兩眼剎那間亮了起來。我都沒指望真的有這麼多的。難道,真的有這麼多 連兩萬次都有。這下子,發了發了。風印糾結了一下說道:「兩萬次,恐怕不行。」 幻蠶來了興趣:「為何不行」 風印神情複雜,似乎在顧慮得失,終於嘆口氣說道:「現在的總數,應該是有的,但是我給你之後,我就沒有了。」 「而我無論如何也要保留一些,用來以後自己用,或者保命所需。」 「所以兩萬不行。」風印堅決地搖頭。從猶豫,遲疑,到堅決,很好地體現了風印的心理轉變過程。幻蠶並不讓步:「就兩萬。」 「真不行。」 風印搖搖頭,用一種『最真誠,的態度說道「你再堅持也沒用,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真的要壓價,我直接說不行就可以了。甚至壓到一萬之下,也並非不可能。因為你並不知道我有多少。」 「但我並非選擇騙你,而是告訴你了,我有這麼多,但是我必須要自己保留一些才行。這是我的真誠態度,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風印嘆道:「你現在已經明白了我的底牌,為何還要咄咄逼人呢」 幻蠶的神念沉默了。

他自然想要利益最大化,但是,風印也說的很明白∶是啊,自己現在已經 明白這小子手裡,還有兩萬次。為何還要咄咄逼人呢 「那,一萬九千次。」 幻蠶主動退了一步。但是它不明白一件事有時候退了一步,就能退無數步。所以,在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後,雙方最終協議數字∶一萬七千八百次。按照風印的說法我自己手上低於兩千次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死死地卡住了一個線。而這條線,其實已經是幻蠶之前不敢想的數字了。所以,幻蠶在考慮之後,也立即同意了。「這樣一個真誠的人,也值得我讓一步。」 幻蠶如此想道。但他並不知道,他面前這個真誠的人,,其實和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帶著目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可信。包括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可信。「那,成交。」 「成交。」 …………。

第769章 第455章神樹劫【勉強二合一吧】 #

風印又恢復了練功、製藥、看病的過程,每天約一個高階,每兩天放一批低階的藥。數量不等,有時候五十顆,有時候六十顆。少的時候十五顆。晚上就出去執行釣天手任務,殺手溫柔的名聲,在嶽州城附近越來越響。董笑顏有些危機感。感覺這個溫柔威脅到了自己地位,於是也開始拼命接任務。而且無數次的在風印面前碎碎念。「這個溫柔真是討厭。」 「也不知道哪裡鑽出來的,怎麼進步這麼快。「 「估計也不是啥好東西。「 風印打著哈哈糊弄過去。而狐皇兄妹兩個,也在慢慢的恢復,通過幻蠶,一絲絲的靈魂力量,被幻蠶從整個大陸的各個方向搜回來。這是一份龐大的工程。但是對於幻蠶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麼難度。它每天都往整個大陸投射出天網一般的精神力量,然後這些精神力量就根據狐皇兄妹的靈魂特質,將同根同源的逸散收回。很輕鬆。這在所有人類眼中都是無解的難題,但是在幻蠶這種神奇存在面前,沒有半點難度。風印練功完畢。看著自己面前飄著的討債鬼一般的傢伙,一派無語、 這就是幻蠶。誰能告訴我,這貨哪裡長得像蠶。這應該是個鳥吧。幻蠶在空中輕盈的飛行,隨時停住,也不擔心掉下來。這是一隻白色的,渾身羽毛的鳥兒。巴掌大小。但是腦袋卻是圓滾滾的,倒是有點像是蠶,嘴巴兩邊還有兩根細細的觸鬚。一對烏溜溜的圓圓的小眼睛。

神識消息:快給我能量。風印一臉無語。「你為啥叫幻蠶呢。為什麼沒有人叫你幻鳥。或者幻蝴蝶也行啊,你這哪裡像蠶。「 幻蠶神念:「......人家本來就不叫幻蠶,只是人類強加的名字而已。「 風印一臉無語:「估計是你會吐司,而在人類的視覺中,會吐絲的都是蠶......所以你自然而然,就成了蠶。「 幻蠶的神識也是一陣無語。因為事實與風印猜的絕對一樣。沒有第二個可能。自從幻蠶誕生以來,風印是第一個真正見到幻蠶真身的人類。再也不會有第二人見到了。貓皇走近,一臉的感激:「在跟蠶大人聊天呢。「 風印點頭。貓皇道:「我去準備些靈果。「 立即飄身走了。她也是看不到幻蠶的。幻蠶只對風印一個人開了可以看到自己的視角,其他人,不給看。若不是用幻蠶絲收取能量會有浪費,不如直接點在身上效果好的話,恐怕幻蠶連風印也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風印手指頭泛起亮光,幻蠶很乖巧的湊近。啪。指頭點在額頭上。頓時,幻蠶小眼睛閉了起來,露出來享受的神色。風印作疲累狀——現在他做出這種狀態已經不需要任何的醞釀了,早就習慣成自然。每次點出來,哪怕微不足道,也會露出來這種疲累。俗話說演戲演一輩子,也就演成了真人。風印現在就有這種趨勢。雖然只是點給了幻蠶十分之一聚靈點化的能量,依然如此。

幻蠶享受之後,神態明顯高興了很多。一天十次到五十次之間,看風印身體損耗情況,幻蠶已經很滿足了。它自己知道這種力量是如何的珍貴,眼前這個人類能夠凝聚 出來,必然是花費了什麼代價的。所以從來沒有什麼懷疑。至於人類的情感,親切,溫柔,感化,朋友等等.......這些東西,在幻蠶身上,根本不會存在。它只認一點:你能否滿足我。接受了一次點化。然後幻蠶自動飛了起來,很是主動的到了狐皇兄妹倆身上,各自往外吐出一團無形的天網,無聲無息的擴散出去。然後今天的活兒,就幹完了。飄到鐵心棠樹上,去休養生息。等到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心念一動,不管風印在什麼地方,它都能立即出現在風印面前。然後就是那句神念傳音。「給我能量。「 ........ 總體來說,風印還是挺滿意。畢竟,狐皇兄妹倆的事情,算是搞定了。雖然現在還沒有醒來,但是時間絕不會太久了。幻蠶的估計是十天之內。而風印跟貓皇說的是:大概十三四天,半月左右,就可以醒來。多加了幾天的保險時間。貓皇已經滿足得不得了。等到兩兄妹醒來,從那之後,天長日久,就全部都是風印的還債時間了。但風印感覺,這也沒什麼。自己跟幻蠶待的時間久了,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壞事。最起碼來說,這聚靈點化也是在不斷修煉不是。

而且每次點化幻蠶之後,回饋的那種清氣,乃是點化別的任何物種都達不到的質和量。所以風印也巴不得這傢伙多留一段時間。...... 軍營中。費心語看著自己的馬,一臉憤怒。費心語的戰馬有氣無力,眼神都在流淚般,走路都打飄。而旁邊,則是已經成長的如同成年二哈那麼大的猙獸。猙獸成長了不少,吳鐵軍每天都是哭喪著臉到處借錢,買好吃的餵養猙獸,可以說,吳帥自從買了猙獸之後,從豪富家庭,一下子化作了赤貧。徹底邁入了窮逼模式。若不是軍營中每天隨著吃食堂,吳帥幾乎就要每天吃糠咽菜了。而猙獸隨著成長,威力也是逐漸散發。那種獸王的氣勢也在逐漸顯露。雖然才只是小狗那麼大,但已經是嶽州軍的萬馬之王了。所有戰馬,不管多麼桀鷙不馴,只要見到猙獸,都是服服帖帖,一動也不敢動。而費心語的戰馬格外高大神駿。所以也成了猙獸的玩耍對象。每天都要騎著費心語的戰馬,整個軍營的溜達。一圈下來,費心語的戰馬連害怕加疲累,路顫抖如篩糠,耗損巨大。幾天下來就瘦了一圈。看到費心語,戰馬的眼淚刷的一聲就流了下來。「咴兒咴兒.......」 戰馬在求救。主人,您救救我吧。這個***每天都騎著我作踐我啊...... 費心語忍無可忍。闖進去找吳鐵軍了。「吳鐵軍。你出來。」 「幹嘛。」吳鐵軍斜著眼。

「管好你的猙獸。老是欺負老子一個人的戰馬乾嘛。不會欺負別人的。」費心語大怒道。這句話引來了眾怒。無數將軍都黑著臉躥了出來。「艹。糞坑你啥意思。」 「欺負你不行,欺負我們就行是吧。」 「不能欺負你。換成欺負我們。」 「你這貨是不是在找打。」 ........ 面對群情洶湧,費心語絲毫 不懼,昂首挺胸,舌戰群雄。「怎麼,不服。欺負你們昨了。不行啊。」 「不服的,出來與我一戰。」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費類坑進步神速,原來還能和他打個半斤八兩的,現在直接不是對手。三拳兩腳就被放翻。而且這貨一點也不講究。打人專打臉。打的如同豬頭一般,還要堅持帶傷訓練輪值。這誰受得了。看到眾將無聲,費心語得意大笑:「一幫沒出息的。怎麼地。欺負你們了,昨了。來打我啊。」 手指頭一個個的點過去:「你。你。你。哈哈哈哈.......都往後退什麼。一幫二貨。」 「你說說你們,哈,罵架你們罵不過我,打架你們打不過我,偏偏一個個還在我面前二萬的........幹啥。挨打沒夠還是挨罵沒夠。」 「一個個賤皮子。」 費心語雙手抱胸,開啟群殺模式:「一個個的.......啥也不是。」 眾人滿臉漲紅,敢怒而不敢言。若是眼神能殺人,估計費心語現在已經死了千萬次。但說到動手真不敢。

上次十來個人想要幹費心語黑棍,結果被這傢伙反殺,十來個人臉上的淤青還沒消下去。而費心語自己卻是啥事也沒有。簡直是日了狗。「費心語。」 吳鐵軍大踏步走出來,怒道:「你是想挨捧。」 費心語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我想挨湊啊,快來打我啊」 吳鐵軍一甩披風,摩拳擦掌:「本帥今天打死你個龜孫。」 砰砰砰...... 兩人就幹到一起。眾將一臉嘆息。吳帥這也是豁出去了,明知道打不過,現在還是出手了。哎....... 吳帥真是捨己為人啊。只希望糞坑別打臉........ 一會還要給吳帥治傷...... 但是看著看著,眾人的嘴巴就張的大大的。場上。吳鐵軍毫無疑問是被費心語壓著打的,落在下風這是事實,但是......問題就在於,吳帥這次怎麼堅持了這麼長時間。費心語糞坑一般的嘴巴也停住了,一言不發的狂捧。半刻鐘後。吳鐵軍如同一團爛泥一樣躺在了地上。費心語齜牙咧嘴,嘴角流血,眼眶烏青。想要說幾句,但是卻壓不下眼中的震驚。謾罵終於變成了一句疑問。「犟種......你你你......你特麼......怎麼進步這麼大。這是越階了。「 吳鐵軍被眾人扶起來,靠在椅子上:「怎麼,就只許你進步,不允許別人進步。糞坑,你要是有種,咱們月底,每個月打一場。

「 費心語眼神閃爍,有點心虛。但是想起自己現在修為進步很快,幾乎一日千裡。頓時又膽子狀了起來,狂笑聲:「我怕你。「 「那就一言為定。下個月今日,老子打死你。「 吳鐵軍用手括著鼻子,鼻子在不斷的往外噴血。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卻是寒光閃閃的看著費心語。「一言為定。下個月,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費心語張狂說完,轉身就走。連坐騎被欺負的事兒,也不計較了。自己剛打了一場,實力損耗巨大。如果被一擁而上,恐怕今天能被打一頓狠得。好漢不吃眼前虧。費心語一溜煙跑了。剩 下眾將看著吳鐵軍,如見天人。」吳帥真勇。「 「吳帥我輩楷模啊。「 「剛才這一戰,雖然是輸了,但是那糞坑也絕對不好受。」 「下個月必勝。「 「吳帥終於崛起,這幾個月,從吳帥身上我學到了很多。「 「屢敗屢戰,吳帥從沒服過。這叫皇天不負苦心人。「 「吳帥實力越強,我們打仗豈不是更有把握。「 「是啊是啊......「 眾將喜不自勝。吳鐵軍實力越強,大家心裡越是有底。一個只能指揮,號稱儒將的無敵統帥,與一個可以親身上陣,戰無不勝的無敵統帥....... 將軍們更喜歡哪一個。簡直不用問。對於儒將,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大家是尊敬,尊重,敬畏。

但是對於可以在戰場上也同樣無敵,而且照樣可以算無遺策,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無敵統帥,大家就成了崇拜。而且親切。發自內心的擁護。用四個字,就可以解釋這一切:同甘共苦。亂世之中,尤其是吳鐵軍這般的統帥,簡直是所有軍人的偶像。所以這一戰雖然敗了,輸給了費心語。但是眾將反而看到了希望。因為吳鐵軍從未怕過,每次都挨打,每次都不避戰。而且隨著戰鬥一次一次的進行下去,吳鐵軍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代表了什麼。這代表了無限可能。而軍人們,最喜歡最崇拜的就是這種。打你一次,你每次見到都躲避,那是孬種。打你一百次還不服的那種,我反而會無限尊重你。因為你是條漢子。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情緒高漲的時候。突然。「報。「 「進來。「 「稟大帥,齊國大軍開始往芒陽山進發,而燕國大軍,同樣在運動,距離嶽州城,四百裡。「 」恩。「 吳鐵軍挺直了身子。立即令人拿來沙盤。眾將一時無語。芒陽山,向來是戰爭禁地;三國戰場之所在。換句話說,不管是哪一國,只要是進軍芒陽山,就代表與對方這一戰要打響了。秦國越過芒陽山,就可以兵臨齊國城下,而燕國那邊,也是一樣。同樣的是,這兩國的軍隊若是越過芒陽山,就直逼嶽州城下。「四百裡。」 吳鐵軍深深吸了一口氣:「已經越界了。「 隨即一聲令下:「擂鼓,聚將,點兵。

「 「是。「 眾將轟然應諾。突然間戰爭陰雲,就籠罩了嶽州。何必去在青衣指揮所,也開始調動。同時,在了解這場戰爭的由來。才知道,這一戰的起因,就是嶽州的間謀案。各國出手,而大秦一位親王慘死路上後,更是引爆了高層的神經。然後,在大秦暗衛策劃之下,齊國與燕國,也爆發了類似的刺殺與間諜案。而且波及範圍,以及波及高層不少。秦國向來不是被動挨打的性格,對方怎麼幹,咱們也怎麼幹。只要你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但這樣的針鋒相對,終於是讓衝突進一步升級。眼看著嚴寒的天氣,即將要過去。齊國和燕國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出兵。明面上,是為了間謀案,實際上,是大秦軍部提前好多年的安排,讓燕齊兩國都是有些緊張,甚至是恐懼。吳鐵軍和費心語的那種經歷,然後最後居然奇 跡一般蒞臨嶽州前線,想要做什麼,不問可知。最佳的防守,永遠是進攻。所以.......在吳鐵軍和費心語還沒有動的時候,那必然也就是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因為他們準備好了的話,早就動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他們準備好。提前出兵,大兵壓境,兩國合力,先吃掉他們。更關鍵的是,吳鐵軍有了猙獸。萬一讓猙獸成長起來,必然會形成戰爭踐踏之勢,到那個時候,不管是誰面對吳鐵軍,都是必敗的局面。哪怕付出一些代價,可以擊斃猙獸。

但是在此之前的損失,卻是絕對無法避免。幾場潰敗,是絕對的。那樣的損失,誰都不想承受。所以兩國在這種嚴寒天氣裡出兵,戰略是完全正確的:等到三方會戰打響,基本也就是春天了。真是用兵好時候。只要得勝,將有十個月的進兵掃蕩時間。十個月,足以將大秦天南道全部覆滅。徹底實現覆滅大秦的戰略計劃。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駐紮城中的馬前戈所部,如黑色洪流衝出城門。與吳鐵軍等人匯合。城中其他兵種,也同步開始運作。何必去坐鎮天南,已經下達了徵集糧草軍需的一道道命令。整個大秦天南道,就如同精密的機器般,有條不紊的運作了起來。不管是對軍事敏感還是政治敏感的人,都有一種清晰地嗅覺。這一戰,沒那麼簡單。何必去上書皇帝:「此戰,恐怕只是開端。若是老臣所料不錯,恐怕大陸統一之戰,將從此打響。「 對於這句話,沒有人敢掉以輕心。軍隊開拔,不是小事。所有部隊,騎兵步兵輯重糧草醫護計算...... 各部門都要護成一股繩。並非是主戰兵種牛逼就能一統天下了。哪怕主戰部隊的戰力天下無敵,但是各方協同不好,依然只有全軍覆滅的結局。嶽州城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怎麼突然就要打仗了......「 風印有些想不通。看著整個嶽州白雪皚皚的樣子,感覺這有些超出了自己的常識。

因為按照常規的話,現在絕不是開戰好時機。最起碼禦寒,就是一個最巨大的問題,因為天氣寒冷而造成的減員,有些時候比傷病還要嚴重。但是不管風印怎麼想,形勢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幻蠶拍著翅膀飛上天空,看著遠方。神念悠悠的說了一句話:「好多即將要逸散的靈魂.......「 ........ 【加快節奏】。

第770章 第456章躺平的幻蠶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V 第771-第806章 (共36章) ↑顶部

第771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神醫事,告一段落【二合一】「怎麼說?」風印心中一緊。 #

「死氣籠罩一大片……這一戰,註定無法避免。」 幻蠶很是無所謂的落下來:「給我能量。」 幻蠶這種超然存在,哪裡還會在意世俗人類之間的戰爭紛擾。人類的生生死死,已經不可能引起他的情緒任何波動。能夠讓它在意的,唯有超脫,唯有能量,其他種種,盡皆過眼雲煙。但風印卻是心下悵然。這是……,真正要開打了麼。兩世為人的風印,還是很知道戰爭的可怕的,一旦開戰,何止慘不忍睹,滿目瘡痍。戰爭的真相,從來都不是傳說中的軍人浪漫,更不是男人傳說,那是帝王將相的血肉階梯。那是無上權柄的奠基之路。那是無數個家庭頂梁柱的失去。那是無數生命的隕滅。但古往今來,任何世界位面,唯獨無法避免的,就是戰爭,各種戰爭。相比較於風印,貓皇等人表現則是淡定許多。雲端強者是不允許參與世俗戰爭的。嗯,與其說不被允許,或者說不屑於參加更契合一點。兵對兵將對將,就算各國有雲端強者,也都是屬於戰略性武器,威懾意義遠大於實際參戰的意義。「不用那麼擔心。」 貓皇微微嘆口氣,道:「在我們悠久的住世生命歲月之中,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的人類戰爭。一開始的時候,自然難免感懷,但是……因為經過見過太多了,早已冷漠。

」 「一條性命……」 貓皇微微苦笑搖頭:「尤其是與己無關的一條性命……真的不算什麼,風印,你可明白,亦或者說是知道……什麼人最不在乎性命。」 風印茫然問道:「什麼人。」 「不是將軍,不是士兵,不是雲端強者。真正最不在乎性命的,其實是那些所謂的當權者,上位者。在那些人眼中,為了所謂的霸業,幾百萬幾千萬人的性命,就是他們的浪漫。你不會真以為,平易近人,與民同樂,是真的吧。」 「陛下這句話說的,真是……辛辣。」 風印想了想,不知道什麼心情的回答了這麼一句,語氣隱蘊罕有的蕭瑟之感。貓皇嘿嘿苦笑道:「我剛才所說的當權者……不只是人類。」 「一樣的。」 董笑顏冷笑道:「不管是國家,還是門派,還是妖族,還是幫派什麼的,但凡想要創立並且長久屹立的,哪個不是伴隨了無數的犧牲。甚至要經歷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人前僕後繼的犧牲,才能成功。事實上,這些成功者,還是幸運的,因為跟他們同時代的,還有更多那種犧牲了一切仍舊不成功的,成功者不過寥寥這一句豈止是說說而已。」 「死的人無怨無悔,活的人繼續奮鬥直到死的一刻,那些個因此悲春傷秋的,反而是無關痛癢之人,唯有大治之下的盛世,才有眾多道德枷鎖顯現,吹毛求疵,以偏概全。

」 憨憨這句話說的,令到貓皇竟是一時無語。「莫看我天劍雲宮如今號稱當世名門大派首席,然而彼時建立之初,一步步的晉升高位,前後可是足足歷經一萬一千五百年的漫長歲月。從意欲崛起的一開始就開始死人,一直不斷的死下去。這麼多年下來,不說低階中階的尋常修者,便是雲端階位的武者,也隕落了數千人,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現實。」 「這許多傷亡數字,在外人看來可能是不值,因為死的人就是什麼都沒有了。但現如今的天劍雲宮,卻屹立於此世巔峰,而這就是他們犧牲的意義所在。」 董笑顏道:「我對此曾經懵懂無知,直到某一天,我父親專門跟我說了一段話,我一直記著,每每想到,總要銘感五內,烙印神魂。」 貓皇感興趣的問道:「什麼話。既然是雲宮宮主所言,必是金玉。」 董笑顏低沉地說道:「當時我爹說……其實死亡與犧牲,結果都一樣,都是隕滅。但是犧牲卻更有價值。須知人生在世,縱使入道修行,仍舊難免步上死途,這個結局,無論是誰都無法例外。那麼,你是選擇為了家族,為了門派,為了事業,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去犧牲呢。還是選擇平凡的死去呢。」 「既然到頭來都是一個死字,那麼何不讓自己死得更有價值一些呢。

」 董笑顏說道:「我爹還說,無論是武者還是普通人,若然死的有價值,那麼活的這一生,就有價值。」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武者,無論是活一千歲,還是一百歲,究其根本……大家仍舊都是一樣的。」 貓皇嘆口氣,道:「你父親,直至關竅,說的太有道理了。」 風印點頭,道:「嗯,確實有深度。」 董笑顏得意洋洋,對風印道:「當然有深度,這話,你肯定就說不出來。」 風印道:「概括一下,也很容易就是,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董笑顏與貓皇齊齊目光一亮:「這兩句概括的實在是……實在是……太妙了。」 兩女看向風印的眼神,都有幾分欣賞崇拜的意味了。「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出來這樣的句子……我爹語重心長說半天的話,居然被你一句話……總結得明明白白,甚至還給升華了……」 董笑顏眼中全是小星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二話不說逕自竄進房中拿了紙筆,刷刷的寫了下來,得意洋洋道:「等下我就給我爹寫信,將他的理論抄在上面,然後再把你這兩句總結放在後面震震他。」 風印得意洋洋搖頭晃腦,還有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倍覺自己這個逼,裝的到家了。貓皇確實嘆了口氣,走了。

本來上一刻還在討論很嚴肅很沉重的話題,但一個變奏,畫風陡轉,演變成這貨圓潤的裝了一個大的…… 這叫什麼事兒啊。不過貓皇也明白,風印這傢伙看起來玩世不恭,其實正如董笑顏的父親說的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活的有價值,有其存在意義。而風印為他自己的價值定位便是:可以讓這人世間,更好一些,更乾淨一些。力所能及,盡力而為。「你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貓皇在房中,看著昏迷的丈夫和小姑子,喃喃的說了一句話。董笑顏則抱起風影玩耍。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抵是在上次吃過了仙曇之後,風影對董笑顏的敵意,一下子減輕了許多,漸漸發展到都能經常在一起玩。這個變化讓風印倍覺詫異,因為風大小姐可是除了自己跟貓皇,嚴禁其他生靈碰觸的,包括莊叔莊嬸都不例外。當日何香茗抱了她一下子,風影可是記恨了好久,知道現在猶自餘恨未消,每次何香茗登門,都不受風影待見,卻猶不知哪裡得罪了風影。風印為此沉吟半晌,得出的結論是,董笑顏那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還幾無私心的性格,只要相處久了,就沒人能抗拒,便是風大小姐也難得例外。仔細想想,董笑顏這種性格,是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嗯,風影雖然接受了董笑顏和自己玩,對與冰凰還是以前的大姐大氣勢。

縱使冰凰這段時間進步飛快,卻始終還是比不上風影,就只能被大姐大揍過來打過去,一來二去的,竟漸漸習慣了。不過風印對此並無多少意外,以前這種事情還少麼,諸如小鷹小隼還有小蛇,誰又能例外,便算你是鳳裔,又能如何。風印現在真正期待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根據貓皇的說法乃是:「……小傢伙即將九尾,恐怕其九尾大成之後,就要化形了。」 嗯,貓皇這話是悄悄告訴風印一個人的。因為風影不願意告訴風印這件事。這小傢伙的心裡想法貌似挺多,很是有些不願意化形的樣子。風印問為什麼,貓皇對此也不明不白,只說小傢伙對化形很是牴觸,情緒空前低潮。風印為此還找小傢伙聊了兩次,小傢伙全程不理會,沒反應,愣是裝聽不懂,如之奈何。「她說啥了。」 風印問貓皇。「就問了一下,現在化形是什麼樣子。」貓皇回憶了一下。「那您又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肯定是一個天仙也似的漂亮小姑娘呀。」 貓皇道。「咦。」 風印皺起了眉頭:「那不應該牴觸啊。」 「是啊,我也感覺我說的沒毛病,所以才感到奇怪啊。」貓皇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等等,說不定,說不定是生性一時間轉變不過來呢。

」 風印理解的說道:「畢竟習慣了自己的小貓兒形態,而化形後,就變成了人類,影兒住世時間太短,思想上有些接受不了,倒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貓皇聞言皺了皺眉,以妖族的角度來說,她感覺不是這樣的原因,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原因,但現在的情況是,風影什麼都不肯說,就只是一味的沉默,自然難有定論。可這讓貓皇心裡愈發的不安穩,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尚有迴旋餘地,小傢伙化形嘛,不急。就如風印所言,風影住世時間一共才多點,也就一歲多點大,急什麼。只要是自身不啟動化形模式,就不會引來雷劫,便是多過一段時間,也沒什麼所謂。話說回頭,如風影這般小歲數就要化形的,不說絕後,卻一定是空前,前無古人,嗯,前無古妖。眼見貓皇並無異議,風印當然選擇順著小傢伙的意思。因為若是萬一化形,成一個一兩歲的小丫頭……估計風影也是這麼想的吧。…… 嶽州再有震動。高階修者的治療再度告一階段,原因一如之前,藥引子再度消耗盡淨,徹底的沒有了。風神醫直言準備再次出去尋覓,但這一次不同於前次,歸期不定。嗯,更具體的交代則是,這一次,神醫可能是要深入妖族大陸區域,越過十萬大山,趟過萬妖平原,天高地遠的去尋找藥引子。此一去是真正山高水長,未知歸期。

基於這個理由,只能對求診者說聲抱歉,等到什麼時候找到藥引子回來,再在嶽州進行義診。這個告示出來,頓時引動陣陣沸騰。許多人直接呆若木雞。這眼看著就要輪到我了,怎麼就……沒了呢。風神醫在最後一次放藥的時候,就只得七顆靈丹。但就這七顆藥,瞬間引爆了市場,為此,有人乾脆開出了百萬兩黃金的天價,意欲求購一顆低階的藥丸。卻仍舊是有價無市。人們在排隊之餘,有祈求的,有蓄勢待發的,抱持不惜一戰,破規強搶之人亦是不在少數。滿眼儘是混亂。有人因為一言不合而被打了,有人在祈禱,祈禱讓神醫早些回來吧。這個世上,需要這樣的好人存在,越多越好。但再怎麼也好,神醫在發布最後一則通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亦是在這天的早晨,風印老宅隔壁似乎也出了事情。隔壁老夫婦的所有下人,也就是那些個江湖好漢們,集體消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消失得乾乾淨淨。風印對此深表意外。怎麼回事兒啊這是。怎麼透著古怪呢。貓皇對此,諱莫如深,含糊其辭。「那些人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若是希望他們死呢,那他們就是死了。若是希望他們活著,或者去執行什麼任務呢……那他們就是還活著。」 「生與死,不過是一念之間,眼見猶自不能全然當真,既然不見,忘了就是。」 這說法,也太模糊太過雲山霧繞了。

風印對此自然無法有任何定論。「為什麼非要有定論呢。何必多此一舉,妄擔因果。」 貓皇意味深長的道。於是風印最終也沒有確定,那幫人到底是活著呢。還是死了。將之歸於一樁糊塗案,反正也沒人管。這段時間,嶽州固然活人無數,但死人也有不少,許多固然是鈞天鑑的留名客,卻也有許多人走得不明不白,非止隔壁老宅一地。至此,嶽州的神醫風波,似乎暫時告一段落,唯有無數人仍在感懷。這個世界上,還能有幾人,如同風神醫這般,活的這般純粹。一腔大愛。滿心慈悲。濟世救人。當世活佛。神醫雖然已經不在嶽州,但卻是因為採藥,為未來更好更多的普濟天下做準備。神醫雖然走了,但他名聲卻只有越來越大,越來越高,直接就是一種被捧上神壇的趨勢。全民造神。神醫,就是神。那燕國還是什麼國的陰謀,設下種種詭謀算計神醫,神醫說什麼了。就這麼揮袖飄然而去,由始至終都沒有為自己說一句話,更沒有任何辯解。世上煩惱云云,似乎盡皆已經不在風神醫的眼中。便是收取的所謂報酬,十之八九也都在良心雜貨鋪售賣。神醫並未取走什麼,隻身上路,循醫之大道。如果一定說神醫有帶什麼一道上路,也就是少許的極品靈晶吧。所有的高階天才地寶,都已經被其煉成靈藥,都化作了那些救人的藥丸子。

神醫遠走,兩袖清風而去,這般高風亮節,豈不讓人高山仰止,欽佩由心。無數人想到這點,眼眶都紅了。「神醫……真是人間活神仙、濟世生菩薩啊。」 「治療萬千病患,拯救無數前路中斷之人,到了到了,自身竟是分文未取,猶自不辭辛勞,遠行他處尋覓更多生機……這等情操……某慚愧。」 「某也慚愧。」 「但凡日後,再有人膽敢抹黑神醫,說什麼怪話,老子一定要找他拼命,彼時莫怪老子言之不預。」 有人流淚發誓。「我也是。」 「我也是。」 「還有我。」 「俺也一樣。」 「……」 神醫終究是走了,只留下了一段段膾炙人口的傳說,流傳後世。…… 「有點累。」 風印與董笑顏並肩往城外走,他們要去看看戰場那邊的狀況,對此,風印始終還是難以徹底的拋下。縱使明知道看了也只會是讓自己心裡更難受。而自己也斷斷不可能擔負起軍隊每天數萬粒藥丸的損耗,甚至是更多的損耗…… 但即便如此,風印還是不放心,便是什麼也不做,全然不介入此事,還是打算去看看。畢竟在他心裡,早已經將何必去,吳鐵軍,費心語等人當做了朋友。「只是去看看,單純的看看。」 對於風印的這句話,董笑顏並沒有嗤之以鼻,反而是很溫柔的看了他一眼。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董笑顏其實已經很了解風印了。

這個少年,骨子裡其實就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對待敵人的時候,他可以談笑殺人,面不改色,心腸又冷又硬。而對待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他也經常擺出來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來面對,似乎什麼都沒有放在他的心裡。又似乎,他本身就與整個世界割裂開來,格格不入。他是他,世界是世界,兩個難以兼容的個體,完完全全的兩回事。但是面對他在乎的人,他的朋友,他認可的人,他卻是心腸比誰都軟,幫親不幫理,不過家常便飯。對於人間真情,這是一個只能得到而不能失去的人。董笑顏曾經聽父親董滄瀾點評過這種人:其實這種人,在這世上活得很累很累。哎。董笑顏心裡嘆口氣,小手輕輕握住風印的手,溫軟柔膩,輕聲笑道:「好,那咱們就去看看。」 一路前行。「你為什麼要放出神醫已經離開嶽州的消息呢。」 「不好麼。算是一個階段的結束。」 「嗯……也好。」 「嗯,我也這麼覺得。」 「但你這麼抉擇,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在這段時間裡的修為進展實在是太慢了,到現在還不到天級四品,修為淺薄……」 「嘶……你這話可別對外說,別人聽到了肯定會揍你的。你的進度已經很快,很快,超級快了。甚至比我當初的進度都要快,還是快得多的那種。

」 「可我就是覺得慢啊,所以要加倍勤奮努力修煉,摒除外務,自然是勤奮努力的最佳模式。」 「這麼說倒也是,勤奮一些總不是什麼壞事。」 「另外便是……每見到一個病人,總能聽到他們的故事經歷,我是真心不想聽的……哎,偏偏咱們治療的,都是不上追殺榜的人,而這些人之所以受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與那些上榜的廝殺而導致……」 「嗯。所以呢。」 「所以見多了之後,心情不好。」 「心情會不好嘛。」 「是,總感覺好人沒好報,可好人為什麼沒有好報,天公地道何在。」 「我勸你還是莫要糾結這個了,江湖不早就是這個樣子的麼;如果我們一味的糾結於這個,在江湖上寸步難行,確定無疑。」 「我感覺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那你感覺應該是什麼樣子。」 「嗯……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壯有所用,殘有可靠;冤有可訴,道有所行;善惡有報,律法可依;強有所循,弱有可活,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無天災,無人禍,生死逍遙。」 風印沉吟著,緩緩念出來一段話。輕聲道:「這就是我理想的世界。」 董笑顏聽得呆了,充滿了神往的說道:「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世界,誰還辛辛苦苦練功修行。若是有這樣的世界,哪怕只是如普通人一般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過幾十年,這一生,也不枉了。

」 她輕輕嘆了口氣,道:「只可惜,這終究是一種幻想,不切實際的幻想。」 風印眼睛看著遠方,嘴角流露微笑:「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可不見得,據我所知,有這樣一個世界。與我所言的理想世界,相差的並不多,嗯,該說是相當接近了。」 「真的嗎。真有這樣子的世界。」 董笑顏眼中閃爍出璀璨的光:「在哪裡在哪裡。」 「努力修行吧,等我們修行到足夠的高度,或者有一天,我……」 風印聲音有些低沉的道:「……帶你去看看的。」 ………… 【。】。

第772章 第457章成交!【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董笑顏來了精神,想像著風印所說的那樣的世界,忍不住有一種夢幻感,道:「我現在就已經在期盼那一天了,我是真的很想要去看看,那般美好的世界。」 「一定有那麼一天的。」 話音嫋嫋,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前方,半山腰位置,正有一隊白衣人在靜靜地潛伏。正是大燕飛翼黑羽。飛翼黑羽此行乃是苗森森帶隊,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下面。人員分的很散,監控範圍自然較廣。「大家注意了,這一次咱們不是主戰兵種,只為協助,最大限度的警戒對方秘密力量的探子。能不動,便不動。」 苗森森下達命令,重點點出此行關竅。這一次,大家穿著厚厚的皮裘,裹得嚴嚴實實,又有修為在身,自然是不懼嚴寒的。白一文卻是在四處張望。「你在找什麼。」 「我在找當初,我曾經堵住過那個風神醫一次,但是那次的事情,相當奇怪,至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如何奇怪法。」 「那次,我眼睜睜的看著他上了一棵松樹,可說有十成把握,他就在那松樹上;但我們最終都將整棵松樹都砍成了粉末,仍是沒有找到風神醫的半點存在痕跡。」 白一文道:「那事情,可說是我一塊心病,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消失的。」 「.........所以呢。」 「前方大約百五十裡處,便是那個地方了。

」 白一文皺著眉頭道:「我想藉著眼下的機會,再過去看看那地方。」 苗森森皺眉道:「我看你被風神醫迷得瘋魔了,現在一涉及到他的事情,你就開始失態,咱們現在正在執行任務,能不能分清楚輕重主次。先做好這邊再說吧,你說的那些個糟心事,怎麼就奇怪了,你才什麼修為。想要在你面前玩消失,不是有太多太多的辦法手段了麼。」 白一文抵了抵削薄的嘴唇,道:「或許吧。」 這時,前方突然有簌簌的響動傳來,眾人登時齊齊提高了警惕。卻見雪地裡的厚厚的積雪,被拱了起來,卻是一棵被風雪壓彎了的小小松樹,不知怎麼居然拱出了地面。將地面上厚厚的積雪,盡都掀翻了過去。露出來雪面上一棵綠瑩瑩,嫩生生的松樹苗,正自舒展身體,身上還有小片積雪留存,分外醒目。白一文只感覺突然間一陣心悸的感覺衝上來,不禁臉色一白,同時一股說不出的難受不停湧動。旁邊,一個黑羽成員有些悲春傷秋,平素裡喜歡寫些文章的,忍不住讚嘆一句:「看這小松樹,這,就是生命的力量啊.......」 眾人:」......「 苗森森矚目看著那棵小松樹,眼睛如鷹隼一般銳利,喃喃道:「不對,這不大對啊。」 「什麼不對。」 苗森森輕輕揮手,一股棉柔的勁風悠悠而去,將那邊的積雪,都翻了起來。

「這雪.......差不多有三尺深淺,這棵小松樹的身量不過爾爾,若然他能出來,其他的小松樹,怎麼都沒有拱出來的。」 苗森森淡淡道:「這棵小樹怎麼看也算不得苗壯吧,甚至目測還有些弱,他是怎麼拱出來的。」 一聲令下,登時便有幾個人,以小松樹為原點,掘地三尺,卻又並無任何發現。苗森森這才臉色稍緩,疑心漸去,身邊的幾名老屬下眼中露出來挪輸的神色,似乎在嘲笑老大小題大作。但苗森森並沒感覺自己做錯了。「小心無大錯,江湖經驗加人生經驗,才是保命之道。」 苗森森輕聲道:「有任何感覺有所反常的東西,就要即時確定一下,是否真的有貓膩......沒有的話,最多也就是辛苦一下;但若是有卻沒有去看,丟的卻是一條命。」 「你們可要記住我這段話,這是吾之謹慎,亦是保命全生之道。」 「是,大人。」 眾人齊聲答應。其實眾人心裡,十之八九都有幾分不以為然。即便是白一文,也以為苗森森此舉有些小題大做了:雪地裡鑽出來一株小松樹,也可以叫做反常嗎。風印和董笑顏跋涉在漫天風雪中,一如尋常旅人。風影則是騎著冰凰隱匿於半空,天上地下共同行進。但感覺上比風印的逼格要高多了。兩小移動軌跡變化莫測,嗖嗖的竄來竄去,顯得快活異常,反正別人也看不到它們,如何逆向變道也無妨。

嗯,小蛇在風印的口袋裡,安安穩穩盤著臥著........ 其實說窩著更貼切,小蛇雖然因為接連蛻變,已經突破了先天限制,不再因為蛇屬天生不耐寒而需要冬眠,但仍循著本屬本能,冬日嚴寒時節,能不動就儘可能的不動。觸目所及,眼看著前方就是一個小山坡,上面一棵巨大的松樹巍然而立,明明是隆冬時節,卻仍自流溢著充滿生命力的綠意。風印遠遠看到小松樹日益苗壯,比之前次所見又有精進,不禁心生溫暖之意,道:「走,過去看看小松樹。」 董笑顏撇撇嘴,看著隔著幾十裡,都如同參天巨物一般的大樹。你管這個叫小松樹。好吧........ 兩人飄身前往,可一直來到了小松樹原點方圓百丈之地,小松樹仍舊沒有主動打招呼。這可就讓風印有些詫異了。咋回事。怎麼還連個招呼都不打呢。一直到了快要跟前,小松樹的精神力陡然蕩漾起來,驚喜莫名的道:「主人。您怎麼來了。」 風印納悶:「你這在幹什麼呢。至於全面收斂精神力麼。」 小松樹對於風印是不設防的。在發現是風印後,立即就將自己隱藏的精神力全都顯現了出來。風印這才發現,小松樹的所有注意力,非是全然收斂,而是傾注於一方,同一個朝向的某處。「我發現了我的仇人,大仇人。」 小松樹怨念深重的說道。「仇人。大仇人。

」 風印聞弦音而知雅意,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眼光凝注:「你是說大燕國的那個軍師。」 「就是那個王八蛋。那個天殺的魂淡。」 小松樹怒火衝天,怒不可遏,沸反盈天。「哦哦.......」 風印腦筋轉動:白一文來了。緣分哪,真真的人生何處不相逢。這麼想著想著,兩人已經上了山坡。不料方才登上,一眼就看到了左近擋風的凹坑處新搭建了一個小窩棚。這可沒幾天,怎麼就多出來一個小窩棚呢。還沒來得及意外完,卻見窩棚裡就鑽出一個人來,令到風印的意外級數陡然增加好幾級,因為那人以很是熟悉的口吻說道:「咦,你們來了。」 我去。風印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因為這人......這人居然是蛟三生,之前向自己求診的那位蛟族高手。同時也是上次貓皇城外大戰,唯一位表明立場,站在自己亦或者說是貓皇一邊的幫手,蛟三生那時候已經邁入了戰圈,更是全然無視來自九色紫帝的威脅,想要幫手的意向,不容置疑,不存在任何的花假。只是那一戰之後,狐皇兄妹實在是命懸一線,貓皇急於拜託風印施救,第一時間就回了小院。之後再找蛟三生的時候,卻是再也找不到了 貓皇可是說過多次,等見面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這樣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不顧自身生死的情分,豈止尋常。

但是蛟三生從那之後,就似乎是消弭了一般,貓皇遍搜嶽州城數次都沒有找到,頗為遺憾。大家都以為是蛟三生可能離開嶽州地界了。卻萬萬沒想到他其實還在嶽州城地界,而且還是在這城外山坡上隨隨便便的扎了個窩棚住著。這讓風印感覺......這個人,貌似,有點和別人不一樣啊。倒是和貓皇之前對蛟三生的評價,頗為契合。「蛟三生這個人.......檸巴。」 在此之前的,風印對這兩個字的含義,亦或者說是概念,並不是很理解。但現在,此時此刻,風印感覺自己理解了,至少理解了相當的部分。這個人,的確是嗯,很是有點堅持啊。「前輩怎麼會在這裡。」 董笑顏有點詫異的問道。蛟三生不答,卻是轉向風印深深行了禮:「感謝風神醫救我於苦難之中,大恩大德,此生必當圖報。」 風印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你怎知我就是.......」 要知風印雖然多次出現在高階病患之前,但每次顯現的都不是現在的真實容貌。尤其是,眼前妖非是尋常妖,乃是妥妥的雲端強者,即便還沒當真臻至妖皇層次,也相差不遠的頂級大妖,就這麼曝光,萬一對方生出一點點的壞心思,自己兩人可就好不了了。蛟三生微微一笑,道:「老夫是......猜的。」 董笑顏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來了興趣一般的追問:「怎麼猜的。

說說,說說。」 蛟三生笑道:「天劍雲宮的小公主,也不是平白就給人打下手的......小公主為神醫負責報名之事......」 「那也不能證明他的身份吧。這理由有點牽強啊。」董笑顏更形迷糊了。「咳咳,那就是我胡亂猜的。」蛟三生有些尷尬的說道。心道卻道:孤男寡女,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並肩偕行.......女方還是天劍雲宮小公主......若沒有重大淵源,豈能如此。若眼前這小子拋卻風神醫這層身份的話,可就沒有什麼大勢力大背景了。那麼後續問題就簡單了。什麼人能配得上天劍雲宮的小公主。天劍雲宮小公主的護道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都不管管的麼。如果護道人視若無睹,甚至樂見其成,那麼整個嶽州城,甚至是整個天下,除了風神醫有這樣的資格和能量,還有誰。而且董笑顏對於神醫報名的事情那麼上心.......綜合判斷一下....... 這不是蝨子頭上的禿子嘛。虧這位小宮主還一臉迷惑的問我.......我都沒法回答了好嗎。董笑顏兀自讚嘆:「不愧是江湖前輩,慧眼如炬。見微知著,一眼判定.......嘖嘖,這就是江湖經驗啊。」 經驗是經驗,但要說江湖經驗嘛,卻也未必。風印與蛟三生對望一眼,都是看到對方眼中盡在不言中的笑意,很是默契的略過不提。

而且風印也因此,確定對方對自己兩人並無惡意,否則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愕,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下手時機了。「前輩怎地在這裡落腳,可倒是雅興不淺。」 風印趕緊轉話題, 要不然憨憨反應過來肯定會害羞。這貨雖然憨,卻不傻。這種事情,反應過來還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想通了。想通當然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若然她想通、害羞了,跟著就會找自己的麻煩,類似的情形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到頭來難受的只會是自己,若是能提早杜絕,還是杜絕的好。「此地視野遼闊,空氣清新,我輩武者,不懼嚴寒,以此為落腳之處,端的可算是好去處。」 蛟三生道:「而且我在這裡,還有友人相伴,正是人生樂事,自是怡然自得。」 「友人相伴。」 「嗯,就是這棵樹。」蛟三生手掌摩掌著小松樹,眼中露出來溫暖的笑意。頓了一頓道:「這便是我的友人,雖然他不會說話,但是........」 「誰說我不會說話了,只是不想跟你多廢話而已。」 小松樹神念震蕩,直接就來了個神念交流,將蛟三生震得七葷八素:「你你你........」 蛟三生雖然住在這裡,但小松樹心裡對其早有成見,始終也不給他好臉色看。所以蛟三生住在這裡,從頭到尾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心裡有所慰藉而已。

實際上人家小松樹是不理他的。也就是蛟三生單方面跪舔,以小松樹的朋友自居,實則兩者並沒有共識。但此際小松樹意外發現這貨居然和主人認識,而且看起來還是自己人的樣子,自然是瞬間就轉變了態度。這貨既然跟主人熟識,那就肯定不是二筆。既然如此,那本樹就和你聊聊,也沒什麼。可是這突如其來的神念震蕩,卻是將蛟三生嚇了一跳。他本來指樹為友,並沒有打算細細解釋,並不想將這等靈異神樹的存在告知風印兩人。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風印風神醫號稱高風亮節,董笑顏出身雲宮,都是經過見過的狠角色,可小松樹乃是靈智開啟的靈植。起碼有萬年功候,便是作為大門派鎮壓氣運的鎮宮靈植也夠格了,所以才言語遮掩,不肯將自己在此落腳的真實原因告知。萬一起了歹心可昨整。不料小松樹競是主動開口,直接將他靈智靈植的身份暴露在風印面前。於是蛟三生就比較懵了。這是咋回事兒。「這是朋友,以後不要這麼的沒有禮貌。」 風印柔聲的對小松樹說道。小松樹頓時:「原來是朋友......」 頓時一股精神力拂過蛟三生,親熱了許多:「我們也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是嘛。那還真是巧。」風印笑了笑。小松樹更高興了。蛟三生:「.......」 若不是風神醫說是朋友,你這段時間理過我嗎。

但面對風印的眼神,蛟三生依然笑呵呵道:「是的是的,我和小樹神交已久,乃是無話不談的老朋友。」 「嗯嗯,這還真是緣分。」 風印笑了笑。隨即蛟三生臉色就扭曲了。因為小松樹悄悄的和他說了一句話:「你可千萬別說之前我罵你二逼的事情。」 蛟三生:」.......「 我了個大槽。看到風印看過來,蛟三生急忙改變話題。我特麼也不想被人知道我被一棵樹罵成二筆....... 「不知兩位這是要往哪裡去。」 蛟三生很熱心的問道。他之前長時間駐留在嶽州,主旨就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要不以他的身份來歷背景,天天在良心雜貨鋪轉來轉去真心的說不過去。但上次看到貓皇與鵬萬裡之後,他感覺神醫是用不到自己了,自己這點修為,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即便如此,他還是沒馬上離開,而是在良心雜貨鋪旁邊租了個客棧,時刻注視,當個暗中的保安,堤防萬一。一直到神醫通告整個嶽州,直言說到離去了。那他再待在城裡,就感覺沒意思了,始終是人類聚集地,他身為妖屬,沒有目標的久居人類之地,孰無意味,便搬到城外和小松樹作伴,畢竟,小松樹才是他唯一認可的朋友,單方面認可也是認可啊。他打算此後隔幾天去城裡去一次,看看良心雜貨鋪的情況。若是有人敢找麻煩,或者雜貨鋪有什麼變動,隨時出手。

對於蛟三生這種人來說,雖然檸巴,卻是恩怨分明。當他感覺自己虧欠了別人,那麼他會默默地做事,不管對方是否接受。但當他自我感覺'我已經做得夠了',到那種時候,他會默默的離去,同樣不會管對方認可與否。換言之,他的默默做事默默保護,當事人未必知道。同樣的,當他默默的離去的時候,當事人也未必知道。這就是蛟三生的為人處世。檸巴,彆扭,趕著不走拉著倒退。惟其恩怨分明,畢生所求,不過就是此心澄明無垢。正如現在的風印,根本不知道,蛟三生一直留在這裡沒有走,竟然是為了找機會報答自己。「我想要去前面戰場去看看。」 風印並沒有隱瞞此行之意。「去戰場看看啊,我陪你去。」 蛟三生立即出聲。失去貓皇護持的風印,不過天級初階,雖然並不很弱,但戰場兵兇戰危,自然要相隨護持一二。啊。這利好消息對於風印而言卻是意外,這位蛟族的前輩這麼好說話的嘛。他自然不會想到,蛟三生是認為他自己根本啥事兒都沒幹,所以主動提出來保護的。「好啊,既然前輩也有興趣,也就同去無妨。」 風印都沒想到,此番出來,因動念探視小松樹,卻意外多了一位保鏢,這可是接近雲端級數的大妖,豈同小可。雖然他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蛟三生這種修為,跟在自己身邊,無形中就多了莫大的安全感。這是不爭的事實。

關於探視小松樹,風印自然而然,隨手在小松樹身上點了一下,給了一次完整的點靈點化。既然發現了敵人就在不遠處,那麼就給小松樹提升一下實力底蘊,以備不時之需。小松樹自然感激涕零,這一次的完整點化,令到將他的實力底蘊再度增長許多,神魂幾乎已經可以凝聚完全了。「多謝主人栽培。」 小松樹感激得快炸了,七情上面,溢於言表。雖然這次提升,讓它需要許多時間才能將能量吸收完畢,進一步成長几可定論,但若說現在就展開報仇的話,卻是難能,必須要押後了。殊不知這卻為它自己免了一難。因為他一旦主動對付白一文的話,就算得手,也難免會暴露自身存在,而他被發現暴露的唯一下場,肯定就是整棵樹被燒成灰,實在是可以想見,絕無意外的。而這會已經走出去七八步的蛟三生愣住了,僵在原地。風神醫是小樹的主人。那.......那這關係可就更密切了。嗯,貌似之前的種種,都說得通了,要不小松樹對自己的態度陡變,直言說自己是二逼,現在想想,自己當日的舉動可不就二逼麼。幸虧風神醫大人大量,慈悲心腸,否則哪裡有自己的今天。辭別小松樹。三人迅速的往前走,蛟三生走在前面,他已在數日,戰場在什麼地方,自然清清楚楚。風印和董笑顏跟在後面。

三人都沒有動用修為,施展快速行進的輕功身法,但落足在雪地上也就只是留下淺淺腳印而已,走的輕鬆至極,不見半點焦躁。「左前面山上,有人埋伏。」 蛟三生淡淡的說道:「不是這邊的,就是那邊的。」 「哦,繞過。」 不管是這邊的還是那邊的風印都不想理會,若有可能,不動幹戈最好。董笑顏還特意的豎起了大氅的帽子,將腦袋罩在裡面,只看前方。這樣別人看不到她的臉,也就認不出來她是男是女,進一步的迴避了可能發生的意外可能性。憨憨這會的小臉上遍布嚴肅之色。只是偶爾看著蛟三生的眼神,隱隱有些羞惱之色閃過。便如風印的預料,憨憨這會已經反應過來,蛟三生為什麼能認出風神醫這件事了。但此際早已經時過境遷,憨憨想要逮住風印出口氣,全然的沒有了理由,立不住腳。可這就讓憨憨很是悠氣,我怎麼當時就沒反應過來呢。同樣的,後續問題陸續有來:應該發牌氣的時候沒發,時過境遷之後,應該找個什麼理由呢。

第773章 第458章戰爭陰雲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74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你要不要下注?半山腰裡。 #

白一文等人早就發現了這三個貌似出來遊玩一樣的人。「會不會是對方的探子。」 有人問。「這種不用管。」 白一文迅速制止了自己這一組所有人的妄動。「這種人,要麼是有本事手段在身,要麼,就是單純路過的。真正的探子,沒有這樣的。」 「哦。」 眼看著風印三人從眼前數百丈的地方施施然的走過,所有人都沒動。蛟三生談笑風生:「想不到此間的主持之人居然這麼沉得住氣,倒是個有眼色的。」 本來若是那些人衝出來的話,蛟三生隨便揮揮手.......估計就能放一批的風箏上天。但是人家沒出來,沒的表現,就就只能失望了。「我們走的是山路,而且還是小路。」 「越過這群山之後,登上山頂,就能較好的觀視戰場動靜了。」 蛟三生指著前方不遠的山頭。「嗯。」 「神醫是想要遠遠的看看。還是想要再靠近一點。」 蛟三生問道。「怎麼說。」 「兩軍交戰,不好看的很。」 一直到了上了山頂,風印終於明白,為什麼叫做不好看得很。從山頂看下去,也終於明白了這邊為什麼是戰場,三面是山嶺,地勢複雜到了極點。觸目所及,中間位置乃是一片大平原。雖說是平原,卻也不是全然的平坦,頗有高低起伏差異,只是沒有形成山嶺谷地的高度差異而已。似乎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埋伏下兵馬。而山嶺與山嶺之間,還隱伏有無數的通道。

從平原大戰場轉入任何一條通道,都有可能遭到伏擊。而相同的是,敵人也可以從任何山道突然衝出來,形成突襲。現在炊煙四起,最遠方的燕國和齊國的軍隊幾乎變成了一群白雪中的黑點,而距離最近的則是秦國的軍隊。正在忙著安營紮寨。挖陷阱,掃積雪,豎起柵欄,拒馬,挖坑,等等,一切的戰前準備。雖然看不到更多,但想必對面也是差不多的情形。旁邊的幾座山頭上,也都是類似的景象。各自方向的制高點位置,都已經被己方所佔據,一股股濃煙衝上天空,卻是士兵們在生火取暖。「來得過早了。」蛟三生苦笑了一下,道:「就當前這種態勢,雖然已是一觸即發,但說到......真正打起來,卻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風印也沒有想到,自己前來觀摩大戰,真正看到的卻是三國合起來超過五十萬大軍,在打掃衛生,做戰前準備。「怎麼沒開打。」 董笑顏有點好奇。「戰爭哪有這麼容易打響。」 風印搖搖頭,道:「看來來早了。」 「為啥。」 董笑顏納悶的道:「三國大軍都到了,不打,幹什麼。我聽那些說書人說起來,不都是一將出來拐戰,然後這邊有大將出戰,雙方戰五六十回合.......然後一方敗走,乘勢掩殺.......」 「與現在看到的,不一樣啊。」 風印一片無語。

「憨憨啊.......以後少聽那些評書,少看那些,傳記的。你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哎,再看那些看多了,還了得啊。」 董笑顏怒道:「難道不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 風印嘆口氣:「戰爭,不是說書人上下嘴皮子一碰那麼簡單的。」 「戰爭有幾種方式,惟獨你說的這種,極少發生。甚至可以說沒有。」 「那怎麼........」董笑顏愣了。「一種叫做,狹路相逢勇者勝,比如兩國軍隊同時從這裡走,突然正在行軍中迎面對上了;這種概率極小。但一旦遇到便是這樣。不要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是一種精神,而是遇上了你不勇就必死,勇還有可能不死。因為你遇到了,轉身就跑,後面全是自己人。你踩踏衝亂了自己人,還將後背交給了敵人。逃還逃不快,因為後面的自己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還在往前跑......明白嗎。」 「所以,只能從敵人陣營中衝出去,才有一條活路。」 「所以這就是某種意義上的狹路相逢勇者勝;實際上是一種戰爭情況。」 蛟三生聽著風印的說話,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這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卻也只是風印的個人理解。並不全面。但蛟三生顯然無意糾正什麼。「還有一種就是兩國對壘,堂堂之師,正正之旗。

比如眼前這種,拼的就是將帥的綜合素質,指揮能力,後勤保障,個人魅力.......等等。」 「這樣的戰爭除非是某一方腦子壞掉了,做出來錯誤的決策,才會很快的結束。否則,永遠只是長久的消耗。」 「簡單來說,如果雙方將帥無論那方面都旗鼓相當的話,拼的就是損耗。」 「看誰先撐不下去。往往在這種時候,什麼截糧道,反間計,各種打擊士氣,各種辦法,層出不窮。打仗就是打後勤,這話並不是白說的。」 「哪怕只比對方多一天的糧草,也是優勢。」 「如何凝聚士氣,如何探知敵人,如何打擊對方,削弱對方,一步一步.......雙方死死的耗著。」 風印看著下面道:「雖然對方是來攻,看起來吳鐵軍是防守,而且是本土作戰,貌似是有優勢的樣子,但是實際不然。因為對方是兩國軍隊夾擊,在數量上,比吳鐵軍人多。」 「的確是不容樂觀。」 蛟三生難得的評價了一句話。董笑顏憂心忡忡,道:「那豈不是還有可能輸。」 「這種大戰......輸贏那裡有這麼好判定。」 風印道:「吳鐵軍的優勢便在於總攬全局,令出一人之手。全軍上下,只有一個聲音。對方的劣勢在於兩國配合。」 看著董笑顏迷惘的充滿了求知慾的小眼神,風印嘆口氣。

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這丫頭的腦袋,道:「這裡面的門道,若是從每一個方面都給你詳細解說,優劣勝敗.......估計老風會被人罵死在鍵盤前的......" 董笑顏只好點點頭,堆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乖巧道:「那我不問了。」 「乖。」 風印揉揉憨憨的腦袋。蛟三生在一邊看的無力吐槽。您這是在談戀愛吧。是吧。但這一副哄閨女的架勢是腫麼肥四。沒熱鬧可看。風印也不願意在這裡吹冷風,準備看一會就回去了。董笑顏也感覺沒意思。「咱們回去吧。」 「看到天黑吧。」風印想了想,摸了摸空間戒指裡面,還有兩萬餘藥丸。」 還想著一會給吳鐵軍放下。等到夜幕降臨之後,就更加壯觀了。四處星星點點,都是軍營篝火。無數的士兵還在揮汗如雨,建築防禦工事,各種陷坑...... 熱火朝天。幾道鬼魅一般的白影,從遠方幾座山頭,沒有重量一般的飄了下來。目標,吳鐵軍的軍營。蛟三生首先注意到了,知道風印此來,其實便是來幫助吳鐵軍的,淡淡的說道:「立足未穩之際,雖然軍中清醒人數最多,但是各司其職,反而是最容易刺殺的時候。」 「我倒是沒有想到,吳鐵軍這個地頭蛇並沒有安排高手刺殺,反而是燕齊兩國先動了手。」 蛟三生說著,看著風印。「這種手段,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只要刺殺成功了,隨時往所謂的'本國江湖義士身上甩鍋,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是軍方下手。」 「無論哪個國家,幹這種事,永遠都是這種說辭。包括大秦也是一樣。」 風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著遠方若隱若現的白影,在積雪和舞火閃光的掩護下,借著明明暗暗,無聲無息的向著秦軍軍營潛入。眼中寒光一閃,道:「不過咱們既然適逢其會就在這裡,那就順便拿下他們吧。」 然後愣了愣。因為他看著其中一道身影,貌似很熟悉。這讓風印感覺自己不會看錯了人吧。因為自己認識的人其實不多。但是這個人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吧。忍不住就脫口而出:「我去,還真的是江湖義士。」 蛟三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董笑顏那邊已經皺起了眉頭:「居然是至尊山的人,當真意外。」 她的視力比風印要好,在風印提醒之下,一眼就認了出來。但隨即就皺起眉來,似乎有什麼想不通,喃喃道:「至尊山怎麼會下注。」 「哦。就是第五峰主那個至尊山。」 蛟三生這種檸巴性格,居然也問出來這麼八卦的一句話。足見至尊山的八卦,已經是膾炙人口。「嗯,不僅是第五峰主那個至尊山,而且來的人,居然還是八卦的中心人物。」 風印也是有趣的笑了笑。「誰。」 「莫遠圖。」 「我去,居然是莫睛空莫峰主的兄弟。」 「噗。

」 這句話,讓風印和董笑顏同時笑噴了。太促狹了。笑歸笑,但是風印在看到莫遠圖的這一刻,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當時莫遠圖為兒子報仇,來找溫柔報復,卻找不到溫柔的消息,求助於大秦官府。卻遭到了大秦的拒絕。而在那個時候,莫遠圖就去找了燕國。然後,他從那個時候開始,搜集一切大秦的情報。當時不管是何必去還是吳鐵軍或者還是風印,都沒有明白莫遠圖為什麼在研究這些東西。因為至尊山已經超然世外,為什麼要牽扯人間王朝徵戰。介入其中,到底是為什麼。只是為了兒子死亡,就付出了這等條件嗎。當時大家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現在,莫遠圖出現在這裡,而且目的還是想要刺殺吳鐵軍。則是足以證明,當時的莫遠圖,已經與大燕達成了協議的。想到這一點,風印還有一點沒有想通。「莫遠圖為什麼要這樣做。做個逍遙世外的神仙不成麼。」 是的,一直到現在,風印都想不通,莫遠圖這麼做的理由。但此刻董笑顏已經明白了。「無非便是引王朝之氣入門派而已。」 董笑顏淡淡道:「這對於世外門派來說,乃是尋常之事。但是莫遠圖這一次下注,明顯是有些不明智。」 「哦。」 風印想不到,回答這個問題的居然是董笑顏。忍不住有些驚訝:「憨憨,你居然知道這個。」 「大門派的人誰不知道。

」 董笑顏道:「這些對於世俗之人來說,似乎有些神秘和不可理解。但是我們都知道,一個江湖門派的發展,是有瓶頸和限制的,門派的實力與一切常規發展實物一樣的規律便是:不進則退。想要一直維持現狀安穩,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了這種瓶頸限制的上限的地步之後,想要再壯大發展,就必須要藉助王朝氣運的加成。」 風印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很多,比如佛道之爭,比如少林武當,比如慈航靜齋........咳。瞬間心裡有了一些明悟。或者,有些家言,並非全然是虛空捏造,或許有些誇大,但是其中原型,也是必然存在的吧。董笑顏緩緩道: 「打個比方你們就明白了,有些門派,曾經威震江湖。但是,往往在一場定鼎天下格局的大戰之後,驟然衰落了,或者說突然封閉山門,百年不出.......這種例子太多了吧。」 「不錯。」蛟三生都點頭承認。這種事,在他悠久的生命裡,實實在在是太多了。門派消亡,起起落落而已。「這就是那些押註失敗的,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幫助勝利的那一方。」 「而現在,除了兩宮之外,所有的門派,都在下注。或者是觀望之中,或者是已經下注。」 董笑顏道:「甚至有一些底層的門派,其實已經為各國朝廷所用,化作了朝廷力量的一部分了。

」 風印皺眉道:「那樣一來,豈不是門派分崩離析了。徹底不存在了,還下什麼注。」 「那就是下注啊。」 董笑顏似乎很意外風印不了解這個:「以自身身家性命做注也是下注。自古那句話是有道理的,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便是如此了。」 「雖然他們的幫派不存在了,但是,他們自己卻混入了體制之中。對於國家來說,乃是分化吸收,詔安化為己用。對於門派來說,則是成功上岸。之後只要不在戰爭中死去,基本上榮華富貴,沒什麼問題。但與之相伴隨的是,從此以後要遵守體制規則.......」 「唯有到了五湖六道級別的這種門派,才有考慮這種藉助國家氣運,更進一步的打算。」 難得有件事居然是風印不知道的。董笑顏在盡情鄙視風印的同時,也是盡情炫耀自己的學識。不得不說這種論調,蛟三生這位高階妖族都不知道。還真是只能看著憨憨發揮了。「一般這種押注,都發生在幾國交戰的時候,押注獲勝的一方,便可得到王朝氣運的加成,而且也能得到這個王朝的承認。」 「如果哪一家押注的王朝,居然在連綿戰爭後統一了大陸.......那就是真的發了。從此成為鎮國門派,一段時間後香火鼎盛,傳人眾多,慢慢就能形成龐大的勢力與氣運,從而到達三山四方這種層次。」 風印急忙打斷:「說反了。」 「沒反。

」 董笑顏斜了一眼道:「到了三山四方這種層次,在外人看來固然是沒必要參加押注了。但是他們畢竟還想再進一步.......那就還是要押注。但這種大門派,一般都是其傳人弟子,先出手參與,而門派高層,哪怕是知道的,也會當做不知道。」 一直到.......最後決戰的到來。「比如至尊山現在押注燕國,如果燕國最終勝了,統一了大陸,那麼至尊山的位置,將在幾十年裡,徹底超越其他兩山,最多只有一千年的發展,至尊山底蘊就能發展到兩宮的地步。」 「到那個時候,與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必有戰。死戰。」 「勝,則取而代之。敗了,也是超越三山低於兩宮的存在,成為打破現有規則的門派。」 「若是敗了呢。」風印問道。「敗了,最多也就是至尊山第五峰被抹掉。但也估計就是到此為止.......」 「氣運的用處,無形卻龐大神秘。」 董笑顏皺皺眉,道:「打個比方說,比如一個修為不高的傢伙,卻能一直活蹦亂跳,別人怎麼殺都殺不死,反而會一步步的強大......這就是氣運。還有一些人,出生便是天之驕子應有盡有,但是遇到危險,卻是第一個死了........也是氣運。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風印摸了摸鼻子。有點心情複雜。你前面說的那個修為不高者......乾脆報我的身份證號得了。

「他們已經快要進去了。」 風印有些著急道。「所以我才會說這些。」 董笑顏頓了頓道:「現在不同於平時,平時不牽扯兵戈戰陣,只是雙方暗中交戰,勝負都無妨大局。所以並無所謂。但是現在看似兩軍對壘,實際卻已經是兩國勝負手的時候,此番戰局勝負,必然會影響三國局面動蕩,必有一方國運因此增長,也必有一方國運因此衰弱。此刻若是介入出手,便等於你下注了。」 「包括蛟前輩,若是出手,便等於是蛟族下注了。氣運牽扯之下,都會入局。」 董笑顏慎重的說道:「我出手幫你,則是天劍雲宮入局。」 「所以我讓你明白,並且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下注。」 ............... 【腦子有點混亂,我捋捋】。

第775章 第459章神醫事,告一段落【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76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小鷹來了【二合一】「下注?「 #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 「當然不算。「 董笑顏道:「那可以算是江湖恩怨、也可以算是你跟大秦軍方的私人情誼。因為你始終都處在戰後的大後方,並沒有直接介入戰事,即便介入,也都是戰爭告一段落之後的療復階段。「 「同樣的,一應間謀戰,包括吳鐵軍上一次被刺殺,乃至嶽州城騷亂等,都屬於暗戰層次,事實上,這種層次的戰鬥,滿打滿算不過只是混亂一方,甚至都算不上混亂半個城,對於國家氣運,並無任何的增益或者削弱。「 董笑顏道:「雖然你贈送的藥品,不但能夠起死回生,更兼數量龐大,令前次嶽州軍方戰力該損而未損,但仍可歸結於朋友間饋贈,到底沒有牽扯到大秦高層,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皇運聖旨嘉獎之類的明文發放到你手,還有就是.......據我所知,你手上握有的彩虹天衣亦或者暗衛的牌子都沒有激活,可說是錯有錯著,歪打正著。「 「而這種狀態也就杜絕了各國高層實力找你麻煩的由頭,你之所為,僅止於一個江湖散人遇到了幾個看對眼的官府的朋友,給予一些幫助而已,與官員間的資源共享迥異。「 「即便是當下,你入秦營給吳鐵軍送丹藥,並不參與牽涉其他的話,仍舊也可以算得上朋友的饋贈,吳鐵軍之後如何運用朋友的饋贈,那都是他的私人行為,與你無幹。

縱使將來大秦兵敗,氣運反噬,對你影響雖然有,卻也不會很大,反之,秦軍因為你的饋贈,戰力保全許多,主因也是主帥吳鐵軍的操盤以及私人資源神益魔下,相關你的羈絆因果,少之又少,微乎其微。「 「但是你直接參與對方刺殺,其意義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等同強行介入諸國戰爭紛擾,再也抽身不得了。「 董笑顏道:「所以你要考慮清楚才行。「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道:「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牽絆,所以便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吧。「 「早知道你會這麼選。「 董笑顏撅起了嘴巴。因為風印這麼選了之後,董笑顏的立場就尷尬了。她實在不方便出手,且不說她本身隸屬於天劍雲宮,宮主之女,更是天劍雲宮早已指定的繼承人。她若是跟隨風印出手的話,等同表明立場,不啻明說雲宮站到了秦國一邊。那樣一來,不論勝負,都超乎她的承受範圍,也非她個人之事。因為這樣的決定,絕不該由她做出來。不但是資格不夠,便是本心判斷,也不允許她那麼選擇。同樣的,蛟三生也不能出手。他是蛟族有數強者,外人可不理會他是否早已遠離蛟族,只會認定他的選擇,便是蛟族的選擇,至少是傾向。而事實上,他不是蛟皇,根本沒有權利,也沒有立場代表蛟皇做出來整個蛟族的決定。

更遑論妖族強者貿冒然介入人族內部戰爭,等同是妖族介入人類國家氣運之爭,反噬只會更加嚴重,而這份反噬,需要有蛟三生自己承受,蛟三生自問......小妖做不到啊。若然董笑顏跟蛟三生註定袖手此戰,那風印的扶擇,就更加需要謹慎了。莫道天級修者就多了不起,戰陣之中,便是天級頂級強者,一旦陷入大軍圍剿,也要力盡而亡,這樣的例子之前早有明證,不說數不勝數也差不多,就風印不過天級初階的小身板,真心不頂事。「現在情況就 是如此,你若是一意入戰,我們倆只能為你掠陣,不能出手相助。「 董笑顏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但你若是感到不支,設法逃出生天是正經,我們自會出手接應你,只要不正面阻殺另兩國的高端戰力,所牽涉的因果倒是不大。「 」.......「 風印無語的道:「這些東西,是怎麼總結出來的。千萬別跟我說,這都是你總結出來的,我可不信。「 「你以為這些簡單啊。「 董笑顏翻著白眼:「這都是千萬年以降前輩們用無數的人命嘗試,無數門派的衰落驗證,一點一點總結出來的真知灼見。任何一句在外人看來感覺無用的話,在此都擁有絕對正確性,不存在任何的反駁餘地。「 風印不禁為之嘆服,不敢再以言詞調戲董笑顏。這真是不服不行。

這些東西想要總結出來,而且還要絕對有道理絕對正確,得經歷多少的興廢。「我估計你此行也不至於孤身一人。「 董笑顏道:「至尊山既然已經下場,那麼就證明,至尊山的競爭對手也會下場。這種下場本就是就是一種賭博,若然因此而勝,至尊山就將自身對手遠遠的甩在身後了,那他的對手們,豈會放任。「 「我想,諸如四方無邊和五湖明月這樣的大派門,都會下場落注的,絕不會讓至尊山專美於前。「 董笑顏笑著指了指四面黑沉沉的山林中:「雖然我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但我仍舊可以肯定這山林間隱匿的,絕不止這一伙人。「 蛟三生苦笑不已。本來在略作接觸之餘,蛟三生以為自己很了解這位雲宮大小姐的脾氣秉性了,但通過眼前的這番論斷,才發現 這位天劍雲宮的小公主頂多也就是面對風神醫的時候憨憨的,面對別人的時候,豈止是不憨,分明是精明得很哪。她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問自己。因為在場三人中,只有自己的神念強大到俯瞰全局的地步。「小公主說的不錯,旁邊隱匿行蹤的,確實不止一伙人,實力亦是有高有低,盡皆不俗,但風神醫的實力論,基本都可以應付,想要全身而退,不在話下。「 董笑顏鬆口氣,道:「如此的話,我就可以大放寬心了。「 隨即對風印小手一揮,道:「吾的大將軍。

帶上你的部屬小風影還有小蛇蛇,出徵吧。「 這丫頭終究還是不放心,特意點出來要風印帶上兩大保鏢,增添實力。「得令啊。「 風印拱手,面容肅穆,便當真如先鋒官得了元帥的將令一般,轉身而去。天空的風影刷的一下子衝進了風印懷裡,儘是歡欣,絲毫看不出即將步入戰場。眼看著風印離開,又看了看董笑顏那一副牽腸掛肚的難捨模樣,蛟三生咳嗽一聲,道: 董笑顏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道:「什麼辦法。「 蛟三生咳嗽一聲,出言點撥道。董笑顏愣了,道:「我怎麼可能不是雲宮的人了。「 蛟三生眼睛看著地面,道:「俗話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便是如此,一個女孩家,從出嫁的那一天起,不說與娘家就此割裂也差不多,跟隨夫家出戰,任誰都說不出個不是啊.......「 「哼。「 董笑顏滿臉緋紅,踩腳道: 時間,只感覺臉上如同發燒也似。半 響才嬌嗔踩腳窘迫道: 「哦.......「 蛟三生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而這一聲哦卻讓董笑顏愈發的羞不可抑,怒道:「我不和你說話了。「 就紅著臉躲到一邊去了。太羞人了。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混蛋還沒提親呢.......而且平常也沒求婚的意思呢...... 「老不羞。「 董笑顏嘀嘀咕咕。蛟三生則是半響無語,愣然原地許久。

額就是提了個醒,說了幾句話,其他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腫麼額就成了老不羞了。分明是你自己想像的把自己想害羞了....... 哎,女人果然就不能講道理。只聽董笑顏道: 蛟三生咳嗽一聲:「神醫平安的很。「 實際上倒抽一口冷氣,對於神識觀測中的這位風神醫,出神入化的身法,真的有點驚到了。這位神醫,怎麼潛蹤匿跡之術如此熟練。就好像是.......千錘百鍊的殺手一樣...... 他不是神醫嘛。蛟三生當然會驚訝,他只知道風印是風神醫,可不知道風印還是殺手溫柔,風神醫擁有療複本源傷損的手段,醫道通天,自然有大把天材地寶入帳,是以小小年紀便有天級修為,這在蛟三生看來,絲毫也不出奇,甚至就風神醫決意以武力入戰這事,蛟三生以為太過捨本逐末了,你直接以神醫身份助戰不就好了,絕對要比做其他的來得意義重大........ 即便風印此際展現的身手,還有潛蹤匿跡手段超乎想像,蛟三生仍舊感覺,有點捨本逐末。......... 風印一路鬼魅也似的潛入了軍營。外圍正在幹活,以他當前的修為層次、身法造詣,悄無聲息的潛入自然毫無問題。但進入之後,風印發現軍營內部戒備竟是越來越見森嚴。

他隱約感覺到,這種狀況就好似是一個外緊內松的大口袋,外圍的防禦鬆懈,不過假象,僅為錯覺。如果真的有敵人進來,外圍瞬間就可以警戒起來,將進來的敵人由後包抄,包成餃子。風印展開身法,高來高去,借著夜色和等火閃爍,直入中軍。而這個時候,莫遠圖等人還在小心翼翼的繞道,還在不斷的遭遇麻煩。天空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而風印不知道的是,帥帳中,吳鐵軍同樣在注視著那邊的動靜,嗯,就是莫遠圖潛進來的那個方向。時不時的酒有士卒進來稟報,莫遠圖等人的動態。而在他旁邊,尚有一個明**人的少女以及一名老者。「這次,多虧了江老和江姑娘幫助了。「 吳鐵軍很是感激,執禮甚恭。「這都多虧了小黑,你要謝還是謝它吧,我可不敢居功。「 少女滿足的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得意。她自信自己的這種靈獸,天下獨此一隻,別無分號。吳鐵軍爽朗的笑了起來。心下卻在嘀咕:這麼威猛霸氣的空中靈獸居然取了這麼一個名字,小黑。殊不知少女也是無奈。自己不知道取了多少好聽的名字,但自己的這隻靈 寵,對於其他名號稱謂死活都不答應,只有叫小黑的時候,才有點反應。你說我能有啥辦法,我也很絕望啊。這少女和老者,正是當初從何香茗和風印手上帶走穿雲鷹小黑的江中雪和江老六,江原。

也就是五湖明月之中的下弦月中人。話說當初從風印手上買走小鷹,對比現在的價格,可謂是撿了一個超級大漏。但那時候的風印才剛剛來到嶽州,別說什麼名望,連修煉資源都要發愁,哪裡有什麼抬價的資格。而在這兩人身後,還有十來個同樣裝束的人物,袖口上一輪下弦月,熠熠生輝。顯然也是門派裡面的精銳高手。而時刻監視莫遠圖等人行蹤的,乃是久違的小鷹、 江中雪神念與空中盤旋的小鷹緊緊相連,無論莫遠圖等人走到哪裡,都能清晰地報出來具***置。可說至尊山一行人的一舉一動,盡都在小鷹監控之下,如同掌上觀紋,輕而易舉。聽著吳鐵軍的誇獎,感受著同門中人幾乎要嫉妒的發瘋的眼神,江中雪心裡說不出的快樂。嗯,小鷹是我滴。我滴。也不怪江中雪驕傲自豪,實在是.......這種通靈神獸,便是縱觀整個安平大陸,能夠擁有的不過寥寥數人。就在江中雪沾沾自喜的時候,臉色忽而變,露出來驚慌的神色。江原一愣,脫口問道。「小黑也不知怎地突然就下來了,也沒有遭遇天敵襲擊啊.......「 江中雪咬著嘴唇,眼神中全是驚疑不定,大惑不解。小黑雖然擁有鷹眼千裡的神通,但說到本身戰鬥力卻不過一般,這般急匆匆的飛落下來卻是要做什麼。豈不是將自身的最大優勢抹殺。

萬一被人發現,以弓箭射之,豈不是糟糕。退一萬步說,只要被至尊山的那一群高手知道,同樣是巨大的威脅隱患啊。小黑向來謹慎,從來不落在有任何威脅的地方,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的如此不智。江中雪不知道的是........ 現在的小鷹,早已經激動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主人。我看到主人了。我不是在做夢吧。小鷹不顧一切的從雲層之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一般衝了下來。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江中雪那丫頭。本來來到這嶽州地界,小鷹就已經時刻等不及的想與主人再會,想與大姐頭再見。但是江中雪這邊畢竟是有超級大事,基於這許多時日以來的香火情,小鷹怎麼也要先配合她行事。但現在居然在執行任務中發現了主人。我的天啊。這種幸福。讓小鷹差點哭出來,當然就不顧一切的就飛了下來。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那種長久以來的掛念........ 主人在前,江中雪是誰啊。小鷹就像一個離別了親生父親,獨自一人跨越千山萬水,歷盡千辛萬苦卻無人可以依靠的孩子一般。卻意外在戰火紛飛中,驟然看到了自己父親一般的存在。那種歡喜的幾乎要爆炸一般的感覺,溢於言表。「嘰嘰.......「 小鷹的眼睛都迷濛了。主人,大姐大,你們知道我有多麼想你們嗎。但是,在即將接近地面的 時候,小鷹驟然停下了。

因為它發現,主人似乎.......也是在隱藏身形步步前行呢。主人這是.......也有目的。那我此刻下去,豈不是暴露了他的蹤跡。一念及此,小鷹戀戀不捨的在空中低空盤旋,雖然不敢馬上相聚,但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咿唔.......「 一道清晰地精神力從地面傳來,聲音裡帶著明確的指令,還有........還有久違卻熟悉的那個味道。那是銘刻心底,潛入神魂,縱九死也無能磨滅的記憶。小鷹頓時愣住了。「滾回你的天空去,下來搗什麼亂。再近點一爪撓死你。「 「嘰........「 小鷹委屈的一聲長鳴,如同一道黑色利箭,重回夜空高處。嗚.......大姐大還是那麼霸道。還是那麼兇猛........ 還是那麼不客氣......... 但是我好喜歡好親切好陶醉啊......... 趕緊結束這裡的一切事情吧,儘快的重回主人身邊吧,我已經等不及了嗚嗚........ 於是乎,帥帳裡的江中雪重新與小鷹恢復了聯繫,而且發現小鷹已經回到了高空之上,接下來的表現,倍顯盡職盡責了,匯報敵人方位,更加的精準及時,尤其是快速,遠超之前。她自然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小鷹要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的原因,還以為,小鷹突然開竅了.......頓悟了什麼。

要不讓怎麼就突然有了這麼大的進步呢。當然,江中雪永遠不會懷疑小鷹在她身邊其實一直都沒有盡力做任何事,能應付就應付,從來不曾當真盡力過。畢竟小鷹的隨意表現,就已經是無數飛行靈獸都比不上的存在了。一個一個的奇蹟近乎不間斷的發生在小鷹身上,卻又怎麼會懷疑其沒盡力呢。更遑論,整個下弦月門派可說是傾力培養下,小鷹的成長速度,早已經超出下弦月的預期上限許多了。「怎麼回事。「 風印有些迷惘的問風影。「咿唔........「 風影道。「小鷹來了,不過它正在執行任務,卻要馬上飛下來見面,沒點規矩。我讓它又飛回去了,執行任務是正經事,怎能耽誤。「 風影解釋的很明白。風印登時驚喜莫名,忍不住抬頭看去。風印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他對最早不得不離開的小鷹小集向來有股子親近之情,與別不同,而今聽到小鷹近在咫尺,自然心動。空中的小鷹看到風印抬頭向雲層上看,激動得差點掉下眼淚來,受寵若驚,心魂為之顫抖。「嘰嘰.......「 雲層中,一道黑色閃電穿梭來去,做出鷹舞,顯然是在示意打招呼。「........主人您好,我想您啊.......我是小黑啊,我想你和大姐大啊.......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小隼啊........「 風印一頭汗。

小傢伙還是這般的........ 讓我無語啊。這都多久了,想我想風影倒也罷了,怎麼和小隼還是這麼不共戴天的樣子。虧了還說了一句想它....... 其實是想扁它吧。揮揮手,身子就消失了。不偷天的身法, 在這種人煙密集的地方,最易發揮,端的無影無蹤,如痕若隱。兩個心有所覺的軍士轉頭看來,都是不住的揉眼睛。「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晃了一下。「 「沒有.......吧。「 「難道是看錯了。「 但此刻,風印已經快要接近莫遠圖那邊的一行十五人了。莫遠圖等人小心翼翼持續前進。「此番目標不是吳鐵軍,而是費心語亦或者是馬前戈,無論三個人中幹掉哪一個,都算成功。「 「動手之前莫要打草驚蛇。「 莫遠圖輕輕放下一位大秦士兵的身體。只是打暈,並未取人性命。只因乍現血腥味,太容易會引起這幫常年在鮮血中打滾的士兵的注意。「千萬注意分寸。「 莫遠圖道:「等過了前面這個營帳........就以最快速度衝進前面那個最大的營帳........「 「大哥,貌似.........情況有點不對啊。「 莫遠卿在後面嘀咕: 是的,十來個人現在隱藏的這裡,地勢最低,雖然隱蔽,卻也著實是個不是很明顯的坑。「坑。「 莫遠圖轉頭一看,忍不住心中一咯瞪。就在此刻。空中一面大旗,刷的一聲展開了。

驟然間,無數的箭矢,從四面八方以及天空精準的射來。那是.........誅神箭。專門用來針對高階修者,尤其是江湖客的利器——誅神箭。............ 【有點頭痛,讓我寫個傲世的番外,結果我發現我自己全........忘了.........】 --到進行查看。

第777章 第460章巧遇【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78章 第三百章反噬【二合一】「埋伏!「 #

莫遠圖一聲怒喝,劍光爆射而出,暴躥而出的劍氣劍流呈扇形護住自己全身和身側幾人。旁邊幾人也都是實戰型高手,應變神速,都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雖然好似瀑布一般的箭雨傾洩,仍舊只傷了位於最後面的一個人,從前胸直接穿透,生生的釘在地上。但隨著救援一劍划過,早已將貫身箭矢斬斷,再將殘留箭身抽出,中箭之人竟似受損有限,一派生龍活虎。這一幕落入設下埋伏的軍官眼中,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不寒而慄。他心生驚懼,非是怯戰,而是知道眼前這種層次的高手,對於普通士兵來說,已經是非人的存在。被一箭洞穿胸口,居然還能高呼酣戰,戰力更是不見多少降低,光是這一幕,落入己方兵士眼中,已是對士氣的莫大折損...... 這時,一個沉沉的聲音森然開口:「孩兒們莫要***一樣靠近這幫雜碎戰鬥,就用弓箭拉開距離射,耗死這幫***的。「 這一開口,幾乎不用報名,甚至不用口音辨別,第一時間就能聽出來——絕逼就是費心語這廝。其他人罕有他這種口才。砰砰砰........ 莫遠圖等人陷入重圍之中,周圍調集了三千神射手,早已佔據制高點,更兼有巨力弓四面制衡。只要發現這幫人往哪個方向衝,巨力弓便會併力出手阻擊,必然將其射退。

巨力弓這等特殊弓矢,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超出弓箭的範疇,在以往的戰爭中更多都是用來攻城的,威力奇大,縱使是天級高手正面撞上,也要被撞得後退,難攖其鋒。一個躲閃不及,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那是斷斷無法避免的。莫遠圖每次率眾一衝,都會被馬前戈指揮巨弓射回來,如此幾次三番,陸陸續續已經有四人受傷嚴重,難以為繼。莫遠圖怒惱之餘卻也知道若是再無法突破僵局,自己一行人就得被耗死在此。這本就是江湖客對戰帝***隊的優劣直觀體現,同時也是江湖客被軍方滅殺的最常規手段。然而莫遠圖等人既然敢來,自然早有備手,作為當世三山之一,自有保命手段—— 但見其雙手陡然一揮,漫天寒星自其手中暴躥而出。那寒星走向非止單一,而是四面八方大範圍無差別攻擊,眼見莫遠圖動作的同時莫遠卿亦有相同動作。時間,遠方慘叫聲不絕於耳。這正是兄弟兩人保命手段,亦是有至尊山第一暗器之稱一一至尊星閃。這至尊星閃除了威力強橫,殺傷力驚人之外,還兼有攻擊距離遠,發動迅速,還不需要多少靈力的特點。第一暗器之名,端的名下無虛。「衝出去。「 莫遠圖哼了一聲,當先仗劍而出,強勢出擊,意欲打破一包圍缺口,逃出生天 今天行動,肯定是失敗,就只能暫時放棄,以圖後效。

但就在這個微妙時刻,一個士兵突然飄身而出,身法快速詭異到了極點,橫身攔到了莫遠圖等人的前面。正在指揮戰鬥的費心語楞了一下:「這是哪個混........「 突然住口,眼神中更是喜色一閃。跟著這士兵手中便是刀光一閃。莫遠卿慘叫一聲,卻已是身首分離,魂走九泉。莫遠圖睚眥欲裂: 士兵當然就是風印化妝,但見他並不搭話,又是悍然一刀,登時將另一個至尊山高手連人帶劍劈作兩半,步 了莫遠卿的後塵,一道共遊,倒是不愁寂寞了。而就在風印橫刀攔路,連斬對方兩人,至尊山其他人等莫名驚懼,唯恐成為風印下一個攻擊目標的時候,一道白影極速衝進了戰圈,刷刷刷的接連動作....... 殘影連串,一直到白影撤出戰圈,殘影還存在。然後就是慘叫聲連片響起,幾乎不差先後,連成一線。卻是十一個人的雙眼,盡皆變成了血洞。卻是風影極速來襲,將這十一人的眼珠子悉數抓了出來。惟有莫遠圖當先搶出,身位跟其他人略有間距,兼之閃躲得稍快少許,僥倖保住雙眼,但臉上仍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連皮肉都被連帶著扯下來一大塊。而他的慘叫聲更是驚天動地,慘絕人寰。風影的這一下出手,不但寒盡敵人膽,連風印都愣住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風影現在對上莫遠圖這種天級,居然如此摧枯拉朽. 那感覺,怎麼好像是不費吹灰之力呢。風印甚至懷疑,風影那一幾下子,若然針對的是自己,自己能夠倖免嗎。劍光連閃,至尊山眾人連連反擊,席捲白影,可白影身影軒動,恍如幻影凝形,無數身影盡皆殘像。同時.......還有銳勢反撲,七八條人影身上接連綻放出血光,紛紛倒下。莫遠圖也再受重創,隨著一聲慘叫,先是他的左眼球被抓出一隻,跟著後腦勺又挨一爪子,還有胸口也被掏了個血洞,最後還用一條大尾巴,如同勢大力沉的鞭子也似的狠狠抽在莫遠圖的背上。噗。莫遠圖整個人好像一個破麻袋一般,旋轉著摔了出去。「箭。「 費心語一聲怒吼。隨著轟的一聲爆響,一支足有兩根大拇指粗細的巨弓射出來的玄鐵箭,狠狠撞在莫遠圖的胸膛。莫遠圖已被風影重創,元氣銳滅,再也無法抗衡玄鐵箭的精確打擊,登時將其胸膛正中間開出來一個完全透明的碗口大血洞,穿胸而過,帶著血光扎在地上,直至沒羽。莫遠圖的眼中,此際已滿是絕望。相信他做夢也沒想到,世俗國家之間的交戰,自己作為客卿前來隨手撈點下注,居然能送掉性命。若是早知道....... 可一切都已經遲了。

刷刷刷........ 大秦士兵們並未因為敵人倒下而近前,在嚴苛的軍令下,所有人依然在機械的開弓放箭。將至尊山十幾個人,盡數都射成了刺蝟,十幾具屍身倒在地上,在箭雨的肆虐下微微顫動,就像是一攤攤的死肉,從帳篷出來的下弦月人等,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哐。一聲鑼響之餘,所有士兵同時收弓,肅然而立。費心語大踏步走了出來,遠遠的站著,喝道:「將火把扔過去給我照照。「 話音才落,就已經有幾個火把扔了過去,映照出幾張死不瞑目的慘白的臉,還有扎滿了箭矢的殘屍。費心語哈哈大笑,道:「我倒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這不是城裡的王老三麼,這小子居然混成了女幹細,真是出息得大發了。不過就這麼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就來這裡找死,實實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來人啊,統統給我一把火燒了。「 仍是話音未落,幾桶油潑將下來,熊熊火焰沖天燃起,將以及黨羽盡數付之一炬。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士兵近前來看。甚至連費心語也沒有,縱使明知道對方死透了,仍舊沒有近前觀視, 只是一聲令下,然後一堆灰燼。旁邊軍中文書在迅速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於軍中擊殺大秦叛逆,嶽州王老三及其黨羽合共十五人。「 鐵案如山。是的,擊殺的,就是王老三。無論任何人以後找麻煩,都不存在。

什麼莫遠圖,什麼至尊山。沒見過。火光沖天而起的時候,費心語來到了旁邊的風印面前,道: 風印嘿嘿一笑:「風傳費副帥博聞強記,竟然已經認出了我,那劉某蒙面行事倒是有些小人行徑了啊。「 費心語鄭重道:「劉大俠名震天下,在下聞名久矣,莫說蒙個面,就算是.......反正就是識得滴。請,請,請,裡面請,帳內說話。「 一眾軍官都是驚訝起來。我勒個去。這輩子第一次見到費心語對人說話的時候這麼文明,居然沒有髒口出現。奇蹟啊。費心語說著就殷勤萬狀的迎了過來,手上一領寬大的黑袍,直接就披在了風印身上。更在黑袍的遮掩之下,竟一塊玉佩塞進了風印懷裡,這才執手相讓,將風印讓了進去。風印愣了愣,隱隱感覺,這領袍子和玉佩別有些功用,非同一般,但具體效能為何,自己一時間卻又沒有什麼感覺體會。正在奇怪,費心語已經滿臉堆笑:「劉大俠快請。「 風印塞了一肚皮疑惑,難以宣洩,但此刻正是眾目暌暌,實在不是解惑的好時候,只好跟著費心語走了進去。裡面,吳鐵軍早就在等候,更早早就摒退了左右,上前一步,滿臉激動的道:「風神醫,您來了。「 跟著就看到了風印身上穿的黑袍,目光看著費心語,費心語微微點頭。

吳鐵軍目光一定,隨即一揮手: 費心語頓時翻個白眼:「你搞清楚,神醫是我迎接進來的,該出去的是你吧,不想走就一邊呆著去。「 吳鐵軍皺眉:「少廢話,這裡由我做主。「 費心語深吸一口氣,道:「犟種,你可想清楚了。這事兒,最好還是我來。「 費心語的聲音罕見得倍顯凝重。吳鐵軍凝眉怒道:「出去。「 費心語咬咬牙:「你是一軍主帥,這輕重分寸拿捏,你明白的。「 吳鐵軍恨鐵不成鋼,咬咬牙:「別說話。「 費心語:「.......「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吳鐵軍板起了臉:「費心語聽令。「 費心語一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但是軍營之中,軍令為天,他也只能肅立:「末將在。「 「本帥命你,即可去往門外站崗放哨,即刻動身,非召莫回。「 吳鐵軍手中帥令虎符一亮,費心語氣的半天沒說成話。」........「 吳鐵軍一瞪眼。」........遵令。「 費心語轉身出去,竟沒敢再有任何耽擱猶疑。剛剛出去帳篷,就已經開始滿嘴汙言穢語大罵起來:「特麼的你這龜兒。王八蛋子。你個翠種。欺壓老子。

我去你個先人板板.......「 「濫用職權,欺壓下屬,你這個吊毛,之前還不是被老子壓,現在出息了,借著身份反壓老子,你等著你老子倒出功夫的,老子打不死你個***.......「 吳鐵軍恍若未聞,滿臉堆笑:「神醫請坐,費心語不懂 規矩,言語不周,想必怠慢了神醫......多謝援手,呵呵,我這就去備茶......「 與其他人待遇截然不一樣,主帥親自奉茶,副帥門外站崗,堪稱頂配。「吳帥跟費副帥怎麼認出來是我。「 風印對此很是好奇。吳鐵軍呵呵一笑:「神醫這一次應該是特意前來的吧,所以並沒有改變本身身形。「 」明白了。「 風印忍不住心生佩服,這就是經驗閱歷的優勢,自己不過一點紕漏,就認了出來,看來吳鐵軍與費心語對自己是真正的上心了。不過想想也感情理中事:若是這倆人不細心,思慮周到,恐怕早就不知道在戰陣中死了多少次了。這種見微知著,過目不忘的技能,才是他們粗豪面孔下的真實面貌吧。「正好遊玩到這裡,看到有人意圖不軌,就順手管了點閒事。「 風印笑了笑,道: 這句話,風印乃是由衷而言,非是故作謙遜。因為他發現,這一次莫遠圖他們的刺殺,當真就是吳鐵軍早早布置好了陷阱之後,等著莫遠圖等人一腳踩進來一樣。

縱使自己不出手,吳鐵軍這邊仍舊是穩如大山,盡在掌握。吳鐵軍道: 吳鐵軍說的也是實話,直道實情,卻也沒有過分吹噓風印的功勞 雙方又客套了片刻,風印才道出來意: 吳鐵軍頓時滿臉就笑開了花: 感謝的話,從吳鐵軍這'不善言辭'的嘴裡,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流淌而出。這時候的吳鐵軍實在是太興奮了。這沒法不興奮,正如風印所言,兵兇戰危,一條性命,在這樣的戰爭之中,也許連一點浪花都激不起來。但這卻是一筆筆鮮活的生命。一個個家庭的頂梁柱。在經歷過上次的靈藥洗禮後,再有了這批援助,吳鐵軍甚至可以預見己方傷亡數字將控制在令人髮指的極低數目。吳鐵軍激動的雙手發抖。風印問道。吳鐵軍道。風印一陣無語。風印頓了一頓又問道。吳鐵軍道: 吳鐵軍深吸一口氣:「有人曾經許我百萬兩黃金一 顆........我都沒賣。」 」.......佩服。」 風印默然良久,終於開口說道。他是打心裡欽佩,由衷而言。吳鐵軍,這是真正的將將士們的性命,當做了不容置換的寶貝。百萬兩黃金,對於現在一窮二白的吳鐵軍來說,是什麼概念。而且他手上的藥丸子可不少,足足有四千多顆。但他愣是一顆都沒賣,對於這樣的堅守,又豈止是一句佩服所能形容。

吳鐵軍湊在封印耳朵邊,悄聲道: 風印本能的想像了一下費心語數藥丸子的樣子,再想想吳鐵軍所說的那種猥瑣的感覺,登時就有發噱的感覺。但是想笑的同時,卻又不禁感動。吳鐵軍顯然並沒感覺自己多麼偉大,只覺一切不過情理中事,順理成章而已。風印說完這句話,拿出藥來的一瞬間,突然愣住了,愣在原地。這一瞬間,他感到幻蠶神識波動,竟是在不斷地提醒,語氣異常嚴厲,堪稱聲色俱厲。風印心下疑惑,莫名自己做什麼了,怎麼就過界了。幻蠶語氣森寒道: 風印瞬間有所明悟,逆生死因果,亂生命平衡。若是在尋常時候,或許還有轉圓餘地,但在當前這等影響國運和大陸局勢的大戰之中,這兩萬顆藥丸子,就真正太重要了,足以逆轉一個巨大戰役的勝負之數。甚至,足堪影響整場戰爭的走向。吳鐵軍臉上有至極的驚喜神情。但他隨即就看到了風印臉上的複雜神情,然後.......吳鐵軍整個人卻好似挨了重重擊一般,整個人臉色一白,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浸染身前之地。大口嘔血的吳鐵軍臉色陡然凝重了起來: 說著話,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風印嘆口氣,不置可否的說道: 吳鐵軍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聲音沉重地說道: 風印說道: 吳鐵軍瞬間明悟,對於自身承受的反噬,並未感到太過意外。

要不然,憑他這個一軍主帥,自有氣運加身,不過與風印有所接觸,卻是承受了這般反噬,大傷元氣,一雕一啄 ,豈是無因。天道有憑,風印的這些藥,乃屬超凡力量範疇。若是還想要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則會引來更大的反噬與制約,乃屬必然。吳鐵軍道: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若說他之前的狀態是十成,那麼現在,說是三成都是多的。風印嘆了口氣。剛進來的時候,吳鐵軍和費心語在爭執誰留下,風印本來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兩人在爭搶接待自己的機會。卻沒想到,兩人所想竟遠比自己更多,且都是為了對方考慮,寧願他們自己來承受這種氣運反噬。風印站起身來。吳鐵軍狀似難以啟齒的苦笑一聲,澀聲道: 風印聞言不禁恍然大悟: 到現在風印哪裡還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軍中為了預防超凡力量介入會引起反噬,特意給主帥留下的護身法寶。但吳鐵軍卻是從一開始就給了自己。這或者正是自己全程下來,只是心神略略震動了一下,但吳鐵軍卻連續吐血的根本原因所在。........... 【。】 --到進行查看。

第779章 第461章你要不要下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80章 第三百零一章你的身份?【二合一】想到這裡,風印心下不禁感動。 #

吳鐵軍嘿嘿一笑,白著臉道: 風印定神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吳鐵軍鬆了口氣,道: 兩人說的值得,並不是一回事。卻是天然契合,渾然天成。風印解下黑袍: 吳鐵軍: 既然風印已經猜出了這兩件物事的效用,再隱瞞來歷根腳,卻沒有更多意義,莫如直說的好。風印問道。吳鐵軍道: 這時,門口傳來費心語的喃喃咒罵。風印抓起吳鐵軍的脈搏看了一下,確認並無大礙,但虛弱卻是真虛弱,一身修為漸漸萎靡。風印不死心的悄然輸入一道聚靈點化之氣,道: 風印舒了口氣: 吳鐵軍握住風印的手,一字字認真的說道: 風印嘆口氣,轉身而出,在給猙獸一次聚靈點化之後,就此飄然遠去。一路上,思緒紛飛,居然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感覺。風印喟然。走在山坡積雪上,心情潮湧。半空中,一道黑影閃電般落下。正是小鷹。久別重逢,恍如隔世。小鷹縮在風印懷裡,感受著久違的溫暖,眼眶竟然紅了,充滿了人性化的眷戀。風印溫和的問。小鷹仰著頭,表情轉為倨傲,儘是志得意滿,意氣風發。他們敢欺負我。我就是他們祖宗。我從來不曾盡展實力,即便如此,他們天天比照顧祖宗還細緻的照顧我,惟恐我那麼一絲一毫的不高興不開心,只要我有一頓沒吃飯,門派長老都要過來問問。

三天沒在門派上空盤旋,掌門都要派人來問一下:這三天沒見小鷹呢。我的地位,崇高無上。說的就是我在下弦月門派的位置,毋庸置疑,無雙無對,反正肯定不是那誰誰垃圾小隼可以比擬的。聽著小鷹絮絮叨叨的說話,吹牛,嗯也許只是在描述事實,反正風印感覺自己一顆心仿佛都要化了。說罷手指頭靈光閃爍,啪的一下子點在小鷹額頭上。這是完整的聚靈點化,以往修為不到,也擔心彼時的小鷹負荷不了,現在身體素質又有大幅度增強的小鷹,自然不虞於此,當然要給予最好的對待。小鷹眼神中穿射出感恩的孺慕之色,腦袋歪,逕自倒在風印懷裡睡著了。只感覺小小心靈中,難以言喻的安心舒適。這是在下弦月門派一年多從來都沒有的溫馨氛圍,快意感覺。在那邊雖然也被照顧的很好,無微不至,但總感覺不踏實,總感覺有隔閔,總感覺自己是在出賣自己,才才換取到了種種優待。可現在這個懷抱,最是溫暖,舒適,安心,全無利益爭擾,一如家人,有如母親的襁褓。看著小鷹佔據了風印的懷抱,風影很罕見的沒有來搶位置,眼神炯炯有神的看了。會,然後逕自跳到了董笑顏的懷裡了。董笑顏登時倍感受寵若驚。雖然這傢伙跳在自己懷裡,不斷地在兩邊山峰上按來按去,就好像是測量大小,比較舒適度一般,但董笑顏卻是絲毫也不以為意的。

不過就是一隻小貓兒,踩踩就踩踩唄,可是這一抱,可是太難得,太稀罕了。大抵是她抱著風影的舉動太多珍惜,甚至陶醉,直接令到冰凰吃醋了,不開心。難道是新人換舊人,而今新貓抱,不聞舊凰哭嗎。氣死凰了。小鷹重回舊主懷抱,卻不知道另一邊軍營中的江中雪這會徹底的慌了神。在粉碎了敵軍的刺殺計劃之後,小鷹突兀地和自己失去了聯繫,一切都來得那麼毫無預兆,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江中雪差點沒急瘋。她之一切尊榮,九成九都是建立在身為小鷹主人的基礎上,一旦失去小鷹,她不但會被打回原形,還將直落谷底,乃至門派的問責,絕不是她想見,以及能夠承受得起的。小鷹去哪了。她急忙出來四處尋找,時不時的望天上看,希望能看到點鷹影。但是找了整晚上,愣是沒有任何發現。江中雪這一夜沒合眼,當然,以她的修為論,就算是連續半月不睡,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但事情牽扯小鷹失蹤,關係豈止重大二字可以形容,不過一夜之間,眼睛已經滿布血絲,形容僬悴慘澹。清晨。風印抱著睡醒了卻還是賴在自己懷裡裝著沒睡醒的小鷹。小鷹不情不願,或者應該說就是不願意回去。風印點點小傢伙的小腦袋,道: 風印吩咐道。

小鷹展翅衝上天空,在空中盤旋三圈,戀戀不捨之意昭然,之後更特意的飛到風影身前,嘰嘰的叫了幾聲,翅膀扇了扇。似乎在告別。風影揮揮爪子,問道: 小鷹右翅不動,左翅忽閃忽閃: 於是風影再問: 小鷹左翅不動,右翅忽閃忽閃: 風影低頭不語。小鷹雙翅一起揮舞,做出一副呆呆的樣子: 風影: 小鷹雙翅靜止,痴呆狀: 風影點點頭,小爪子一揮: 小 鷹振翅而去,化作了天空中一道黑線,走了。董笑顏看的稀裡糊塗,問冰凰: 冰凰冷著臉不答。董笑顏不明所以的追問道: 冰凰更加的鬱悶了,自己主人竟是啥也不懂,愣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她撒小脾氣,之前還對風印喚她憨憨耿耿於懷,現在看來,這都是她自己作的,這樣的主人,自己攤上了,就得認命啊。一番思量之餘,蹲蹲叫了兩聲,給出回應。冰凰翻譯完畢,繼續冷著臉,等著董笑顏發火。不意董笑顏噴噴稱奇,連聲道: 冰凰瞬間傻眼,愣然當場。所幸董笑顏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勃然大怒道: 冰凰繼續愣然的看著自己主人。您這反應......也實在是......有點那啥的說。董笑顏抬頭看了一會,找不到小鷹,沒處發脾氣,於是又將風影抱在懷裡,大力擁抱之餘,還很是沾沾自喜的親了幾口,道: 冰凰無語的將腦袋偏到了一邊。

您是沒看到剛才小鷹罵你的時候,這貓差點就樂開了花的那個樣子....... 鬍子都翹起來了。虧您還將她當做了好朋友....... 罷了,這樣的主人,攤上了,認命吧。唉,這就是命啊。風影則是老實的縮在董笑顏懷中,兩個小前爪,不停的在董笑顏胸前踩來踩去,自覺已經基本摸清楚了。這傻丫頭還真是真材實料,頗為可觀的說。這個,那個,將來我化形,也要這樣的。還有皮膚顏色......一定要比她還白。至於身高比例嘛......就差不多她這個樣子就可以了,但是臉蛋,一定要更漂亮才行。想著想著,風影低低的嘆了口氣,自己貌似沒模板啊。其實這也怨不得風影嘆氣,實在是董笑顏的容貌,已是傾國傾城級數,在這世上想要找到一個比她更加美麗漂亮,更加精緻美麗的女子,當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若是再匹配上氣質風致,那…… 恐怕就更加的不容易了。不管在任何人看來,董笑顏的顏值,都已經是此世巔峰級數,若然她的容顏與修為等同,足堪並世無雙,此世無敵。但風影憋著勁兒想要壓人一頭,壓董笑顏一籌,自然是難上加難…難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三人返程回城,及至到了小松樹那邊,蛟三生又停下了。風印巴不得他留下來,因為小松樹蠢蠢欲動,要對付白一文。

可是 以他本身之力對付白一文,乃至大燕飛翼,無疑是件極為危險艱難的事。但有蛟三生在旁邊看著,那就一切皆是浮雲,再怎麼也是吃不了什麼虧的。蛟三生是什麼人。半步雲端強者,只要不是紫帝親臨,便是集合整個的全部飛翼高手,也未必能撼動這位。等到遠離了蛟三生的視線,董笑顏的俏臉一下子就板了起來。風印故意裝作看不到。往往這種時候,萬萬不要自討沒趣,更不要舔狗也似湊過去問道: 這可是大忌。因為只要一問,話頭由你這邊起來,就會徹底失去主動,等待的直接就是劈頭蓋臉的潮湧攻勢。所以,風印悶著頭走路,以不變應萬變。董笑顏忍了一路,一直到快要進入嶽州城的時候,才終於開口: 風印驚訝道: 董笑顏被這突如其來的吹捧,險險就找不到北了,嘴角下意識的歪了一下,勉力克制之餘,猶自興衝衝的道: 風印道: 董笑顏再也忍不住,嘿嘿一樂,喜笑顏開的道: 風印聞言一怔,信口道: 董笑顏一愣: 風印這次是真正一愣: 董笑顏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是傻子,故作深沉外加胸有成竹的道: 一邊說,一邊挖空了腦袋的回憶,到底那個時候風印說沒說,原話又具體是怎麼說的。但這會距離那時候可著實是過去好些天了,這許多天裡自然有說過更多的話。風印到底說沒說這個,董笑顏還真記不清了。

風印道: 董笑顏本能的點點頭,然後故作淡然說道: 最後一句話還是暴露了些許,於是急忙咳嗽了幾聲。風印一臉感慨: 董笑顏眼睛又彎了起來,背著小手,腦袋後的馬尾也有一種蹦蹦跳跳的感覺了,小臉上幾乎要放光,很是矜持的說道: 風印立即轉為同仇敵愾模式。於是董笑顏開始打開了話題: 風印一路洗耳恭聽,一直到了小院,董笑顏還沒說完。於是接下來自然是順理成章吃飯,接著吹,額......接著說,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行雲流水。但此行前往戰場,本是有為而行,卻為天道因果反噬,這是風印事前全然沒有想到。而接下來,作為超凡力量,再也不能去戰場了,同樣是風印所沒有想到的。去了,卻只能灰溜溜的回頭....... 這事兒整得。貓皇此刻正在伺候著丈夫和小姑子,時刻注意著兩人的狀態,只是之前滿盈臉部的那種寂寥絕望,早已經化作了對未來的期待。在幻蠶的鼎力相助之下,兩人狀態真正的一天比一天更好。貓皇估摸著,沒多久就能恢復意識,而這樣子的進度,已經是超出貓皇的預期,怎不喜出望外,歡欣鼓舞了。雖然丈夫現在重歸狐狸的本相.....但是,咳,只要恢復了,就還是之前的樣子嘛。再說了,狐狸的樣子又昨了。自己本身還是貓的樣子呢。

風印之前先以的身份遠走,而今又以的身份暫別,剩下了就只有釣天手殺手溫柔的身份而已,這段時間裡,嶽州城目標滿溢,倒不失是大開殺戒的好時機。按說不過是再度開始了原本那種周而復始千篇一律的生活模式。但現在心境與之前相比,已是大大不同。之前更多的是為了生存,乃至更好的生存生活。而今則是為了歷練,為了變強,而且......風印始終堅信著一點:多殺幾個這種渣渾,這個人間,再怎麼也能更多了幾分乾淨。更有甚者,從旁近距離感受半步雲端、雲端強者、妖皇、九色至尊,乃至如鵬老這樣子的絕崩強者實力手段,風印愈發覺得自己修為淺薄,有待提高。自然也就能真正的靜下心來,潛心修為,以期突飛猛進。嗯這段時間以來,風印原本以為難以餵飽的刀子,早已經吃飽了在躺平。按說刀法早已經可以再解禁一招了。但刀子的說法卻是:第一招和第二招的精髓你還沒有完全把握,還需要磨練,精益求精,現在就嘗試第三招,意義不大,而且還會分散了精力,欲速不達。倒不如再好好磨練、揣摩一下前兩招。什麼時候真正的熟極而流、如臂使指,再來嘗試下一招不遲。風印也覺刀子說的道理,雖然第三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自己想要修行,隨時都可以。

但這種威力宏大,足以斬開天地的霸殺刀法,在自己手裡用出來,才不過發揮出些許威力,實在是糟蹋這等名招啊。風印在努力,董笑顏也在努力,徐老三和徐老四也想嘗試著努力....... 可這兩人現如今的身份太明了——良心雜貨鋪老闆。便還兼著釣天手殺手也難有執行餘地——兩人再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往往第二天就有許多人找上門來。後來連豹老和何必去都來了: 徐老三兄弟倆表現得很是無辜。驟然間,就把我們奮鬥了半輩子,還打算繼續奮鬥下去的事業,給廢掉了。這就不讓幹了。憑什麼啊。何必去嗤之以鼻: 哥倆被徹底得打擊到了,直接自閉了。他們很想說,我倆現在的練功進境已經很快了,甚至比那些雲宮女弟子的進境還要快些。但這又有什麼用。眼前的這些人分明就不想讓自己兩人再做殺手。而且,自己倆人的身份也太明了,連帶窩點都一目了然。人家若然有心報復的話,良心雜貨鋪都不用找,一搭眼就能看到。你倆絕對跑不掉。這麼算下來,他們那還做個屁的殺手啊。在請示風印後,兩人終於決定放棄殺手這個原本準備奮鬥終身的事業。風印言傳身教,抽空跟這哥倆切磋了。次,然後這哥倆不出意外情理之中的雙雙被風印打暈,嗯,風印主要是趁這機會給哥倆又一人點化了一次。

然後,風印決定,以後每月都給這倆貨來一次,不衝別的,就衝這倆的一片耿耿忠心,就絕對值回票價。這樣的人,下力氣栽培一番,怎麼也是不會虧的。但讓風印倍感鬱悶的卻是...... 這段時間,嶽州地界的紙牌任務驟然增多。這狀況很是讓風印感到不解了。............ 【下一步有點茫然.......突然不知道幾條線寫哪條了。大家提提建議,最想看哪條。】 --到進行查看。

第781章 第462章小鷹來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要知紙牌任務,通常只發生在沒什麼修為,或者有點修為卻還沒正式入門的那種人身上。比如地痞流氓等。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目標數目驟增,但鉤天手殺手到來的卻也不少,致令被殺死的目標數量,可說是前所未有的激增,比任何時候都要多的多。尤其是鐵牌銅牌級別的目標,幾乎被殺得乾淨了。但隨著大軍出徵上了戰場之後,紙牌任務簡直好像雪花一樣的暴增起來。對這一點,風印感覺不解之餘,更有一股子莫名的感覺臨身。莊巍然與胡冷月聽說了風印的不解,卻沒有什麼異樣感覺,倒是董笑顏,也如同與風印一般的不解,以及,被某種莫名的感覺縈繞。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會否別有玄機呢。幻蠶每天按部就班的幹活,收取能量,對其他種種盡皆不管不問。再數日後,已經飄灑了許多天的雪花終於停了,嶽州天氣隱隱有轉暖的跡象。這天下午。風印出完任務回來,在接連幹掉了幾個金牌玉牌的目標之後,還順手幹了十幾票紙牌任務,回來卻是一肚子鬱悶難消。貓皇接到了鵬萬裡的傳訊:我該歸來了啊。貓皇差點笑出聲:嗯嗯,的確差不多了。這段時間裡,鵬萬裡每天都要隔著院子對著兩顆鐵心棠流一陣口水,但之前說了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辦事,總不能接著就回來要鐵心棠吧。那不是自打嘴巴,身為老前輩,這等面子可是丟不得的。

以至於鵬萬裡每天都倍感煎熬。終於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趕緊迫不及待的提了出來。貓皇將此事通知了風印,風印也是大喜,道: 鵬萬裡心有牽掛,自然來得極快。也就貓皇跟風印說了之後的一刻鐘時間,就一幅風塵僕僕的樣子,駕臨小院。面目和煦依舊,言語間儘是感觸,道: 總之仍舊是一派世外高人氣度風範,雖然身染紅塵,卻自紅塵不沾身,目下無塵,足下亦無塵。深諳鵬老此刻心態的貓皇強行忍住笑,迎奉道: 鵬萬裡舒了口氣,道:「終究是年代久遠,有好多生靈物種都已經找不到了,其中有滅族的,也有搬走的, 這次有的放矢還好,總算還有所獲,只是那些這次沒找到的,日後想要尋,只怕就真的要像大海撈針一般了。」 這話聽起來頗有道理,實則卻是為將來再次出去,打個伏筆而已。貓皇心靈神會,幽幽道: 鵬萬裡咳嗽一聲,以他的老道,如何察覺不出來貓皇這句話,口氣有點不大對勁兒,隱有所指啊。哼,這是說老夫裝神弄鬼。但老夫裝神弄鬼,不也是和你合謀的。端著高人派頭糊弄小孩子的,豈止老夫人,怎麼好意思說嘴。直被蒙在鼓裡的風印,聞言笑哈哈道: 貓皇低頭沏茶,不動聲色,一言不發。鵬萬裡則是將捋鬍子,感慨道:「此言甚是合我心意。只要你們不嫌老頭子煩 ,老夫以後定當經常過來叨擾。

」 風印大喜,感覺超級保鏢快要到手,急忙道: 壓巍然兩口子大仇得報,而西門家族方面似乎沒打算追究,這段因果到此也算了了,盡皆混身輕鬆,呈現出來的狀態好似是年輕了幾百歲,再無垂暮頹廢之感。尤其經歷了最初的忐忑等待後,算是徹底的放開了。最直觀的表現莫過於壓巍然現在天天都要扶著腰,在鐵心棠樹下晃腰扭胯。隨身帶著的那一大缸子水,裡面泡了濃濃的安平大陸奇藥龍血構杞。此物之所以說是奇藥,除了是中年男人共知共用的效用之外,還因為其泡的水跟鮮血一樣,就那麼咕嘟咕嘟的大口飲用,天六七缸子下來,幾乎就跟笑談渴飲啥啥血一般,蔚為奇觀。尤其是風印這個肚子裡沒有啥真才實學的神醫看到,噴噴稱奇,而在了解那奇藥根底之後,再每次看到之餘,都會意味深長的看董笑顏看半天。這自然引動了董笑顏的疑問,追問: 這話一處,憨憨不禁眉花眼笑,連道風印瞎說,掉頭就跑了。壓巍然自家最知自家事,自覺這狀態不是個事兒,卻又豈會放過身邊現成的神醫,偷偷來找風印想辦法,風印深諳對方底細根由,潛心研究一番後,專門給壓巍然煉了點對症之藥。之後還時不時的詢問後續: 每次問到壓巍然都是意氣風發,意態器狂,一派我才是一家之主的派頭。

風印見狀也就逐漸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煉的對症之藥不但有效,而且沒啥副作用,以後的以後,若有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搞點吃。放心了。嗯,男人麼,在某些時候吃點藥,那才是正常。那叫正當防衛。恩,自衛反擊。........ 晚上,院子裡支起火鍋,主材乃是鵬萬裡這次歸來帶回來的許多蘊含巨大靈力的妖獸肉。作為吃貨主僕二人組的董笑顏和冰凰自然早早地就搬著小板凳坐在了飯桌前。嗯,還有風影,近來風影似乎痴迷了董笑顏的懷抱,一天下來難得稍離,說到吃貨,卻又哪裡能少得了她。所以應該是吃貨三人組才是。壓巍然主司燒火,胡冷月則是熬肉,夫婦二人時刻關注火候,最大限度的規避這等好肉營養美味流失。貓皇等三人則是在聊天。風印說起來這段時間的發現。」.......真心的不解,現在的嶽州城紙牌任務怎麼會這麼多,數量異常的驚人。」 鵬萬裡翻翻白眼: 鵬萬裡嘆口氣: 鵬萬裡沉聲道。鵬萬裡問道: 風印聞言一愣。這種事情,還真不少,歷朝歷代都有,無論正史野史、話本,盡皆都有,箇中因由萬千,千奇百怪,豈能一而概之。鵬萬裡看了看風印,又問道: 風印沉思良久,仍自未言。鵬萬裡再問。風印依舊沉思,仍舊不語。鵬萬裡問。風印嘆口氣。

鵬萬裡哈哈大笑: 風印皺眉沉思,道: 鵬萬裡道: 鵬萬裡哂笑道: 鵬萬裡淡淡的笑著:「所以說,這種時候,釣天鑑的紙牌任務增加,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你跟董家那丫頭會心生負面感應,同樣正常, 你們都是稟天地正氣行事的赤心之人,世間怨氣陡增,你們當然會感到異樣,會不舒服。」 鵬萬裡說到這裡。三人齊齊嘆氣。鵬萬裡眼中有譏銷: 」原來如此。」 風印苦笑一聲,聽罷鵬老一席話,乃算是真真正正的想明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鵬萬裡淡淡笑道: 鵬萬裡道: 說到這裡。風印心情沉重異常,但神識葛然感覺到幻蠶的精神神念,似乎有一些波動了起來。但隨即就消失了。貓皇也是輕聲道: 風印斷然開口道。哦。大家都是轉過頭,驚訝的看著他。在這樣子的前提下,還有什麼辦法可想。鵬老、貓皇這樣的前輩高人、妖族皇者都無可奈何,無法可想,憑你小小風印,竟敢說有辦法。難不成你要將天下人全都殺了嗎。風印道: 風印沉思著: 貓皇與鵬萬裡都是聽得擊掌叫絕。風印輕輕嘆口氣。他當然知道,就算是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說的那個樣子,仍舊不是大同世界,仍舊與其存在本質差異。所謂人人平等,不過就是一句空話,永遠無法實現的空話。

但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只要能夠做到前世那樣子,起碼比現在,比當前這種毫無希望的強權社會要強得多。就算是弱肉強食,也要隱藏在某些手段和光鮮之下。最起碼,絕不會這般的赤裸裸、毫無掩飾。也只有在現在,風印才真正明白到,前世的世界,縱使也有這樣那樣的不好,或許有些地方,不盡如人意。更有很多東西,讓人倍覺憤慨。但是,就算那些缺點全部都存在,就算那些缺點再擴大數十倍。仍舊是這個世界的平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桃源世界,夢幻樂園。差距就是這麼的明顯,這麼的大。貓皇善於思考,道: 風印不假思索的說道: 風印沉吟著說道。鵬萬裡沉思著: 眾人都是深深皺著眉頭。辦法是有了。但說到如何實行,卻仍舊是一個無解的難題。這世間事,若是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全部解決,那基本也就啥事兒都沒有了。鵬萬裡感嘆道: 鵬萬裡自嘲的哈哈一笑。貓皇也是苦笑一聲。甚至連風印自己也不認為有什麼用,卻不知空中的幻蠶神識,竟呈現出一種空前的靜寂狀態。九天雲層上,一隻透明的小鳥兒,就那麼輕鬆的飄在空中,眼睛微微的閉著。周身流溢著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神識,在空中徐徐流轉,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能量氛圍。進而被小鳥兒吸入身體,小嘴不斷地開合。

若是能聽見,若是能聽得懂,便會聽出來,正是在複述風印所說的話。........ ....... 「如此一來,兩族就不存在對立 ,也不必強存弱亡。」 ........ 幻蠶飄在空中,神識驟然間散發出無數,暴躥虛空。那是,數以億萬計的龐然神念,陡然散發。而字遙遠的天穹彼端,隱隱有龐大的神念回應。而回應的,同樣也是風印的每一句話。然後,重歸寂然,好似沉靜了下去,又似是陷入了某種思考。再然後,在無數大能者神念彼此衝撞交集之餘,這片天地,似乎.......又再一下子之餘,乍然寂靜了下來。可是這份寂靜,讓所有有資格感受天地的大能者,都生出一陣心驚肉跳。感覺著冥冥中的天意,在這一刻居然失去了感應一般。而很多正在執行任務,已經斬殺目標的釣天手殺手們,擊殺了敵人之後,滿懷欣喜的回到僻靜處,拿出自己的鉤天鑑準備領取獎勵的時候。卻發現,萬用萬靈的鈞天鑑.......居然不能用了。手中所執的,就好像是一塊平常的木牌,鐵牌金牌銀牌玉牌等........ 無數的殺手目瞪口呆。鈞天鑑不能使用,上面的一應消息自然也都沒有了,無任目標,排名,一切的一切統統都沒有了。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隱秘的所在。

五個人正在閉目練功,這五人雖然同處在一片空間之中,五個人卻始終表現得涇渭分明。每個人都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任何一人面前。而就在這天地大變的一刻。五人齊齊有所感應,不差先後的睜開了眼睛。「天變了。「 「禁制變弱了。「 「快,合力嘗試一下,即可不是,失不再來,打開禁制,出去。「 隨著一聲號令,五個人、還有一匹狼,條狗,一頭白虎,一條巨蟒,一隻雄鷹,齊齊出手。轟。這個私密空間,乍然呈現天崩地裂也似爆炸分外。葛然,外面透露出亮光。那五個人盡皆振奮莫名,跟著就化作流光,循五個方向飛了出去。只是片刻之間,早已經將自己種在這裡的天才地寶盡數收攏,全都收歸在空間戒指之中。「出去。「 五個人五個戰寵,盡化道流光,衝出裂縫,重歸人間。......... ......... --到進行查看。

第782章 第463章反噬【二合一】 #

,碧落天刀 五個人再臨人間,回首看去,竟有一股子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覺。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那等讓人絕望的禁制,怎麼就突然變弱了。沒由來,毫無徵兆啊。本來五個人都已經絕望,都做好老死在裡面的準備,甚至連遺言都寫好了。現在,一切都不需要了。一人說道: 」也好。」 一人率先乘風而起,直上雲端: 竟然連頭都沒回。全然沒有與其他幾個人告別的意思。而其他幾個人的後續動作也都差相仿佛—— 其實又豈止是這裡。在這片天地之間,無數為人知不為人知的強大禁制,無數的隱秘所在,無數的秘境私地,無數的....... 而這樣的地方,基本都有被困在裡面的超凡脫俗之輩。但就在眼下這個天機驟然混淆、天道壓抑乍然消泯的時刻,那些藉助天之地利構築的強大禁制,紛紛失去了作用。至少,也是減弱了,減弱了許多許多。之前,無法逾越的天塹,現在只是險峰,再非是高不可攀,只要盡力嘗試,便可逃出生天。一時間,整片大陸的無數所在,都在紛紛發出狂喜的長嘯。......... 這會的嶽州城已然入夜,深夜。可數萬裡外卻還是上午時分。某偏遠山村,一個老者突然出現在村外,出聲詢問問一個正在挖坑的老頭。

」........「 老頭直起腰,一臉無語的看著這個外鄉人: 老者訕訕,摸摸鼻子,道: 老頭揚了揚手中的鐵鍬柄: 老者頓時愣住了: 老頭翻翻白眼:「我們這當然論理,比如論理你得叫我聲老哥。而不是叫哎,老頭。這個就是你於我的把柄了,關把棍什麼事。反正我們這 就用把棍計量距離,不講裡。」 老者傻住,愣在當場。老頭掛著'把棍',教訓道: ......... 通往城鎮小路上,老者一臉哭笑不得的疾馳,想不到甫一再臨塵震就被教訓了頓,而教訓自己的還是個尋常老百姓,個老人家,自己愣是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中,訓得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一時間,心裡竟不知道具體怎麼個感覺。........ 村外,老頭繼續挖坑,一派洋洋得意,意氣風發。今天好好的教訓了一個外人講道理,老頭感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所謂日行善,善莫大焉。嗯,我果然是村中第一善人,誰堪比擬。一個後生奔出來: 老頭哼了一聲: 那後生一臉訕訕,自己老爹這個逮住誰都想教訓的脾氣,真是.......無語啊。聽說打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還遭到過外來人的毒打,可就是不改,到老仍是如此,你能奈何。......... 嶽州城。

鵬萬裡與貓皇同時皺起眉頭,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隨即抬頭看著天空,又是良久無語,唯有臉上流露出來的震撼神色,越來越濃重。風印問道。鵬萬裡皺眉。鵬萬裡道: 風印和董笑顏修為比之雲端強者相差不可以道理計數,自然還未意識到什麼,只得臉茫然,面面相覷。但是鵬萬裡和貓皇卻是滿臉鄭重,鄭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嚴肅沉凝地步。鵬萬裡仍自抬頭看了一會天,突然眼中神色變幻,緩緩道: 這個問題,他自己提了出來。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貓皇打開話題:鵬前輩你的兵器找到了嗎。然後鵬萬裡才裝作發現了鐵心棠,眼睛一亮說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令到一切順理成章。但是現在,鵬萬裡卻是直接提了出來。因為他感覺到,天地大變,將有大事發生,這種時候,不適合再迂迴,亦或者說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再迂迴。「不知鵬老慣用什麼兵器。有什麼是晚輩可以 效勞的。"風印有些奇怪。鵬萬裡一指鐵心棠道。兩棵樹頓時一陣簌簌顫抖。兩棵鐵心棠乃是風印首先接觸到的樹植,亦最得風印歡心,迄今為止,非但靈智開啟,神魂亦是通透,智識早與常人無異,甚至更加靈透,乍然聽到這般要求,如何不怕。

風印聞言卻是鬆了一口氣,道: 說話間便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那些個劈落的樹枝。鵬萬裡一根根的逐一檢查,目綻奇光,旋即微微盛著眉頭: 風印皺起眉頭,道: 貓皇聞言不禁一愣,你啥時候藏起來根,怎麼連我都不知悉。風印道: 鵬萬裡點頭: 每個人都有秘密,如鵬萬裡這等老江湖自然不會問為什麼,更不會催促,乾脆就不再說這件事。貓皇亦是如此,大家繼續喝酒,吃肉,唯見其樂融融,融洽無間。........ 夜深人靜。風印湊近鐵心棠,用手貼上去,神念交流。兩顆鐵心棠神念震蕩,它們感受過風印的想法思路之後,都認為這.......還真就是小事。這件事如果由鵬萬裡自行操作,只會採用最直接的作法,將雙樹之一給創了,整個拿來煉器。可這麼做勢必會浪費絕大多數的鐵心棠實木精華。而此事由風印來操作,完全不會傷及鐵心棠的主幹,便如鐵骨楓或者梧桐樹那般,分化出一段純然的鐵心棠精華實木,不在話下。而這種作法,對於兩株鐵心棠來說,頂多也就是稍損元氣而已。風印跟鐵心棠溝通之下,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氣。風印不確定鐵心棠是否能如鐵骨楓或者梧桐樹那般的凝練自身精華集中於單一部分之中,現在溝通無誤,便道: 頓時,兩棵樹爭先恐後表示自己願意。

」........」 風印倆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兩棵樹很是光榮很是振奮的說道。風印腦袋翁的一聲,一陣陣的暈眩。我的老天爺啊。我自己都還是單身狗呢,眼前這兩棵樹都成親了........ 風印全身心的感受到億萬點暴擊,倍覺意興闌珊,嘴上還要迎奉道: 順手點了兩下,道:「這就當給你們 賀禮了。」 不過須臾之間,樹皮裂開,一段通體金光發亮的原木棍子,自樹身中分離出來。風印搭眼觀視,見這段原木棍子,至少有碗口粗細,長有丈二,唯有兩端稍細,正適合人用手握住。便是直接以之為棍棒類武器,也是綽綽有餘了。凝聚出棍子的鐵心棠顯得異常疲憊,神念震蕩道:「這一根棍子,全然按照那位鵬老的要求來定製,那位功參造化,我這次可是竭盡所能,足足耗費了我本身三分之一的菁華凝聚,短時間絕無可能再來一回,就算是有主人助力,都不行。「 風印大吃一驚,他萬沒想到鐵心棠老公的手筆會這麼大。鐵心棠神念震蕩:「我想著一次過成事最好,您之前不是說了麼,私藏了一段最精華的部分,我給您的這段,單以一株鐵心棠而論,應外力所能凝聚呈現的最極限,也就這個樣子,您將這段給那位,他怎麼著也是要大表滿意的,既然是做人情,那就一次過做到盡善盡美,省下二遍事。

「 鐵心棠很聰明的說道。「嗯,你這話倒也是。「 風印便要再點化一次,為其補足虛耗。「主人暫時不可。「 鐵心棠急忙道:「此次我耗損的乃是本身菁華,與一般意義上的虛耗不同,需要用自身力量來調和,然後才能接受主人的恩澤,若是這個時候主人給予好處,強行補足虛耗,反而會令到吾之根基不穩,內中空虛。「 風印沉聲道。嗯,鐵心棠現在應該更像是那種空心樹,估計就是那個狀態。......... 第二日。鵬萬裡依約來到小院。貓皇則是在驚喜,日甚一日的那種驚喜。因為,丈夫和小姑子都在今天睜開了眼睛,雖然魂魄仍舊未全,但卻已經可以自如行動,包括自己吃飯乃至說話,只是記憶缺失嚴重、身體表現仍舊異常虛弱。而這些,隨著神念的持續回歸,自然會越來越完善,重臻完滿。而在風印的調理下,這兩人的身體狀態,都早已經恢復至崩峰,所謂虛弱,只不過魂魄不全所導致假象表現而已。在安撫了兩人之餘,見到鵬萬裡來到,貓皇也出來了。她很好奇,風印到底為鵬萬裡準備的什麼,關於所謂的私藏鐵心棠是不信的,卻想看風印如何自圓其說。「鵬前輩看看如何。「 風印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來鐵心棠凝聚的菁華原本棍子,平端在手中。「呀。「 貓皇觸目所及,竟是驚訝得叫了一聲。

只見這根鐵心棠原木,渾然天成,毫無雕琢的痕跡,雖然不過一塊木頭,卻是發出隱隱的金色光彩。再仔細觀視,似乎金光並沒有,只是錯覺。但貓皇深知,那金色光彩真實存在,絕非錯覺。」那是.......神華內蘊。」貓皇心下陡然一凜。這幾乎等同於先天之寶的天品寶材啊。鵬萬裡表現得比貓皇更甚,平日裡的淡然不復,恍如失控一般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是瞬移到了風印面前,看著風印手中長棍,眼神中 ,儘是數萬年心境磨礪都壓制不住的震撼。「這是......先天一氣雷擊降龍木。「 「這這這.......這是先天成就的形狀。得天獨厚啊。「 鵬萬裡眼中震驚莫名,幾乎不敢上手撫摸,一味滿身心震撼的看著。在他的既定打算中,最理想的狀態也不過是得到一塊比昨日所見更出色幾分的鐵心棠原木,還是要配合上自己積年搜集到的許多寶貝,再去找天下第一鑄兵師朱百鍊幫忙,而說到真正打造成功,怎麼也還要三年五載之功。那還是在最理想、最順利的情況下,畢竟如他這等此世頂級大能的隨身配兵,便是鑄煉磨礪百年,也是等閒事。卻又哪裡想到風印此番拿出來的,赫然便是成品。

這根棒形原木,落在風印眼中,還是粗胚,還需要煉製,可落在鵬老貓皇這等不世強者眼中,這已經是可以直接上手的兵器,一切只待跟自己契合,被自己百般溫養。這等無上妙物,夢幻逸品,便是累死朱百鍊那個老東西也斷斷做不出來的完美品質。這份驚喜實在是太大了,來得太過突兀,即便以鵬萬裡沉穩心境,也隱隱有驚喜若狂的感覺。「能否上手一試。「 鵬萬裡眼中滿是喜愛之色。「本來便是送給鵬老您的,您老請上手。「 風印雖然也知此物珍惜,卻不知其到底珍惜到了何種程度,一派淡然,滿面春風。嗯,就算他知道,多半還是這般淡然,畢竟此物於他而言,來得太過容易,便如之前鐵骨丹楓、鳳凰木一般,儘是慨然。鵬萬裡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這才伸手拿起來這鐵心棠先天木棍。上手之瞬,竟覺手上一沉,登時心下再吃一驚。鵬萬裡固然知道這根鐵心棠先天原木珍稀至極,畢竟沒有上過手,而他就算沒用力,更沒有用任何修為的情況下,但雙手之力,仍舊不止千斤之力。之所以如此,實在是太過愛惜眼前寶木,唯恐一個不小心傷及寶木分毫。可這一上手,竟然倍覺沉重,甚至將自己水平伸出的胳膊往下壓了一下。這不啻說,這根棍子的份量,至少超出自己純肉掌上的力氣。

當真將寶木一手握在手中,隨手一舞,竟隱隱有風雷之聲流溢。「好東西。渾然天成。先天而成,貨真價實。「 鵬萬裡心中的興奮幾乎已經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在手中掂了下,道: 「前輩這雙手真可以去藥鋪稱藥了。「 風印一笑,道: 鵬萬裡哈哈大笑,拿著棍子,愛不釋手,一刻也不捨得放下了,若是勉力控制,幾乎就要當場煉化溫養起來了。鵬老口中喃喃自語。「此番人情可是欠得大了,這麼大人情要如何還法。「 貓皇含笑道:「前輩得了這足以縱橫天上地下的神兵,想來此世再無抗手,與此相比,區區人情值當什麼。「 「值。值得很。哈哈哈........「 鵬萬裡哈哈大笑,小心摩掌著木棍,輕聲道:「此刻起,你的名字,便叫鎖天。「 而就在鵬萬裡話語剛剛落下的一刻,那木棍居然陡然生出蒙蒙黃光閃爍。那蒙蒙黃光雖然只閃爍一瞬,卻是奪人眼目,扣人心弦,及至黃光盡去,幾人定睛再看,卻見木棍彼端位置,從內往外,映照出兩個小字:鎖天。這一下,鵬萬裡再度震驚莫名 ,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猛地被一個叫做'幸福的大餡餅從天空落下來砸暈了。「我的天啊。「 鵬萬裡呼吸都急促了:「這居然是本身便具備靈性的神兵,比之尋常先天之寶,還要再高一籌。

「 微風簌簌,兩株鐵心棠輕輕搖曳,似乎在笑,似乎在祝福那一縷分出去的混沌樹魂。願你從此,風起安平,威凌天下。鵬萬裡拿著鎖天棍,來到兩棵鐵心棠面前,微微躬身:「多謝道友賜寶。「 兩棵鐵心棠的存在,鵬萬裡本來一直裝著不知道的。兩棵鐵心棠雖具數萬年功候,但本身靈智啟靈太遲,不夠資格跟鵬萬裡論交。但鵬萬裡此番承受了人家的天大恩惠,這麼大的好處之下,再裝著糊塗,可就是期滿本心,於道不合了。而且他很清楚,這樣具備靈性的原木棍子,唯有本身具備靈智的鐵心棠,犧牲自身本命精華才能製作得出來。錯非如此,便是天底下任何的鑄造大師,任何的獨步天下名匠大家,都不可能做出來。這一聲感謝,無論如何要有。鐵心棠枝葉婆娑,隨風招展,一股柔和的神念悄然傳出:請,善待它。鵬萬裡認真的說道,隨即轉身,向著風印行禮: 風印道;「能幫上鵬老的忙,於我而言也是賞心樂事。這兵器,可還合心意。「 「合。合。豈止是合。「 ......... 【..........】 --到進行查看。

第783章 第464章你的身份?【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84章 第三百零四章我老婆下蛋了【二合一】鵬萬裡心滿意足: #

鵬萬裡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棍子再不肯鬆手了。........ 鵬萬裡豪情大發,笑道: 貓皇露出感激的神色: 鵬萬裡哈哈大笑,旋即轉頭對風印說道: 風印臉色沉靜,道: 鵬萬裡沉沉說道: 風印對此豈能沒有準備。說實話以他的性格,對於自身安全準備,可是準備得比誰都多,比誰都周全。將神醫離開的消息放出,將御獸大師離開的消息放出去,其實他早已經為這一天做準備。其他惟一顧慮的便是溫柔的殺手身份。但是溫柔漂泊無定,想找也難。這幾天裡風印都沒有出任務,盡情相聚,喝酒,談笑,日子過得瀟灑至極。而與他相比的是,何必去那邊卻已經是焦頭爛額。無他,債主找上門了。蛇皇陛下找上門來了。金皇彬彬有禮,狹長的眼睛,充滿了謙虛意味,就是還有渴望亦參雜其中。顯然是擺明了立場:我可還記得你欠我點啥呢...... 而何必去在看到金皇的那一刻,腦袋當場就大了四點五圈。何必去口上打著招呼,心下卻是叫苦不迭。而今債主上門,神醫找不著了,御獸大師也號稱離開了。這要咋整。金皇瘦削得如同皮包骨頭的瓜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說著便將一大包的天材地寶放在桌上。何必去的臉色抽搐,越發的不好看起來。誰跟你上次相談甚歡了。

然後就是這些東西,這些不但都是好東西,還都是唯有蛇族才有的獨家特產,單一種或者還不算多稀罕,可是數量這麼多,種類這麼齊全,錯非蛇皇欽命收集,絕難搜集到這麼大的數目。更有 甚者,這些天材地寶,與蛇屬生靈共生而住世,自然隱蘊劇毒。用的好了,自然是救命良藥,療傷續命增進修為乃至以毒解毒都是等閒事。但若然用得不好,那就是致命毒藥,自促其死得要命至毒。何必去瞬間便洞悉金皇的用意,絕非單純送禮。答應我的事兒,辦好了自然就是良藥為禮,你好我好大家好。但若是辦不好,東西仍舊送給你,送你上西天。這等毫不掩飾,紅果果的威脅,何必去卻必須接下來,還要笑呵呵,滿心歡喜的接下來。當日就是那麼答應人家的,現在反悔,嶽州城還想要不。面前的可是蛇皇,蛇族皇者,當日發動妖潮的始作俑者,你道如今能不能舊事重演。金皇喝了幾杯茶,再無耽擱,光明正大的說明來意: 何必去順著話題問道。」.......那幫小傢伙,領地意識太強了.........」 金皇有些頭痛的按著自己太陽穴: 何必去瞠目結舌的看著金皇,這一刻,差點有爆笑的衝動。難怪金皇這麼長時間沒來,原來是被這些事情被搞得焦頭爛額,首尾難顧。

還真是....... 金皇長長嘆氣,道: 金皇了眼神中都帶著惟悴之色: 金皇頭痛至極的: 「可我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們啊。我特麼.......我特麼還是蛇皇麼. .......我現在就是一個託兒所的所長.......還打不得罵不得處置不得......」 金皇無語的看著何必去: 何必去終於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隨即趕緊咳嗽,肅容,一臉嚴肅的點頭道: 對於何必去的突然失笑,金皇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本就心中忿然,自然更添幾分恨恨的意思。卻又滿面頹然道: 金皇撓撓頭,卻仿佛在印證他所說之言般的從自己頭髮裡抓出來三條小蛇,一臉無語半響。可三條小蛇在他手指上歡快地繞來繞去,倍顯天真無邪。何必去這時徹底的忘記了對方的威脅,括著肚子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金皇則是一腦門子的黑線。金皇沉聲道。金皇嘆口氣: 說到這裡,金皇競現英雄氣短之相,之前做夢做的最美的時候,也沒有這次的現實美妙。個族群出了四百多皇級資質。這特麼......就算是妖祖大人聽了,也會從墳墓裡笑醒過來。但若是不聽話又該怎麼辦。何必去試探道。金皇搖頭: 「........「 何必去抽抽嘴角。蛇族幼崽便已經這麼兇殘了嗎。

似乎看出來何必去的想法,金皇有些嘲諷地說道: 何必去登時無語,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那第二個目的呢。「 「第二個目的,就是... ....「 金皇咳嗽一聲,道:「我老婆前段時間下蛋了,下了三十六個。「 「.......「 何必去張大了嘴,就像一條瀕臨渴死的鯰魚。我老婆下蛋了。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這麼的.....不對味兒呢。而且,一胎就三十六個....... 何必去腦子一抽,忍不住問了一句: 金皇臉一黑:「我們什麼時候都能下蛋。我們又不是普通蛇屬。「 「那是那是是老朽冒犯了。「 何必去急忙補救,迅速轉換話題:「那陛下的意思是........「 金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據說神醫剛得到那一窩小蛇的時候,是還沒有孵化的.......「 這一點,他調查得很清楚,小蛇們被偷走的時候,還是一堆的蛇蛋狀態,跟自己兒子現在的狀態,差相仿佛。想到這裡,金皇不禁就有些驕傲。自己不愧是皇族血脈,老婆下蛋只下了三十六個。哪像那傢伙,一下就是四五百個......忒也沒素質了。若是正常成長,估計也就是一幫廢物,也就是虧了御獸大師點石成金....... 但這一節,何必去是不知道的。何必去小心得問道。

金皇搖頭若撥浪鼓: 何必去點點頭。平心而論,金皇的要求,不但不過分,點都不高。畢競神醫曾經有過一次性調教出四百多條優質小蛇的壯舉。而今再調教出三五個成器出眾的,那裡算得上是什麼大事。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何必去找不到人啊。這個才要命。何必去歉然道: 金皇倒是表現得一點也不急。因為這種事,那是急不得的,而且欠人情的可並非是人家御獸大師,而是何必去自身。人家凌大師幫你是人情,不幫也是本份。自己只管安心的住下來就是,反正自己住在這裡,需要著急的絕對不是自己。且何必去此老,必然會盡一切心力辦妥此事,出來混,欠下因果,遲早是要還的。何必去也知此事宜早不宜遲,立即就去聯繫了何香茗。得知何香茗那邊完全沒什麼消息之後,又馬不停蹄去了戰場找吳鐵軍。吳鐵軍能說什麼,只能實話實說: 聽這話,何必去心裡登時就有了底。不會跟大戰有羈絆,卻不等於其他事不能聯絡啊,接下來自然就是按照吳鐵軍的方法與風印聯繫—— 樹洞。傳遞信息的書信很快就放進去了指定樹洞,但是這到底管用不管用啊。何必去心下難有定論,卻也只能耐心等待。風印很快就知道了蛇皇到來之事,但暫時顧不上這一邊卻也是現實。因為......狐皇和貓皇的丈夫胡千陽兩人,已經完全恢復了。

現在貓皇夫婦,帶著風影,滿城玩耍,盡享天倫之樂,盡情享受這難得的時光。而鵬萬裡已經先走一步,去了貓族聚居地坐鎮深淵。所有人都很清楚,這種全家相伴,其樂融融的場面,維持不了幾天。因為天地大變乍臨之下,影響到了很多很多。此方天地很多私密之地的禁制力量變小了,甚至是直接沒了。那麼,同列禁制之地的深淵,其受限影響必然也有所變化一這一點,已是毋庸置疑的現實。而你貓族的底盤,總不能完全依仗人家鵬萬裡出力守護吧。這等關鍵時刻,你身為貓族皇者之妖,竟連個面都不露,不合適吧。這是顛撲不破的硬道理。胡千陽對風印感激至極。重複人身的胡千陽相貌極為出眾,比之風印也絲毫不差,尤其是氣質,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是儒雅自然,舉手投足,都是渾然天成的優雅。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話,就是此人的性格太過於敦厚了。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敦厚,身為九尾天狐一族的絕世天才,全然不具狐族傳說中的天賦本能——狡猾,事事秉正而行,向來有妖族第一君子之譽。嗯,君子,這在妖族,絕對不是美譽,幾乎是老實人好欺負的代名詞。胡千陽實在太過淡泊名利,同時還是一個懶人,錯非一身神通廣大的本事,早不知死到哪裡去了。他這一輩子,迄今為止,惟一一次竭盡心力的動作,就是贏取貓皇芳心。

為了追求愛情,他甚至放棄唾手可得的狐族皇位,只願與貓皇遠走高飛,醉心於過自己的小日子。堪稱是話本中,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代表者。在這一點上,風印感覺和自己非常有共同語言。當然,這只是風印的自我感覺良好而已,人家是真儒雅,他是裝儒雅還裝不明白的那種。這位隱士,即便是在經歷過紫帝襲擊這種生死大變之後,性格上仍舊沒有半點改變。仍舊是淡泊至極,頗有一種的無奈。在和風印聊天的時候,這位胡千陽嘆息不已: 對於這些問題,風印就只能將之歸於嘆息一聲。他很想說一句,其實真的是你錯了,在這個不吃人就被人吃的世界上,你有一身本事,卻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種錯誤。但他看著胡千陽澄激的眼睛,卻難以說出口。因為他能看得出,這位胡千陽說的,絕對是心裡話。那雙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這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人,但你卻怪不得他。因為人家的家族,出身,條件,可以把這樣的人養出來。對,就是你可以罵人家,你是那種的人。但是卻不能不承認,人家有這 個條件,有這個資本。人家家族很富裕,湊巧人家沒有什麼野心,無意稱王稱霸,更不爭名奪利。這樣的家族,完全可以供養兒孫安安穩穩,一輩子連半點苦難都不用有,一直到老死,儘是逍遙自在。你再憤世嫉俗又有何用。你問人家,你為何不奮鬥。

人家根本用不著奮鬥就生生世世吃喝不愁啊。再加上這傢伙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半點野心,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對於這樣的人,你能說什麼,如之奈何。所以風印也不準備說什麼,更不準備打破他心中的美好幻想。說不定人家貓皇就是喜歡他這份澄激如水的純淨呢。不過不管如何純淨,這一次深淵即將爆發,憑他的身份立場實力,手上也必然是要沾染血腥的。風印忍不住問出另一個問題。胡千陽笑了,很有趣的看著風印: 風印苦笑一聲,他是真有這種感覺。但是胡千陽的回答,卻讓他刮目相看。所以,但凡我有半點機會,不光是紫帝白虹這兩個人,我會殺了他們。即便是屠戮了跟他們相關的一應勢力、家族、親朋故舊,我也不會有半點負罪感。」 聽罷這話,風印就忍不住有些咂舌了。都說老實人不能惹。果不其然啊。.......... 【明天請假。早晨要去省城開會,然後特意說了:晚上領導會留客吃飯,你做點準備。所以明天是鐵定的更新不了了。我最鬱悶的是.......戒酒十來天了,看來明天不喝不行,苦惱啊哈哈哈..........】 --到進行查看。

第785章 第465章天地之變【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86章 第三百零五章離別時刻【二合一】一番交談下來,風印反而愈發的喜歡起這位胡千陽胡前輩了。 #

這種性格真真是讓人難以生出半點反感。或者說,站在強者的角度,這個胡千陽做的很是不足,太過於被動。甚至說什麼都沒做。但這性格,這為人處世,這脾氣,卻讓風印很羨慕。這種性格,若是放在地球社會....... 夫婦兩人和風影團聚了三天,猶自未足,可他們卻又斷斷不能再拖延了。胡千陽抱著女兒,親了又親,臨別的時候,眼圈通紅,表現的比貓皇還要悲傷。居然是貓皇不斷安慰他...... 風印感覺若是換成自己,恐怕不至於這麼的沒出息。雖然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但是........我風郎中是什麼人。我生一堆兒子,把別人家姑娘都娶過來,我就不用忍受和女兒分別的痛苦了——真是聰明到爆。在接下來的這幾天時間裡,風印遍走整個嶽州城,抓緊時間給所有古樹都點化了兩遍。更是給院子裡的鐵心棠,來了兩遍完整的聚靈點化。畢竟以鐵心棠現在的程度,完整版的聚靈點化才更契合。然後面授機宜,吩咐鐵心棠故作姿態,咔嚓咔嚓的斷落下來無數枝葉,努力做出來幅殘枝敗葉,卻又'身殘志堅',努力生存的不息模樣。總而言之,兩棵鐵心棠的現狀就是那種,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任誰一見到就要生出好好照顧這兩棵努力生存的大樹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半枯半榮,亦枯亦榮,應該是什麼樣,大抵就是兩棵鐵心棠的現狀凝縮描述了—— 半邊枯槁,但另半邊卻是生機盤然,更兼枝葉翠綠欲滴,努力的向陽而生。如此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殘缺美,就這麼生長,儼然兩株天然景觀,大型盆景。兩株鐵心棠的努力扮醜,令到自己以一種在自己眼中都很醜陋的形象呈現世人眼中,但這份醜陋落在人類眼中,卻是'很美麗,充滿了生命的意義'的代名詞。這個現狀可是令兩株鐵心棠很有些無語謂嘆。但他們卻也明白風印這般行事,這般作法,乃是為了自己好,而且.......而且還效果斐然。自是欣然接受,努力維持現狀。不僅如此,兩顆鐵心棠還利用樹根向著整個嶽州的所有古樹都傳出來類似消息。「努力的扮醜。但在扮醜的同時,還要呈現出生存的頑強,以我們自身的努力求存,演繹希望。「 古樹們不懂,於是操縱毛細根來看老大們的樣子,之後還有去到不少大戶人家,觀視所謂的'盆栽"盆景'。竟生出心靈神會,妙意滋生的感覺。一夜之間,滿城古樹盡顯凋零之相,無數的樹枝斷裂。原本挺拔的樹幹,十之七八都變得彎彎曲曲,扭扭怪怪,蟠根錯節,總之就是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與生命的頑強美感。其中有幾顆古樹,為了營造這種感覺,愣是在自己身體內部生了一把火,端得狠人。

是時,濃煙滾滾,烈焰燃身,最終形成了預定的空洞,然後再由另一邊樹皮頑強的包裹過來。搭配虯結的枝幹,造型優美的樹冠,頓時就搖身一變,變成了最純然的巨大盆景樹。如此一來,想要砍了去打家具是肯定不行了,就只餘下了觀賞用途。至於真正精華的部分,則是在地下,一般尋常修者斷斷無從察覺。時間,嶽州 古樹眾齊齊改頭換面,安全性大大提高了,更因為是集體變化,有意無意間令到嶽州人生出一種認知,嶽州樹植,生命力頑強,但不適合作為鑄材建材....... 這一日,嶽州人一出門就發現,自己家門口居然多了好多難得一見的景致。雖然戰爭陰雲密布,大家都心情沉重,但是.......這些景觀一出來,卻還是讓眾人的心情美好了許多。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如此新奇且巨大的景觀,紛紛駐足觀賞,嘖嘖讚嘆。更有人一下子提出來:「哎,這些樹植原本都是挺拔直立的,但經歷上次大戰之餘,正是這些樹植,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打擊,保護了嶽州人民,可它們自身卻被砸成了這樣,傷損也難得恢復........真是可憐。這種言論,越傳越甚,膾炙人口。自然令到嶽州人對這些樹,原本已經漸淡的感恩之心又回來了。

尤其是看著這些樹變成了這樣,猶自努力求存,更覺心痛,感激,對其保護力度得更好了....... 更漸漸衍伸成一種習慣,一種習俗,一種專屬於嶽州,格外愛惜樹植的慣例。嗯,這一節乃屬後話,閒話不提。........ 風印到底還是接受了何必去的邀約。畢竟快要走了,故人總還是要見上一面的。而且金皇的事情,若是能越早解決越好,勉強拖著可不是好事兒。雖然當時自己不在嶽州城,但就憑自己與嶽州的羈絆,金皇與嶽州的羈絆,這份因果還是早了早好。既有決議,風印更無遲疑,易容來到了乾坤樓豹老的休息室。金皇對此很是激動,雖然未至於形於色,但是從其眼神中仍舊可以看得出來,面對著這位御獸大師,他的說話語氣極為客氣,絲毫也看不出當初在嶽州城上空叫器著'老子要屠城'那種器張跋扈的模樣。妖皇也是妖,知道人事,明白自己孩子的未來,就在這人手中。甚至於,若然此人還能解決那些蛇崽子的亂事,整個蛇族的未來都在其手上。金皇將自己此行的兩個要求再度重申了一遍。他知道何必去一定會將自己的此行目的跟對方說清楚,卻還要詳說一遍,一方面是表達了自己對大師的尊重之意,同時也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風印沉吟了許久,道:「這兩個問題......「 頓了一頓才又笑道:「兩者相較的話,還是第二個問題更好處理一些。「 金皇不死心的道:「難不成那四百多個小傢伙就只得自相殘殺到底一條出路嗎。「 風印皺起眉頭,道:「倒也未必那麼極端,只要......「 金皇問道。「只要將其分開散養就好,蛇族強者氣息交纏,生出競勝之心,可以理解,但這種氣息交纏卻又有範疇存在,只要將之分離得稍遠,彼此不見,爭鬥自然不存,待到蛇崽成長至幼蛇階段,自然明辨是非也可在其稍稍懂事起,就灌輸蛇族面臨巨大危機的理念,需要他們一眾兄弟姐妹同心協力才能度過難關......「 風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蛇皇:「只要他們意識到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的道理。就算仍會因為天性互相戰鬥,也不會往死裡來了。「 蛇皇若有所思。風印淡淡的笑了笑:「當然,這還要看陛下你如何扶擇,具體怎麼做我等外人就不置喙。我能斷言的事,若僅依賴於強調兄弟友愛,同族血脈,同氣連枝云云是不會有任何效果 的。相信蛇皇陛下遠比我們更知道,妖族的弱肉強食,早已烙印入神魂,嵌入骨髓,豈是外力所能改變的。「 蛇皇點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大師點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 風印點點頭,道:「最後多贅言一句,蛇皇也知這等天才,得天獨厚,心思填密可以想見。若是萬一被發現了漏洞,兼且有桀鷙之心的,反而更生變故,關於這點,相信蛇皇陛下自有思量。「 蛇皇猛點頭:「懂,懂。「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顯然已經在想回去後怎麼對這幫小傢伙哭慘了。不僅是自己哭,還要他們爹媽哭,要全族哭,各個蛇族都要哭。慘啊,即將滅族了........ 豈能只有自己一人丟人現眼,這是做關整個蛇族的未來,哪個蛇不該盡力。「那我的三十六個兒女.......「 蛇皇感覺第一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既然第一個問題已經解決了,那麼三十六個兒女全部都調教一下,全都變成天縱之才,那就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反正蝨子多了不咬人,都四百多了,還差這三十六個。更別說這三十六個,還全都是自己的血脈,親生的子女,更好對待是正經。反正只要控制住了不互相殘殺,其餘種種盡皆不是問題。「陛下的三十六個兒女.......「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 蛇皇頓時泛起來知音的感覺,苦笑道:「確實有點吃不消,本皇聚蛇族舉族優質資源供給,仍舊有入不敷出,應接不暇之感。「 「到底是一次性的四百多名天才。

「 風印安然道:「蛇皇陛下,怨我直言,若是這些蛇崽,按照原本的渠道,分薄給整個大陸的各大派門的話,估計都會活下去,還都能活得很好,個個成材絕非虛妄。但被你一次過全部接走,等到這批小傢伙真正成長起來的那個時候,恐怕........最終還能留下的,能有十來個就已經是幸運至極的了。「 「但就算只得一來個........但是其他妖族族群,只怕也罕有這麼多的天才吧。「 風印意味深長的說道。蛇皇聞言就是一個激靈,出了一身冷汗,豎瞳都為之縮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踱步。終於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道理,當初我之所以將一千幼崽盡數收在身邊,本就有.....竟是忽略了外因,我要防備的還真不少,未必只是給小傢伙們哭慘,而是真的慘啊........「 風印道:「那您現在還想要那三十六個........嗯。「 金皇重重點頭:「當然還要。「 風印:「........。「 合著老子這麼多話白費唾沫了。「大師請想,那才是我嫡系血脈啊。「 金皇罕見的掏心掏肺的說道:「朕固然希望蛇族越來越好,卻還未至於偉大到一開始就將蛇族未來的王者,寄託到其他蛇族的身上,若由我的嫡系血脈承繼這份榮光,才是朕最樂見的未來。

「 風印明白了,蛇皇的立場固然是希望蛇族可以強大,但他更不想這份諾大的基業,落到那些和自己沒什麼血緣關係的小蛇們手中去。四百多個蛇崽,說是天才,但到底不是他的嫡系血脈。之前並無子嗣,按照現在這幫小 傢伙的天才程度,蛇皇之前便是有子嗣,也是會在未來被這些蛇族天才碾壓的。但現在的情況又有不同,如果他的嫡系血脈能夠得到凌大師的調教,擁有跟那些個小傢伙一般的資質天賦根基底蘊,那更多的資源傾洩,當然要投注在自己血嗣的身上。這一點遠近親疏,便是一族皇者,也是避免不了的。風印沉吟道:「陛下希望我一次過栽培出三十六個小皇子殿下,卻是絕對不可能的。個中因由,相信陛下心中有數,若然我當真用秘法,給你提升了你那三十六個兒女的資質,最終他們能活下來的,能有幾個。「 「整個妖族,能大度接受蛇族崛起的又能有幾個。「 金皇笑的挺慘:「是這麼回事。「 風印頓了一頓又道: 那可是真正需要被整個妖族針對的對象啊。金皇降低了要求。風印豎起來五根手指頭。金皇直接愣了一瞬,想了想,你說六個為什麼豎五根手指頭。但還是爽快點頭:「就五個。「 話音未落,便自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來一個軟融融的包裹。風印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眼看著金皇陛下將包裹慢慢打開,然後露出來三十六個蛇蛋。我去。風印懵了。竟然是隨身帶著呢。難怪說新生子嗣的事知道者極少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金皇隨身帶的吃的,隨時隨地來個來個西紅柿炒蛋。........ 金皇殷勤問道。「........「 風印嘆口氣,信手從眾多蛇卵中拿上一個掂了據,目測也就普通的鵝蛋大小,但份量卻要大不少,無論個頭還是份量,都要比上一次的那批蛇卵大得多。只此一點,就已經不愧是皇族血脈。風印又將神識釋放出來,觀測了一下,感覺基本都差不多,於是就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中間一個。在金皇看起來是在挑選,實則卻是隨手拿的。「就這六個吧。「 風印也算看出來了。金皇分明就將是這六個蛇皇血嗣託付給自己了。啥時候孵化出來,調教好了,金皇再來接回去。此次乃為了斷因果,自然也就沒什麼客氣的餘地,逕自裝進了空間戒指。嗯,現在的蛇卵仍舊處於蛋的形態,還算不得生命體,可以放入空見戒指當中,等開始孵化之後,就不能再進戒指了。風印抬頭看了看金皇眼巴巴的樣子,道:「陛下可以於.......三個月之後,來嶽州城接回孩子。「 「好。好。好。「 金皇興奮地連說三聲好。

風印 坦誠地說道:「御獸大師在嶽州之事,已經引起了很大的波瀾,眼下嶽州大戰在即,若有風吹草動,別國多半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必須要離開避一避風頭。「 「大師說的是。「 金皇點頭:「其實何止人族各國之主,便是是妖族之中也有幾位妖皇要尋找大師。這一點信息,亦算是我給大事的一點額外報酬。「 風印皺皺眉,看著金皇說道;「金皇陛下,這一次為陛下完成此事,你我嶽州之間,三者因果了了,我會即刻隱姓埋名,不存於世,換言之,今後不會再有御獸大師凌雲端了。「 金皇詫異。「陛下明知故問了,我的存在,可是會打破各族平衡的。「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來;「陛下,三月之後,嶽州再會。當然,若是三月之後,嶽州大戰還未結束,時間就再順延押後。「 「好。「 金皇也不墨跡,直接答應下來。「既如此,就告辭了。「 風印飄然而去。而完成了一樁心事的金皇卻是兀自心事重重的坐在那邊,半響沒有動。他很明白風印最後那幾句話的意思。但是最讓他頭痛的還是,這位凌大師指出來的蛇族危機。凌大師沒有說錯。蛇族的確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而且這危機,才剛剛開始。隨著四百多天才逐漸長大,這種危機,也就越來越大。只有兩種結果:第一,是蛇族天才成長到每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那麼蛇族從此興盛。

第二,則是天才們被斬殺殆盡,蛇族元氣大傷。甚至還不如現在。除了這兩條路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路。偏偏現在蛇族四百多天才的事情,天下皆知。整個妖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直到風印走了許久,蛇皇依然皺著眉頭坐著。一動沒動。良久後,才終於開口:「何大人剛才也聽到了吧。「 何必去無奈點頭: 「何大人何以教我。「 何必去苦惱的皺起了眉頭。我們大秦正在打仗啊大哥,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還要替你操心。但是金皇顯然很誠懇,你不說,我就不走。我不走,你就內憂外患的。更加不安心。何必去頭痛不已。金皇誠摯的說道。心道,這種事情,找官場的人,絕對沒錯。何必去這種老油子,老女幹巨猾,一肚子陰謀詭計,肯定會有辦法的。但這話不能明著說出來。說出來就太得罪人了:因為你們官場的人肚子陰謀詭計,沒有一個好東西,對於應付這種事,肯定有辦法。這麼說的話,估計何必去會拂袖而去....... 在金皇期盼的目光下,何必去也是沉吟良久,才嘆口氣說道: 「恩。「 「如此如此.......「 良久,金皇心滿意足,告辭而去。....... 風印再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已經只有壓巍然夫婦和董笑顏在了。風印沉沉的說道:「你們都什麼打算。

「 壓巍然道:「咱們是一家 人,你到哪兒,我們就跟到哪裡了,這沒什麼可說的。「 風印道: 壓巍然夫婦一聽也是皺起了眉頭。壓巍然夫婦雖然不怎麼經常拋頭露面,但是,周圍也總有認識的。聚在一起目標的確太大。至於董笑顏更不可能了。若是董笑顏和風印在一起闖蕩江湖,恐怕凡是有點腦子的就能反應出來這就是神醫了。簡直就像臉上刻著招牌一樣。「既然如此,我們夫妻就先去在江湖走一圈。「 壓巍然深思熟慮道: 「也好。「 風印點頭同意。董笑顏垂著小腦袋,有些情緒低落。小嘴撅的老高。她不想和風印分開。............ 【。】 --到進行查看。

第787章 第466章神器【二合一】 #

若是換成之前,董笑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一個城市呆這麼久。這個問題的答案,董笑顏的護道者可以肯定,董笑顏自己也肯定。她的本心初衷早就驅使她滿天下的去做任務去了。雖然連她自己怎麼都不肯承認,但她一直留在嶽州的根本原因,不外就是因為風印。壓巍然和胡冷月收拾了一下,便即率先離去了。兩口子都是眉眼通透的人,此舉自然就給在小兩口留出了時間和空間。你們倆慢慢告別吧....... 咱們夫婦先走一步,該管的不該管的,就都不管了。這一天的晚上。燈光下,董笑顏曼妙的身姿,斜坐在椅子上,兩條豐潤的大長腿,慵懶的伸直,腳搭在旁邊椅子上。這姿勢,對於董笑顏而言,實屬家常便飯,唯一有些區別的,就是還多了左手支著下頜。小臉龐有些憂鬱。憂鬱這個詞,絕少有機會出現在董大小姐的身上,此刻顯現,非止因緣際會,而是真正的心有猶疑,難以抉擇。風印端著兩盤熱菜走了進來,將之放在桌上,跟著又從戒指裡一盤一盤取出來。而隨著好多美食上桌,自然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但是,向來不掩飾自己就是一個小吃貨的董笑顏這一次卻是完全沒有任何表現,俏臉上反而遍布食欲不振。風印倒也不奇怪,畢竟那一臉的離愁別緒,只要不是眼瞎,如何看不到。吃飯、吃飯了。風印放下筷子。

隨著嗖的一聲近乎不可查的輕響,風影出現在椅子上,看看風印,又看了看董笑顏,竟也沒動飯菜,一味乖巧的坐著。風影的狀態顯然也與平日裡迥異,也沒有主動乾飯,平日的她,乾飯頻率只有在董笑顏之上,絕不會遜色半分,今天.....今天......顯然也被這離愁氛圍所影響。哎...... 董笑顏幽幽嘆息,近乎無意識的將大長腿從椅子上挪下來,小臉皺皺的,臉色糗糗的。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小臉全是惆帳:哎........ 竟是連續嘆息,與她平日裡果決明快的個性全然不同。風印笑笑:怎麼呢。捨不得走。還是捨不得我。切。董笑顏有氣無力的反駁:我是捨不得小影好不好。說著將風影抱在懷裡,小臉貼上去:真舒服.......哎,可惜啊。風印微微一笑:還是先吃口飯吧。沒胃口。怎麼會沒胃口。風印道:這些菜色可全都是你最喜歡吃的。正因為如此,才沒胃口啊。董笑顏臉皺的跟包子一樣,突然希冀的看著風印:要不這樣.......你到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然後我們不一起走不就行了。嗯。比如說你要去秦都,我也去秦都,只是單純的目的地相同。董笑顏興衝衝的道:我又不會刻意跑去跟你見面,也不會主動和你聯絡,那咱們不就是兩條線、兩路人麼。

風印無奈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樣子,與我們同行又有什麼兩樣。再說了,同樣都是去秦都,我們不見面,不聯絡,單純的平行,這你自己信嗎。董笑顏頹然趴下:不信。你倒是實在。風印失笑,輕聲道:憨憨,現在跟我。

第788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在起,風險係數實在太高了。我現在要面對的乃是九色至尊,他們可是無須估計你雲宮大小姐身份的存在.......反過來說,你自己走,一個人上路,就要安全許多,起碼你隨身有護道者跟隨,還有散在江湖上許多雲宮高手,只要不對上雲端強者,安全無虞。其實從這次嶽州事件就可以看出來,在江湖上散落的許多雲宮老牌子高手,隱隱然便是以你的存在為中心的,大抵,大抵是前次三山合圍殺局,讓雲宮高層有所警覺,調高了你這個雲宮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安全級數。而只要確定你沒有和任何人同行,不管你去做什麼任務,都無所謂,別人等閒不會招惹得罪你,就算有所幄齪,也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解決,至少不會往死裡出手。這就是你們雲宮強者一次過威懾三山的餘威意義之所在。風印輕聲道:若然將話再翻轉一次,你會發現,現在的問題其實就在於我,我敢斷言,舉凡你身邊出現一名陌生男子,整個大陸的人都會以為,那就是我。而以我神醫身份的價值,便是九色至尊都肯冒險嘗試,縱然為此殺了你,得罪了天劍雲宮,也是利大於弊,權衡之下,他們會作何選擇,可想而知。由此而彼,我們兩個在真正強大起來之前,決不能再公然一起露面人前。嶽州城穩如大山的局面,一去不返,且無法複製。

這不僅僅是為你考慮,也是為我們的共同考慮。風印苦笑:別的且不說,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走出去,你信不信首先前來阻止的,就是你們天劍雲宮。他們很可能二話不說,直接將你帶走.......甚至,連我一起帶走。董笑顏沮喪的點頭。她也不傻。現在這等局勢,幾乎就擺在明面上了,以她的智慧,又豈能看不出來。天劍雲宮豈能允許自己家小公主置身於隨時身死道消的險惡環境裡。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再是兩情相悅,也絕不可能。當然,如果風印願意加入,或者說入贅天劍雲宮的話,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但是舉雙手贊成,還將有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宣示***等等。而天劍雲宮,也是當今之世除了九色至尊勢力之外,僅有的幾個能夠底護得了風印的勢力。可就算有這許多好處,無論是董笑顏,還是跟風印僅止於一面之緣的董宮主董滄瀾,都很清楚風印的為人,就算兩人兩情相悅,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挑破,可讓風印入贅,從此託庇於人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甚至於這個口,天劍雲宮都不能開,一旦開了,就算是徹底斷了兩人的因緣羈絆。董笑顏唉聲嘆氣。嘟著嘴,揉著衣衿糾結的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啊...... 分別就是為了更好的再見麼,只要我們進境快,很快就能重聚。這一點是可以預見的。風印道。

董笑顏翻著白能有多快,還不是要分開好久麼....... 傻。風印寵溺的笑了笑。萬一你要在江湖上,遇到什麼別的女子......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專一的人....... 董笑顏小臉上 全是患得患失:被人勾搭走了怎麼辦。鼓起腮幫子,一臉兇相。原來這丫頭真正擔心的竟是這個事........ 風印險些為之發噱,連聲寬慰道:這個你放心吧,能把我勾引走的....。

第789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估計這世界上,還真沒有。關於這一點,風印還是很有自信的。咱可是兩世為人,前世啥角色沒見過。不說別的,那好多個g的網盤.......豈止是閱盡人間春色。早已經達到了眼中有馬心中無馬的.......咳咳,手中有劍心中無劍唯我獨劍的高深境界。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就董笑顏這點材料,風印現在只靠目測就可以精準到三圍的小數點了。別的方面是樣樣通樣樣稀鬆,唯有這樣方面卻是精到,精妙異常,誰與爭鋒。甚至,連以後兩口子的小日子,尤其是夜生活都規劃得明明白白......... 只是董笑顏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份大能而已。但現在這傻丫頭分明就是陷入了戀愛症候群了,又因為眼下蜜裡調油,自得其樂,驟然分別在即,以至於患得患失的心態,充滿了整個小心靈。風印的保證,對她來說,還真就毫無可信度。風印正是明白這點,不禁思來想去,束手無策,徒嘆奈何。再看到伊人拿起筷子,卻忘了夾菜,豎在臉前沉思,俏臉上神色陰睛不定。風印看的心中好笑,臉上卻絲毫也不敢帶出來。突然,董笑顏猛地將筷子一放,非常嚴肅的看著風印,道:我問你一件事。居然是罕見的認真莊重,小臉繃得緊緊的,甚至還咬了咬牙,吸了口氣。你問。風印道。

董笑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時而如紅布,時而窘迫,時而咬牙切齒的下決心。醞釀了良久之後,這才深深吸氣。石破天驚的,帶著一種'壯烈'感,挺胸抬頭,單刀直入:你將來.......是要娶我做老婆的吧。是的吧。這句話一出來,冰凰瞬間瞪圓了眼睛,連翅膀也不煽動了。風影更是渾身毛一炸,尾巴都驟然豎了起來,兩個耳朵直直的撲稜了兩下。咳咳咳........ 風印嗆了一下。連聲咳嗽。他是萬沒想到,憨憨居然如此的神勇。這等話,作為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居然就這麼直通通的問了出來。但風印還同樣明白另外一件事。董笑顏這樣一問,後果便是,她自己已經堵死了所有後路,無論是自己還是風印的。不管風印回答是還是不是,彼此的關係都再也回不去從前了。答案是肯定的,固然皆大歡喜,但兩人的關係也將變成情侶,再不復從前的若即若離。而答案若是否定的,那憨憨打從今天開始就再沒臉見人了,尤其是面對自己。一念及此,風印也不禁收起了笑容,嚴肅而認真地回答道:當然。我肯定是要娶你做老婆的。話說得明明白白。正如風印這段時間經常開玩笑一般,換成現代話就是不斷的撩。但是風印心裡也是早就下定了決心,不娶何撩。是的,就是不娶何撩。既然主動撩了,那麼我自然就是要負責的。

甚至風印感覺,讓憨憨自己問出來這句話,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已經有點失職了。所以他無比明確的正面回答了這句話:我是要娶你做老婆的。斬釘截鐵。啊呀呀....... 董笑顏頓時滿臉通紅,那股子羞紅從臉蛋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緊接著。

第790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連脖子都紅了。這一瞬間,頭頂上居然騰騰的冒出了白汽。聽到這句話之後,剛才鼓起來的所有的勇氣,瞬間洩得乾乾淨淨,手忙腳亂,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眼神閃躲,拿起筷子夾了菜慌慌張張往嘴裡送。顯然是想要藉助乾飯來掩飾自己此際的尷尬。可她這會失了分寸,夾起來的卻是一塊骨頭,光滑滑的送進小嘴,嘎吱嘎吱的嚼兀自沒發覺。時間,連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半響才慌亂的說道:吃吃........吃吃菜啊......這個,這個.......要不要喝點酒。嘿嘿....... 猛地站起身來,帶的身後椅子轟然倒下慌裡慌張的跑出去:我哦我......我去拿酒了...... 砰的一聲,一頭撞在門柱上。哎喲........ 憨憨吾著額頭蹲下去的,門框譁啦一聲成了兩截,它才是受創最重的那個啊。風印忍住笑,嚴肅的說道:天級高手的腦袋,就是硬。門都被你給撞塌了....... 董笑顏括著臉,將腦袋放在兩腿間啊啊啊的叫:別說啦.......羞死人了....... 風印大笑:哇哈哈哈哈......... 董笑顏越發不樂意,埋著頭不起來。卻感覺渾身一陣溫暖,卻是被風印完整的抱在了懷裡。正好全方位覆蓋。董笑顏身子顫抖了一下,驚訝的抬起頭。卻沒掙扎。兩眼近乎凝固。

任憑風印將自己全身都抱在懷裡,一顆心,驟然間感覺踏實起來。只感覺臉上滾燙,一顆心碎碎跳,腦海中一片空白,羞澀感,溫暖感,歸屬感,驟然充盈身心。風印沒有說話,就這麼抱著她。董笑顏也沒有動,沒有掙扎。一片靜寂。兩人都沒說話。良久後,董笑顏蚊子一般的聲音:腿麻了...... 那,起來吃飯。.........好。兩人重新坐在桌前,開始吃飯。董笑顏垂著頭,額角幾縷碎發飄下來,遮住了眼帘,紅著臉默默地吃飯。風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吃飯。菜已經涼了。但是兩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感覺一生之中,吃的飯從來沒有這麼好吃過。風影隱約有些焦躁,吃飯比平常粗魯多了。大口大口的吃,似乎在發洩什麼。冰凰則是更加乖巧了。圓溜溜的小眼珠,謹慎的看看風影,再吃飯。小心翼翼。冰凰有預感。它感覺,若是自己鬧 出什麼動靜,恐怕風影立即就會將自己毒打一頓。一片靜謐中,一頓飯吃完了。收拾了桌子。董笑顏歪著身子坐在床邊,俏臉紅馥馥的,眼波流轉。風印涎著臉湊過來,道:想什麼呢。董笑顏垂著頭,道:你剛才,沒騙我吧。當然沒有。風印吐了口氣,認真的說道:其實,那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的,但是卻是逼著你先說了出來,我都已經有點過意不去了。誰說都一樣。董笑顏小聲道:這種事,總要有先說的,事情不明朗,容易有變故。

第791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 風印哭笑不得。原來這傻丫頭是故意的將她自己和自己逼得沒有退路的。不得不說,這份破釜沉舟的決心,已經非常難得。若是剛才,我說的不是呢。風印問道。剛才你若是說的不是,我現在反而會比現在從容。董笑顏彎著眼睛笑了笑,道:我會跟你說,我跟你開玩笑的啦.......哈哈哈。然後吃完這頓飯,咱們就該各走各的了。然後呢。然後嘛.......恐怕終我一生,都不會再見你了。董笑顏嘆口氣。嚇死。幸虧我說的是。哼。你敢說不是。董笑顏兇巴巴的道。那現在呢。風印問道。現在......我更不想和你分開了。董笑顏想著剛才風印溫柔細緻的抱著自己那種感覺。忍不住心裡甜蜜蜜的。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蜜罐的老鼠一般。張嘴全是蜜。風印哈哈一笑,溫柔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兩句話真好。董笑顏眼波迷濛,道:可是我最想要的就是朝朝暮暮。風印心有觸動。一顆心都溫柔溫暖了起來。雖然不捨得分開,但是董笑顏卻也知道,兩人一直在一起,就現在這階段來說,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一起闖蕩江湖,自己的目標太大。只要別人追蹤自己,就能找到風印。然後兩人都會有性命之危。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再怎麼不願意,還是要分開各自發展。只恨我現在不夠強。董笑顏喃喃的說道。怎麼強才算強。風印問道。

董笑顏無言了。以神醫的重要性來說,哪怕是自己達到了九色至尊這種級數,都不敢說是萬無一失。未必護的周全。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兩人都達到了九色至尊的級數,基本就是毫無危險了。但是那種事...... 你得努力修煉了。董笑顏道:我也得努力。我現在即將天級五品了。風印道。我即將天級八品了。董笑顏驟然又有點得意洋洋,斜斜的看了風印一眼。任何方面都比不過這傢伙,但是,在修為上 穩壓一頭。這種感覺,超爽。好厲害哦。風印哼了一聲,眼珠一轉,道:但是你的大腿不如我的腿長。誰說的。董笑顏頓時不服氣,伸直了大長腿,道:你的比我長。風印也伸直了大長腿,並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差不多,實則是風印控制了一下。這不是一樣。還是我的稍微勻稱點。董笑顏哼了一聲。那怎麼可能。風印道:你看我的,一巴掌,兩巴掌......六巴掌半,對吧。董笑顏瞪大眼睛看著風印從腳掌一直量到大腿根。不甘示弱道:我的得七巴掌。我不信。我量量看。風印將手附上去,一臉認真:一巴掌,兩巴掌........。

第792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到了第五巴掌,停住不動,道:看,剩下的沒有兩巴掌。董笑顏只感覺對方熱乎乎的大手貼在自己大腿上,不由的暈乎乎的,腦袋裡飄飄忽忽,只記得死不認輸一件事了,說道:分明比你的長。於是風印再往上探了一巴掌,貼住不動,道:仔細感覺一下呢。董笑顏渾身都軟了,道:哼........ 長度嘛,差不多。風印的手放在董笑顏大腿上不拿下來了,道:但肯定不如我的粗。於是另一隻手也伸過去,開始量粗細。董笑顏終於反應過來,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通紅著臉嗔怒說道:原來你在耍流氓。風印冤枉的道:我只是量一量長度和粗度而已。滾蛋。其實我感覺你的腰你都沒我大腿粗......印試探的往上摸。董笑顏渾身一軟,倒在床上,嚶嚀一聲:你就是個壞蛋。風印順勢伏在身上,四眼相對,道:怎麼壞了。董笑顏閉上眼睛不說話。卻感覺風印呼吸的溫度噴在自己嘴上,睜眼看時,嘴唇已經被堵住。唔唔...... 剛要叫,卻已經被突破。想掙扎,卻被抱住。順勢不動,閉上眼睛裝著什麼都不知道,臉卻是越來越紅。身子飄飄蕩蕩,如在雲端漫步。神識飄飄搖搖,如同九霄舞蹈。腦海一片空白。

一直到......... 一直到感覺風印的一隻手異常不老實的從衣襟下擺伸了進來,向著制高點堅決前進............ 哈哈哈.......癢...... 砰。哎呀....... 風印被一腳端下床來。董笑顏滿臉通紅,卻是控制不住的笑:好癢....... 我勒個去........ 風印一頭黑線。眼看著大功告成,居然因為這個被踹下床來。想想就再次騰身上床:繼續。砰地一聲。被回過神來的董笑顏一個鎖喉擒拿壓在床上,臉紅紅的,兇巴巴的道:你果然不是個好人。我冤枉...... 風印懊喪。這事兒整的。還以為今天要把自己交代出去,結果........ 他卻是不知道,女孩子從沒與異性接觸過,又是在冬天,驟然第一次肌膚接觸,那種痒痒的感覺,是控制不住的。董笑顏閃身下床,紅著臉慌慌張張跑了出去。哼,想做壞事,想得美你。砰地一聲關上門,揚長而去。我去。風印懊惱的趴在床上,用手錘著床板: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董笑顏房中。董笑顏碎地一聲關上門,倚在門上,急促喘息。口中喃喃的罵道:壞蛋。真是壞蛋。一邊罵壞蛋,一邊嘴角卻是露出來甜蜜的笑容。哼...... 知道你想幹什麼,現在可不行。憨憨噘著嘴。當我是真的傻呢。哼哼,流氓。壞蛋。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餐。

第793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

我走了。董笑顏神完氣足,精神奕奕就要出門。咦。今天這麼痛快。哼。董笑顏揚了揚手中的王牌:釣天鑑已經恢復了,你幹了啥我都知道。原來如此。風印都沒注意這件事。那就好,隨時隨地做做任務,也別做太難的。保護好自己。操心你自己吧。董笑顏逮住風影,狠狠的rua了幾下。風影一聲叫,伸出小爪爪,在董笑顏胸口狠狠地揉了兩下。啊呀......壞貓。董笑顏觸電般將風影扔在風印懷裡,抱著冰凰,嗖的一聲飛上天。走了走了。瞬間無影無蹤。風印嘴角含著微笑,看著天空一會。一步踏出來:我們也走了。這幾天裡,給冰凰點化了三次,給董笑顏點化了三次,給徐家兄弟點化了三次,所有大樹都是雨露均沾的照顧到了。再給了董笑顏足足五十顆超級丹藥。風印對董笑顏還是很放心的。風影躍入風印口袋,將自己藏了起來。小蛇無聲遊動,進入了衣襟褶皺。風印運功化妝,改變容貌身材,與鐵心棠告別。一路出門向著城門而去。一路上,不斷的感覺到無數的大樹,在和自己告別。依依不捨。主人一路保重。主人早日回來。主人一路平安。........ 風印嘴角含著微笑。看了一眼正在營業的良心雜貨鋪和乾坤樓,終於掉頭而去。出了北城門。點點細碎雪花又落了下來。風印最後回望一眼。飄然而去。一刀在手走天涯,瀚海千山處處家;此行風從嶽州起,去往雲端一飲茶。

........... 【開啟下 一段落。昨天發的事情被抗議了要刪了啊。】。

第794章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

本章节内容

第795章 第467章我老婆下蛋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96章 第三百零七章亡命鴛鴦【二合一】一路小雪微風。 #

一路瀟瀟灑灑。百戰關內,戒備森嚴,鐵甲精騎,厲馬秣兵,此刻早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開赴前線的準備。很顯然,這是吳鐵軍在彼端所伏下的萬一情況後手。一旦那邊戰局有所失利,或者說佔據了某些優勢,這邊就會雷霆萬鉤的直接橫穿,一鼓作氣碾壓過去。正是進可攻退可守。風印老老實實的過關,然後穿過,旋即轉入大路。而這一路走來,滿目儘是熙熙攘攘,全都是糧草運送隊伍。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最是兵家至理。由此可見,這一戰雖然看似突兀,但是大秦這邊卻早已經做好了充裕的準備。眼見於此,風印自覺吳鐵軍的籌謀擺布比自己周密百倍,全無破綻,讓自己就算想擔心都沒有可以擔心的地方。風印終於放下了一顆心,不再惱念百戰關那邊的戰事,重新轉換了一個身份,面貌。再拐個彎進入附近山中,身影就此消失,亦代表,風神醫暫時不在安平大陸了。三天後,風印持續躡足潛蹤,很是出人意表的又往回走了一段,然後才又再次回歸大路,繼續馳行。如此出去一千多裡路,前方有一個小鎮集市映入眼帘,風印閒庭信步一般的尋了一家客棧住下,前腳進駐,後腳卻已是從窗子穿窗而出,由附近的巷道一閃而過。接下來,風印竭盡全力的展開偷天換日身法,全速狂奔了兩個時辰,所選擇的路線儘是偏僻之地。

這一路走下來,前後足足迂迴著出去六千裡,只多不少。然後.......然後在嗖的一聲之餘,竄進一座高山,在山間密林中一轉,隨手點化了一棵大樹,跟著便安安穩穩的潛入樹洞中住了下來。稍傾,空中神念閃動。神念發動聯繫的正是幻蠶。風印差點沒樂出聲來,若然連幻蠶這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近乎時刻跟隨的大能力者都差點沒趕上,那就更不要說別人了。看來自己的隱匿手段還是很過得去,拿得出手滴。幻蠶自然不想再有其他人分享超優質能量擁有者的下落,主動幫手清除風印這一路走來遺留在空中的痕跡。嗯,是的,就是遺留在空中的痕跡。諸如身形移動衣袂飄動所引動的氣流變化,施展偷天換日身法時特有的呼吸異常,時刻保持一致的同一頻率修為波動諸如此類的信息,固然不虞尋常追蹤者的尋覓,卻還會被雲端級數強者所窺見。畢竟,之前風印也是有出現在人前的,他之修為淺薄,落在雲端強者眼中,早將許多信息暴露,若非有幻蠶幫手消除那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痕跡,還是有可能被大能者追尋到的。還有得到點化開啟靈智的大樹,也開始著手清除左近的氣味。反正至少方圓三十裡之內,再無相關風印的半點痕跡留存。

即便有擅於追尋的大能者真正追到了左近,仍舊會愕然的發現,追尋到此,風印的痕跡再也無覓,恍如消失於此世了般。嗯,這還不同於風印被人擄走了,便是被人擄走,還是會有相應線索痕跡留存,就當前而言,風印的一切痕跡信息在此戛然而止,再也不見絲毫。山林靜謐。風印不禁想起來不偷天,臨走的時候自己倒是沒忘告知不偷天自己將離嶽州,沒想到這貨非要跟著走, 說要服侍仙師斟茶倒水,洗衣疊被,勿要照顧仙師周到。可現在連董笑顏都要分開走,風印哪裡敢帶上一個比自己還能招惹仇恨的不偷天。急忙好言勸住再三,還給不偷天留了幾顆藥丸,為他梳理了一下經脈,最後又用點靈之法,給他點化了一次,不枉他跟隨自己一場。如此一來,不偷天就算想跟著,也沒辦法成行了。因為.......不偷天在點靈完畢之後,切實的感覺到了瓶頸鬆動,隨時可能突破,而且這一突破,還是大階位突破,必須要有一個相對安全安穩的環境氛圍。要知不偷天一身所學,也就是偷天換日心法,行功路線乃為逆轉經脈的奇詭走勢初時進境奇速,身法乃至移動速度堪稱獨步天下,但說到修為功力進度,卻是日趨緩慢,到了最近這些年裡,幾乎等於沒有。

時至今日,丁大員外的輕身移動速度雖然提升到了瞬息無蹤,一旦全速盡展,便是雲端強者也要徒嘆奈何,追之不及的程度,但其修為停滯不前,卻也是現實。而這一次得到風印助力,卻是生生突破了阻滯了數百年的瓶頸,待到盡數消化這點化之功以及數百年的積累,即便不能平步雲端,也能達到如蛟三生一般的半步雲端層次。這等突破機會,一旦錯過,此生只怕不會再有,不偷天著急忙慌的閉關去了,連生意都一股腦的全都交給了管家,自然也就顧不上跟著風印一起走了。但他還是明確說了:一旦完事後,會天涯海角的尋找仙師,侍奉左右。對此要求,風印也只好捏著鼻子答應下來了。不過真正讓風印感到意外的反而是,自己告訴這位不偷天的那一段道德經口訣,這貨聲稱貌似隱約的悟出了一點點道蘊感覺了。這際遇,這資質,這修行天賦,端的讓風印頗為刮目相看了。牛逼啊。就好像被人洗腦了的傳銷,自己都能悟出一套道理來..... ........ 風印不知道的是,打從他離開伊始,一直到他過了百戰關,便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一直在沿著風印的離去方向行進,亦或者說是追蹤。當然,被追蹤的並不只是風印,而是好多在這時候離開嶽州的,都遭到了跟蹤。只不過這個人恰好是跟著風印而已。

這人的追蹤能力這麼說吧,若是被風印看到其追蹤軌跡,恐怕會先被嚇一大跳。因為這個人的行進軌跡,從嶽州開始,就幾乎跟自己一絲不差。包括風印中間隱匿了三天後乃至再次變換容貌啟程,竟也被他摸準了線路,跟了上去,愣是沒被撇下。直到風印盡全力展開偷天換日身法的那刻,情況才開始失控。那人,跟不上了。嗯,準確的說,應該是追不上才對。這人鬱悶的罵娘: 「太特麼奇 葩了。」 荒郊山嶺,百般無計,近乎絕望的這人實在是控制不住的站在山頂上破口大罵,藉此宣洩心頭憤悶。實在太悠屈了。自己到底是跟蹤了個啥。跟蹤了個寂寞嗎。他立身在山頂之上,不死心的四處尋覓,卻愣是連那種空間痕跡都沒有留痕。這人生氣帶鬱悶幾乎要作下病了。「我的觀氣追蹤術,根本不怕人喬裝打扮只要觀形入眼,以心標識,便可根據行走軌跡加以追蹤,乃是我天下獨一份的獨門手段,從未失手。怎麼這一次竟然看不到了。那廝之前的行進軌跡,雖然詭譎,異於尋常,但究其根本,仍是小心布計,不過謹慎二字的具象化,仍有規律與蛛絲馬跡可循,可是現在,竟然湮滅了一切線索痕跡,絕不尋常。

」 嗯,其實這位追蹤者若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目前停留的位置,距離風印的當前所在地,居然只差了一千來裡路的直線距離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安慰呢。要知風印可是用盡了渾身解數,重重布計謀算,前後遷回了幾萬裡,才到了這裡。更有甚者,若非有幻蠶的幫助,清除一應氣機留痕,便是多了大樹的氣味消除,估計那人仍舊能跟得上風印,一直跟到風印藏身的這棵樹周遭位置。縱使這人還不能識破風印就藏在眼前這棵樹身上,但大致範圍卻一定不會搞錯。畢竟他的這份觀氣追蹤術確實有獨到之處,端的可驚可怖,動人心魄。........ 風印在這棵樹裡,一呆就是十天。在幻蠶的幫助下,他的修煉進度快速至極,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快。而為此付出的,自然便是每天給幻蠶化靈經能量,還債。同樣每天都會得到好處的還有風影和小蛇。再之外的營生,就是那六個蛇蛋了,孵化蛇選已經選好了。小蛇。恩,就是幽魂蛇。是的,就是讓小蛇孵蛋,總不能白吃白喝不幹活吧。初初一聽到這吩咐的時候,小蛇整條蛇都傻了。我特麼是公蛇好麼。而且我就一根筷子粗細,盤起來也蓋不住那麼大的一顆蛋,又要怎麼同時孵蛋六顆。但是這些事情,風印是不管的。反正,你就必須要把蛋給我孵出來。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

對此,小蛇束手無策,可眼看著風印那甩手大爺的做派,只好去請教風影。可風影哪裡懂什麼孵蛋。所幸風影雖然不會孵蛋,但對於控制身體變大的法門,卻早已熟捻於心。於是小蛇在風印的高壓之下,不過短短數日時間,便自風影哪學到了變身之法——放眼幽魂蛇族史,是斷斷沒有這個功能的,初初生長多大,便始終是多麼大。蛻皮後變大或者變小,仍舊還是維持初始的那個形狀。但現在的小蛇,卻在風影的調教之下—— 眼看著在樹洞的一側,化身成一條大蟒蛇的的小蛇,一臉幽怨的盤成佔地面積頗為可觀的一盤,而其身軀之下的,便是那六顆蛇蛋。風印一見就感覺自己太英明了。蛇蛋嘛,當然要蛇來孵。而自己早早就收留了一條小蛇。這叫啥,這叫先見之明,頗有前瞻性,預見性,還有大局觀,想人所未想,能他人不能,反正就是了不起。嗯,蘊生蛇卵,肯定不能全指望小蛇。風印早就在每個蛇卵裡都注入了一道生命氣息,藉此相助這群小傢伙們早日破殼。而在這十日樹居的過程中,風印還發現這處貌似人跡罕至的密林,卻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破空聲音幾乎就沒中斷過。追殺與被追殺,基本隔上一天半天就得有一出。或者在附近,或者就在這座山上山林間。頻率最高的時候,在方圓百裡之地,先後出現三起追殺。

風印自然沒有功夫沒心情管閒事,更沒興趣湊近去聽聽,到底是為什麼。倒是幻蠶很是有興致,觀測了一下,以它的神通手段,自然什麼信息都能輕鬆探得。「五起廝殺不同國家的勢力對砍。「 「還有一波赫吃黑,還有一波是追殺女幹夫........「 風印都無語了:「真熱鬧。「 跟著便又繼續拿出大把極品靈晶,毫不吝惜的潛心修煉。風印當前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把自己的修為推到天級五品。這是一個巨大的關口。在天級修為中,屬於可以卡人一輩子瓶頸的那種關鍵關卡。而現在瓶頸已經有些鬆動了,只要日子有功,自然功成。還有那六個蛇蛋,也已經有點律動的跡象,偶爾就會搖晃那麼一下半下,顯然頗有進度。不過這動靜作為孵蛋蛇的幽魂蛇很是有些不得勁。但是,就算再給個天給它當膽子,也不敢耽誤了事情,就只能強忍著,還要裝出來的樣子。就幽魂蛇本心而論,他最想做的莫過於將身下的六個小傢伙一屁股坐成蛋清蛋黃,那才痛快爽利。而便在之後的某一天。風印突然感覺丹田中金鼓陣陣,靈力如潮汐突來,陡然陷入前所未有的***之中。一瞬間的福至心靈,風印閉上了眼睛,潛心一意,全力突破。........... 適時,兩道人影以狼狽萬狀之姿,一路衝進了這座山裡。

來人乃為一男一女—— 「嶽兄,這次可是倒了黴........「 女人很是埋怨:「你這找的是什麼目標。「 大漢也很崩潰,瘋狂奔跑逃走:「我也不知道,他們居然有上弦月的背景,要知道誰還招惹他們啊.........「 「唉。「 半天雲中,一條矯健的黑影閃過,在空中畫圈,鷹舞,早已指名了兩人當前所在的方位。「擦,這扁毛畜生又追上來了........「 大漢幾乎絕望了。女人悶著頭狂衝,口中喃喃咒罵: 「那有什麼辦法.......誰也不會早知道啊.........「 嶽空狂奔著道:「夏悠,你有這精神罵我,還不如留著力氣多跑兩步。「 夏悠怒道。「這有啥辦法,這賊比東西又不下來,一直在高空轉悠,自始至 終都沒下降過高度........「 「還是你沒用。「 夏悠抱怨道:「若是溫柔老大在這裡,早就想出辦法來了。「 這兩人,正是與風印一起參加金牌集訓的夏悠和嶽空。大秦殺手。嶽空黑著臉跑,對這句話,連任何的反駁都沒有。主要是這一路上,這一句話,足足被夏悠說了千百次了,嶽空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了。「再想想。你也有戰寵的,差在哪了。「 夏悠道:「人家溫柔老大........「 嶽空黑著臉,道: 「你這死腦袋。

「 夏悠恨鐵不成鋼,往嘴裡扔了一把丹藥:「我的丹藥也不多了。殺千刀的嶽空。這一趟被你連累的........老娘都還沒找婆家呢.......「 嶽空苦中作樂:「實在不行吧,咱倆湊和湊和,臨死前,好歹也將終身大事解決了。「 「滾你大爺的。你想的倒是美。「 夏悠怒罵: 嶽空黑著臉。夏悠繼續怒罵:「別人看上女子了,都是好吃好喝好看好玩的哄著,你這廝泡妞居然是帶著去殺人......而且是桶馬蜂窩。「 「老娘若是嫁給了你,特么九幽黃泉也能被你連累到再死一次。「 「老娘活著被你連累死了,做了鬼你特麼還想要故技重施。嶽空,你特娘換個人坑吧。「 嶽空冤屈的說道: 「滾。「 夏悠抓狂了:「真實本事不到,就算成了玉牌能做任務。那不還是去送死。嶽空,你這分明是坑我。「 嶽空不吭聲了。心中道:當時找你的時候,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興衝衝就出來了。一口一個'老娘再幹一個就升級了,嶽空你來得正好".......... 當時你眉飛色舞興高採烈。怎麼現在卻又開始說這種話。女人真是不講理的生物。啥道理都是你的唄。空中鷹舞不斷,精準指出兩人去向。遠處,幾條黑影閃電般包抄過來。嶽空和夏悠不斷地隱藏,終於感覺很隱蔽的時候,一抬頭,卻發現頭上刷的一聲,樹梢被空中鷹集抓掉一塊。

然後鷹集抓著樹枝在空中盤旋。意思:就在這裡。兩人頓時渾身無力。「什麼鷹啊這是........「 夏悠已經絕望了。在這樣的追蹤之下,逃跑只是個笑話吧。原本以為,逃進這片密林,山高林密植被叢生,就能改善一下。但是現在看來,屁用沒有。「不跑了。「 夏悠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靠在一棵大樹上,惡狠狠道:「再跑下去,連拼命的勁兒都沒了。現在拼死一搏,還能拉個墊背的,至不濟也能給他們身上開個洞。「 「再跑........就等著被人撿起來砍死人頭了。「 嶽空雖然不甘心,但是卻也知道夏悠這句話說的有 道理。再這樣疲於奔命的跑下去,真的到時候連拼命的力氣都沒了。嶽空也坐下來,大口喘氣。身上的汗水,如同泉水一般湧出來。臉色蒼白。打開空間戒指,將其中高階丹藥,都拿了出來。自己分了一半,就著靈水全吞了下去。將空瓶隨手一扔,道: 夏悠斜眼道: 她將嶽空的丹藥推回去,道:「你自己吃了吧,你實力比我高,還有螭蛇,多保存點實力,便於咱們撈回本錢。「 嶽空道:「你吃。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這麼多廢話。跟個娘們似的。「 夏悠哼了一聲,道:「我本來就是娘們。任性不講理,是我的權力。「 嶽空臉色扭曲了,喉結動了動,近乎哀求似的道:「你吃了,你吃了啊。

「 夏悠眼神凝注前方虛空,片刻後,眼神柔和下來。低聲道:「嶽空。「 「恩。「 「今天,這有可能是咱們最後一戰了。「 夏悠低沉的說道:「面對上弦月,和這隻鷹,我們逃命的可能性,不超過一成。「 嶽空無言的垂頭。「我知道你對我有歉疚,所以......你那些丹藥分開的時候我看著呢,你只吃了兩顆,其他的都在你給我那些瓶子裡。「 夏悠聲音柔和低沉: 嶽空臉色一凝,呆呆的看著夏悠。這娘們怎麼看透的。嶽空的確是這麼打算的。這一次自己拉著夏悠做任務,得罪了上弦月。滿心的心思都來不及表白,一腔的情意卻將心上人拉上了絕路。嶽空的懊喪,已經難言。早就打定了主意,等一會兒拼命戰鬥,爭取用自己和螭蛇的性命,為夏悠換取一條生路。讓她活下去。「但是你錯了。「 夏悠道:「只有一線生機的話,那我們就必須要把握這一線,讓這一線生機的可能性更大些。如果犧牲你,成全我,那我逃出去的希望,百不足一。「 」所以該怎麼選,我們要有數。說實話我不想死,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必須要有取捨。而且取捨,必須要正確。否則,死,也是毫無意義。」 ............ 【。】 --到進行查看。

第797章 第468章離別時刻【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798章 第三百零八章階層的躍升【二合一】夏悠伸出手,握住嶽空的手,道:「答應我,只要有機會,就走,一定要走。該犧牲的時候,便是螭蛇也要捨棄,義無反顧的捨去。否則,你是註定活不下去的。嶽空,答應我,立刻,馬上!「 #

嶽空臉龐抽搐扭曲,澀聲道:「若是如此,你和螭蛇都沒了,那我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夏悠手掌用力,在他手上捏了捏: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死不瞑目,莫要跟我爭競了,沒有時間了。「 夏悠阻止了嶽空還想要爭辯的話,斬釘截鐵的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必須聽我的。「 嶽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如同有一口濃痰堵在了裡面。「嶽空,我知道你的心思。「 夏悠輕聲道:「若有來生,我會嫁你的。「 嶽空霍然抬頭看著她,眼中閃過希望的光採。「為什麼不是今生答應你,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奈何咱倆都是釣天手殺手,縱使自詡所殺者皆是惡徒,是在替天行道,終究改變不了收銀賣命的現實,更時刻要在刀尖跳舞,動輒便有性命之虞,彼時有了孩子怎麼辦。家庭怎麼辦。永遠漂泊下去。不構建小家庭,不要孩子。「 「此時此刻,正是佐證了我的預見,今生我倆在一起,沒有未來的。若你當真心中有我........你就當此刻是自己老婆拜託你,活下去吧。「 夏悠說完,滿眼柔和的看了嶽空一眼,旋即便轉頭看向遠方越來越近的黑點。兩人耳中已經能夠聽到彼端發出來的刷刷簌簌的破空聲響。夏悠的眼神由柔和轉為冰冷銳利,手中劍,亦現寒光閃爍,淡淡道:「嶽空。

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別婆婆媽媽,沒時間讓你傷春悲秋了,就按照我說的辦。「 隨著刷的一聲衣袂破空聲,兩道人影已然在前方出現,斷絕前路。來人眼神中儘是貓捉耗子的戲謔殘忍,顯然視夏悠嶽空為玩物,掌中嬰孩,隨意把玩,生死在手。這個聲音來自嶽空夏悠兩人身後方的一個老者,身穿月白色衣袍,背負雙手,一臉揶揄之色。就那麼負手而來之餘,所過之處,草木紛紛斷折,卻是身上充斥流溢的道道無形劍氣,自行為他清除身前的所有障礙。起所過之處,身周十丈之地,一覽無餘。而在他身邊左右,各有一人跟著,手持長劍。正與前方阻道兩人形成前後包夾之勢。嶽空夏悠兩人眼神流轉,尋覓逃生之路,卻見左右兩個方向,竟也各有三人正飛快接近。顯而易見,對方所採取的策略乃是四下包抄,各方合圍,徹底斷去兩人生路。即便不算最強的老者一面,另外三個方向,同樣的死神攔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夏悠咬咬牙,不死心的往稍遠處看去。可是遠方,還有兩人正徐徐而來,另一個盡顯淵淳嶽峙氣度的老者以及一名少女。眼見情勢如此,嶽空臉上露出來絕望之色,突然上前一步,大聲道:「各位上弦月的前輩,晚輩嶽空。這一次擊殺季長安的事情,乃是晚輩嶽空一手包辦,與他人無涉。「 夏悠身子一顫,轉頭看來。

「諸位有為而來,想必對前後因果都查得非常清楚了。這一切,都與夏悠無關。甚至晚輩下手之前,也不知道季長安與上弦月的關係,否則也不敢貿然動手。「 嶽空橫劍在胸,道:「我嶽空人就在這裡,認打認罰,任殺任別。只要求諸位前輩莫要牽連無辜,放夏悠走路。「 領頭老者淡淡道: 嶽空慘然道:「前輩乃是老江湖,如何不懂什麼形勢說什麼形勢話的道理,但凡有任何希望,晚輩也不會束手就擒,便是垂死掙扎,也還是要做的。「 老者哼了一聲道: 嶽空深吸一口氣道:「前輩們實力高強,我嶽空雖非妄自菲薄之輩,但彼此實力差距如何,仍自心知,確實遠非你們的對手。但前輩想必也清楚,晚輩若是殊死一搏,不計代價,只求帶走一人兩人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便是夏悠,只認準一人,拼一個兩敗俱亡同歸於盡,相信問題也不是很大。「 嶽空道: 他為求救下心悅的女人,此刻將自身一切都豁了出去,自然而然以一種視死如歸的風度面對,凜然挺立。一股子但求一死的先聲,已然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誠然,上弦月當前實力遠甚己方,可嶽空夏悠兩人近來名聲響亮。尤其是嶽空,名頭之盛幾乎直追崛起最速的殺手溫柔。

許多知名不知名的高手名宿,盡皆殞命其手,以他當前這等不惜一死的決心,上弦月眾人還真得掂量掂量。為門派出力,護持門派聲威,這都是應有之意,但若因此將自己的小命搭上,就有點犯不上了,若是可以選擇,以兵不血刃的方式達成目標,自然最佳。而今唯一的關竅,反而是在夏悠身上,不知她會怎麼扶擇,嶽空如此為她,她會舍下嶽空而去嗎。夏悠死死地咬著嘴唇,不錯神的盯著嶽空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夏悠很知道輕重緩急,更已經打定了主意。嶽空在努力,為了自己的生機而努力。那麼自己就不能辜負了他的努力。如果自己一定要說什麼同生共死,共赴黃泉,與君攜手九泉才心甜什麼的,那才是矯情,才是不知輕重。若是對方肯放自己走,夏悠絕不會矯情不走,而是會在第一時間遠走高飛。惟其終此一生,都將與上弦月劍派,不死不休。一直耗到生命的盡頭,能殺幾個是幾個。不計方法,不惜代價,能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殘花敗柳人盡可夫,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只要能換來上弦月的消亡,夏悠便不會在乎一點半點,絕不會猶豫哪怕一秒鐘。左右她的一顆心,已經註定跟著嶽空在今天死了。但對方若是不同意,夏悠也覺得無所謂,就死在這裡便是,畢竟與君攜手九泉心亦甜,乃是夏悠的心聲,矯情也是心聲。

一切就看上弦月這幾個人怎麼選擇了。兩人看著這個老者。而其他的上弦月門人,也都在看著老者。上弦月這位長老負手在後,眼神清冷的看著嶽空,淡淡道:「你 想多了,而今我們合圍封堵之勢已成,只需要在等下動手的時候小心一些,自然可以規避傷亡,何必要放虎歸山,留下後患呢。「 嶽空哀求道: 「雖道遣將不如激將,但你這激將法用得也太拙劣了。「 老者淡淡道:「我們上弦月自然不怕一個區區女子,不過就是一個金牌殺手,何足道哉.......但是我們更加不願意以後有任何麻煩。「 他眼睛掃了一下,看到包圍圈已經徹底成型,眼中閃過一抹鋒銳殺機,道:「兩位,留下浪費口舌的力氣掙命吧。黃泉路遠,九幽霧重,一路好走。若有來生,千萬要記得,莫要去惹不該惹的人,也莫要去理不該理的事。「 眼見談判破局,嶽空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有如兩個深幽幽的洞口,深不見底。輕聲道:「季長安壞事做絕,殘害百姓,濫殺無辜,借山賊之名,行喪盡天良之實,這十數年間,喪生在他手下的無辜冤魂,超過七千之數。名列鉤天手金牌追殺榜上,怎麼就是不該惹的人了。如何便是不該殺的人了。「 「你們上弦月的萬年傳承,也不是因為壞事做絕才成立的門派吧。

當初也是行俠仗義,才得了上弦月的名頭........如今,卻要包庇歹人,為惡徒張目。「 「似他這等毫無人性的惡徒,我殺之,乃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如今,我已經願意束手待斃,一命抵一命,你們卻連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最後請託也不同意了。上弦月,那還是五湖明月麼。「 老者眼中殺機一閃,淡淡道:「明知將死,白費口舌,贅言再多,又有何用。「 一揮手,喝道:「殺。「 嶽空一聲大吼,周身氣勢暴漲,渾身肌肉虯結,手中劍寒光閃爍處,一條巨大魆蛇,赫然現身。隨即,嶽空的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夏悠悲呼一聲:「嶽空。「 嶽空不看她,只是一字字道:「但凡有半點機會,都走。「 「或者我走。「 「或者你走。「 嶽空一字字道。「好。「 夏悠點頭應是,抹去淚水,拔出長劍,渾身殺意暴漲,殺氣騰騰。「至少活一個。「 對面,老者嘲諷的笑了笑:「憑你兩人微末實力,竟還妄想在老夫手下逃出生天........難道我天羅手陳遠景,就這麼被人不屑一顧麼。「 那老者周身劍光陡然散開,周遭的上弦月十二人齊齊出手,合力圍剿嶽空夏悠。上弦月一方的十二口劍,聯袂合力,瞬間便籠罩了方圓百尺之地,在這範疇之內,莫不有劍光充斥。

而夏悠與嶽空兩人背靠背,同時腳步移動,交錯出劍,互為倚靠,唯有如此,方可無視來自身背後的攻擊。那魆蛇卻是身子一晃,消失在空中。但任誰都知道魆蛇並沒有消失,只是隱身,伺機而噬。上弦月眾人還知道,魆蛇毒性猛烈,中人難救,嶽空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晉升玉牌級數,實多賴魆蛇之力。即便是上弦月此行之首的那名老者陳遠景也萬萬不敢全沒防備的被魆蛇咬傷一口亦或者該說,他們布下這麼大的陣仗,上手就封鎖了三十丈方圓的空間,一多半都是為魆蛇而設,若是僅憑嶽空夏悠兩人,根本就不會動用這等戰力配置。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隱身狀態的魆蛇,眼神一如嶽空般的決 絕,整具身體正在快速的脹大。魆蛇現在還沒有達到成熟期,對上弦月眾人的威脅其實並不如他們預判的那麼大,所以就算參與戰鬥,對於陳遠景那樣的高手更是沒什麼威脅。事實上,嶽空之所以讓魆蛇現身,主要目的就是希冀它可以吸引到足夠多的注意力。然後在眾人都在防備魍蛇偷襲的時候,完成自爆前的準備。而在那時候,嶽空也將同步同時自爆。而這一切的一切,就是旨在用主寵倆的血肉給夏悠炸出一條活路。至於成不成,那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噹噹當......... 戰鬥激烈之極。

幾乎是一上來,甫一交鋒,嶽空兩人就陷入了絕對下風。若不是為了防備魆蛇的突襲,人人都很表現得謹慎,時刻提防,至少留下了五成以上的注意力守護自身,恐怕這時候兩人都已經受傷了,尤其是實力更弱的夏悠,被斬殺了都不出奇。「加把勁。「 那天羅手陳遠景喝道: 上弦月一行人只是從傳聞中得知了嶽空有一條魆蛇為寵,之前並沒有見過,這才過高預判了魆蛇的危險性,剛才腦蛇現身雖然確實吸引了相當多的注意力,但卻也因此有所露底。至少對於陳遠景這等高手而言,魆蛇的威懾性已經大幅度降低,至少絕不如之前那麼忌憚。上弦月其他人得到了陳遠景的保證,攻勢一下子猛烈了起兩人形勢愈發岌岌可危起來,隨時可能傾覆。嶽空眼神一凝,看了夏悠一眼。這,將是他對此世的最後留念........ 眼看嶽空就要啟動,卻沒有想到,夏悠竟是搶先一步衝了出去。嶽空睚眥欲裂。嶽空瘋狂罵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夏悠居然搶先一步把他要做的事情給做了。可,做了就等於去死。剎那間,一顆心幾乎碎裂。陳遠景一聲大吼。而就在這個時候,白影乍然閃動。隨著噹噹當的三聲脆響,三口刺向夏悠的長劍,居然不差先後的斷了。一隻雪白的小狐狸,自漂浮在空中,恍惚間落到了夏悠肩頭之上。

小爪子一按,正整封了夏悠丹田,就此打斷了她的自爆。然後,小小身軀繼續悠閒的蹲在夏悠肩膀上,一派淡然,然而下一瞬,卻有八條尾巴以鋪天蓋地之勢而出。慘叫聲中。七八條人影被抽的凌亂飛舞,在空中翻滾,撞在大樹上,又彈回來,紛紛口吐鮮血。那白色小狐狸當然正是風影。........ 風印早早就發現了嶽空、夏悠以及跟著他們而來的不速之客。直到此刻才介入,並非是要在這等緊急時刻裝逼,而是......... 風印想要看看,看看這兩人的心性。看嶽空的付出,值不值得。看生死關頭,這兩人最終會怎麼選擇。以他現在的修為,以風影現在的修為,對付外面的這些人,可以說有絕對的把握。便是時不可解的緊要關頭,他也可以一朝現身,一舉定乾坤。所以風印由始至終都沒有擔心兩人會出事的問題。當然,如果這兩人選擇互相出賣的話,那風印連出手都省下了。因為那樣就不值得。那陳遠景驚叫一聲,臉色慘白。剎那間聲音都在顫抖,一股尿意油然而生。小狐狸蹲在夏悠肩頭,眼神冰冷的看著在場所有人。強大的氣場,驟然散開,直如無邊無際般散了出去。將方圓數百丈都籠括在內,沒有任何遺漏。居然是一出手,就擺出了斬盡殺絕的架勢。而風影站在夏悠肩膀上,讓人看起來.......這隻九尾天狐,是夏悠的。

陳遠景腸子都悔青了。怎麼突然間冒出來一隻九尾天狐。看起來還是這個女人的。早知道的話,剛才直接放她走路多好。或者今天這事兒就不該來辦。對上已經八尾的九尾天狐,這特麼還是人幹的事。上弦月其他人也都是眼神複雜。少數幾個看著陳遠景的眼神裡,都帶著恨意:剛才我們都心動了,都想要兵不血刃答應嶽空,放走夏悠了。剛才若是直接答應,哪有現在這等事。到那時候,哪怕這女人亮出來九尾天狐,也不會將事情做的太絕。最起碼大家保住性命,還是有把握的。可是這老貨,一點退路都沒給人留。把人直接逼急了眼。現在........特麼求饒都沒法說。老東西,真是害人不淺。陳遠景同樣心中罵娘了。忍不住轉頭看著嶽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真的很想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你特娘有個身邊有已經到了八尾的九尾天狐的妖寵的娘們兒,你求什麼饒。你特娘在要我們呢吧。陳遠景感覺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身為天級六品高手,此刻,卻是恨不得鑽進土裡。他舉起手,大聲道: 但是那隻九尾天狐已經將眼睛看住了他。眼神冰冷銳利。充滿了一種'別動'的警告意味。剛剛還在把握滿滿的陳遠景立即閉嘴。一條白色長尾,刷刷刷的將被自己打飛的幾個上弦月門人,都掃了過來,在自己面前,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連同陳遠景在內。

剛剛走近,還沒有搞清楚眼前什麼情況的展娉婷與展老三展志翔,也一臉懵逼的被風影的尾巴掃在了人堆裡。突然之間,從風影出現的那一瞬間,局面徹底反轉。待宰蓋羊變成了高高在上,而原本的高高在上,現在變成了引頸待戮。剛才嶽空的絕望的滋味,現在同樣在陳遠景身上體現。....... 在樹洞裡的風印看到在人群之中的展志翔和展娉婷,突然間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對比之前,有一種天地反覆的感覺。在一年前,見到展娉婷與展志翔,對方乃是天之嬌女,煊赫門派,高高在上,就算和自己和顏悅色,也只能算是'折節下交','平易近人'。但是區區不到一年的時間,只是第二次見面。對方就匍匐在了風影腳下。而當初的那個時候,風影還是一個小奶貓。或許平常時候,很難正視自己的進步,但是此刻卻很明顯的感覺出來,自己已經完成了一個屬於'階層'的變遷。而且是越級的變遷。時間思緒紛飛,竟然有一種過眼煙雲的感覺。時間不長,卻已經是天上地下。而驟然得救的嶽空和夏悠,都是一臉懵逼。因為他倆根本不認識眼前屬於狐狸狀態的風影。沒見過。到底是咋回事。誰救了我們。難道是前面拒狼,後面進了虎。尤其是被風影站在肩頭上的夏悠,更是腦子一陣陣的暈眩,幾乎站不住。兩條腿感覺如同麵條一般。

媽咪啊........一頭妖王站在了我的肩膀上。只要它想,一張嘴就能把自己當麵條一樣的吃了........ 但是這到底是腫麼回事啊.......... 風影仰頭,一聲長嘯。聲音清激,震蕩虛空。山空小黑點,如一條黑線一般的直衝下來。人群中,展娉婷大吃一驚: 站在夏悠肩膀上的風影差點掉下來。看著空中正直往下衝的小集,那黑的發亮的羽毛。小白。........... 【、】 --到進行查看。

第799章 第469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00章 第三百零九章咪咪?花花?「嚦!」 #

小隼好似離弦箭矢一般,化作一道黑影。飛行過處,幾乎出現空間漣漪。一路疾飛下來,目標非是展聘婷這個主人,而是那九尾天狐。就好想要和九尾天狐拼命一般。奮不顧身。「小白。不要啊……」 展聘婷不禁大驚失色,她的情況跟下弦月江中雪差相仿佛,地位看似極高,卻是與小隼休戚相關,一旦小隼出現意外她就得被打落塵埃,尊榮不再。而且她是真的喜歡小隼。幾乎當做了生命的一部分。她見小隼「撲」向九尾天狐,本能的以為是小隼在向九尾天狐發動攻擊,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因為就剛才九尾天狐所展現的驚人威能論,就算小隼得天獨厚,未來發展空間巨大,現在的戰力也非泛泛,那也不是個啊。那撲上去,就是送死,亦或者說是上趕著找死啊。小白,不要為我犧牲啊。別這麼傻。就在展娉婷心急如焚的注視之中,卻見好似離弦之箭的小隼,在疾飛至九尾天狐左近之餘,速度陡降。展娉婷一雙明眸,頓時鼓了出來。「。」 看著小鷹就在那九尾天狐頭上繞了兩圈,一副歡欣鼓舞驚喜莫名的樣子,哪有半點的劍拔弩張,指爪相向的意向。「唧唧唧唧。」 小隼這會哪裡還會理會展聘婷的想法,極盡歡快的叫著,略略盤旋之餘,乾脆停在九尾妖狐面前,很是親暱的用小尖嘴上前蹭去。九尾天狐則是很嫌棄的一巴掌就拍過來。啪。拍在地上。別碰我。

這一下子,又差點沒把展聘婷嚇死,她已經感到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了,某溫熱的感覺亟欲離體而出。卻眼見著小隼飛起來,鍥而不捨的又去蹭。「唧。」 然後再被拍下來,再飛上去蹭。那感覺,那氛圍,全然的充滿了親熱,如同久別重逢的親人。你理不理我沒關係,反正我就是要蹭。展娉婷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瞪得滾圓,就差奪眶而出了,震驚莫名的看著小隼在死皮賴臉的向著九尾天狐身上蹭,而對方不耐煩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回來,令到她的小心臟一下一下的蹦著跳。這時候的展娉婷感覺自己三觀盡碎,意識混沌。這還是那個高冷的,誰也接觸不了的小隼麼。這還是那個連自己這個主人都不親近的小隼麼。這還是那個高傲到在門派裡從來不正眼看人的小隼嘛。怎麼在這九尾天狐面前這麼卑微,這麼討好,這麼上趕著呢。難道是見低踩見高拜的妖獸本能,可這也不像啊。那是一種被人嫌棄,卻還要上趕著跪舔的感覺,不,應該是明知自己舔不上還硬要舔,此生不悔,矢志不渝的那種感覺呢…… 難不成這倆早就認識。但是……小隼幾乎是一出生沒兩天就落到了自己的手裡,沒機緣沒可能見過九尾天狐吧。雖然九尾天狐確實值得跪舔,但水有源樹有根,這麼親近總得有個由來吧。怎麼回事呢。

不同於展聘婷的疑惑,其他上弦月之人的眼中都在湧動著求生的希冀。若是小隼當真和這位妖王有所交情,哪怕是一點點的交集呢,那今天是不是就能有一條生路。只要能活下來,跪舔算什麼。再說了,能夠跪舔一位妖王,跪舔那是機緣,莫大的機緣。「唧唧……」小隼叫。「咿唔。」風影一臉的不待見。「唧唧~~」小隼撒嬌。「咿唔。」風影一臉高冷,一爪子將小隼按住。不能再讓它動了,實在是太煩人了。不,應該說是太煩貓了。「唧唧唧唧……」 小隼哪怕是被死死的摁著,還是親親熱熱的叫個不停。實在是太久了,哪怕是被揍,也覺得舒服,親切。風影不禁生出了想要一爪子將之揮出去打了皮球的想法。拍幾下,估計就很老實了。風印急忙傳音。「先幹正事,莫要節外生枝。」 於是風影用爪子按著小隼,按得其直翻白眼,然後站立的筆直,目光威嚴。然後,一股強大神念震蕩虛空:「報名。」 所有人下意識的都認為,這是面前的九尾天狐在神念震蕩,一時間盡皆心頭凜然,駭然若死。這妖王的神念力量竟然這等純淨,幾乎與正面交流、普通對話無異了。「陳遠景。」 「孟有方。」 「展志翔。」 「……」 眾人逐一報名,心中滿是忐忑,不知道這位妖王什麼意思,難不成吃人還要聽聽名字好聽不好聽。

神念再度震蕩:「陳遠景,孟有方,陳必成,展玉樹……」 「為鈞天鑑斬殺目標,斬之。」 這次神念的震蕩,充滿嚴肅,威嚴的氛圍,如同法官判決。「……我判爾等死刑。」 啪啪啪啪……九尾天貓尾巴呼的一下子甩出去,啪啪幾聲,七個人腦漿迸裂。到了陳遠景的時候,陳遠景不甘心的負隅頑抗,持劍豁命抵擋,口噴鮮血倒退十幾步,總算暫保殘命,仍自委頓在地,連聲道:「且慢。我不服,我不服。」 「這位強大的存在,你難不成也是鈞天手殺手麼。」 陳遠景大聲道:「就算您是鈞天手的殺手,但鈞天鑑早有分劃,以你妖族之身,憑什麼越界到我們人族來執行任務殺人。」 「妖族殺手在妖族內執行鈞天鑑任務,這是規定。這也是鐵律。我不相信眼前這弱小的女子是你的主人。」 「還請閣下遵守大陸鐵則。」 這次神念連回應都沒有,風影逕自再次出擊,一道風刃瞬間凝聚,極速飛出。「刷刷刷……」 連陳遠景在內的幾個人腦袋不差先後的飛起,乾淨利落,一氣呵成。既然已經宣判了死刑,何必再說廢話,白耽誤功夫。不過百息時間,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上弦月劍這次前來的追殺之人,就只剩下了展志翔和展娉婷以及另外兩名漢子倖存。雖說保得性命,仍自滿臉煞白,看著地上的屍體,盡皆混身顫抖,遍體篩糠,眼神中遍布驚懼。

看著地上緩緩暈染而開的紅,腦海中一片空白。上弦月啊。五湖明月之一啊。門派高手,就這麼不堪一擊。這也太顛覆三觀了啊。「唧唧唧唧……」 小隼不斷的叫。意思大致是……這幾個別殺了,給我個面子,大姐頭。這幾人對我都不錯,而且不是目標吧。平常很不錯啊…… 「啪。」 風影一爪子將小隼的腦袋踩進了泥土裡,只剩下兩個翅膀在地面徒勞的掙扎煽動。給你面子是吧。你有個毛線面子。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先把你的面子踩進泥土裡再說。不過行動歸行動,心思歸心思。小隼既然都這麼說了,修理一下是自家事,面子還是要給的。於是神念再次震動:「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展娉婷看著在地上掙扎不休,狀況堪虞的小隼:「可是我的小白……」 展志翔一把捂住了展娉婷的嘴,顯然是不想讓她再說話。現在這光景,能夠保下一條命已經是邀天之倖,還要什麼寵物…… 再說了沒見小隼與人家認識,多半不會有危險,自己幾個人再滯留下來才是風險莫測。但展娉婷是真正將小隼當做了心頭肉,哪裡放心它自己在這裡。「這小東西,與本座有緣。」 神念震蕩適時傳來:「它留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時候一到自然會放它歸去,你們,馬上離開。」 「可是……」 「如果不想走的,就永久的留下來吧。」 神念再現霸道,言語間儘是殺意凜然。

展娉婷急呼:「小白,我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等你啊……你莫要逞強,該答應答應,別嗆著啊……你……」 展娉婷一疊連聲的叮囑聲遙遙傳來,她本人卻被展志翔給拉著走了。眼瞅著展娉婷不斷回頭注目小隼,晶瑩淚水不住落下,眼神儘是哀怨欲絕,如同是生離死別一般。眼看著上弦月的人走了,場面又再變得寂靜。直到此刻,嶽空與夏悠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面相覷。兩人至今仍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變化如斯,我們這是得救了。這九尾天狐……是什麼路數啊。「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不差先後的同時開口,看著蹲在地上,按著小隼,已經將小隼的腦袋摁進了泥土的九尾天狐,嶽空和夏悠同時行禮。「多謝前輩……額。」 正在感謝,卻一下子愣住,因為面前的九尾天狐,正在一點點變樣子,從一頭碩巨身量的狐狸,一點點的……變成了一隻雪白的小貓兒。抬起頭,萌萌噠看著兩人,優雅的踱步,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淡淡的說道:「咿唔。」 神念仍自震蕩:「不認識了。」 夏悠和嶽空登時將原本到嘴邊的話語齊齊咽了回去,儘是目瞪口呆,手足無措。這怎麼能不認識呢。這不是溫柔老大的那頭貓寵嘛。照面第一天就差點把我的螭蛇給吃了果腹的厲害貓貓麼。「咪咪。」夏悠驚喜的叫出來。「花花。」嶽空也是猛然一片懵逼。

他們不知道風影的名字,只是按照自己當地對貓咪的普遍稱呼來叫。但是那種驚喜,卻是掩飾不住。我的天啊……居然是溫柔老大的貓。風影一陣無語:咪咪。花花。這都什麼破名字。簌簌…… 背後似乎又有動靜,兩人本能的一轉頭,就看到已經闊別已久的溫柔班長,正面帶微笑,看著他們。……&…… 【今天一更了】。

第801章 第470章亡命鴛鴦【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02章 第三百一十章恩人加媒人【二合一】「溫柔班長!「 #

夏悠的情緒瞬間失控,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在看到風印的一瞬間,眼眶直接就紅了。這個剛才還堅強至極,與人搏命步步不讓的女殺手,這一刻,突然軟弱得如同小女孩一般。嶽空深吸一口氣,抱拳:「溫柔老大,多謝了。「 「客氣,客氣。「 風印此刻眼神中滿是好奇、疑問還有幾許暖昧色彩的看了看兩人,語帶挪輸道:「你們這是.........湊了對。「 「這不還沒湊起來麼。「 嶽空很實誠的說道。夏悠的臉色登時漲得通紅,剛才明知必死,喊出來'來生嫁你'這句話,死了死了,真箇死了自然萬事皆休。可是現在沒死成,還落到了熟人的耳朵裡,當然會不好意思。有一種社死的感覺。都已經相約來生了........那今生呢。想一想都要臉紅啊。「差不多就得了啊,別錯失了。「 風印對夏悠道: 夏悠瞪眼:」.........「 風印轉頭對嶽空道: 嶽空:」.........「 風印道: 兩人一起:」.........「 這一刻,嶽空喜出望外,欣喜若狂,夏悠則是一腦門子的黑線。我們倆還都沒說啥呢,怎麼到你那就定下了。給做主了。還有.........心裡那一股子突然就鬆了口氣的感覺,又是個什麼情況。嗯,雖然過程感覺哪哪都很奇怪的,但為什麼就沒有反感的情緒呢。人家還有女兒家的矜持呢。

嗯,算了。溫柔老大這個救命恩人都發話了,我就當報恩了,給老大面子了,以身相許嶽空得了吧。哎........定了,那就這麼定了吧。夏悠這麼一想,居然瞬間將自己說服了........ 風印滿面春風更甚。他早就看出來這兩個貨眉來眼去的,必然是有故事的,應該是嶽空一直追求,夏悠半推半就,而今又經過了這生死一戰,互相甘願為之赴死的情感催化,如何情不成。哪怕自己不說,過不了多久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一對了。自己說,只是加速這個過程而已。反過來說,若是兩人無情,自己是救命恩人又如何。給你一句今生無以為報,來生當結草銜環,當牛做馬也就是了。風印砸死話腳。夏悠滿臉通紅,忙不迭的改變話題: 風印砸死話腳。風印: 啥。你說啥。你這話問的.......很有問題啊。風印捏著鼻子道。「怪 不得老大現在已經晉位紫晶了,釣天鑑殺手位階越往上晉升越困哪,可老大您的進步,好像都沒有阻滯一般,每次見面都躍升好多級。」 夏悠滿臉儘是崇拜之色,嶽空亦是連連點頭。看來這倆人平常除了自己範圍內的任務,貌似還經常刷風印的當前成就,要不然也不會張口就來,一語道破風印的最新位階成績。風印一臉的黑線。

雖然我明知道***是你們那邊叫貓的方言稱呼,但是.......你這麼一遍一遍的說,我咋就感覺自己是睡上去的呢。而且是被睡。這真是........無語了。我分明是真槍實彈幹上去的好吧。風印謙虛一句,趕緊改變話題道: 不單蛇卵們快要孵化了,還有小隼也得安置一二,他們兩口子.......已經確定的兩口子,彼此裹傷是進一步促進感情的方式,自己就不摻合了。嶽空急忙說道。剛剛死裡逃生,兩人都感覺,些許內傷外傷,儘是末節,有無數的話要對彼此說,才是重點。難得風印自行退避三舍,如何不趁這個機會互吐衷腸。風印抱上早就迫不及待的鑽進懷裡的小隼,急疾往回走去,身形才越過大樹,整個人跟著就不見,消失的無影無蹤。可這麼驚人的一幕,目送風印離去的兩人全沒看在眼內,兩道身影迅速依偎在一處,彼此幫助對方料理外傷,還有........還有就是你依我依,要不還能有什麼。........ 這會的小隼興奮得快瘋了,將身體縮小,在風印懷裡鑽來鑽去。從左邊鑽到右邊,從上面鑽到下面,死活不出來。哪的一下自躥到了腰上,風印一個吞胸吸腹,肚皮猛地一收,頓時令到小隼從下面褲管滑了出來。

若是有人看到定然會瞪大眼睛: 可小隼又哪裡甘心於此,開始倆爪子抓著褲管往上爬,重溫童年樂趣。只是它現在爬得太快了,刷刷兩下就到了肩膀上,引吭高歌: 嗖。一把風刃從忍無可忍不願再忍的風影小爪子下面飛了出來,圍著小隼轉圈。小隼頓時縮起了脖子,渾身顫抖,撅起屁股就往風印的懷裡鑽。嚇死寶寶了。風印面色一愕,一把就從自己的褲襠裡將某鳥給掏了出來。一臉黑線。這小東西怎麼老是往那裡鑽。上癮嗎。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風印點著小傢伙的小腦袋。眼瞅著小傢伙迅速束起翅膀,如同寒風中的小雞子一般,楚楚可憐的仰起頭: 風印不禁無語。這貨剛才從雲端的叫聲,那是何等清越威武的。滿耳儘是清脆嘹亮。怎麼現在到了自己跟前,就只是『唧唧.......,跟個小雞子似的。嗯,這一幕,怎地這麼的似曾相識呢。擦.......是跟小鷹那小子一樣....... 同樣是難以 言喻的威猛霸氣,'唳'的一聲之餘,降臨自己跟前,可跟著就'嘰嘰.......『的了。對此,風印估摸的一點都沒錯。自從從風印這邊走後,小鷹的'嘰嘰'與小隼的'唧唧'就基本再也沒有叫過。這等全然撒嬌的叫聲,怎麼能叫給別人聽,便是被別人聽到也不行啊。如是親熱了一會,小隼終於稍稍安靜了,風印這才一指頭點在小隼腦袋上。

一瞬間.......小傢伙一個跟頭栽落下來,無巧不巧地栽落到了的風印懷裡.......還擺了個最最舒服的姿勢。嗯,這肯定沒有這麼巧,乃是這小傢伙早有預謀早就喵好的落點。跟著,跟著小傢伙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心滿意足的睡著了。——之前早就想這麼幹了,但那時候大姐大霸佔著,根本就撈不著,哪怕暫時佔據,沒一會也得被大姐大攆走。現在正值久別重逢的溫馨時刻,我還剛承了主人的雨露滋養,估計大姐大也不能那麼心硬,這個時候不享受享受,更待何時。這一下卻是最完整的聚靈點化。小隼現在的實力還不高,先聚靈一下子打牢基礎。然後再點幾下,就可以了。嗯,還得控制點化級數,不能超出小鷹去。要不然這倆打起來,豈不要一面倒,哪裡還有看頭。看到小隼睡過去,風影才翻著白眼湊上來,站在風印肩頭: 風印皺眉,將風影抓在手裡rua了起來。風影歪著頭不說話,耳朵撲稜撲稜的,眼珠子咕嚕嚕轉,將下巴墊在了兩個小巧的前爪上,乾脆一言不發。連咿唔也都省下了。我才不說呢。若是讓你聽到我奶聲奶氣的語調,豈不是丟死貓了。小蛇這會依舊還在樹洞裡孵蛋,這等小場面,風影動動也就解決問題,他的孵蛋大業才是正經。現在已經是即將破殼,蛇蛋的律動都已經有了。小蛇強忍著不耐煩,東張西望。

嗯,幻蠶一如既往的在高空邀遊,只要它不下來,誰也察覺不到它的存在。當然,就算他真箇下來了,也就只有風印能看到而已。當天晚上,風印與嶽空,夏悠一起吃了頓飯,就在這荒山野林之中,一敘久別離情。風印行囊豐厚,物資準備充足,雖是荒郊野外,仍是美酒佳餚招待,開懷暢飲。嶽空滿臉儘是感激之色。這裡自然不僅是感激風印救了命,而且還促成了自己的姻緣。對於嶽空而言,後者意義在相當程度上還要更甚於前者。夏悠紅著臉在一邊吃飯,一句話也不說,她已經答應了嶽空的求婚,主要是嶽空剛才說的一句話,將她給打動了: 這句話,瞬時擊中了夏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幾乎再沒有猶豫,逕自答應了下來。風印道: 嶽空聞言眼前一亮,便待開口道: 夏悠見機甚早,拉了他一下,沉聲道:「我們跟不 上老大的速度,勉強相隨,兩相耽誤。」 嶽空頓時醒悟,不禁訕訕。是的,以風印今時今日的修為層次,即便是不用力,純肉體的移動速度也要比嶽空兩人快得多。想要同行的話,除非風印一直壓著速度,陪著兩人慢慢走。否則兩人斷斷跟不上的。風印沉吟著,道: 夏悠恭聲道。夏悠很知道風印身家豐厚,幾乎就是移動金山,隨便給自己兩口子點什麼,都是極大的資本,但正因為於此,才不肯再要風印的禮物。

所謂欠人一分錢,不還不痛快,又道升米恩鬥米仇,兩人固然視風印為老大,卻希冀能夠以朋友的身份與風印並肩,絕不想一味佔風印的便宜,令彼此情誼變味,最終變質。兩斤酒下肚,嶽空的話匣子也逐漸打開: 風印聞言一愣: 嶽空憤憤的道: 風印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嶽空撇著嘴道: 夏悠在一邊道: 嶽空翻個白眼: 夏悠慰了一句: 嶽空無言以對,只好悶悶的喝下了一碗酒: 風印在一邊打圓場: 在風印的大力勸酒之下,這新夫妻二人,心情殊異,來者不拒,酒到杯乾,很快就都喝醉了。有溫柔老大在旁邊,不需害怕什麼,也沒什麼顧忌,喝醉就喝醉了吧,正好藉此抒發一下壓力。兩人雖然定情,但是對於未來的路怎麼走,說實話還是一片迷惘,殊無目標。尤其是這次跟上弦月這等老牌子宗門結下了怨仇,再怎麼感覺也是未來渺茫,前途無亮........ 但這種事,他們又怎麼好意 思和風印說什麼,自然就酒入愁腸了。未來到底該怎麼走,這一生接下來的目標又是如何。長久繃著的精神一旦放鬆下來,自然容易睡著了。這一通酒喝到了深夜,幾乎是上一刻還說著話,這一刻,醉眼稀鬆的兩人雙雙睡了過去。哪怕沒有風印施加精神力影響,兩人支撐到這會,就已經是極限了了。

而兩人熟睡,正是風印要促成、出現的狀態,要不他實在不好動手動腳的。風印喃喃道: 微微一笑之餘,手指頭閃起光芒,早已點落二人的額頭之上。......... 話分兩頭,離去的上弦月等人,這會盡皆是滿頭霧水。他們原本只是想藉助鉤天鑑大略定位一下嶽空夏悠兩人的位置,卻意外發現己方死去的這些人,盡數成為殺手溫柔的名下戰績。難道,那個女子,就是向來神秘的溫柔。但在傳言中溫柔不是個男的嘛。這幾乎官方對殺手溫柔的唯一確認定性,竟然還是錯誤的。在聯繫了門派之後,經過高層衡量。認為........這件事吧,還是不宜鬧大。五湖明月現在正值重新排位定次的要緊時候,無謂平白樹立這等強敵。至於小隼......被那等存在看上,估計是很難討要得回來了,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弦月高層的意思很明白。對方實力超乎預期,招惹不划算,放棄吧。展娉婷聽罷這個回復,心如刀割。她跟小隼長久相伴,對小隼已經是喜歡打了骨子裡,如何忍心捨棄。展娉婷苦苦哀求: 可其他兩人是半點時間都不想耽擱。

委實是守在這裡太驚驚了,試問,明知左近有個自己等人無法匹敵的超級大魔王,隨時隨地都可能衝出來將自己殺了........ 留在這裡等小白,等個機會,等個念想。呵呵,咋想的。兩人直言自己要即刻離開,迫不及待,絕不停滯的那種。便是展志翔展老六也想要即刻離開。但是........展娉婷抵死不走,他是真心疼愛這個侄孫女,也只好一道陪著,卻沒有強留另外兩人。另兩人心下鬆了口氣,再無多言,逕自離開。嗯,你們有感情,有義氣,就留下來等著吧,看看是不是有奇蹟發生。反正咱們倆是不奉陪了,趕緊離開這個死神盤踞之地。看著黑沉沉的叢林,展志翔又轉頭看看展娉婷,見展娉婷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裡面,一臉期待,甚至蓋過了對死亡的恐懼。展志翔心思百轉,到底還是忍不住嘆氣道: 展志翔小心的措辭: 展娉婷堅決的道,言語間竟是充滿了信心。展志翔一片無語,回來個毛啊回來,你這丫頭哪裡來的自信哪,別是失心瘋了吧。瞬時間,他已經生出了自己留下來是個錯誤決定的想法。展娉婷連聲哀求。三天後。」.........最後等兩天,就兩天........小白一定會回來的。」 又兩天後。

展娉婷這幾天裡下來,滴水未沾,形容倍顯枯槁,本來以她的修為論,不至於此,但她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小隼身上,日思夜想,神思枯竭,整個人的精神早已萎靡,唯有其眼神,卻是從未放棄,矢志如一。儘是執著的等待。展志翔深深嘆氣,不再說話。他看出來了,自己的這個孫女,是鐵了心要等到小隼歸來的。如果等不到小隼出來,恐怕這個傻丫頭真的會等死在這裡。展志翔也不再催。大不了,就和這個傻丫頭一起死在這裡吧。唯一讓展志翔比較安心的,這六天下來,小隼固然沒有歸來,那神秘高手卻也沒有動靜,也不知是默認了自己兩人的苦等,還是已經離去了,至少,兩人在此沒有性命之虞。如此,一直到了十天後...... 展娉婷整個人的狀態幾乎已經去到了彌留階段。若不是展志翔強行餵飯餵水,憑展聘婷自己斷斷無法堅持到這個時候。但堅持到現在,也已經到了極限。每天只是坐在森林外,山口處,同一個地方,雙目無神,痴痴地等待著。唯一的感覺,只有自己的一顆心,被挖空了一塊....... 展志翔實際上早已經放棄了,他一直在猶豫,是不是應該打昏孫女,將之強行帶走。但,就在這天....... 在展娉婷仍舊執著的等待中........ 一聲嘹亮清脆的鷹啼,震撼長空。........... 【。】。

第803章 第471章階層的躍升【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04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四海鏢局【二合一】一道黑影從山林中直直衝上天空,正待展翅高飛遠去的時候…… #

卻似乎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轉頭飛回,目標落點正是——展聘婷。原本已經接近虛脫的展娉婷眼見這一幕,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大叫起來:「小白。」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居然一躍而起,急疾的衝了上去。小隼一個滑翔,翩然落到了展娉婷的面前。向來冷漠的眼睛,在看到展娉婷現在樣子的時候,竟也閃過了些微的波動。「小白。」 展娉婷狂喜的抱住了小隼,只感覺心情激動,險險就要當場暈了過去。小隼眼神靈動,投注在她的臉上,眼神一點點的轉為柔和。「小白回來了,真好,真好……」 展娉婷激動至極,喃喃說著,旋即便是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惟其臉上還有笑容。終於可以放心了。她這十數天間,心神時刻緊繃,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渴望契機的出現,小白歸來,卻也正因為於此,始終有一口氣吊著撐著,此際一瞬鬆懈,這十數日所累積的疲勞排山倒海也似的強勢襲來,如何還能支持。展志翔急忙將之接住,送入帳篷,跟著便是趕緊灌入靈水。對這狀況,展志祥早有準備,展聘婷達到極限,無以為繼早在他的預計之中。一番操作之餘,他又去準備生火做頓熱的,此時此刻,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一碗肉粥更能裨益展聘婷久疲的身子了,雖然此地不宜久留,但現在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一切以救人為優先。

再說了,小隼都回來了,那事情便該如聘婷判斷的那般,就只是一番機緣,一場造化。九成九沒事了。而展志翔不知道的卻是,就在他一出去的間歇,小隼小爪子一松,將一顆丹藥,餵入了展娉婷口中。圓圓的小眼睛,閃過說不出的柔和之色。「咕咕咕……」 嘴巴沒張,喉嚨裡咕嚕了幾聲。雖然,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依然取代不了主人和大姐大,但是……你可以排到第三了。我今天認可了你這個臨時主人。至於那可惡的小鷹……讓那混蛋排第四吧。我宣布,你成功把它擠下去了。小隼跟著便歪著頭,枕著展娉婷的手腕休息,眼珠卻在靈活轉動,顯見思潮澎湃。怪不得,怪不得主人給我這幾顆丹藥,說是給她。原來,她對我是真的好…… 嗯,此時此刻,能夠比一碗肉粥更能裨益展聘婷久疲肉身的,當然就只有風神醫的藥丸子了,適用於中低階修者的藥丸子,正是契合展娉婷此刻狀態的最佳靈丹妙藥。這一番,非止是小隼的機緣造化,未嘗不是展聘婷的造化機緣。…… 另一邊,嶽空與夏悠這會已經出去了七千多裡。「沒和老大告別真的是……」 夏悠很是遺憾。那天醉酒醒來,溫柔老大就直接蹤跡渺然了,只留一張紙條讓兩人從另一邊走。兩人自然聽從,兼程離開。而在行道沿途,隨著時間持續,兩人盡皆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發生什麼變化。

但具體是什麼變化,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兩個層次太低,還遠遠接觸不到這個方面的理論。反正就是……貌似在經歷了這一次生死之後,修煉比起之前,快了許多,甚至可以說,快了好幾倍。「老大這麼急急離開想必有重要因由。」 嶽空安慰:「以後自有相見之日,無謂糾結。」 「是的。」 「那我們先回去成親。」嶽空的言語間儘是迫不及待。夏悠面紅耳赤,微微低頭。「但現在似乎是機緣來臨,修煉進境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快,會否錯失機緣……」 「沒事,成親後咱們一起修煉,合藉雙修,互補不足,修行進境只有更快。」 「嗯……好。」 …… 秦國京城仙陽。董笑顏看著鈞天鑑。「這貨在那邊殺人這麼久了……怎地還沒到京城。這又是好多天沒動靜,幹撒了呢。」 …… 董笑顏自然不知道。風印現在可謂是一路瀟灑,滿身自在。嶽空兩人在前面走,他則跟在嶽空兩人後面,相距不過十幾裡路的距離。眼看著兩人一路沒有任何事情,這才確定了上弦月應該是放棄了追殺,可以放心了。再然後,他以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委身在一指鏢局隊伍裡,正坐在馬車裡,喝著蜂蜜水。鏢旗呼啦啦的在北風中飄蕩著。「四海鏢局。」 是的,這個鏢局的名字,就叫四海,更是齊國齊州首屈一指的大鏢局。

便是跨國押運,對於這種超級大鏢局來說,都屬於尋常等閒事。事實上,縱觀整個安平大陸,有好多的鏢局都叫做四海鏢局。但自從齊國的這個四海鏢局立鏢以來,其他的四海鏢局,或者改了自家名號,或者直接改行。因為唯有趙四海認可的四海鏢局,才是真正的四海鏢局,通行四海,四海皆通。當初,這間鏢局乃是趙四海的大弟子所建立,只是初初的本名乃是叫做齊海鏢局。想來也是,師傅名四海,弟子建立的鏢局怎麼可能用乃師名諱來命名。而大弟子在那一次獸潮中犧牲之後,齊海鏢局就此失去了坐鎮之人,經營日趨慘澹,終於關張。直到多年之後,其後人材又重開齊海鏢局。但實力低微,斷代明顯,生意自然慘澹,門可羅雀。還是當時已經是重傷之後的趙四海,親自寫了四個字,送上門去,這才改變了鏢局的現狀。而那四個字,就是「四海鏢局」。這個鏢局的所有鏢頭、鏢師,全都是當初參戰那些人所留下來的後代子嗣。當年的稚齡小童,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繼承先人事業了。但這些人的武道資質盡皆尋常,縱使勉力重開鏢局,卻很難維持,應付維艱。趙四海有鑑於此,嘆了口氣道:「我趙四海而今也就還剩下這倆字還能值點錢,就是不知道,別人還給不給這面子,但總要讓這些孩子們活下去。」 於是就將『四海鏢局』四字的手書送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四個字的威力真真了得,自從齊州的四海鏢局建立,先是齊國境內的所有『四海鏢局』鏢局陸續改名,進而全大陸的『四海鏢局』也全部都改了名字,原本的齊海鏢局,現今的四海鏢局,成了碩果獨存的獨一份。這亦是天下人對『四海』這兩個字的尊敬,更是對那位老人當年付出的肯定。四海鏢局所到之處,盡皆順風順水,幾乎就沒有任何強梁敢上來觸黴頭。更有許多山賊大王的,走過路過就出來寒暄幾句,護送一道更是常態。當然,之所以說是『幾乎沒有』,就還是有那些個吃生米壞了良心的,畢竟,感恩之心是一種高貴的品德,不可能要求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具備。當然,這些出來幹活的傢伙,也得不到什麼好下場就是了。但隨著時間推移,四海鏢局順風順水的態勢,現在卻也在成比例的減少。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遠了,久遠到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就是那個人救了自己的祖宗的事情。久遠到,恐怖的獸潮是個什麼玩意的地步。現在很多人都在說:當年的事兒就別提了。呵呵…… 這也就導致了,四海鏢局罕有承接鏢價極高的鏢貨,而且原本三五個人就可以走的鏢,現在也要派上一大隊人,一切皆以謹慎為先,安全第一。而這一趟鏢,似乎格外重要,因為押鏢的乃是副總鏢師,齊建雲,四海鏢局之中僅次於總鏢頭的存在。

他是在前面的一片山林路上,看到一個書生,坐在路邊揉著腳,似乎因為兼程趕路,腿腳疲勞過度了。眼見這麼一幕,他不禁想起老師公以往的教導:出門在外,給人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開鏢局,要的不是打打殺殺,要的是人情世故,要的是廣交天下朋友。尤其是湊近看過去,眼見對方好眉好目,愈發的心生好感,幾乎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要不要捎你一段路。結果自然就是,書生欣喜萬狀的答應了。然後自然是跟著鏢局一道行進。本來齊建雲副總鏢頭心下還有疑竇,害怕這小夥子是賊人的暗樁,但一經接觸後,發現這貨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騎馬都搖搖晃晃的,隨時都能掉下來的樣子,可說是賊裡不要的手,絕沒可能是暗樁。嗯,雖然有可能是演技,但若有這麼好的演技,也不用當山賊草寇,到那個戲班子都能混口飯吃。有鑑於此,齊建雲特意吩咐手下人將鏢車收拾出一個小角落,讓這貨坐在鏢車上前進。這會,鏢隊仍自持續前行 這一路儘是一馬平川的陽關大道,不但眼下平坦,再往前三百裡也沒什麼險惡的山林,可說視野異常的清楚,這視野一開闊,令到大家在無形中放鬆了很多。兩個趟子手仍自在遠遠地前面探路,堪稱盡職敬業。口中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喊上一嗓子:「四海……威揚」「四海……親朋」。

這是在通知彼端的自己人,目前安全,同時也是通知這邊的道上朋友,我們四海鏢局來了。我們是四海鏢局的人,您高高手讓咱們過去,咱們承您的情。齊建雲一邊坐鎮中央,一邊跟身邊幾個青年鏢師說話,這麼做除了可以派遣旅途寂寞,也是在傳授經驗。此際正拿著風印舉例子。「……比如說這個年輕書生,咱們帶他一段路這種事情,便是人情世故,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在鏢局,或者說每一個鏢局來說,都做過無數次。所以出門在外,那些單身的旅人,最希望能遇到莫過於鏢局。」 「因為鏢局本身就代表了希望和平安,還有熱心。」 「廣結善緣這四個字,向來是鏢局行當的立身宗旨。」 「莫要小看區區一介書生,說不定人家將來什麼時候就搖身一變成就一方大員,到那時候,今朝的這點香火情,就可能派上大用場。反過來說,縱使此生都沒有用場,帶人家一段路,也虧不了你什麼。」 「這就是鏢局行當。」 「傳說當年走鏢,那時候你太師公威名還不顯,當初老祖在路上看到一男子腿斷了,動了惻隱之心,將之救上車,帶他一段路……結果那一路,意外遭逢華東三鬼劫鏢。

」 「而華東三鬼實力高強,老祖不敵,偏偏此三賊不但劫鏢,還要殺人立威,任誰都沒有想到,正是那位斷腿男子站了出來,前後只得三招,切下了華東三鬼的三顆腦袋。」 「之後更趕上前去,將華東三鬼所有嘍囉殺了個乾乾淨淨。」 「呵呵,華東三鬼一行人,豈不是由殺人搶劫變成了搶著送死。」 「你的關注點錯了,那個時候的斷腿男子,他的腿還處於斷折的狀態。」 「那一戰之後,他依舊留在鏢隊中養傷,直到我們抵達到下一個城池,這才消失不見。一直到了數年後,我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打聽出來當年那位斷腿的男子,居然是大秦彩虹天衣的人,而那個時候,他已經晉升成了一部之長,便是彩虹天衣黑衣部部長馮破戟。」 聽到馮破戟三字之後,眾人齊齊失聲驚呼。雖然這個故事他們已經自齊建雲口中講述過好多遍,但每次聽到仍舊會感覺震撼。這等機遇、傳奇,生平得遇一次已是不枉此生,真真足夠吹噓一輩子的了。「所以,勿以善小而不為。朋友不多,不通人情世故,鏢局這碗飯,你就端不起來,吃不安穩。」 齊建雲教訓著幾個侄子:「換言之,莫要小看任何人。

」 跟著齊建雲馬後的一個紅衣大姑娘笑道:「我們可不敢小看,甚至都沒把他當做真正的書生呢,說不定,遇到什麼強敵,咱們抵抗不了的時候,這位書生就跳出來大殺四方了呢,萬一他是現在風頭最健的燕國王子文墨書,聽說文墨書多以文弱書生的形象出現……又或者他就是殺手溫柔喬裝改扮的呢。他不忿於文墨書的風頭漸漸蓋過他了,所以以類似文墨書的形象出現,挽回頹勢……」 「哈哈哈……」 聽罷這話,大家都不禁笑成一團。說歸說,故事歸故事,但是誰也沒指望,現在這個騎馬都不穩當的傢伙,到時候真有什麼用。「蓉兒你這孩子真是。」 齊建雲微怒道:「姑娘家家的口沒遮攔,說話這麼大聲,被人聽到了怎麼辦。豈不是平白就把人給得罪了。你再這樣,下次我就不帶你出來了,自古女子不走鏢,果然是至理名言,你還是在家裡呆著吧。」 「三叔我錯了……」那身著紅衣的大姑娘齊蓉兒急忙道歉,一臉的委屈兮兮。「莫以為你這套對誰都管用,也就你家裡人慣著你,或者說,對付熟悉的人也有些效果,太平盛世,要面子的陌生人不跟你計較,那是人家有涵養有素質。可在這江湖道上,你這委屈,嬌嗔,撒嬌,小性子……只是惹禍的根腳,還是趕緊收起來的好。」 齊建雲教訓道:「江湖中,哪裡有你撒嬌賣乖的地方。

回去我就跟你爹說,以後莫要再出來了,以免累人累己,各種招災。」 齊蓉兒聞言一下子就急了,抱著齊建雲胳膊就開始撒嬌,不停的抱屈。「你可知,為何自古女子不走鏢。」 齊建雲肅容問道。「怕人見色起意。」 「不錯。」 齊建雲正色道:「你若是生得不那麼出色,倒也罷了。偏偏這般的千嬌百媚,豈不惹人覬覦……窈窈窕窕,惹禍根苗,這句話你須得記住,時刻牢記於心。」 「太過出色的美色,便是安然家中坐,也能引得禍事天上來,最是增加禍端。」 「你道為何有紅顏命薄這句話,不外就是因為太漂亮,所以註定無法平凡,平凡人家哪裡守得住。」 少女吐吐舌頭,道:「可是我的許多好朋友都長得不錯,而且生活得很幸福啊,個頂個的美人美事。」 齊建雲哼了一聲,道:「那只是她們的美麗色級數還不夠罷了。所謂美人兒……不過泛指而言,等閒佳麗不過一般顏色,何足道哉。」 齊蓉兒不服爭辯道:「怎麼會一般,哪一個不是千嬌百媚。您看看,李恬兒,李瓶兒,潘蓮兒,哪個長得差了。」 齊建雲哼了哼,道:「你說的這幾個……莫說什麼紅顏薄命……以她們的姿色……說句不好聽的,就是送到咱們齊州的任何一座青樓,都評不上花魁。

」 「哈哈哈哈哈……」 旁邊的幾個鏢師本來正嚴肅的聽著齊總鏢頭訓侄女,哪曾想竟突然聽到這樣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頓時笑不活了。總鏢頭看著一臉嚴肅,想不到花活兒還挺不少的啊。少女漲紅了臉:「二叔你怎麼能將大家閨秀跟那種女人類比……」 齊建雲嘆口氣,道:「我只是想要讓你知道,便是青樓的姐兒,也是因為長得漂亮,頗有姿色,才有賣的價值。」 「她們之所以會淪落到出賣身體求存掙命,正是因為漂亮二字。那些不漂亮的,就算想要出賣身子,又有幾個人願意買。」 「這話說來殘酷,卻自古到今,顛簸不破的道理。」 「你素來喜讀話本,舉凡惡霸強搶民女云云,最是常見的橋段……然而這種事情,我們往往只關注惡霸,而忽略來得其他,若是細究,若然那個民女長得跟豬一般,那惡霸還會去搶嗎。多簡單的道理。早將這份道理,說得明白透徹。」 齊蓉兒紅了臉:「難道長得漂亮,還是成了罪過不成。」 「……」 齊建雲慢慢的、卻是肯定的說道:「……是。至少在安平大陸這等江湖上,就是如此。」 「你這人怎麼盡說歪理,我不和你說話了。」 那少女齊蓉兒哼了一聲,腳程一下子就慢了許多。等風印坐著的馬車跟上來,少女跟在車邊,轉而和風印聊天。「董公子,看你文質彬彬的,咦,你是念書哇。

」 「你這般用功,想來學問很好吧。」 「你此次出行是遊學,還是去考試,現在可有功名在身上了嗎。」 「你怎麼一個人出行呢。家裡有媳婦了嗎。」 「你家裡還有別人嗎。」 「……」 看得出來,這位齊蓉兒大小姐,對於風印這個『文質彬彬,儒雅隨和、英俊瀟灑、書卷氣味濃重的公子哥兒』是相當有好感的。讀書人嘛,向來都是吃香的,尤其是那一身書卷文雅味兒,最是吸引江湖女兒。她們可不會想什麼百無一用是書生,負心多是讀書人啥的,只要生得俊俏,氣質溫文,就已經夠了,其他種種,不重要。風印一臉懵逼。這丫頭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看上我了撒。我只是藉助貴鏢局隱藏身份而已,實在是那幾條小蛇才剛剛孵化,不能走得太急了。再加上平常還要教訓,調教,正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完成這項工作而已啊。怎麼就招惹了一個大姑娘形影不離了呢。我幹啥了我。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的頭,是戲還要演下去,誰讓咱現在是演技派呢。於是乎,董公子一派非禮勿視的轉轉頭:「這個……齊姑娘,我家裡已經有娘子了……這次只是被山匪衝散了……」 「我學問很一般的,哪裡敢妄想功名……」 「是啊是啊……」 「……」 嗯,能看得出來,這位大姑娘在聽到『家裡已經有娘子了』這句話後,熱情一下子就減少了很多。

撅著小嘴,說了一句,道:「原來是已經有主兒的乾糧了……」 風印瞠然。我去…… 齊州那邊都是這麼說的嗎。對於已婚的男人,就是有主兒的……乾糧了。風印本以為這已經可以打發這姑娘了,不意這位大姑娘下一刻又來了精神,直接來了句靈魂拷問。「假如哈,我說假如,董公子,若是有強盜來了,想要搶我們的貨,你是幫我們啊還是幫強盜。」 「當然幫你們啊。」 「啊哈哈……幫我們打強盜啊。」 「不,我幫你們罵強盜,直言是非曲直。」 「……罵。是非曲直。」 「是啊,我也不會打啊……」 「鵝鵝鵝鵝鵝……」 ………… 【昨晚的話我刪了哦,我說的那麼模糊含糊,你們還都在下面一個勁兒安慰。這……不讓我說啊……祖宗們,別安慰了。被知道了我就更……】。

第805章 第472章咪咪?花花?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06章 第三百一十二章天堂有路你不走【二合一】這位大姑娘明顯是第一次出來,活躍得過頭了,騎著小白馬,忽前忽後。 #

渾然不知道他二叔已經打定主意,回家就將這丫頭關起來,以後再也不帶她出來了。走鏢的帶個千嬌百媚的娘們兒……這特麼就是隨身帶著炸藥麼。心裡一個勁兒埋怨自己大哥將閨女慣壞了。好在一路無驚無險走過四百裡,卻也總共花了不過兩天帶三晚上的時間。嗯,鏢行晚上自然不走的。走鏢嘛,不怕慢,只要在時限之內,將鏢貨安全送到就可以。也不知怎地,那位紅衣齊大姑娘有事沒事就來找風印聊天。迫於形勢的風印也只好調整時間,讓小傢伙們白天都睡覺,晚上再偷偷活動。蛇皇託付的那六條小蛇,現在愈發的聰明伶俐起來,天天嘶嘶的圍著幽魂蛇叫媽媽。大抵是只要還有醒著的,就能將小蛇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媽什麼媽,我特麼是公蛇啊。鏢局眾人在小鎮子住了一晚上,其間齊建雲開了一晚上會。主旨自然是明天就要經過黑巖山了。而這黑巖山,乃是此次行鏢的必經之路上最為險惡的一段道路。只要過了黑巖山,餘下的儘是光明坦途,幾乎就可以說,這趟鏢貨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一次,不容樂觀。」齊建雲沉聲道。「我們這些年裡,曾經有好幾次走鏢經過這裡,而這黑巖山的強人從來沒給過面子,縱使沒有撕破臉,當真強取豪奪放你走路,也是收了大筆買路錢的。」 「而這一次,只怕要更加的兇險。

」 其中一位鏢頭出身問道道:「難道這黑巖山的強人,就從來不顧及老師公的面子嗎。」 齊建雲臉上露出來苦笑:「咱家老師公的面子是大,強人下手留情也是真,只不過是直接下手搶的時候比較少而已,可不代表就真沒被強搶過。」 「此地黑巖山老大的名字叫做黑刀,就曾經在某次咱們經過的時候放過一句話:趙四海老爺子的金面,我們肯定是要給。但我們祖祖輩輩一直在給,可也給了好些年了。」 「人情債向來難還,但再怎麼樣的人情債,一直還一直還,終歸有還清的一日吧。就這麼一直的給面子,我們的日子又要怎麼過。你來你要個面子,他來他要個面子,那我們乾脆下山做良民好了,還當什麼山大王。真當西北風能填飽肚子嗎。」 「我爺爺那輩就給趙老先生面子,給了一輩子,我父親給趙老先生面子,又給了一輩子,到我這,還要給面子,您老的面子要用到什麼時候去啊。」 齊建雲咳嗽一聲:「當時那黑刀就是這麼說的。」 其中一個鏢頭撓撓頭,喃喃道:「這話,倒是也有道理……」 登時引得眾人怒視。「而今的這一趟鏢……我雖然沒當真看到鏢貨到底是什麼,但是……據說,是可以對付黑刀的東西……所以,此行與黑刀之間的羈絆因果不可謂不大,若是黑刀不知道個中底細還好,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怕難以善了。

」 眾人默然無言。原來這一路平安,卻有莫大兇險在這等著呢麼。「可以對付黑刀的東西,怎麼會讓鏢局護送呢。」 齊蓉兒心下不解,出身問詢道:「派個高手直接來偷偷來帶回去不就好了嗎。」 齊蓉兒的這句問話,正是大家想問的,大家都覺得大有道理。「其中緣故,我也不知,咱們走太平鏢的,向來不問鏢貨用途。但這些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這東西,就在咱們手裡。」 齊建雲嘆口氣,看了看侄女,越發覺得自己這個侄女的腦子是真有毛病了。其實齊建雲自己早已經猜得差不多,只是不敢明說給其他眾人:貨主很有可能將自己這個四海鏢局當做誘餌了。或者應該說是吸引對方視線的工具。真正的東西,很可能是從另一條路走的。但這話,卻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第二日一早。鏢局的上上下下所有人盡都起了個大早,繼續啟程上路。鏢旗飛舞,伴著車隊一路往前走去。不多時候,就已經來到了距離黑巖山不遠的地方。隨著距離目標之地愈近,眾人愈發提心弔膽起來,連在前的趟子手都不敢高聲喝道了。萬一黑刀本來沒打算出來,反而被自己嗷嘮一嗓子給喊了出來,這特麼找誰說理去。其實黑刀本名倒也不叫黑刀,但這貨出刀又狠又黑,落點不是砍人腦袋就是砍人小腦袋,這才得了黑刀這麼一個外號。

外號越來越響,本名反而本人忘了…… 要麼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隨著時間持續,眼瞅著黑巖山地界範疇已經走過去一半了。齊蓉兒緊繃的心終於有點放鬆,小聲道:「到這還沒動靜,是不是沒事了啊。」 齊建雲與另外幾個鏢頭不約而同的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來是沒事、應該是沒事,這一路貌似平安』…… 這種話,向來是走江湖的不成文大忌,尤其是鏢局的走江湖,何啻是給自己一個明晃晃的fg。也不知道這忌諱是否當真應驗如神,反而齊蓉兒話音才落,一聲大笑聲隨之響起,令到一眾鏢師的臉都黑成了鍋底。眾人無不滿眼儘是埋怨之色的看著齊蓉兒,其中不乏齊蓉兒的追求者,也在心裡暗罵:真是個烏鴉嘴。隨著這一聲滿是猖狂的大笑,一條人影從半山腰沖天而起,隨即好似一朵黑雲般的慢慢落下。而隨著這個人的現身,半山腰不差先後的騰起一大片黑衣人。齊刷刷的跳出來,衝到大路上,攔住了鏢局一眾人的去路。跟著又聞轟隆一聲巨響,一棵大樹橫在路中間,徹底阻斷了道路。雖然這棵樹只是形勢上的攔截,但此刻藏身在馬車裡面的風印不得不讚嘆一聲:這打劫行當,玩得正規啊,完全可以說是科班出身啊。眼見變故已生,齊建雲迅速應變,一揮手之下,鏢局人手亦是整齊列隊,四面將鏢車護住,嚴陣以待。

但那黑衣人卻好似沒看到鏢局方面的應對,亦或者是看到了也沒放在眼裡,整個人好似一朵雲般的飄身過來,悄然落在齊建雲馬前,陰森森的笑道:「齊總鏢頭,不用那麼緊張,我對你們的鏢車,沒什麼興趣。」 「大當家的好久不見。」 齊建雲翻身下馬,一臉熱情:「別來無恙,風採如昔,當真可喜可賀。」 說著將手往後面招了招,道:「莫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這黑巖山的老少爺們,乃是咱們的朋友,諸位辛苦。」 開口道辛苦,乃是鏢行中人的行鏢第一課,不熟也當熟捻論,沒準就能免下一場幹戈。黑衣人哈哈哈一聲冷笑:「別,可莫要放鬆戒備,齊總鏢頭的自作多情,老子可承受不起,咱黑巖山幾代人都給你們四海鏢局面子,是因為趙四海趙老爺子的高義,可跟你們四海鏢局的老少爺們,總鏢頭副總鏢頭的沒關係,咱們之間更加不是朋友。也不怕明白的告訴你,老子今天就是來劫鏢的。劫你齊建雲保的這支鏢。」 齊建雲一臉愕然:「大當家這是……這是何意。」 「老子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裝什麼胡塗。」 黑刀冷笑:「御府的人託你送的什麼東西,拿出來我看看,若不是老子的目標,咱們轉身就走,日後你們四海鏢局的鏢貨,咱們黑巖山兄弟,絕不留難。

」 齊建雲後退一步,道:「大當家的,您這要求太也強人所難了吧。你我不說交情,總是多年相識,難道大當家的就絲毫不念往昔交往,非要砸了齊某人的飯碗。」 黑刀冷笑道:「現在的情況是你打算幫別人要了我的腦袋在先吧。」 「哪有此事。」 齊建雲矢口否認:「我與大當家相識多年,每次路過黑巖山,都是以禮相待,齊某人豈會做下這等齷齪事。」 「那你將你押運的東西給我瞅瞅。若是我誤判了,即刻放你們過去,決不食言。」 「大當家的,您這是要砸我的飯碗啊。我們走鏢,走的就是一個信譽,讓您過了眼,兄弟日後還能吃這碗飯嗎。」 「甘霖娘的。」 黑刀大怒,鏘的一聲拔刀在手:「你就說你給看不給看。」 「恕難從命。還請大當家的體恤一二。看在我們老師公四海老爺子的面子上……」 「趙四海趙老爺子的面子,已經用了好幾輩子了……你想用到什麼時候。用到我墳頭長草嗎。」 齊建雲心中怒罵:就憑你黑刀,還想要有墳頭。口中道:「大當家的,不要誤會。」 「誤會你個頭。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黑刀不耐煩了,拔身而起,一聲大喝:「弟兄們,動手,給我斬盡殺絕。」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嘍囉齊齊一聲吶喊之餘,好似一窩蜂也似的衝了上來。而黑刀更是一馬當先的找上了齊建雲,大打出手。

鏢局的幾個鏢頭對上了黑刀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砰砰乓乓打在一起。暫時還未涉入戰局的風印卻頗有幾分意外的感覺。因為不管是走鏢的還是劫道的,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修為,尤其是實戰戰力,都貌似很強橫的說。光是那幾個鏢局鏢師,個頂個的地級實力,光這一項就刷新了風印的三觀認知。不是說四海鏢局是靠趙四海老爺子的面子情走天下的麼。還是說鏢局行的行情已經內卷到了這等程度了嗎。而中間戰鬥的齊建雲和黑刀,更讓風印倍覺震驚。因為這倆赫然都是天級戰力。現在走鏢的都這麼強了麼。風印不知,安平大陸眾生篤信武力,強者為尊,走鏢這行當自然是極為危險的活計,說是刀頭舔血都不為過,實戰戰力自然非同一般,反過來說,四海鏢局鏢頭鏢師的這等實力,雖然不算低,但卻也又算不上多高,至少比他們強的鏢局,不說大有人在,也是不在少數。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風餐露宿拔刀飲血的江湖生涯。絕大多數人,不管修為多高,還是更喜歡安安穩穩過日子的。所以鏢局高手,還真不算少。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處於轟鳴核心位置的齊建雲踉蹌後退,顯見是不敵對手,堪堪要敗了。黑刀刀光再熾,三道刀芒連環飛出,一取咽喉,二奔下陰,第三道居然迂迴朝著後心穿刺。一刀三殺,分明是下了死手,速戰速決。

齊建雲應變神速,一個翻身之餘,已經躲過前面兩道刀芒,再反手一劍,將從身後襲來的刀氣擊潰,身子猛然後退,沉聲喝道:「黑刀,你當真不顧往日情面,一意孤行嗎。」 「誰跟你有什麼往日情義,往日給你們四海面子,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手也就過去了,今朝事關己身,什麼人情面子能比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黑刀大笑不已,佔盡上風的他,此際心裡已經是把握滿滿,大獲全勝只是時間早晚的事。他偷眼看看四周,眼見己方眾人,基本都在壓著鏢師們打,全面的上風佔據。若不是顧忌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願意付出代價的話,早早就可以結束戰鬥。但現在優勢在己,耗得久一些不要緊,若是能以全無損傷的方式就幹掉了對手,自然是最大的好事。齊蓉兒香汗淋漓,一把長劍翻飛,攔住了三個嘍囉,竟是當前鏖戰中,鏢局方面唯一佔據上風的一個。風印嘆口氣,單就他個人立場而論,這一場劫鏢始末,哪哪都是不和\諧,不對勁。首先就是齊建雲的這趟鏢,保得已經是充滿了蹊蹺。更有甚者,明知此行兇險,卻還要帶上從未出過門、不諳世事的侄女,更顯違和…… 還有就是……黑刀的出現也太巧合,彼此實力的差距還要這般明顯,這等巨大…… 這其中的許多事,早早可以各種規避,卻愣是沒有半分規避。為什麼。

所謂世道反常即為妖,處處都透露著一種『裡面有事兒』的味道,自然不會尋常。本來此事與風印無關,但風印現在卻很想繼續看下去,確認一下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到底是誰在操盤這齣大戲。但現在鏢局方面形勢岌岌可危,動輒就要見血見紅,想想還是出手吧。怎麼著也要看趙四海的面子,更遑論還有對方出於一片好心帶自己走一段路的情分。難不成真要等到出了人命自己才出來力挽狂瀾,那就有些落於下乘了。第一個接到命令的是小蛇,無聲無息的率先出擊。「莫要把毒搞得太猛,蹭點皮搞得對方落力也就可以了。」風印叮囑:「別爛得一片片的噁心。」 憑小蛇今時今日的實力威能,甫一出手,登時改寫戰局。先是圍攻一眾鏢師的那幾個強盜無聲無息的脫力栽倒,但因為戰況尚酣,他們的脫力落在幾名鏢師眼中,盡為破綻,還沒等到當真栽倒,就已經被一刀砍了腦袋。小蛇的作法很聰明,並沒有動嘴咬人,僅止於快速飛行而過,將口中凝聚的毒氣一絲一縷的送入目標強盜的鼻子裡。此際本就是高呼酣戰的氛圍,無論是正在大喊『殺。』大笑『哈哈哈……』,反正罕有幾個閉嘴不聲不響的。這也就導致了,許多上一刻還自威風八面的黑巖山匪徒,乍然錯愕脫力,跟著就被對手一刀砍翻在地。

憑一眾鏢師們的層次,全然都沒有感覺自己怎麼這般輕易得手,只以為自己找到了對方的破綻,反敗為勝。而在這等心態刺激之下,己方眾人無不精神大振,迅速出擊,戰意如虹。不過彈指頃刻之間,黑巖山方面已有三四十人喪命當場。包括與三位鏢頭戰鬥的三個黑巖山高手,都倒下了兩個。兩名鏢頭斬殺了對手之餘,一個去幫另一個鏢師,另一個則鼓勇與齊建雲聯手夾攻黑刀,雖然還未至於平反敗勢,局勢卻再非一面倒了。黑刀見狀自然吃驚莫甚,他說什麼也想不通,明明大好局面怎麼頃刻反轉,且變化如斯。黑刀乃是天級修者,戰力冠絕全場,對戰齊建雲亦有餘力留意整個戰局,可在他看來,自己的幾個手下的落敗身亡,過程簡直就好像笑話一般:明明處於再有一兩招就把對方腦袋砍下來了的絕對優勢,卻也不知怎地,莫名上前一步,就此身首兩分,就好像是將自己脖子送到對方刀劍之下。這等一兩個,還能說是疏忽大意,一著不慎,但現在幾十人盡皆如此,豈非天大怪事。這特麼是青天白日之下出的事情。黑刀心思電轉,已知必有詭變,轟然一刀,全力將齊建雲劈出去十幾丈,隨後一個旋身,已經身在半空,刀光護住全身,四下遊望。「誰。」 「是誰在裝神弄鬼。」 「出來。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嘛。

」 黑刀憤怒的怒吼連連,他身負天級修為,自然不是傻的,己方大好形勢驟然顛覆,必然有蹊蹺。眼前種種驚天變化,若說沒鬼,誰信啊。齊建雲嘴角溢血,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黑刀:「你特麼在胡咧咧什麼。」 黑刀兀自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看著手下還在一個一個的莫名其妙繼續死去。不由得臉色都白了。再次震聲大喝:「誰。出來。」 但大家仍在死鬥,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他。便如是在跟空氣說話一般。但黑刀堅信,此人必然存在。「呼呼……」 齊建雲的修為比之黑刀遜色非止一籌,勉力支持至此,幾乎已經是極限,正好借這個機會喘息。既然黑刀在空中發神經,那就發一會兒吧。正好喘口氣。黑刀在空中舉目一望,終於發現了一個特別的人:在彼端鏢車的馬車上,坐著一個書生,正向著這邊看過來。周圍所有人都在拼命廝殺,高呼酣戰,就只有那個書生,始終一副很是淡定的模樣。坐在那邊,居然紋絲不動,好似這邊的大戰,跟他沒有一點關係相仿。很冷靜,很從容的樣子。事有反常必有妖。「找到你了。」 黑刀一聲厲嘯,身子急疾衝空而上三十丈,在空中一個俯衝,刀光閃爍,竟是發揮出平生最高速度。流星趕月也似向著風印這邊俯衝而來,厲聲道:「藏頭露尾的傢伙,爺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鳥。

」 刀光閃電,呼的一下子就劈到了風印頭頂要害。齊蓉兒見狀大驚,失聲叫道:「他就是一個念書的,沒相干……」 但就在她這句話還沒擴散出去的當口,只見那『文弱書生』目光一閃,淡淡的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大當家的,你的眼光不錯,眼力很好,但是運氣著實一般。」 然後他整個人好似一朵白雲般飄了起來。迎著黑刀的刀光,直衝。竟是正面迎擊黑刀的決絕一刀,更兼一道刀光,有如九天雷霆的絢爛,瞬間連接了天與地。那極盡瑰麗的刀光,好似一道銀河,貫穿九重天。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幾乎目不能視物。橫斷蒼穹。黑刀當場就傻了。這……這特麼什麼情況。正如這個書生所說,我眼力不錯,運氣卻這麼差。不發現敵人還好,發現了就是將自己送上了死路。「不……」 黑刀一聲大叫,全力出手。同時身子在高空疾退。但是,晚了。「你剛才說,你想有個墳頭。」 風印目光冰冷:「現在我告訴你,你想的太多了。做人,太貪婪了不好。」 當的一聲。黑刀的刀化作粉塵。風印的刀光如同滔滔大河,在空中轟隆流過。在黑刀驚駭欲絕的目光之中,風印的神來一刀,便如摧枯拉朽一般的逆勢而動,將黑刀連人帶刀,衝得支離破碎。這一刀過處,將黑刀整個人化作了漫天血肉。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來。

連一聲慘叫,居然都來不及發出。跟著黑光一閃,卻是小蛇急疾衝入風印衣襟,而風印身形閃爍,就在空中化身殘影萬千,瞬間便已經在百丈開外。「感謝一路護送,此一刀,償因果。後會有期。」 聲音還未落下,人已經消失在了天盡頭。青天朗朗,白日昭昭。黑天化作的血霧,還在緩緩地落下。粉紅朦朧,隨風飄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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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第473章恩人加媒人【二合一】 #

四海鏢局的上下人等,集體怔住。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一路上討論的,走鏢的人遇到的最最傳奇、最最浪漫的傳說神話,居然真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沿途捎帶一名旅人,危難時刻,旅人原來是絕世高手,出手相助,化險為夷。然後旅人飄然而去。這個認知明悟於心之餘,一個個盡都血脈賁張了起來。這等傳奇,這等故事,這等浪漫……這種江湖,被我遇到了 這才是江湖人的浪漫啊。齊蓉兒怔怔的望著風印離去消失的方向,眼中震撼之色還未消去,卻更多了一層迷濛。所有人之中,她自覺是看得最清楚的,雖然僅止於那麼驚鴻崩裂的一瞥。可那道如同相攜風雲雷電逆勢衝起的偉岸身影,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心田,再也不可能磨滅。她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忘記半點。面對著強敵從天而降的刀法,那個文弱書生竟然瞬間如同九天謫仙一般衝了起來。從懶洋洋的坐著,到雷霆閃電也似的強勢反撲,其間沒有任何緩衝間隙。就是從極靜到極動的極限切換,全無分界。一出手便是雷霆風暴,一舉動就是絕殺當場。名鎮大秦京畿道的第一盜匪黑刀,不過一刀之間,便是連人帶刀齊齊化作半天血霧。董公子…… 同樣目睹了這一幕的齊建雲也是如同天雷轟頂一般,兩眼幾乎凸了出來。當初帶著風印一起走的這個決定,還是他做的。

之後故事保鏢的故事也是他講的,而講述這個老生常談的故事,部份目的就是在解說自己為什麼會帶上風印這個文弱書生。萬一呢…… 雖然他很知道,哪裡有那麼的萬一。但是他自己卻又怎麼會想到,他居然真的碰到萬一了,居然真的有人搭救。明明只是隨意的捎帶一名旅人,卻原來帶上了一個救命的救星。這一刻,別說別人腦子懵。便是齊建雲自己的腦子也懵,甚至是更懵,最懵的。作為一個經歷偌久的老江湖來說,他的腦子或者說思維早已經不像年輕人那般的存有許多幻想。早就慣以實際為出發了。講故事歸講故事,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故事中描述的那般事情出現,該有多麼難,機率多麼的低,萬一,萬中無一才是,不,或者該當說是好幾輩子都遇不到一次的。但偏偏這次……怎麼就真碰到萬一了呢。二叔,英明啊。副總鏢頭真是太英明了……真真是高瞻遠矚。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總鏢頭說的話,真是金玉良言,立竿見影,一語中的。誰說善惡不報,這不就看到了 … 聽著身邊眾人的吹捧,齊建雲慢慢回過神來。然後嘆息一聲,做出來一幅我很意外,但我不驚訝,的那種表情,唏噓道∶我只以為,出門在外給人方便,便是自己方便,卻沒有想到,這等福報居然真的在我面前發生了,出現了。

他這句話,表明了自己的確沒有想到,但也不是完全沒想到過這種可能性。這般的自我先抑後揚,登時令到眾人更佩服了。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咱們現在還沒有真正安全呢,沒有將鏢貨送到僱主手中,就算不得真正安全。剩下的小部分嘍囉早就 一鬨而散了,此役之下,黑巖山高手幾乎全都***掉了,只剩下一些小嘍囉,在這京畿道上根本難以為繼,就算再蹦跳也蹦跳不了幾天,無需顧慮,還是趕緊上路,趕緊將鏢貨送達是正經。但是經過此事之後,一個註定要流傳下去的傳奇級別故事,卻留在了這裡。導致了後來,在京畿道膾炙人口的白衣書生的傳說。而這也直接導致了……有些沒錢、沒實力、沒護衛的三五白衣書生甚至敢獨身走這條路。因為……越是獨身一人,越是安全。…… 齊蓉兒仍自站在馬車前,看著風印曾經坐著的地方,怔怔發愣,眼神中有些迷離,臉上,神色複雜。她此刻正在回想這一路的聊天,心裡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臨走的時候怎麼都沒有單獨和我說一句話呢…… 齊建雲在她身後停下,看罷侄女的臉色,老於世故如他,焉能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如是半晌之後,他才咳嗽一聲。二叔。齊蓉兒聞聲轉身,叫了一聲,但其聲音低沉異常,顯然心情低落莫名。

齊建雲嘆口氣丫頭,今日種種,固然是人生中的一段傳奇,但既然是傳奇,便是其高難攀。我輩凡夫俗子,須得著眼當下,這一節你可明白麼 凡夫俗子這四個字,讓齊蓉兒心裡如同被扎了一刀。低下了頭,輕聲道我知道。太多的心思,想明白之後,就埋在心裡吧。齊建雲嘆口氣,低聲勸慰道。齊蓉兒點點頭,跟著就抬起頭,眼光閃亮∶二叔,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齊建雲再嘆口氣,心卻在往下沉。對方是誰,倒是有可能查到的,甚至是還很容易。黑刀到底是殺孽累累的大賊,自然是鈞天鑑目標,若然那書生擁有鈞天鑑殺手身份,很容易就能查到,但正因為如此,齊建雲心下反而更是不虞。最好不是,那自然就查不到,或可徹底斷去侄女的希望。侄女的心思,還有此刻的狀態,盡數落入他的眼中,但他如何不知道,兩人是沒可能的啊。對方就像是飛翔九天的神龍,侄女除去容貌尚可之外,其他哪裡還有拿得出手的…… 繼續前進。這接下來的一路,四海鏢局的鏢師們一個個的意氣風發,精神飽滿,還爆發出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勁兒,恨不能再遇上一夥劫鏢,火併一場。一直到…… 齊建雲找了一位鈞天手的殺手朋友,借用對方的鈞天鑑,確認情況———— 這番查驗結果,卻令到上下一眾鏢師盡皆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目標∶黑刀,級別,紫晶……完成任務者∶溫柔。……序列號…… 所有人的眼睛,盡都不錯神的盯在溫柔這兩個字上,竟覺無法呼吸,好似窒息。剎那間,眾人齊齊轉頭,將目光聚焦到了滿臉張紅,眼中光芒閃爍的齊蓉兒,眾人眼中儘是奇異之色。齊蓉兒那句話,似乎又在耳邊迴響 我們可不敢小看,甚至都沒把他當做真正的書生呢,說不定,遇到什麼強敵,咱們抵抗不了的時候,這位書生就跳出來大殺四方了呢,萬一他是現在風頭最健的燕國王子文墨多以文弱書生的形象出現……又或者他就是殺手溫柔喬裝改扮的呢他不忿於文墨書的風頭漸漸蓋過他了,所以以類似文墨書的形象出現,挽回頹勢…… 一時間,大家眼神愈發的不對了…… 你這已經不是猜測了啊,你這是預判了啊。神預判啊。說的太特麼準了。齊蓉兒眼波流轉,莫名的,也不知為什麼,居然頗有幾分驕傲。…… 風印這會現在已經接近了仙陽地界,遭遇的人煙自然也是越來越顯密集。沿途村鎮更是走不了幾裡路就要碰上一個。四處炊煙,萬裡人煙,哪哪皆是人間煙火氣。隨處可見田地綿延,生機隱蘊。嶽州那邊固然還是天寒地凍,宛如肅寥,但是這邊,卻已經有了絲絲暖意了,大地亦現生機。

漫步走過田間地頭,已經有些小孩子穿著薄棉襖在到處瘋跑著玩,跑的玩的一個個小臉紅馥馥,頭上熱氣騰騰的。有些小傢伙鬧騰太多,燥熱難消,乾脆解開了衣襟,敞著懷瘋跑。然後就被擔心著涼的大人一邊大罵一邊追趕,追上就是一頓屁股啪啪…… 然後,然後自然就是哭聲,罵聲,打屁股的聲音,絡繹不絕,此起彼伏。嗯,還有旁邊的小孩嗷嚎嗷嚎起鬨的聲音。反正就是充滿了人間百味,滿滿的實在質樸,真實不虛。此外,讓風印最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撲鼻而來的各種香氣,諸如鄉土的清香,莊稼的清香,各種飯菜的香道,還有燒火焦香,煙氣味道,各色饅頭油餅包子肉菜等等…… 這參雜到了一起的各色味道,讓風印從這村鎮旁邊擦肩而過的時候,有一種我又回到了人間,的莫名感覺撲面而來,徜徉而過,心中波動隱隱,雖不劇烈,卻能觸動心弦。因為這就是前世,自己的生活。眼看身邊歡笑跑過的孩子,看著倚在門口等待家人回家的女子,看著房頂上縷炊炊炊煙,看著扛著農具從田間地頭歸來的老人。風印驀然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距離人世間,很遠了。飄了,飄了啊……風印。

風印一邊喃喃自語你才不過天級五品的淺薄,就感覺遠赴人間驚鴻宴了嗎……太飄了,實在太飄了,你要永遠記住,你是一個社會主義五好青年啊…… 要堅持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有顏值,有風度,有內涵,有實力,有刀子,有狠心的十有新人啊。萬萬不能飄啊。呸……咿唔…… 棲身在風印懷裡的風影突然發出來一聲奶聲奶氣的意味不明的聲音,只是隨即就換成了平常的『咿唔,。風印頓時轉頭,從自己懷裡,拎著後頸皮提了起來,歪著嘴,故作霸總範的道∶小傢伙,我剛才可是聽見了。風影被他提著,便如一個小兔子一般一動不動,只是等著大眼睛,滿眼儘是無辜的看著他,發出委屈無辜的聲音咿唔。咿唔。~ 我真聽到了。不會錯的。風印晃著小傢伙,瞪起眼睛。風影繼續無辜咿唔。…… 風印搖晃一會,看著小傢伙始終在裝傻充楞,自己拿對方毫無辦法,端的無可奈何。最後只好狠狠親落一口,狠狠道再不老實,看我不親死你。然後,不過彈指頃刻,風印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傢伙臉上居然湧現一股子粉紅的顏色。眼神中,更被一股羞窘之色佔據。這點變化,風印肯定是不會錯過,更不會誤判,因為他之前可是在憨憨董笑顏的身上見識過太多次了。呀。風印又親一口居然還會害羞。跟我 還害羞吧。唧吧唧…再親一口,又親一口。

咿唔咿唔咿咿唔唔嚶…… 風影開始掙紮起來。好了好了,這次就放過你了。風印將小傢伙塞回口袋,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才多大點小東西,滿兩歲了麼,居然知道害羞,你知道啥是害羞麼……哈哈哈…… 一番笑鬧之餘,風印繼續上路,仍舊是那副文弱書生,模樣。小蛇帶著那六個小蛇崽,在風印一側口袋裡團得跟個馬線團一樣得睡覺。風影亦蜷縮著小身體,在胸口口袋裡睡覺,小舌頭靈活的舔了舔嘴巴,兩個小爪子抱著臉,尾巴蓋在身上當被子,似乎在睡覺,卻又一會兒翻個身,一會兒翻個身。大眼睛緊閉著,小爪子不自覺的捻著自己小鬍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正沒睡著是肯定得…… 風印一路走來,步履輕鬆,纖塵不起,自然而然流溢出一股子出塵的氣度。雖然身在萬丈紅塵中,卻似超然物外,隨時可以脫身而出一般。他走得很慢,移動速度與普通人幾乎無異。但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本體肉身仍舊在紅塵中行走,意識卻已經去到了高空中徜祥。恍如有兩個自己,兩個風印。地上的身體在漫步前進,固然身在紅塵,卻又超然其上。天上的意識則在是俯瞰紅塵,卻又隨著紅塵氣息浮沉起落。不知不覺之間,心境悄然升華,飄搖雲端,上升到無窮高之境。驀然,隨著轟然一聲異響,似乎意識爆炸,散做了漫天流華,旋即回歸身體。

風印只感覺神識如同驟然通電的燈泡,照看大千,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陡然襲來。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某層壁壘破掉了,那是一種重新認識這個人世間的微妙感覺。自身精神力純淨了幾乎一倍,而神識之海,更是直接擴大了三倍,好似漫無邊際一般。周遭的巨量靈氣,悄無聲息的湧入身體,雖是潤物無聲,但吞吐吸納速度卻比之前快了十幾倍有餘。風印這會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永遠都填不滿的大坑,縱有無量山川湖海強勢湧入,直接就消失在這裡面,愣是激不起半點漣漪,僅止於持續湧入而已。且便是這般動作,卻全然沒有之前那般引起靈氣***的跡象。僅止於自然而然的聚攏,湧入,消失,繼續聚攏、湧入、消失,周而復始,恍如循環。風印仍自一步步的緩步前行,移動速度並沒有半點加快,始終保持著與之前無異的步伐頻率。但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邁出一步,便跟著強大一分。不知不覺間的丹田已然爆滿,而階位屏障卻全無阻滯的隨之破碎洞開,其問全無任何的阻滯感覺,淡然無波的步入天級六品之境。而這進步、進境遠遠沒有停止,天級七品,八品一路勢如破竹的強勢挺進,進步好似沒有止息,沒有終點。

而身在他懷裡的小蛇和風影還有那六個小傢伙,自然都跟著沾光,此際天地靈氣自動湧動,靈力極盡精粹,窮造化靈秀,舉凡是可以存儲靈氣的空間,就那麼潤物無聲的湧動填充進去。一直填充到承受不住,自然溢出,再重新聚焦迴風印這個無底深淵…… 一切都進行得自然而然,無聲無息。小蛇和六條幼崽仍舊保持著閉著眼睛的休眠狀態,只是有開始蛻皮…… 風影也是一派恬靜的睡著了,進入到不斷褪毛的狀態,脫落的許多晶瑩貓毛, 在風印口袋裡慢慢增加,儼如自建的一個貓窩也似。而在這過程中,第九條尾巴,正在悄然生長…… 風印沉浸在這種超妙的氛圍之中,本身修為一路精進到了天級九品巔峰層次。這樣子的精進速度,精進幅度,簡直是匪夷所思,便是再高明的老修行,都難以解說個中因由。便是身在其間的風印,自己感覺也是疑問莫名,完全的不可思議。就這麼立地成佛一般,走完了天級修途餘下的路。而他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斷斷時間,卻是別人幾百年幾千年,乃至終其一生,都未必走完的漫長修途。天級頂峰,這是此世九成九修者都難以抵達的至境。一直到距離突破天級,就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風印才終於輕輕舒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再度目視乾坤,眼中的整個世界非止清晰,竟好似活了一般。

如果原本他看出來這個世界只是黑白色,十萬像素的話,那麼現在看這個世界,就是彩色的,五彩繽紛,五百萬像素。變化就是這麼的誇張,這麼的鮮活。風印心底陡然湧動一股子感動,為這世間的美麗絢爛而感動,震撼心弦。良久良久,風印才感覺心下重新平靜下來,忍不住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我果然是變了。旁邊,仍舊有人在來來往往,但始終沒有任何人發現,身邊這位俊秀從容的年輕公子,剛剛經歷了什麼樣的巨大改變。或者應該這麼說,如果用仙神來形容的話,前一刻,他還是個凡人,但是這一刻,他已經頓悟成仙,離地飛升。莫名間,風印想起了徐老三說的一句話,那也是他首度接觸到的相關天級境界認知∶天級,就是常人眼中的神仙層次了。而常人眼中的神仙層次,自己已經跨越了,隨時可能再進一步,去到更高層次。但隨即,風印感覺自己的口袋裡鼓鼓的不得勁,低頭一看,只見口袋幾乎已經變成了大布袋,充盈欲破。便如是自己身上帶著幾百斤貨物一般。印心念電轉,頓時明白。糟了。這特麼是褪了多少皮毛啊。立即加快速度,就近找上了某村口一顆大樹,看看左右無人,身子往樹上一靠,便即消失了蹤影。…… 這時,遠方一陣微風吹過,跟著便有一道身影,悄然落在鎮子外面。

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這種天人一體的感應,真實不虛……應該就著落在這左近,這是……結束了 那人又仔細的分辨了一下,倍覺大惑不解。怎麼連人都消失不見了。剎那間卻有驚疑不定湧動。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逃過自己的探查,瞬間消弭痕跡,斬斷氣息 ……… 【明天更新也要晚些,一禮拜了,去醫院檢查一下。】。

第808章 第474章四海鏢局【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09章 第三百一十四章戰事拉開帷幕【二合一】那老者一臉的疑惑不解,在這仙陽城可是已經到了自己的地頭了。 #

憑自己的修為實力境界,自信稍微大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可此際剛才明明有修行者破境晉升,態勢明顯,自己也只是靜極思動,意欲一窺誰屬,可到了地方卻毫無所見。甚至沒有數絲馬跡可循,這要是放在別的地界,或者兩說,可是在仙陽城周邊,居然還能瞞得過自己,還瞞得這般滴水不漏,可就是喋喋怪事了。他皺眉,仔細查看著周遭一切,乍然伸手一拂,道路兩邊的枯草應手飛起。老者凝目看去,只見兩邊枯草叢中,隱有嫩綠色澤顯現,勃勃生機含而不露。那老者略一作勢,一株草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裡。仔細觀視微呈綠意的葉片,老者眉頭緊皺,手指頭輕輕捻過去。一路往回走,沿路嫩芽兒更多更密集,更多生機隨處可見。他之神識始終籠罩整段路途,一路查看過去,倒要看看由何處起,至那處終。好半晌,老者終於停步。「七十二裡,竟有七十二裡這麼遠……「 老者是真箇震驚了,按照他之前的感知,破境晉升者本身修為實力固然不俗,似有天級頂峰層次,但也就如此而已,可是一次破境晉升引動的天地靈蘊聚集,裨益籠罩範圍內的生靈,這範圍有點太遼闊了吧。一念及此,忍不住摸了摸鬍子∶「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變態「 跟著就又有些微微的思緒湧動。

已經許多年沒有回來老家看看,此次回老家給祖宗陵墓上香,儀式斷斷不能中途中斷。可等儀式結束後已經一個時辰之後了,再趕過來查看,卻哪裡還有蹤跡。原本以為晉升者實力不過爾爾,以自己的修為實力境界,一意追蹤,不過等閒事,哪裡想到對方手段高明至此,竟令自己全無頭緒,欲尋無從。老者颯然笑了笑,微微一伸手,在空中截取一段氣機。隨即便無聲無息消失了,一如風印一般的過處無痕,全然留跡。不同於風印借大樹之助方能不留痕跡,那老者才是去留無痕,自然而然。…… 這會身在樹洞裡的風印正在一把一把的捆貓毛。風印是真的有點驚訝了。小傢伙整個才多重的份量,可是這麼些貓毛,份量快趕上體重了吧 風印不死心的將風影抓在手裡看,原本是打算再掂量一下現在風影的份量,卻見屁股後面,共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比之前又多了一條,整整齊齊,井然有序。風印見獵心喜,忍不住摸了一把。手感超級好的感覺刺激下,又摸了一把。然後手乾脆就放在上面不拿下來了。風影呼呼沉睡,還沒有醒來,自然不知道風印的上下其手。不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大妖王的級別,也不知道這貨正在不斷的非禮…… 待到將一邊口袋的貓毛處理完畢,又往另一個口袋掏了掏,卻是成功的掏出來滿滿一口袋蛇皮。

幽魂蛇就只蛻皮一次,目前已經圓滿完成,而那六條小傢伙們,則是每個都是褪了三次。.2ksk. .2ksk. 前前後後合共十九張蛇皮。風印將這許多蛇蛻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無語了。難怪自己口袋裡就像是揣著一個裝滿了棉花的***袋。竟然這麼多的零碎。再仔細端詳,那七條不過筷子粗細的傢伙,全都在最底層呼呼大睡。互相之間,盤成麻花了。」還真是……睡得挺舒服啊。」 風印乾脆每一個又再點化了一下,除了給小蛇的點靈點化,其他的六個小傢伙都是聚靈點化。過猶不及,還須謹慎,來日方長,無需急於一時。而且這幾個小傢伙,都需要回到蛇族的。太逆天了,也不好吧…… 」既然睡得舒服,不妨再多睡些時候吧。」 風印喃喃自語。隨即又轉念想到,小蛇都點化了,自然也不差風影一回,於是給風影也來了一下點靈點化,完整的點化。自己實力大幅度精進,就讓風影小蛇也跟著邁進一大步,這才契合。於是乎,八個小傢伙在口袋裡無聲沉睡,醒來不知何期。風印悄然遁出古樹,正待尋找路途,前去仙陽。剛走了幾步,突然間神情一凜「咦。「 他看著路兩側露出來的嫩草,還有整齊的被排到一邊的枯草,不禁皺起了眉頭。風印見狀驚訝了一下。

卻也沒怎麼懼怕,哥現在也是屬於半步雲端的大高手了,就算打不過,我還能跑不了嗎。以現在的修為施展偷天換日身法,就算是原主不偷天也要瞠乎其後,自嘆不如。風印甚至感覺,自己的速度,可能比不偷天更快一倍都不止。有此依仗,現在的風郎中可是很有自信,很放心的。這也是他穿越到了現在這麼久的時間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我的生命我自己能保障,的那種絕對把握。這種感覺,便是在他初初得到金手指的時候都沒有感受過,至少沒有那麼的實在感覺。安全感————因為自身強大而帶來的安全感。————主要是來自偷天換日身法的速度。這就是一個現代靈魂,與古代或者安平大陸這片土著江湖人的根本性不同顯現。未雨綢繆,而且是烙印在基因裡的未雨綢繆。一切皆以保命全生為先。…… 嶽州那邊。吳鐵軍仍舊在與齊燕兩國對壘,這段時間裡摩擦不斷。本來三方統帥基本都是勢均力敵。在這大家都熟悉的地形中作戰,說實話三位主帥對於附近山林什麼地方可以藏兩個人以上的地形都爛熟於心,真正拼的乃是硬實力。什麼提前埋伏啥的根本不存在,盡皆末節。惟有在全面大戰起來的時候,才能夠用到那種手段。而現在,天寒地凍。大家都很老實。每天出門討戰,大家互相罵陣,不過例行公事,有個事兒做而已。

慢慢的,齊燕乾脆連出陣、例行公事都不做了。因為罵不贏,費心語在,罵戰怎麼可以罵贏。費心語,現在對於齊燕兩軍來說,簡直是一個無解的存在。嗯,這裡所謂的無解,還不止是他堪稱獨步天下的髒口。若是之前的費心語,還好對付一點,也就是垃圾話髒口難纏,只要照面就強攻,攻得他無暇 .2ksk. .2ksk. 開口,自然有機會幹翻他。或者以武力猛攻逼得他沒時間開口。但是老對手們發現,這招對現在的費心語,沒用了,或者說,費心語很樂意你這麼幹。因為費心語現在的修為,比起之前,至少翻了七八倍。這樣的精進幅度,你讓還幾乎在原地踏步的老對手們,怎麼打。勉強上去對上,幾乎就是送死啊。更有甚者,隨著修為增長,費心語的毒嘴功力,起碼暴增了百倍之多。一方面,他因為修為的增長,氣脈更加悠長,一張嘴就是聲震數十裡方圓之地,便是聚集幾百人的罵戰小隊,都拼不過他一個人,光是一個音量音浪就瞠乎其後,不是對手,罵足一整天,愣是不長出氣,次日再來,又是精神奕奕,意氣風發。另一方面,隨著他的本身實力增加了,他的髒口範疇力度也就愈發肆無忌憚了。之前不敢罵得太毒比較有忌諱的那些,費心語現在罵起來格外流暢,端的百無禁忌,心道嘴到,不帶打半點磕巴的。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

簡直頭痛至極。以至於坐鎮帥帳的吳鐵軍,每天早晨第一個命令便是 然後費心語就帶著人來了,陣前一站,射住陣腳,費心語就開始了這一天的表演。然後就是提著對面的領兵將軍的名字挨個點名,汙言穢語層出不窮,花樣翻新基本不重複。開始還是從十八代祖宗那些有名有姓的罵過來,包括每一代祖宗做了什麼事情,娶了什麼老婆,納了幾個小妾,都說有聲有色,如同說書的一般,精彩紛呈。之後,把已知的、大差不差都說過了,又開始張冠李戴,移花接木的胡說八道,偏偏他的胡說八道,說得一本正經,說得煞有其事,就好像是真實一般。這般陣前講故事下來,雙方將士居然聽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唯有被罵的這個,氣的吐血。費心語今天來,明天來,今天來罵你家曾祖高祖,明天來罵你爺爺父親,總而言之一代一代的都不是好東西。後來更過了,各種卑鄙齷齪下流的屎尿屁陸續有來,妙趣橫生。諸如某某祖先上茅廁一時失足,掉進了坑裡還不小心吃了一口……出來以後為了避免尷尬還對人說「味道不錯……「云云,就是對面將領的某位祖宗幹出來的,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還有目擊者是誰等等…… 說的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活靈活現。當事人的這位將軍氣得肺氣腫,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漸漸的,這貨越發的放肆,今天到齊軍陣前罵一天,明天到燕軍陣前罵一 天。以他今時今日的深湛修為,聲音洪亮得不像話,罵將起來,三軍上下罕有聽不到。在他身後,還有部屬們專門給他準備的水囊,罵的渴了,就喝兩口水潤喉嚨,接著罵。端的氣勢如虹,無雙無對。無敵於天下。而這種,還頗有成效,燕軍的一位先鋒在被罵了三天後,終於因為暴怒而失去理智,揮軍出擊。卻被費心語銳勢反撲,麾下三千人盡數死於非命,這位先鋒本人更是被費心語親手砍下了腦袋,示眾陣前。而此後費心語愈發的變本加厲,乾脆用大槍挑著腦袋在陣前耀武揚威。將各種挑釁,各種賤格,各種汙言穢語 .2ksk. .2ksk. ,展現演繹的淋漓盡致。終於又有幾個燕國的將軍忍不住衝出來「費心語閉上你的屎坑嘴,有種的單挑。「 對此,費心語可謂正中下懷,來者不拒。很是乾脆拍馬而出,彈指頃刻之間連斬三將,端的輕鬆加愉快,信手拈來。所謂萬夫不當之勇,大抵也就不過如此而已了吧。秦軍士氣自然大振。經此一役,齊國那邊學乖了,任憑你費心語再怎麼罵,我就是不出陣,你能怎麼滴吧。但幾位年輕比較輕的將軍天天氣得捂肚子,每天晚上都肚子疼。這混蛋的嘴,有的說,沒的也說,實在是太氣人了。

費心語這般連番罵戰,秦軍方面都已經將費心語罵陣當做了娛樂活動。每次費副帥一出,己方眾人都安安靜靜的,就等著聽著副帥罵人過癮。一個個眉花眼笑,激動得很,滿臉滿身滿心的與有榮焉。連平常幾個與費心語不對付的,被費心語氣的快要死掉的將軍們,也都是感覺很是過癮。真正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確是適合罵陣這種活兒。簡直是……死人都能被他氣得再死一次。堪稱獨步天下,秀絕安平,誰與爭鋒。眾位將軍亦因此而愈發的佩服吳鐵軍,吳帥果然是知人善用啊。將費心語的髒口用在這裡,真真是戰場上無上利器。這張嘴……佩服佩服啊。不愧是費家的人。而齊燕兩軍的士氣之低迷,可見一斑。天天被罵不得止,還要無人敢出戰。這特麼是來侵略別人的嗎。這是來挨罵的吧。如此罵了十天後,費心語一如昨日,正自鼓足了唇舌罵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興高採烈,乾柴烈火之際,陡然驚覺東風鼓起,春風浩蕩。一股暖意,隨風而來,三方大軍,齊齊精神一振。這一股乍現於嚴寒中的春風,幾乎代表了大戰即將打響。齊燕兩國,十幾路兵馬,齊齊而出,強勢包抄費心語,務必要留下這個禍害。兩國將軍們此番而可是卯足了力氣,說什麼也要將這個***拿下。

一場大戰,在春風乍然現臨的當下,驟然引燃 然而費心語率領麾下的前鋒五千兵馬,在敵軍優勢兵力的圍困下左衝右突,高呼酣戰,不但不思突圍破局,反而銳意反撲。而這樣一來,他 們自然被敵方的優勢兵力圍困得鐵桶一般,岌岌可危。然而費心語此舉卻非是無謀少智,而是他在吸引對方投入兵力。若非如此,帥臺上的吳鐵軍,看著費心語在陣中鏖戰,戰場上血雨橫飛,早早就下令救援了。顯而易見,他和費心語的打算一樣,就是要把對方給逼出來。誘出來。對方現在看似出動十幾路大軍,但實則不過僅僅三萬餘人投入戰場而已。單就這股軍力而言,固然已經可算是一場大戰。但距離兩人的預期,還有不少差距。旁邊,一位將軍眼看彼端戰局,已是心驚肉跳。這燕齊兩國的兵馬,一個個面目猙獰,如同要活活吞了費心語一般。這貨,實在太能招惹仇恨了。哪怕付出性命能給他身上開個口子,甚至是咬他一口,那也是出了一口氣。費心語的形勢很危險。就算他現在修為暴增,乃 .2ksk. .2ksk. 是冠絕當前戰場將帥之人,一旦孤身陷入萬軍叢中,仍舊難免力盡而亡。可吳鐵軍遲遲沒有下令救援,他在等對方的主力行動。因為他知道對方兩國大帥,也正在等著他救援費心語。在這種時候,大家就是在拼一份耐性。

敵不動我不動,誰先妄動,便是啟敗之始。彼此都在等一個可以改變戰局的契機。而這個契機,或者要用成千上萬的性命來交換。三位主帥,盡皆不動聲色,靜觀其變。慈不掌兵這四個字,在這裡、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最淋漓盡致的演繹。費心語如同一條怒龍,率領手下,組成他最熟悉的鬼將軍陣,盤旋往復,左衝右突,首尾相顧,彼此周護,縱使在十路大軍鐵通包裹圍剿之下,竟是不落下風,尤自招招反擊,時刻爭先。所過之處,敵軍紛紛落馬。費心語手中長槊如怒龍,如惡虎,每一次揮出,都最少有十幾人落馬,或胸口或者咽喉處血洞分明。下手狠辣,招招奪命。便是這般狠鬥,仍自是手不停口也不停,一邊殺一邊罵,一邊罵一邊殺。言語措辭之惡毒,謾罵詞彙之豐富,垃圾話之瑰麗紛呈,令到周遭圍攻他的敵軍一個個氣得滿臉通紅目中噴火。實在想不到想不通,這貨嘴這麼毒怎麼活這麼大的。明明是兵兇戰危如斯,怎麼還有閒工夫打嘴炮,都不會分心的嗎 而他這麼的吸引怒氣值,自然也就令到眾多敵軍向著費心語的位置越包圍過來,越圍越密集。於是乎,費心語的大招終於開始發動,真正做到了一打一片,一打一片…… 倒也真虧了此獠為大幅度精進,即便這般強橫輸出,一時半會之間仍舊支撐得住,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就是這般沒錯。

但即便圍攻難以得手,久攻不下,對方卻始終都沒有再派出來新的兵馬參與圍剿。帥臺之上,吳鐵軍輕輕的嘆口氣∶ 於是下令鳴金收兵。費心語一馬當先,帶著人往回殺,狀態愈趨瘋狂,但是對方怎麼容許他回去 好不容易包圍住了,包了餃子,勢必要將這個髒嘴留在此地。於是便越發拼命。雙方以搏命之勢轟然碰撞,登時便有數百人瞬間落馬,盡赴黃泉。但這些人卻憑著這股子血氣之勇,生生將費心語氣勢如虹的衝勢遏止住了。吳鐵軍見狀不禁皺眉,揮手∶ 「遵令。「 兩路人馬,好似怒龍出海一般衝了出去。全軍更列陣燕翅,兩側壓上,才一動作,威勢先啟。噹噹當...... 對方兩國大軍那邊也自鳴金收兵,都看出來吳鐵軍沒存好心眼,這種時候實在不宜決戰。吳鐵霏準備得太充足。勉強與之對撼,實在是太吃虧了。而隨著兩國大軍的鳴金號令響動,呈現膠著之勢的三方戰場局面登時為之一變,變成了費心語轉向回頭,重啟追殺。顯而易見,這貨在得了便宜賣乖。「不是要殺你們老子我麼哈哈哈……兒子們,你們的親爹就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哦哦哦哦吼吼……「 聲音之賤,便是連他身後的自家部屬們都是一腦門子的黑線。燕齊兩國率兵將軍都是死死的咬著牙,咯嘣咯嘣響。

.2ksk. .2ksk. 但將令已下,現在就只能撤,既定戰術已告失敗,必須依軍令而動。嗯,在這裡要略略解釋一下,戰場爭鬥,絕不是簡單的拼殺就能奠定戰局的。尤其是那種身經百戰的老帥,施放號令更是謹慎之極。各種試探,各種預判,各種鬥智鬥勇,花樣百出,陸續有來。想要痛快淋漓的決戰一場,一戰定輸贏…… 在這等老帥之間,基本就不可能。而對方兩位老帥坐鎮,壓制吳鐵軍,就是要磨掉吳鐵軍的耐性,迫使吳鐵軍先出擊。一旦有所為的話,便會露出破綻,或者說可供攻擊的漏洞。但吳鐵軍分明是看破了兩邊的心思,不上當的同時還擺出來反向的口袋陣。兩位老帥在考慮利弊之餘,只能撤軍。因為壓上去追擊費心語的話,就要鑽進了對方的口袋之中了。這不但是不智之舉,更可能造成潰敗之因。一場廝殺後,戰場上終於重歸平靜了。費心語五千兵馬損失了八百餘,而對方則留下了超過三倍以上的屍體。主要是費心語這邊心裡有數∶重傷不要緊,別喪命就還能活。己方重傷的同袍都被保護了下來,很少有那種豁命決死,不顧性命,拉著對方一起死的。這也就導致了,秦軍方面傷員多,陣亡的卻少。但對方就不同了,被費心語幾乎氣炸了肺,根本不顧生死的豁命搏殺。雙方打掃戰場。

費心語回營,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可把費心語樂得合不攏嘴,可一句話就徹底改變了眾將的立場———— 「你們這幫***吹捧的老子心裡挺愉快……「 你說將軍們不生出想要吃了他的想法,更待何時。但這貨剛剛大戰結束,罵了幾句就去迎接同袍遺體了。雖然是打了勝仗,但是費心語臉上的陰鬱,眾人都看得出來,這貨的心裡其實是很難受的。這一陣,好多老兄弟都陣亡了。吳鐵軍嘆口氣,制止了眾人跟上去。他的意思大家都很明白,讓他自己一個人獨處一會,哭上一場吧,跟過去,他哭不出來更難受。」春風來了……大戰,不遠了。」 吳鐵軍看了看天空,輕輕嘆了口氣。這一戰,不知道多少兄弟要離開了啊…… …… 亦是在春風吹起的這一刻,風印悄然進入到了仙陽城內中。他的身份早就造好了——董德多。很好聽還很好記的名字。………… 【加快節奏了。】 .2ksk.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第810章 第475章天堂有路你不走【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11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溫柔又開始行動了【二合一】進城的時候,面對如此出類拔萃,與眾不同的名字,令到也算見多識廣的仙陽城城門守衛幾乎笑出聲來。 #

甚至還忍不住調笑了一句—— 風印還沒吹完就被守軍趕走: 不由分說,幾乎是趕著風印進了城。而風印眼看到這大秦帝都之內的景象,越發感覺到那『蒸蒸日上,的國運,恍如凝成了實質。仙陽的繁華程度,大大超乎了風印的想像之外。單只說城牆,目測至少五丈的厚度,不下三十丈的高度。風印懷疑,這裡面隱藏相當數目的兵馬那也是不在話下的。五丈厚度,什麼概念。那可是十五米的厚度啊。隨便一個城牆拐彎,就等閒一個小院落啊。全都是用完整巨石,加上鋼鐵所澆築而成就的。風印甚至想要給予一個評價——天下第一堅城。雖然他還沒有見過其他諸多的國都,但是在這一刻,他就是有這種清晰且真實不虛的感覺。無需再比較,此城就是天下第一,堅不可摧,牢不可破。風印緩步進入城內,再放眼看去,滿目儘是滿滿的繁榮熱鬧,人聲鼎沸。兩邊的商鋪,牌匾密密麻麻,映照日光,人流密密麻麻,熙熙攘攘。觸目所及,每個人臉上都是滿面紅光,目光明亮,在兩側的人行道上,川流不息,往來不斷。唯有中間的主兵道,卻是所有人都有意識的避讓了出來,只偶爾有大車經過,才從大道上經過,即便如此也移動得極為快速,最大限度的縮短佔用主兵道的時間。哪哪都是忙忙碌碌的氛圍,卻是井然有序,錯落有秩。

而風印所能感受到的,是每個人臉上那充滿希望的眼神臉色。與邊遠地方那些百姓,臉上寫著疲憊,目光全是木然,全然不同。風印不免生出感喟之意,卻又忍不住想起了前世歷史中的漢唐風流,兩廂比較。頗有一種的感覺。每隔一段路程,就能看到幾個身穿官衣的人,在四處溜達,偶爾還有彩虹天衣的人,在較隱秘的地方出現,更平添了幾分安全感。風印隨便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跟著就打開鈞天鑑,迅速鎖定了一個紫晶目標。修為暴增是一回事,還是需要用實戰來佐證實力增幅,而選擇一個鈞天鑑任務目標擊殺,自然是絕佳方法。而擊殺這個目標的另一個好處則是,等於告訴董笑顏,我已經來到了仙陽。想必那丫頭,現在早已經等急了吧。風印臉上露出來耐人尋味的笑容。自己修為大進,究竟到什麼層次了呢。是否已經能夠超越過憨憨了呢。若是再見面的時候,可以將之按住揍.上一頓,那就是莫大的驚喜了。於她於自己,都是莫大驚喜來著。…… 另一邊,貓族聚集之地。極隱秘的一處懸崖之下,除了貓皇,鵬萬裡在列,還有數位妖族皇者,統率本族精銳戰力,注目於那在氤氳中不斷冒泡的深淵,正在 緩緩的恢復平靜。隨著愈趨平緩的深淵,眾妖皇都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整條峽谷,幾乎堆滿了的身體,大家臉上的憂色仍舊未減半分。

面對這一次的深淵爆發,縱然早有戒備,仍舊被深淵魔孽衝出來不少。粗略估算,這一波的深淵魔物,數目怎麼也是有幾百萬的,而且,實力都頗為不俗,戰力更強。「這一波算是過去了。「 貓皇嘆口氣: 鵬萬裡等妖齊齊點頭,臉色凝重。如果僅止於為首帶頭的修為既高,而下面的小嘍噦修為淺薄,那麼威脅性並不大、一輪集火斬首動作足矣。可反過來說,為首者的修為僅止於過得去,餘者的普遍修為卻頗不俗,那可就是災難了。鵬萬裡凝眉思索,道:「而隨著一-次一次的爆發,現在那些尋常魔眾也能趁著爆發的間隙衝出來了。隨著魔眾的數量激增,圍剿難度直線提高。「 鵬萬裡說的『最近兩次,,實際間隔也有數千年的時間,唯有如鵬老這般經歷過兩三次大戰以上的人,才能清晰地察覺到個中差異,敵人的不同之處。這種事,唯有親身承受過,才能甄別出所承受到的壓力不同. 「若是下一次.再有這樣的增幅,甚至更大……「 貓皇憂形於色,七情上面。這一次,全賴幾大族群聯手,才將爆發出來的深淵一族悉數斬殺。而各族付出的代價,絕非泛泛。明明是以逸待勞,早有準備,甚至是擺好陣勢做足萬全籌謀的情況下,仍舊付出了十幾萬妖族戰士的傷亡代價。

若然再有下一次,戰況豈止是不容樂觀,能否守得住,都是未定之天,絕不樂觀。鵬萬裡沉吟著說道:「現在大家的共同認知之一,乃是此次為首者的修為不過爾爾,我想這裡面,只怕大有蹊蹺的……我的感覺更傾向於,這次的深淵爆發……乃是倉促開啟,這也就導致了魔眾高手強者,並沒有來得及趕到,非如此難以解說當前的戰況結果。「 貓皇輕輕嘆了口氣。她之前還想著,若是這邊深淵魔患止息,足堪重複安穩個幾千年,那這地界可就是安樂家園了,風景秀麗,趕緊把風影接過來住一段時間是正經。但現在看來,所謂的魔患止息,不過暫……隨時可能二度爆發,貓皇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打消了既定主意。反正現在丈夫也恢復了,等啥時候想女兒了,夫妻二人就分別去看便是。想到這裡,卻又忍不住悠悠嘆口氣。丫頭現在在幹啥呢。修為可有穩步增長麼。第九尾是否又有成長。有沒有想媽媽。…… 雁回樓。秦都仙陽第一樓。號稱大雁到這裡,都要回過頭來多看一眼,這樓怎麼這麼高啊。但著落在風印眼中,卻也就一般而已。畢竟……且不說風印兩世為人,早就經歷慣了高樓大廈,此世兼職殺手,高深修為在身,高來高去早成常態,便是時常與古樹巨樹大樹為伍,雁回樓遠超尋常人眼界的高度,還真不在風印的眼中。

客房裡,風影和風印對坐,正吃的歡快,小尾巴甩來甩去,看不出半點思念誰的樣子。小蛇則在另一邊,自己一個盆,在他旁邊還有另外六條小蛇,共同用一一個盆。地位差距,一目了然。小蛇時不時的就要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桌上。風印叫了一桌酒菜,顯然是打算好好品嘗秦都風味。但是基本每一種菜餚都是淺嘗輒止,填飽肚子還是靠空間戒指裡的靈獸肉。若是這裡的小二看到房間裡的景象,絕對會大吃一驚。只是一個人登記,住了最大的房間不說,還險些住不下…… 明明已經要了那麼多的飯菜,卻根本不夠,不,那點飯菜根本都不夠塞牙縫的。一人一貓七條蛇,足足吃下了超過千斤富含靈氣的靈獸肉。這個頂個的都是飯桶啊。等閒修者,光是這一頓飯就能給吃破產了。…… 待到晚上,風印收拾好行囊,將六條小蛇往被窩裡一放,跟著便帶著風影和小蛇,出門而去。城門處。四海鏢局的人,正在進行身份驗證,然後進入仙陽。…… 許成雲把玩著手裡的一對靈玉葫蘆,眼神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去,心下滿是煩躁之意。「家主,那姓雲的一家實在太不識趣,不過是祖傳的一口鏽劍,我都出到十兩銀子居然還不肯賣,顯然是想坐地起價。「 管家在匯報工作,很是有些憤憤不平。許成雲漫不經心的回應。管家眼睛一亮。

「據說那雲家的老二兒子現在在彩虹天衣供職。雲家不外就是依仗這個唄。「 許成雲皺起眉頭:「雲家的老二兒子最近不是有了婚約。女方長得怎麼樣。「 管家笑容裡帶著些惡意。許成雲淡淡道: 最後一個字,拉長了語音。管家躬身告退,隨即就聽見在外面召集人手: 許成雲重新躺回到椅子上,繼續把玩著葫蘆,臉上隱現暴戾之色。雲家固然是有點勢力,但在仙陽城這地界,那麼點實力又能如何。只要是真想得到,總是有辦法可想的。那口劍,據說可是有大秘密的。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怎麼著也是拿到手才能確定真偽虛實的。至於到手了,沒秘密沒回報又如何,縱使只是剷除了一個敢忤逆自己的對頭,警惕一下其 他人其他勢力也是好的。正自暢想連連的當,又有人急匆匆的進來報事了—— 「當家的,那呂家似乎與費家有些親戚關聯.不好下手啊。「一個帳房模樣打 扮的傢伙走進來。這是另一件事了。許成雲頓時皺起眉頭: 「就是鎮國將軍府……費家啊。「 帳房抹了把汗: 許成雲臉色一變,怒道: 帳房一頭汗。這特麼…… 總算是在仙陽還有您都害怕,都不敢招惹的狠人。不得不說,今天可是開了一次眼界。

「趕緊的,派人去呂家賠禮道歉,多帶些禮物,就說是下面人擅做主張,如果對方不肯善罷甘休,態度強硬……直接打斷最初滋事者的腿,給足對方面子。帳房滿腦門子黑線的下去了。許成雲則是悄悄的抹了把汗,剛下突來的,著實是嚇得他不輕. 費家。那可是費家啊。我去……那是一家什麼鬼啊。別說招惹了他們,就算是沒招惹他們,被他們欺負了也只有認倒黴的存在. 據說當初費心語在京城的時候,天天追著皇子皇孫的揍著玩…… 那是好惹的主嗎。別說沾親帶故,就算是他們家走出來一條狗,那也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不小心招惹到了,也要在對方發火之前,送上誠摯的歉意,讓對方沒有發火的對象。而就在這時,寂靜的房間裡,突然有個聲音響動: 許成雲下意識的回應道:「那可是費家。放眼整個京城,誰不怕費家。若是他們家光打人倒也罷了,問題是能費家人能圍著你家狂罵一年不帶消停的,這誰能頂得住。「 話音未落,卻自毛骨悚然。因為…… 書房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那剛才是誰在說話。許成雲應變委實不慢,猛地轉身,雙掌護胸: 卻見自己身後,正有一個白衣青年,丰神俊朗,好整以暇的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正一臉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許成雲心中登時警鐘長鳴,一股寒意遍體流竄。

自己可是實打實的天級七品修者,便是縱觀整個江湖,整個天下,整個安平大陸,那也是響噹噹的角色。可怎麼就完全沒有察覺身後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到來的。他,已經在自己身後多久了。一念及此,心頭寒意更甚,滿身冷汗,涔涔而出。風印淡淡的笑了笑:「你做了這麼多缺德事,堪稱勤勤懇懇,多年來罕有一日有間斷過,當真是數十年如一日,令人佩服,今日特來拜訪,取取經。我是真的很有興趣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許成雲怒道:「你,你胡說什麼。本庄主什麼時候做過……壞事。「 他聲音很大,滿盈怒意,但更深層次的意義卻是在召喚助力。但天級七品修者的怒聲斷喝,足堪聲震十裡方圓,卻是沒有任何人進來,亦無任何回應響動。「你是在召喚你的那兩個貼身護衛。你的結拜兄弟。「 風印笑了笑:「這兩人修為不錯,都是天級六品頂峰,假以時日,突破有望.所以說是有點可惜了。「 許成雲冷汗幾乎糊住了眼睛。「我是為他們倆可惜啊。「您為他們可惜.為我的那兩個兄弟可惜。你跟他們認識。「 許成雲心中升起希望,明知對方來意多半不善,但他仍舊抱了萬一的指望,萬一對方是自己人呢。眼前種種,只是在顯示實力,自己的那兩個兄弟全然沒有動作,也就可以理解了自己人嘛。

噗噗兩聲,風印隨手扔出來兩具身體,拋屍在許成雲面前,笑眯眯的道:「看,這不就是了麼。「 許成雲照眼之瞬,登時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他想立即轉身,想要逃。兩個天級六品登峰修者被無聲無息殺死,那自己也斷斷非是其對手。許成雲雖然是天級七品,但這許多年來養尊處優,戰力反而不及兩名結義兄弟,至少真打起來,打不過兩人聯手,而眼前人能夠悄無聲息的一舉擊殺兩人,戰力絕非自己可以匹敵,盲目逃竄,空門大露,只會自促死期。不得不說,許成雲這個人還是很聰明。風印手掌一張。一股無形勁力將許成雲抓了過來,固定在椅子上,隨即又滿面和善的說道: 許成雲只感覺自己如同被周身捆綁一般,一動不能動,但自己分明沒有被捆。這人的修為,竟然恐怖至斯。許成雲連連求饒。風印倒是沒有想到,這傢伙還沒來得及問就自己招了,而且直接掀開了最大的保命符。本來看到這傢伙在大秦國都仙陽城居然還能逍遙這麼多年,必然別有背景,所以沒有立即殺,抓住先審問審問,沒想到這貨如此光棍,直接開門見山了。「君山的外門長老么。未必夠份量吧。「 風印淡淡道:「……至少在仙陽這地界,君山的面子也並不是很大啊,秦庭或者會給君山面子,卻也不可能到你今時今日的地步,你在朝堂中,定然還有其他的護身符。

「 許成雲此際已然是心膽俱裂,他敏銳的判斷出對方說的絕不是假話。對方來到這裡,而且還一言不發的殺了兩名天級六品高修,殺意昭然,等閒不會忌憚什麼。若是自己不能道出什麼能打動對方的條件,足堪震懾對方的背景,那麼今日,必死無疑。「喲。你特麼居然還是皇親。「 風印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這貨外面靠著君山,官場靠著裙帶,再加上禮部什麼的官員,當然可以在仙陽活到現在,任性逍遙,過得異常滋潤。原來如此,這才是真相,這就是真 相。風印道: 許成雲瑟瑟發抖. 風印親自磨墨,將筆蘸好了墨汁,遞給許成云:「老許啊,你知道麼,你現在的待遇可是老高了,便是雲端強者都不敢想的那種高。真的,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為別人磨墨,為別人奉筆,你這可值得驕傲,完全可以吹噓一輩子了。「 風印這話還真不算吹噓,以他風神醫的聲望地位,便是雲端強者都不敢勞他大駕磨墨奉筆,若是許成雲今日不死,就這待遇,真正值得驕傲,可以吹噓一輩子。當然,前提一是得有人信,還有另一個前提是……他得能活得過今日。風印笑眯眯:「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我會直接滅你滿門,雞犬不留的那種哦。「 ………… [跟大家說件事,傲世番外之紫霄大帝前傳,已經寫完了。12月一號開始連載 哦。]。

第812章 第476章立地成佛【二合一不到】 #

,碧落天刀 許成雲哆嗦著,趴在桌上開始寫。良久良久,紙張上早已遍布字跡,寫滿了整整一大張。風印眯著眼睛,很有耐心的等待著。眼前的許成雲可不是等閒角色,乃是仙陽紫晶任務目標排名第一的狠角色,在最近的數十年間,在這座繁華至極的國都城市之中,足足有十七個小家族家破人亡,四百多戶普通人***,直接間接喪命於他手上的人數,超過三千之數。此外,還有超過七百位好人家姑娘,被他玩夠之後賣入青樓或者直接凌虐致死。風印在看到他的追殺令情報信息之餘,憤怒的全身發抖,義憤填膺。他自從執行鈞天手任務以來,早已雙手沾滿血腥,但他所殺者,皆是任務目標以及從犯,最多還有適逢其會的護衛武士們。卻從來沒有滅人一家的做法。但這一次,他卻感到自己要破例了一打從看過相關許成雲相關信息卷宗的那一刻,就想到了破例,不僅要全家陪葬,還要株連九族。因為此人之罪,已經徹底的罄竹難書。一人之命,斷斷還不了那麼多人的公道。他之家卷、部署、手下,既然也分潤的他種種惡行而帶來的好處,那就一體同罪吧。隨著許成雲的書寫。風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黑刀。風印驚訝起來。這個剛死在自己手上的劫匪,難道也有什麼說道 許成雲現在拼命地戴罪立功,拼命地檢舉揭發。只求能網開一面保住性命。他很清楚。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在乎君山。否則,絕不會這般表現。既然君山嚇不住人家,那麼一切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了。「比如呢 「好手段。「 ....... 管家等人,被派出去幹活的人,陸續回來復命,明明看到書房還亮著燈,家主卻沒有允許進門,眾人就只好在外面等著。眾人心下自然難免感覺奇怪。怎麼回事 怎麼不聽匯報了 這不是家主向來最稀罕的時候麼,就喜歡聽到整治的目標有多麼慘嗎.......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轟。面前書房的房門,乍然粉碎,大量鮮血,好似利箭一般的噴濺出來。許成雲的身體,渾身上下無不正在往外噴射鮮血,更從門內直摜出來,落在地上,滾了兩滾,就此不動了。隨即,一道白衣身影背負雙手,施施然從書房走出。管家最是精乖,風印甫才現身,那老貨轉頭就跑,逃竄速度還相當可觀的說。而且他自己以旁觀者的角 度,見證了自己此刻的移動速度之快—— 他全速奔逃之餘,突然看到眼前一個沒有腦袋的身子正自飛速奔跑,眨眼間就跑了好幾丈的距離。可是......腦袋都沒了怎麼還能跑 還有......那人是誰 身上穿著的袍子怎麼看起來那麼熟悉呢...... 管家的思緒到了這裡,再也沒有了後續,因為他已然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而在管家腦袋掉落塵埃的同時,院子裡數十個護院,亦是身首異處,無有例外。屍身脫落,鮮血成河。風印一刀在手,繞著許成雲的莊子從裡到外,又從外到裡殺了一個遍。從未有的殺機沖天。許府上下,男女老幼,雞犬不留。在所有財物,洗劫一空,盡皆清潔熘熘,不餘一毫。隨後。一場沖天大火燃起,直接映紅了半邊天。這一夜,變故非止許家大院一地。仙陽城的許多普通百姓居住處,天降橫財,或者是多了些許散碎銀兩,或者是多了一袋銀錢,又或者是桌上多了一錠半錠的黃金,雖不甚多,卻足夠尋常百姓一年半年的嚼用。....... 這場大火足足燒了一夜,將佔地極闊的許家大院燒得片瓦不留。風印可是將許家所有的火油,甚至菜油都盡數收起來,半空均勻灑落之餘,才點落多處火頭 這樣的大火根本就沒法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燒,燒乾燒淨為止。大火燃起稍傾,整個仙陽都為之騷動起來。非止附近官吏紛紛調配趕至,連多位看起來頗有身份地位的官員竟也親身趕來。但奈何這般大火,便是有心,也自無能為力,徒嘆奈何。而左近的許多百姓亦是夤夜驚醒,不顧嚴寒,紛紛走出來看著大火究竟。火光照耀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通紅,也不知道是被火映照,還是激動。

他們靜靜的看著許家大火,眼神中光芒閃爍,那感覺簡直比在大年夜看到了煙花,還要倍覺絢爛瑰麗。此時此刻,每個人的頭皮都有些發麻的感覺。不少人家,淚流滿面,跪下磕頭,口中念念有詞。顯然是在感謝,感恩。蒼天啊,是哪位神仙,來幫俺出了這口氣啊。還有些人在祭拜,祭拜那些,因為許家而死的親人故舊。沒想到啊沒想到,原本以為沒指望的血仇,竟然得報。報了啊。一位官員打扮的人,悵悵嘆息: 這句話甫一說出口,頓時感覺到身邊的氣氛有些異樣。轉頭再看之際,只見自己身邊好多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許多人的眼神之中,儘是難以掩飾的厭惡之色,就好像是看到了那種傳說中的狗官。「許家早就該死了,死絕了都不解恨。「 「恩人值得。「 這官員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話,居然引起了眾怒。所謂萬夫所指,無疾而終。一旦民聲鼎沸,自己還好得了麼,光是一個官聲,自己這輩子都難得有什麼指望了。再看著周圍眾人那等近乎想要衝上來撕了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渾身發冷,急忙道: 眾人兀自不解氣。官員臉色發苦。老子就是官。甚至本人就在這裡,正是司職主理這堆這塊的,怎麼可能不管不顧 你們這是要鬧哪樣 弄死人咩 ...... 大火沖天燃起的時候。董笑顏正向著這邊趕來。

說來也巧,她的初衷也是來完成這個任務的。之前一連擊殺了幾個王級任務目標,一番養精蓄銳之餘,閒刷鈞天鑑,發現了許成雲這個大目標,自是眼睛一亮。興衝衝的就趕了過來。看看能不能順手收割一下。畢竟許成雲不過天級七品,以自己大有進展的實力論,足堪穩穩拿下 哪裡想到自己人還沒到,那邊大火已經沖天而起。然後,在她的眼中,彼端的沖天怨氣,正在飛速的逸散消弭。那是許成雲這些年以來作惡人間所造的怨氣,正在點滴消散,即將歸無。董笑顏飛掠的身影,在一座高樓上停住了,怔怔的看著消散的怨氣。原本極盡濃鬱的怨氣,真的在緩緩散開,漸漸消逝。董笑顏的慧眼依稀所見,怨氣中的一張張虛幻的面容,從怨毒,仇恨,一點點的轉為祥和,帶著大仇得報的澹然, 升騰湧動,在空中慢慢消散,化作過眼雲煙。滿足了。得償所願了。那個惡賊終於死了,更是得到了最慘的報復。全家都死絕,復仇至此,無以復加。在許家大宅猶自烈焰蒸騰的同一時間裡,大秦禮部的數個官員接連被殺,還有許家在城內的多處店鋪,也先後燃起火光。顯而易見,殺人者在貫徹一件事:株連,誅連到底,誅連徹底。董笑顏輕輕嘆口氣,貝齒輕輕咬住紅唇,拿出來鈞天鑑查看。打開一刷,頓時就看到了罪魁禍首誰屬。

董笑顏不禁瞪大了眼睛,隨即眼睛又笑成了一彎明月。「這些傢伙在仙陽作惡多端,這麼多年沒人整治,哼。還是我的人得勁兒,人才一到就清理掉了,這才痛快,這才霸氣。董笑顏剎那間與有榮焉的情緒湧動,簡直比自己動手,還要更自豪幾分。已經將風郎中劃分為『我的人,了。「也就是我和我的人才敢做這等好大事,其他人,哪裡敢。董姑娘愈 發的驕傲起來,很有一股子目無餘子的味道。天下英雄,唯使君與笑顏爾。...... 只不過,董笑顏心裡的那位英雄,此時此刻已經殺紅了眼。更秉著除惡務盡的心思,想要直接衝進皇宮,去殺了那位貴妃,也就是許家目前僅餘的一點餘孽。但風郎中才剛剛來到皇宮左近,卻是立即止步。乍然感到一股專屬於皇室的濃鬱氣息,還有厚重的國運氣息,迎面而來,沛然莫御。風印更能感覺到,在面前的宏偉建築內中,有多少高手氣息在鼓動,在升騰便是雲端高手,亦是不在少數,一國重地,內中底蘊,豈同小可 若是貿然衝進去,即便是今時今日的自己,亦是絕不樂觀。風印搖頭,終於還是選擇後退了回去。這番大殺特殺之餘,風印卻仍舊感覺心頭一股惡氣尚未完全消散。經此一事,便是那君山,也都被他視為了針對目標。....... 風印怏怏而回。而此刻的大秦暗部,早已經是風雷激蕩,波譎雲詭。

「再進一步,便是王級。「 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而出: 在他身後,有幾個人聞聲魚貫而出。其中一個,正是溫柔的教官,顧雲帆。而在他身邊,看起來更加威嚴一些的,則是暗衛副部長,顧雲帆的親哥哥,顧雲邊。亦是大秦的暗衛領導。至於最先出來的那一個......若是風印在這裡的話,聽口音就能認得出來——當時的黑鴉谷總教官。也就是,費總教官。「溫柔來了仙陽殺了誰我看看,是哪個***的這麼倒黴。「 費總教官文雅的說著話,一邊橫衝直撞的從顧雲邊旁邊硬擠了過來。顧雲邊大怒: 原來這位走到哪裡都能罵的所有人不敢抬頭的總教官,名字居然叫做費文雅。這的確是個好名字。的確文雅。可 費總教官翻著白眼道: 顧雲邊大怒,就要出手。費文雅瞪起了眼睛: 顧雲帆在一邊急忙勸解:「哥,算了吧,還是算了吧。「 顧雲邊幾乎氣炸了肺:「你丫的滾一邊去。老子費勁巴力的將你弄進暗衛,沒想到你小子卻反而成了老子的小辮子,動不 動就薅,動不動就薅,你當你自己是羊毛麼......」 顧雲帆一翻白眼: 那邊,傳來費文雅的笑聲。費文雅在志得意滿的下令,隨即一張毛臉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顧雲帆怒道:『那小子分明是我調教出來的,是我的風範才對。「 費文雅理都不理他,逕自得意不已。

顧雲邊哼了一聲,道: 顧雲邊面如黑鐵:「你修為高,你咋不是副部長呢 費文雅頓時語塞,良久才梗著脖子,通紅著一張臉的道:「副部長.......好了不起啊,你特麼有種,你牛逼你當部長啊。「 顧雲邊大怒: 費文雅一個立正,臉都憋紅了:「你特麼......「 隨即轉身: 旁邊屬下們齊齊一愣:您這和費老大說的有啥區別啊 廢話練習 隨即就看到顧雲邊轉身: ........ 一時間,仙陽城上下突然呈現處暗流湧動的狀態。在普通人根本就無從察覺的時候,所有職能部門全都忙碌了起來。這等滅人滿門的行徑,不管被滅滿門的多麼罪有應得,下手者的理據是如何的充份,仍舊是性質極端惡劣的事件。必須要查、徹查、一查到底的。正因為於此,溫柔,剎那間名震仙陽。但就在偵騎四出的時候,卻又得到了暗部的消息。而消息內容卻又讓大家盡皆無語。難道跟你們暗部有所牽連的人,就可以逍遙法外、殺人無過嘛 但隨著暗部部長布長空的強勢命令下達,所有人都瞬間噤若寒蟬,不敢再吱聲。而這桉子,也就此移交交給暗部來處理。由此可見,背景足夠硬,真的可以逍遙法外,如果哪天被追究,被擊殺了,就是你的背景,又不夠硬了。

此刻的皇城大內,貴妃娘娘哭的梨花帶雨,但這也表示了她的無能為力、毫無辦法。皇帝陛下給她的交代就只有一句話: 【講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閱讀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安卓蘋果均可。】 許貴妃瞬間就沒了所有意見,甚至對自己還能保住一命,再三慶幸。就是不知道多了這層波折,風郎中預定中的許貴妃祭奠家人計劃,是否還能順利。......... 全然不知暗部動作,還在自行思量下一步要怎麼做的風印回返雁回樓 ,可來到左近,便是一陣目瞪口呆。因為現在雁回樓,滿目儘是騷動。許多住在這裡的客人,都來到了門外,貌似抱團取暖一般的聚集在一起,滿臉儘是莫名恐懼之色。風印心下陡然一沉,急忙拉住小二: 小二臉都白了: 風印頓時就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真相,登時影帝臨身: 話音未落,便不由分說的衝了進去。後面不少人在喊:「別進去啊。裡邊......已經報......「 但風印哪裡會聽他們的,一熘煙也似的衝進去雁回樓。蛇妖什麼的......縱使風郎中用屁股想,也明白個中真相:這必然是自己的那幫小蛇被發現了。風印這邊才剛剛衝進雁回樓,迎面就看到一顆巨大的蛇頭招呼過來。那蛇頭目測足足有房間那麼大,兇光閃閃,這探將出來,視覺衝擊堪稱驚心動魄。

別的不說,光是那兩個眼珠子就幾乎有窗子那麼大,哪裡有什麼人敢看。就算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也得分是誰的心靈窗戶不是 可風印是一般人麼,熟知眼前巨蛇底細的他當然敢仔細看,他清楚的看到,那巨大的眼珠子裡,蘊含的多是驚慌失措,就是已經嚇壞了的那種狀態,很是茫然。所謂動作,全都倚靠本能而已。風印大喝一聲: 小蛇瞬間出現: 那巨大的蛇頭應聲消失。風印三步兩步,強勢衝進房間,一眼就看到那六個小傢伙團成一團,糾結在一處,堆擠在被窩裡,十二隻小眼睛驚恐的看著門口,看來是真的嚇壞了。他們才剛剛孵化沒多久,壓根就沒見過什麼生人。突然被發現,別說把人嚇壞了,六個小傢伙自己都快要嚇得神智失常了。此刻看到風印以及小蛇回來,登時都委屈的嘶嘶叫起來,不斷地用腦袋來蹭。嚇死寶寶了,嚶嚶嚶....... ..................。

第813章 第477章戰事拉開帷幕【二合一】 #

風印舒了口氣,趕緊將那六個小傢伙收了起來,結結實實的帶在身上,才算真正的放了心。然後,然後自然是一個跟頭摔了出來,唇青面白,狀似被嚇得驚魂出竅一般的大吼大叫: 眾人見他狼狽萬狀的摔將出來,無不踉蹌後退幾步,一時間竟不敢上前去扶。還是風印自己連滾帶爬的到了人群裡,別人紛紛退避,顯然是害怕這傢伙身上沾著蛇毒什麼的。小蛇急忙去跟小小蛇們溝通: 小小蛇們: 這番交流之餘,事情的真相終於搞清楚了。小蛇們這段時間以來早已習慣了飯來張口的好日子,風印將它們放在酒店,六個小傢伙沒了約束,精力旺盛如他們自然就在被窩裡大鬧天宮起來,而以他們的身量,鬧也沒多大動靜,倒也不虞為外人察覺。可鬧著鬧著就口渴了,於是開始到處找水。但它們到底不過初生於世,距離化形尚遠,就算有水等閒也喝不上啊。其中一個小傢伙不知道怎地,熘熘達達的從門縫裡熘了出去。卻迎面撞上了小二。而以他的身量,目測也就一根快子大小長短,小二全沒提防,不光沒看見他,還險險踩到他。小小蛇沒辦法之間就展開了自己剛剛學會的靈蛇法相。於是,一條碩巨無朋的大蛇,就出現了,將小二給唬退了。再然後自然就是蛇妖作祟的勁爆信息引爆。偏偏出現後,仍舊有人不信邪,想要來一看究竟。

小傢伙們雖然得天獨厚,但現有法力仍舊有限,只能聚集在一起,同心合力施展法相。再然後……再然後自然是整座雁回樓陷入雞飛狗跳的境地。經過很簡單,就是一場烏龍而已。但是現在,卻已經是無法收拾了。巨大的蛇妖,真實不虛,可不是只有一個人看到了啊。面對這個狀況,便是風印也沒好辦法可想,只能任由事態發展。風印將心頭鬱悶歸於一聲輕嘆。不多時,一隊黑衣人就出現了,二話沒說就直直的衝進樓裡。來人正是彩虹天衣所屬。但是……此時進去,哪裡還有什麼作祟蛇妖。任憑彩虹天衣那位負責人站在高處不斷地大喊:就是不出現。然後沒辦法只好開始闢謠。有些想要結交的,有些懷有別的目的的,還有些想要合作的,還有想要蛇皮蛇膽蛇肉蛇丹的…… 頓時各種目的,都看向了雁回樓…… ……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風印回到雁回樓住下,雖然沒有退房走人,卻仍表現得其他人那般的戰戰兢兢。雁回樓的人員都安慰他好多次了,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董公子不但膽子特別小,行囊還不是很寬裕的樣子,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還不打算搬走,顯然是看上了雁回樓的七天免費招待……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膽子特別小的董公子,,行囊不但很寬裕,內裡還整整齊齊的趴著七條蛇妖。

不錯,該佔的便宜還要繼續佔,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了七天,而殺手溫柔也連續做了七晚上的任務。但是讓風印感覺不大對勁的是:除了第一晚斬殺許成雲一家,帝都出現了一陣子的騷動,官府的隊伍,各個方向排查之外…… 再以後就直接悄無聲息了。似乎溫柔殺人,就是合法合規的……正常的,絲毫也是不足稱奇的。這個現狀就讓風印心裡有點那啥了. 他自然能夠想清楚明白,這必然是暗部出手了,幫自己掃尾了。但殺了人之後全然的無風無浪……卻又似乎有點太順遂了。事實證明,風郎中不應該這麼想的。大風浪,立即就撲了上來。…… 另一邊。董笑顏赫然發現,貌似盯著自己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自己所居住的風華樓,幾乎被各種神念充斥。還有就是,每一天都有不少房客退房,然後換成江湖客住進來。才不過三五天功夫,整個風華樓赫然成了藏龍臥虎之地。這等變化讓兩位護道人都有些戰戰兢兢了,唯恐當日圍攻之局再演。縱使此刻身在秦國國都,發生大規模圍攻之事的機率微乎其微,便是發生了變故,事後也難逃 追究。但事情一旦發生,就意味己方三人死關臨頭,就算事後追究,弄死了肇事者的滿門老小,自己三人終究是死了,一旦無常萬事休,便報仇雪恨又如何。

所幸居住進來的江湖客都表現的很客氣,且完全不會主動與董笑顏接觸。唯有董笑顏的行蹤,基本只要是稍有動作,就一定有人跟著,或者是神識監控著。對此,董笑顏感覺自己快要煩死了。這幫傢伙是幹嘛的,來意如何,她清清楚楚:無非就是想要從自己身,上挖出神醫下落的。這可讓董大小姐鬱悶壞了,她還想著偷偷去找風印呢。可現在這情況要怎麼找。自己只要過去了,那就是將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全帶過去。風印豈不是會被自己害死,還要是連渣都不剩的那種。即便不被害死,也得被大勢力囚禁一輩子,一輩子煉藥過活。董笑顏滿懷的少女心思,糾結得要死要活。剛剛定情,正處在脈脈若羞、如膠似漆的時候,卻生生分開這麼久,然後到了另一個城市裡,就只要幾個呼吸就能重聚,就能衝進懷抱。卻因為身邊平添許多的掣肘,讓人慾聚無從。這讓剛剛接觸情愛滋味,正值情熱如火境界的董大小姐如何忍受。但不忍還不行,因為……危險。董笑顏沉著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怒形於色,七情上面。董小姐氣急敗壞,都罕有的搬出天劍雲宮說事了。白長海與白長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他們倆很快就要被替換回去了。

因為現在董笑顏的修為層次,已經即將臻至天級九品之境,雖然這兩人的修為仍舊比董笑顏要高出很多,但其中的位階差距,卻已經並不很多了,至少在修行指點方面,他們能提供的助力相對有限。這自然就需要更高級別的護道者接手。現在哥倆的意思,就是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接洽人到來就萬事大吉了。但此際聽到董笑顏這麼說,兩人心下可是滿滿的無語了。人家跟蹤你,目的是想要找到神醫,你卻將這層矛盾上升到挑釁雲宮的高度了,這會不會有點不好呢…… 還有就是,大小姐您平日裡行道江湖,不是最介意別人當您是雲宮大小姐,給予您便利嗎。現在怎麼又開始拿雲宮扯虎皮做大旗呢。…… 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七天有七天,順風順水,安安靜靜的渡過了半個月。可董笑顏在這段時間裡卻差點得了抑鬱症,直接導致了這段時間裡接任務接得越發瘋狂。偌大的帝都,被她從南到北由東至西殺了一遍。然後更是連金牌銀牌鐵牌的任務,凡是遇到的,順手的,全都殺了一遍.。而這一天,風印早早就定下的私人人物目標,許家的唯一漏網之魚,許貴妃,現身了。一如風印的判斷,許貴妃出宮祭莫亡兄。風印自然準備趁機下手,徹底了斷這一因果。

但是……大出乎他預料的是,非是許貴妃隨行許多高手,如何難殺,而是還沒有等到自己下手,許貴妃的車駕,就在路上先一步遭遇到了刺殺。刺殺很快。轟隆 一聲就完事了。此行上下,無任護衛,宮女,太監,以及貴妃本人,盡都在彈指頃刻之間化作了肉泥爛醬。這桉子一出,頓時令到整個帝都都為之震驚。當街殺死皇貴妃。這可是直達天聽震動九重的大桉子,已經不能單純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溫柔的大名,亦隨之紅得發紫,紫得發黑。幾乎所有人都得到一個共識,這肯定就是溫柔幹的,除了他沒別人了。他之前將許家殺的雞犬不留,就只剩下貴妃這個在皇宮裡的獨苗,這是在斬草除根啊。趁著回去祭莫的機會,此行之首許貴妃被殺,不是溫柔做的還能有誰。那麼,溫柔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必須要捉拿歸桉,嚴肅法紀,維護皇家威嚴。暗部縱然再是硬氣,此時此刻,但也只能稍退一步。費文雅在下面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顧雲邊也是一言不發。顯然,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會後,布長空將暗部的幾名中堅都留了下來。布長空很是威嚴的問道。顧雲邊沒說話,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聚焦到了費文雅的身上。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費文雅開口最為恰當。不說別的……費文雅可是費家人,就算說錯了話,也有迴旋餘地。

再者……此番變故,明顯牽扯到權力傾軋,而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作為武者的他們,並不是很在行的說。而腦子在這上面轉的最快的,還能跟得上思維的,也就費文雅這位世代將門之後。費文雅狀似文雅的說道. 眾人齊刷刷的一腦門子黑線,半晌無聲。你罵那個女人沒關係,但你罵誰是狗呢。費文 雅道。」 費文雅剛開口,就被布長空一頭黑線的打斷: 眾人無語。你特麼還有臉說。不罵人就張不開嘴這是什麼奇葩屬性。幸虧費文雅接著就開始說了。費文雅道: …………。

第814章 第478章溫柔又開始行動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眾人滿臉寫滿想要打人意願的同時,卻也是恍然大悟,竟對這位將門子弟生出好幾分的佩服之意起來。這貨雖然嘴臭,但……至少此刻的見解頗有幾分見地啊。起碼這點很多人都沒想到。布長空在上面,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很多事情,有上官來解釋,一來掉價,二來,眾人未必信服,認為你又湖弄咱們了。但是費文雅說,就不一樣. 因為這貨修為雖然高,但職位……咳咳…… 他說出來,一方面能說明白,第二方面,他說了之後,如果大家覺得憋屈,大家還能打他一頓出出氣…… 果然,費文雅一說,效果這不就出來了。大家頓時就明白了:保住溫柔的初衷是暗部提出來的,現如今,溫柔卻要面臨通緝。這再怎麼說,也是在暗部臉上打了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亦或者說是耳雷子。這對普通人來說,或者還無甚緊要。但對於朝堂爭鬥來說,前腳剛剛宣稱保定的某個人,下一刻就遭到了通緝,不可謂不是一個大信號.。這不啻在說,皇帝陛下的態度已經在開始向文官一邊偏轉。這樣子的一個信號,何異是一聲號角,通告文官團體所有人:你們進攻的時候到了,此時不動,更待何時。而本就處在弱勢的文官集團又豈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大舉反撲。

他們可本就是擅於做這種文章的存在,豈能不順風就勢,順水推舟,順風順水的推上一手,正是助人助己,還有迎奉上意,如此之多的好處,怎能不盡全力。【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當然,費文雅過後當然要被針對.要被這幫大老粗們揍一頓. 但這和我布……咳,和暗部又有什麼關係呢。有人自然心下不服,當即憤然道。費文雅道。「那……現在不都箭在弦上了麼……「 費文雅翻翻白眼:「怎麼就箭在弦上了。如溫柔這樣的人才,還是出身咱們秦國的本土之人,皇帝陛下也不會捨得他就這麼犧牲啊。注意啊你這***,注意陛下說的話:捉拿歸桉。捉拿。現在明白不。什麼叫聽話聽音。陛下只是說抓溫柔,何曾說過要殺溫柔啊你這***,要有點腦子啊草。你這樣的貨色,活該被那些咬文嚼字的斯文敗類蹂躪,咋不蹂躪死你呢。「 眾人瞠目,居然還有這等變化,可玩文字遊戲不是文官謀臣的專利呢。你叫費文雅,真以為自己就很文雅了嗎。費文雅說到皇帝陛下謀算的時候,還能克制儘量的不說髒話,但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著說著就開始家傳淵源。

「其實咱們暗部又何嘗不想要溫柔也納入管控之中……所以皇帝陛下的這一招,看似在給了文官集團機會,扳回一點平衡的同時,其實也不乏向咱們暗部賣好:你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我現在給了你們理由,放心去幹吧。「 「所以這才是陛下手段的真相,這亦是帝王心術的展現,始終將平衡維持在一定程度上 下,還能保證兩面都不得罪,兩邊還都要依靠著皇帝陛下才能辦到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以我說陛下雄才大略有毛病嗎。費文雅嘆口氣,有些佩服道: 啪。費文雅被轟的一下子打飛了出去,卻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挨了一記耳光,直接被抽飛出去七八米,撞在牆上,撞的轟隆一聲,整個人卻又彈了回來。費文雅吐著血爬起來,就要大罵出口。但看到眾人滿臉儘是意外之色,登時想到了什麼,不由臉色一白,立即住口,端的反應神速。跟著便是夾著尾巴來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一聲也不敢吭了,臉色極盡卑微,討好,老實之能事,甚至還帶著一絲諂媚。顯然這貨已經明白,剛才那下是來自何人,又是誰打了他。在座的就是暗部的最高長官,連布長空都坐在那裡,但卻明顯不是布長空出的手。費文雅更深深知道,便是布長空出手,也未必能夠這麼的神不知鬼不覺…… 那麼打自己的是誰,就很顯而易見了。

費文雅現在之所以乖巧如斯,實在是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布長空等人的臉色也都是驚喜參半,但很快就盡數轉為歡顏,喜形於色,不差先後的站了起來,躬身行禮。「參見大尊。「 卻沒有任何人現身相見,就只得一個飄渺的聲音響動:「這個東西是費家的吧。「 眾人雖然都是在朝拜大尊,滿是敬畏嚴肅的場合,但一聽到這句話仍舊是忍不住樂。布長空滿是尊敬的回應道,他的臉上也露出點忍俊不住的笑容。那縹緲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我這話問的笨了,除了那家,縱觀整個安平大陸也斷斷找不出第二家能栽培出這等貨色。如此家風,能延續這麼多年,竟然還沒被仇家滅門,實在是一大奇蹟。「 費文雅抖了起來: 「你……你叫什麼名字。「 那飄渺的聲音源頭自然便是青冥大尊。但他此刻的聲音明顯也有些繃不住的意味,聲音很是奇異: 費文雅面紅耳赤: 青冥大尊明顯是被這貨搞無語了,沉默良久才道: 眾人: 費文雅臉色登時現出糾結,道: 費文雅張張嘴,卻仍是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反而連咽了好幾口唾沫,看似要開口了,可是喉結上下動彈之餘,卻又止於咽了一口唾沫。布長空終於忍不住噴了一口。其他人也都是臉色精彩紛呈,但不敢失態,勉力忍住,使勁繃緊。

而作為這麼多年、深諳其為人秉性口味個性的老 兄弟,人人都看了出來。這分明就是這傢伙想要開口了,但他卻知道自己已經習慣成自然,出口就是髒話,根本無法斟酌措辭,可是心下卻大有顧忌,便又勉力收了回去。可他就是不說髒話便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了,自然就只有一個勁兒咽唾沫的份。費文雅低眉順目,措辭極盡文雅之能事,聲音也格外的緩和清朗。大家聽罷這段話,不禁愣然,這貨,竟然也會好好說話。這難道就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擦,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們就應該聯合起來,每天一早到晚的幹這個小子三遍五遍十遍八遍,豈不是早就糾正過來了。青冥大尊縹緲的聲音再度響動道: 布長空肅容而立: 「嗯,既然是陛下要彰顯皇室威嚴,那麼這次我們就配合一下吧,他到底是君,我們是臣。青冥大尊的聲音從縹緲轉為有些厚重,道: 青冥大尊道: 「那咱們就給他答桉,今後,暗部的力量將會轉明為暗,讓暗部名副其實起來,最大限度的……收縮。你們可懂得麼。「 布長空精神一振,道:「懂。「 大尊既然回來了,那麼暗部的地位豈止穩如大山,而是至高無上。在這樣的地位之上,反而不用去爭搶什麼,也不用去籌謀什麼。一切都只是平推就足夠了。如此,明面上的利益,便是放棄一些也無所謂。

就算腦子不好用的,經過同僚的一番解釋之餘,也就都明白了。青冥大尊回家了,坐鎮暗部,暗部的地位直線躥升,遠超儕輩,再不需要跟那些人爭搶什麼了。爭權奪利的前提是權不夠大,力不夠多。現在,沒必要了啊。瞬間就高處不勝寒了。大尊的聲音響起: 眾人登時都興奮起來。青冥大尊這意思很明白,這是要指點眾人修行了。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必須要珍惜。青冥大尊頓了一頓又道: 隨即便再也無聲無息。布長空急忙站起,快步而去。眾人愈發的激動起來,恨不得下一個就輪到自己。然後費文雅就再度成了眾人議論中心點。費文雅臉龐扭曲了: 「機會難得啊,得見大尊自 然是機緣,可是見到你費文雅吃癟,乃至費家人吃癟同樣是奇景,同樣是緣法。」 眾人難得逮著機會,對費文雅群起而攻之,大抵是天時地利人和,竟生生將嘴王給壓制了下來。眾人閒談之餘,有人突然正色問道:「費兄,你那個侄兒費心語,還沒有媳婦兒吧。要不要我給介紹一下子。「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頓時引發了眾人的關注,讚譽聲不絕於耳。可費文雅總感覺哪裡不對,這幫傢伙剛剛不還在跟我吵架麼。怎麼就突然開始誇獎我的侄子了呢。這是什麼神轉折。但是好話聽說了,怎麼也得回應。

當下笑道: 也不知道是才被眾人壓制,還是為了侄兒的終身大事,費文雅罕有的軟了一回,還更罕見地很文明,很文雅,愣是全沒罵人髒口。正在這時,旁邊一人悠悠道:「唉,確實是多心了,我試過,沒用的,勉強成就不過有一對怨偶而已。「 眾人急忙問: 這人滿臉儘是唏噓之色。眾人問。眾人頓時爆笑成一團。這一波合夥整蠱費文雅,成功。大成功啊。費文雅登時暴跳如雷,氣的直接蹦了起來: 話音未落,就好似瘋牛一般衝向那始作俑者。眾人集體攔住: 費文雅狂怒。「怎麼我就散布謠言了。你那侄兒,難道不曾被男人咬過嘴。還咬了好長的時間呢,有沒有一天。真正好長的氣啊。「 費文雅直接瘋了,眼珠子都紅了. 當初這事本是私密,卻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京城,現在已經成為人盡皆知的秘密。可嘆遠在嶽州什麼都還不知道的費心語,已經被拉入了所有大家閨秀的黑名單裡。這件事情,實在是…… 費文雅為了自己侄兒的事兒,也是頭痛得很。此刻聽道這傢伙居然用這件事來打擊自己,哪裡還忍受的了,鏘的一下子拔出了刀。

顧雲邊大怒,一拍桌子: 費文雅氣喘休休:「我侄兒本就難找媳婦,特麼這混蛋還揪著這點隱私不放,他當初是戰場徵戰,豁命爭 鬥,幾與敵同歸,別人不了解情況,說了也就說了,你們一個個的明知道實情,還要拿出來調侃,其心可誅,其行更惡,這麼編排戲謔一個晚輩好意思麼,還要臉麼……」 眾人調笑歸調笑,卻都是戰場出身的男兒,也自知自己剛才這玩笑開得過了,面面相覷,盡顯愧色。顧雲邊怒道: 費文雅倒也曉事,二話不說即時住手,道: 說完,大笑一聲竄出門去。顧雲邊愣在當場:我啥時候說就包在我身上了。這…… 這豈不是天降黑鍋。顧雲帆在一邊,看著自己哥哥,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之餘,急疾將臉一轉,藏到別人身後。萬一被哥哥把火發在了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對於暗部的諸多變故,風印自然是一無所知。而對於整個京城又開始重新通緝溫柔的事情,風印也同樣沒有放在心上。…………。

第815章 第479章滅門!【二合一】 #

按照風印前世最樸素的法治觀,風印對於這個十分理解: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殺了人,那麼被通緝就是應該的。不管你殺的這個人多麼該殺。但法制就是法制,殺人罪就是殺人雅。這點沒什麼值得說的。通緝唄。你們通緝溫柔,與我風印有什麼關係。不過短時間裡,溫柔是不能再出手了。下一步幹什麼呢。…… 暗部。部長和副部長都不在。前去覲見大尊了。剩下的人,也沒事幹,而且誰也不肯離開,於是聚集在一起,正在討論溫柔的事情。他們去捉溫柔吧,連我們都不知道溫柔的身份,他們怎麼抓。抓個毛線。其中一個傢伙有些幸災樂禍說道:溫柔若是那麼好抓,豈不早就完蛋了。費文雅翻翻白眼,毫不容氣的懟道:溫柔的身份,自然是個大問題;但我們之所以不知道,不過是不想真的去查而已。真要去查的話,你以為他能 藏得住。京城雖然大,但是只要溫柔桉出的前五天開始查入城登記人,就可以縮小範圍。再從這些人中逐一剔除,就能將範圍縮小到萬人之內。這萬人中再經過修為剔除,就是只留下可以殺死許成雲這天級六品的人,而且是那種碾壓式的高手...那就更加不多了,基本可以做到縮小到百人之內了。這一百中,基本就全是赫赫有名的人了,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好查。所以最終鎖定溫柔的身份,甚至可以縮小到十到二十個人之間。

到了這種時候,你以為還要花費什麼時間嗎。費文雅哼了一聲,道:按照一個人或者一個幫派勢力來說,這樣排查,自然是難如登天。但是,動用國家的力量來查,只不過是一件小事情罷了。眾人瞬間愣住:有這麼容易。仔細想想,還真的是這麼回事。一個權力極度集中的發展中國家,蒸蒸日上上下齊心為了霸業前進的國家機器的力量,是無法想像的。費文雅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在座所有人:一群***弱智,你們以為那幫傢伙都和你們一樣沒腦子。也幸虧你們在暗部而不是在朝堂,否則,就價們這種腦子,恐怕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呸。眾人先呸為快。但是心裡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貨說的有道理。雖然部長們乃是有意的讓費文雅來解釋,而高層們也沒幾個是真的不明白這件事其中的意思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絕對是有大部分人是不明白的。那些腦子裡只有武學的傢伙們,絕對沒有這樣的彎彎繞。真要讓這幫人進入朝堂,恐怕真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董德多這個身份,恐怕不能用了。風印已經想到了這一方面。整個帝都的大網,已經拉開,而且是從外而內。開始大範國的排查。換句現代的話,大家就明白了:開始嚴打。摟草打免子隨著抓溫柔,整個京城也要清理不少的小魚小蝦的。這對於仙陽城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因為一個溫柔,估計仙陽的衙門大牢,要充滿一波。甚至,連刑部大牢,也會衝一波。嚴格來說,溫柔這一次,對於那幫可抓可不抓的傢伙來說,乃是缺了大德 了。風印正想著。驟然發現,整個雁回樓,居然不知道何時,已經被直接重重包圍。無數的在外面遊蕩的,商鋪,等等…… 突然間鑽出來無數的士兵,轟隆一聲號令,已經包國了雁回樓。一個宏大的聲音響起。刑部辦桉。閒雜人等迴避。這聲音如同雷震,整個雁回樓都震得有些發抖。頓時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臉色發白。雁回樓……這邊有什麼事情,居然直接動了刑部。隨即,幾隊人馬整齊的進入,封鎖了各個通道。四周,數百位高手或者在樓頂,或者在半空,封死了逃生的任何空間。地面上,為首一人,一身青衣官袍,挺身而立。振聲喝道:誰是董德多。出來回話。眾人面面相覷:懂得多。啥玩意。咋就沒聽明白…… 樓中沒人應聲。這位官員臉色沉了下來:董德多。本官知道你乃是化名,但你身上既然有桉子嫌疑,還望你站出來隨我回去,調查清楚了,自然放你回來。你也知道輕重,莫要弄得不可開交,無法收拾。依然沒有聲音。這位青衣官員等了一下,似乎在等什麼消息一般。終於臉色一沉:衝進去,抓出來。刷刷刷,無數高手同時動作。超過五十人直接從空中動身,穿窗而入,進入樓中。

便在這時,轟然一聲響,一片金銀財寶金光燦燦的漫天灑落。一聲長笑:雁回樓的損失,我賠了。然後就看到一條身影從窗口閃電般飛出,兩腳在窗子上一蹬,如飛鳥一般的升騰而起。四周刀光雪亮,同時有四把刀,攔腰而來。另一邊早就準備好的風影立即用力。幻蠶絲。刷。風印旗花火箭一般,斜斜的飛了出去,這一飛,競然似乎沒有止境一般。瞬間就飛到了雲霄中。似乎是巧合。一片白雲飄過來,遮住了風印的身子。然後白雲悠悠飄走,風印的身體也在半空中消失不見。青天白日之下,一個大活人居然就這麼活生生的消失了。雁回樓這一片,無數人仰頭觀看,都是大跌眼鏡。難道這大白天的,見了鬼。一個人怎麼能在衝上高空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立即消失。刑部的官員和高手們一臉錯愕。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人非但沒有配合,反而立即逃走,如此乾淨利落。而且也沒有任何的流血事件。事情就結束了。全城通緝。這個董德多,定然便是溫柔。無論如何,也要逮捕歸桉。頓時。整個京城都行動了起來。而風印已經換了一個身份,出現在北城區,接近皇宮最近的地方。這裡幅員遼闊,達官貴人居所。風印便如一個水滴,融入了大海。心中卻也不由自主的佩服:大秦官方的效率,果然是非同一般。風印自己估計,想要查到董德多頭上的話,估計最低還要兩天時間才可 以。

卻沒想到,居然在一開始,就被鎖定了。一大帝國,人才輩 出,果然不可小覷。風印感嘆一聲。這效率,果然是槓槓的。接下來應該就要開始宵禁了吧……風印心裡思忖。似乎是跟他想的相對應一般。在他剛剛這麼想的時候,金城各處就傳出來了宵禁的命令。宵禁之後,所有閒雜人等,無論是誰,不準上街。違者以叛逆論處。叛逆論處,那就是死罪,而且要株連九族的。頓時,人們若烏獸散。抓緊時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是要逼著我住店……若是不住店,在外面流浪,目標就更明顯。隨便在什麼乞丐窩什麼的等地方藏身,也不穩妥。住店也會立即被查出來。這一招挺狠啊。哎呀,我差點就沒辦法了…… 風印隨便找了一棵參天古樹,乃是一顆星光檀,看這樹齡,差不多萬年以上絕對是有的。足足有七八人合抱那麼粗。要知道這種樹質地堅硬,生長到這麼粗,還能茂密旺盛,足可見其壽命悠久。隨手點了一下。靜靜等待。稍停再點一下。兩手往下作勢,身子微微弓著。似乎在掐著啥…… 動作極為猥瑣。在別人看來,這傢伙似乎太沒素質了……居然藏在這個大樹後面撒尿。您就有這麼急嗎。就在皇城邊就開始嗤嗤了。都是很鄙夷的看了一步離開。風印也並不在乎被人看,就用撒尿的標準姿勢等了一下,然後國著樹轉了一圈,悄悄的凝氣化水,在樹根處澆了一片。

給人製造了一種:那貨果然是在這裡小解的現象。然後立即消失了。剛剛消失一刻鐘。就有人查到了這裡。你說剛才有人在這裡撒尿。然後接著就消失了。是,小人親眼所見。一個黑甲衛士皺著眉,看著地上那一灘還未完金千涸的水漬。然後四下裡看了看腳印。估摸了一下與各方向的距離。然後,在別人幾乎要作嘔的表情裡,用手指頭捻了一下地上的尿漬,居然伸進嘴裡品嘗了一下。眾人:......... ***了。我們是來報桉的,可不是來讓您喝尿的啊。真心沒想到,您老居然還有這種癖好啊。黑甲衛士細細品嘗著,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尿。這是靈氣化水。恩。頓時有人感覺不對勁,立即上前查看。居然有此事。說著自己也捻了一把尿漬放在口中品嘗,喃喃道:果然是靈氣凝結…… 說著揮手,在空中也凝結了一把靈水下來,灑在地上。然後捻起來剛剛產生的水漬,放在嘴裡嘗了嘗,確定:的確是。當時那人的位置就在這裡。是的大人。就這個姿勢。黑甲做出來撒尿的標準姿勢。對,對……小人只以為有些不雅,沒想到那個…… 恩……沒你的事,去吧。然後幾個人國著這團水漬。四面八方的勘探逃走路線。甚至上樹下 樹。又拿來了一個圓盤,似乎有什麼神奇作用,四處勘探。終於,都是嘖嘖稱奇。怎麼做到的。

感覺四周都沒有氣機外洩..似乎是這傢伙到了這裡之後,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推薦下,野果閱讀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沒有任何的逃走的痕跡。也沒有任何上樹的痕跡。樹皮上沒留下任何線索。難道這傢伙會傳說中的土遁。特麼鑽地了。你特麼故事聽多了吧。你以為這是穿山甲啊。旁邊有人笑了起來:對方那種身法,你可看到了。看到了啊。說一句獨步天下,不為過吧。……恩,的確厲害。有那樣的身法,若是再有幾分潛形匿跡的功夫,然後再有遮掩自身氣息的辦法,想要做到這一點,也算不得多麼難。再說了,溫柔殺遍天下,無人知道真實身份,若是沒有這兩把刷子..... 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溫柔了。大哥說的是。那現在咱們怎麼辦。怎麼辦。回去復命,請上官再派幾個專業的追蹤高手來,我們的活兒了,幹完了。為首的人嘆口氣,道:雖然我很想要和這位溫柔認識認識……但是既然抓捕難度這麼大,就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負責的範疇了。其他幾人都是臉色有些陰鬱。其實溫柔我是挺佩服的…… 深深嘆口氣。佩服歸佩服,但是..就這麼被踢出局,也是在是面上無光啊。這棵樹,還有這片水漬,不要再動了。是。幾個人走了。和他們只是隔著一層樹皮的風印終於放下心來。忍不住舒了口氣。喊聲好險。

不得不說,實在是兇險。可以說,若是自己沒有這點化的金手指的話,那麼這一次落網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絕對沒有任何的僥倖的餘地。這大秦京城的高手們,辦事效率,實在是太快了。讓風印這位來自於地球,習慣了某某速度的人來說,都感覺快到了匪夷所思。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活。追蹤什麼的,完金不在話下。哪怕再怎麼故布疑陣,也只能仗著速度稍稍領先,只要一停,就會被追上。而且風印自己很清楚,這只是剛開始。等天羅地網完金鋪開,自己將會比現在還要難受。大秦帝都,果然不同凡響。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啊...……我還是有點小覷了天下英雄啊。而風印藏身的這棵星光古檀,卻已經激動得快要哆嗦了。媽媽呀……我遇到了曠世仙緣。對於現在就在自己肚子裡藏身的風印,已經是感激到了極處。這已經數萬年樹齡的大樹,已經具備了靈識。雖然不可能做到有了神識,但微微的靈性,還是有的。如今這一抹靈性,瞬間擴大,成了靈識。等於是有了智慧,真正感覺到人世間的美好。豈能不激動的要死要活的。若不是擔心太引人注目,恐怕這棵星光古檀真想要拔地而起,扭幾圈秧歌 來表述自己的興奮之情了。主人可是被人追殺。星光古檀小心翼翼問道:要不要從我身體裡抽個棍子出去,敲死他們。或者主人將他們引來,我用樹枝一個個的讓他們上吊。

主人可是有什麼吩咐。風印:…… 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在莊嚴肅穆的帝都點化了第一棵樹,居然是一個話癆。這貨明顯已經興奮上頭到了無法克制的地步了…… 你注意點,沉住氣。風印告戒:這可是帝都,龍氣匯聚,國運如天;一旦顯露出神異,你就徹底完了。多謝主人教誨。星光古檀很是乖巧,立即道謝。風印心裡嘆口氣。但也沒說別的。只感覺這帝都的樹,都和鄉下的不一樣。那種口是心非陽奉陰違,倒是跟官場的老油子們如出一轍。以這貨的脾性,恐怕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風印已經心裡在盤算了。下一次藏身,絕不能選擇這棵樹了。不是擔心它不夠忠誠,而是擔心它容易得瑟。這可是致命的問題。夜已深。風印在樹洞裡,睡的深沉。陡然間,心中一震,一股警兆,莫名興起。頓時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主人,有人來了。古檀立即邀功報信,神識波動。別動。風印急忙制止。但是,外面一條黑衣人影,已經從天而降。落在了樹下。然後繞著樹,轉了一圈。此人面貌清癱,身材頎長,雖然看起來歲數不小,但是身軀挺拔直立。負手繞著古檀一圈,眼中有很有興味的神色。然後他居然就在樹根上坐了下來,伸出手指頭,在樹皮上輕輕叩動。如同遠道而來的溫文有禮的客人。冬冬冬。連敲三下,溫和的笑問;家裡有人嗎。……。

第816章 第480章貴妃死了 #

家裡有人嗎。風印的心裡重重的一跳。剎那間心跳幾乎停滯。自從登臨天級頂峰之後,風印除了修為暴增之外,心性修養還有心境也有極大幅度的增長,雖然還達不到古井不波,纖塵不起那等高深境界,但等閒變故已經再難激起他心中漣漪。但相對的,隨著他的修為大進,眼力自然也隨之大進,對於危險事物的甄別也愈發敏銳。這也就導致了另一個結果,若然再讓他面對天之上修為的修者,他的警惕之心反而會比之前更為謹慎,大抵就應了那句話,知道得越多反而會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少,反而會感覺寰宇深闊,因為明白以往的自已不過井蛙窺天,不過爾爾。就比如此刻-- 這人是誰。雖然此人並沒有展現氣勢,甚至沒有展現任何壓抑風印的手段,連目光都不帶任何的侵略性壓迫感,風印卻本能的感覺到,有一種青天傾軋過來的感覺,而且真實不虛,非是個人想像。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無匹氣勢。用最簡單,最能讓人聽懂的說法就是,就是那種……大將軍八面威風,上位者滿身威儀,光是露個面,不言不語,光用氣勢就可以直接壓死人,大抵就是那種感覺吧。風印心裡不禁滴咕了起來。怎麼直接就來敲門呢。這跟鄰居串門子有什麼兩樣呢。這……這大概是太有把握了吧。在完金無聲無息之中,就生生的摸到了自己家門口,到底是詐我。

還是真確定我就在裡面。風印沒動,神識溝通古檀,然後樹洞緩緩延伸,進入地下。何必做無用功,大費周章,不過徒勞。外面的青衣老者很是舒服的坐在樹根上,澹澹道:我確定你就在裡面,而且我也不是來抓你的,僅止於和你聊聊天,何須害怕,反過來說,害怕何用。風印撇撇嘴,你他麼的說的好有道理,我特麼的只好相信你了。但老子就是不出去。老者一派舒坦的坐在樹根之上,頭眺望星空,喟然道:好久沒有這麼看過故鄉的星空,久違的感覺就是舒坦哪…… 他洒然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有顧慮,更明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那你就不用出聲,就當聽一個老人家發發牢騷好了。我在這裡說話,除了你之外,放眼舉世之間,想來也沒有什麼人能夠聽到。風印很想吐槽,沒什麼人能聽到,那是鵬老不在左近,他可是連大秦第一人,青冥大尊的師傅都給***的狼滅,他能不能聽到。還有幻蠶,我他麼怎麼就不信幻蠶聽不到你的動靜呢。可那老者到底還沒有通達人心的神通,頓了一頓又道: 前幾天就是你之頓悟突破吧,你那一路感悟的動靜不小啊,我可是親身過去查看過,痕跡超然,潛力之大競是我生平僅見。當時我有幸截取到空氣中的一抹氣機,讓我頗為震撼....嗯,這也是我對你僅有的了解。

相比較你的修為實力,你藏匿自身痕跡的手段,才是獨步當世,便是老頭子也不過是機緣之下,才有所得。之後你的這幾次出手,我都有到現場查看,亦是通過截取氣機的手段,得以確認,你就是溫柔。我最感興趣的新晉突破者,正是殺手溫柔。老者悠悠說道,語氣始終平澹如水,但語句之間,絲絲入扣,直接蓋棺定論,絕無質疑反駁餘地。風印在樹洞裡,只感覺渾身上下一陣一陣的出汗,都成汗人了。這個老頭到底是誰。怎地從他的說話之中,始終感覺不到半點身份的自稱。始終就是我,頂多還有個老頭子的自我稱謂。既沒有諸如本王、本座、本……啥啥的身份地位自稱,也沒類似老子某……等等個性化自稱。還真的就像是一個鄉下老頭子。我怎樣,我怎樣。老頭子這如何,那如何。但這等恐怖修為的,世上能有幾人。風印隱隱有種判斷,眼前老者的修為層次,很大機率在貓皇之上,甚至可能還要略微凌駕於紫帝白虹這等九色之尊之上。換言之,這個老者,至少也是九色至尊級數的超強者。風印對此當然只有震驚,因為他隱約猜到了老者的身份。只聽老者又澹澹續道:不得不說,在我了解到你這一年的成果,亦或者說是戰績之後,你這娃兒,讓我震驚了。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無限喟嘆的說道: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這種震撼到震驚的感覺出現了,溫柔,你很不錯,很精彩,很傳奇。風印撇嘴。以為給我戴高帽,哥就吃你這一套了。想瞎了你的心。你震驚。你一隻手就能捏死我,還要震驚啥了。震驚個熘熘球。風印自家不知自家事,或者他本身還有多重身份,且每一重身份所造成的震撼都足以驚動安平大陸,所以殺手溫柔的成就才相對弱化,他自然不清楚,殺手溫柔,給這個老者,亦或者說給整個部甚至大內的震撼,真的遠遠大於這個老者對他自己的震撼。他在雁回樓一戰,與大內供奉對的那一掌,就這一份戰績,就已經可以堪稱震驚天下的級數了。事實上,皇帝陛下都為了此事專門找暗部部長布長空聊了一會。內容自然是,溫柔的實力,是否還受控。自從溫柔這個名字真正的突飛勐進,在排行榜 上開始大跨步前進的那一刻開始。不管是暗部,還是彩虹天衣,都曾經對殺手溫柔做出過評定,進而上交總部。但無論是部還是彩虹天衣的評定,都是迅速更換的。因為,今天評定的,或者放到明天就不再合適了。這個月評定的,下個月就與實際戰力相差很多很多。這種事情,實實在在的破天荒頭一回。就算原來實力進展最快的董笑顏,都遠遠達不到這樣子的更新速度。

再說董笑顏畢競是天劍雲宮大小姐,身份異常明朗化,她實力精進超乎常人,可以被理解,超級修二代的修為實力本就逾越常理,她的進度再如何的超常,那都不是事。皇家根本就不會做什麼,甚至,還要明裡裡的保護著。這也就導致了,這位以大秦的身份在鈞天手出道,乃至執行任務,也基本是在大秦境內的頂級宗門小公主,她的人身安金,秦國有了一份責任。甚至可以說……這位姑奶奶的人身安金,乃是不容忽視的重中之重。若然董笑顏在大秦境內死了..就得由秦國來承擔天劍雲宮的怒火,至少是相當的連帶責任。當然……若然是在如四界山那般的四不管地帶,或者別的國家境內執行任務意外隕落了,就沒大秦的什麼責任了。一如之前,董笑顏四界山中伏瀕死,大秦這邊仍舊沒什麼反應。因為,與我無關啊。說句壞心眼的話這位董大小姐在別的地界死了,就利弊角度來說,秦國其實是樂見其成的。但相比較於董笑顏,溫柔又有極大的不同。這傢伙神秘到了到現在都沒人知道真實身份的地步。無論身份來歷背景根腳出身,統統無人知悉。大秦這邊對溫柔的最翔實消息僅止於溫柔是個男性,年齡不大,大抵應該在二十歲左右。這個消息在一開始的時候是無人在意的。

但隨著溫柔一路挺進,晉升銀牌,這才進入大秦暗部的視線,而再之後,溫柔進入金牌,參加金牌集訓,修為實力突飛勐進,徹底引動了大秦部的關注。尤其是溫柔的年齡,本身就是一個軒然大波了。這麼小的年紀,如斯突飛勐進的進步速度,又豈止是區區天才二字能夠形容的。再到鈞天手集訓之後,溫柔在最終集訓極端所展現出來的驚人實力,可說將逆天、妖孽,這些詞彙演繹得淋滴盡致 你道暗部為何在之後派出來那麼多人去接應溫柔,還就是因為這個人材難得。然而金牌集訓之後才過了多久。溫柔競從金牌跨越了玉牌,現在更一躍晉升到了紫晶,更兼佔據榜首。這甚至不能單純用奇蹟來形容了,該當說是神跡。可就在前兩天,與大內供奉高手的那場遭遇戰中,一掌就將已臻雲端層次的大內供奉震飛吐血。這戰績哪裡還是震撼,已經是恐懼了。到底什麼樣子的妖孽。才能只用一年的時間,從鐵牌幹到紫晶第一。同樣是這一年的時間,從後天幹到雲端層次。這種進步頻率,進展速度,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的範疇。這是傳奇,是傳說,亦或者是……神話。而皇帝陛下這一次之所以大張旗鼓的發布抓捕溫柔的命令,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只要這個溫柔不中道夭折,那麼未來就很可能 是另一個青冥大尊。

這對於大秦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一個青冥大尊,足以讓大秦立國,並且擁有問鼎天下的實力。若是多一個呢。所以,寧可用這種激烈的手段,也不希望溫柔這個絕代天才放任自流。不管是去了別國,還是被人殺死,對於大秦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不,應該說是不可承受之重。老者仍自蔚然坐在外面樹根上,眺望著天空明月,輕聲道:我向來不樂意用這種手段逼你出來。或者納入管控。所以這一次我不打算抓你回去,後續種種,金都看你自己的造化吧。他澹澹笑了笑,道:虎只有在山林中才能成就百獸之王,龍只有在江河湖海天空遨遊,才能成就霸主神話。籠中烏,就算本身是鳳雛,未來卻難保能長鳴九霄。這一點……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一樣,不會有什麼例外。被關在籠子裡的勐虎,不過是觀賞器具;被鎖在魚缸裡的龍,只是搖尾乞憐的泥鰍,唯有自有翱翔,才能搏擊長空,君臨寰宇…… 老者微微一笑:所以這一次,老夫只是來跟你說說話,只因為現在像你這樣子的年輕人,當真是不多了。風印仍舊默不作聲。不得不說,在提防戒備這方面,你這小傢伙的戒備心跟你的隱匿手段,同樣的優秀,能人所不能。

老者對風印的不出聲並沒有什麼意見,反而有些讚許的笑了笑:但話要說回來,唯有你這樣的人,才適合行走江湖,經歷生死磨礪而百折不撓。當初,布長空被我找 到之後,第一時間就出來,還是毫無防備的那種……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布長空雖然號稱一代天才,但終此一世,他難以抵達到真正的巔峰了。因為他出來了。光是輕信這一條,就已經左證了他的心性, 要知輕信,向來是江湖大忌,動輒致死的大忌。老者輕輕嘆息一聲,道:我此番前來,便是要看看你的心性,而另外一點呢,也是想要確定一下,你與我大秦國運是否當真相連。相逢便是有緣,此刻便多告訴你一句話…… 他一語未競,很突兀的沉默了下來,半晌沒有道出下文 而風印仍舊沒有任何反應,恍如早已不在。良久良久之後,老者似乎是睡醒了一般,輕聲道:有些時候,我們或者會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值。也會感覺一片真心,付諸水流。還會感覺,這個世界上的某些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我們的保護。然而以上種種,盡都屬於強者之障。老者輕聲道:強者心障。老夫這此來,便是要告訴你一句話,因為你已經接觸到這一方面,而你……你始終不想入世,想以局外人,或者說旁觀者的立場行事,老夫便知道,你對大秦這個國家未必有很多的歸屬感。

對於這個世界的民眾,也沒有多少保護欲。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出自強者本能而已。在你看來,你只是在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欠任何人的,自然也不必非要維護誰。所以,你才想盡辦法,遮遮掩掩,從來不以真面目現世。自然,其中相當一部分原因,還有人生安金的成分考量在內,不可否認。老者輕聲道:但如你這般崛起絕速的逆天妖孽,最容易陷入強者障。風印在樹洞裡們心自問。我有麼。心思瞬轉之餘,競然嘆了口氣。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貌似,我有,的確是有。我想保護的時候我就保護,我不想保護了我就走。我不欠任何人,當然就沒有義務或者責任保護任何人。這個世界上,有無數人,不配得到我的保護。他們不知廉恥,不知恩義,不知感恩,不知敬畏,冥頑不靈,愚昧不悟。甚至,良心敗壞,道德淪喪…… 如果我的付出,是保護了這樣的人,我會感覺,不值。是的,就是有這樣的想法的。風印輕輕的在心裡舒了一口氣。而外面,老者似乎專門留給他考慮時間一般,良久後,才道:這便是強者障。你明白了麼。風印都真正愣住了。他居然似乎能看到自已在想什麼。急忙安慰自己:這是心理戰術,這是心理學。他未必能確定。別看他現在嘴上信誓旦旦,但是一旦出去被抓住,那可就是從此暗天無日…… 不能出去不能出聲。

不能出去不能出聲…… 老者也不在意他出不出來。只是自顧自的說道:這強者障,若不破除,成就不大。心境無法通暢,而且會越來越委屈。逐漸走入魔道,或者退隱江湖…… 當你看到你保護的人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當你看到你保護的人紙醉金迷,看到你保護的人依然在互相欺壓,看到你保護的人爛泥扶不上牆,看到你保護的人本來是好人,但是壞人小時候他自己就變成了壞人…… 然後強者們就感覺…… 去特麼的吧。老者澹澹的搖頭笑了笑:但是往往這種心態起來之後,你也就看澹了一切;所有的沒有進取,從從看澹一切開始。所以……無數的強者,就倒在了這裡。比如九色至尊的紫帝……年輕的時候雖然驕橫跋扈,但是總算可以說是少年英傑,也是曾經管天下不平,除世間魍魎……但就是在這強者障之下,走上了另一條路。因為他感覺,不值得。在他自己看來,我紫帝身份高貴,天潢貴胃,一身修為,宇內無敵;懲女幹除惡,保護的卻是一群忘恩負義的人……所以他就變了。變成了世人無不可殺。風印靜靜地聽著。他雖然不敢出來,但卻心裡明白。這老者所說的話,無一句不是金玉良言。你現在已經是雲端層次,所以,強者障,也會隨之而生。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 老者喃喃自語:你保護了天下人,天下人能為你做什麼呢。風印愣住。

你保護了黎民百姓,飄然而去。那麼這些普通的百姓,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就算他們知道了你的名字,又能報答你什麼呢。你抗拒了獸潮,你抵擋了妖族,你拯救了大陸,那麼你希望大陸為你做什麼。你已經是強者,你吹口氣就可以吹死一個村莊幾百上千人,那麼這些人能為你做什麼。能讓你得到多少好處。所以強者做事,只是為了心之所安,義之所在。並不是尋求報答。那麼你做了你該做的之後,他們表現什麼樣子,又有什麼關係呢。你是強者啊。你本就沒打算從他們身上獲得什麼,但修為越高卻從他們身上獲得了怨懟。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講真,最近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蘋果均可。】 老者輕聲道:或許也有人說,報國為民的將軍,在戰場殺敵報國,後方卻有人欺負他的妻兒,英雄寒心。這種情況當然有,也當然該管,該殺;否則,要這麼多強者做什麼呢。不就是為了解決這些渣滓。是不是這個道理。如果英雄在前方浴血殺敵,後人和家人在家裡作威作福,欺壓良民……的……又怎麼說。難道說那就沒有麼。有。那種情況,普通百姓更加無力反抗,因為王法介入的話,反而會有人情臉面。畢競英雄還在前方殺敵……所以這種時候,反而也需要強者出來鎮壓。殺之,對得起英雄嗎。不殺對得起被他們魚肉的百姓嗎。

什麼是強者。一顆心強大,才是強者。老者道:你殺了那許成雲,而且斬草除根,手段毒辣。他頓了頓,道:但我很喜歡。因為我自己去做的話,恐怕會留下幾個活口。但是你比起我,還要堅決。他再次重複一句:會有無數人會罵你連小孩和老人都要殺。但我很喜歡。所以你要記住。你做這些事情,不是為了他們報答你。也不是為了他們誇你。因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他們過得好了,與你無關。他們變成了壞認,也與你無關。他們對有些事不明真相的時候罵你,與你無關。或者被人慫恿有一天要殺你,那你殺他們就好了。依然無愧於心。他們對你來說,沒什麼值得與不值得,更沒什麼背叛與忠誠。你只是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若是什麼都看穿了……呵呵,莫如說,從生下來就知道是要死的,那麼還活著幹嘛。道理,其實是一樣的。老者說完這句話 ,輕輕起身,負手在後,看著星空。夜風吹來,鬢髮飛揚。但你總是隱姓埋名不行,名不正則身不順,等你再強一些,你要讓這個天下,知道你的名字。堂皇而出,一身之力,擋住你一生的風雨。才是正道。他輕聲道:願你身在江湖,是龍便翻江倒海,是虎便震懾山林,是鷹則搏擊長空,是人則頂天立地。輕輕一笑:小友,後會有期。身子緩緩移動,移動之間,就突然如煙雲一般散去。無影無蹤。

…… 【本月真是不少事,更新算是最少的一個月了……哎。不過,雙氯芬酸鈉緩釋片是真的管用。吃下去十五分鐘左右手腕就不疼了,只可惜,不能多吃。】。

第817章 第481章青冥大尊出現【?】 #

老者走了。他自始至終,並沒有任何表明他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聽風印說一句話,也並未期待過風印會出現。他來了。他說完了要說的話,便走了。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就彷佛一個老人家找到一個樹洞,宣洩了一番心中所想,念頭通達了,逕自離去,如此而已。但風印此刻卻已是心潮澎湃,心裡默默地說道:謝謝你。或者有一天,我會如你所說,堂皇而立,面對天下風雨,坦然笑對。你今天說的話,儘是金玉良言,我都會牢牢記住,鐫刻心底。是的,強者障。但今天開始,拜您良言相勸,我再也不會有強者障了。風印此刻心中充滿了感激,幾乎視這老者為良師益友,至交親朋。事實上,在老者說話的期間,他數次忍不住衝動,想要現身出來一會。但風印由始至終都還知道另一件事,相見爭如不見,自己若是現身,或者一切都將不同。老者的身份,他現在已經猜到了一些,便是不中亦不遠矣。若是自己出現的話,老者反而會非常失望,失望到骨子裡的那種失望。因為一旦出現,彼此立場將再難有轉圈餘地。因為……身份所致,職責所在。出現就等同逼著老者抓自己。這份情分,銘記於心就好,彼時未必沒有相還的一刻。老者走了,但風印卻沒有走。他繼續潛伏著,一動不如一靜。

倒也並非是不能走無法走,而是因為……連這老者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的這番話,效果爆棚,居然直接破除了風印原本並無認知的強者障。強者障乃是心障的一種,這對於高深修行者不算什麼太深奧的知見,但說到克服清除,至少就安平大陸的修者,並不容易,至少不會如風印這般容易。但風印可是來自知識大爆炸時代,類似老者的這些話,基本每天都有人說,花樣繁多,層出不窮。風印前世不但有看到過,甚至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到,話本中的類似道理更是多多,可說是成長類主角必經的心路歷程。但那時候的風印就是個小蝦米,看第一遍第二遍的時候,還會覺得有道理,甚至領悟一二,可看得多了,也就不以為異。甚至還會感覺:***又是一碗雞湯。但現在,此刻,以兩個世界的認知彼此一對照,卻頓時就生出金新的感悟。人哪,若不曾親身經歷體會驗證,就難得有設身處地的切身體悟。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便是如此。歸根到底,哪裡有什麼值不值的,就是如此而。自己做了這麼多事,也確實救了許多人,但說老實話、到家的話,若是希望報答的話,那些普通人真的是傾家蕩產甚至性命都給了自己,自己真有什麼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地方嗎。

既然如此,得物也無用武之地,還有什麼可以糾結的。那麼因為這些憤世嫉俗,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一旦破了強者障,心境陡然躍進,則需要沉澱一段時間。只待穩固心境,將來心境只會堅如磐石,再難得被外物所影響。這份進境,這份收穫,不可謂不大。悄無無息之中,古檀樹洞又再緩緩下沉,徹底進入地底,原處無痕。遠方彼端,那老者高高的站 在高空裡,看著毫無反應的大樹,終於輕輕一笑,帶著些欣賞,輕聲道:還真是沉得住氣,只要保持得住這個穩,,天下大可去得。話音未落,那老者身子一閃,身影就此消失不見了。這次才是真的走了。而此刻風印則好像一塊頑石,恆久的沉在地底,一動不動。前世今生,兩世為人的所有一切經歷,盡數都在腦海中悄然滑過。便如在看一部電影。

重新回味前世憤青之時的切齒憤怒,上班時的拼命努力,跑到皮鞋磨穿的疼痛折磨,以及仍舊做不成什麼事情的落寞茫然…… 周圍人的白眼,同學聚會的尷尬,別人請容總要熘走或者找理由不參加的苦澀,就為了不欠這個人情免得輪到自己請客請不起…… 看到豪車的豔慕,還有……從豪車內看出來的那種漠視的目光…… 看到喜歡卻連開口都不敢開口的妹子一臉甜笑的上車…… 再看到妹子受了傷害哭的撕心裂肺想要上前安慰一句,但痛哭中的妹子卻仍舊在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對自己那麼一絲絲鄙夷…… 那是一種……我被富二代傷害了,卻也輪不到你這窮逼憐憫的……那種眼神。在遍地高樓大廈,放眼衣衫革履的大都市裡,處處豪宅放眼豪車遍地美女的世界裡,卑微的行走在馬路上的滿身孤寂…… 別人都在歌舞昇平,唯有自已卻好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敗狗。一身傷痕。渾身疲憊。滿心茫然。身上並不缺乏力氣,卻不知道該往何處奮鬥。拼搏的心不息,卻連拼命的方向都找不到。哎…… 風印閉著眼睛,如頑石一般的臉上,緩緩有一滴淚水浮現,卻又立即蒸發。然後就是自己的第二世了,一朝穿越,從一個小乞丐開始第二段人生。一開始的日子,真真是比前世還要悽慘落魄。無緣無故被揍被修理被踐踏,幾乎是家常便飯。

一個耳光摔出幾米,耳朵嗡嗡響。前世所有的聰明才智,在這裡都是了吃一口飯而努力,掙扎求存。終於知道了鈞天手的存在……終於開始了下手殺人的第一步…… 自己好似已經忘記了,那時候心裡的感覺。那麼的緊張、那麼的恐懼。及至最後閉上眼睛一石頭砸下去……就又好像是砸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從此,人生再不相同。從此,踏上修行路,默默修煉,默默尋找機緣,默默鍛鍊體魄…… 那些惡人,那些任務目標,資料顯示的樁樁件件,都顯示了他們根本不將普通人當人,他們以凌虐別人為樂,一條人命,在他們眼中,還不如一條狗。而自己所選擇的道路,就是要殺絕那些惡人。一刀一個。斬首斷命一瞬的那份酣暢淋滿…… 一路走來……一直到隱居江湖小鎮,意外開啟金手指,然後…… 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所有所有的經歷,盡都在腦海中迴響,事無巨細,盡皆清晰地過了一遍。包括許多很久遠很久遠的往事,自己早已經想不起來,金無印象,競也都在 【認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野果閱讀。真特麼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時間,這裡可以下載yeguoyuedu.】 這個時候,以最清晰的方式重現眼前。似乎在這點時間,自己又將這兩輩子人生,再次經歷了一遍,重新活了一番。

一直到……一直到自已在嶽州,看到很多惡人被殺之後,又出現了原本被欺壓 的人搖身一變翻身坐壞人導致新紙牌任務的那種迷罔…… 風印才終於醒了過來,回過神來。那就是強者障。但現在看來,沒關係一一再殺掉便是。風印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很輕鬆很放鬆。有什麼困擾呢。需要困擾嗎。是,你殺了惡人,是不假。但是你殺了出頭的惡人,就非要要求別人都必須做好人嗎。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子的道理。不做好人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手裡的刀只是擺設麼。這樣,我就明白了。之前只不過是自己為難自己而已。我怕的根本就不應該是壞人,我怕的是好人,因為好人我無法下手,反而你變壞了,我才能無所顧忌的揮刀,痛下殺手。就這麼簡單的道理。風印心思通透,忍不住嘴角流露一絲笑意。強者障啊…… 說起來似乎是很神秘,難以跨越,實則說白了,說透了,也就不過是強者們心裡的不爽不值罷了。就好像前世做福利一樣,做的福利多了,捐的多了,看到被捐款一方不務正業甚至貪得無厭,予取予奪,自然就會感到不值得了,大差不差的道理。但這可不是前世。那種東西,那種顧慮,也就不存在,在這裡盡可以用殺戮說話。至於未來怎樣…….要不要用光明正大的形象出現,這點,可不能聽老頭子忽悠,還是安金第一。

風印想通了,乾脆就在樹洞裡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話說這麼多年以來,還真是頭一次這麼金身心放鬆,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呢。在他的睡眠中,由於心境的突破,似乎打開了金新的大門一般,無數的靈氣,再次開始湧入。無聲無息,沒有感覺中,修為也在無上限的增長…… …… 就在風印酣睡的時間裡,董笑顏那邊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整個仙陽都城都在國剿溫柔,出動人手達到了數百萬人次。面對如此惡劣的局勢,董笑顏豈能不牽腸掛肚。她的外出頻率自然也就更發的頻密,縱使小心翼翼的遮掩,卻也總避免不了打探一下溫柔的消息。這也就導致她再不能如之前那般的快出快回。而就在她黃夜出擊,殺死一個王級追殺目標的時候,於回程中遭遇了一場軍見的定向截殺。光是返回客棧的途中,就有三波雲端高手截殺。白長山兄弟固然聞風而來護駕,但對方的高手數量卻達到八位之多。這是遠遠超出他們兄弟能夠應付範疇之上的數目。包括董笑顏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大秦帝都這種地方,截殺天劍雲宮小公主。真當天下第一大門派是擺設。但事情就這麼離奇的發生了。在第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的時候,迎面一掌,董笑顏就受了傷。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急忙服藥逃竄。一邊發出求救信號。

董笑顏的身法滑熘,這段時間被風神醫訓練的比之前滑熘了不少,咳,可以說女幹詐了許多。對方一個截擊,本來按照董笑顏原本的修為,萬萬躲不開。而且還會被當場拿下。但是不得不說,在嶽州這幾個月,實力修 為從三品直接到八品巔峰,這完金是開掛了的速度。對方派出雲端高手,而且不止一位,本就是想要雷霆一擊,立即拿下。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董笑顏的修為在這極端的時間裡,居然進步這麼快。跨越這麼多。到發現不對勁,董笑顏已經當機立斷逃進了附近的城衛街門。轟然一聲巨響。就引起了騷亂。而且也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白長山兩人本就在不遠處隨時跟著。立即趕來。對方也是無奈。十拿九穩的一次行動,居然演變成了混戰。幸虧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對付對方三人,依然是佔據優勢的。但是隨著這邊混亂展開,大秦官方的高手,彩虹天衣和衛不斷的有高手得到消息趕來參戰。也就更加的不好下手。何方宵小,敢在大秦帝都撒野。一聲斷喝。費文雅出現長空。對方幾個人感覺事不可為,立即撤退。白長山與白長海喘息一下,立即發出了雲宮求援信號。一朵潔白的花朵,在帝都夜空綻放,緩緩的化作了玉宇瓊樓,長久不散。散去後。又是一朵衝起。連續三朵白花。在空中綻放。那是屬於天劍雲宮的最高求援級別了。附近的雲宮高手,聞風而動。

董笑顏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從恍忽中醒來,眼中還有後怕。對方實力太高了。但是對方沒有下死手,這一點,董笑顏感覺得出來。若是下了死手,恐怕真的當場就把自己擊斃了。正因為沒有下死手,盡金力,所以自己才能逃出來一條性命。對方是要抓我。不是要殺我。董笑顏第一句話。白長山捂著胸口過來,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心急火燎:小宮主您怎麼樣。還無大礙。董笑顏喘口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對方是誰。哪來這麼多高手。抓我是為什麼。白長山與白長海都沒說話。兩人只是在焦急等待。等待雲宮接應高手趕緊前來。因為這一次,他們發現……對方來的人修為太高,自己兩人抵擋不住。幸虧是在帝都,否則,若是在山林,恐怕對方已經得手了。此刻心中金是後怕。若是小公主在自己兩人保護中出了事,那真是百死莫贖。對方想要活捉我,那麼定然有所圖。董笑顏秀眉微蹙:而且對方絕不是為了威脅天劍雲宮。因為對方的目標若是天劍雲宮的話,他們有無數下手的機會。那麼別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董笑顏雖然被風印叫做憨憨,但是涉及到這方面,她的腦子還是很好用的。沉下臉道:放出消息查查,位於巔峰的大老們,尤其是在鈞天鑑追殺榜單上的,有哪位快死了。或者本源受損。或者……需要救治。好。白長海道:小公主暫時不宜外出了。最好還是在客棧等等消息。

同時我們去大秦部與彩虹天衣聯繫一下。董笑顏點點頭。在這點上,她不會逞強。感覺氣血翻湧,再次吞下一枚藥。目光中寒光閃爍。人影閃爍。雲宮的增援到了。發生了什麼事。…… 地下,風印從沉睡中醒來。兩眼張開,目光閃爍,虛空生電。感覺體內真元,如同大江一樣奔湧,所過之處,所有一切,都被滔滔江水撫平。雲端境界。………… 【正好要開啟下一部了。湊巧是月底……】。

第818章 第482章家裡有人嗎? #

風印自地下出來後,本來還是戒心重重的。畢競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命令,風印非常相信,堂堂秦國大都,絕不止之前那老者一名絕巔強者。而事實上,便如暗部副部長顧雲邊,或者其弟顧雲帆,就是之前金牌集訓營時跟風印有所交際的教官,風印都沒有信心可以應付。而如他們兄弟之流的高手強者,肯定不止一位兩位。所以絕對不容大意。但隨著重回地面,風印敏銳的察覺到,情況似乎又產生了某些變化。至少就場面上來看,大家似乎沒有將注意力聚焦在追捕溫柔這件事上了,可是,情況怎麼會巨變如斯呢。才不過一天時間,怎麼會如此呢,這一天一變的,到底是要鬧哪咩啊。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帝都速度嗎。風印隨手摸了一個路引,就那麼堂而皇之出來了。這就是從來不曾暴露本來面目的巨大好處彰顯了,尤其是……這個世界的路引上面可是沒有照片滴。如此一天半後,小心如風印已經換了三個路引——總不能偷了人家的,然後讓人家被官府捉拿吧。所以用完就要放回去。人呢,還是要有點良心滴,咱風神醫,溫柔大殺手,尤其如此。一路小心,風印直到這天中午,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才聽到有人低聲討論,愕然得知競是天劍雲宮小公主遭遇刺殺,更因為這件事乍然引動了整個京城的軒然大波,不禁變顏變色。競是憨憨遭到了刺殺。

風印皺起了眉頭,七情上面。雖然聽傳聞就已經能夠確認董笑顏沒什麼大礙,但風印仍舊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對勁,亦或者說是,太不對勁了。無緣無故,刺殺董笑顏。這怎麼可能。且不說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天劍雲宮,就只說三山之前的前車之鑑,就得唬退多少人,多少勢力。當然,要對付董笑顏本身,這非是什麼難事,甚至只要布局周密,隨便一個窮鄉僻壤,都能讓她死於非命。可等閒人,等閒勢力,誰想要招惹這種麻煩,誰敢招惹這樣子的麻煩。三山已經是當世超級宗門,隨便一山都擁有跟一國對等交談的資格,可天劍雲宮一朝發狂,還不是搞的三山雞毛鴨血,元氣大傷,有此前者之鑑,誰敢輕擄虎鬚,不怕死嗎。可對方仍舊選擇在大秦京城悍然下手。這契機、動機、時機選擇就很耐人尋味了。千般思慮,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因為憨憨跟我風神醫身份之間的羈絆,徐氏兄弟雖然更易針對,但憑他們不足以引出神醫,貓皇陛下已經迴轉妖族之地,便是有心針對,也未必有那樣子的膽量,更未必有那樣的能力,唯有憨憨……還真是憨憨的目標最明顯,同時份量也足夠。風印心裡思量,迅速得出結論。既如此…… 風印目光一閃,皺起眉頭。他和董笑顏的想法稍有不同,他迅速判斷出了對方的動機,更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危機。

對方這一波的動作,很可能只是試探,也就是試水之作。如果董笑顏不迴轉天劍雲宮的話,恐怕對方還會有進一步的動作,甚至進二步,進三步的動作,那麼被得手,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雲宮的那些定海神針們,絕無可能親身前來,守護一個後輩人。而千日防賊,必有疏漏。對方既然敢對天劍雲宮下手,更兼付諸行動,那麼對方的真實實力即便比不上天劍雲宮,卻也有相當的抗衡餘地, 至少也得有兩把刷子兩道板斧的存在。而自己直到此刻才知道這消息,很可能已經是時過境遷,也不知道憨憨那邊現在怎樣了。想到這裡,風印有些沉不住氣了,畢競,憨憨在風印心中的地位,穩入三甲,排在她前頭的,頂多就只有風影一個而已。風印這邊還在琢磨事情的後續發展可能性,卻見兩個官差打扮的人進入了酒樓。官府查驗。聽到此說,大家登時面面相覷。風印仍舊慢條斯理的吃飯,連頭都沒。雖然自已是被通緝之人,但面前這兩位官差的層次太低,他們的針對目標絕不可能是自己,即便真是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能耐。扯呼。不想風印沒動,緊靠窗子的兩人卻已經忍不住不動了,幾乎毫無徵兆的跳將起來,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已是破窗而出。轟。

那逃逸兩人剛剛破窗而出,旋即就又從窗口處,以比出去更快的速度,倒摔了回來,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口吐鮮血。緊跟著,兩道灰衣人影閃身而入,搶身上前徹底制住這兩人,跟著又扔下一句:你們繼續。便即雙雙穿窗而走了。風印嘴角抽搐。看那兩名埋伏在外的灰衣人身手,分明還是在追查溫柔,卻也不知道這兩位仁兄為啥這麼慌張……堪稱是最典型的池魚之殃。不過這倆傢伙身上肯定有事兒,否則也不會如此。卻也不算是冤枉了…… 兩個官差倒也老練,絲毫不因為這場變故而慌了手腳,逕自一個個查過來。大家都表現得很配合,讓幹什麼就千什麼。等到了風印這邊,風印很是順從的拿出了身份路引。哦……孫海飛。嗯,從泰城而來。是。入城評引呢。在這。嗯…… 兩位官差查過後,就走向下一卓。風印輕輕的咳嗽一聲,又匆匆的扒拉了幾口,就要起身離開。但兩位官差立即出聲制止:還請稍安母躁,所有人查驗過後,才能離開。風印愣住:我尿急,急著去茅廁……就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了也要忍。兩位官差橫眉掃來。風印感覺了一下外面,只好訕訕坐下,做出雙腿緊閉,不能忍猶自強忍狀。兩個官差倒是沒有耽擱,很快查驗完了,回來還拍拍風印肩膀:小夥子,被剛才那一出嚇到了吧。快去上你的茅廁吧,哈哈。

風印也從善如流的做出一種憋急了還要笑一笑的尷尬笑容,可才要出去的當口,卻看到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小二菜要快點啊…… 兩個官差眼睛一動,上前一步攔住:身份,路引,評引。官府查驗。這人一臉苦澀之色:小人孫海飛....但隨身路引不知道為何遺失了……我…… 他還沒說完,兩個官差齊齊轉頭看向風印。風印眼見這一幕,腿也不緊閉,轉而目瞪口呆。這尼瑪事情就能巧到這地步。這…這真真是大無語了。風印自以為自己很知道自己的第四度下手目標孫海飛。自己在兩條街之外偷路引的時候這貨明明還在談生意,砍價砍得熱火聊天,而另一邊的賣家也不是善茬,睚眥必較,對砍得分毫不讓。【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yeguoyuedu.安裝最新版。】 自己估摸著怎麼也還得砍個小半天,而自己,就只打算到酒 樓裡打探一下子消息,之所以裝尿急走人,就是為了將路引物歸原主,並不是露出了破 綻。可真孫海飛怎麼這麼快就到這裡吃飯來了。就算是談生意突然變順利了,可對家都不管飯的嗎。我勒個去…… 風印順手將路引往桌上一拍,輕聲喝道:他說謊。身子卻借著這一拍之下的勢頭,嗖的一下子躥了出去,與之前兩人動作如出一轍。

雖說是如出一轍,但速度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語的,但這也掩蓋不了某人還在笑話人家池魚之殃,沒想到現在就輪到了自己的事實。回去。不出意外的兩名灰衣人如期現身,一聲冷喝,強勢攔截。只可惜……他們剛才的出手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身手實力,隨著砰的一聲,兩個灰衣人理所當然、毫無意外的摔落到酒樓地面上,而風印則已然無影無蹤。嗯,以風印的輕功速度,當然可以在眼前這幫人面前來去無蹤。但是,他的行蹤仍舊是暴露,卻是母庸置疑的。殺手溫柔,首度,暴露行蹤了。溫柔。隨著砰的一聲爆響,空中炸響火箭。瞬間,無數人周邊現身,只是這會,風印早已經找不到蹤跡了。那孫海飛拿著自己失而復得的路引,兀自一臉懵逼,瞪著眼睛半晌,才終於一屁股坐下,冷汗涔涔落下…… 嚇死寶寶了。只感覺褲襠裡一陣一陣的往外衝,卻也顧不得了。腿軟,站不起來…… 棉褲剎那間兩條褲管金部溼透…… 而乍然消失的風印,其實已經在另一邊的街道上。左右他剛才用的也不是本來面目,換張臉換身衣服就是另外一個人,便是在遲尺左近現身,也無甚妨礙。但讓他對於現在的這種境況極端不滿意的是,我做什麼。我特麼是做了好事,我是殺了惡人好吧。憑什麼,憑什麼我現在要過得跟過街老鼠一樣。甚至都不能反擊。

風印現在對於貿貿然的來到帝都已經生出了幾分悔意,甚至是挫敗感。但他自己也明白,快意江湖,行俠仗義,便是俠以武犯禁,與官府的法制,必然是背道而馳的。大秦官方對自己的通緝,就道理而言,無可厚非。但這種只能挨打,卻不能反擊的憋屈日子,自己卻是一天都不想過的,過夠了。風印恨恨的拿出來鈞天鑑,翻看其上不斷刷新的鈞天鑑的目標,眸子中的血色厲光陡然一閃。現在秦國一方,在緝捕自己,也就是所謂的自已人通緝自己人,實打實的內訌了。而董笑顏那邊則是在遭受危險,對方的目的非神醫莫屬。自己現在是兩面受敵。那麼到底要如何才能解開這個困局。不能殺人,不能反擊,還要小心應對時時處處哪哪都是的陰謀陷阱,權謀算計。就好像一頭老虎,誤入都市。不能吃人,不能殺人,但是每個人,都想抓住它,吃了它,利用它攫取好處。如何破局。當天晚上,風印沒有止步,仍自大開殺戒。而且變本加厲。風影則是在風印的指揮下,悄然而出,夜色中一閃,不見了。隨著風印的實力提升,目前已是雲端級數,更兼有幻蠶絲相助,堪稱來無影去無蹤,下手金然沒有規律可言。小半個城區的金牌以 上目標,幾乎被他一路殺過去,甚至順路有閒暇的時候,連鐵牌和銅牌任務目標,也一併做了。

前一刻他在東面擊殺目標,下一刻刷新鈞天鑑,卻發現他已經在西面幹掉了兩個任務目標。再刷的時候,還在西方繼續做任務,可等西方那邊調集了人手之後,再刷新鈞天鑑動向,溫柔已經在城北連續幹掉目標十幾個,而且在南面那邊,也開始出現完成任務的記錄。一晚上,從剛剛天擦黑開始,一直殺到了凌晨時分。這樣大的殺氣,這樣的戾氣,令到整個京都,都為之震動了起來。無數的百姓拍手叫好的同時,卻也感覺簌簌發抖。部的無數人都在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溫柔,恐怕是被逼瘋了。…… 另一邊,董笑顏正在客棧中等候,坐困愁城。她焦躁萬狀地走來走去,一個勁兒的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董鐵松則是一派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道:莫急莫急,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在這裡坐鎮,倒要看看有什麼妖魔鬼怪敢來造次。其他人都是微笑點頭。大家都是多少大風大浪走過來的老江湖狠角色,對於如眼前這等情況,都是司空見慣,還真沒什麼緊張情緒。丫頭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別的不說,就只說連江兄都在這裡,就算說不上絕刀魔宮跟咱們雲宮兩宮練手,也差不多,難不成你害怕下手的會是魔宮中人嗎。董鐵松笑道。眾人都笑起來。

一邊的江長海哼了一聲,沉聲道:我們絕刀魔宮可做不出這種下作事,雖然你我兩宮為了排名,互是常事,但爭鬥都放在明面上,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若是用這等下作手段,來綁架小女娃娃獲益,還要臉嗎。但這伴事來得實在蹊蹺,背後勢力卻也不能小覷,究競是怎麼回事,還要再看看。董鐵松欲言又止,似乎是斟的了一下措辭才道:江兄,不知你對七殺堂有多少認知。江長海聞言不禁凝目:大陸第二殺手組織的七殺。不錯,就是這股勢力。江長海皺起眉頭,道:好像沒聽說過那邊有什麼重要人物重傷啊,既然冒了這般的大不諱,肯定意在神醫,更進一步的推論,該當是有重要人物受創受傷,尋常醫者束手無策,非神醫出手不可。我也是做此想,若是七殺堂沒有上位者重創在身的話,那麼無情樓又如何。也沒有這方面的消息。江長海道:老董,咱們兩宮的消息網密度大差不差,你不知道的情報,我多半也沒有,這許多年以降,那幾個老魔頭都活得好好的,金然沒聽說有什麼疾隱傷的,這方面的信息向來是重中之重,若真有人受創在身,你我早就該有耳聞了。董鐵松道:那這麼算下來,現在確定本源重傷有損的,巔峰人物之中,豈不就只有大燕紫帝一人。

大燕紫帝…… 江長海搖搖頭,有些苦惱,道:應該不會是他吧,這裡始終是秦都,大燕勢力若是能將手伸到這邊,而且還能做到這種地步,那秦都早就不得安寧了。兩人都是皺起眉頭,開始冥思苦想。到底是什麼人。什麼勢力。但他們倆年歲相若,修為亦復相若,在兩宮的地位亦是相當,所掌握的情報資源同樣大差不差,一個人沒有頭緒,兩個人一起想,仍舊是沒有什麼頭緒。有沒有可能是三山四方的老祖有所動作。該說不說,若是能將那 風神醫掌握在手中,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物有所值,弊大於利。旁邊一位雲宮長老說道。應該不會。董鐵松和江長海一起搖頭:上次咱們【你們】大舉出動,三山方面只怕還沒從上次的打擊中緩過來,現在他們還須舔至於四方,他們若是貿然出動這般人力,斷難隱匿痕跡,太容易暴露了。...... 茫然無緒,被動難言,更兼全然沒有目標的態勢,讓這兩個老江湖,也倍感束手無策,徒嘆奈何。煩死了,煩死了。董笑顏在房中走來走去:真真是煩死人了。在嶽州的時候,情況明明比現在複雜好多倍,也沒這麼多破事。怎麼進到秦京,卻變得處處受制,無從下手,無處著力,只能在這暗氣暗憋。眾人不禁一陣陣的無語。這話還真不能這麼說。嶽州是什麼地方。窮鄉僻壤,必爭之地。仙陽又是什麼地方。

一國之都,龍興之地。如果在仙陽和嶽州一樣的話,那才是真正的不合理了。更有甚者,在嶽州那時候,有貓皇坐鎮,主持大局,貓皇除了是雲端強者、妖族皇者之外,更享有妖族第一智者美譽,不說其時時處處料敵機先,光是那一份面子,就比董鐵松江長海乃至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厚,如何不事事順遂…… 就在董笑顏心下懷念起貓皇在時的種種好處之刻……一道白影悄然閃過。窗口有一隻小白貓,閃電也似衝了進來,直撲董笑顏。白影閃動實在太快,待到眾人反應過來,那白影幾乎已經來到董笑顏左近。江長海即時動作,陡然站了起來,伸手一抓,一股龐然吸力驟生。董笑顏一聲驚呼:不要動手啊。可江長海的手已經抓了出去,催生的勁力更是沛然莫御。那白影.嗯,那小白貓似乎就只是小奶貓,不過拳頭大小,眼神異常靈動,怎麼看怎麼人畜無害,可愛極了。然而見到江長海那凌厲至極的一抓,以及龐然吸力針對,喉中發出一聲伊唔。跟著便是渾身白毛一炸。就在空中奔行之間,九條尾巴乍現,以鋪天蓋地排山倒海的態勢,強勢湧動,瞬間將江長海淹沒。更見一道凜然風刃,自虛空凝現,衝著江長海脖子狠狠的砍了下來。***。江長海對此變故金然的猝不及防,不但被九條尾巴纏的結結實實,跟著的斬首寒光直接飆到了脖頸位置。

眼見於此,他亡魂皆冒,急疾運功脖頸,希冀以本身元功硬抗這斬首一刀。只聽察的一聲,鮮血已然噴濺而起。董笑顏適時一聲大喝:小影住手啊。那斬首風刃陡然消散,九條尾巴也告無蹤,小白貓重複無害狀,蜷縮在了董笑顏懷裡,起頭,鬍子一動一動,靈動的雙眼看著後脖頸鮮血嗤嗤嗤噴出來的江長海。靈動的小眼神中競閃過幾許佩服驚悚之色。呀。自己的金力一刀居然才只切破了對方的油皮,雖然因為董笑顏叫停的緣故,那風刃也就發揮了一半的力量,但對方的脖子是真硬,就算金然砍實,能砍進去三分之一,已經是極限。江長海則狼狽萬狀的跳了起來,一手捂住後脖頸,哇哇大叫不已。這一次虧吃的簡直是不瞑目。幸運功力深厚及時護住了脖子,頂住了最初的銳勁,也 幸虧對方即時散去風刃,若是兩廂持續,自己就算不至於被斬首,脖子能夠保住多少,就很不好說的了。反正肯定比現在嚴重,僅止於砍進來了一寸,砍斷了血管而已。這是什麼貓。怎地這麼兇。江長海瞪著眼睛,滿臉的冷汗,猶有餘季,忽而靈光一閃:九尾。競是九尾天貓。他的手敷上後脖頸,一團清光閃過,傷口瞬時癒合。但是剛才鮮血飛濺的一幕實在是太驚人,大動脈被砍斷,鮮血直接竄上了天花板。看著慘烈無比,驚心動魄。

董鐵松不但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的直不起腰,一個勁兒翹大拇指:江長老就是神勇蓋世,這血濺五步,亦是能人所不能。江長海的一張臉直接黑成了鍋底,卻仍自驚疑不定的一個勁兒打量風影。只感覺一顆心砰砰亂跳。特麼老子差點被砍了腦袋。………… 【。求幾張保底月票。】。

第819章 第483章強者障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20章 第二章大夢五【二合一】江長海心裡砰砰亂跳,兩腿都感覺有些發軟。 #

隨著本源傷損痊癒,修為大進如他,即便是放眼雲端高手層次之中,也不算低了,妥妥的當世強梁。這次雖然大意了些,更兼變生肘腋,措手不及,但之所以會如此,相當大的原因也是這隻貓的速度與反應,以及攻擊的凌厲,每一項都是他生平僅見。而最讓他感到意外,或者說驚詫的事……這很明顯就是個小奶貓,住世有兩年時間嗎。這樣子的妖孽,若是長大了還得了。但更嚴峻的問題陸續有來:到底什麼樣的小奶貓才能有這樣的能量。剛才……那可是實打實的九條尾巴啊。據說九尾天貓的最終形態固然是九條尾巴,但初初生的時候,形象仍舊與尋常貓崽無異,可眼前這小奶貓明明沒住世多久,怎麼就到了這等巔峰狀態了呢。更有甚者的疑問,未來潛力又會有多大。怎不讓江長海越想越覺得驚悚。江長海忍不住脫口問道,甫一問完便即自行改口: 他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在嶽州時候曾經見過的貓皇,但跟著就自己否定自己了。貓皇實力雖高,即便比之現如今的自己仍舊要高出許多。但平心而論,以貓皇的實力,也生不出這麼強橫的後代。而且這小貓崽分明就是九尾天貓,貓皇雖是貓屬,卻是七竅靈貓一脈,根本不能混為一談。至少在江長海想來,若說這小貓出自某代妖帝的遺種,才是最為合理。董笑顏嘿嘿一笑,道: 江長海訕訕點頭。報復。

捫心自問,江長海是真不敢報復滴。且不說這小白貓身後肯定有人,自己惹不惹得起的問題。就只是這小白貓本身,自己就未必招惹得起。雖然這小白貓還形稚嫩,真刀真槍的硬拼,實戰起來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但江長海有自知之明,別的不說,就只是對方剛才所展現出來的速度,就不是自己能夠制衡的。如果不跟自己正面硬槓,而是玩陰的,自己能應付的了嗎。就對方目標小一個特質,就足夠玩死自己。人家可以隨時睡覺休息,也可以黃夜不睡,就那小體型,隨便往什麼地方一藏,自己就萬難找出來。若是被它記恨上了,以後永無寧日是可以預期的。說不定啥時候疲倦的很了,閉上眼睡半刻鐘的功夫,腦袋已經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報復,哪裡敢報復。風影縮在董笑顏懷裡,小屁股拱了拱董笑顏的胸,然後靈動的眼神中,罕見的閃過一絲鬱悶。然後悶悶不樂的轉身,眼睛看著董笑顏。不同於風影的鬱悶,董笑顏對風影可是喜歡到了骨子裡。抱住就開始擼,手感好得不要不要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一邊擼,一邊笑著問道。風影大眼睛一眨,小口一張,露出一張紙條。董笑顏一把抓在手裡,跟著便是驚喜一聲叫。風影翻個白眼。起爪子,舔了兩下。然後很是不滿的轉頭看著江長海。小爪子 起,亮晶晶尖銳鋒利的指甲從肉墊裡亮了出來。

剛才看似佔據了全面的上風,可反震的還是有點疼滴。風影大公主自然還是略略有些不滿的。江長海眼瞅著風影看過來,自然瞅見了那堪比神兵利器的指甲,忍不住打個哆嗦,連連拱手道: 風影鼻子裡清晰地哼了一聲,傲嬌的轉回頭。董笑顏頓時愣住,一把抓住風影抱起來,提到自己眼睛面前: 風影大眼睛一片迷惘: 滿滿的無辜,無助,委屈,茫然。妥妥的影后級演繹,人家就是一隻小貓崽,哪裡會說話了。董笑顏道。繼續無辜,無助,委屈,茫然。董笑顏翻個白眼: 看完手中的紙條。心領神會的董笑顏即時付諸行動,嬌聲道: 被董笑顏突如其來一小嗓子震懾到的董鐵松,滿面儘是震驚之色,他也是看著董笑顏長大的,可貌似從來沒聽到董笑顏這麼說話呢。董笑顏拉著董鐵松走到一邊,悄聲道: 董鐵松瞬間心靈神會: 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老江湖如董鐵松瞬間瞭然個中真相,二話不說,就此急匆匆出去了。…… 另一邊,風印仗著修為大進,身法超妙無雙,更兼精力旺盛,乾脆白天也繼續殺戮,狂刷鈞天鑑任務。抓我。那我就讓你們抓個夠。這也就導致了,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帶著刑部和京城緝捕衙門的高手,還有一些大內高手也在跟著跑空。部的費文雅則帶著幾個人站在接天樓最高處看戲。

看著呼啦啦一群人飛過來,一段時間之後又呼 啦啦啦飛過去。然後再飛過來。再飛過去。看得多了,費文雅笑得合不攏嘴,轉頭對左右道: 眾人一頭黑線。這位爺,是真敢聊啊。費文雅拍著屁股,對遠方狂奔而來的一位大內供奉道: 那老方氣得滿臉花白鬍子亂顫,氣急敗壞道: 跟著就的一下子帶著人從費文雅旁邊掠過,競不稍留。一般部的傢伙則是笑的見眉不見眼。都知道這老方是真的氣著,否則他端著身份,絕不至於滿嘴髒口,尤其是對著費家人。隨著溫柔的持續殺戮,這位方供奉不斷地四處躥,接連好幾次的經過費文雅身邊。他當然不想從這裡經過,但現在追求效率,自高空走直線,怎麼也要比從 地下繞路要好的多,快捷得多。再怎麼的不情願,卻也只能捏著鼻子,黑著臉,在費文雅眼皮底下飛來飛去。費文雅罕有的沒有髒口迎客,還令人在這上面擺了個茶桌,須臾便是茶香四溢。費文雅大叫: 方老徹底的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這混蛋實在是太賤了,簡直賤死了。但這一聲罵不要緊,費文雅可不會再慣著他了—— 費文雅的眼珠子瞬間就瞪了起來,瞪圓了,跟著就開始又著腰的破口大罵:「你個老王八,被人遛狗一般的牽過來牽過去,居然還有臉來罵老 子。」 此言一出,登時引得周邊哄然大笑,經久不息。

部因為鈞天手分部的關係,天然就對鈞天手殺手都存有好感,將之視為自已人。如今看著這幫傢伙捉拿溫柔,一個個的早就看不順眼了。此刻的鬨笑聲自然要比平時更大聲,好似給費文雅助威一般。咱就幫兵助戰了怎麼滴。雖然不敢如費文雅一般這麼罵,但是大笑幾聲你管得著。方供奉愈發的勃然大怒: 費文雅道: 費文雅跳腳大罵: 方供奉兜頭吃了個大熱屁,悶頭而走。去找青冥大尊。他哪裡敢。過不多時又轉了回來,見到費文雅又站了起來想要說話,急忙大吼一聲: 費文雅罵了一半急忙閉嘴,滿臉笑容: 方老翻翻白眼走了,自覺終於捏住了這傢伙的小瓣子,看你還敢不敢囂張。只聽後面費文雅大笑著說道: 方老一聽,頭髮直豎,差點衝回來,大吼道: 費文雅道: 方老氣得眼冒金星,霍然停步道: 話音未落,亦是嗖的一下子飛身而上,直撲費文雅。其他人翻個白眼,繼續狂奔。特麼的,你分明是終於找了個理由喝茶去了誰不知道啊……草。現在的風印仿佛殺得發了性子。他知道這一遭,已經是行走了極端,皇室的種種手段,旨在將自己逼入暗部,若是不入暗部,溫柔的名字,將永遠停留在大秦的追緝榜單之上,再無撤銷之日。但他執拗的性子卻不允許自己就這麼屈服。

縱使你是一番好心,並沒有想過取我性命,甚至已經是網開一面,但這種事,不能如此逼迫就範。大秦暗部,若是我想加入的話,自是無妨。可若是以外力強逼,逼迫我就範,那就絕無可能。或者我的能力還不夠絕頂,我可以讓你們知道:我不想入的時候,就算是九色至尊齊至,也是無可奈何。所以他將這場殺戮大戲持續了下來,從南殺到北,再從東殺到西,稍沾即走,絕不停留。以他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施展偷天換日身法,搭配幻蠶絲,舉動之神異詭譎,猶在當年天下第一神偷,不偷天丁猴之上,豈止於一個神出鬼沒,端的出神入化,神鬼難則。更遑論頭頂上還有一個幻蠶在高空監察金城,以策萬金。以此為前提,便是當真的遇到了躲不開,拼不過,逃不掉的那種情況,幻蠶神念一動,就能把風印挪個位置,直接從城東插翅難飛的包圄圈裡,挪到城西。這等超乎認知的手段,休要說幾個普通的雲端高手聯手,就真的是九色至尊一起來,在沒有窺破幻蠶這個強力外掛支援之前,也要徒嘆奈何,束手無策。只不過……縱使鈞天鑑盡囊天下惡徒,仍有極限,就風印這般殺法,將紫晶任務目標殺了一圈,然後又將玉牌任務目標殺了一圈,到最後,摟草打兔子之下,無任金牌銀牌銅牌,連鐵牌也都清了一遍。甚至還幹掉了十幾個王級的目標。

數百個紙牌目標也被順手宰了。這般完成任務的進度,令到他在鈞天手殺手榜上的位次,距離董笑顏已不過只得一步之遙了。董笑顏目前王級第一,而溫柔迄今為止已經直線攀升到了王級第三,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任務完成進度漸次逼近第二,眼看著就要越之。是的,就是這麼連續殺了五天,大秦仙陽城的鈞天鑑任務目標幾乎被風印屠戮殆盡了。而在這五天裡,皇帝陛下也後悔了,且悔意在一步步的濃重,濃烈,濃鬱。但就算感覺不該這樣逼迫,難有結果也好,但是勢成騎虎,光是皇家威嚴一項,也不允許就此罷手,更多的大內高手紛紛出動,加入緝捕行列。但溫柔仍舊來去自如,不,應該說是來無影去無蹤更貼切些。畢競連九色至尊都做不到的事情,再多的雲端修者又能濟什麼事。而這五天時間,被仙陽數億百姓冠名稱之為:大夢五。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大抵是仙陽百姓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太幸福,幸福得如同是做美夢一連做了五天,平常為禍鄉裡,無惡不作,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傢伙們,一個個好似排隊一般的死於非命。據後來統計。這位殺手溫柔,在這五天時間裡面,殺死了仙陽周邊鈞天手目標人物,共計一萬三千柒佰肆拾貳人。這個數字,觸目驚心,端的恐怖到了極點。

這個人頭數,莫說以獵殺狙殺暗殺的方式逐一擊殺,就算是當真排好隊,一個一個的讓你殺,你得殺多久。再算上這些人大多數都已經列名鈞天鑑一段時間,都處在逃竄,隱藏的狀態之中,想要找到他們,豈是易事。而殺手溫柔明明身 處全城搜捕他的不利大環境之下,還能精準無誤的斬殺死了這麼多任務目標。這等能力,豈不動心動魄,可驚可怖,相信就算是青冥大尊,多半也要說一句自己做不到。但殺手溫柔卻偏偏做到了,還做得近乎完美,這才是震驚金大陸的大事件。而就是這「大夢五「,締造了之後每年的這五天,大秦帝都會自發的放假,祭祀,上香。成為一個連續五天的大節日。更有甚者,仙陽自此之後,雖不敢說惡人絕跡,但某些人是想要做些某某勾當的時候,總要考慮考慮,自己這顆人頭,在鈞天手的監管之下,還穩當不穩當。因為眾所周知,若只是害怕律法的話,不僅有無數辦法可以規避,還能通過無數關係疏通。對於很多人來說:財可役鬼,亦可通神,能用錢做到的事情那都不叫事。但對於鈞天手殺手來說,這恰恰是最最無法疏通的一環。權衡利弊之餘,絕大多數都會選擇罷手。畢競,敢在仙陽這地界搞三捻七攪動風雲的,都是有些手段有些能耐有些背景有些勢力有些關係的,在此時刻,自然有所選擇。

而基於這樣的理念認知,此後的數十年,秦都仙陽的社會風氣空前優質,成為此世最宜居的城市。當然,這種後果便是直接當事人風印自己都沒有想到,此刻的他,正自咬牙切齒,歇斯底的繼續這一次殺戮,卻不知這此動作,造就了大秦帝都未來數十年的清平盛世景象。但無論如何,這怎麼也可算是巨大的傳奇了。純純殺出來的傳奇。…… 不同於追緝大內高手的銜尾追擊,頗有一葉蔽目之嫌,懵部眾人一開始就在看熱鬧,一直在看熱鬧,自然將這場殺戮的十之八九都收入眼底,漸漸震驚、震驚莫名,震驚到無以復加,然後……漸漸積累到震驚得麻木了起來。即便是布長空,在確認了那一串串的名單之餘,也是目瞪口呆。以這般精確的狙殺絕殺能力論,做殺手都可惜了,這應該去做刺容,那直接就是大陸夢魘,修者噩夢。布長空捻著鬍子,兩眼瞪得溜圓,心下疑惑萬狀,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對面,還有面容清獾的青冥大尊,也在注目於這份長長的名單。沉默良久後,青冥大尊緩緩的開口道:「只有一個可能。「 布長空瞪大眼睛,他自覺自己已經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但沒有任何方向能夠對得上。可青冥大尊卻一下子就想到了,人和人的差距,真正這麼大的嗎。青冥大尊嘆口氣,道: 布長空愣住了。

大尊您在說啥,誰和誰的關係,我腫麼愈發的聽不懂了呢。整整五天過去,溫柔的名字,在仙陽已經是如日中天的存在,就像一顆初升的太陽一般,照耀四萬。即便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四方往來的行商走販,甚至是那些三五歲的小孩子,也罕有什麼人不知道溫柔二字。很多家長在教育小孩子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然後……然後小孩就哇的一聲哭了。所幸還有另一句—— 然後,然後小孩就笑得跟花兒一樣了。還有田間地頭,許多老頭老太太拉著鋤頭提著框籃竊竊私語: 【本想突出幾個案例展開些,想想還是一筆帶過了吧。】 免費閱讀..com。

第821章 第484章詭異的截殺 #

,碧落天刀 眾人頓時驚訝、驚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一種說法,或者說是一種概念,一種定義,深入民心,甚囂塵上。那就是:只要是溫柔大人殺的,一定一定都不是好人。溫柔大人不殺好人。這個說法,並沒有人刻意宣揚引導,但卻是在潛移默化自然而然之中深入人心,京華大地,數億民眾,都是這麼認為,眾心一意,堅定不移,不容辯駁。若是有人說上一句:溫柔也不過就是一個殺人魔王而已。那麼這個人等閒會被同村同族罵死,甚至揍死。據說某村子有個年輕人說了這麼一嘴「溫柔不過是個殺手,殺人太多了,簡直喪盡天良,連老人小孩都殺,與那些殺人魔頭有什麼兩樣。「 結果這年輕人被暴揍一頓之餘,逐出了家族。理由簡單純粹:此等心胸,如此心底,不配為我族人。據說此人跪在宗祠門前懺悔好多天了,卻始終都沒被允許歸家。平民們思想很是淳樸:那些販賣人口的,逼良為娼的,無辜殺人的……就應該金家死絕,哪裡有什麼無辜可言。之後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首先豎起了溫柔大人的長生牌位,餘者競相效彷。而這種作法除了感念之外,卻也不乏供奉溫柔大人,溫柔大人定會保佑平安,不為惡人侵擾的意思。

是故沒幾天的時間裡,溫柔的長生牌位已經被豎起了幾萬個,之後持續發展,迅速擴散,以一種遠遠超出想像的速度,四下擴散。【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有幾個往昔受惡霸欺凌太久的村鎮,甚至已經開始搭建溫柔神廟了。神廟已經挖好了地基,大家正熱火朝天的幹看。大家眼中有光。幹活有力。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而這會董笑顏落榻的客棧中,天劍雲宮的增援已經到來了。其中一人到來後,第一時間就改換了裝束,悄然出城而去。惟其身份路引,卻全數都留了下來。董笑顏連夜運筆作畫,畫了一幅異常精細的金身肖像畫,交給了風影。風影將畫收入空間戒指,立即溝通幻蠶,確認風印方位,跟著化作一道白影,極速消失不見。董笑顏亦是從這一刻開始,就化作了倚門相望的……咳。快點來啊…… 你快點來啊…… 風印當然來得很快,快到出乎董笑顏的意料之外。他現在其實是很難受的,當真是、當真是、……想要爆發了。眼見董笑顏那邊的回應已至,同樣在第一時間展開最高身法速度,極速趕過來。稍傾,一個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的漢子,出現在客棧裡。嗯,距離原身離開,也就相隔了數盞茶的功夫。董平川。正是風印化身之原主。

而那位真正的董平川本人僅止於來到仙陽轉了一圈,人就直接回去了,以他的腳程,恐怕現在已經是數 千裡之外了…… 嗯,董平川的本身實力還要略在現階段的風印之上,所以修為,也能對的上號。還是得說天劍雲宮家大業大,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一位修為極高的。就修者而言,尤其是高階修為者,不到千歲的天之上修者,都可以算是年輕人,各種意義上的年輕人。九百來歲。太年輕了啊…… 董鐵松對於新來的這位「董平川「顯然是很好奇,在他面前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董笑顏哼了一聲,將他趕走: 董鐵松連連點頭: 董笑顏拉住風印的手: 風印跟著董笑顏走了。董鐵松眼神勐然一震。隨即就是捋著鬍子,抿住嘴唇。咳嗽兩聲,到了窗前看風景。江長海有些納悶; 董鐵松捋著鬍子,澹澹的,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說道: 江長海頓時愣住了。***。什麼情況。競然連哥都不叫了。真真是大了你的狗膽了。啥時候董鐵松這麼硬氣了。居然叫我老江。他怎麼敢。再說了,憑什麼啊。正要說話,卻看到董鐵松一派悠的邁著步子,走到一邊坐了下來,跟著還哼起了小曲,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江長海眼珠一轉,敏銳的感覺到了這老貨應該是遇到了好事。這是來自於損友的直覺,又或者說是良朋的洞察,或者你說是基友的彼此了解也可以。

很乾脆的湊過去,幽幽道: 董鐵松斜了他一眼,突然興致盎然: 江長海: 這是他麼的什麼神轉折,老子是想知道真相,知道實情,是湊過來跟你下棋的嗎。那遲到的真相,還有很大意義嗎。…… 董笑顏快手快腳的將風印拉進了房間,隨即雙手抱胸,道; 風影從風印胸前冒出了毛茸茸的腦袋,兩眼迷惘: 叫***啥。小蛇嘶斯的從一邊口袋裡冒出來,圓熘熘的小眼睛看著董笑顏: 叫***啥。這是啥情況。風印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問道: 然後便張開了雙手。董笑顏眼圈一紅,咬著嘴唇,只略略踟躇了一下,隨即便義無反顧的投入了他的懷抱。擠得風影「嚶「的一聲,翻起了白眼,急忙從胸口逃到了右邊口袋裡。自己還是太小了,大山乍然壓頂,頂不住頂不住啊。風印驟然間軟玉溫香抱滿懷,也是平生僅 遇,心情激動莫名,緊緊的抱著,輕聲道: 這句話倒是真的。董笑顏也是嘆口氣,道: 的確沒話說。董笑顏也天天做任務,而且自從出道以來,做的任務數量質量,都只有比風印做的更多,多得多的那種多。但是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如風印這般,隨便殺個人,就能惹上***煩。這裡的隨便殺個人,可非止仙陽一地一境,風印在嶽州,隨便殺個目標,惹上了至尊山。而今在京城,隨便殺個目標,惹上了大秦皇室。

這樣子的運氣,的確是有點……一言難盡了。兩人擁抱良久。董笑顏只感覺心中情動,就頃起頭,想要…… 但眼睛餘光一瞥之瞬,赫然發現,旁邊桌上。風影、小蛇、還有另外六條小蛇,正自大到小排得整整齊齊。十六隻眼睛,虎視眈眈認認真真的看著兩人……的嘴。頓時一股羞意衝上心頭,勐地將風印推開,吃吃道: 想到親個嘴居然被圍觀,董大小姐頓時就不樂意了。因為她知道,這幫小傢伙,有一個算一個,早早晚晚都是要化形的。現在被它們看到了,將來還不知道要被怎麼編排呢。風印忍不住的揉了揉鼻子尖,道: 董笑顏愣了愣,脫口問出心中惑。風印下意識的咂咂嘴,你要是知道我曾經一次性搞過四百多的。而且蛇皇這次最初的打算,其實六六三十六條,最終不得已只送來這六條哪裡就算得多了。董笑顏問。風印道: 很聽話…… 董笑顏翻個白眼。然後風印也好奇: 小蛇: 風影: 翻譯:小蛇說,他們也就毒還算過得去,能毒死地級修者,身軀也勉強可算刀槍不入,人級修者金力一擊,難損其分毫;還有源自蛇皇的傳承,血脈已有相當的進展,放在各自族群的話,這份天賦資質底蘊,每一項都可算是千古未有的絕世天才,不,或者說逆天妖孽更恰當一些。六條小蛇一個個都昂首挺胸,舔胸疊肚: 我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是天才,是妖孽,是逆天啥啥的來著呢。董笑顏信手抓過來一條,略略運功一捏。小傢伙登時吱吱的叫了起來。董笑顏心下愈發詫異,看著風印: 按照風印的說法,這幫小傢伙出生還 不滿一個月,卻已經擁有這等力量,這可是異常恐怖而且超乎認知理解的一件事。董笑顏是什麼人,天劍雲宮既定的下一任宮主繼承人,雖然在嫉惡如仇方面做得有點過,還有憨憨的諢號,但她的底蘊,知識儲備量可不是風印這個樣樣通樣樣稀鬆的西貝貨能夠比擬的,她很知道其中艱辛。要知道,將小蛇底蘊換算成武者根基的話,從一般武者,到後天武者,乃至先天武者,都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足堪堵死九成以上的武者修途,一生難達。可這群小蛇在降世沒幾天的時候,就跨越了,跨越的不著痕跡,輕描澹寫。就算這些小傢伙乃是蛇皇所出,皇族嫡系血脈,但就算蛇皇血脈的先天底蘊也強不到這等地步吧。別說蛇皇底蘊,就算妖帝後裔,也沒有這樣的底蘊。天劍雲宮建立偌久,便是妖帝,雲宮先輩也是有照面、打過交道的。更有甚者,董笑顏看小蛇們的樣子,每一條都仍處在飛速成長的進程之中,進展絲毫未見遲滯,幾乎是一天一個變化。

這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這些小蛇在接下來的相當一段時間,還將有驚人成長,而具體能成長到哪一步,何種程度,猶在未定之天,但足堪驚爆人眼球,可以預期。可沒聽說風印還有這能耐啊,難道御獸大師,都這麼牛逼嗎。百思不得其解之餘,董笑顏心裡逕自驕傲了起來。哼,我的人,就是這麼牛逼,就該是這麼牛逼的,我的人,不牛逼才是不正常滴。想著想著,她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偷偷看了風印一眼,默默的補一個字。男。但不得不說,再見到風印的這一刻,董笑顏一顆躁動……焦躁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在看到大秦官方整個帝都無數高手強者搜捕溫柔的時候,她差點沒崩潰。現在好了,他來到自已身邊了,只要自己沒死之前,就沒人動得了他。這樣一顆定心丸吃下來,董笑顏瞬間又恢復了憨憨本色。董笑顏瞪大了眼睛: 風印哈哈一笑,伸手將丫頭耳邊的一縷頭髮攏了上去,輕聲道: 風印眨眨眼。董笑顏心有明悟,不禁面紅如豬血: 風印老神在在: 董笑顏撐不住了,落荒而逃。江長海眼看著逃出來的董笑顏,狐疑問道; 董鐵松懶洋洋道: 江長海大怒道: 董鐵松橫了他一眼,道:「誰跟你說我家丫頭就認準風神醫了啊。他們也沒啥逾距的表現吧。你可不要胡說,平白 汙人清白。」 江長海怒道: 董鐵松白了一眼,揚長而去。

江長海氣的鬍子哆嗦: 董鐵松已經走遠了,絲毫沒有要辯駁的意思。江長海越想越怒,越想越是替神醫感到不值。在他看來,當初神醫那麼信任雲宮,內裡肯定有董笑顏的美色原因在裡面,年少慕艾,情理中事--要不然憑啥讓你個小丫頭負責報名。現在可好了,你們雲宮好處撈夠了,從那邊離開了,接著就開始談戀愛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嗎。江長海好似已經看到了神醫頭頂上綠油油的。雖然一忍再忍,終於忍無可忍,決定不忍了。找了個機會攔隹董笑顏,氣勢洶洶: 董笑顏愣住: 江長海沉聲問道,面容莊肅。董笑顏腦子都宕機了一會,臉紅紅的道: 江長海皺眉: 董笑顏感覺自已秘密被看穿一般,底氣不足道: 江長海不滿足,乾脆直言追問道: 董笑顏跺腳,紅著臉道: 江長海怒道: 董笑顏只感覺又是羞澀又是窘迫,怒道: 江長海索性將話挑明白。風印走了出來。一言直指關竅,將「親「字說的,清晰而又模湖。這是個技術活。不但可以作為「親哥哥「來說,若說是「情哥哥「,也是絲絲入扣 嗯,反正看你怎麼聽。江長海頓時就放心了,氣勢一落千丈,訕訕道: 頓時感覺老大的不好意思。乾脆向董鐵松發火: 董鐵松哼了一聲道: 江長海勃然大怒: 突的一下子就跳了出去,正好避開尷尬場面。

董鐵松搖頭苦笑,只好出去挨頓揍。沒辦法,這老魔頭這口氣不出,恐怕之後會不斷的鬧自己麻煩…… 今日之事,能以這種方式告終,倒也不失為一個較為妥當的解決方法。哎,苦了這 身老骨頭了。第二日。天劍雲宮眾人齊齊動身,顯然是意欲離開帝都,這個是非之地。晴中對付董笑顏的人,肯定還在。但是對方也在顧忌大秦官方。而天劍雲宮董笑顏等人也在顧忌。若是對方的人來了,真的不管不顧的幹起來,恐怕周圍最低會有數十萬百姓遭殃。所以想要解決這件事,必須要找個空曠的地方。可眾人還未來得及離開客棧,就聽到有人前來稟報。董笑顏愣了愣: 大內總管史公公,這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便是董鐵松這位堂堂雲宮長老都對之心生敬意。這緣由肯定不是因為大秦大內總管的身份,而是這位史公公,本身就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風印卻不明白這些,忍不住有些奇怪。問道: 董鐵松說道。風衣哦了一聲。完全了解了。史宏針,史公公。理解理解。再怎麼宏,還是針嘛。難怪難怪。難怪入宮啊。………… 【鄰居門上被貼了封條……我頓時惴惴不安。】 免費閱讀..。

第822章 第485章這是什麼貓?【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大內總管史公公,這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便是董鐵松這位堂堂雲宮長老都對之心生不能不尊敬。這緣由肯定不是因為大秦大內總管的身份,而是這位史公公,本身就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當初可是跟隨先皇身經百戰,身上創傷無數,在戰場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的。只可惜這位史公公天賦特異,天生男兒女相,身蘊陰柔之氣遠勝尋常男子,而戰場徵戰的武學多以至剛至陽為主,武道修為自然難有多大進境。之後也是機緣巧合,他偶然接觸到了天殘之學,卻如同打開了另外一扇門,自請入宮,引刀一快,就此盡卸陽元,成了無根之人。先皇與史公公幾可說是總角之交,原本不允這般決絕,終究奈何拗不過這位史公公的堅持,只好聽之任之。於是從那之後,皇宮裡也就多了一個自己的鐵桿兒兄弟……大內總管史公公。而史公公淨身之餘,金情投入修行天殘地缺之術,競是天生契合,進境之速,難以想像。前後不過十幾年間,就修煉到了雲端境界,這樣的修行進度,幾乎可說曠古絕今。更有甚者,他的修行進度始終也沒有減慢減緩的跡象,這許多年下來,正自向著九色至尊級數踏實前行。外界傳聞,秦國另有一位不遜色於青冥大尊的絕世高手,常年隱身大內。各國無數次陰謀刺殺,盡皆在大秦皇宮大內折戟。

大內皇宮,早已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異國雲端高手的屍體。而史公公手下的秘密調查團,也是大秦王朝震懾百官的最強利器。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位絕世高手,就是平日裡永遠句僂著腰的大內總管史公公。史宏針。對於這位巔峰存在,即便強如天劍雲宮,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聽聞其到來,即時擺出陣勢相迎。一個句僂著身子的老太監,瘦骨嶙峋,滿頭白髮,一柄拂塵,抱在懷中,搶步上前,臉色極盡卑微的開口道: 董笑顏笑了起來:「史晚輩可莫要折殺晚輩了,前輩到此有話吩咐便是,晚輩恭領教誨。」史公公笑了笑,道: 史公公臉上現出悲苦之色,卻非是心情導致,而是他天生就這麼一副悲苦臉色,道: 董笑顏神情有些奇怪了起來,道: 史公公道: 對大秦親厚。那是從前了,你們一大家子都在追殺人家啊。現在再想要求人家治病、給藥,結果如何,可就很不好說了。董笑顏忍住心中的荒謬情緒走向,道: 「所以,陛下想要託董姑娘問句話……神醫什麼時候能降臨京城。或 者是……是否有甚靈藥,可以治療這些頑疾傷損。」 董笑顏咳嗽一聲,道: 史公公低眉順目道: 董笑顏看了一下自已身邊的風印,仍自恭敬的回答道。董笑顏有風印不斷傳音提醒,自是大包大攬。風印看到這位史公公眼看著就要告辭,不由得松下了一口氣。

因為他感覺這位史公公也有打量自己。雖然從一開始,這位史公公進來之後,非止打量自己一人,而是將雲宮一行人打量個遍,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甚至這種打量,直到此刻仍在繼續。縱使他一直低著頭,但是神識卻並沒有半點放鬆。這就有些不大對勁了。風印還感受到,此老的身上縈繞著一種疑惑的感覺氛圍,揮之不去。旁邊董鐵松與身邊的董笑顏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不好意思。終於,董鐵松出聲道: 這話一出,董笑顏眼中也是亮了一下。風印心中一動:惡煞。這玩意競然能拔除。惡煞,從某種程度來說,便是相當於人們所俗知的「業障「。而從認知角度來講,舉凡是手上染了生靈血腥的,便會產生煞氣,亦或者就是所謂的業障糾纏。而這種東西,通常來說,是無法消除的。用最淺顯例子作比方的話:大抵就是經常殺豬的人,以屠宰作為謀生行當的人,尤其是在狗肉店做屠宰的人,他們的身上都會存在有一種莫名的氣息。這種氣息,便被喚做煞氣,而在我們生活的周圍,便不乏有這種人的存在。而這種人的表相特點則是……在別人看到他們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感覺這個人很兇,很不好相處,偶爾路左相逢,照面看一眼,心裡便會下意識的犯憷。

在安平大陸江湖上,這種東西更是每個武者修者的身上都有,都存在。行走江湖,難免殺生。而手上一旦沾染了人命,因而滋生煞氣只會比起殺戮牲畜的更加明顯。武道修煉者,在未來登頂的時候,也就是基本認知中修為的最後一步,突破九色至尊那個程度的時候,便會有雷劫降落。而修者身上的煞氣,混雜著那些身死之人的不甘,往往會在那種時候,集體爆發,形成反噬。偏偏那個時候,多半是修者此生遭遇最兇險的一刻,因而隕落者,不勝枚舉。殺戮越多,這種煞氣所累積的越濃重,在面對天劫的時候,所要承受的反噬自然越大越兇。另有一種說法,修者雷劫乃是自身功德劫數顯化,也就是生平因果業障越多者,遭逢雷劫越兇險,因為 修行者無論是否能夠渡過雷劫,煞氣都會在那個時候消失。所以修行愈高深者,對於自身煞氣、業障也就越忌憚。相對的,修者秉著對煞氣業障的忌憚,竭精思慮的想要拔除煞氣,無數能人異士的無數次嘗試,倒也有所成效…… 事實上,越是卓有成就的大修為者,越對這種煞氣敏感,更可以以自身修為為媒介,將目標之人人身上煞氣吸納到自己身上。

可這種作法,無異會令自身渡劫難度大大增加,基本沒什麼人會那樣做; 因為就算知道自己渡劫無望,想要以此做人情,換取庇子孫的機會,卻也會因為自身身上煞氣太多了,折損壽元,且身死之後,煞氣隨之入土,仍舊會影響後人氣運。這種說法看似玄奧,實則卻是真實存在,因果糾纏羈絆,豈能輕易可以投機取巧的。風印心中不禁滴咕,難道這位史公公,競然冒大不韙,為人消除煞氣。聽到董鐵松的話,史公公的白眉軒動了一下,競現遲疑之色,旋即頭看了看董笑顏。董笑顏咳嗽一聲,臉上多了幾許不好意思,恭聲道: 她微微的咬咬嘴唇,道: 董笑顏說著說著,俏麗臉龐漸生紅雲,卻是羞窘得紅了。嗯,與其說是因為害臊,倒不如說是感到慚愧才更貼切。以董笑顏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自然知道相關斂氣的利弊得失,就算史公公有拔除煞氣的手段,也不忌憚後果,但對其本身仍是有點影響的。而且還是才剛答應了給人家幫忙的當口,跟著便即提出來要求,頗有幾分的嫌疑。這對於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的憨憨來說,自然是很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為了風印,董笑顏感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也豁了出去。

話說回來,當今之世擁有拔除煞氣手段已是寥寥無幾,而願意為人拔出煞氣卻可能就只得史公公一人,這份機緣在前,就算明知不妥,董笑顏卻還是說了出來,只為了風印,為了自己的那個他。為了自己男人一生,丟點臉面受點窘迫算得了什麼。史公公眼神隱秘的在董笑顏臉上轉了轉,然後又在風印的臉上轉了轉,隨即收回視線,沉吟了起來。董鐵松咳嗽一聲,似是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同樣明白這份機緣的意義,一如董笑顏一般,明知不妥,卻沒有出聲制止。良久之後。史公公開口了。他一言未競,旋即又再沉吟起來。董鐵松和董笑顏都以為他要拒絕,因為這句話的意思有點那種,我已經幫過你們了,恩情已經報答過了,難道還要幫,一幫再幫嗎。此念一生,自然而然的眼神暗澹了一下。殊不知史公公現在的一顆心裏面,早已經翻過了千百萬個念頭。他可不是江長海這等只在江湖打滾的武道大老粗,他大半輩子的時間都是在皇宮中渡過的,而做的最多工作,莫過於察言觀色。後宮妃子們,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乃至眉毛稍微動一動,他都能品出些滋味兒來。而他的手下,有誰有任何異心,都會被 他在第一時間察覺。這等本事,堪稱是能人所不能,獨步天下。聽到董笑顏的冒昧要求,這位老太監心裡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對勁。

事實上他一進來就感覺董笑顏與那董平川近乎相攜而出,眉目之間,氛圍殊異,就已經很不對勁了,這也是他那麼注意風印的根本原因。【講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閱讀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安卓蘋果均可。】 再之後,董笑顏偶爾看向風印的眼神,更被這老傢伙收入眼底。不同於江長海這等不解風情的傢伙,史公公可是一眼就看出來,那斷斷不是看自己親哥哥的眼神。那分明就是看情郎,可是董笑顏的情郎……怎麼會跟在其身邊。還有就是,誰是董笑顏的情郎。誰配。誰有那樣的資格。史公公能夠擁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心中的一份睿智又豈是尋常人能夠比擬。他迅速串聯手頭上的線索,包括風神醫自離開嶽州之後,就此再無痕跡,任天下各大勢力如何搜索尋覓,仍舊沒有任何線索…… 還有董笑顏在嶽州與風神醫幫忙的事情…… 這豈不說明,是天劍雲宮在幫風神醫湮滅信息。是了是了,錯非有天劍雲宮這等穩居當世前三甲的大勢力,何能掐斷天下偌多勢力的聯合追尋,這麼算下來,風神醫跟天劍雲宮之間的關係羈絆,或者比預想中的還要更緊密。那麼這個年輕人……嗯。嗯。自覺想通全盤的史公公雖然聲色不動,但心下卻已經是大喜過望。

自己本就因為相助董笑顏拔出煞氣之事,跟雲宮淵源極深,若再進一步加強友好度,只會令人情更甚。這董平川即便不是風神醫,自己卻也沒更甚損失。但若萬一便是的話,那麼今天這個人情,可就大了,獲益良多。老傢伙不動聲色,仍在沉吟。實則是在想,這事兒,絕對要做,絕對不容錯過,就是不知,是否能將這份人情,最大化。董笑顏看到史公公良久不說話,以為史公公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拒絕,不由一笑道:「既然公公……「 咳。咳咳。」 卻聽見史公公即時咳嗽兩聲,生生打斷了她的話。眾人: 但見史公公低眉垂目,繼續說道: 他笑了笑,道: 董鐵松都沒想到,這齣了名難說話的史公公居然一口答應了,而且還是一下子兩個。登時就愣在原地,頗有幾分手足無措之感。這老東西改了性子不成。不過舉手之勞,稍稍損耗幾分元氣而已,您這也忒謙了啊。萬一我們當真了呢。「有勞前輩掛懷了。」董笑顏感激的說道: 史公公低眉垂目,道:「應該的,天下靖平,四海安穩,有姑娘和……令兄的一份功勞 ,煞氣隨身,總是對氣運有所影響的,老奴也不過是近一點綿薄之力而已,何足掛齒。」 他起頭,看著董笑顏的臉,道: 董笑顏急忙拉著風印盤膝坐下,心中不免雀躍。

作為曾經親身嘗試過拔出煞氣好處的她,自然深知其中好處,裨益之大難以形容,這次再得機緣,更是拉著風印一起沾光,憨憨感覺自己很幸福,很高興,空前的大滿足。而聽到這裡風印也金盤都明白了。這位史公公,這一趟前來,就是專門向天劍雲宮示好的。而且他的這種做法,已經用了不止一次,用獨特秘法,收取殺人之後的煞氣,自然也就無因無果。但這對於收取數氣的人來說,卻絕不是什麼好事。換言之,這位史公公為之付出良多,這次還饒上了一個自己,這欠下的因果可就更多了。風印問道: 風印對自己修行的化靈經功法極具自信,能夠拔出煞氣,湮滅因果自是大佳,但若因此欠下太多的人情,就沒必要了。風印深知,人情債最是難還,就他本身而言,尤其不願欠下任何人的人情債。史公公凝眉打量了風印一眼,笑道: 他苦笑一聲道: 這下子,風印算是徹底的明白了。原來如此。收取煞氣雖然有壞處的,但對於這修煉天殘地缺的人來說,在元氣受損的同時,卻因其磨礪而精進修為。而另一項顧慮的煞氣過多,禍及後代子孫,傷損陰德。對這位史公公來說,仍舊沒有影響。因為他是太監,註定沒有子孫後代,自然不虞這種顧慮。所以這項其他高深修者絕不會考慮的手段,落在這史公公身上,反而不是什麼難事。

難怪歷朝歷代皇宮大內高手無數,只要存在史公公這種人,就能消解因果煞氣啊。那自然是修為精進遠遠超過別人的。風印輕輕嘆口氣。心裡卻是想到,將來若是能為這位史公公做些什麼,那就盡力而為,就當是自己的回報了。平白收別人好處,豈是自己的作風。隨即,只見史公公一隻手虛虛的伸出,已是運功動勁,開始操作了 風印能夠真實的感覺到,一絲絲斂氣,自董笑顏的身上,頭上,被他虛空攫取,收入手掌,點滴收納,有如涓流入海,迅速消失不見。而隨著斂氣的持續收取,史公公身上自帶的那股子陰鬱之氣,卻也是越來越見濃鬱。而隨著煞氣的被抽出,風印還能感覺到,董笑顏身上的修為靈力,更顯純淨精粹,隱隱有一種聖潔無暇的味道。史公公目光凝注在他臉上,輕聲道: ………… 【我家也被封了……今天社區領導來我家,教育了我一頓:你咋不做核酸呢。】 免費閱讀..。

第823章 第486章大夢五【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24章 第五章大秦皇帝【二合一】董笑顏正在凝神靜心,一聽風印的煞氣比自己還多,便立即道: #

史公公點點頭,臉上非常罕見的多了一絲笑意。哼,小丫頭居然忙不迭替人道謝,頓時心裡早已篤定八九分的把握,又再多了一分,可說是十拿九穩了。風印卻是心裡咯噔一下,總感覺這傢伙的這句話,貌似別有什麼用意呢。我的煞氣比董笑顏還要多。這老傢伙難道是察覺了我鈞天手的殺手身份。「史公公,煞氣與怨氣還有殺戮的殺氣。有什麼區別麼。「風印有意無意的問道。史公公一邊運功,一邊說道: 史公公考慮著,說道: 史公公詳細解釋: 風印也徹底明白了。原來如此。不由想起前世看過某恐怖電影,怪不得叫咒怨,而不是叫咒煞啊。原來如此。(看到很多書友在糾結這個問題,特意解釋一下哈。不是說你們吹毛求疵哈,而是我感覺自己還是挺淵博的,而且還能水字數……嗯……嗯嗯。) 風印盤膝坐著,真摯的道: 史公公看著風印的臉,悠悠道: 風印眼睛深深地看了這老太監一眼,道: 史公公白眉軒動,感覺有話說不出,可是他已是心有定見,便道: 風印又道: 史公公喃喃道: 輕聲道:「但煞氣纏身還是能少則少,功德自然是天地承認,但是功德是功德,殺孽是殺孽。便是蓋世功德也難掩滔天殺孽,這是兩回事 ……在大天劫來臨的時候,功德固然會抵消天劫級數,卻不能抵消心魔侵擾。這一點須得知悉,不可大意。

」 風印沉默了片刻,沉聲道: 史公公再度加摧功勁,持續吸納煞氣,風印和董笑顏身上持續散發出一團團黑氣,以肉眼可見之勢被他點滴吸收。一邊又輕聲說道: 史公公說完這些,不再說話,轉為全力吸取殺孽煞氣。如此良久良久之後,終於完事,大功告成。只是吸取了兩人的煞氣之餘,史公公身上的陰森之氣,競然又陰鬱了幾分。史公公輕輕收回手,指尖上猶有一道陰森黑氣,纏繞在手指間,只是瞬間消失不見,唯場中氛圍,頗有幾分森冷之意。枯瘦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董笑顏與風印一起躬身道謝。風印似有意似無意的看了董笑顏一眼。此番受了人家好處,得了人家恩惠,就這麼一走了之,卻也不合適。董笑顏會意,逕自將史公公拉到了一邊,道: 史公公聞言眼睛登時一亮,激動道: 董笑顏有些惋惜道。史公公怒了,按照董笑顏的說法,豈不是說本來一共有十五顆的,而看董笑顏的意思,分明就是打算金部送給他的。這…這…這 那些刺容簡直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董笑顏先遞過來一個小玉瓶。史公公如奉綸音,競略顯失態的一把抓在手裡,如獲至寶,老臉宛如綻放的菊花。史公公兩手都有些顫抖了。原本以為此事就算有所回報,也需要董笑顏離開後,去和神醫溝通之後,才能拿到靈藥。不意這當口就得到了,而且還是這麼多。

他也是人老成精之輩,哪裡還不明白:這些靈藥若然當真是神醫送給董笑顏的護身之物,豈能這麼隨便給予別人。更何況是分門別類,功效頗有差別的。董笑顏怎麼也要考慮一下神醫的感受吧。這麼算下來的話,能夠讓董笑顏一下子給出這麼多的靈藥…… 似乎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神醫在場,當面首肯,這才能如此。反正史公公是想不到再有第二種可能了。那麼,這個董平川的真實身份……似乎呼之欲出,昭然若揭了。但史公公心裡知道,自己知道了是一回事,卻非但不能當面揭破,甚至回去都不 能提及,就算能提,也只能皇帝陛下一人知曉。一旦傳出半點消息,後宮和王宮大臣們定然會瘋狂。為求自身,那幫人可是什麼齷齪事什麼下作手段都能用的出來。而只要給對方造成丁點騷擾,恐怕這麼長久以來跟天劍雲宮維繫的關係,都會在瞬間蕩然無存。同時,跟神醫之間剛剛建立下的些許友好度,也會瞬間清零,甚至是負面印象大增。那自己今天來到這裡的所有功勞,可就蕩然無存了。而有天劍雲宮在,神醫是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的,更加沒可能被請入宮中。

只要稍有風吹草動,恐怕天劍雲宮就會傾巢而出,全力維護,那樣反而成全了天劍雲宮了…… 畢競,風神醫迄今為止,只是跟天劍雲宮關係極密切,還未到加入雲宮的地步,那就還有迴旋餘地。拿到藥之後,史公公再不戀棧,逕自飛速離去了。臨行就只留下一句話,道: 嗖的一聲,就沒了影子。雲宮眾人反而愣了一下。這位史公公怎地去得如此迅速,連告別都是如此匆匆,跟以往的禮數萬般周金,判若兩人哪。董鐵松道: 計議既定,大家抓緊時間收拾,男同胞們幾乎瞬間就收拾完畢。反觀女性,唯一女性董笑顏的動作雖然比一般女人要快得多,但仍舊還是收拾了半個時辰。眾人這才出發,循南門出城,一路非但暢通無阻,沿途還有軍隊護送。彩虹天衣的總部長更是親身前來,寒暄告別。而總部長的到來,仿佛開啟了某種信號,他前腳才走,其餘六部部長紛紛前來,熱情送行。然後又有部部長布長空,率領眾人前來送行。這一波一波下來,著實耽誤了了不少時間。對此,作為老江湖的江長海和董鐵松早就感覺到了其中不對勁。這咋回事兒。怎麼有一股故意拖延的味道。然後,到了城門的時候…… 卻發現史公公已經站在城門前。董鐵松見狀愣了一下,不由開口動問。史公公哈哈一笑,隨即改成傳音道: 聽到這話,董鐵松瞬時懵逼,競然還有這種事。

急忙轉身告訴董笑顏。董笑顏聽罷也愣住了。之前來來往往大秦帝都也不少次,但打過交道的也就史公公,其他人基本就沒有交際,皇帝陛下更是從來都沒有露過面,還有諸如部,彩虹天衣等人,也都從來沒有出現過…… 怎麼這一次,皇帝陛下競要親身來踐行。這,這是一個什麼說法。史公公含笑道: 天劍雲宮這些人算是徹底的明白了。敢情之前一波一波的拖延 時間,骨子裡的真意其實是為了這個。皇帝要來送行。江長海咧開大嘴,笑道:「這一番可是不枉了,大大的有面子,皇帝老子居然肯露面見咱這個大魔頭,回去定要吹個三個月。「 董鐵松斜眼: 江長海大怒: 「好吧……你快活,快活去吧…… 」董鐵松翻著白眼。而另一邊的風印也明白了,不由得苦笑連連。他一直都感覺這位史公公的態度有點古怪,對自己說話,更是不斷地有試探的意味,但卻很小心,似有似無的樣子…… 原本只是有所懷疑,但現在想來……或者,應該是……猜到了一點什麼……吧。要不然,皇帝陛下也不會親自出宮啊。董笑顏此刻心情也是詭譎,看看風印,又再看看董鐵松,半晌無語。兩人則是相視苦笑。對方乃是一國之君,一代帝王,目前已經提前出城,擺下踐行宴,這個面子,你能不給。真箇揚長而去了,人家一國之君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這種情況,莫說是董笑顏在這裡,就算是董滄瀾夫婦在這裡,這個面子,那也是非給不可的。不給不行。而且,不但要給,還要正式的給,鄭重的給,嚴陣以待的給。董笑顏已知此事勢成騎虎,再無轉圈餘地,乾脆一口答應下來。雖然董鐵松乃是雲宮長老,更是董笑顏的實在親戚長輩;但他們這一路人馬,在雲宮地位上來論,還是以董笑顏為尊。所以,答應對方的要求,乃至答應赴宴,必須得由董笑顏本人出面應對才是正理。只有江長海看著與董笑顏並肩的那位「董平川「,眼神中閃過一抹輕視之色。隨即又翻個白眼,將視線轉向其他的地方。當今天劍雲宮宮主,育有兩子一女,但是重點培養對象,卻只得董笑顏一個人。而後繼宮主人選,也早已指定,便是董笑顏這個女子。大抵也是因為於此,才導致了江湖盛傳天劍雲宮繼承人董笑顏乃是獨生女。所以江長海很不屑:一個男人卻讓一個女子頂在前面…… 白長了個大個兒。屁用沒有。哼,小白臉,老子看不起你。連個女子都爭不過……更看不起了。…… 城外。負責安保工作的御林軍一萬人這會已經紮好陣勢,布下了八門金鎖陣。周遭八個方向,盡皆護衛得穩若金湯,水洩不通。而中間一個稍高些的土丘,金龍旗漫捲西風,獵獵作響。

四周衛士,人人神完氣足,淵淳嶽峙,看得出來,每一個都是身手不俗,金都是大內高手。而在土丘上,早已打掃得平整異常,黃色幕布,龍頂錦帳,隔出來了一個相當大的範國。而在這左近的戒備更形森嚴,顯然便是這番動作的主場地,也就是宴席之處。史公公開口。譁啦。隨著風印一行人的到來,一位將領手中令旗一揮。周遭護 持的士兵們無聲分開,隨著譁的一聲整齊動作,登時讓出來一條大路。兵士們分列兩側,整整齊齊,身材挺拔,氣勢儼然,同時行禮致敬。這乃是迎賓的最高禮儀,便是招待其他國家的王爵來訪,至多也就不過如此了。史公公更是在前引路,所過之處,將士們紛紛肅立致敬。這等莊嚴氛國,便是風印也忍不住心裡湧動起來一股莫名肅然之感。只有風吹旗幟,獵獵有聲。更無半點雜音。倒是董笑顏表現的很從容,波瀾不驚的往前走,一派雍容氣度,落落大方,寵辱不驚的樣子。一行人到了大帳前面,卻見皇帝陛下已經從裡面出來,站在門口,雖然面帶藹然微笑,但一股帝王之威,卻是撲面而來,端的威儀凜凜,不容侵犯。風印下意識的矚目看去。只見這位大秦皇帝陛下,看上去也就四十許人,面目方正,身材適中,目測體重在一百五六十斤上下,不胖不瘦,一米七三左右的個子,這身量卻是不高不矮,泯於眾人的普通模樣。

但他往那邊一站,卻讓人切實的感受,這江山萬裡,九州寰守,盡都被他踩在了腳下。眉眼間,倒也沒顯露出來什麼鋒銳,什麼王霸之氣。惟其平淡的眼神中,卻仍舊能讓人感覺到權勢滔天,普天之下,莫非我土;萬億生靈,皆我臣民的霸氣。那是一種的超然加淡然。在其身後左右,各有四位侍衛,卻如同隱形人一般。絲毫沒有存在感。史公公上前一步,道: 皇帝陛下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一派溫和的笑看著董笑顏以及風印,聲音清雅,道: 風印與董笑顏齊齊躬身行禮。「莫要多禮莫要多禮,今日乃是私會,不拘宮禮。皇帝陛下呵呵笑道: 這位皇帝陛下,居然上來就先稱呼了兩人小名,倍顯親近之意。董笑顏很是乖巧,從善如流。眾人紛紛行禮。皇帝陛下大笑,道: 董鐵松和江長海都是臉上有光。皇帝陛下的話雖然有些誇大,但是卻也合適。的確是這樣子,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的長老,地位也是非常高地,雖然那是在江湖上…… 雖然兩人同樣明白,自己兩人若是平常來到京城,想要見到皇帝陛下的話,根本毫無可能。或者說要看人家心情……但是,花花轎子眾人嘛。尤其是江長海,都有些感覺光宗耀祖了。我江長海連皇帝都見到了。嘿嘿…… 皇帝陛下開心大樂,左手拉著董笑顏,右手拉著風印往裡走。

似乎忘記了,剛才就只有董笑顏叫 了叔叔,而另一位「董平川「並沒有叫叔叔這件事。就這麼拉著,親親熱熱的走過去。旁邊侍衛上前一步,低聲: 皇帝陛下急忙擺擺手,哈哈一笑。侍衛領命退下。這會裡面早已經備妥了一桌宴席。熱氣騰騰,香味撲鼻,沁人心脾,引人入勝。皇帝陛下自是高坐上首,而風印和董笑顏則被安排在一邊一個,旋即又開口道: 然後道: 侍衛首領為難的道: 皇帝陛下沉下了臉; ………… 【明天六號,眾所周知特殊情況,就不更了。我今晚加加班,一會再寫一章。大概九點鐘左右吧。】。

第825章 第487章大內總管【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26章 第六章被抓小辮子了風印看了一眼史公公,再看了一眼還在表演忠心耿耿的侍衛首領, #

然後再看來這酒桌。江長海等人被安排在了另一桌上,不在這裡。而這一桌,就只有三個人,皇帝陛下、風印、董笑顏。就我們倆小年輕。您留下了史公公這位可以和九色至尊交手的大高手,暗中,經過幻蠶探測,還有四個影子侍衛。居然還要演演戲。當然,風印心裡也明白,這是皇帝陛下在展示親近的意思給兩人看,並非是刻意的演戲。只是心裡卻是難免吐槽幾句一一現代人的通病。史公公開始斟酒。皇帝陛下哈哈一笑,道: 董笑顏道: 皇帝陛下大笑,道:「你這丫頭倒是當真會說話。說著,親自動筷子,給董笑顏夾了一塊靈魚肉,道: 皇帝陛下有些感喟,道: 皇帝眉眼中,有隱約煙雲閃過,輕聲道: 董笑顏道: 皇帝笑起來: 董笑顏承認。說到這裡,他笑了起來: 風印和董笑顏都是忍不住笑起來。這位皇帝陛下,說話倒也是風趣得很。而且他的解讀,站在皇帝的立場,也是恰如其分。史公公靜靜地滿上酒,皇帝陛下舉杯: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風印和董笑顏同時感覺身體裡暖洋洋的,甚至修為,都有所提升。不由贊道: 皇帝陛下看著兩人的眼神很奇怪,淡淡道: 皇帝哈哈笑了笑,搖頭: 董笑顏問道。「因為……天意所限。朕只是 太子的時候,喝這種酒,能清晰感覺修為增長,但是自從登上皇位,這種增益,就沒有了。

」 董笑顏迷惘搖頭。顯然不明白。皇帝嘆口氣,繼續道: 贏正。風印頓時愣了一下。這位大秦皇帝,居然叫做贏正。他忍不住的思緒翻湧,想起了前世。那位祖龍陛下。然後又想起了現在的燕趙齊韓秦... 忍不住神思有些恍惚。難道……這,這特麼不是穿越。而是架空嗎。只聽皇帝繼續說道: 他微微一笑: 董笑顏彎著眼睛笑了笑: 風印和董笑顏的感覺一樣,都是感覺這位大秦皇帝,沒什麼架子,這樣聊起天來,還真的就像是一位鄰家叔叔。挺有人緣的那種。而且還特能侃特能吹。殊不知皇帝陛下也是無奈。這倆就跟倆悶葫蘆似的,自己不找話題怎麼整。董笑顏還好些,偶爾說幾句話,當個不大合格的捧哏。但那個董平川,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跟啞巴一樣。最大的反應就是偶爾頭笑一笑一一皇帝陛下覺得,連自己都沒這麼大架子。或者是天性靦腆吧。隨後皇帝陛下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各國局勢,說起來大秦現狀,說起來朝廷官員,說起來戰場,說起來將士……然後……說起來嶽州。話題滔滔不絕。說話間喝了七八杯酒,然後史公公很是有些擔心的給皇帝又端來了蜂蜜水。潤喉嚨。很是有些詫異。啥時候皇帝陛下這麼能說了。董笑顏全程捧哏,有時候笑,有時候說幾句話,有時候嚴肅點頭,有時候…… 反正配合的極好。

反觀這位董平川……喝酒的時候就舉杯,然後吃菜的時候就吃菜,然後遇到什麼好玩的話題,好笑的話題,就頭微笑。但是,就是不開口說話。連史公公都替陛下著急了。遇到這麼一個貨,恰如老虎吃天,無處下口。說起嶽州,自然要說到神醫了。而董笑顏又是和神醫接觸過的人,皇帝陛下顯然很有興趣,問了好多問題。董笑顏對答如流。皇帝陛下聽到, 董笑顏笑道: 皇帝苦笑: 董笑顏道: 皇帝道:「王公大臣,皇親國威,太后母族,嬪妃家人,軍方政方...各種權力勢力,都是盤 根錯節,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算計,備家都有勞苦功高年邁多病的老祖宗……哎……」 皇帝說起這件事,也是惆悵滿腹。皇帝陛下一飲而盡。「人心啊..「 風印也嘆了口氣。皇帝陛下這句話引起了風印的共鳴,輕聲道: 這是風印坐上酒席以來,正式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皇帝陛下眼睛一亮。咦,這小子說話了。想了這麼多的話題,甚至都說神醫說了半天了,都沒有引起來這傢伙開口。沒想到說起這個,這貨卻開口了。有點意外呀。不過這話說的,有點大,天下易得,人心難測。這天下,就這麼易得。皇帝陛下哈哈一笑,道: 風印咳嗽一聲,道;於是就不想再說話了。但皇帝陛下哪裡肯。你這貨好不容易開了金口,朕要是不和你討論討論,豈不是白白來了這一趟。

於是白眼一翻,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又親切又威嚴,又是長輩。直接將風印這個「董平川「的身份壓得死死地。只聽皇帝連聲號令: 董笑顏急忙笑: 皇帝吹鬍子瞪眼: 董笑顏憨憨本色流露,道: 大家都知道,這酒度數再高,但是對於風印這等修為來說,別說三杯,就 算三百斤,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所謂的罰酒,不過就是無傷大雅,而且能拉近關係的玩笑而已。於是董笑顏倒滿三杯。放到風印面前。風印一臉懵逼。萬萬想不到自己從頭至尾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居然就被抓住了小辯子。…………。

第827章 第488章拔除煞氣,各有打算【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到底是人在屋簷下,風印再如何的不情願,終究歸於苦笑:「小侄領罰便是。」 於是端起酒杯,連幹三杯。嗯,這小子說第二句話了。皇帝陛下頓時滿意的頷首,順著棍子打蛇,悠悠道;「這才有一點一家人吃飯的樣子啊。那你說說,這個天下易得,這四個字啥意思。作何解釋。」 風印:「。」 皇帝陛下故意瞪眼,玩笑性質濃厚的威脅;「說不好,朕可是要繼續罰酒的啊。」 風印感覺自己人麻了。這位皇帝陛下……可是半點都不像是自己想像之中的祖龍陛下啊。嗯,畢竟祖龍陛下是嬴政,他這個,嬴正,貌似還差著點偏旁。真要比較,貌似更像是漢高祖。「咳咳……天下易得不易得的,還是要看本身實力。對於現今安平大陸的國君們來說,勵精圖治,勤政愛民,將士們身經百戰,喋血沙場,全部都做到了,做好了,也就不過僅能自保而已,所謂的天下易得,不過是一家之言,一時興起。剛才委實是失言,陛下海涵勿怪,平川認罰就是。」 風印沉聲分說道,隨即自斟自飲,再飲下三杯,昭顯自己認罰的誠意。

本來話說到此,再加上風印主動認罰,更連罰三杯,這個話題已經該告一段落,但這位皇帝陛下反而沉思起來:「不,平川你這話說的不錯,各國君主,卻又有哪一個不是勵精圖治之輩……那些稍微平庸一些的,早就被滅了……在這安平大陸,七國分立,彼此虎視眈眈,君王行政,莫說昏庸,便是稍稍平庸的,都難免會被對手將破綻無限放大,一招失算,損失難以想像。」 【推薦下,野果閱讀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齊趙燕韓楚魏幾國,其中趙燕魏,其間確實也曾出過幾個貪圖享樂,略顯平庸的君主;事實上,我大秦正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發展,乃至崛起的。」 「敵人的失誤,便是我們的機會,抓不住敵方失誤的君主,再如何勵精圖治,至多也不過就只得中庸守成的結果而已。」 皇帝陛下澹澹的說著。但他這番話,除了並不諱言秦國的乘勢而起,還有自然而然便充滿了平吞天下的超凡霸氣。那是一種極度的自信,讓他的一應談吐,在澹然之中,盡都充滿了別樣的魅力,難以言喻。霸氣側漏。大抵也是因為於此,不禁讓人為之心折,油然湧動一股子『跟著這樣的君主必然能建功立業』的想法。

風印甚至懷疑,就剛才這番話,若是落在某些意欲「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之人的耳中,恐怕傳說中的那種……納頭便拜,口稱主公,當場投效的,絕非虛妄。「話說朕自登基以來,趙國名將輩出,便以吾大秦亦以武勇著稱於世,正面交鋒,竟不能勝。惟其君主因忌憚前方將帥武勇,連出昏招,令吾方反間計成,平吞趙國三十六城;又有楚國國君好大喜功,引兵伐秦,出無名之師,動無明之火;遙想彼時,楚將神勇,冠絕天下,眾臣為穩妥計,建議議和。唯朕不允,堅持一戰。」 「先讓十七城,破五千裡國土,縱楚軍長途遠徵氣勢如虹而來;待其戰線拉長、糧草應付維艱之際,以吳鐵軍為將率銳士出擊,以七萬奇兵,迎頭惡戰。其時,朕只下了一道命令。」 秦皇澹澹道:「寧十換一,務必決勝之。勝,全軍人人封賞,戰死者十倍撫恤;若敗,將士埋骨沙場,家裡三族盡誅。」 聽罷此說,風印只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不為別的,就只為這一道殘酷的命令。要知楚國鐵騎,天下無雙,多少年來盡皆號稱天下無敵。當騎兵衝起來的時候,普天之下,絕沒有能擋其鋒銳的軍隊。這是大陸共識。當然,風印也知此戰乃是吳鐵軍的成名之役,「吾乃無敵,大秦將士,伴我無敵於天下」之聲名動天下,卻不知內裡尚有這一段隱情。

彼時的真相竟是秦皇主動放其深入,然後再予以迎頭痛擊。用超出常規的慘烈犧牲,贏取這一戰的最終勝利。秦皇眼中有鐵血閃過:「那一戰,秦軍七萬將士,戰死六萬五千,而楚軍先頭部隊鐵騎三萬,卻也無一活命。天下無雙的楚國鐵騎,無敵之名不復。」 「之後,朕立即為吳鐵軍增兵二十萬,並賜予龍旗天劍,允他自行決斷一切。撤回所有掣肘,只要求一點:三十五萬楚軍的性命朕不管,二十萬的將士性命,朕全交給你,朕要你開疆擴土,無敵之名,從此歸秦。」 「吳鐵軍亦不負朕之託付,率軍追擊,自行擴軍,全然決斷一切,那時候,朕說了一句話:朕給你所有權利,哪怕你功高蓋世,氣壓三軍,引兵回戈,破滅仙陽,朕也認了。」 「那一役,吳鐵軍大軍持續擴編,到後來達到兩百萬之眾,浩浩蕩蕩,直抵江南。」 「那一役,非止是楚國進犯軍隊,盡數驅趕戰回,吾軍攜大勝之勢,勢如破竹,不過十天盡復失地,更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拔城六十餘。旌旗所指,天地失色;長劍所向,摧枯拉朽。直直打到當初大楚的腹地一線天。」 秦皇舒了一口氣,澹澹道:「那一役,為大秦擴土一萬疆。」 「那一戰後,大秦軍威,天下第一,鐵軍之名,天下無敵。楚國亦是迄今為止,始終龜縮在一線天,不敢妄動一步。

那一戰,徹底打掉了楚國的所有威風底氣。」 「戰後吳鐵軍孤身入仙陽,為戰死將士討封。那一戰,吳鐵軍功蓋天下,締造無敵傳說,難免內遭人忌,引起攻訐,朕夜召吳鐵軍入宮,問了他一句話。」 他沉默了一下,道:「屈你三年可好。」 風印輕輕嘆息,瞬間串聯始末因由,前後故事,不禁心有明悟。明白了。「吳鐵軍翌日上朝,直言不諱,頂撞軍部,甚至頂撞朕……朕亦是重重大怒,將吳鐵軍一路削職,最後……貶至天南道嶽州。」 秦皇手中酒散發香氣,他端起酒杯,輕聲道:「就在今晨,接到捷報;天南戰場,在所有人都以為吳鐵軍要固守到開春冰融雪化才開戰的時候,吳帥全軍出擊,於冰雪寒天強勢決戰。」 「齊燕聯軍百萬,一朝瓦解冰消,盡做煙云爾。」 秦皇手握酒杯,沉默片刻,將一杯酒灑在地上。「此一杯,敬那五萬戰死的大秦兒郎。」 酒香升騰。風印只感覺心臟似乎被抓緊了,忍不住嘆了口氣。明明有四萬藥丸子在手,卻仍舊戰死五萬人。這一戰,該有多殘酷。若是沒有那些靈藥,此役又要傷亡多少人。「原來嶽州之戰,竟然已經結束了……」 風印長長的舒了口氣。「結束了。」 「天南此役之後……齊國國力還在,國運尤能延續,那齊君也是雄才大略之輩,不至一蹶不振……還需要繼續攻略。

」 秦皇澹澹道:「但是燕國……朕想,現在的燕國已經與楚國差不多了,只餘龜縮求存之意,再無求進爭雄之心了。」 「但是統一之路,不過方興未艾,甚至可說還未開始。」 秦皇道:「所以我才問你,天下易得,此話……怎講。」 秦皇講了一大串話,他的言語表述,可謂極具魅力。風印只是聽著,已經感覺目眩神馳。這卻是帝王心術展現,亦是人生閱歷經歷見識的展現,任風印兩世為人,修為不俗,亦是難免被壓制。這種帝王氣勢,當真是太強了。是故此刻的思緒情不自禁的隨著秦皇思路而運轉,綜合前世戰國七雄軌跡,試探問道:「那麼陛下下一步,乃是要攻趙。」 秦皇一愣,轉頭看著風印,眼睛裡射出奇光:「為何有此一說。」 「趙國多壯士,且那趙地乃是四戰之地,兵家必取先取之要地;然這許多年以降,趙國始終屹立不倒,要地不失,所以趙國相比於齊燕韓楚,還要更具威脅。」 「更有甚者,趙國正因為四面戰場,將士臨敵徵戰經驗,最是豐富,冠甲天下。哪怕國君昏庸不堪,但仍舊不影響邊境名將輩出。是故,趙國才是秦國最大威脅。」 「陛下現在已經打掉了楚國的勇,打掉了齊國的勢,打掉了燕國的決,那麼接下來,該當針對的,想來就是趙國的悍了。

」 風印沉吟著說道:「其實陛下的統一之路,在當初打掉楚國進犯之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果然便如陛下所說的,方興未艾。」 秦皇眼中露出由衷的欣賞之色,輕聲道:「不錯不錯,平川深知朕心,朕心甚慰,繼續說,繼續說。」 「其實按照大秦現在的兵鋒國力,滅掉任何一國,都已經算不得難事。但陛下卻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點滴蠶食,實則卻是逐個擊破。」 「強勢而動,覆滅一國,只會引動其他諸多的同仇敵愾,唇亡齒寒,秦國雖強,卻總強不過六國聯手,當真六國聯手……其實也不用六國聯手,只需任三國全無隔閡的通力合作,覆滅大秦足矣。」 「所以陛下選擇一步步打掉各國的最大仗恃,或者說各國的底氣所在,令到各國一點點的變弱,弱到隨時傾覆,自然愈發的不敢招惹如日中天的大秦。」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大秦西境,兩位馬帥與燕軍,也已經有所動作了吧。」風印道。「不錯。」 秦皇沉著點頭:「目前兵事已經佔優,只等這邊嶽州戰場的消息過去,氣勢勢必呈現此消彼長之相,一場大勝,已是唾手可得。」 「平川你是如何分析出來這些。」秦皇微笑著。「因為陛下剛才說,燕國已經與楚國差不多了,楚國一味龜縮,被大秦打怕了,現如今的燕國想必也是如此,倒是不難猜想到的。

」 風印道:「所以接下來……西線開戰已是勢在必行,而且還是必然的勝利,甚至是大獲全勝。」 「厲害。」 秦皇哈哈大笑,有些惋惜的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風印和董笑顏都知道。但是這句話,卻斷斷是不能接的。兩人跟秦皇相處誰暫,卻很知道這位大秦皇帝陛下順著杆子打蛇的修為,早臻登峰造極爐火純青之境。不客氣的說一句,若是他本身修為有他順杆爬的實力三成,當世絕巔強者,必然有他一號。「希望朕能在有生之年,一統安平,普天之下,盡皆秦土,率土之濱,儘是秦臣。」 秦皇言語霸氣依舊,卻略顯悵惘,隨即灑脫一笑。「陛下用不了那麼久……或許,在未來的幾年時間裡,就可以天下一統了。」 風印腦子一抽,說出來這句話。因為他想起來,前世的祖龍陛下一統天下,按照祖龍登基之後年歲算,現在已經十九年,也就是說還有七年,吞滅其他諸國,一統天下。「承你貴言,但願如此……」 秦皇澹澹笑了笑:「百戰一統,生靈塗炭……這,便是君王不得長生的原因了。」 風印也嘆了口氣。在這個有天道規則的世界裡,一國君王不得長生,早成定數。因為……治下所有罪孽,都歸於國運,亦歸於君王。「說到嶽州,說起吳鐵軍,朕倒是很好奇。

」 秦皇笑了笑,道:「據說嶽州神醫與吳鐵軍交往甚厚;也不知道朕能否沾沾吳帥的光呢。」 董笑顏與風印聞言齊齊愣了愣。董笑顏是在迷惘,真迷惑,不明白這話題怎麼又繞回來了。風印愣然卻是做出來的,心裡瞬時雪亮:說了半點車軲轆話,原來在這等著呢。不過對於大秦,尤其是對於這位陛下的名字,風印是由衷的感覺到親切和欽佩。自然……也不吝於給點好處。就當是……圓夢了。風印頓了一頓,旋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道:「陛下有沒有想過,求長生之術,長生久視,永臨天下。」 秦皇哈哈大笑。「皇帝叔叔為何發笑。」董笑顏問道。憨憨這個捧跟,可說是很合格了。更關鍵的事,她的話都是發自內心,沒有半點造作,這可就更加難得了。「長生久視,永臨人間……哪有如此容易。尤其是君王,長壽已是奢求,長生不過虛妄。」 秦皇澹澹的微笑:「許多庸碌怕死的君王,求長生,倒真的是求長生,他們求的是常享至權,予取予求;若是雄才大略的君王求長生,多半是利用這個名頭,做一些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風印緩緩點頭。這句話,該當說是這位皇帝陛下的肺腑之言了。名頭而已。現在想來,前世歷史上的祖龍派人出海,真的是為了長生。修築長城,真的是為了防禦。君王之心,帝王心術,豈會做得那麼直白。

但不管怎麼說,後世如何解讀,都已經不重要。斯人已去,功過任人評說罷了。惟今因緣際會之下得遇到一位同樣是雄才大略氣吞河嶽的秦皇陛下,有些事,風印卻有心要問上一問。就算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不知一國君主,論及壽命……合該幾何。」 風印問道:「吾觀陛下春秋鼎盛,修為更是深湛,若僅止於此,合該是屬於長壽之相。」 秦皇笑了笑,道:「關於這件事……」 他思考了一下,道:「便是有長壽君王,壽不過千吧。」 「哦……」 風印道:「那麼以靈藥之術左之……。」 「縱然藥石有靈,生生造化,仍舊要看運。」 秦皇道:「比如嶽州神醫,他之逆天之術,或可改命,便是雲端強者,本源受損,亦能枯木逢春,回天再造,但落於帝王之身,至多不過延緩其衰老,使之身強體健,卻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久視。」 「原來如此。」 董笑顏皺眉道:「其實有件事,我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的。」 「什麼事。儘管說,叔叔為你解惑。」 秦皇的笑容充滿了寵溺,雖然接觸很短,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歡很疼愛這個性格爽朗毫不做作的姑娘。身為帝王者,固然見慣了爾虞我詐,機心算計,卻遠比常人知道這等不做作,是多麼的難得,難能可貴。「既然君王有這麼多的限制,那麼為何還要輕啟戰端,非要一統天下呢。

大家和平共處不好嗎。」 董笑顏沉聲問道。「大家都明知道,只要打仗就勢必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人命賤如蟻,最是有傷天和。可這許多年以降,整個大陸卻是爭戰不斷,徵伐不休……卻是為何。」 董笑顏睜著迷惘的大眼睛。有一句說一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明知這話問得突兀,甚至不妥,仍舊問了出來。各國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好麼。「唉,其實打仗不打仗,還真不是君王自己能夠說了算的。」 秦皇苦笑一聲,對著這個天真的小姑娘,道:「人,自從出生就開始了爭鬥,為了將別人踩下去,為了自己能脫穎而出,鶴立雞群,出類拔萃,本就是競爭而出……不管是戰場還是任何行業,皆是如此。」 「設若君王乃是一種職業,那麼在我們這個職業上,可能是最無奈的行當。」 「因為最為被動,你不打別人,那就只會招來別人打你。你弱了,別人還是要來打你、吞併你;哪怕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被吞併,就已經要反抗,要壯大自己……更遑論還有自己的榮華富貴,巔峰權勢,怎不勵精圖治,讓整個國家強盛起來,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而當你自己實力強大了,強大到了別的國家不敢來招惹的時候,你自己手下的驕兵悍將自然會沉不住氣;為何。不打仗,就沒有戰功,沒有戰功,就沒有升遷,沒有升遷,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 「你想守住你的榮華富貴,巔峰權勢,你手下的將士難道會不做如是想,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豈止是說說而已。」 「就比如你吧,顏顏,你修煉一輩子武學,難不成唯一目的就只是為了修煉麼。」 「其實道理都是一樣的道理。」 「君王一方面是在治理國家,但是另一方面……國家發展到什麼時期,需要什麼舉措……君王的大多數作為也都是在被自己的國力推著走。不走不行,根本就停不下來。」 「仍舊以咱們大秦國為例,初初建國之時,初衷還真的就是為了安定,真的是如你所說,為了自己好好過日子,起碼前幾代君王,都是為了生存下去在掙扎,然後就是平穩過渡,盡皆守成,老實過日子。」 「可這麼一直的自保,別人打過來了,被迫應戰,甚至付出條件……讓對方退兵,委曲求全,箇中心酸,卻又非外人能夠理解。而隨著國內的努力發展……漸漸到了上一代秦君,也就是朕父親的時候,國力強盛空前,各業繁榮,已經呈現大地春回萬物復甦、盛世輝煌之雛形……」 「到朕接手,便是如同一條路,已經鋪好,亦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順路狂奔,行雲流水……這正是基礎好的回饋,但是各國也都警覺,卻也自先帝為始,各國不斷對大秦進行攻伐。

」 「大秦不斷戰鬥,擋住東邊,擋住西邊,南徵北戰,東擋西殺……就這麼一路打下來,秦國沒有丟國土,卻因為以戰養戰,被動的培養出來一批又一批名將帥才……」 「而人才輩出的另一個產物,野心,自然而然的自身,併吞天下之勢,已是不得不為,勢在必行。」 秦皇澹澹道:「這便是所謂的……大勢所趨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朕自己想要一統天下,甚至不是將士們為了建功立業追逐權勢地位而引動戰爭……而是,整個大局,大勢,在一步步的戰鬥中,慢慢的,被推到了這個位置。」 「甚至可以說,被逼到了這個位置。」 秦皇慨然嘆息:「如果朕說,朕是被逼的……被逼到了要統一天下的地步,你們又要作何感想。會不會覺得朕在開玩笑。」 風印和董笑顏齊齊感到一陣無語,被逼到了要一統天下的地步……你秦君居然說出這種說法,說出來真正不會被人打死嗎。但是…… 兩人卻信了。………… 【本章也是我一個不解,然後呢,也僅屬於個人觀點吧。大家看看一樂。】。

第828章 第489章大秦皇帝【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29章 第八章帝王之心「朕何嘗想塗炭生靈,不過是時也勢也命也運也,造化使然!」 #

秦皇飲下一大杯酒,淡淡的笑了笑:「當時勢催到當前這等地步的時候,唯有結束了這個亂世,才能終止兵戈,而終止兵戈的前提,乃是一統天下,掃清寰宇,非如此何能長治久安,非如此,黎民百姓的昇平何能久享。」 「若不能成就大一統,仍舊難免連年戰亂不休,百姓流離失所日甚一日。」 「正是基於這樣的理念,朕才決意以一代人的努力與犧牲,換取數百千年的和平安定,國泰民安……讓我人族在大一統之後,休養生息,是否能讓我人族再往前走一步……這便是朕要做的事。」 「縱使承百世罵名,也要奠萬世之基。」 秦皇一口抽乾杯中酒,淡淡道:「朕,要做人皇。」 「所以朕,雖不能長生久視,永臨人間,但卻要在有生之年,讓這天下再沒有戰爭。要讓這亂世自朕終結。要讓朕治下,百姓富足,人民安居。」 「朕,願寧可背滔天罪孽,背萬世罵名,亦要在朕手中,兵戈止息,天下止武。」 「如此才不枉朕此生為君。」 「如此才不枉朕此世為人。」 「不枉朕此生一世。」 「當我統一天下時,必要書同文,車同軌,度同制,行同倫,地同域。法出一口,律以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秦土,率土之濱,莫非秦民。」 「唯各國英雄無數,為故土家國之私,志士如雲,又有野心之輩,若過江之鯽。

朕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將天下英雄,一網打盡。將敢於反抗之輩,盡數坑殺。將蠱惑人心之學說,盡數付之一炬,非如此不足以還青天之朗朗,乾坤之清明。」 「未來朕之前路,只會有更多的屍山血海,或許億萬屍骨,將被朕埋入黃土,不見天日。這些屍骨中,有英雄豪傑,有王侯將相,有國之君主,有鐵骨壯士,更有無數精彩之人。」 「或者每一個每一位都是當世人傑,一時之選,都是英雄好漢,豪士俊傑。但是朕不能惜才,必須一路殺過去,一視同仁的誅殺,一視同仁的抹除。」 「一直到,殺出一個太平盛世,開出一個萬世昇平。」 秦皇揚起臉,目光悠悠,看著前方,輕聲道:「創萬世之基,背無盡罵名,做千古一人,朕,不悔也。朕,無悔也。」 風印心神震動。一直到此刻,聽到千古一人,聽到不悔,聽到無悔,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見到了祖龍。或者說,與祖龍比肩之帝王。「陛下必能成功的,成千秋偉業,開萬世昇平。」 風印誠心誠意的說道。「朕也相信,朕一定能成功。」 秦皇哈哈大笑,意氣風發。一時間,隨著他的大笑,雖然看似一切如常,但風印卻感覺自己看到了漫天的風起雲湧,風雲際會,今古異同。秦皇說了這許多,非但意氣風發,更覺心情舒暢,歡愉道:「朕這幾年,還真是第一次如此一吐胸臆。實在痛快至極。

便也不再做什麼別的試探了。朕已經是萬乘之尊,權傾天下,若是還要貪婪……不免太過了。天地尤不全,人生豈有盡善盡美之理。朕已經帝王之尊,難道還真得要……呵呵呵……」 他笑著看著董笑顏和風印道:「賢侄女兩位,就此別過,一路順風。若彼時再臨仙陽,莫要忘記看看朕,陪朕說說話,縱是人皇,人亦在皇前,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朕,也是寂寞的。」 非止侍立在旁的史公公愕然,風印聞言也是出乎預料之外。皇帝陛下此來,顯然是為了神醫而來,這件事絕對沒有錯。但是說完了話之後,竟然自己放棄了,真的成了送別之宴。風印眼中露出來由衷佩服的神色。這位秦皇,當真是有一種容納山川河嶽的胸襟,絕非是裝模作樣,端的令人心折。當下也是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陛下胸襟廣闊,海納百川,小侄佩服至極。今日一別,將來若到仙陽,必來宮中拜見,又道無敵最是寂寞,願陛下最是寂寞之時,猶不忘初心,不負初心。」 秦皇最寂寞之時,該當是諸國盡滅,天下一統,唯吾獨尊,再無敵手之刻,尤不忘初心,才是真正千古一人風採,亦是千古一帝榮光。那一刻,風印倒是很樂意躬逢其盛,把酒共話的。「好,好。哈哈哈……就此說定,就此說定。」 秦皇大笑。風印伸出手:「如此,便和皇帝叔叔,握手告別了。

」 秦皇聞言一愣。握手告別,這是個什麼禮數。但見風印伸過來的手,卻也不以為忤,無意推拒,便笑道:「握手告別,哈哈,也好也好。」 旋即伸出手,寬厚的手掌與風印之手一握。雙手接觸之瞬,秦皇的身子陡然一震,眼睛露出奇特的光芒,注目於風印。雙方一觸即收。風印笑道:「如此,我們二人便告辭了,期待再會之刻,天下已經歸一。」 秦皇似乎在控制什麼情緒,聲音強行平靜道:「且慢。」 他哈哈一笑:「侄兒侄女臨走,朕怎能沒點禮物相送。未來見到董宮主,豈不是要笑話朕小氣。」 說著便伸手入懷,掏出一塊玉佩,直接將之塞入風印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跟著又拍了拍風印手背,笑道:「賢侄,如今在大秦,叔叔萬事為你擔當。將來這天下,叔叔同樣為你擔當萬事。」 「多謝叔叔美意。」 風印手掌收攏,將那玉佩握在手中,看都沒有看,轉而拉住了董笑顏的手,雙雙告辭。「若有不解之難,可來仙陽。」 秦皇負手而立,輕聲說道。「天怒,朕亦擔之。」 「多謝叔叔,皇帝叔叔保重。」 「去吧。」 秦皇衣袖一拂,臉上露出來溫和的笑意,目送兩人轉身離去,笑容始終溫煦,眼底更見溫柔。史公公在一邊看著,若有所悟,向來陰寒的臉上,也露出來幾分舒心的笑容。風印等人就此絕塵而去。秦皇緩緩坐下,道:「朕要沐浴。

」 「是。」 史公公沒有問原因,立即出去傳令,眉梢眼角卻有喜色閃過,惟其出門時,已經恢復正常,重現陰森陰鬱。良久後。秦皇沐浴完畢,只著寬鬆的袍子,一派輕鬆從容的走了出來,似有意似無意,道:「其將那溫柔的緝捕,就此撤銷了吧。」 「遵旨。」 「昭告天下,冊封董笑顏為大秦長公主。」 史公公終於忍不住兩眼一睜:「長……長公主。」 秦皇淡淡一眼看來:「有問題。」 「是,老奴遵旨。」 「擺駕回宮。」 史公公心頭震撼。長公主。這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封號。但是皇帝陛下已經自顧而出,便是說事情已經定局。史公公知道這位皇帝陛下的脾氣。言出法隨。別看陛下有時候說話很快,似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一般,但是史公公知道,凡這麼想的人……都是傻逼。「從此,大秦有了長公主……」 史公公心中悠悠自語,急忙追上。………… 風印與董笑顏一行人迅速離開,待到再回頭時,已經看不到仙陽的巍峨城牆了。董笑顏這才停住腳步,問風印道:「這位皇帝叔叔給了你啥。」 「玉佩啊。」 「我……我還能不知道是玉佩。我是問什麼玉佩。」 董笑顏咬牙追問道。「唉,伱還真問倒我了,我知道那玉佩不是凡品,但具體效能如何……你還是自己看吧。」 說罷,風印手腕一翻,那塊玉佩已經出現在其手中,仍舊是背面朝上。

然雖只是背面,卻已顯現其與眾不同,但見玉佩背面雕刻有幾朵祥雲悠悠,一條五爪黑龍盤旋,須麟宛然,栩栩如生,黑龍雲舞,宛如衝破無量雲霧,扶搖直上,一股君臨天下之意,瀰漫而出。尤其是前探的一隻爪子,兇猛凌厲,似乎已經將整個天下,抓在手中。而再黑龍上方,另有有一方古篆:秦。單只是看背面,就已經凜然如斯,絕非等閒。待到風印上手一翻,亮出玉佩正面,卻未見有任何雕刻,就只得四個字在其上—— 「如朕親臨。」 董笑顏吃了一驚:「臥槽。秦皇竟然把這玩意給了你。怎地下了這麼大的血本,也沒見你做啥啊。」 一邊董鐵松斜眼看了董笑顏一眼。一個大姑娘口吐髒話,簡直是…… 想要說幾句,終究沒說。難得這丫頭遇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說幾句就說幾句吧,再說了,以後人家成親了,什麼話不能說。就算是更過分的……咳咳咳…… 風印哼了一聲:「我要做啥還得專門讓你看到麼。你憨了吧唧的,光顧著大吃大喝。吃的肚皮溜圓……」 「誰。你說誰憨呢。誰肚皮溜圓。」 董笑顏氣急敗壞,張牙舞爪。董鐵松在旁邊看了看,若有深意的道:「平川,你且用靈力激發一下玉佩,此物未必只有看來的那麼單純。」 風印心念一動,依言輸入一絲絲靈力。

霎時間,變故驟來,周遭氛圍如同秦皇又站在了面前一般,負手而立,君臨天下。那是一股濃厚的國運氣相,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勢。超凡脫俗、吞吐寰宇的霸氣,凜然而現,瀰漫而出。董鐵松等一行十幾人,在這一刻,盡都感到自己被莫名威壓壓制,下意識就想自己矮下去半截,跟有一種想要彎下膝蓋下跪的衝動蔓延滋生。「快……收起來。」 董鐵松竟感覺說話都有些吃力,這等乍然而臨的君王氣勢,真正能壓得人無以抗衡,屈於其下。風印趕忙將玉佩收起。「不愧是代表一國之君的寶物,這氣勢……」 江長海亦是抹了把汗。剛才與秦皇見面,秦皇自始至終,一派平易近人,始終也未曾展現過上位者氣勢,只有和藹可親,談笑自如。惟此時此刻,藉助玉佩,眾人才真正見識到了這位大秦皇帝氣吞河嶽也似的沖天霸氣。「這是秦國的國運龍佩吧。」 董鐵松有些羨慕:「有這塊玉佩在手,不管你去到了哪裡,只要亮出這塊玉佩,都能得到君王一般的待遇,秦國的文武百官,無任皇親國戚,統兵大帥,在你拿出這塊玉佩的時候,都要俯首聽令。」 「如朕親臨,絕非說說而已。」 「換言之,你有這塊玉佩在手,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便是秦皇。」 「秦皇陛下大氣啊……這豈不是弄出一位在野君王來。

」 「而且這玩意可是沒有使用次數時間,比尚方寶劍什麼的,牛得多。」 董鐵松越琢磨越是百思不得其解:「作為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怎麼會將這種東西送出來。難道他不怕給自己找麻煩。」 風印卻是苦笑不已。你不懂,我可是很懂的。秦皇之所以如此大氣,主因是切身感受過自己為他點化梳理經脈之效,作為心有溝壑,志在天下的帝王,當然會送出這塊玉佩,這點用意,風印清清楚楚。與董鐵松想的恰恰相反。秦皇敢於送出這塊玉佩,便是因為其乃是真正的氣勢恢宏雄才大略。用一塊代表權勢巔峰的玉佩,將自己的人情,抵消掉,才是穩妥。如此一來,萬一再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幫忙的話……自己哪怕是處於對自己利益的考量,還是會伸出援手;二來更可藉此將自己徹底鎖死在大秦,再無抽身的可能。還有更重要或者最重要的第三點,若是自己的那一手,可以複數次使用,勢必可以大大增長其壽元,壽命大有保障,縱使秦皇之前話說得如何誠摯,怎樣的漂亮,若是能夠長生久視的話,當然要長生久視。至於還能讓風印利用玉佩監察天下啥的…… 於秦皇不過末節,甚至是樂見其成的,如此百利而無一弊的選擇,如何不為。

退一萬步說,若然自己用這個為非作歹,秦皇也就只需要用傳國玉璽將玉佩中帝王國運收回,那麼就立即打回原形,再難復用。若道名正言順,再加詔書一道,言說某某盜取秦國重寶,自己自然再度成為秦國通緝犯。「不愧是秦皇,瞬間決斷,佔盡好處。」 風印是真心的感覺佩服了,自己不過臨別點化,全此機緣,略儘自己對祖龍的敬意,彌補一下祖龍不能長壽的遺憾。而秦皇就在那短短的接觸瞬間,立即作出決定,送出這塊玉佩,將事情導向了更有利於自己的方向。這份決斷,這份魄力。在風印眼中,當真就是千古無雙,亙古一皇。這畢竟才第一次見面啊。「多希望,你這個正加個反文偏旁啊。」 風印心裡喃喃的說了一聲。或者秦皇自己也不知道,他這一塊玉佩,到了一個鈞天鑑殺手手裡,會產生什麼樣子的效果。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代天巡狩,名副其實的暗夜君王啊。…… 之後,一行人繼續上路,既並未刻意減速,卻也沒有刻意加速,就這麼一路飛馳,沿著出京道路,一路向著黑巖山的方向挺進。而就在剛剛轉過一個彎後,前方地形炯然於前,己方陣型亦隨之變化—— 董鐵松在前,江長海壓後,身邊是十幾位天劍雲宮的高手,風印和董笑顏則是位於中間,打起一百二十萬的小心戒備,緩步進入眼前峽谷。

驀然,峽谷上方一道光影在日光的照耀下,儼如隱形無蹤一般的極速接近,全程無聲無息,卻是快到了極點,幾乎是光芒一閃,就已經來到了眾人面前。幾乎是同時—— 風印心頭警兆一閃,拉住董笑顏,兩人瞬間換了位置,而交換位置的同時,兩人心有靈犀也似的各自發力,悠悠勁氣,彼此借力之餘,構建成了一道防護罩。然後才是董鐵松的大吼響起:「有敵襲。」 一聲悶哼,在風印和董笑顏後方,一位天劍雲宮雲端高手身上血光飛濺。雖然風印和董笑顏的防護罩已經在第一時間啟動,進而擴散,構建防護網,但當前發射暗器之人的修為太過深厚,直接洞穿了防護罩,以稍稍偏斜的角度,插入了那位雲宮高手的左肩。頓時,鮮血飛濺。可更觸目驚心的還在於,鮮紅的鮮血在飛濺出的一刻,竟然成了紫黑色。「有極毒。你們小心。」 這位雲宮高手厲喝一聲,將那暗器從傷口一把攫出,跟著阻斷經脈,又服下解毒靈丹,可撕開衣服低頭一看之下,整個胸膛位置已然盡呈黑色。他臉上不禁流露出來絕望之色。雲宮解毒靈藥不說甲於天下,亦是當世妙品,遠在市面售賣的尋常解毒丹之上。可自己已經在第一時間去暗器,封經脈,服解藥,仍舊中毒如此,顯然此毒非但毒性絕大,發作速度亦是奇快,更可能是針對修行者的特殊毒藥。

眼看就已經瀰漫到了心脈。忍不住萬念俱灰。想不到自己縱橫江湖一生,今日卻莫名死在這裡…… 「我不成了……你們保護好小宮……」 話音未落,那人突然愣住,卻見風印手一抖,一條小蛇,悄然趴在了他傷口位置。不知其用意之際,近乎本能的想要揮手打掉,卻見小蛇一張嘴,一吸…… 傷口位置黑得發紫的毒素黑色,竟然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再眨個眼的功夫,黑色竟然全數消失了。然後小蛇一閃,消失不見。傷口中還在流血,卻已經轉為正常的殷紅色。「我擦……」 這位雲宮高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那是啥。他在這邊思考,耳朵裡卻聞一聲傳音:「裝中毒倒下別動伺機偷襲。」 這雲宮高手也是老江湖,聞弦音而知雅意,登時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猶自慘呼一聲:「為我報……仇……」 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此不動了。我勒個去老演員啊…… 風印心裡驚呼一聲。佩服至極。………… 【少幾百字,不是沒有,而是感覺加那些與後面的不連貫……明天補一千。】。

第830章 第490章被抓小辮子了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31章 第九章真的有奇蹟【二合一】端的好演技啊好演技! #

風印心中讚嘆。高手果然在民間。就這演技,到地球上去若是不被頒獎,除非是被潛規則了…… 嗖嗖嗖…… 峽谷兩側,下餃子一般跳出來十幾個黑衣蒙面人。一言不發,飛臨上空,同時進攻。當的一聲巨響,群山因而轟鳴。最前方的董鐵松一劍格擋,擋住對方帶頭黑衣蒙面人的一劍。靈氣爆發,如同炸彈爆炸。董鐵松瞬間臉上變色。頓時感覺對面來襲者的力氣大得驚人,兼併如山如海的靈力,洶湧澎湃而來,自己這邊反呈立足不穩之相,不得不後退一步。而對方一擊得手,愈發的得勢不饒人,一聲大喝,揉身搶前一步,劍光瞬間擴張,化作九條毒龍,分別刺向董鐵松身上九處要害。董鐵松長劍翻飛,盡擋敵招之餘,沉聲喝道:「如此修為身手,料來也非是江湖無名之輩,何必蒙頭折臉。做一個見不得人的鼠輩。」 那人長劍一抖,又有數點寒星飛出,寒星閃爍中,分化綿密劍氣,攻勢有餘未盡,口中淡淡道:「天劍雲宮長老,不過如此。」 董鐵松淡淡一笑:「藏頭露尾之輩,連姓名都不配擁有,居然有膽量譏諷老夫堂堂雲宮長老,不知所謂。」 陡然劍光一轉,竟是強勢反撲,攻勢暴漲。而這個時候,懸崖兩邊已經陸陸續續落下來十幾位黑衣蒙面人。這票人在發出一波暗器突襲之後,便即截住眾人廝殺。

而除了為首的,還和董鐵松嘴上說幾句話互相譏諷之外,其他人都是悶頭廝殺,如同一個個啞巴一般,殺意凜然。所幸天劍雲宮之人也盡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對這種突襲打法,不能說很熟悉,至少不陌生,不至於手忙腳亂,自亂陣腳。事實上,話本所描述的那種,一邊幹仗一邊罵娘的,口水紛飛劍光也紛飛的情況,才是真正的罕見。高手過招,差之毫厘便已是謬以千裡,舉凡江湖廝殺,大都在這等默然無聲的氛圍下進行。聚精會神尤自不及,哪裡還會分心說什麼垃圾話,頂多也就是發大招的時候因為體內靈力壓迫,所以導致吐氣開聲大吼那麼一嗓子半嗓子…… 否則就是受傷或者臨死的悶哼或者慘叫了。其他時候,也就只有噹噹當啪啪啪啪的響動而已 大家心裡都清楚:既然對方清一色的蒙面出現,何必再問來路。或者是宰了之後,拉下蒙面巾慢慢看,或者是……己方全軍覆沒,遂了對方的心意。那就啥都不用想了。董笑顏和風印位處正中間,作為被保護對象,此刻反而沒有對手與戰。風印稍稍思考了一下,大聲道:「對方先用暗器開道,之後卻又不倚仗暗器擴大戰果,極有可能是疑兵之計,暗中多半另有暗器高手助戰,大家務必要當心。」 天劍雲宮好幾個人一邊戰鬥,一邊眼睛亮了一下。

這句話,顯然是很有道理,己方眾人一個個都下意識的提高了警惕。激戰後半場,魔霧氤氳升騰,陰森之氣,籠罩半場,江長海整個人隱沒在黑色霧氣中,神出鬼沒,卻是以一己之力攔下三個對手。一雙手,隱匿魔霧潛蹤,動若雲龍探爪,可以從任何方位,伸將出來。有時候是以手上兵器攻之,有時候轉為掌力拳風襲之,有時候卻又換成了暗器攻伐。絕刀魔宮的手段,不但強橫兼且詭譎,一己之力卻壓得三個對手手忙腳亂,首尾難顧,錯非三人形成犄角之勢,一旦式微可以互幫互救,早已受創落敗,敗亡當場。其中一人忍不住怒道:「江長海,你特麼好好的絕刀魔宮長老,卻來給天劍雲宮做狗腿子,丟不丟人。」 江長海大笑:「孫賊,原來你認得你爺爺我。來來來,告訴你爺爺我你的名字,我老人家可是忘了啥時候把你弄出來的了。」 那人狂怒至極,長劍翻上半空,陡然間一個旋轉,滾筒也似的劍光陡然成型,卻是人劍合一之術。凌空飛射,直擊江長海。但就在他劍光剛剛成型的時候,魔霧突然猛漲,一抹刀光,夾雜著徹骨森寒,如同冬夜寒星一閃。其他兩人動作,高聲大呼。「小心絕刀。」 只可惜他們的示警以及救援,註定遲了。

但見江長海自魔霧中乍然現身,本來在那人面前的,但現在卻好似魔神一般的現臨在那人身後,只聽嗖的一聲,刀光軒動之間,已經自那人的後心位置抽了出來。一團魔霧勁氣,在那人體內隨刀爆發。五臟六腑,瞬間粉碎。直到此時此刻,仍舊沒有任何人看清楚江長海的刀到底什麼樣子,而他的人,整副身子又再度隱沒進入魔霧之中,消失不見了。先前開口的那人蒙面巾露出的眼睛閃過一抹絕望之色,剛剛成型的人劍合一,去勢不息,只可惜後力不繼,終告渙散,從空中直挺挺的掉落下去。猶自未及落地,已經被其他天劍雲宮高手分屍八塊——自家已經有個趴地上裝死的,可不能給敵人同樣的機會。一道得意地笑聲自魔霧中傳出來:「孫賊,莫要江爺爺心狠,你且安心先走一步,待爺爺將你兩個兄弟送去和你作伴,便不愁黃泉路寂寞了,跟兄弟共走九泉,豈不快哉。」 「絕刀,果然好毒辣。」 「江長海,納命來。」 隨著敵方一人殞命,雙方戰況更熾,高呼酣戰,越演愈烈。驀然,隨著當的一聲悶響,一位天劍雲宮高手踉蹌後退,無巧不巧的經過躺在地上裝死的自己人身邊,全無猶豫的跨步而過。唯恐踩到地上已經亡故的兄弟。然其身後尾隨的蒙面人眼中露出殘虐,持劍而來,好似跗骨之蛆,緊緊追擊。

這本是應有之義,不意蒙面人的劍勢中途轉向,竟猛地向著地上那人的喉嚨位置砍過去,看那劍路走勢,當真一劍中的,非止咽喉被戮,還要一劍兩斷,身首異處。退後的天劍雲宮高手大怒衝上,全力格擋封堵:「他已經隕命,為何連屍體都不放過。你們還是人麼。」 他此刻的悲憤乃是純然發自內心。因為那貨剛才裝死就只得身邊的幾個人知道端倪,而這個卻是不知道的。但他此刻這種反應卻給了對方蒙面人一種『地上這傢伙果然早中毒死了』的錯覺,桀桀怪笑:「人都死了,多砍一劍半劍,卻又有什麼打緊。為具屍體拼命,迂腐至極。」 他本來就佔據上風,此刻見到攻擊屍體居然可以令到對方更加手忙腳亂,情緒失控,那當然要加以利用,將優勢最大化。是故接下來的對手交戰之時,動不動就一劍就往地上的『屍體』招呼過去。而那位雲宮高手為了護持兄弟『屍體』,不免被動應對,越來越手忙腳亂,兩眼愈發通紅,破口大罵連連:「卑鄙。無恥。卑鄙。無恥。」 但是他越罵,對方這樣做的得反而越起勁,顯然是存心激怒他,再乘隙而入,了結此戰。只不過…… 在他又一次,漫不經心砍向『屍體』的時候,沒有等到對方退守周護,只因為地上那『僵硬的屍體』猛地跳了起來,暴起一劍將他持劍之手砍掉。鮮血崩飛。

原本的志得意滿得意洋洋剎那間消失,唯有本能的震天慘叫聲,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那『屍體』一劍得手,自是乘勝追擊,又是一劍狠狠的斬過去。登時,一顆腦袋沖天而起。原本被對方逼得手忙腳亂兩眼通紅的雲宮高手都愣住了,口中還在罵著:「卑鄙。無恥。」 對手卻已經死了,還是死在早已殞命的己方同伴之手,這…… 愣了愣才回過神來,看著正衝著自己笑的『屍體』,忍不住眼圈都紅了,想了想於是再次罵道:「卑鄙。無恥。」 但這一次,卻是笑著罵的,因為他罵的乃是自己的同伴。不管戰果如何,這小子竟是連自己都一併瞞過了,當然是卑鄙,當然是無恥,罵一句怎麼了。罵人與被罵兩人相視一笑,揮劍加入別的戰圈。連番變故之餘,天劍雲宮此刻赫然已經佔據了上風。空出手來的幾個人更是加入了董鐵松的戰圈,共抗強敵,局勢瞬間扭轉。這亦從事實佐證了董鐵松江湖閱歷見識的老辣,若不是董鐵松一開始就豁盡全力纏住了對方修為最強者,令其無暇分身,幹擾其他戰力,那現在天劍雲宮方面最起碼也得有兩三人傷亡當場了。如今,卻是接近大獲全勝。甚至這還是風印和董笑顏都還沒出手,或者說,不用出手。眼看著戰事急轉直下,隨時可能終結了。

但無論是風印等人,或者說包括正在交戰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完結。自己一行人有多少戰力,可謂一目了然,而對方籌謀在先,斷斷沒可能就派出來差相仿佛的戰力、甚至是總體實力還要稍弱一線的戰力來阻擊。豈有此理,絕無可能。就在風印等人心思轉動之際,但聞嗖嗖嗖……一陣衣袂破空聲響動不斷。兩側峽谷上卻是又再次跳下來十幾個黑衣蒙面人。當先一人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天劍雲宮的高手,果然犀利。」 再聞當的一聲悶響,好似號令通傳,與雲宮眾人交手的剩下十來個黑衣蒙面人盡皆猛攻一招,迅速撤退。而雲宮這邊也沒有追擊,因為對方貌似正主兒來了,至少也是階段性的正主兒到了,不說聽聽對方說詞,一探對方底細,鏖戰至今,能夠多喘口氣也是好的不是。董鐵松踏前一步,長劍歸鞘,立於所有人之前,淡淡道:「相好的,既然蒙著臉,那就是還是不想要暴露唄。」 那人冷笑道:「死關臨頭,做個糊塗鬼上路不好麼,人生難得糊塗啊。」 董鐵松揚天一個哈哈:「說不定是你們這群大明白先走九泉呢。爾等還不速速上前領死,嗶嗶什麼。」 「莫急莫急,總要讓你董鐵松再稍體會一下這大千世界的瑰麗繁華,身為雲端高手,你有這個資格。

」 那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冷笑著,道:「當然,有資格的還有絕刀魔宮江長海……江長海。卻不知你今朝死在這裡,算天劍雲宮的人頭,還是算絕刀魔宮的人頭啊。」 江長海從魔霧中現身,怪笑一聲:「論什麼雲宮魔宮,只要你有這本事,那就算你給老子養老送終了。」 「呵呵……」 那黑衣蒙面人淡淡一笑:「憑你江長海,還不配說這句話。」 江長海:「配不配的,不得要幹過的才知道麼,老子知道。」 董鐵松道:「糊塗帳一會兒算,既然你們不說來路,但在此攔路,總有個由頭吧。爾等行事卑劣,修為戰力卻是不俗,料來非是無名之輩,卻不知我天劍雲宮因何故招惹了諸位,值得這般大動幹戈。」 黑衣人道:「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的目的只在於董笑顏小宮主一人,跟咱們到咱們的地界做客一時。」 「哦。」 「只要小宮主跟我們走,老夫擔保她安全,一根汗毛都不會少。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至多半個月時間,我們就將她送回來,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黑衣蒙面人道:「董長老,老夫這般蒙面行事,固然藏頭露尾,卻也是不想撕破麵皮,更不想跟天劍雲宮當真鬧得不可收拾,令到整個江湖都不得安寧。不過就是小宮主委屈半月,此事便可終結。事後,我等自然對雲宮有相應報答之禮,你看如何。

」 董鐵松哈哈大笑:「這特麼說的我們天劍雲宮好稀罕你們報答,老子好心動的樣子。」 黑衣蒙面人臉色發冷:「看來董長老是不打算給這個面子了。」 董鐵松冷笑:「面子從來都是自己掙得,沒幾個是別人給的。老夫倒是想要給你這個面子,卻很怕你接不住,壓死了你這個狗日的。」 「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一聲長笑震撼長空。「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 「動手。」 一聲厲喝突兀響起。隨即。嗖。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光影好似越過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逕自穿破了董鐵松的胸膛。這一道光影的快速,連風印都沒有看到。以董鐵松的修為以及臨場應敵反應能力,面對這般變故,卻也只是來得及略略側了一下身子,避過了心臟要害而已,被穿胸而過的重創竟不可免。一道細細的血箭,自董鐵松前胸後背,同時嗤嗤的噴濺了出來。風印一下子愣住,眼神凝重。這種快速的攻伐,甚至讓他想起了傳說中的小李飛刀。可見這一擊之快速。面對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董鐵松甚至愣了愣,隨即臉色一白,一手捂住前胸傷口,咬牙怒吼:「穿雲箭。我知道你是誰了。你這暗箭傷人的卑鄙小人。」 穿雲箭。天下第一箭手。對面,黑衣蒙面人首領哈哈大笑:「你現在知道又能如何。不過甕中之鱉,釜底遊魂。」 董鐵松大聲叫道:「江兄。此間事,盡都拜託給你了。

」 江長海一掠而至,立身眾人之前,沉聲道:「放心。」 董鐵松眼神狠厲空前,周身靈氣暴躥,一股精純的靈力將傷口暫時完全封住,力保戰力不失。他此刻已經動了真怒,更起了死戰之心。自家最知自家事,他深知剛才這一箭很致命,已經傷及根本,便是馬上覓地療傷,也非短時間可以療復的。而此時此刻,兵兇戰危,敵人絕不可能給自己這樣的機會,眼前戰況,也不容自己做其他選擇。重創在身,即便自己壓制傷口,抱有相當的戰鬥力,斷難持久,與同級高手交手對戰的話,百分百的打不過。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實在是太毒辣了。董鐵松自問,今天自己最牛逼的戰績頂多也就是能拉上對方一名強手同歸於盡,就已經是到頂了。「小心穿雲箭。」 董鐵松低聲叮囑江長海。「曉得。」 江長海眼神凝重空前。從董鐵松受傷這一刻起,事情徹底失去了控制,待到叫破暗襲者身份,更是令到己方所有人的心頭,籠罩上了一層陰霾,無人不懷疑,自己會不會步董鐵松的後塵。穿雲箭這三個字,對於知道的人來說,威懾力太大了。董笑顏急忙上前,扶住董鐵松,道:「三爺爺你也莫要太著急,事情還不至於絕望。」 說著就拿出一顆藥,要給董鐵松服下。對面,那黑衣蒙面人等的便是這一刻,剎那間將精神力提升到了極致。

不只是他自己,無數的精神力,都在瞬間提了起來,注目董笑顏拿出來的藥丸子。這一箭的真實目的,還真就非是為了射殺董鐵松,而是,這一刻。董鐵松乃是雲宮一方最強戰力,攸關此戰勝敗,此刻重創在身,於情於理,董笑顏都得拿出來救命的藥。只要她身上,確實由神醫珍制的救命靈丹。偌多精純的精神力不差先後的齊齊聚焦在董笑顏的身上,不,應該是著落在拿出來的藥丸之上。剎那間,恍如連空間都為之扭曲了。被無數精神力關照的藥丸子登時被擠壓得如同透明一般。隨著噗的一聲輕響,那顆藥丸子在進入董鐵鬆口中之前,化作了煙霧。居然被偌多股龐大的精神力,聯袂生生壓爆。「啊呀。」 董笑顏俏臉上露出來憤怒、不知所措、還有意外的神色。跺跺腳,大怒道:「放肆。」 一群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區區一顆藥丸子,就想要救這等必死之傷。小宮主天真了。」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小宮主,我等就算不以精神力幹擾的話,你只想要憑區區一顆藥丸子,救治天下第一箭手的穿胸箭傷,會否太過異想天開了呢。」 董笑顏咬牙,逕自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這次卻是躲在江長海身後,快手快腳的倒出一顆藥丸,給董鐵松服了下去。

這次,黑衣蒙面人們一個個的盡都紋風不動,好似特意留出時間讓董笑顏給董鐵松餵藥,一窺敵人到底能恢復多少,全然不在意這種給人以喘息機會的資敵行為。尤其是為首的黑衣蒙面人,眼睛如鷹隼也似的盯著董鐵松此際慘白如紙的臉色。明明相隔著數十丈,眼神卻好像是黏在了董鐵松臉上一般,一瞬不瞬,不肯稍離。而此刻的精神力聚焦,更似如同烏雲罩頂,毫無掩飾的直壓過去。反觀天劍雲宮這邊卻也是恨不得董鐵松馬上恢復,增加己方戰力。對方不動手,於己方無損,反而有利。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風印始終立身原地一動不動,惟一道黑影卻已悄無聲息鑽入地下,更在地底無聲穿行,轉入路邊草叢之中,隨即就此蹤影不見。而在更遠的地方,一道銳利卻毫無壓迫性的目光,同樣投注在董鐵松的身上,雖說目光並無逼視之意,卻要比現場為首的黑衣人目光還要黏,仔細甄別著相關董鐵松的每一點變化,無任臉色、眼神、呼吸頻率、胸口起伏,甚至嘴角的顫抖。對於胸口流出鮮血的位置,更是關注的重中之重。在場眾人之中只有他自己最是知道,自己這一箭,究竟用了幾分力,會造成什麼傷,中箭者能夠活命的機率又多大。更有甚者,還有箭上附著的旋轉和噬靈力有多少,對筋骨、肌肉、內臟的破壞程度去到哪裡。

每一點纖毫之末,他都是清清楚楚。這才是第一神箭手的實力展現。他的這一箭,並沒用盡展全力,甚至都沒有用出附著炸裂內臟的旋轉手法,僅止於一箭穿胸。就怕一箭當場射死目標,就此痛失確認董笑顏身上有沒有神醫相贈丹藥,以及丹藥效能到底多大的這個機會了。江長海渾身魔霧愈發高漲,從正面徹底遮住了身後的一應動靜。其實江長海自己也知道,這層魔霧對於對面的幾個高手來說,作用微乎其微,聊勝於無而已。但他還是將自身魔霧催發到最極限的地步。一方面,能夠藉此將自己徹底隱藏,令到彼端的穿雲箭難以鎖定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儘可能的遮掩己方其他人,畢竟對方能看透魔霧的也只得寥寥數人。縱使穿雲箭號稱天下第一,但在雲端級數強者的戰役中,他每次發箭都要消耗相當的心力,一次瞄準一個已經是極限。而就在大家注視之下,殷殷期盼之中,董鐵松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恢復,發青的嘴唇,也恢復了血色,眼中的黯淡神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光閃爍。這是彼此雙方共同能感覺到的。但這一幕落在遠方那位穿雲箭的眼睛裡,卻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感覺這一幕,直接被顛覆了自己的三觀。

作為一個終生除了修煉靈力就是修煉箭術的神箭手,打從三歲開始就抱著弓箭睡覺,一直到現在,包括在休息,修煉,吃飯,睡覺的任何時候,弓箭都沒有離開他的手裡。自箭術大成之後,他的每一箭落點如何,具體傷到什麼地步,什麼修為多久能恢復,每一點纖毫之末他都是清清楚楚的。即便是筋脈、經脈、肌肉、骨骼……乃至血流和過氣,需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他都能心裡有數,大差不差。就以剛才那一箭而論,他固然沒有傾盡全力,但那一箭仍舊結結實實的射穿了董鐵松的心脈。這意味著,中箭之後,董鐵松必須第一時間覓地療傷,佐以珍惜靈藥,才有可能報命不死,若是堅持續戰,倒也能短時間維持戰力,卻斷斷活不了太久了。但是現在……他從董鐵松現在的反應上,赫然發現其傷情正在轉往痊癒,至少正在快速往那個方向上發展。這可就可怕了。要知雲端強者等閒難傷,即便有損也能迅速復原,除非是致死之傷,否則極難當真殞命。而穿雲箭的剛才那一箭,所造成的就是致死之傷。可中箭的董鐵松在服下那顆丹藥之餘,竟在極短時間內轉危為安,且正在迅速復原。這可就太過駭人聽聞了。這位穿雲箭震驚的眼睛都直了。這一生,都沒遇到過這種事。一顆藥。必死之重傷,即時起效,肉眼可見的極速恢復。這特麼是什麼樣的神仙手段。

穿雲箭猶自在震驚中,卻聞一道細如蚊蚋的聲音傳來:「阿雲,怎麼樣。」 穿雲箭立即傳音回去:「絲毫不虛。甚至比傳言中猶有過之。」 「你確定。」 「一萬個確定。」 「好。」 「包括之前那個被老三暗器劇毒所傷的那個……突然痊癒反殺,狀態絲毫不損,亦是匪夷所思。但當時董笑顏並沒有給藥,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嗯……知道了。」 暗中的那個聲音繼續傳音道:「也就是說……老大的傷……嗯。」 「現在看來,只要那位神醫肯出手,就一定沒問題。老大的傷,傷在本源,除卻本源枯竭之外,肉身傷損程度,甚至還不如我剛才射董鐵松的那一箭嚴重。而神醫本來就能以治療本源之傷著稱……」 「我懂了。」 傳音結束,再沒有了聲音。…… 但是陣前的那個為首的黑衣人還在等待,等董鐵松完全恢復。因為這是他們真正親眼所見的奇蹟。不僅是雲宮眾人期盼的奇蹟。也是他們更加期盼的奇蹟。………… 【小區陽了幾個……】。

第832章 第491章朕被逼的一統天下【二合一】 #

再過片刻,董鐵松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竟也似稍稍恢復了些許,若非嘴角還有血絲,幾乎沒多少異色了。卻見其持劍跨前一步,聲音嘶啞。怒罵道:「鼠輩,只會暗箭傷人,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對面黑衣蒙面人首領則是滿眼嘲諷的看了看董鐵松,澹澹道:「董長老這演技可是太過粗糙了,頗有欠磨鍊之處呀。」 他嘖嘖兩聲:「到底不是科班出身,野路子就是不行,明明有那麼好的道具加持,還能演成這個樣子,可見老天爺不肯賞他賣藝這碗飯啊。」 他摸著下巴,轉頭看著諸位屬下:「尷尬不。明明都恢復了,居然還要做出一副外強中乾的模樣來作戲,你們有沒有種看耍猴的微妙感覺,有趣不,反正還是挺好看的,畢竟人家是成名角色,早已值回票價了,更別說咱們還是白嫖,咱們這次白嫖了天劍雲宮的董鐵松董長老,可以在江湖道吹好久了。」 「哈哈哈哈……」 眾位黑衣蒙面人齊聲大笑。「天劍雲宮只能培養出中箭的,那裡是培養不出演員的。」 「要是能培養得出來,咱們還怎麼白嫖。」 「……」 董鐵松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你們這幫藏頭露尾的孫子們居然看出來了,既然如此,也省了老夫演戲的功夫。」 說著一抖手,一道旗花火箭陡然衝上天空,在空中爆開,形成一朵祥雲縈繞的光劍,輝映天際。

對面黑衣蒙面人再度出聲嘲諷道:「現在就開始叫援兵,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點。亦或者是太晚了些。來早了還好,可以陪你們一道上路,來遲了也好,能夠給你們收屍。」 董鐵松澹澹道:「援兵何時到來,可不到你操心。我們天劍雲宮中人豈是任由你們欺辱,你們跟咱們雲宮結怨,結局已經註定,就不知你們比較三山如何。能否擋得住咱們雲宮長者之怒。」 他看著遠方山坡草叢,沉聲喝道:「尤其是你穿雲箭,你這一箭之賜,我董鐵松今朝不死,來日必報之,好好珍惜餘下的日子吧。」 對面寂寂無聲,隱身暗處穿雲箭全無反應,似乎根本就沒聽見。唯有山風簌簌,吹起片片乾枯茅草。「穿雲箭,老夫知道你平生從不與人正面對敵。所以也沒指望過你會答覆,但這今朝仇怨已經結下,今生此世,因果必有了斷之刻。」 董鐵松聲音森然:「還是那句話,珍惜你餘下的日子吧。」 對面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董鐵松,老夫真是越來越佩服你,死在臨頭,居然還在嚇唬人……」 殊不知遠遠隱伏的穿雲箭卻是心頭勐地一震。因為董鐵松剛才的那番話,尤其是提到『你們比較三山如何』這句話,不禁讓他想起了這麼多年天劍雲宮的赫赫威名。

身為當世巨擎的天劍雲宮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但對於主動與他們結仇的,數萬年來卻是一個都沒放過,一個都沒跑掉。而最近一次招惹天劍雲宮的便是三山,僅次於二宮的頂級宗門勢力,可三山聯手又如何,被雲宮秋後算帳,盡皆元氣大傷,更有多位門中長者因此受累,付出之代價難以數計。再想深一層,以往也有很多抱有與自己相同想法,秉持著自身身份神秘,意圖佔到便宜,身份又不曾洩露,自以為不會被雲宮秋後算帳的,可事實證明,最終還是有一個算一個,盡數被雲宮揪出來處置掉了。「若你今日至此再不出箭,雲宮就只找你一人了斷,放過你的家人。」 董鐵松澹澹道:「但若是再出一箭,老夫現在就代表天劍雲宮承諾,滅你全族,雞犬不留,寸草無餘。縱使今日老夫命喪於此,這個承諾,依舊有效,雲宮中人,必然踐諾。」 董笑顏在旁澹澹笑道:「三爺爺的這句話,我董笑顏為證。穿雲箭,今日你敢再出一箭,你之親朋故舊,滿門全族但凡有一條狗逃出去,都算我天劍雲宮無能無為,愧領二宮之名。」 遠方草叢中有草葉顫抖了一下。這一刻,穿雲箭的的確確是心神顫抖了。禍不及家人,這無疑是江湖鐵律。

但這項禁忌不適用於暗箭傷人者,便如穿雲箭這般,你偷襲得手一次,還能說你是以弓箭著稱,情有可原,你已經出了一箭,一箭中的,彼此因果結下,卻仍不涉家人。唯此際在你出手前,直言威脅,再敢出手,殺你全家,莫怪言之不預也。卻是話說在前頭了。到此為止依然是禍不及家人。但你若再出箭,就禍及家人。別人說這句話,穿雲箭只當他在放屁,無能呻吟。但現在說這句話的,卻是現在相當於天下第一門派的天劍雲宮長老,更有未來宮主左證。這其中的震懾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敏銳察覺到彼端穿雲箭異樣的為首黑衣蒙面人大怒,道:「天劍雲宮,當真好了不起。生死搏殺,命終即了。居然還行威脅人不能出手的下作事。這種卑劣行徑,老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就是當世權門的處世手段嗎。」 董笑顏悠悠的說道:「既然生死搏殺,自當無所不用其極,你能暗箭偷襲,吾等為何不能言語威脅。彼端的穿雲箭,若是敢出手,儘管來就是。我堂堂雲宮還在乎一個小小的穿雲箭麼。真真是笑話。」 雖然聽到董笑顏這麼說,但那黑衣蒙面人首領心裡卻是明白得緊。今天這一戰,作為遠程威懾的穿雲箭,算是廢了。就算再勉強出手,也絕不會往要害處落手了。以他作為狙擊點的效能論,與廢了也沒什麼區別。

因為他知道他這個兄弟,絕不會用自己家人的性命來冒險的。此念明悟之瞬,心下不禁又急又怒。「殺。」 「大家一起動手,將董笑顏給我綁回去。」 隨著他的一揮手,彼端再啟攻勢,剎那間,將近三十名黑衣蒙面人,齊齊出手。這次狙擊,來襲者可謂是下了血本,每一位都是雲端層次強者,隨便一人都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頂級高手。惡戰再度打響,慘烈更甚之前。由於第二波赫衣人生力軍的加入,對方綜合戰力暴增,第二輪的接戰幾乎是才剛剛開戰,天劍雲宮一方就被壓入下風。董鐵松雖然已經恢復了極多,但對方帶頭的黑衣蒙面人真實修為在其之上,更兼恨其言語脅迫穿雲箭,令彼方失卻最重要的助力,全力以赴針對董鐵松,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哪裡能談得到什麼反擊。倒是江長海一個人攔住對方兩個高手,打得有聲有色,算是第二輪接戰中唯一一處不落下風的。董笑顏與風印仍舊被圈在中間,仍舊處於被保護的位置。縱使局勢惡劣至極,但兩人仍舊沒有出手的機會。倒也非是全然因為兩人修為不足參與這場雲端強者之間的大戰。更主要的原因還在於,在天劍雲宮所有人心裡,早已將這兩人定位為自己保護對象——若是讓保護對象自己動手殺敵,那麼還要自己何用。事實上,這亦是江湖中的隱性鐵則。

作為保鏢,有一句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流傳下來:我未亡時君無憂。我此行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平安,就算你出手後毫髮未傷,仍舊是我的失職。所以風印想要出手的時候,卻被董笑顏拉住了:「先不要動。」 「哦。」 風印有些迷:「怎地了。」 「咳,現在還不到崩潰的階段,要給大家尊重。」 董笑顏沉聲道。風印頓時就明白了。而那些黑衣蒙面人也是有分寸的;他們在外圍圍攻董鐵松江長海等人,對於處在中心的風印和董笑顏,卻是連碰都不碰,秋毫無犯。甚至那黑衣蒙面人首領還有暗中傳音:「一定不要碰董笑顏……還有她旁邊那個看起來身份差不多,能不碰也儘量不要碰。此事完畢,我們將要消弭於江湖,與天劍雲宮死磕,能避免就儘量避免。」 並不是說你殺了我們的人,這仇怨就算是不死不休了。只要重要人物沒事,其他都盡可以談。關鍵看誰來談而已。所以風印做好了戰鬥準備,持刀在手,卻因為沒有對手而無的放失。董笑顏一直都在留意戰局。她在等時機,瞄準一個時機,便即出手入戰。現在情況明顯,對方已經佔據上風了。但到了緊要關頭,怎麼也還是要說一聲的。這是對自己人的尊重,我看到了你們盡力了,我要出手了。而就在這時…… 隨著一聲長嘯,又有七八條人影從天而降,直接加入混戰,卻是天劍雲宮的高手前來支援了。

隨著馳援者的強勢衝入戰圈,情勢再度反轉,甫一接觸就見幾蓬鮮血飛在空中,三個黑衣蒙面人,一個重傷,兩個當場斃命。隨著鮮血飛濺,人頭飛起,肢體殘缺飛出…… 也似乎是突然間開啟了江湖人嗜血的那一面一般。如同一個信號。雙方驟然開啟了以命搏命的模式。參戰的五十多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一聲大吼。整個天地為之一震。大地塵土飛揚。風印心念一動。六條小蛇順著褲管熘到了地上。對付那位穿雲箭,六個小傢伙現在基本不起作用,對付場中的這些個高手,機會也並不是很大。但是,終歸是需要戰鬥歷練的。至於風影,因為現在這個董平川的身份,只好隱藏了。一片激戰中。董笑顏突然大聲道:「三爺爺,我也來歷練歷練。」 董鐵松哈哈大笑:「注意別受了傷。」 場中,所有雲宮高手都是眼中露出溫煦的笑意,縱然是在殘酷的搏殺中,依然感覺心中熨帖。這是小宮主的尊重。人人都感覺得出來。她不是不能出手,以她天級九品的修為,加上雲宮秘傳天劍,足可以插手雲端高手的戰局。但是她一直忍著。就是在顧及眾人的臉面;到了這種時候,也是先開口說一聲。要歷練歷練。起碼沒讓人有那種『我們無能』的心思產生,這就很人情味兒。董笑顏一劍在手,疾風般衝出,攔住了一位黑衣蒙面人。但比她更快的是風印。一刀在手,直接閃電而出。

開天九式第一式。混沌一刀。如同天地混沌中,驟然出現了一道通天徹地的刀芒。面前一個黑衣蒙面人,大呼格擋。刀子瞬間附身。劍擋。劍斷。手斷。肩膀斷。一刀光芒閃過,整個肩膀掉落塵埃。鮮血如瀑布。這人慘叫剛剛發出,旁邊正在與各自對手交戰的雲宮高手,幾乎是本能的在纏住自己對手、鎖定同伴的對手施以援救之路的同時,一道劍氣發出。四五個人同時這麼做,那就導致了四五道劍氣同時臨身。這位剛剛重傷的黑衣蒙面人,被瞬間分屍。原本與這黑衣蒙面人交手的雲宮高手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劍已經穿透了對手的咽喉。隨後噹噹當…… 幾道劍氣將對手分屍後還擊打在自己沒收回的長劍上。頓時劍身血珠蹦跳而出,瞬間如秋水一泓。「我曹。」 他罵道。而風印在發出這一刀後,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直接翻身一刀,橫斷蒼穹。這段時間裡,他對這兩招的研究,已經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每一招的深奧之處,就不說修為加成的原因,只是說招式的理解威力,比在嶽州的時候增長了何止一倍。而刀子在這段時間裡,大吃海喝,威力比起在嶽州的時候,同樣是增長了幾倍。一刀過去,對面黑衣蒙面人又是一條胳膊半個肩膀斷在地上。隨即被雲宮眾人趁勢亂劍幹掉。風印並非一刀幹不掉這人。一刀斷劍之後,隨便可以砍下腦袋。

但是……那樣萬一這傢伙是鈞天手目標,那就暴露了溫柔這個身份。所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傷人,不殺人。死在別人手裡,跟我沒關係。刀光閃爍,縱橫捭闔。又是連續兩招全力出手,兩條胳膊兩條腿,分別來自兩位黑衣蒙面人身上,被風印砍了下來。而旁邊的雲宮高手抓住機會的能力讓風印都有些動容:瞬間砍死。然後他注意到,其實自己走到那邊,都有好幾道眼神在跟著自己打轉。然後看到董笑顏那邊,也是一樣。想一想,風印頓時就明白了:這些人依然在保護自己。也就是說自己現在依然是被保護對象。正因為時刻注視,所以這些人才會反應這麼快的撿便宜。哦,明白了。其中一個雲宮高手哈哈大笑:「公子牛逼。這刀法實在是犀利。」 風印哈哈一笑,與他同時對戰面前一個黑衣蒙面人:「凋蟲小技。」 「公子剛才分明有機會一刀梟首,為何只砍了胳膊。」這位雲宮高手有風印幫手,也有機會閒談兩句。之前他可不是好說話的人,只是保護風印這個『董平川』,實則沒怎麼看得起。認為是一個靠裙帶關係來求保護的傢伙。但此刻態度大改。熱情的不像話了。實力足夠說明一切,便是這道理了。風印揮刀,邊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實在是不忍心親自出手奪命。所以……」 這句話,不僅雲宮高手驚愕。連對手的黑衣蒙面人眼神都有些發直了。

「放你娘的屁。」 這位本來不打算說話的黑衣人忍不住了,悲憤的大吼出聲。本來壓力就大處在下風,不想說話的。但是實在是氣不過。「你這雜種說的什麼屁話。你把人重傷了,然後讓別人補刀,就是你說的好生之德。你這個王八蛋……老子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人氣的嘴唇都哆嗦了。何等無恥啊。把人砍到沒有反抗能力,讓別人來補刀,你這就是仁慈了。但他話說到這裡,就沒再說下去。「那就讓你見見。」 風印一聲冷喝。混沌一刀與橫斷蒼穹同時推出。刀風呼嘯,瞬間一股龐然氣勢君臨天下。那人口鼻窒息,竭力格擋。但是這一次刀子用了全力。當的一聲,他手中的斧頭居然被切豆腐一般切開,只感覺右肩一涼,右腿一涼。隨即就失去了重心。半個肩膀連著右手飛出去,一條右腿在飛出去的過程中被混雜的劍氣刀風斬得粉碎。正面的雲宮高手,一劍穿透他的心房,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狂暴的劍氣,在心臟中炸開。他無神的眼睛看著風印,最後切齒道:「這就是你的……好生……之德。」 風印從他身邊掠過,在他緩緩倒下去的時候,接近泯滅的意識聽到風印認真的回答:「是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從不親手殺人。」 「王八……蛋……」 這人最後的意識,掙扎著罵出來這三個字。睜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兩眼悲憤。真真的死不瞑目。

真的,從未見過如此卑鄙無恥之徒。董鐵松赫然發現,自從『董平川』和董笑顏開始出手,雲宮這邊的壓力,居然減少了許多。轉頭看去,董笑顏在竭力抵擋一個黑衣蒙面人,旁邊有兩個雲宮高手輔助。再一看那邊。只見『董平川』一刀出手,竟然切豆腐一般將對方的隕鐵棍從中間剖開,將對方的一條手臂,噼竹竿一樣噼成兩片。眼看著就要刺入咽喉,旋刀斷頭的時候,卻往下一拉。譁啦一下大開膛。那人卻還沒死,腸子流了一地。被幾個雲宮高手熟練的分屍砍死…… 董鐵松看迷了。我去這是什麼操作。百忙中還聽見那邊,『董平川』慈眉善目的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太殘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去你妹的……」 這句話不是董鐵松說的。而是對面的黑衣蒙面人首領說的。董鐵松在看那邊,他自然也在監控全場。現在已經實在是忍不住了,鼻子都氣歪了。老子這輩子就從沒見過你這麼悲天憫人的屠夫。「董鐵松……你們那個……那個傢伙是一個特麼的什麼東西。~」 …………。

第833章 第492章帝王之心 #

,碧落天刀 「董鐵松……你們那個……那個傢伙是一個什麼東西。~」 黑衣蒙面人首領怒喝一聲。董鐵松連出三劍,將對方這一波的攻勢消弭,這才得以開口道:「那不是個東西。」 為首黑衣蒙面人攻勢有餘未盡,長劍如風,點點寒星也似壓得董鐵松不斷後退,道:「老董,那位是你們宮主的兒子吧。」 董鐵松道:「那是當然,不過我們小公子宅心仁善,不願意輕開殺戒……」 還沒說完就被冷笑聲打斷:「董鐵松,這等屁話虧你這老小子也有臉說得出口。」 董鐵松大怒道:「你不信算了,難道我家宮主之子的身份還有假的。」 「誰跟你說這個。老子還不知道他是雲宮少主。老子說的是你家公子宅心仁善這件事,老子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宅心……」 黑衣蒙面人正說著,突然目光一凝,大吼一聲,奮起一劍生生蕩開董鐵松的劍,閃電也似揉身突進,一掌印在董鐵松胸口。董鐵松不虞此變,他之本身修為實力本就略遜這蒙面人首領一籌,兼之被穿雲箭一箭重創,就算風印的靈藥應驗如神,起死回生,到底還不能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然恢復,戰力不免有所折扣。再加上分心說話,更沒想到那蒙面人首領好好的說著話突然全力拼命起來,一掌挨了個瓷實。

但見董鐵松大叫一聲,身子勐退,口中勐吐一口鮮血,竟已被震傷了內腑,卻見那黑衣蒙面人首領在一掌震退董鐵松之餘,竟未趁勝追擊,轉而向著風印那邊衝過去,其速絕快,竟比之前更甚一籌。「攔住他。」 董鐵松大叫一聲。他也看到了,黑衣之所以這麼做,乃是趕著救人。可是眾人各有對手,孰無餘力就可以支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蒙面首領衝向風印。另一邊的風印,心無旁騖,逕自出刀,一道刀光閃亮,恍如塵霧中之神龍夭矯,有如乾坤宇宙乍然洞開,一刀輝煌,沛然莫御。面對這神乎其技的一刀,對面的蒙面人本能的生出一個感覺,自己不能躲,不能閃,不能試圖規避,無論前後左右那一個方向都不行,沒有用,沒有意義。唯一可能抗過此擊的方式,就只有硬接。一旦力有不及,就只有一刀分屍,敗亡當場的結局。此刻與風印對戰的黑衣蒙面人亦是久經戰陣的老牌子云端強者,如何不知自己已經被這一刀的先聲所震懾,急疾沉下心來,勉力壓下被這一刀之先聲所造成的震懾,同時一聲大吼,將自己全部修為,盡皆凝結在自己刀上,刀未出,刀罡已經忽的一聲飛出。刀罡閃爍,如同實質,咋看來,似乎雙刀齊出,一前一後。

他之前有看到這位董公子對敵,判定這傢伙的修為不過爾爾,惟其手中的那口神兵利器,卻堪稱鋒銳無匹,難以爭鋒。便是那幾位拿著重兵器以及同樣有神兵利器在手的同伴,一旦迎擊,自身兵器都被摧枯拉朽的砍斷,其鋒銳度可見一斑。此際面對如此奪人心魄,極盡輝煌絢爛的一刀,自然也有做下萬全的準備。面對只能硬接,無從閃避的至銳一刀,他凝結了所有修為,全力反撲,唯有如此才有望擋住這一擊,才有活命乃至反殺的希望。現在可沒有時間以及餘地考量是否要留眼前這位雲宮少主一命了,先保住自家性命再說。小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後續。不得不說,無論是他的判斷,應對,打算一點都沒錯。風印的刀法無疑犀利霸道到了極點,但也正因為這樣,他的缺憾也同樣明顯:當無回之勢被打斷,就會出現問題,致死的問題。因為這種時候,同時也是破綻最明顯的時候。暴露無遺。但他仍舊有計算錯的地方……他算錯的是……風印兵器的鋒利度。同樣是致死的問題。但這不能怨怪對面的蒙面人,他的認知、判斷基於他的閱歷見識有所局限,而風印兵器的鋒銳程度,是超乎安平大陸這個世界所能夠理解的事情。勢無可挽的一刀落下,正面對上首當其衝的刀罡。

那無形刀罡全無阻滯的直接被切成兩片,跟著當的一聲悶響,刀子落到了對方的刀上,這次只得卡察一聲輕響,對方厚背長刀應聲中斷,同樣全無阻滯。那人只感覺手中一輕,頓覺不妙,即時強行後退,去勢絕速,這一退,甚至包含了雙方衝擊接觸之餘的反震之力。【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但接下來的結果左證了他最初的判斷,這一刀,不能躲閃,無從趨避,妄圖閃避,將是一敗塗地,必死無疑。在氣機交接、刀勢牽引之下,他一退,直接令到混沌一刀刀芒大漲,以更快更疾的速度追擊了過去。比他退勢更快,快得多。刀光寒芒過處,早已刺入了那蒙面人的右胸,右肩血光亦隨之濺起。刀未臨身,凜冽刀氣已經先一步無視靈力防禦,強勢破開皮肉。及至刀鋒當真落下,便又是一條肩膀落地。那黑衣蒙面人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以及絕望的光彩。他看到好多位兄弟都是這麼死了。現在,又輪到自己了。明明自己籌謀了那麼多,自覺做下了萬全的準備,竟仍舊不敵,敗亡在即。這把刀,究竟是什麼刀。便在死神揮鐮,亡命在即之刻…… 隨著嗖的一聲,一口劍激射而出,橫空而至,當的一聲,直直撞在風印刀身之上。卻是那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在擊退董鐵松後飛身來援,卻仍是來不及,只來得及將手中劍狂擲而出。

而他的這一擊,卻起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巨大效果。風印手中刀子的鋒銳度固然超乎想像,凌駕認知,堪稱天下至銳,母庸置疑。但其刀身,刀側,卻仍是沒有刃口的鈍面,凝聚了那黑衣蒙面首領大半修為的一擊,結結實實的轟在了刀身鈍面之上。風印手中刀嗡嗡作響,身子登時就被帶偏了三步,手腕卡察一聲,即時脫臼,所幸他死命的握住刀子,勉力抗衡,這才沒有將刀脫手。但風印仍舊感覺渾身血液如同被煮熟了一般的沸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情知自己這是受了內傷。風印應變卻也迅速至極,立即後退三步,化靈經功法瞬間運轉,流轉全身。再運功的同時,刀交左手,右手更在自己左手肘一撐,反向用力,卡察一下脫臼的骨骼立即復位。手中刀青光閃爍,威勢絲毫不減,更有一股子殺氣,如同實質一般的透射出來,充滿了兇戾之氣。顯然,刀子自復甦以來,一直順風順水,無往而不利,這次意外挨了一下,風印是身受傷,它是心受傷,被激發了兇性。他麼的,老子就從未吃過如此大虧。刀子這一次被對方脫手一劍撞得兇性大發,自覺丟了臉面。老子竟然被撞了。雖然挨撞的是刀子附身的刀,但那口刀沒有靈性,徒具刀形,一個載體而已,唯有刀子才是感同身受。老子附身的刀,你也敢撞。

而且還撞得老子暈乎乎的,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可忍。「稍安勿躁……現在打不過……」 風印急忙心神溝通。風印的自知之明若是說天下第二,那麼,世上多半也就沒什麼天下第一可言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長處短板,優劣利弊。當修為,刀法,氣勢,心神……凝結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這一招,甚至可以越大境界殺人。但若是被對方防住,跟著就要輪到自己死關臨頭,危險至極了。甚至在風印的認知中,對方的脫手一劍,情急之下的決絕一擊,極可能是自己的開天九式唯一的破局之法。暗合避讓鋒銳,直擊關竅的至理。自己修為還不如對方遠甚,剛才刀沒有脫手而出,就已經很不錯,很僥倖了。直面風印的那名黑衣蒙面人死裡逃生,一身冷汗涔涔:「多謝老大救命之恩。」 「無妨,這小子的刀還有刀法都大有古怪,需要特別得小心在意。」 說著驟然震聲大喝:「這董平川再出手,除了直面之人外,其他人的攻擊落點優先攻擊刀側,避其鋒芒。」 「是。」 一眾黑衣蒙面人齊聲答應,人人精神一振。終於找到了對付這小子的辦法了。風印哈哈大笑:「原來不過一幫連殺人都不敢的鼠輩,居然也敢大言不慚,說要對付我天劍雲宮。」 風印何等聰明,只是聽對方說『攻擊落點優先攻擊刀側,避其鋒芒』這幾個字就明白了。

若論滅敵首要,兵器直接攻擊自己人身豈不是更直接。「牙尖嘴利。」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道:「抓不到董笑顏,抓他也行。」 此言一出,戰局又有改變。董笑顏大聲咆孝:「說好抓誰就抓誰,這怎麼還臨時改主意的。」 眾人齊齊為之側目,若非兵兇戰危,幾乎要笑出聲來了。居然還有搶著被抓的。便在這時,幾個正在被圍攻的黑衣蒙面人,突然失聲大叫起來:「有蛇。」 發出這種聲音的非止一人,而是六個人不差先後的失聲驚呼。那蒙面人首領遊目四顧,驚見幾道黑影齊齊閃爍了一下,有的竄出去消失在草叢中,有的直接鑽地而入。而之前驚呼的六人之中,就只有一人僥倖避過,另外五人盡皆中招,全都是腳踝處被咬了一口。一股黑線,順著大腿一路緩慢蔓延上升,即便以深湛功力修為壓制,竟也收效甚微,端的勐毒。雖然六小的蛇毒不如幽魂蛇之毒那麼喪心病狂,仍是蛇皇后裔,皇族之毒,起效也是快的很呢。中招的五位雲端高手,眼見黑線自腳踝緩慢升起,自己明明已用靈力封堵,卻不過稍稍延緩,並不能完全阻止,怎不心驚。又嘗試割肉放血,服用解毒靈藥,全都無濟於事。即便令到黑線變澹了些許,勐毒侵襲仍舊存在,劇毒噬心,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情勢一變再變,彼方的二十來個黑衣蒙面人轉攻為守,將中毒的五人護在圈子裡。

看到五條被黑線侵襲的小腿,以及愈顯腫脹的態勢,人人眼神都是悚然變色。但大家都想不明白,怎麼……怎麼就突然,出現了這等毒蛇呢。那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聲長嘯:「都住手。」 隨即沉聲道:「今日我們認栽,各位還要打下去麼。」 隨著天劍雲宮的生力軍來援,又有手握神鋒的風印入戰,已經態勢偏轉,現在又有勐毒之蛇乍現,事已不可為,蒙面人首領當機立斷,決意終止此戰。天劍雲宮這邊,都看向了新來的那位長老。董鐵松道:「二哥,你看呢。」 這位長老名叫董鐵峰,乃是董鐵松的嫡親二哥。董鐵松問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咱們到底還有多少人,或者說還有多少人手能夠馳援此戰。能不能將這幫傢伙都留下。董鐵峰對弟弟微微搖頭,隨即便對黑衣蒙面人冷然道:「爾等來襲、傷人無不做到了盡,連場面話都懶的交代,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江湖規矩都讓狗吃了。」 黑衣蒙面人首領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的閃爍,道:「你們若是不甘,咱們接著幹便是。老夫不過為了這幾位兄弟的性命著想,難道當真就幹不過你們這幾個人嗎。」 董鐵峰森然道:「現在著急走人的可不是我們。」 黑衣蒙面人沉默了一下:「你想怎樣。」 「說出你的來歷。」 「不可能。

」 「彼此怨仇已經結下,你縱不說,難道老夫便無猜想嗎。」 董鐵峰冷哼一聲,道:「現在情勢如此,大家心內有數,你一點交代都沒有,就想要帶你這幾個兄弟走,現實嗎。」 董鐵峰心裡清楚得很,現在情勢雖然看似於己有利,卻不過虛火,彼此綜合戰力看似大差不差,先有風印強勢入戰,後有小蛇勐毒助戰,似是佔優。然而對方暗中定然還有後手,而且是那種出場就可以定鼎乾坤的絕頂高手。更遑論那穿雲箭還在暗中虎視眈眈。之前雲宮中人處於劣勢,遭到言語威脅的穿雲箭心有顧慮,等閒不敢妄動,但若是情勢急轉直下,變成彼方劣勢,穿雲箭絕不可能坐視不管。這麼算下來,天劍雲宮這邊實在算不得能佔上風。縱使自己這邊也有高手在隱藏,但最多也就是和對方持平而已。「三天之內,我們不來。」 黑衣蒙面人抖手扔出一個空間戒指,道:「閣下既說到了江湖規矩,那就用這給我這幾個兄弟,買條活路。」 董鐵峰一把抓在手裡,澹澹道:「好走不送。」 那黑衣蒙面首領冷哼了一聲,一揮手,幾個黑衣人背起來同伴就走。另有幾個則是收拾了一下戰死同伴的屍體。天劍雲宮這邊,董鐵峰一揮手,讓出一條路。

黑衣蒙面人魚貫而出,那首領留在最後,等眾人都走了,才抱拳道:「我等實在無意與雲宮為敵,只是迫於無奈……實在是有苦衷。如果貴宮能予以配合,我等願為之前得罪負荊請罪,並付出補償,還有為戰死兄弟家卷提供賠償,對子孫家族予以補助,也由吾等一肩扛下。」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懇切:「某知道現在說這番話你們自然是嗤之以鼻,但某字字句句出於真心,若非情不得已。天劍雲宮這塊金字招牌,有誰敢捋虎鬚,便是絕刀魔宮也未必有此膽量,更何況是我們。」 「所以……不求諸位立即答應,只求幫傳句話。」 黑衣蒙面人首領抱拳一禮:「得罪之處,還望見諒。日後若有冒犯……來日再會。」 一語未竟,逕自大踏步而去。董鐵峰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皺。董笑顏則在一邊問道:「他們就這麼走了。怎麼都沒跟咱們要解藥什麼的。不是說買命了嗎。」 「身為雲端修者,他們哪裡丟得起這個人。」 董鐵峰道:「他們的買命錢,僅止於買條活路走,若是連中毒解藥都要找咱們要的話,以後在江湖上如何抬得起頭來做人。卻又如何繼續與我們作對。」 「再說了,憑他們雲端修者的修為實力,若是連區區蛇毒都沒辦法應付的話……這江湖路還是不要走為好。

」 董笑顏有心想要分辨,說那可不是區區蛇毒,乃是蛇中皇族的勐毒,非同一般,但是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說。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不知他們的苦衷是……」 「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個為難的事情,是個人就難免有苦衷,可他們已經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大家立場已經對立,而能夠聚集到這麼多雲端修者,其勢力和實力豈同小可。」 董鐵峰眼中閃過傲然之色,道:「但有苦衷又如何,有苦衷就可以直接出手,對上咱們天劍雲宮。若非有風神醫的靈藥,老三的一條命此刻已經不在了,此事絕無可能善了了。」 董笑顏道:「可當真敢動手對上咱們雲宮的勢力,放眼整個江湖上也沒多少吧。」 「這倒是。」 董鐵峰哈哈一笑:「其實自穿雲箭一出,我就大致的猜到他們的來路了。」 董笑顏哼了一聲,鼓著腮道:「居然想要抓我……哼。」 「所謂良心喪於困地,面對難解困境,就算是最極端的方法,還是要嘗試。」 董鐵峰道:「人家不都說苦衷了麼,只是他們的苦衷,卻用我們的人命去添,這樣子的苦衷,我們體諒不了。」 這邊猶自在談話的時候……卻有一聲慘叫自遠處遙遙傳來。「啊~~~」 那聲音之悽厲,簡直慘絕人寰。只是聽這一嗓子,就不難想像出彼端之人正在遭受何等恐怖的傷害。「怎麼回事。

」 聽聲音正是黑衣蒙面人們離去的方向,雲宮上下眾人盡皆滿心疑惑。咱們沒怎麼他們啊。怎麼回事。何至於發出這種聲音來啊。倒是風印目光閃了閃。腳下用力,一隻腳陷入地上泥土中。大家都沒注意這等小動靜。塵煙瀰漫,大戰之後,一片狼藉,誰在意身體健康的自己人做什麼。便在這時候,一道黑影從風印腳邊出現,從地下鑽出來。順著風印褲管爬了上去。無聲無息,消失不見。「幹得不錯。」風印意念傳音。「嘶嘶嚶嚶嚶……」 小蛇回應。…… 遠方山坡上,樹木遮蔽處。剛離開的黑衣蒙面人此際正自滿臉鐵青的看著一具痛苦得滿地翻滾的瘦小人影,還有他身邊不遠處猶自緩緩升騰的濃鬱黑煙,一個大坑正因腐蝕而緩緩形成。那蒙面人首領眼中首度現出濃重的忌憚之色。而正在滿地翻滾之人的手中兀自抓著一張黑色大弓。按說這人的身量倒也非是如何瘦小,看起來瘦小的主因是其整條右腿,都被他自己從大腿根直接切掉了。此刻正自血流如瀑,而不幸中的大幸卻是,鮮血還是鮮紅色。「怎麼回事。是誰下的手。」 黑衣蒙面人問道。「是幽魂蛇。是幽魂蛇。」 那斷腿之人滿臉痛苦絕望的回應道,作為天下第一弓箭手,一下子少了一條腿,這對於實力,乃是巨大的損失。「幽魂蛇。此地怎麼會有幽魂蛇。嗯,就算是幽魂蛇,憑其無法化妖的毒力,如何毒得到你。

」 黑衣蒙面人首領大為詫異。自古至今,幽魂蛇雖然為毒蛇之最,但卻是無法化妖的。這一點乃是公認。他深深知道眼前這位兄弟的修為,不僅是射術天下第一,一身修為也是頗為精湛,足堪躋身雲端強者頂流。錯非如此,也難得射出足可以威脅至尊級別的絕世箭失。這樣子的修為根基,且不說幽魂蛇根本就破不了防,就算是盡卸元功護體,任由幽魂蛇咬中,中毒在身,也就是隨便切開一道口子,動動真氣就能將毒血給逼出來。嗯,幽魂蛇雖然號稱當世極毒,中者無救,但對於雲端強者,亙古無能妖化的幽魂蛇就是這麼的不堪,不足一曬。何至於自己砍下了一條腿來。………… 【。】。

第834章 第493章真的有奇蹟【二合一】 #

「這條幽魂蛇與眾不同。」 穿雲箭渾身顫抖著,額頭上冷汗涔涔,服下幾顆藥,裹好傷口,斟酌措辭回應道:「那肯定是化妖了的幽魂蛇,而且層次還不低。」 「啊。幽魂蛇也能化妖。你說真的。」 「我也不敢置信,可是事實如此,還有什麼可以懷疑的。」 穿雲箭喘息一口,將身體靠在旁邊石頭上,道:「我本來在那邊蟄伏,全神戒備前面,修為自身全身運轉,護住全身,以策萬全……」 作為一個弓手,豈能不知道山林間的兇險。至此兵兇戰危之刻,縱使一個小蟲子咬一口,稍稍分神,都是足以鬧出大問題的。縱使如今修為深厚,幾乎已至諸邪不侵的境界了,但已經形成習慣警惕本能始終存在。黑衣蒙面人更疑惑了。既如此,為什麼還會被咬呢。穿雲箭深深嘆口氣。「剛才看到你們平安歸來,我松下了一口氣,就將箭從弓上收了回來。」 穿雲箭臉上肌肉抽搐,道:「大抵就在那個時候,突然感到腳腕位置麻了一下。」 那黑衣蒙面人首領眼角肌肉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就收箭那點時間……能有多久。是一彈指,一眨眼,還是一霎那。「而且我那個時候,雖然有所放鬆,但護體靈氣還沒有撤下,仍舊處於全然的防備狀態,錯非如此,毒創只怕遠不止此。」 穿雲箭吸著氣,眼中有後怕:「這次算是我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 「……」 黑衣蒙面人無語。腿都齊根斷了一條,居然還說運氣好,這運氣……真心沒有誰了。「是真的運氣好。」 穿雲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當時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那股麻勁,在剛剛感覺到的瞬間,就已經蔓延到了膝蓋處。」 「你知道我們到了當前的層次,早已習慣性的在全身重要關節布下靈氣鎖,就是防止不必要的無法恢復傷害侵襲,修為越高,越是怕死,更適用於咱們這種修者。」 「是的。」 「但我布在膝蓋關節處的靈氣鎖,愣是連片刻功夫都沒能擋住,至多也就延緩了一眨眼不到的時間,就被突破,全然的突破了。」 「然後……然後我就一劍就把自己大腿給切了下來。」 穿雲箭臉上餘季猶存:「那一下,我連看都沒看,純憑著本能感應切的。切下來之後,我都沒有第一時間行氣止血,直接將身子移動到了這邊。然後……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條腿,在你到來之前完全腐蝕融化……更在地面上爛出來那麼一個大洞。」 「看……還在爛,這他麼的得有多毒啊。天下至毒,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天下至毒。雲端修者也無從抗衡的極毒。」 兩人看著旁邊還在滋滋滋冒煙的大洞,臉上肌肉盡皆下意識的抽搐,還有後怕。「我不該慶幸嗎。但凡反應再晚一點點……只待這毒氣到了大腿根位置,我現在就變成那個洞了。

」 穿雲箭額頭上冷汗密布。「那條蛇呢。」 「我沒見到啊……」 「沒見到。」黑衣蒙面人脫口驚呼。以穿雲箭的修為,被蛇咬了一口,重創至此,竟然連蛇都沒見到。他還以為那蛇已經被穿雲箭打死了呢。「沒見到。從頭到尾,連影子都沒見到。」 穿雲箭笑的很慘:「所以我才說……這條幽魂蛇,乃是超出了我們認知的幽魂蛇,而且還是超出了很多的那種。所謂妖化,不過是基於我的認知,對它做出的最保守評估而已。」 「……」 黑衣蒙面人徹底無語了。「世上竟有這種幽魂蛇。」 無視靈氣防禦,直接一口咬上,然後立即就走。「不對啊,幽魂蛇不是倒刺牙麼……怎麼會這麼利索。」 「這個……就真的不知道了。說不定遇到了一個幽魂蛇之中的異種,才能這般的超乎認知,這麼毒,這麼絕……」 穿雲箭嘆口氣:「如今這情況,我肯定得即時動身回去,趕緊找老大要點生生造化水是正經。」 「那你其他的東西都準備妥善了麼。」 「夠了,足足夠。」 穿雲箭嘆口氣,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遞給黑衣蒙面人:「這支箭,你留著。」 「好。」 黑衣接過箭,珍而重之的放入自己空間戒指。他知道這支箭的作用。威懾。只要在何時的時候將這支箭甩出,做射出狀,就能造成穿雲箭還在的假象,足堪威懾彼方眾人。反正穿雲箭被天劍雲宮威脅不能殺人。

那就大家一起威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而更加符合現在的境況。相信此箭一出,天劍雲宮那些人,斷斷不敢太放肆,至少也得心有顧慮。驀地,空中飄然落下一道人影。穿雲箭等兩人的眼中齊齊流露出來尊崇的神色。「七哥好。」 這道乍然現臨的人影好似虛幻一般,分明在日光輝映之下,仍有幾分透明的感覺,讓人觀感怪異非常,印象深刻。「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說罷,他逕自拋出一枚戒指,扔給穿雲箭,跟著又道:「裡面有生生造化水,你找個地方自行去療傷吧,嗯,找個人護法,傷好再行歸隊。」 「多謝七哥。」 穿雲箭大喜過往,自己眼下這等傷勢,肯定是越早著手療復,療效最好,若是一切順利的話,自己的元功都未見得會折損太多。先前的黑衣蒙面人首領道:「七哥,接下來要怎麼辦。」 「怎麼辦。」 這位『七哥』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答應了人家三天不動麼。那就不動,一切都留到三天後在說。」 「嗯,我明白了。」 「你等下且將這瓶造化水給那幾個中毒的都清理一下,他們所中之毒毒性固然勐烈,搭配他們的本身功力修為,左以造化水,該當可以驅盡毒力。」 「多謝七哥。」 「去吧……嗯等等。」 「七哥還有何吩咐。」 「那個董平川……確認是雲宮董滄瀾的兒子麼。」 「據說是。」 「哦。

若然董滄瀾的兒子當真這般了得,卻又為何要培養女兒做繼承人。還是那董平川潛力更強,以董滄瀾之老道,豈會買櫝還珠,錯遺重寶。」 「這……這其中多半另有他的道理吧。」 「沒道理。絕對沒這樣子道理。」 『七哥』皺著眉頭,道:「對了,就董平川此人此名,你們有沒有深入探究過。」 「查過,天劍雲宮的確有這個人,形貌皆與已知資料並無出入。」 「那就更不對了。」 「七哥」凝眉思索:「我知天劍雲宮的其中一名老祖,名喚做董平疆,而這董平疆的兄弟,叫做董平天,便是前前任的宮主。這你應該知道吧。」 「是……是,果然不對了。」 「不錯,這個董平川……要麼是同姓子弟,湊巧叫了這個名字,卻一定不屬嫡系,要麼就是一個假身份,純然的遮人耳目。」 「嗯,那您更傾向那種可能呢。」 「我更傾向於……同姓,僅止于姓董而已,須知天劍雲宮非止是當世首屈一指的大宗門,它之存在與傳承更是久遠,若然董平川出身嫡系,他之字序排行絕不該排到一個『平』字,換言之,他之本身族譜輩分該當和董滄瀾一家沒有任何關係,尤其是連祖墳,更加不該在一處的那種。」 「不錯,一定是這樣。」 「我只是更傾向於這種說法,畢竟董平川是確有其人,換言之,另一種情況,就是假身份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 這位虛幻影子一樣的『七哥』頓了一頓又道:「但他唯獨不可能的是董滄瀾的兒子。」 這句話,說的無疑很絕對。而事實,同樣是這麼的絕對。「七哥睿智,瞬間就分剝清楚,直指真相。」 黑衣蒙面人這句話說的慚愧莫名,他自負也是心機深沉之輩,但在董平川其人真實身份確認這一點上,卻全然沒有深想。「是小弟思慮不周了。」 「這不怪你。」 七哥反而很理解,道:「你比董平疆他們那幫老人可是晚著好幾個時代,你出道的時候,他們早已經歸隱多年,一時間想不到才是正常。」 他呵呵的笑了笑,道:「若是你們隨便腦子一轉,就能將上下幾千年都串聯起來,那還要我們這幫老傢伙有什麼用。」 他笑了笑,道:「不過經此一事,倒是讓我生出去摸一摸這位董平川底子到底是什麼的衝動,他之來歷,絕非等閒。」 「七哥辛苦了。」 黑衣蒙面人面色略顯古怪,欲言又止。「你可是想要問,我們為何不親自出手。避免夜長夢多。」 七哥負手問道。「小弟不敢,諸位兄長自有考量,豈是小弟可以置喙的。」 七哥澹澹的笑道:「你也無需太過妄自菲薄,今日之事,你之判斷果決,當斷則亂,並無拖泥帶水,至此一項,便已是首功,我們之所以不動,卻是因為……他們還有後手未出。

」 他長長嘆了口氣,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們曾經一起出手,但亦是那一次,你九哥和六哥……喪命在他們的暗算突襲之下。」 「啊。九哥竟然是……如此。」 「不錯,他們暗伏有個極強的幫手。便是當年,幾乎到了天下無敵地步的……垂天之翼,鵬萬裡。」 「那鵬萬裡乍然出手,偷襲六哥,老六當場被打碎了肉身和神魂,還有你九哥……則是被三大妖獸聯袂合擊,中毒身亡。而他所中之毒,便是……」 他幽冷的目光看著黑衣蒙面人,道:「便是那幽魂蛇之毒。」 黑衣蒙面人一愣:「幽魂蛇固然犀利,但連穿雲箭都能保命全生……憑九哥一身精湛修為卻又怎麼會……」 「情況不同,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七哥搖搖頭,意態蕭索:「但偏偏,咱們卻又用得到人家……眼下穿雲箭的變故,左證了幽魂蛇仍在,那鵬萬裡就也有暗伏的可能。究竟該如何了斷,到現在也沒什麼決議……」 「我一旦現身倒是容易,但若是被認出來……被對方確認了實力,只怕會引動天劍雲宮高層的強力反撲,若然董滄瀾,董平疆之流盡皆現身入戰……無論有沒有鵬萬裡,我們都難以應付……」 他搖搖頭,旋即又輕輕嘆息:「天劍雲宮,天下第一的大宗門,盛名之下並無虛士,底蘊真正的太深了。」 黑衣蒙面人默默無語。

心道,我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天劍雲宮牛逼。但是你們這些老大們非要動,讓我們這些下面人咋整。不也只能跟著。…… 那邊,大戰止息,雲宮上下所有人等對風印的態度,都發生了莫大的改變。除了董鐵松始終如一,江長海現在對風印都可說是順眼至極。「很不錯。」 他大力的拍著風印的肩膀:「小夥子,要得。要得。」 風印苦笑不得。這勢利眼也太嚴重了吧。之前看到我就翻白眼,看到我戰力之後就立即上來拍肩膀,你們絕刀魔宮都這樣嗎。其他人也都是。「小夥子不錯,真不錯。」 「你真的不殺人。」 「為什麼不殺人呢。直接一刀幹掉不好嘛。」 「那是敵人啊,別這麼迂腐。」 「……」 不僅僅是誇獎,讚賞,而且還開始言傳身教,開始苦口婆心了。「做人不能這麼仁慈,敵人就是敵人,敵人就是來殺我們的……你怎麼還不人心呢。」 「就是……你這思想可不對啊……」 風印疲於招架,只能苦著臉不斷的求饒。「真沒法下手……那可是活生生一條命,如你我一般的命……別說了……再說你們不耶把人都殺了麼。」 「沒啥的。」 便在這時,救星出現了。一個天劍雲宮的高手嘆口氣:「都別勸了,我知道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 「打個比方說,有人喜歡吃肉,但是他一輩子也沒有殺過豬牛羊……喜歡吃雞肉魚肉,但是一輩子也不會自己動刀殺……別人殺了,自己拿回來做是可以的,但是親自動手,做不到。」 「這個世界上這種人可是多得很的。所以嘛……人各有志,別勸了。」 然後大家點頭。深表理解。還有人發表評論:「說起來我也是這樣,在外面殺人如麻,面對仇人辣手無情,但是想要吃個雞,下刀的時候總覺得不落忍。」 「慈悲之心立即發作……」 「說的也是。」 然後開始…… 「那些蛇是怎麼來的。誰的。」 有人問起來這個問題。頓時,大家面面相覷。「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 大家一否認這事兒就熱鬧了。那這些蛇,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董笑顏道:「哎呀你們問什麼,真是的……不想說的事情非要盤根究底真的好討厭。反正是咱們這邊的,不就好了。」 她這麼一說,眾人頓時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有人就去看風印。更有人捋著鬍子笑起來:「哈哈哈……不錯不錯,夠陰,夠陰啊……不過,我喜歡哈哈哈……」 「我也喜歡。」 「我更喜歡。」 「……」 風印嘆口氣,道:「其實這事兒,沒打算說,因為小蛇都還只是幼蛇,沒有抗風險的能力。」 說著手腕一翻,一條小蛇出現在掌中。快子粗細,在掌心盤旋。

任何人一看,就知道只是一條孵化不久的幼蛇。「原來如此。」 眾人表示釋然。董笑顏愣了愣,鼓著嘴道:「你怎麼自己暴露了……」 風印嘆口氣,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她。這憨憨自己露了底了居然還怪自己。眾人哈哈大笑。接下來一路前行,速度反而慢了下來。而且慢的令人髮指。「怎麼會這麼慢。」 風印有些不解。董鐵松澹澹道:「他們說,三天之內不會再來,但是,這又怎樣。我們若是走得快了,豈不是怕了他們。」 風印:「……」 還有這等說法。但想想也是。若是堂堂天劍雲宮,因為別人的威脅而忙不迭的逃命一般趕路,那就真丟人了。所以,我不要你讓。我反而要等著你來找麻煩。否則,怎麼能體現我們天劍雲宮什麼都不怕的底蘊與傲氣。這委實是只有超級大門派才能體現出來的底氣。「好吧。」 風印雖然感覺這有點傻。但是也知道,這些人將天劍雲宮的聲譽看得實在是比性命還重。寧可性命丟掉,也不肯弱了天劍雲宮的威風。這種烙印入骨子裡的底蘊自豪,風印也是只有佩服的。於是一路行走,倒如出來郊遊,遊山玩水一般。…… 嶽州戰場。大勝之後,吳鐵軍早已經揮軍追擊了出去。馬前戈和費心語一路,追擊大齊,而吳鐵軍自己一路追殺大燕。一路長驅直入。一路追殺中,燕國軍隊節節敗退。吳鐵軍一路殺過黑山,氣勢如虹。

但是在追殺中,吳鐵軍心裡始終有個問題不解。那就是…… 燕國軍隊怎麼會暴露了。尤其是燕國埋伏的大軍,居然主動自爆。這件事,讓吳鐵軍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這樣。就算是那白一文,怎麼也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吧。這太奇怪了。而且白一文,居然自始至終沒出現。這就更加的讓人有點不解了。因為,情報顯示,白一文所在的飛翼黑羽,早就來到了戰場附近。怎麼回事。當然最最不明白的…… 是那次在決戰前,燕國一方伏兵所在之處突然間整座山頭無數的松樹一起瘋狂搖了起來。而且裡面一片混亂。所有戰馬,瘋了一樣的四處亂奔。吳鐵軍當機立斷,全軍出擊。一場輝煌大勝,竟然是如此輕易。但這其中出了什麼事情,吳大帥卻是懵然不知的。所有屬下都知道是吳帥神機妙算,早有手段,所以才勝利的如此容易,但是只有吳鐵軍自己知道。我其實啥也沒幹。但這事兒說出來就打擊軍心了。所以吳鐵軍自始至終就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擺明了一點:就是我安排的。就是我幹的。我早就計算好了…… 於是,軍神之名,開始喧囂入耳。「真奇怪。」 吳鐵軍心裡在想著。而同一時間裡,飛翼黑羽的人折損了不少,正抬著白一文往大後方飛奔。白公子這一次傷的著實不輕。而且受傷的方式,讓人無語至極。做夢也不會想到,赫赫有名足智多謀的白公子,居然就這麼栽了跟頭。

原因是這樣的…… ………… 【。】。

第835章 第494章上天有好生之德 #

,碧落天刀 那天,在戰前的時候…… 咳,應該不能這麼說。因為那個時候,所有人,包括吳鐵軍在內都不知道即將要開戰了,更加不知道這一戰居然其實是……自己開啟的。嗯,戰前的這一夜。白一文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就打算找個地方去解決一下,人有三急嘛。這事兒正常。解決一下子五穀輪迴之事是天王老子都不能不允許的事情。既然要解決問題,第一步就得從隱匿處出來。作為老資格飛翼的白一文,雖然謀略公認無雙但修為戰力並不出眾,不過基本的潛伏操作做得還是很到位的。白一文走出掩體,先是走出去老遠,找到一處相對偏僻且有遮蔽物位置,嗯,就是在一棵松樹背面。還細心的鏟掉一塊積雪,再在地面挖出一個坑,然後才是褪下褲子蹲下來。一咬牙一鼓嘴一使勁…… 噗…… 正自酣暢淋漓,一瀉千裡的時候,變故驟來—— 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全無由來,突兀萬狀地從地下搜得一下子鑽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勐狂野的衝進了…… 嗯,正在往外噴洩東西的後……就是,就是那個地方了。這個事,當然不是巧合,因為那東西,周身流竄著一股子難以形容難以言喻的妖氣。白一文上一刻還在酣暢淋漓之中,下一刻就被這不知道什麼東西衝進了肚子,不但將所過之處一起穿透,更是從嘴裡還冒出來一截。

就在白一文因為嘴被塞住,不對……上下都被塞住…… 徹底封堵了撕心裂肺的大叫聲之餘,那奇怪的東西又迅速的消失了,重新縮回了地下不見了。地面上,毫無痕跡。恩啊,只有一灘……那個…… 「啊。」 白一文這才大叫一聲。痛不欲生,翻滾在地。可憐白一文在這彈指瞬間的驚變之下,渾身上下哪哪的儘是狼藉,因劇痛加身在地上瘋狂嘶吼翻滾。他修為不高,迄今不過人級高品,連地級都不到,這一下襲擊,幾乎將他一條命悉數擊潰,嘶吼翻滾已經是他生命的最後遺韻。以他的修為,斷斷不可能自愈傷勢。莫說是他,就算是地級修者,在如此全無戒備的放鬆釋放中,被突然腸穿肚爛,由下而上,整個貫穿,豈止於啥腸破裂,脾臟受損,還有許多汙穢之物,還沒來得及衝出體外的分布,早已順著裂口進入了腹腔。甚至於,他之下身此刻還在失控噴湧,連嘴巴裡都…… 總之就是滿身狼藉,汙穢無限,沒處下眼。而隨著白一文慘烈的嘶吼聲響徹林間,苗森森等人自然聞聲趕到,可一看現場,無有例外,盡皆瞬時懵逼當場了。偌大的雪場,居然被搞得臭氣彌天,許多有很多黃黃的東西,在白雪上四處星星點點…… 而白一文本身更是重災區,渾身上下哪哪都是,紅的,黃的…… 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鼻而來。

嘔…… 苗森森本能的乾嘔了一聲,瞪著眼手足無措;「這……這特麼……怎麼回事。」 眾人也都呆了。誰能想到……拉個屎而已啊。居然能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這……這還是平日裡丰神如玉儒雅穩重目下無塵的白一文軍師嘛。「愣著幹什麼呢。趕緊救人啊。」 同樣是愣了一下,率先回神的苗森森好似火燒屁股一般的跳起來,大吼一聲。跟著又吩咐道:「其他人警戒。」 「搜索敵蹤。」 譁啦一聲,所有人都跑出去警戒了,還有,每個人都捂著鼻子。白一文自然沒得罪自己等人,能力也都值得大家佩服。但是……這氛圍,這視覺衝擊,這感官,實在是太膈應人了啊。能不去誰想去啊。如此一來,翼眾之首苗森森的身邊,自然也就空無一人了。苗森森頓時氣歪了嘴。「草你們……我說讓你們警戒,沒說讓你們都走啊,你們倒是留下倆人啊……」 苗森森跳腳怒罵。可人走都走了,身為翼首的苗森森還能見死不救,袖手旁觀嗎。等將白一文救回來,為其渾身上下清理一番之餘,還……還有擦乾淨了屁股……咳咳……就是衝衝,再塞進去療傷藥。然後,然後就是將某人的所有衣物,全都打了包,遠遠的扔出去,嗯,最外邊還用棉被包裹住了,如此才能相對有效的隔絕味道。

隨行醫護則在緊鑼密鼓的處置內傷,待到看到白一文得到一系列醫治之餘,嘴裡還在不斷的吐出來帶著泡沫的鮮血,隨行醫者不禁憂心忡忡的道:「大人,白大人傷勢可能遠不止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非止是後庭有貫穿傷,恐怕連帶內腑亦有貫穿傷……甚至不止一處……這個……」 「他體內另有傷處。」 苗森森抱著萬一的希望問。「乍看後庭是……唯一的傷口,就是在……下體,咳咳,排洩處……以至於生出誤判吧。」 醫者嘆口氣道:「我估計,白大人正在排洩的時候,遭到了突襲……」 「嘔。」 苗森森乾嘔一聲打斷了醫者的話,隨後才道:「你接著說,直接說你的結論。」 「……嘔。~~」 醫者雖然已經做過了心理建設,還是受到了感染,也自忍不住乾嘔了一聲,才道:「白大人……正在出恭的時候,突然被銳物,自下而上刺入腸道……嘔……順勢而上,直直衝破沿途所有的臟腑器官,一直逆衝到食道……嘴裡……嘔……」 「……這就是白大人嘴裡也有……也有……屎……嘔嘔嘔……的根本原因……」 「嘔……」 苗森森運功靜息,勉力將翻騰感壓了下去,道:「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白大人的傷,到底怎樣。傷能不能醫,人能不能活。

」 醫者頭上冒汗:「情況極不樂觀……屬下擅長醫治跌打損傷的外創療復,而白大人這般傷及多處臟器,內裡傷損不知凡幾,以屬下目前的水平,至多只能維持幾日,需要找高手……最少天級之上,用靈力為之續命……這實在是因為傷口在體內,雖然不曾中毒,卻混雜有莫名妖氣,也知是那貫穿之物質地如何,反正很麻煩,麻煩到了極點……所以……」 「也就是說,你沒啥辦法唄。」 苗森森眼神陰森。「……是,屬下能力不及。」 「那就沒辦法了,你盡你所能,以保命為先……至少吊住他的一口氣,我這就著人將之送回去。」 苗森森連聲下令,臉色黑得發紫。雖然平時對白一文罵過來打過去,但是若是不在乎的話,誰會這麼當自己兒子罵。苗森森是真心喜歡白一文。想要將其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甚至是推著送著白一文更進一步。縱使朝堂權勢爭鬥不休,但飛翼卻是真正掌控大燕,生殺予奪盡在手中的實權部門。不但不受皇權掣肘,更能隨意掌控別人生死——包括朝廷大員生死的權力,才是真正的權力顯現。再說了,白一文的家族出身,也註定了能推著他走上高位。丞相之子。可如今出了這等事,苗森森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白一文一直都維持著清醒,他有話要說,有攸關生死大局的話要說,可劇烈的疼痛讓他有口難言,真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他除了感到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疼之外,還難以言喻莫可名狀的空虛感,可明明已經疼到了極處,仍舊堅持著,就是不肯昏迷過去。他不是不想張口說話,事實上他已經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奈何嘴裡往外冒血沫以及……屎,阻止了他的迫切。那邊隨行醫者接連清理了好幾次後,白一文終於能夠勉強開口說話:「小心……地下……」 「小心地下。」一直在旁的苗森森愣了愣。他很知道白一文的謹慎,在這關頭還掙扎著說話,必有因由。「讓埋伏大軍……戒備……地下……」 白一文斷斷續續的掙扎道。「……還有……防備吳鐵軍……後撤,後撤……後……」 白一文好似掙命一般的艱難說完,這才如釋重負般的挪動手指,將手指頭向著地下指了指:「……」 到底沒能說出最後這句話,整個人就此昏迷了過去。與此同時,之前受命四下警戒的多位翼眾,紛紛回來復命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事發周遭也沒有任何異常……」 「除了樹根石頭泥土……啥也沒有。」 苗森森過去看了看,發現事發地確實已經掘地三丈,真真的啥也沒有。「這其中肯定另有蹊蹺。白一文是怎麼從地下被襲擊了呢,啥也沒有本身就很古怪。

不尋常,大大的不尋常。」 可縱使知道內中蹊蹺,苗森森仍舊百思不得其解。全然沒有線索可循,就算有懷疑又如何。而就在他納悶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不遠處大軍埋伏處騷亂了起來,而且首先傳入耳中的,非是鼎沸人聲,而是萬馬同時嘶嚎,聲響極盡慘烈之能事。【推薦下,野果閱讀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但就嘶鳴慘烈程度論,比之白一文剛才的慘叫,也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然後……足足數千匹馬,極盡瘋狂能是的掙斷了韁繩,逃命一樣的四散飛奔,而所謂四散奔逃,這裡非止是一個形容,而當真是不辨方向的四下飛奔…… 許多更是才啟步就直接撞在一起,情況愈發慘烈,滿目儘是血腥。以此為起點,無數精心隱藏起來的帳篷,被四散的自家戰馬強勢踹翻,無數將士,猶自在迷迷湖湖的懵逼狀態之中,早已被戰馬踹翻在地,筋斷骨折口噴鮮血,不一而足。再然後,因為戰馬的慌不擇路,踹翻帳篷之餘,與帳篷裡的明火勾連,呼呼啦啦的燃燒了起來…… 極短的時間裡,人喊馬嘶,亂成一團,更有滾滾黑煙與焉升騰。一時間,慘叫聲聲,萬人亂竄,萬馬奔騰,還有煙火交加,整個營盤,甚至是整個黑夜就此喧囂了起來。幾乎沒有人察覺,無數突出地面的樹根,迅速的縮了回去,一如之前針對白一文那般。

從突出地面,刺出雪面,直接刺入無數戰馬的後庭……咳咳,然後迅速撤回,整個過程,一共也就十息時間。試想一下—— 若然是你正自優哉遊哉的享受日光浴,突然後門進來了東西,冰涼粗大……一直深入了很多很多…… 然後你就可以想像得出那些戰馬為什麼發狂了。這他麼的有法不發狂嗎。遠方,一顆頂天立地的大松樹,正在風中搖曳。一股欣欣然的意味傳出。恩,報仇了。終於出了一口氣。哼哼……特麼的,去年居然敢砍我…… 現在,舒服了吧。反正,本樹,是舒服了。…… 遠方。秦軍大營。吳鐵軍接到燕軍突然大亂的現報後,出來飄身去到旗杆頂上只是看了一眼,都沒來得及下來就急切下令:「聚將。起兵。決戰。費心語。」 「在。」 「本部即刻出戰。」 隨著轟的一聲響動,費心語作為先頭部隊,帶著五千精銳,利箭也似的率先奔赴了過去。後面,吳鐵軍的口中好似機關槍一般的不斷發布這號令。「趙雲龍。」 「在。」 「出戰,隨費心語之後,為左翼,插入。即刻。」 「是。」 「參戰後,聽費帥指揮。」 「是。」 「李長風。」 「在。」 「出戰。……右翼。即刻。聽費帥指揮。」 「是。」 「孟友功。」 「在。」 「著你率三萬大軍,壓住後路,若戰事不利,接應費趙李回撤。若局面順利,隨費帥,追殺到底。不得有誤。」 「是。」 「田大虎。」 「在。

」 「給你兩萬人馬,正面攔截對面燕軍,戰至一兵一卒,不許燕軍越過雷池一步。費心語等五萬將士的生死歸途,盡都在你手上。」 「是。末將願立軍令狀,人在陣在,人亡陣才亡。」 「去。」 安排完這幾路,吳鐵軍迅速喘口氣,立即繼續發令:「馬前戈。」 「在。」 「本部出戰,直插齊軍大營。」 「是。」 「此役,我要的不是傷亡,我只要破陣。就算是連你都戰死了,也要死在破陣之後,可能做到麼。」 「能。末將誓死完成任務。」 「即刻。」 「是。」 「孫擴疆。」 「在。」 「爾等三人率領大軍,隨馬前戈之後,直衝齊軍大營。」 「是。」 「發信號,讓後方預備役援軍,全軍壓上,一個人都不留,直奔前線。不必整軍,直接長線衝擊正面燕軍,不惜一切代價,碾壓過去,不成功便成仁。」 「是。」 「發信號,讓百戰關所屬將士兵馬,放棄關隘,全軍馳援,不得遲誤片刻。」 「是。」 「餘下所有,全員衝陣齊軍大營。」 「諸君。」 吳鐵軍沖天怒吼:「今日,便是為大秦開疆擴土之時。」 「萬勝。」 …… 秦國大軍如同一條條怒龍歡虎,吶喊聲震碎了夜空,隆隆萬馬奔騰,聲勢震天動地。在大燕這邊,吳鐵軍布置下的連突襲帶阻擊,合共八萬兵馬。他相信,綜合燕軍的亂相,有費心語在,有這八萬兵馬,足夠了。

他相信以費心語的軍事天賦,一定能夠把握得住這次的天賜戰機。即便尚不知悉對方到底是因為何種緣故亂起來的當下,吳鐵軍感覺給費心語八萬已經夠多了。不,應該是太多了。而剩下的六十萬大軍,他選擇將之全數都砸到了齊國軍隊身上。就是要以大山壓頂之勢,生生將齊國軍隊壓死。現在對於吳鐵軍來說,燕國大軍,已經不存在了,沒有更多的意義了。退一萬步說,此役最壞的結果:吳鐵軍判斷失誤,燕軍那邊並沒有當真亂起來,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引人中伏的陷阱,連費心語都陷入陷阱中。可是在吳鐵軍心裡,燕國大軍還是得視若不見,當作他不存在。縱使費心語全軍覆沒,他也不會派出援兵支援,此役,他必須要把齊國大軍砸死,才有資格說後續,說其他。而他最信任費心語的一點就是:縱使費心語真的身陷重圍,即將全軍覆沒,他也能憑手中八萬兵力,撐到吳鐵軍砸死齊國大軍回師的那一刻。這無疑是一場豪賭,攸關三國命運的豪賭。但是吳鐵軍沒有絲毫猶豫,驚鴻一瞥之餘就直接做了決定了,絕無猶疑,更不容置喙。將士臨陣,戰機稍縱即逝,時機抓不住就會失去,吳鐵軍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因為他始終牢記著一句話,一句秦皇對他說的話—— 「當斷則斷。作為一軍之帥,就是要有決斷之力。

有時候,一國興衰,就在統兵將軍的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很短。但是抓住戰機,一國崛起。抓不住,一國覆滅。戰場,便是如此。所以我許你……全權。」 「一念之間。」 「一國興衰。」 所以吳鐵軍決定抓住這個時機,爭取到這場大勝。…… 費心語率領兵馬,固然有有我無敵的心念,卻也同樣懷有決死一戰的準備。可衝過去一看…… 我去,這是軍營。就算是最最烏合之眾、全無軍紀的軍營,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吧。人喊馬嘶,亂成一鍋粥,哪哪都是不堪入目。費心語的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亮得嚇人。「不要修整,不要整軍,徑直給老子衝過去,殺,殺過去,殺進去。」 「殺。給老子敞開了殺。」 「狗娘養的王八們,你家費爺爺來啦。」 這一聲大喊,瞬間就宣告了是誰來了。燕軍大營裡,受驚的戰馬們仍舊在瘋狂的四處狂奔。遭受莫名重創的它們只想要趕緊的離開這裡。這地界實在是太可怕了。原本在馬廄中優哉遊哉的甩著尾巴吃草呢,才待美美的睡一覺,養養膘,可是突然間後門涼嗖嗖硬邦邦的捅進來了什麼東西,一直捅到了腸道身處…… 又粗又硬又大還冰冰涼。那感覺,太他麼的酸爽了。刺激。這特麼感覺太草了。實話實說,就算是修為高強的人類修者遇到這種事,也難免會嘰嘰控幾不住嘰嘰的崩潰發狂亡命逃竄。

更何況是這些沒多少靈智的戰馬。無任人類還是同類,便是主人也直接踐踏再說。燕軍主帥的帥帳,此刻正無巧不巧被自己的愛馬帶著一大群同馬廄兄弟狂衝而入,瘋狂踐踏一番。燕軍主帥大帳,擋住了這群傷馬瘋馬的去路。主帥一眼瞅見了自己的愛馬,素來愛馬如他,急疾上前阻攔,卻被一眾瘋狂奔馬強勢撞出去十七八米,眼前發黑胸中發悶,捂著胸口漫天金星亂晃。這也就是燕軍主帥修為不俗,等閒人被這麼撞一下,哪裡還有命在。戰馬嘶鳴咆孝依舊,來回奔馳依舊,大營上下盡皆亂作一團,更有許多火頭濃煙四處湧動。可這卻又非是敵襲,僅止於馬匹炸營。險險被瘋馬撞個好歹的燕軍大帥氣的七竅生煙:「瘋馬難訓,莫要留情。斬殺之。儘速。」 既為燕軍主帥,自然也是身經百戰之輩,眼見變生肘腋之間,自家營盤竟至糜爛,如何不曉此刻己方已然陷入了潰敗危機之中。再不制止,只怕就要滿盤皆輸了。即便平日裡對戰馬愛逾生命,即便剛才情急失智莽撞攔馬,此刻卻是當機立斷,下令殺之,儘速平息混亂。只可惜此刻正值馬亂兵也亂的空前混亂之中,聽到命令的沒幾個,傳達執行命令更加沒幾個,縱使是果決的將令,仍舊收效甚微。適時,東北風呼呼的刮動,乘著風勢的火光愈見升騰,燒得哪哪都是噼裡啪啦的響動不覺。

驚叫聲,慘叫聲,紛亂聲,奔跑聲,相撞聲,馬嘶聲,焚燒聲,怒吼聲……混在一起,亂作一團,將所有人的耳朵都塞得滿滿的,以至於就只能看到對方嘴巴亂動聽不清說什麼。見機得早的高手們紛紛動作,殺馬的殺馬,滅火的滅火,各顯神通,卻猶要防備被自己人一頭撞進火堆裡…… 而就在這個時候…… 怒龍也似的秦軍正在接近,已經到了遲尺左近。費心語帶兵出戰,向來是神出鬼沒,形同鬼魅。每每現身到來,總是給人一種『一切都是預謀,一切都是陰謀』的詭譎感覺。此時此刻,這種感覺,竟是更甚。「秦軍來了……迎戰,迎戰啊。」 …… 【哎呀,終於給小樹出了一口氣……大家正在吃飯咩。】。

第836章 第495章小蛇建功【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37章 第十四章兩路大勝【二合一】「敵襲!」 #

最先發現的燕軍心膽俱裂,拼命大吼,示警本部。只可惜身後火光熊熊,兵士到處亂竄,馬匹到處亂竄,火光……咳,火舌也到處亂竄,示警到底有多少聽到不好說,能夠做出有益反應反正沒多少人。但見費心語一聲大喝,一馬當先的直衝了進來。隨著丈八長刀一揮,已經有十幾人被斬斷作兩截。再聞轟隆一聲爆響,如狼似虎的秦軍,強勢衝進了燕軍大營,見人就殺,見東西就燒。燕國的無數士卒,很多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人喊馬嘶自睡夢中驚醒,跟著又被陣斬,到死猶自一臉懵逼茫然。咋了……到底怎麼了,我這就死了。費心語身先士卒,一馬當先,不過數百米距離,已經斬殺戰馬十七匹,士卒上百人,眨眼光景已經漸漸逼近燕軍主帥帳跟前。戰時帥帳前置,不過戰場基本法則。因為數十萬人的營盤駐紮,佔地異常遼闊,主帥距離前線太遠,很多時候來不及做出反應,也難以快捷的下達號令,這本是正確全無爭議的常識。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卻是成了燕軍主帥最最不幸,直接影響此戰勝負關竅的地方。才剛被親兵攙扶起來在旁邊坐著喘口氣的燕軍主帥,驀然聽到了喊殺聲竟更甚之前許多,急忙開始下令,探詢究竟,做出應對。

可他卻愕然驚覺身邊除了親兵之外再無人可用——將領們各自都在各自的隊伍裡竭力的安撫,竭盡所能的平復當前變故——萬馬炸營,絕非等閒變故,必須在第一時間且親力親為的解決。「擂鼓。」 這位大帥眼神閃過絕望之色,厲喝一聲。他此刻已經知道,這一場大敗已經註定無法避免,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的減少損失。但及至他聽到費心語的大吼聲竟已在不遠處的時候,整個人好似掉進了冰窟窿。來的是鬼將軍。費心語除了嘴髒之外,手同樣黑,向來是斬盡殺絕的代表人物。而他竟是自己當前需要面對的敵人。天亡我也。燕軍戰鼓轟隆隆響起,雖然雜亂無章,急促急驟,卻終究是響了起來,令到已經混亂到了極致的局面,略顯好轉平復。但就在燕軍的戰鼓聲中,費心語氣勢如虹,率領身後數百人馬,強勢衝破了營帳,躍馬橫刀,飛也似的直衝過來。那震撼天地的戰鼓,卻好似在為費心語助威打氣一般。一人一馬從天而降,長刀接連揮舞,每一次揮刀,都會有數顆人頭滴溜溜的飛出去不知道多遠。長刀縱橫捭闔,竟無一人能抗。一眼瞥到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正自往後狂奔,費心語二話不說順手一刀,早已將燕軍主帥和兩個親兵一起變成了六截。

然後才是四處尋找,致力於尋找心中的那位應該『頭戴帥盔、手持令箭、威風凜凜、儀表堂堂』的『燕軍主帥』。但找來找去沒發現,費心語只能一邊殺一邊找,往來再三確定,人已經不在此間了。嗯,費心語的結論也不能說錯,畢竟燕軍主帥確實已經不在人間了,當然也不在此間了。但不知就裡的費心語出離的憤怒了。特麼的,將士們都在死戰,你一軍之帥居然逃了。聞風先遁,豈是一軍之帥之該為。基於義憤,他愈發的狂揮長刀,大殺一頓,繼續往前衝,速度更快。因為他怕燕軍主帥逃遠了,更怕給對方示警,連平日裡最常用的詐稱對方主帥已死的戰術都沒敢用。大抵也是因為於此,燕軍大營中,一直到此刻,距離較遠的左翼以及更後方的許多兵馬,還處在人歡馬炸的紛亂之中,還不知道戰爭已經到來了。還在竭盡全力的呼籲,制止,平息…… 而費心語率領人馬,則是全力追殺,亦或者說是全力屠殺。「誰都能走,但是楊子飛這廝絕對不能逃。」 「這麼好的機會,若然還被這廝逃逸,某費心語還有顏面號稱軍中悍將。」 「活捉。一定要活捉。」 「殺過去。」 費心語瘋了也似揮刀前衝。費心語一意絕殺燕軍主帥楊子飛絕非只是為了貪天之功,而是他太知道主帥沒死的後果,自己現在帶來的人馬不過五千,相比較於燕軍還是太少太少了。

一旦給了對方重整旗鼓的機會,等到楊子飛重鎮中軍,將會迅速形成有效戰力,形成反噬,即便是開局不利,但以其身經百戰的指揮能力,仍舊能將自己這點人馬困死在這裡。而這,亦是關係到全局勝負的關竅。深知這點的費心語怎能不急。當然,這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殺得那個異常狼狽,都披頭散髮了,還全然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人……居然就是燕軍大帥。不過,這實在怪不得費心語,彼時情境,是個人就想不到,能想到就有鬼了。在自己地位至高無上的自家軍營裡,主帥居然混成了那個樣子。費心語口不擇言狂呼亂叫,一路殺人狂魔也似的直通通往前突進,目標直指後軍。這是必然選擇,對於燕軍而言,最安全也是還有反挫之力的就只有後軍了。畢竟只有後軍暫時還受到秦軍突襲的侵擾,相信那楊子飛也肯定懂得此理,而且自己這麼做,也可以最直接最大限度的消耗燕軍現有的有生力量。沒一會的功夫,費心語以勢如破竹的姿態,強勢踏過中軍大營,愈發勢不可擋的逼近後軍。看這意思,顯然是打算率領本部的五千人馬,直接將對方大營一路鑿穿了。費心語有想到這麼做所需要冒的風險,可他目前所有之兵力有限,必須採用這最極端的戰鬥方式,即便被鑿穿不成,甚至被包了餃子也在所不惜。

可出乎費心語意料的是,自己這一冒險舉動,強行發動的鑿穿戰術,居然沒遭到什麼有效抵抗,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成功了。後軍同樣沒有什麼組織抵擋戰力。幾乎被一面倒的屠殺。就殺出來一條直通通的大路,轟隆衝出萬馬軍陣,面前陡然一空,白雪皚皚,群山靜靜,盡在眼前。這是……鑿穿了。這麼簡單。費心語一停不停,又自衝出去數百丈外,帶著所屬人馬繞了半圈,撥轉馬頭。一舉長刀,淋淋鮮血從刀身倒流回來,譁啦一聲。「殺。」 沒有第二句動員,費心語頭也不回,根本就沒去看自己身後還有多少人,再度策馬狂奔,二度衝進了敵陣。這次鑿穿衝陣的成功,以及順利令到他渾身都在興奮得發顫。此時此刻,他敏銳地意識到了一件事:良機。千載難逢的良機。實在是這次鑿穿敵陣得太過容易了。費心語之前也有幹過多次的鑿穿敵陣的事情,但基本每次都是拿著腦袋冒險,遭遇無數兇險,甚至損兵折將,傷亡慘重盡皆不在話下。可是這次,預期中的強力反挫,甚至是燕帥坐鎮後軍,四面合圍的局勢統統沒有出現,所謂的鑿穿,竟是一種異常輕鬆容易的態勢完成。要知道,就算是率領三千精銳鑿穿一萬大軍,過程都是艱難至極的。更不要說此刻費心語不過五千人馬,生生鑿穿有主帥坐鎮的三十萬大軍大營。這……這只能說是天方夜譚,也就是神話。

但現在卻偏偏就出現了。這代表了什麼。代表了戰機。敵方一定是因為因為某種意外出現了當前空檔,或者說敵人遭遇的變故,遠比己方預期更大。那就絕不能給敵人重整旗鼓的機會。作為一代將才,費心語心中有數:這樣的空檔若是抓不住,那麼自己就真的可以去死了,不就算死個三五百遍都不足以謝罪的。建功立業,就在今朝。明悟這點的他沒有絲毫遲疑,幾乎一停不停的再次衝進去。從後往前,再次展開鑿穿戰術。將敵人還未癒合的傷口,繼續擴大下去。隨著一聲驚天怒吼,費心語一馬當先的率眾重新殺了進去,又是一片殺戮。而左右兩翼的大秦兵馬,在他們趕到的時候,費心語早已經孤軍深入衝了進去,同樣明白局勢的兩邊將領沒有絲毫猶豫,一聲怒喝之餘,分別從左右兩邊殺入了燕軍大營。「不成功便成仁。」 「為國殺敵。」 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堅毅果決。「弟兄們,為國擴疆,為國盡忠,封妻蔭子,建功立業便在此時。」 「不是敵死,就是我活。」 「殺啊啊啊。」 轟隆隆…… 戰場越發殘酷……或者該說一面倒的屠殺更貼切—— 由於燕軍主帥一直都沒有發出任何命令,各營將領醒悟過來後,僅止於匆忙之下的各自迎戰,毫無章法配合,自然難有效率,己方原本的混亂更難以調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場單方面瘋狂屠殺一直在繼續。到得後來,及至費心語殺回來的時候,發現己方三支大秦兵馬居然在燕軍大營正中間勝利會師了。這是什麼情況。「末將趙雲龍,尊吳帥令,聽費帥指揮。」 「末將李長風……」 費心語大吼一聲,縱馬不停:「爆個幾把名字,特麼趕緊帶著你們的人馬,交錯著衝陣鑿穿,老子衝出去再回來,你們這幫狗比現在瞎比比就是誤事知道伐……」 最後幾個字傳過來的時候,赫然已經是數十丈外遙遙。費心語帶著本部,再入化身滔滔鐵流,衝了出去,儼如疾風。兩位將軍完全顧不上考慮被罵的事情,反而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費帥真乃千古勇將。」 「五千兵馬鑿穿嚴峻三十萬兵馬大營,殺了個來回損耗居然還不到兩成,反而是我們折損得較多,幾乎要有兩成了,愧煞人等……」 「趕緊殺……別他麼的感慨了……」 「殺啊……」 而這個時候,吳鐵軍所派遣的『接應費心語等三人』的兵馬飛馳而到。可他們看到的卻是燕軍大營已隱隱然分崩離析之相了。眾人都是知兵之士,頓時眼睛雪亮,如同看到沒穿衣服的……那啥啥的。大家都是戰場廝殺漢,這等情況還多考慮個屁,趕緊幹。

「搶功勞啊……」 孟友功一聲大吼:「可別讓他們把肉都吃完了,兄弟們趕都趕上了,怎麼著也得喝點湯……殺殺殺……趕緊的……給老子衝衝衝……」 轟隆一聲,三萬馳援人手自然而然的撲了上去。直至此刻,燕軍終於開始潰散、逃逸。隨著孟友功的大軍推進幾百丈毫無阻礙,燕軍方面兵敗如山倒的大潰逃開始了。即便燕軍一幹將領竭力整軍,但此際潰敗之勢已成,一切努力,盡復徒勞、無濟於事。就算是再神仙的將領,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斷斷無法穩住自己的部隊。潰軍只知道亡命逃走,那管前面是誰。直接就是衝過去,尋找逃命之路,小命才是自己的,其他不重要。有些將領這一刻還在怒罵整軍,下一刻就被潰兵一擁而上挾裹著稀裡糊塗的跟著逃走了。有些將領更是被慌了神的燕軍潰兵直接衝倒在地,然後就是數千數萬之腳……連人帶馬的踩了過去,彈指頃刻之間就成了一團肉泥。潰敗的大軍,就是這麼恐怖,所過之處,更甚蝗蟲過境。再勇猛的戰士,被這麼挾裹著逃命,也只能隨波逐流的跟著往前跑,哪怕後面只有一個人,喊一嗓子也就跟著跑了。哪裡還管什麼敵人不敵人,自己人不自己人。稍傾,四路兵馬在追殺中合兵一處。「孟友功。」 「在。」 「誰在阻斷那邊燕軍。」 「是田大虎。

」 費心語皺皺眉:「田大虎那邊的人手可不算多,伱率領本部人馬,即時前往協助田大虎,務必要阻擋燕軍過境。」 「遵令。」 「趙雲龍李長風。」 「末將在。」 「你兩人隨我追殺燕軍三千裡。」 費心語一聲怒吼,依舊率先縱馬而出,一馬當先。又是轟隆一聲,秦軍鐵騎再化洪流,直直的碾了過去。大勝已成。…… 事實證明費心語的判斷是正確的,待到孟友功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對面燕軍正自瘋狂也似的衝擊田大虎的陣營,直接就是不惜代價不計生死的那種瘋狂攻擊。田大虎兩萬兵馬,死死的扼住了山口,如同一塊巋然不動的磐石。任憑燕軍海浪潮水一般的一波一波兇猛進攻,就守在這裡,一動不動,絕不後退一步。正因為於此,秦軍付出的傷亡代價可想而知,雙方死亡人數,都在急劇的上升。田大虎魁梧的身軀,坐鎮中軍,面色如鐵。身後儘是全身甲冑的兵馬兩千人,這是他的勝負手,也是最終的決死力量。無數雙方將士在陣前戰死,累積的屍體甚至堵塞了道路,部分燕軍衝上來收拾所有屍體,迅速清空道路,態勢同樣瘋狂,好似他們搬走的非是袍澤的屍體,而是阻礙他們通往勝利的障礙。每一波累積屍體被搬空,便預兆著新一輪,更猛烈的進攻,衝鋒,即將拉開帷幕,當真就是完全不要命的衝鋒。

燕軍首將拿著長劍站在高處督戰,面色亦是鐵青。「便是死光了也要衝過去,給我拿下這個山頭。」 他知道那邊出事了。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很清楚一點:自己衝不過去,那邊就完了。田大虎只感覺自己的壓力一時比一時更大,胸口莫名的發悶,但他的臉色始終巍然不動。我身負固守重則,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這一個山口。因為我身上,還背著五萬兄弟的性命。我讓出了這裡,我那些兄弟就完了。我死之前,這個關口,絕不會丟。他再而三的咬住牙,看著自己的將士一個個倒在陣前,那些人都是天天湊在自己面前吹牛逼,跟自己一起喝酒,一起打群架的袍澤兄弟。而今他們死了,幾乎都死了,但他的眼神卻是冰塊一般,沒有絲毫動容。或者今日連我也會戰死,那就去地下找兄弟們賠罪,攜手九泉。但今天這個山口,半步也不能退。雙方的交戰衝突接連升級,慘烈到一個碰觸鮮血就布滿長空的地步。生命與鮮血,在這個時候,竟是那樣的廉價。驀地,遠方旌旗飄揚,孟友功的三萬生力軍,到來了。田大虎兩眼一亮,只感覺卸下了千斤巨石,眼睛也不黑了,胸口也不悶了,兩眼一閉,滾滾淚珠這才奪眶而出。

「兄弟……」 …… 另一邊,秦軍主力鏖戰齊軍,吳鐵軍率領大軍,跟隨在破開對方第一陣線的馬前戈後面,義無反顧的朝著數十萬大軍齊軍強勢壓了過去。是的,就那麼長驅直入,一往無前。面對盛勢而來的秦軍,齊軍只能後退,戰略性後退,暫避鋒芒。可是齊軍這一後退,吳鐵軍早有預案,將早早就備下的重騎兵隆隆出陣,以絕強的姿勢碾壓過去。甫一接觸就將對方的陣營,硬生生的撞開一個大口子。然後就是數以百萬的箭矢,蔽日遮天之勢,籠罩齊軍上空。「殺啊。」 數十萬大秦將士,一聲呼喝,齊齊衝前,啟動這場堪稱滅國級別的戰役序幕。吳鐵軍騎在戰馬上,身邊跟著猙獸,一馬當先。「嗷嚎……」 猙獸一聲怒吼,首當其衝的彼端無數戰馬登時立足不穩、馬失前蹄,至少怒吼聲波及的範疇內,少有馬匹倖免的。優勢既立,秦軍主力自然趁勢衝殺,全軍覆蓋。「有我無敵。」 吳鐵軍大喝一聲:「碾壓。碾壓。」 「碾壓。」 數十萬將士一起大吼「碾壓」二字,氣勢直衝霄漢,登時就驅散了空中密雲,連山嶽也為之顫抖。秦軍士氣,氣蕩風雲,。而齊國一方,驟然受襲,士氣難免低落。此長彼消之下,吳鐵軍身先士卒,率領親衛,一馬當先的撞進了齊軍陣營。秦軍孤注一擲,從一開始就是全軍突進,且這一衝,就連續衝了三次。

到了第三次,齊軍防線竟至全面崩潰。預備隊,也就是齊軍主帥早早備下的勝負手,儼如一道攔江堤壩,攔到秦軍的鐵血洪流之前。只是此舉非是為了克敵制勝,而是為了穩住陣腳,爭取時間,讓大部隊撤退。齊軍主帥老淚縱橫,他這支預備隊,乃是他積攢多年的班底,非到決死關頭,絕不輕出,每次一出,便是定海神針,架海金梁,唯有這一次,只怕要全部扔在這裡了。但若不這樣,馬上就會兵敗如山倒,一潰千裡。一旦成了潰敗之勢,那麼己方的四十萬齊軍,將會一個人都回不去。對面的吳鐵軍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他可是比誰都清楚,所以此刻只能選擇壯士斷腕。這一萬精銳中的齊軍精銳一出,果然有鐵鎖橫江之能,秦軍洪流竟為之一挫。面對這情形,吳鐵軍自然不會有絲毫猶豫;大手一揮,將自己的殺手鐧也拿出來。底牌對底牌,且看今朝大勢在誰。吳鐵軍的底牌,全員皆是白蟒大隊為骨幹的親軍力量怒吼著衝出。同樣是一萬多人,勢如瘋虎一般的衝了上去,絲毫不讓的接住對方精銳的攻勢,雙支精銳戰力,迅速瘋狂的絞殺成一團。「其他兵馬,全力攻殺。」 「全軍進攻。」 雄壯的號角聲全面響起。「萬勝。」 「大功。」 「擴疆。」 「封侯。」 秦軍將士瘋狂嘶吼著,攻勢再啟,如驚濤駭浪,足堪吞沒萬物,絞殺一切 「大勢已去。

」 齊軍主帥黯然閉目。自己的最後備手就是最後一搏,希圖一個僥倖,期許可以保下大部分的齊軍兵力,可預備役戰力明顯無法在短時間內戰勝吳鐵軍的白蟒大隊骨幹。自然也就難以搭配其他友軍構建防線,爭取時間,現在秦軍士氣旺盛空前,此戰,已無迴旋餘地。「號令前軍與左右兩翼,決死一戰,中軍後軍,即刻撤退,退則退矣,有序撤離,潰退者斬。」 此一戰,大秦於齊軍這邊同樣取得了輝煌大勝,吳鐵軍率領大軍瘋狂追殺一千三百裡,足足殺進齊國邊境之內七百裡。烽火狼煙,瀰漫齊地。秦軍鐵騎,第一次踏入齊地。吳鐵軍再次名震天下。………… 【。據說喝酒能防疫……但我不想喝怎麼辦】。

第838章 第496章大戰之謎 #

,碧落天刀 這一役下來,齊國四十萬大軍,撤退回去的不足七萬人,也就是不到兩成,而且個個帶傷,戰心崩潰。其他人,不是死在戰場,就是潰敗到了不知道什麼犄角旮旯去了。但事後兩國打掃戰場之餘,確認那些下落不明的,不過寥寥。吳鐵軍得勝回軍,全速疾馳,可來到原戰場之地的時候,卻發現兩國軍隊還在豁命廝殺,一個個都幾乎站立不穩。但大齊的斷後親衛隊,由始至終,竟未稍退一步,以大秦吳鐵軍麾下最強精銳,竟也未能拿下齊帥的最後底牌。地面上早已遍布屍身,觸目驚心。但輪到人頭數,秦軍一萬兩千精銳,現在還在戰鬥的,還保有戰鬥力,大約一半左右;這是吳鐵軍臨走留下了那些藥丸子起的功效。而齊軍一萬精銳,戰至此刻不足兩千之數,落在全面下風,兀自高呼酣戰。大軍鐵蹄震動地面,轟隆而來。吳鐵軍率軍回來。面對大軍包圍,四面無路,齊軍依然不肯放棄。因為他們知道,此刻停戰,那就只有死路一條,繼續戰鬥下去,反而能為自己多撈一點本錢回去。此時此刻,活下去是誰也不想的奢望,就看能不能多帶走一個對手,亦或者是好幾名對手了。「都是好漢子。」 吳鐵軍看到戰場的慘烈,忍不住閉上眼睛,卻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令: 「弓箭手。」 刷的一聲,萬箭上弦。

齊軍將領瘋狂大呼:「吳鐵軍,這般對壘,你敢放箭。」 而秦軍那邊,為首的將領亦是厲聲疾呼:「大帥。讓我們戰到底吧。對手挺爺們的,讓我們送他們最後一程。」 「傻逼。等下軍棍伺候。」 吳鐵軍怒罵一聲,毫不猶豫下令:「放箭。」 此刻上手射箭的全都是神射手,即刻箭如雨下,竟罕有什麼誤傷,盡皆命中敵軍。吳鐵軍鏗鏘軍令在慘叫怒罵聲中響起:「大秦親衛,後撤百步。」 他這是要以箭雨,徹底解決面前這批可敬的敵人。就算敵人可敬又如何,敵人始終是敵人。可以在戰後善待他們的屍體,但是……戰中但凡有一點手下留情,都可能造成己方巨大的傷亡,甚至整個大戰略的失誤。戰場中,秦軍首領聽到撤退命令後,竟然遲疑了一下,眼神複雜而痛楚的看了看對方將領。這個人,指揮著他的兄弟,給自己的兄弟們造成了慘烈的殺傷。即便有神藥相助,依然被對方拼掉了六千多人。他對此人恨之入骨,無比渴望將其終結在自己手裡,親手為兄弟們報仇。即便是此刻,仍舊是不改初衷。但對方的戰意,也讓他不得不佩服,的確是一軍中好漢,鐵血男兒。真的要任由這樣的好漢,在最後時刻,這麼憋屈的喪命在弓箭下,一身本事,全沒有用武之地。將心比心,這個結果讓他感覺自己很是悲涼,以至於他站在那裡,倍顯猶豫。

對方將領則是挺著殺紅了的雙眼,向著這邊看來。他也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下令,全軍突進,纏住後撤的白蟒大隊,能殺一個算一個。但他同樣一眼看到了對方眼神中那種複雜的情感。這魁梧的漢子愣了愣,通紅的雙眼中,緩緩浮起來一點笑意。口中卻厲喝道:「秦狗。下輩子,爺必殺你。」 秦軍首領深深吸氣,輕聲道:「下輩子,若有可能,還是做朋友吧。」 說著,肅然挺立,敬了一禮。對面的齊軍將領哈哈大笑,手拄著斷掉的大刀,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不錯。」 「想不到在臨死前,竟然還能交個朋友。」 「走吧。」 他挺直了身子,喝道:「弟兄們,歸隊。列陣。」 此刻的齊軍殘部已不足一千,多人身上已經如刺蝟一樣,但聽到這一聲命令之餘,無論傷勢沉重如何,仍舊鼓動最後一口氣衝過來,無任一瘸一拐,亦或者乾脆爬著過來,全都在向著這邊靠攏。「大勢已去,便是再殺幾個人,也於大局無濟於事。」 「今日,我等為國盡忠,已經盡了最大心力,問心無愧了。」 「對面的,若有一日太平盛世你還活著,記得來告訴老子一聲,老子等著你丫的。」 「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轉頭對吳鐵軍道:「吳大帥,給你省下幾支箭吧。咱們自己走。

」 話音未落,一隻手抓住頭髮,另一隻手橫刀一抹,竟是乾淨利落的切斷自己的脖子,那隻手提著自己的腦袋,精準地向著吳鐵軍這邊扔過去。明明是斷首而亡,頸腔中卻沒有多少鮮血湧出來,只因他連番大戰,受傷無數,更曾數度動用燃血秘法,催鼓戰力,他體內鮮血早已經近乎乾涸了。便是催命弓箭不臨,只待一口氣鬆弛下來,仍舊難免氣空力盡,衰竭而亡。秦軍有風印的藥丸子為輔,續戰之能早已超出正常戰陣極限,他們若非採用這等極端的法子,焉能支撐到此時此刻。剩下的齊軍齊聲大呼:「兄長慢走一步。」 紛紛拔刀自刎。又有地上不能動的急聲大叫:「且先送我一程。」 噗噗噗,一把把鋼刀落下。最後一個人,就只剩一條胳膊,仍自提著刀,認認真真的尋找自己人,找到還有一口氣的,就送上一刀,再附贈一句:「等我。」 然後再尋找下一個。偶爾遇到秦軍還有一口氣的,則是恍如不見,逕自走過。如是轉了一圈,確定左近再沒有自己人活口了,將生命餘韻歸於哈哈一笑,大笑道:「我來了。兄弟們莫要走遠,我怕黑。」 話音未落,橫刀斷首,毫不猶豫的切上自己咽喉,身子軟軟倒下,與自己兄弟們同歸大地塵埃。再無聲息。

吳鐵軍自是早已經制止了放箭,只是看到這慘烈的一幕,眼眶不免有些泛紅,仍自沉著下令:「打掃戰場,首先搜尋確認我方未死傷員。即刻。最快速度。」 「是。」 「那這些齊軍……」 「留著吧。」 吳鐵軍輕輕嘆息,旋即緩緩脫下帥盔,深深一鞠躬,輕聲道:「安息。」 夕陽下,殘陽如血,風蕭蕭,吹起殘旗,依舊在風中呼嘯作響。「好好收斂齊軍壯士遺體,儘量找齊身軀,重點搜羅左證其身份的證物,打造棺槨,準備軍魂送回。」 「是。大帥。」 「我軍將士遺體,務必仔細對待,莫要讓將士血肉,與齊國將士混在一起。」 吳鐵軍輕聲道:「我們是秦國的,他們是齊國的。此番落到九泉之下,莫要讓他們……再糾纏不清,一世為仇,已經太多。」 「是。」 「此為一等軍令,有所誤,立斬不赦。」 「卑職明白。」 「打掃戰場。」 吳鐵軍扔下一句話,逕自邁步走進了戰場,親自參與為兄弟們收拾遺物遺容。他背對眾人,一個人沉默的收拾,肩膀微微顫抖,一滴滴眼淚,悄然滴落在雪地上血地上,將地面已然半凝固的鮮血,融開了一朵朵鮮豔的紅。遠方,萬馬奔騰。那是嶽州的兵馬趕到了。他們趕上了最後一波大戰。前方的燕軍仍舊在瘋狂的攻擊山谷, 援軍巨石砸入海浪一般,一停未停,直接突入戰場,衝進了對方的隊列。

至此,大勢已去,大局底定。燕軍主帥兩眼唯有悲涼,無奈下令撤軍。這一撤,燕軍三十萬兵馬,只怕難有十五萬能回。而秦軍正待展開追擊,乘勢而往的時候,卻意外聽見鳴金聲音。休戰。分明可以繼續追擊,擴大戰果,又將有一場輝煌的大勝到手。為何收兵。將士們雖然不解,但軍令如山,不聽則斬,就只能應命收兵回營。田大虎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吳鐵軍。這個耿直的大漢,直接問了出來:「大帥,為何收兵。我等正要乘勢追擊,開疆擴土。」 吳鐵軍沉默的站著,眼睛在一排排戰死將士的名單上滑過,心情凝重。當前到手的名單不過部分,還未收錄完畢,遠遠沒有收錄完畢。吳鐵軍此刻心中可絲毫沒有大勝後的喜悅。田大虎被帥帳中沉凝的氣勢震了一下,勉強道出心中執念之餘,幾乎不敢再說話,但想起將士們不解的目光,還是鼓起了勇氣,上前一步,道:「大帥。為何……」 吳鐵軍霍然抬頭,喝道:「軍令如山,你只需要服從命令。」 田大虎後退一步,咬咬牙,低頭道:「屬下不解。」 吳鐵軍嘆口氣。「二十軍棍。」 「屬下甘心領罰,只求一句話。」 「好,我告訴你。理由便是:燕國,還不能亡。」 吳鐵軍揮手:「拉下去,二十棍,不得留情。

」 …… 另一邊,費心語瘋狂追殺,這裡的瘋狂,非止形容,而是真正殺瘋了,一路追殺出去兩千五百裡。將這一邊的燕國軍隊,殺的片甲不留。沿途一應小城,全都是一鼓而下,幾乎全無阻滯,就止於一門心思的持續追擊,便如趕鴨子一般,極盡瘋狂的殺戮,一直到了遙遙可見對方大城池的時候,這才終於止住。「回營。」 「副帥,我軍氣勢如虹,攻無不克,攻破這座大城,也不過等閒事,前面還有潰兵開路,不如像之前一般的依樣畫葫蘆……」 「回去。」 「……是。」 費心語似乎覺得到自己此刻的口氣過於生硬,緩緩舒了一口氣,輕聲的,喃喃自語,又似乎在解釋什麼,道:「……燕國,還不到亡國的時候呀……」 「費副帥在說什麼。恕卑職剛才走神,沒有聽清。」 其實是費心語聲音壓得太低,可這位趙雲龍將軍卻又哪裡敢說你聲音太小,只好說自己沒聽清。當然,也的的確確是沒聽清,倒也不算扯謊。「說你大爺。滾。」 費心語一聲怒喝。「你。」 趙雲龍差點就要拔劍相向了,你特娘罵我。戰時費心語是副帥,自有統御之實,趙雲龍自然不敢造次,但現在大戰已經告一段落,閒下來的時候眾將就沒有一個是不想揍費心語的,便是明知自己打不過,也要打過再說,若是能夠得手,在某人的嘴巴上來兩下,足堪吹噓好一陣的。

但費心語下一句話就讓他又老實了。「沿途收拾兄弟們的遺體。」 趙雲龍想起戰死兄弟,氣勢登時一瀉千裡,心中悲戚:「是。」 隨即又問道,「燕軍的呢。」 「這裡還是燕國國土,輪不到我們收拾。怎地,你特娘當自己是燕國大將軍嗎。」費心語斜眼:「撒泡尿照照你的嘴臉,你也配叛國。」 「費副帥。」 「嗯。」 「費心語,我幹你大爺。」趙雲龍忍不住了。「去吧。我大爺在暗部,莫要客氣,儘管去無妨。」 「特麼。……」 趙雲龍沒了脾氣。「特麼幹活去。愣著幹毛。」 「……幹你……是。」 …… 費心語快馬加鞭,帶著滿身血煞之氣,回去大營。此次三國會戰,遭受夾擊的秦國大勝,燕齊兩國齊齊大敗虧輸,大傷元氣。【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此一戰,被稱之外『斜谷之戰』,載入史冊。…… 然後自然是這個安平大陸都在討論這一場大戰,以及應對後續變化,尤其是己方針對秦國的立場、態度等等。而正在趕路中的風印,只是在打尖的時候聽到幾個人閒談,就將事情的始末了解得差不多了,心裡不免萌生微微遺憾之意。這等大事,竟未能躬逢其盛。但想想也就隨之釋然了,便是自己在,又能做什麼。也就是多提供一些個藥丸子,難道還真箇上陣殺敵。

風印卻又哪裡知道,他何止有參與此役,更是此役的最大黑手、終極勝負手、 因為,沒有他,哪來得萬馬爆菊,哪來的費心語八萬秦軍強屠燕軍,只是這其中因由,至少得等到風印再臨嶽州,得到古樹信息匯總,才能恍然了。而且,這事也就是到風印自己就算完事,這事就算說出去,誰信呢。風印等人仍自疾馳,三天光景就走出去了兩千裡。這個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想像,但對於正在行路的眾人來說,這樣子的速度卻又實在算不得快,甚至還是比較慢的說。畢竟,眾人在這三日中還登上一座高山之巔,欣賞了一下雲海,這才重踏旅程。風印對此自是無可無不可,反正對他來說,這些經歷,都是在遊歷這個世界。「人生經歷,風景無數。」 風印現在的心態,隱隱然又幾分超然物外的那種味道了。若是放在前世,恐怕這種心態,便是道家所言的無欲無求,超然世外,神仙中人——不愁吃喝,物資充沛,錢財自由,百病不生,天下莫敵,還有美女在側…… 人生完全的圓滿。可惜這不是前世啊,眼看看著面前翻騰的雲海,風印目光恍忽。只因入眼的這些翻騰的雲霧,似乎看到一個又一個世界。風印一時間,竟至出了神,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氛圍中。而另一邊,雲宮一眾老牌高手們都圍在董笑顏身邊,人人都是一臉詫異。

他們詫異的非是風印當前狀態,而是自家小宮主身上發生的怪事—— 就最近這幾天的時間裡,董笑顏的修為突飛勐漲,幅度之大,超乎想像,一次修煉,除了正常吸納天地靈氣之外,還額外吸納差不多一百塊極品靈晶的靈氣。這樣的化納天地靈氣的速度,絕不是董笑顏這等天級巔峰修為可以擁有的。這狀態自然事出有因,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不斷關注之下,董笑顏的修為好似火箭一般的直線攀升到了天級巔峰,僅止於稍稍停留,就在眾人這次登頂雲霧山巔的時候,爆發也似的突破了。登頂雲端。這件事的始末,說起來很玄奇,在登上雲端的時候,登頂雲端,怎不玄奇。更別說之前的幾天裡,一路突飛勐進,便如醍醐灌頂、開了竅一般。「不對勁,到底什麼情況。」 眾人一邊護法一邊疑惑。但小宮主這些天一直就在咱們的眼皮底下啊。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天啟之人,不但自身突破,連帶他身邊人也一般對待。董笑顏突破之餘,風印也突破了,渾身上下瀰漫在突破的氣息之中。同樣是在眾人稀裡湖塗的情況下,成功突破到了雲端境界。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突破的可非止風印董笑顏,還有冰凰,也是在這幾天裡面,偷偷地提升了階位。

幽魂蛇和風影,也在這段時間裡進步莫大,只不過他們之前的提升已經極大,眼下正需要積累底蘊,假以時日,突破不過水到渠成之事。還有六條小蛇,每一條都提升了好幾個階位,愈發靈動靈活,越來越好動,蛇屬天性畏寒的特性,竟未在它們身上展現,居然不怎麼在乎外面的嚴寒。當然風影他們的提升,別人是不知道的。這一波的全員增長,對於風印來說是再正常不過事情,可對於天宮眾人來說,董笑顏的提升卻是不太正常。也沒吃藥也沒灌頂,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雲海上空,風起雲湧,靈氣奔騰。好似天漏了一般的直衝下來。眾位見多識廣的雲宮長老盡皆目瞪口呆,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小輩,怎麼就這麼輕鬆容易的衝破雲端障礙。踏入了新的境界。這可是自己等人幾乎窮盡大半生心力才抵達的高度啊。「小宮主,你怎麼做到的。」 在董笑顏突破完畢張開眼睛後,眾人急忙問道。「什麼怎麼做到的……就是很平常的吞吐靈氣,跟平日裡沒啥差別啊……」 董笑顏自己也倍覺納悶,她心裡隱隱感覺,這事兒很可能和風印有關,但這卻勢必不能明說。萬一將這貨暴露了怎麼辦。這傢伙現在的身份可是見不得光的啊。當下叉著腰故作意氣風發、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啊,你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嘛。這點事至於大驚小壞嗎。

你們可都是天劍雲宮的高手,大修士,澹定澹定。」 「……」 眾人不禁一頭黑線,你這憨憨的德行怎麼越來越嚴重似了呢…… 「你咋樣了。也突破了啊。你怎麼也這麼快呢。竟然當真趕上我了。」 董笑顏看著風印,大眼睛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驚喜。風印咳嗽一聲:「略略有點頓悟而已。」 「哦哦……」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只有我有所頓悟呢。」董笑顏有些驕傲的道。風印忍不住揉了揉董笑顏的小腦袋:「你很棒,特別的棒。」 董笑顏憨憨一笑,自己撓撓頭,道:「你也是。」 「咕都。」 董鐵松感覺自己噎住了一口,伸了伸脖子咽下去。江長海則在一邊眼神狐疑,忍不住再次警告一下:「我說小宮主,你真不是和這個董平川在談戀愛。我可是先說好,你可別不能對不住人家風神醫,水性楊花到哪也不是好詞,見異思遷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就算你們天劍雲宮家大業大吧……反正老頭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董笑顏哭笑不得。「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江長老。」 董笑顏黑著臉道:「我怎麼也不會給你們風神醫戴綠帽子的。」 「慎言。」 董鐵峰黑著臉怒道:「大姑娘家家的,說什麼話。口無遮攔。以後注意。」 「哦哦哦……」 董笑顏吐吐小舌頭,翻翻白眼,小聲對風印道:「老古董。

」 風印則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憨憨這話,挨罵活該,罵得輕了。董笑顏嘿嘿一笑,對風印眨眨眼,張開嘴,說了一句無聲之話,隨即便又擠眉弄眼的自己嘿嘿笑起來。跟著卻又紅了臉。風印仔細分辨口型,應該是說的『快把我娶走吧,被管得太難受了。』 一念暢然,不禁笑了笑之餘,同樣用嘴型說了幾個字。早在關注風印口型的董笑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一拳打在風印肩膀:「你老實點哦……小心我打你。」 風印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忤。董鐵松狐疑的問道:「他說了什麼。你咋還上手了呢。」 董笑顏面紅過耳,跺跺腳道:「三爺爺,您這麼大歲數了,關心這個幹什麼。為老不尊。」 董鐵松一臉黑線:我說啥了。怎麼就為老不尊了。再接下來的一路,眾人雖然不再怎麼關注這董平川,但是對董笑顏的每一點變化,卻都看在眼裡,記掛心頭。然後這一眾老傢伙的心下駭然一時比一時更甚:這丫頭,貌似是每一個時辰都在進步。這豈不是說,任何時間裡都有遠超尋常修者的修行進度,時刻的突飛勐進。尤其那頭頂天靈蓋,就好像是開了個漩渦連著無底洞也似。這一路走來,她就是好像是巨大漩渦漏鬥的彼端,天地靈氣無時無刻不是那麼螺旋形的巨大漩渦往下湧動。強勢灌入她的身體。

這才多點功夫,她的氣蘊積累眼瞅著就要到達雲端第一重境界的巔峰了。不可思議。不過眾人心下只有慶幸,更隱隱生出一股子狂喜的猜測:就小宮主現在這進度,將來成就或者會遠勝列祖列宗也說不定。超越九色至尊的地步更是可以預期,不在話下。一想到這個可能,眾人的小心臟就忍不住怦怦亂跳。若是能到那一步,親眼看到天劍雲宮出這樣一個人物,就算是死,那也是可以瞑目的了。…… 下得山來。幻蠶自然是早早就附到風印手指頭上,接連要了八次,才終於心滿意足,小翅膀一震,登時無影無蹤。這就是風印修為大幅度精進,化靈經功體亦是精進良多,要不還不得被榨乾啊。而幻蠶的這一次的消失卻是連風印也看不到蹤跡了,大抵是不讓看了。「難道夠了。」 風印神念中問了一下子:「應該是還帳還完了吧。」 幻蠶頓時回過來氣急敗壞的神念:「你想得美,起碼還得一萬多次。」 「這特麼一共才多少次。你這段時間要了多少次了……沒點數。還要一萬多次。你把我當什麼了。」 風印叫起來。「反正還差得遠,長命功夫長命還,什麼時候夠了我說了算。」 幻蠶得意洋洋飛走了。風印裝作頭痛的樣子,揉揉眉心,心裡實則樂開了花。不夠。不夠正好。你要是夠了、饜足了,就走了,我還不樂意呢。

這麼一個免費的打手,助手,天然的偵探機器,而且能隨時瞬移的寶貝,咋可能讓你走的嘛。蠶蠶,你想得也忒多了。應付完幻蠶的公糧,風印轉而開始思索這一路的事情。從董笑顏被襲擊,再到出京,遇到伏擊,乃至到現在。總感覺,哪哪都不對勁,怎麼琢磨怎麼彆扭。雖然對方的目標一直都是董笑顏,但風印感覺此事真正的目標還是自己神醫的身份有關。所以風印一直在考慮,到底該怎麼樣揭開對方的那一層神秘面紗呢。對方一直隱藏在暗中,己方防禦反擊,實在是太過被動了。至少風印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的。天劍雲宮這幾天裡自是不斷的推測對手身份,基本可以鎖定是來自七殺堂;大陸第二殺手組織,僅在鈞天手之下。當然,無情樓也有可能,排在第三位的殺手組織,同樣是勢力極其龐大的組織。其實想想就不難知悉,在鈞天鑑這般家大業大的殺手組織爭奪市場之餘,兩個殺手組織還能延續至今,就足以左證其勢力之強大了。不同於鈞天鑑,這兩個組織的成員都是絕不曝光身份的那種。但經歷穿雲箭一出,卻讓眾人確定,肯定是二者之一動的手。老江湖都知道,穿雲箭既做過七殺堂的任務,也做過無情樓的任務。再想深一層,這兩大組織的首腦,都是在鈞天榜上列名前茅的追殺對象。

而按照神醫風印的基本原則,他們是無法請動風神醫為他們治療的。現今神醫行蹤飄忽,好似消失不見,他們遍尋不獲之餘,就只能將目標放到風神醫身邊人的身上。而風神醫的身邊人也就那麼幾個,一個董笑顏,一個良心雜貨鋪,還有就是貓皇了。任誰也知道,良心雜貨鋪不夠分量。幕後黑手若是針對良心雜貨鋪,他們自己都得瞧不起自己。貓皇已經回去妖族,且不說貓皇本身實力高深莫測,就說她此際身邊亦是高手如雲,還有擔負守衛深淵的任務,一旦對貓皇出手,極容易引起整個妖族的報復。所以思來想去,就只能選擇董笑顏。即便董笑顏身後的天劍雲宮同樣是他們招惹不起,但已經無可奈何之下的無奈抉擇了。風印一番思來想去,倒是有些理解了,為何雲宮表現得這麼澹定,半點不著急:因為董笑顏哪怕真的被抓去,這幫傢伙也絕不敢真正傷害她。但真正是這個樣子嗎。風印總感覺哪裡不對:既如此,卻又何必招惹呢。為何不先請說客嘗試一二呢。想來想去,風印發現自己將自己成功搞得迷湖了。雖然總感覺對方的目的不應該這麼單純,但眼前迷霧重重,怎麼看不清真相。不過還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單純繼續跟著天劍雲宮這些人走,是找不到真相的。對方有暗手。天劍雲宮也有暗手。

風印甚至懷疑,雲宮最起碼有兩個九色級別的人物在暗中跟隨,策應萬全。但一直這樣下去,實在是太過被動,不是風印的性格。他固然慣於一切以穩為主。但骨子裡卻又極端討厭陰謀詭計,遇到什麼事情如果可以直接碾過去碾平,才是最痛快的。這種暗中躲著無數老鼠的處境,讓他很煩。有鑑於此。風印專門去找董笑顏商量了一下。董笑顏很是不解:「他們也沒辦法奈何咱們,何必非要揪出來。江湖不是一直就是這樣的麼。好壞摻雜,魚龍混合,無數門派林立,從至強到最弱,保持平衡嗎。」 風印承認,這是安平大陸常態。尤其是大門派,有仇有怨,拖著。大家平安無事。然後培養弟子們出師,行走江湖。然後小一輩的又開始有新的恩怨,仇殺……就這麼纏纏綿綿的,繼續下去。號稱千年恩怨。自然,風印明白,這是門派需要的『養蠱』之術。就是時刻保留一些敵人,讓弟子們試煉,修煉有壓力有動力。的確是不錯。甚至有些千年恩怨,發展成萬年恩怨。所以就出現了:有了對手先讓弟子上,一級一級的來,而不是雷霆萬鈞直接幹掉。原因就兩個字:歷練。不讓弟子歷練,弟子怎麼成長。所以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弟子在歷練中戰勝了對手,殺死了對手,這種得到,比師父師祖親自出手滅殺,要多得多。

代表著弟子『戰勝了一次真我、得到了一次生死淬鍊,凝神魂,破心障,登大道,走天梯。』 但這種思想,風印不敢苟同。甚至或者說,很多現代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威脅就是威脅。留一萬年也是威脅。什麼時候對方出一個蓋世天驕,將自己掀翻消滅了,也一點不稀奇。所以,風印向來都是『將危險掐滅在萌芽之中』。在這一點上,與天劍雲宮等這些本土門派,截然不同。不能說誰對誰錯。只是思想不同而已。若是都按照風印這種思想,恐怕天劍雲宮與絕刀魔宮絕不可能並列,這麼多萬年來,早就有一家隕落了。是故。兩人的觀點產生了分歧。風印堅持自己的看法,講究一個念頭通達。而董笑顏認為沒必要。「難道就任由他們神秘下去。」 「神秘下去又能如何呢。」 「這種在暗處隨時出手,就像是一條條毒蛇虎視眈眈……這滋味就好了。」 「難道這不是更加促進人小心謹慎,拼命修煉嗎。」 看吧,這就是根本觀念的衝突了。兩人各執一詞。爭論未果。風印是感覺這些人腦袋怎麼如此迂腐…… 董笑顏是感覺這貨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有點呆…… 次日上路。一切如常。而對方果然再次來襲。一場戰鬥後,雙方都是有幾個人負傷,但是沒什麼重大損失,更沒人喪命。然後風印敏感的發現了一點:對方果然改變了策略。從只是想要擄掠董笑顏一人,變成了想要擄掠兩人。

自己也成了目標。不禁眉頭一皺。若是不搞明白,對方始終還是要向著董笑顏下手的。難道就這麼千日防賊下去。那可是我老婆。當天晚上…… 露營地遭到襲擊。風印並沒有如之前一般上前戰鬥。而是留在了保護圈裡。就在戰鬥激烈的時候,驟然間一股強大的氣勢,驟然位臨。從天而降。一把就抓住了在最中間的風印,靈氣瞬間發出,封閉經脈,然後一停不停,一聲不吭,飛身掠起。直接騰入雲霄。「賊子敢爾。」 一聲厲喝,一道劍光,斬破了長空。威勢直入開天闢地。那黑影早就做好準備,一片劍罡閃過,又有兩個人同時出現。三人合力擋住這一劍。隨著對撞之勢,直接遠遁。「得手了。」 下面正在戰鬥的黑衣蒙面人,立即四散逃走。一個聲音遠遠傳來。「若想要這董平川性命,就請小宮主請動神醫,出手一次。」 隨即鴻飛冥冥。一道身影落在地上,臉色鐵青。正是董平疆。他隱在暗處一劍出手,卻沒有想到對方三個人居然修為都不遜色於自己太多,聯袂合擊,劇烈反震之下,也是一陣氣血翻湧。來不及二次出手,對方已經沒影了。而這種層次的高手想要逃走,基本是防不住的。「可惡。」 董平疆清癯的臉上一片鐵青,還有不解:「那小子怎麼這麼沒有點警惕性。直接被控制帶走了。但凡掙扎一下也行啊。」 董平疆都不理解了。咋回事兒。而董笑顏直接愣住了。

「果然,你們是要找神醫出手,可是……現在我到哪裡給你們找去。」 ………… 【這個局把我困了好久,終於還是採取野蠻方式破局吧。】。

第839章 第497章小樹復仇記【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風印只感覺身下風聲呼呼作響,幾乎到了發出音爆的程度。如何還不知道現在抓著自己的這個人,速度已經飆升到了何等地步。這很可能是出動了全力,甚至超越極限的方式在趕路了。但就算是在這樣的極速狂飆之下,他仍舊以靈力護住風印全身,令其連一絲風壓都感受不到。風印的心下愈發篤定安然。這幫傢伙,果然是不敢將自己如何如之何的。不過,這綁票的手段,稍稍有點低級。高空上。幻蠶帶著風影一路尾隨趕路,全程精準契合。沒有任何的差錯,基本是保持平行。但卻絕不讓人發現,乃是真真正正的神不知鬼不覺。幻蠶比誰都上心:那可是我的飼養員。我還指望著他天天給我交公糧呢,你們把他抓走了算什麼回事。所以,必須緊密配合。風影蹲在幻蠶背上。眯著眼睛,鬍鬚被吹的抖抖擻擻,卻是一動不動。哼,本公主要發威了。在風影背上盤著小蛇。在小蛇身後則是一盤……一排小蛇。得虧這一大七小都身量極小,要不風影的小小身軀哪裡放得下。那蒙面人的移動速度雖然快極,但對於可以隨時瞬移的幻蠶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還有風影,風影高調表示,若是自己全力以赴,不但追蹤輕而易舉,超越都不在話下。不過不如幻蠶這麼無影無蹤而已…… 半空風起雲湧,高空則如流星趕月…… 不過數百息的時間就遠離了左近這片地界。

…… 同樣是在這幾天裡的時間裡,妖族熊族內部出了一件大事——熊族變天。整個妖族大陸,都為之震動了。都想不到,作為妖族強橫戰力之一的熊族,居然這麼突然地就變更了政權。所謂的熊族變天,內容卻也簡單,就是原有的現任熊皇被拉落馬下,取而代之的新晉熊皇,正是四界山熊族之皇熊霸天。口耳相傳中,暌別本族久矣的熊霸天在日前突然重歸故族,更是甫一回歸就提起了皇位戰。在眾目睽睽之下,熊皇豈能示弱。更遑論熊皇有絕對把握致勝熊霸天。便是熊霸天在外有號稱熊皇又如何,熊族的真正皇者只有一位。熊皇自忖自己在多年前,就是他親手將自己這個弟弟逐出族群,那時候的兩熊,雖然同為妖皇級數,可熊霸天卻不是他這個當哥哥的百合之敵。彼時不過五十招,自己就將之輕鬆擊敗,更兼打傷其本源。就算其僥倖保住了妖皇階位,實力卻必然再難有寸進。縱使這些年有些機緣,甚至本源得以修復,終究還有更多的是耽誤了修煉時間,而自己可始終都不曾懈怠,實力遠勝當年。這一增一減,當代熊皇自然有絕對把握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直接打死。於是乎,大戰幾乎是即刻打響。為了彰顯尊嚴,突出地位,更為了震懾族群,熊皇甚至下令,所有熊族高層都來觀戰。見證。於是熊族高層,濟濟一堂。

但是出乎所有熊意外的是……四界山之皇的實力,不但遠勝往昔,更是直逼妖皇實力皇者巔峰,甚至還有超出都說不定,竟然不過五百招就將現任熊皇生生擊敗。將所有熊都召集而來見證自己權威的熊皇,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是讓所有熊都見證了自己是如何大敗虧輸的。這簡直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場打飛,打斷骨頭,打的吐血,打的頭暈目眩,本源受損。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當年熊霸天被打斷骨頭,打傷本源,打的渾身出血,而這次換成現任熊皇被震動本源,根本大損,更兼被打斷兩條腿一條胳膊,狂吐好幾十斤血,昏迷過去。據說,當時整個熊族無一熊敢吭聲。一個個兩眼呆滯,呆若木雞。熊霸天,自然君臨熊族,就任熊皇。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熊皇上位亦是如此,直接將原本熊皇的幾個鐵桿擁護者,盡數打了一頓,囚禁起來。甚至還當場幹掉了好幾個。然後便是大肆安插自己人,對於不服者,半點也不手軟,一代新人換舊人,理所該然。等到諸事底定之餘,熊族這邊的眾熊愕然發現,剛剛離開不久的花熊一族,又回來了。而且還成了新皇的心腹,雖然因為實力有限難得佔據高位,卻把住了很多重要位置,權利頗為不弱。而更讓老家熊側目的,新任熊皇的太子們一個個的都是天才。全方面各種花式碾壓了原本的太子們。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熊族完成了權力更迭,端的乾淨利索,絲毫也不拖泥帶水。再數日下來,幾乎就是從上到下,一路清理,將以往熊族所累積的許多弊端,盡皆清理乾淨,相當於從上到下來了一次徹底清洗,一次徹頭徹尾的改革。由此而推出的新政策,曾經被熊族當權者們欺壓的熊族大眾,無不歡欣鼓舞,盡都歡呼們終於盼得雲開見月明。不想這輩子,居然還能有過如此舒坦日子的一天。對於新皇,自然是擁護到了骨子裡。然後熊皇就開始準備登基大典,向相鄰的兩個種族,都遞交了善意,對妖族各族皇者,都下了請柬。據說狐皇貓皇蛟皇,都已經公開表態,對新任熊皇的祝賀與支持。連現在正在遭受飛行妖族共同攻擊的蛇皇,在焦頭爛額之餘,也表示了對熊皇的祝賀和支持。在蛇族莫名湧現大批量天才蛇屬後嗣的事情傳出去後,率先引起關注的,便是來自於那些蛇族的天敵們。鷹族,鶴族,凋族,鵬族,孔雀等…… 至於狐族貓族……等,還沒發聲,蛇族已經焦頭爛額。天天都在迎接飛行妖族的轟炸攻擊。眾飛行族群:萬一蛇族的那些個天才後嗣成長起來,豈不要報復我們。烙印入骨子裡的種族對立,經年累月的族群壓制,蛇族怎麼可能忘記。一旦得勢,豈不會反攻倒算。未雨綢繆,是肯定的。

在五大妖皇的聯袂攻擊之下,蛇皇連自保都是所難能,接連受傷…… 而蛇族高層,因此變故被擊殺的更是不計其數。整個蛇族,已經陷入了空前的風雨飄搖之中。蛇皇早就開始四處求救,可這關乎本族群的未來福祉,等閒誰敢冒這大不諱伸手介入。蛇族形勢不免越發悲慘起來。當然,這些風印是不知道的。若是他知道,自然也就明白了,為什麼蛇皇不來自己這接孩子回去了。實在是因為……蛇皇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和精力了……甚至希望自己的孩子永遠別回去。因為回去……就會遭受滅頂之災啊。現在,迄今為止,四百多條蛇族天才,已經損失了七十多條——飛行妖族專門挑蛇族高層和幼蛇下手。這些小傢伙不知道事情嚴重性,不懂事,稍有動作,就被叼走成了腹中餐。蛇族的形勢,一天比一天惡化…… 就蛇皇而言,自己的六個親生子嗣,留在風印身邊才是安全安穩的,待到長大成蛇的彼時,自有分說。…… 風印驀然感到身軀微微一陣,那是自己兩人終於落地的微震。睜開眼睛看時,發現自身此際已經置身在一個山洞裡,一個異常龐大的山洞,絕非隨便尋覓的暫時容身山洞。風印目測,這個山洞的容積,也許是將某座的小山下面都挖空了也說不定,反正內部空間大得很。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獸皮,兩側和頂端嵌有無數的夜明珠,映照得滿室通明,倍顯奢華。但風印更顯著的感覺是……這地方,似乎多多少少有點熟悉的感覺呢。更有甚者,一股隱隱的精神波動,讓風印心生熟悉的感覺更甚。他此際修為被封,被人提著走了幾十米之後,看到了某件早就被拋擲記憶角落,卻又真實見過的物事……一個石凋。這讓他一下子想明白自己此刻身在哪裡。這分明就是……當初貓皇夫婦分娩風影的時候,所居住的隱秘山洞麼。換言之,也就是在這裡,大秦和燕國對決,江湖人物進來……江湖小鎮。風印忍不住心內一個臥槽。你們倒是會選地方,這是直接將我給送回老家了。但仔細想想也理解,既然要神醫出手,那麼自然要選一個距離嶽州近的地方…… 然後,風印又明悟了地下那種隱隱約約的波動是什麼——小松樹。不過現在小松樹的情緒明顯有點不太對。不,應該是太不對了,那是一種很痛苦、有切膚之痛的極端負面情緒。風印想了想就明白了。這幫傢伙將山洞擴大,肯定會傷到小松樹已經延展到這裡的根莖。只怕有不少樹根都被鏟斷了吧…… 但這種無妄之災,通靈如小松樹的,卻也只有無語的份。怎麼會就這麼倒黴呢。但是現在,小松樹只怕就會驚喜起來了吧。自己來了。因為……主人。主人怎麼在這裡。

哦……主人身上的靈力波動有異,這是被抓來的。小松樹頓時勃然大怒,誰敢抓我主人。竟然敢抓我主人,不想活了嗎。沒看到燕國百萬大軍是如何覆滅。簡直是膽子太大了。居然敢惹我小松樹的主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過小松樹並沒有立即採取行動。經歷風印、經歷大傻子蛟三生等高階修者後,對自身實力深淺所有瞭然。主人到現在仍舊沒和我聯繫,肯定是被封住了,我得想個辦法,和主人聯繫上是正經…… 而此刻,天空的眾小也都在高空停住。尤其是風影,神情倍顯複雜,眼神更是古怪。這特麼…… 這就回家了。在此之前,分明還隔著幾萬裡路,怎麼眨眨眼睛的光景……就到家了。這種感覺簡直是,難以形容。「怎麼了大姐。」 幽魂蛇神念問道。「這裡是我家……」 風影嘴唇抽搐了一下,兩個耳朵撲稜撲稜,都有點茫然了。這事兒是怎麼發展的,我明明全程都經歷了,可怎麼就一下子看不懂了呢。…… 風印終於很快就被帶到了最裡面。然後他即時就知道了,這從事綁票工作的幕後黑手是誰了。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身材頎長,一身黑袍,臉上罩著一個黃金面具的人。風印心頭登時恍然,之前的所有疑團,盡數迎刃而解。怪不得啊…… 原來是這幫傢伙在作祟。

而且也完全明白了他們為什麼畏首畏尾,做事做都做了,卻還要放不開架勢的因由——分明就是在剛出來密地的時候,被鵬萬裡和自己等坑的太慘了,那一次,可是一次過就坑殺了兩個超級高手。【講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閱讀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安卓蘋果均可。】 那一次就有董笑顏在,再來一次,豈能不謹慎。豈敢不謹慎。這會的風印也明白了對方上一次伏擊目的是什麼了——明擺著,不用想:綁架董笑顏。這太好猜了。風印一顆心登時穩定下來。接下來,就該當進入到正常流程了吧。怎麼也要問問自己什麼的吧。風印想錯了。他被直接關進了一個五十來平方的小石洞裡。嗯,就是五十來平方的小石洞。隨著砰的一聲,門關上,隨後,居然對他不聞不問了。我草。風印對這操作直接就迷了。這是什麼操作。怎麼都不交流一二的嗎。談談判啊。然後又想明白了。草。這幫傢伙只是綁票自己而已,自己當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肉票,就是肉參,能夠用來交易的籌碼而已。談條件什麼的,哪裡會和自己談,只會和外面的人談啊。風印躺在石洞裡,這會的心態卻是有點哭笑不得。這特麼叫什麼事兒。不過自己這個俘虜待遇還真是不錯的。這小山洞,空間是真不小,內裡有床鋪有被褥,有書桌,有椅子,有筆墨,還有幾本書。

房間一側,居然還開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廁所——排洩後,可以被直接收走,不會留下半點異味的高級馬桶。「我去……快趕上現代化了啊……」 風印對此深表嘆為觀止。可以說,除了沒有絕對自由之外,再放一臺電腦的話……就已經是一個宅男的最高追求了吧。如果把某人抓來關在這裡碼字,恐怕一天能好幾萬…… 自然,風印有些想的多了。人家並不是對他不聞不問。而是先去匯報了。果然在一個時辰之後。石門打開了。風印正安靜的坐在桌邊看書,聞聲轉頭看去。神色平靜,眼神平靜。一個金面人已經走了進來。看到風印的樣子,不由的脫口贊道:「果然不愧是天劍雲宮的天才人物,心境果然了得。」 風印澹澹道:「吾雖看著年輕,卻也是幾十年的歲數了。這點定力若是沒有,豈不是讓前輩笑話了。」 金面人眼中有欣賞之色,道;「董平川。」 「正是。」 「嗯……天劍雲宮宮主之子。」金面人玩味的笑了笑。風印沉默了一下,道:「不敢,只能算是義子吧。」 「哦……這就有些合理了。」 金面人點點頭。風印道:「承蒙宮主青眼,自幼便和公子們一起玩耍長大,宮主大人對我恩重如山,視為子侄。但並未對外公布,收為義子。只是川以父母而事之。」 他灑脫的笑了笑:「倒是因此身價提升了不少。

」 金面人澹澹笑道:「也是一片孝心,因此而帶來回饋,也是理所應當。」 「所以這一次,你們目標換成我,能替笑顏擋這一劫,我挺高興的。」 風印微笑道:「畢竟是女孩子,被你們擄掠,名聲不好;而且……擄掠我來,與抓了笑顏來,以後轉圜的機會也會更大一些,不會結下死仇。」 這話說的這金面人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見事極明白。這就是你當時沒有太多反抗的原因麼。」 「不錯。」 風印澹笑點頭:「反正抓我來與抓了笑顏,其實都是一個效果,一個目的,那麼……我來承受,不是更好嘛。」 「不錯。」 金面人索性從空間戒指裡拖了一把椅子出來,道:「董公子,你自己猜測,我們抓了你來,神醫出手的機率會有多大。」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現在的問題……應該不在於神醫出手還是不出手,而是在於,能否找到神醫。因為神醫用的藥,咱們無法識別。所以只能他自己去深山大澤中去尋找……這是最大的問題。」 「至於出手與否……是不用擔心的。神醫是必然會出手的。」 風印笑了笑,充滿了把握的說道。「為何如此有把握。」 金面人精神一振,但是也有些不解。按照他們理解,就算是抓了董笑顏的話,神醫出手的把握,也只是七八成。不可能更高。但是這位董平川居然如此把握滿滿。為何。「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

」 風印澹澹的笑著,充滿了一種『世家子弟,雲宮傳人』的優雅從容,道:「笑顏妹子,與神醫是情侶關係,即將談婚論嫁了。」 「原來如此。」 金面人眼神凝重。「所以……你們抓了我,比抓了笑顏強。」 風印哈哈一笑:「抓了我,笑顏必然會催促神醫,就算是神醫不想出手,也會出手。因為他要面對的是一個一輩子的對手……明白吧。」 「那抓了董小姐,難道就不能……」金面人疑惑。「那是當然的,笑顏乃是女兒身,你們抓了他……呵呵,作為一個男人,你自己不想想。」 風印翻翻眼皮,道:「虧你們還在紅塵沉浮這麼多年。女子名節為重啊。」 金面人恍然大悟:「是是,若是抓了董小姐,神醫反而會擔心女子的名節問題……哪怕是導致放棄也是有可能的,反而更加不美。」 風印微笑:「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金面人長長嘆口氣,道;「原來如此……明白了。」 說著舒了口氣:「好險。」 有點慶幸。這幸虧是抓了這個董平川啊。否則,還真有可能逼不出來,反而與神醫還有天劍雲宮結下死仇啊。太懸了。風印道:「試想一下,你們抓了笑顏,神醫擔心自己戴了綠帽子還要給人治病……嗯。會幹嗎。換成你們是神醫,會不會這麼做。」 「不會。」 金面人咽口唾沫。「而神醫失去了摯愛,會不會遷怒與你們。」 「會。

」 「天劍雲宮因此失去了神醫的聯姻,會怎麼做。」 「……」 「若是再惡劣一點,若是笑顏因為此事羞憤自盡……情況會如何。」 「……」 金面人的眼神都呆滯了。「或者說,笑顏沒有自盡,但是笑顏將來是要繼承天劍雲宮的……一宮之主……後果會怎樣。」 風印繼續問。金面人面罩後的下巴尖,滴落幾滴冷汗。這種事,就不能想,越想越是感覺自己等人魯莽了。幸虧幸虧。「但是要神醫出手的話,你們還忽略了一件事。」 風印道。「什麼事情。」 金面人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帶著請教的口氣了。他感覺自己不如人家想的全面了。自然,若是知道神醫與董笑顏乃是情侶關係的話,自己也能想到這些事情,但是現在心神有點亂…… 「你們想要讓人家治病,總要讓人家知道病情吧。」 風印哭笑不得:「你們不告訴人家病情,到底需要什麼階位的藥材,哪怕把神醫抓來了,都沒啥用吧。」 「嗯。」 金面人疑惑問道:「難道不是……都能治。」 「怎麼可能。」 風印翻白眼道:「你應該聽說過前段時間嶽州城的事兒吧。天級之下的是一種治療方式,根本不算很難,天級之上的,雲端之下的,又是一類,也不是很難,而到了妖族皇者級別這種,就很難了。」 「用的天才地寶,也絕對不可能是一樣的。

」 「如果階位更高,達到九色至尊那種級別的話,就算是可以治癒妖皇的,也不可能做到有什麼療效的。」 「這一點,不是共識嘛。為什麼你們就這麼認為,只要神醫來了,就一定可以手到病除呢。」 風印皺眉問道。「還有此事。」 「當然啊。」 風印道:「比如說以前輩您這個級別,那種先天武者吃了可以提升一階的丹藥,您吃了也能提升一階嘛。」 ………… 【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我感冒了。但是沒陽……真是日了狗,乾脆陽了也行啊,就搞個三十六度九特奶奶算什麼,啥都耽誤不了的發燒還不如燒厲害點…… 而且特麼估計遲早還要陽一次,這不是多受一遍罪啊】。

第840章 第498章兩路大勝【二合一】 #

,碧落天刀 「比如說以前輩您這個級別,那種先天武者吃了可以提升一階的丹藥,您吃了也能提升一階嘛。」 金面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不錯,不錯。這是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 「但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呢。」 金面人皺眉。風印坐在椅子上,渾若無事。雖然修為被封,但是,依舊瀟瀟灑灑。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給我主動解開。「對啊,如何能夠讓神醫知道老大的傷情狀況呢。便是那神醫再如何的醫術通神,醫者總講究個望聞問切,不曾親身探尋,確認病根病源,談何對症下藥。」 金面人皺眉,冥思苦想。「難不成要告訴董笑顏。逼其就範。」 「這個……」 他皺眉沉吟良久,難有定論。風印仍舊一言不發,坐在椅子上,又打開了書,這次觀視卻是一本叫做『安平奇事錄』的類話本小說,看的津津有味,迅速沉浸其中。那金面人又頓了頓,跟著就出去了。…… 風印眼皮都沒抬,仍舊從容讀書,不得不說這書裡面的很多內容都挺有趣,風印難得浮生半日閒,是真正看進去了,看的津津有味,一看就是好幾個時辰。寫的真心好啊。大約四個時辰之後,那金面人去而復返。「這個,我們商量了一下,還需要董公子幫個忙……」 金面人很是不好意思。「就只是找我幫個忙這點小事,你們就商量了四個時辰。」風印驚奇的問。

四個時辰可是足足八個小時啊,這幫傢伙的效率都這麼慢的嗎。「咳咳……」 金面人尷尬的咳嗽兩聲。「我們在這段時間裡去聯繫了小宮主,並且與貴宮戰過了兩場……」 金面人嘆口氣:「委實是我們麻煩在先……貴宮對我們,誤解很深……見到就開打,不由分說……」 風印翻翻白眼,道:「我說,你們都把我抓到這裡來了,哪裡還有什麼誤解……若連這個還能誤解,什麼才不算誤解。嗯,咱們這個確實不算誤解,而是屬於仇怨範疇了,是我淺薄了。」 「董公子言之有理。」 金面人道:「但事急從權,我們百般無計之餘,就只能請董公子幫忙了。」 「你還是直說幫什麼忙吧。人貴量力,得在我能力範圍內的,這才有的談。」 「就是求診而已,我們去找小宮主說病情是希望不大,但是董公子您可以。」 金面人呵呵一笑,道:「書信往來,公子動動筆就好。」 「嗯。」 「嗯,就是請董公子你給董姑娘寫封信,一方面是報個平安,讓貴宮確定你的安全,不必太多仇視我等。另一方面,也算是彼此溝通的第一步……對於求診,我方是極有誠意的。」 風印忍不住笑起來:「前輩您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太好了,您先是把我抓來,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現在又要我幫忙寫信……將擄人綁票美化成便於溝通,那豈不是啥好事兒都是你們家的了。

」 被風印這麼一說,金面人也不禁心下窘迫起來。他乃是雲端頂峰修者,大有身份之人,不願抹殺良心說話,他如何不知風印所說的有理。但是這事兒,確實是超乎自己等人能解決得了的範疇之外,現在天劍雲宮不幫忙,自己等人就一定聯繫不到神醫。唯一轉圜的契機,就只有面前這傢伙而已,真正的再無其他的辦法的。「此事一定要請董公子幫忙斡旋,事成之後,我等自有重謝。說句最到家的話,我們固然從未想過要和天劍雲宮為敵,但以咱們的實力,相信雲宮也未必願意樹立下咱們兄弟這般對頭,何不藉此事不打不相識,就此建立友好關係,各得其利,相信董公子是明白人,有所斟酌,若然事成,日後只怕還有更多事需要董公子幫忙斡旋。」金面人道。「哦。不打不相識,合則兩利。這話說得倒也在理,以汝等實力,確實有合作的資格,只不過……我幫了忙卻又有什麼好處。」風印好整以暇的問道。「嗯。好處。」 金面人被問愣住了。你一個階下囚,生死都在咱們的一念之間……還想要好處。眼見對方全無回應,風印當下將臉一板,冷然道:「果然是空口白話,你們嘴上想要跟咱們雲宮建立友好關係,又許諾我幫忙斡旋之餘給予重謝,怎地我才問好處為何,就沒下文了。你們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嗎。

還是說以為擄得我來,就能對我予取予奪,對雲宮予取予奪了。想瞎了你們的心。」 那金面人趕緊分辨道:「董公子誤會了,真正誤會了,只是在下沒想到公子有此一問而已,實在是公子明悟得太快了,太快了……不知董公子想要什麼好處。」 「現在事也沒辦,我當場索要許多好處自是與理不合,但既然是你們請託我辦事,乃至出面斡旋,那我可就不再是階下囚的身份了,至少你們得把我的修為禁制解開吧。」 風印一臉無奈:「我現在置身在您們大本營,人生地不熟,兩眼一麻黑,你們又全是雲端之上的高手,甚至九色至尊級數的超強者……你們這些地頭蛇難不成還怕我跑了嗎。既言合作,這麼點起碼的誠意總得有吧。」 「那倒是,公子所言有理。」 金面人是真不怕他跑。往哪跑。這裡隨便曳一個出來也比這傢伙修為高,就算敢跑,也能輕而易舉就抓回來。作為天劍雲宮精英弟子,既然已有妥協的傾向,便不會突然失智,做出莽撞的舉動來。「公子說得在理,我這就為你解開。」 金面人笑了笑,伸手一拍,便已解開了風印的經脈限制。風印只感覺渾身一陣輕鬆,靈氣重新恢復奔流,很是乾脆的道:「還得給我準備些極品靈晶修煉吧。我既然不是囚徒,那便是客人,還是貴客,難不成連這點修煉資源你們都不提供嗎。

」 金面人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給我準備點靈晶修煉。」 風印語氣愈發理直氣壯起來:「大家都是修行中人,豈不知修行須得持之以恆,若是不能按照日常所需修煉,等我回去,本身修為豈不是落下去一大截,你們不給我準備修煉資源,我怎麼修煉。」 「……」 金面人一陣無語:「董公子,你手上戴著的豈不是就是空間戒指麼。咱們可沒有沒收你的戒指啊。」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的空間戒指、我的修煉資源是我的事啊。」 風印道:「現在是你們把我擄掠至此,又要仰賴我斡旋成事,連這點修煉資源都吝嗇嗎。」 「……什麼。」 金面人只感覺腦袋有點發暈,道:「你現在在這裡又與做客有什麼區別。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啊。」 「我現在跟你說的是修煉資源,對於修行者而言,修煉資源才是第一位的,這給我整那些旁枝末節有意義嗎。說好的誠意呢。」 「……」 「再說了,你們招待客人,招待貴客就是當前這等招待法的嗎。連些許修煉資源都要貴客自理。」 「……」 金面人嘆口氣,道:「那你幫忙還是不幫忙。」 「咱們剛才那么半天說什麼,不就是在說幫忙。」 風印一拍胸脯,道:「既然我都提出條件了,怎麼可能不幫忙。幫忙才是貴客,要不還是囚徒,這其中的差別我會不懂嗎。」 「那就好。

」 金面人嘆口氣,逕自從自己戒指裡拿出來一堆的靈晶,足足兩千塊:「這些夠了吧。」 「這點靈晶也就夠用幾天的,差不多十天吧。」 「……。」 金面人一個踉蹌:「十天。」 「是啊,我一天的修煉所需就差不多要兩百塊極品靈晶。」 風印理所當然的說道:「這裡這些,耗用十天沒毛病啊。」 金面人突然沉默下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董公子,你剛才說你現在還不到一百歲。」 風印哈哈一笑:「嚴格來說,還不到七十歲,這個歲數,若是在普通人家的話,應該是含飴弄孫享受天倫嘍……可憐我到現在還是童子身呢。」 金面人眼神又變了:「你還是童子身。沒破身。」 風印澹澹道:「巔峰在前,豈能停步。貪圖一夕之歡愉,毀卻萬世之根基。」 金面人半晌無言,沉默良久,終於蒼涼的嘆口氣,眼神極盡複雜。看著風印,眼神變幻,羨慕,負責,佩服,欣賞,忌憚,還閃過澹澹的殺機。「不是吧。想殺我。」 風印呵呵一笑,揚揚頭。「確實動過這個念頭。」 金面人目光驀然如禿鷲一般的殘酷起來,深深看著風印,風印帶著澹澹的笑意對望,毫不示弱。「若是時間倒退一百年,我必定下手殺你。」 金面人沉聲道。「哦。」 「你知道我到你當前這個境界,是多大歲數麼。」 「多大。

」 「一千七百歲……」 金面人唏噓的道:「而你,還不到七十歲,還是童子身……我不佩服你修行進度奇速,也不羨慕你資質好。那是先天條件,沒得比較,天底下從來不缺天賦高的,比你我天賦更高的,大有人在。但我佩服你,嫉妒你,甚至恨你的,在風華正茂的時候,能忍得住不碰女人。」 「那種年輕的衝動,是男人最難控制的……哎。」 「你比我們能忍,修煉比我們快,再搭配你的先天資質……假以時日,必然是莫大強敵,甚至會超越我們,反腳回踩,幾乎可以預見,為何不趁著還能打得過殺了,除之而後快。」 風印哈哈大笑:「其實你的意思是,比我們優秀的人,比我們還努力,是這個意思嗎。」 金面人卻沒有笑,而是很嚴肅的說道:「是。」 風印大笑,意態囂狂。金面人眼神凝重,嚴肅,卻不知道在想什麼。再度沉默良久才道:「老夫現在的階位,一天修煉不停,大約需要三百塊極品靈晶。」 「而你比老夫尚多個階位,一天修煉消耗就到了二百多塊極品。」 「唯一解釋就是你的經脈丹田資質穎悟體質稟賦,每一項都要強甚於我。」 「很多。」 這兩個字,他加重了口氣,然後長長的吐了口氣:「董平川,我現在知道為何你們天劍雲宮看重你,對你的存在秘而不宣,更對你的名字裡面帶平字,並沒有什麼意見了。

因為你有這個潛力,自然有這個資格。」 風印不笑了,認真的道:「我也希望我能配得上。」 「天劍雲宮,果然厲害,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宗門。」 金面人嘆口氣,問道:「董笑顏小宮主乃是天宮對外公開的繼承人,不知她今年芳齡幾許。」 「笑顏……還不到二十歲吧。」 風印輕描澹寫的說道。「不到二十歲……竟也是雲端的修為……」 金面人終於駭然:「難怪她才是雲宮繼承人,這……這才是安平大陸最強宗門的底蘊嗎。」 金面人震駭是有原因的。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等人在當時的時候,已經可算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畢竟能修煉到這等地步的修者,放眼整個安平大陸也不多見,幾乎已經是修者頂峰了,。但他在見到董平川的時候,心裡卻仍舊會動了殺機。因為董平川還不到一百歲啊,就已經雲端了。這是什麼概念。他跟董平川有過近距離接觸,很清楚董平川的身體狀況,絕壁不是催成的,根基深厚無比。就那身體素質,就算跟他說董平川其實也就二十歲上下,他都不會懷疑。面對這樣的不世出天才,不,妖孽,他當然會生出殺心。然後他又知道,還有個不到二十歲的雲端,還是姑娘家家的。這認知豈不顛覆了三觀。有鑑於此,他真心的半晌都不想說話了。又過良久後才道:「那,以你看,要如何傳遞消息才好。

」 「我得先確定你們需要救治的人是誰吧,具體什麼修為,損傷又如何,的有所結論,才能傳遞消息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求得靈藥,你們敢用嗎。」 「需要確定修為。」 「你說呢。」 「……」 「那我再回去說一下。」金面人轉身走了,一路來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大房間裡。「老大。」 「怎麼說。」 「董平川答應幫忙,不過……他要求……」 「無妨,有要求才是好事,答應他便是。」 「嗯,那我去把他叫來。」 「好。」 片刻後,風印被帶到這個房間。觸目所及,一張鋪滿靈獸皮的大椅子最是引人注目,端坐其上、渾身上下俱都罩在黑袍中的某人,眼睛銳利的看著風印。風印只感覺一股邪惡之氣撲面而來。那是一股莫名的兇厲,令人生出發自心底的森寒,大抵就好像是走夜路的時候,突然間遇到了厲鬼那種感覺。風印新晉突破,靈感尤其敏銳,只感覺自己後頸的汗毛刷的一下子豎了起來,不寒而慄。「董公子……請坐吧。」黑袍人開口。那聲音中有意無意間隱蘊陰森之意,眼神閃爍有如鬼火,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活人,或者說……不像陽世之人。風印倒也乾脆,從容坐下,道:「前輩便是患病之人。」 「不錯。」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黑袍人澹澹道:「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也殊無意義,你既應允合作,那告訴你也無妨。

本座便是雷屠。」 「雷屠。」 風印皺皺眉,隨即臉上露出來震驚的神色:「鈞天鑑三萬年以降,排名第一的追殺目標。血帝雷屠。」 「便是本座了。」 黑袍人澹澹地笑了笑:「血帝……這個名字很不錯,本座還是挺喜歡的。」 風印心下陡然沉重了起來。血帝雷屠,乃是傳說中,殘虐成性,魔中之魔之流的狠角色。據說此人平生不吃半點五穀雜糧,禽蛋肉奶,僅以人心頭血為食物補給。但此人天賦異稟,武道修為卓絕,乃是不世出的天才,早在萬年前就已經無敵於天下。更網羅栽培了一幫黨羽,號稱『血帝十三屠』,縱橫天下,罕有人能敵。而其戰績,更是遍布整個安平大陸,便是妖族,亦要受其荼毒。血帝雷屠乃是當初血魔雷狂之子,昔年血魔建幫立派,也曾橫行人間多年,只是後來被各方勢力各大門派聯合剿滅。而雷屠當時名雷正,僥倖逃出升天,更於多年後,以雷屠再現塵寰,重出江湖,大肆報復。當初所有曾經參與圍剿血魔的勢力派門,無不遭到慘痛報復。有些門派所在,雷屠非但盡屠其山門,更是連左近的村鎮,城市也都殺個精光。最多的時候,他瘋狂屠殺三千裡,一戰殺死無辜七百萬。這樣的血腥殺戮,震驚了整個安平大陸。此君橫行天下,行蹤詭譎,下手殘暴,喜怒無常,無論是平民還是武者,凡是出現在他視線中,無一活命。

終於,在萬多年前,青冥大尊聯合多位彩虹強者,以及雲宮魔宮精銳高手,聯手圍剿。那一戰之後,雷屠就此銷聲匿跡,連他麾下的血帝十三屠,也盡數消失不見,從此不再現身人世間。江湖人以為這股人間災殃已經被剿滅,莫不拍掌歡呼。雖然青冥大尊曾經說過:對方乃是得到消息逃逸了。但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不也和死了一樣嘛,只要結果是好的,其他種種,卻又何須在意。惟這血帝雷屠,仍舊常年高高掛在鈞天鑑追殺榜上,萬年歲月至今,始終沒有任何人能撼動他的榜首位置。亦是鈞天鑑迄今為止的唯一神級目標。要知大燕紫帝,目前也不過尊級目標而已。而這位血帝,卻是真正的追殺榜榜首,無可爭議。及至後來,七殺堂與無情樓兩大殺手組織先後崛起,其中有些手段,頗有當初血帝十三屠翻版的意味;有心人曾經追查過多次,卻均以無果收場。而七殺和無情都是嚴格按照殺手組織的形態來行事;收金買命、絕不暴露自身。以此鐵律為基本原則,致令多年來始終得以延續,直至現今。連風印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受傷求醫對象,居然是這位曾經肆虐人間的老魔頭。原本不知道對方來歷,猜來猜去。但現在真正知道了,卻感覺心裡反而更沉重起來。

「由此看來,那些金面人多半就是血帝手下的十三屠了;嗯,現在已經死了兩個,還有十一個。」 這些思緒,看似雜亂繁複,但在風印心中,也就一閃而過,微微躬身道:「原來是雷前輩。」 雷屠眼神如同食屍鷲一般的看著風印,緩緩道:「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看到風印臉上平靜的樣子,老魔頭心下是有點詫異。自己的形象已經頗為駭人,作為雲端修者的這個董平川靈覺遠勝常人,自然更多感受。【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而他既為雲端修者,那就該當聽過自己的兇名,乍然見到本人,不說直接嚇飛了膽,驚掉了魂的,怎麼也不該這般鎮定吧。「聽過,當然有聽過。」 風印微笑:「前輩威名赫赫,震撼人間,平川亦為入道修行者,怎麼能沒有聽說過呢。」 「可是我看你很澹定啊。」老魔頭有點不爽。他喜歡看人聽到自己名字就大驚失色,甚至嚇暈過去的那種表現。可眼前這個董平川表現的實在是太澹定了,就算是故作姿態,仍舊讓他不爽。「您老厲害是您的事,我們現在可是合作關係,至少一份盟友的平等還是的吧。那麼,我需要害怕您嗎。亦或者說,需要表現出一副很害怕您的狀態,博取您的歡心。」 風印笑了笑。「嚴格來說,晚輩是來幫忙的,似乎不用太照顧您老的心情。」 「幫忙。說得好。

」 雷屠狂笑一聲:「想不到我雷屠,居然也有需要人幫忙的一天。」 風印不語,他對眼前這個老魔頭的了解僅止於傳說,表明立場跟自身態度已經是極限,再多嘗試,過猶不及。「你說你要了解我的病情。」 「前輩若是不願,我也可以不了解,悉聽尊便而已。」 「呵呵……天劍雲宮的傲氣,最好莫要在我面前展現。」 「前輩說的是,晚輩恭領訓教。」 雷屠哼了一聲,終於閉上眼睛,大約十息時間後,才將自己『想把這小子一巴掌打成肉泥』的衝動壓下去,澹澹道:「你想要了解什麼。」 ………… 【難受,果然沒陽……】。

第841章 第499章破局之策【三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42章 第十八章將計就計【二合一】「我想要了解的是……前輩因何而傷,傷到什麼程度,這傷勢已經有多少年,造成傷勢的威能源頭又是何等品級,什麼屬性的靈力,到底是本源傷勢,身體傷勢,神識傷損,還有靈魂傷損?」 #

風印道:「這些都要了解,了解得越透徹越詳盡越好。」 「嗯……呵呵,這件事……說來話長。」 雷屠眼神中兇光閃爍,他此刻的感覺是分外的不耐,尤其是那種即將被人了解的感覺,讓他特別的不喜。還有,眼前這傢伙怎麼敢自己面前表現得那般的不卑不亢,言語從容。他現在非常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小子,將之拍成肉泥。我讓你在我面前不害怕,見鬼去吧小子。但是不行,他必須強行抑制自己這種情緒。因為面前這小子,是自己和神醫之間僅有的聯絡通道。他死了,自己也就完了。「昔年我們遭遇圍剿,但因為早早就備下了隱匿之地,不虞外敵知悉,自然無憂,本座行蹤飄忽,更是不怕追蹤。卻不料一幫小輩竟也敢來捋鬍鬚,本座心中不爽。」 雷屠澹澹道:「所以……在他們人手最齊的時候,本座特意現身,引其來戰。」 「……」 風印心下驚嘆,這……這就是一個瘋子啊。在對方人手最齊全的時候跳出來戰鬥,這根本就是不知死活。如果說鵬萬裡當年人妖兩族巔峰決戰,一句「還有誰」,締造最囂狂沒有之一的傳說。那他最有力的競爭者終於出現了,就是雷屠這老魔頭,當然,這得是他說的全是實話前提之下。但風印心下孰無全信之意,定然另有緣故,這老魔頭能這麼老實說實話。

極有可能被堵住,或者被逼的不能不決戰…… 只是嘴上卻是讚嘆道:「前輩真是勇氣可嘉,晚輩望塵莫及,佩服萬狀。」 「哼……」 雷屠冷哼一聲,感覺自己被誇獎了。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誇獎我。望塵莫及。老子是你可以望,可以及的人嗎。老魔頭強忍心中不耐煩,又續道:「那一戰同時對上青冥,白虹,藍丹,綠影,黑雲,暗刀,還有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幾個老不死在一邊埋伏,伺機偷襲暗算……」 「老夫力敵數人,戰局平分秋色,拼得異常燦爛。」 「惟老夫在欲要從容離去之時,遭到伏擊暗算。絕刀魔宮的魔魂刀定靈,天劍雲宮的天劍戮魂,讓老夫生出絲絲恍忽之感,雖只是霎那失神,但老夫醒過神掙脫的時候,已經身中了一百三十五掌。」 「。」 風印有些愣,忍不住問道:「為何不用刀劍。」 這麼好的機會居然用拳腳。那些人都腦殘了麼。「哼,本座功體天下無雙,任何神兵利器也不能傷,就只能以修為灌注手掌,以氣導力,將氣引氣,才能令老夫受損。」 「原來如此。」 風印不自覺的想起了刀子。任何神兵利器皆不能傷。

那只能說明當時在場那些人的兵器水準不夠高而已,等再過段時間,我一定給你試試…… 「頭顱六十一掌,丹田,胸口,前胸後背……紛紛中招,識海被震散,神識被震碎,丹田粉碎,渾身骨頭十斷七八……」 「本座雖然鼓盡生命本源之力,爭得一線生機,逃出生天,但本源仍舊未能躲過盡廢的結果。」 雷屠眼神注視著風印,道:「所以你問老夫受了什麼傷……太多了,說不出。反正,這個大陸上所有的頂級功法,老夫全都受用了一遍。」 「……」風印無言。「傷損嘛,自然也是如此,神識,靈魂,本源,如今都已至枯竭之境,涓滴無餘。」 「至於受傷年限,大約一萬三千六百……餘年了吧。」 雷屠眼神有些空洞: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麼。風印眼神也有些空洞:神識靈魂本源都重傷到那種地步,居然還能活了一萬多年。這特麼…… 「那,敢問前輩修為,乃屬何等層次。」 「超出九色了。」 雷屠眼神中一絲遺憾閃過:「老夫當年就已經超出九色很多了,惟重傷之後……再無寸進。」 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前輩的傷,果然嚴重,嚴重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哦。那風神醫,可能醫治嗎。」 「風神醫的醫道固然通神,但究竟能不能醫,猶在未定之天,須得先聯繫之後才能有所定論。

而且,就算要治的話,需要尋找的天才地寶,也必然是極難獲得的那種。」 「只要這個世上有。」 雷屠哼了一聲道:「便是殺盡天下人,也要找來。」 「……」 風印心裡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你特麼一個病人,在叫囂殺盡天下人。就這一條,就不應該給你治。風印才剛回到自己的石室,先前那金面人跟著就過來了。「怎樣。」 「傷者的情況太過特殊,棘手程度超乎想像,我也就只能寫信說明一下,其他更多的也做不了什麼。」 「那就已經足感盛情了。」 金面人道:「不過有一點,這個,老大的名字不能寫上去。」 「這一節我自然理會得,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患者的身份立場或者什麼與求診神醫的基本原則相違背,否則你們又何必捨近求遠,大費周章。」 風印微笑:「此事能成,我才是貴客,才有自由,我整那些不必要的,是自尋煩惱、自找麻煩,何必多此一舉。」 「公子是明白人。」 金面人誇獎一句,便即幫風印清水研磨,絲毫沒有稍避的意向。風印倒也不以為意,就在此人監視之下,展開文房四寶。當場揮毫潑墨,書寫一封信。「……修為九色之上,神魂本源皆枯竭之創,遭受多人圍攻而至……我在這邊很安全,勿念。」 在旁見證全文的金面人對於風印的態度很滿意,拿著書信走了。

…… 諸事暫了,滿室安靜了下來,又輪到了自己的獨處時間。風印召喚幻蠶監控,確定沒有人在用神念監控自己,這才釋放神識,準備和風影聯繫。但念頭轉動間,不禁考慮到風影下來的話,未必一定安全,此間可儘是雲端之人,一旦被發現,情況將急轉直下,於己不利。就在風印猶豫之際,驀然有熟悉的神識波動傳來:「主人……主人……主人您恢復了嗎。」 卻是小松樹的神識傳信。風印眼睛陡然一亮。這……這可是太好了,一切煩惱迎刃而解。…… 彼端,董笑顏等人接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就和送消息的幹了一仗。「嶽州側,等神醫。」 董笑顏眾人自是出盡全力要將來人留下,畢竟,這是相關風印當前的唯一線索。乃是那送信人的修為高得離譜,即便遭受眾人強攻、四面合圍,仍舊全身而退、脫逃離去。再之後,再之後自然是眾人在董笑顏堅持下,轉赴嶽州。待到抵達嶽州左近,還未進城,又有第二個消息傳來。沒的說,又是一場戰鬥開啟,只可惜戰果於之前差相仿佛,己方合圍之勢已久,上風已久,但對方最終逃出生天,全身而退,仍是依舊。二度用實力與事實證明,九色級別強者在沒有絕對要戰鬥下去的理由的情況下,即便面對同級修者的四面合圍,仍舊可以全身而退,不在話下。強者之強,絕非虛妄。

進入嶽州城後,董笑顏帶著眾人循客棧住下,便即心事重重回房間了。風印被擄走了,這是董笑顏根本沒想到,也是斷斷不能接受的事情。一顆芳心,幾乎爆炸。「搞什麼。」 董笑顏走來走去:「這種存在,就應該雷霆萬鈞,直接打死。天天養蠱養蠱。養什麼。」 「真是煩透了。哪有養著對手的。」 「更遑論還是那種迄今為止都不知底細的敵人。看看,這養出事兒了吧。」 董笑顏好一通的發脾氣。將那天風印說的話,變本加厲的發作在了眾人頭上,火氣超級大。雖然她心裡也知道,風印的失手被擄,很可能是故意為之,卻還是放心不下,只感覺一顆心都要著火了。真實的感受到了風印說的話。「養蠱。養什麼蠱。」 「那是敵人,養什麼。」 「站在門派立場,有益於弟子歷練,生死磨礪。但若是你們站在受害者家屬的思想層面想一想呢。人家付出一條命,付出全家性命就為了讓你們能有個敵人歷練啊。你們樂見其成是因為對你們有益處,可對受害者家屬又如何,是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門派對手,主體是門派。個人血仇,關鍵點卻是個人。兩者的本質差異,差天共地,拜託您們榆木腦袋瓜子仔細想清楚好麼。」 「……」 董笑顏焦躁萬狀的在房中走來走去。「就派幾個人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董笑顏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脾氣。

這會沒人吭聲,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觸董笑顏的黴頭。即便董平疆也不例外。雖然是重重重……重孫女,但董笑顏最重要的身份乃是雲宮未來繼承人,威儀不容冒瀆。甚至於,董平疆其實是很欣賞此刻的董笑顏:就應該這樣多發發脾氣。這樣才有未來宮主的樣子嘛。老是脾氣好好的,舉動憨憨的,怎麼可以。「放心吧,對方旨在要咱們幫忙尋找神醫,平川肯定是不會有事的。」董鐵峰安慰道。「可是……」 董笑顏欲言又止,恨恨的跺跺腳:「你懂個……der……」 想說句難聽的,還是臨時止住了,但到底還是發出來一個尾音。而就在眾人難有作為,只餘焦慮等待的時候,客棧的外面牆壁下,突然有一棵小樹嗖嗖的竄了起來。額……樹根。董笑顏正在窗前,驀然看到有條影子晃動,定睛一看……竟是一根小樹根在窗子上啪啪啪的敲了三下。董笑顏一個箭步過去,樹根卻自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窗臺上就只留下一封信,以及附帶的一點點泥土。「信。」 董笑顏不由分說一把抓起來。「當心上面有毒。」董平疆喝了一聲。但董笑顏已經拆開了信,並不見任何的異樣。眾人圍攏過來,對於這點變故,他們也是前所未見。「什麼情況。」 「等會,等我看完信再說。

」 董笑顏打開一看就開心了,因為上面赫然是風印的字跡,還有兩人約定的暗號,這可是斷斷作不了假的。對風印的種種神奇手段早就見怪不怪的董笑顏登時心有明悟,安穩異常。沉下心仔細閱讀一番之餘,逕自將信一折放進懷裡,道:「對手是誰,已經清楚了。」 「是誰。」 董平疆等人紛紛轉頭看來。「是不見紅塵愈萬年的蓋世魔頭。」 董笑顏道:「血帝,雷屠。」 「血帝雷屠。竟然是他。」 董平疆頓時皺起了眉頭:「難道跟咱們對上的竟是血帝雷屠的手下,血帝十三屠。」 「就是他們。」 「難怪了,難怪身手這麼高明,個頂個的都是絕頂強者還在其次,能夠將絕頂修者的實力發揮到接近九色至尊的水準,縱觀此世,也沒有幾個勢力能夠做到,原來是十三屠,這就說得通了……」 董平疆若有所思。「但那穿雲箭卻又是怎麼回事。穿雲箭,不是跟七殺以及無情有所牽連的麼。」董鐵松愣住。「……這其中只怕別有因緣。也許,七殺堂與無情樓,就是十三屠留下的後手。」 董鐵峰思考了一下。「血帝在多年前被多方勢力圍攻重創之餘,從此不現塵寰,根據當時出手者的說法,必死無疑……」董笑顏看了一眼董平疆。「不錯,當年出手的其中之一便是我。」 董平疆嘆口氣:「不過不是必死,而是必死或者再也無能作惡的判斷。

之所以有這種說法,乃是當時看將那老魔頭打得腦漿子都飛出來了,心臟裂成粉末,雖然被其突出重圍,但他之所以能夠突圍而去,是豁出全部的本源威能,粉碎本源,一舉將所有人逼退,才爭取到了一點點生機……沒想到重創至此,居然還能活下來,甚至是一直活到現在,真真是一大異數了。」 「哦。」 眾人好奇。董平疆便將當年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道:「……想不到,這老魔頭一直挺到了現在。」 「難怪對方不怕我們天劍雲宮,一而再,再而三的正面對上。」 董鐵松釋然。若是血帝雷屠在後面主持的話,那確實是不需要怎麼在乎天劍雲宮。「鈞天鑑的追殺令,可從未將血帝雷屠撤下來,就證明依然是追殺目標,沒有人完成任務。」 董笑顏翻個白眼。「但一萬多年沒能出現繼續作惡,也是事實。」 董平疆很罕見的解釋了一句。顯然,這位九色級別強者,對於當初那麼多人圍攻依然未竟全功也是心中耿耿。「那麼他們的目的就明顯了,不外就是讓神醫出手,讓老魔頭恢復。」 「老魔頭現在率領十一個手下,就在江湖小鎮外面,曾經的貓皇隱宮之中。」 「但這件事後續具體要到底怎麼進行,還要從長計議。」 「嗯,我這裡有一個計劃。」 董笑顏迅速的掏出信,飛速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臉上帶著笑容,胸有成竹的說道。

「諸位,聽我說,我有一妙計,且聽我慢慢到來……」 眾人一臉黑線。你還能抄得更加明目張胆些。老魔頭這邊,又再經過一次戰鬥後,終於得到了回信。「老大,天劍雲宮那邊的回信來了。」 「說了怎麼。」 「這一次他們的表現還是不依不饒,但是很明顯,在得到了這董平川的消息之後,他們的態度略有緩和,從動手可以感覺出來,他們下手輕了,足堪左證我們擄走董平川的作法,行之有效。」 「呵呵……天劍雲宮,不過如此。」 「嗯,相關病情的資料,都已經送過去了。」 「沒有暴露真實身份吧。」 「自然沒有,他們似乎被咱們拋出去的棋子穿雲箭誤導到了,他們的預判方向顯然是七殺堂。」 「桀桀桀……做得好,所謂套路,就是要虛中藏實,以偏概全,有了穿雲箭為引,他們當然會想到七殺堂無情樓的身上去,卻又哪裡知道,七殺堂固然是咱們,難道無情樓就不是咱們了嗎。但咱們又豈止是七殺堂、無情樓。」 「回信還說,他們已經出發去找神醫了,但需要咱們耐心地等一下,因為神醫修為不高,而且為了避免別有用心的人,一個人孤身遠離……他們也就只知道大概方向而已,並不知道真實所在。」 「這才合乎情理,老夫萬年沉寂都等了,還在乎這寥寥數日。

以那位神醫的醫術手段來說,些微武力不足為恃,再謹慎小心些也不過等閒事。」 「是。」 「那就等著吧,切忌輕舉妄動,現在一動不如一靜,動作越小,露出的破綻自然越小。」 雷屠澹澹道:「外面的山洞原址,還是老樣子吧。」 「是的,還是原本的破敗不堪,與這裡的連接通路,已經徹底封死,不知底細的人,絕難有所聯想。」 「那就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老大,若是按照當前態勢發展,董平川那邊肯定是需要在這裡等待不少時間,他的修煉資源……不得不說,此人極為天才,若是一旦成長到羽翼豐滿……恐怕是絕大後患。」 「不過是些微好處,無需吝嗇,小不忍則亂大謀,無謂節外生枝。」 雷屠澹澹道:「天才,多的很。但是,夭折的,更多。」 「是。」 「你可知道,有一句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話嗎。」 「請老大教誨。」 「天才嘛,古往今來層出不窮,但不管是我,還是天劍雲宮老祖,或者是九色至尊……單論天賦型修行者之中,都算不得是最頂尖的那一類。」 「至少在資質稟賦這方面,是真的有不少人比我們強,初初的修行進度都比我們快,但現在……他們都死了。」 雷屠眼神中露出譏誚:「你道為何。修煉界佩服的永遠只有強者,永遠不佩服天才。」 「是,老大說的是。

」 「不用在意他,七十歲的雲端修者又如何。這樣子的天才,當年老夫見得少了嗎。」 雷屠陰森森的道;「尤其是,他現在人還在咱們手中,你怕什麼。難道這點時間,就能他修煉到天上去嗎。只待老夫有所恢復,這安平大陸,又有幾人能與老夫抗手,雲端修者,在老夫眼中也就不過是比較強壯的螻蟻罷了。」 「是,老大您高瞻遠矚,一切盡在掌握。」 於是乎,風印的當前狀態轉為刻苦修煉的模式,最關鍵的是,修煉資源每天都足足的。以往用自己的資源修煉的時候,愛財如命的風印總是多多少少有點心痛。畢竟隨著修為持續提升之餘,需要的資源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越來越龐大了。就自己兜裡的那幾個億極品靈晶……貌似也修煉不了……咳,幾千年。如今有不要錢的,那當然是敞開了用,能怎麼用就怎麼用。擼羊毛的機會可不是常常都有的。三百顆極品靈晶摞的整整齊齊的擺好,然後雙手放在最下層一塊上。深吸一口氣,化靈經就開始運轉了。然後三百塊極品,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劇變化。從一開始精芒璀璨,靈光閃爍,流光溢彩,閃閃生輝,漸漸轉為暗澹,越來越暗澹。一直到……最下面兩塊譁啦一下成了粉末。然後……最上面的兩塊,也變成了粉末。風印身前,就只堆了一小堆灰白的粉末。這意味著……一天半夜就這麼過去了。

到了這種修為,還睡什麼覺。修煉就是休息。風印二話不說,又再拿出三百顆…… 至於那些靈晶粉末,被他隨手一巴掌,早已掃到了床下。別誤會,極品靈晶的粉末也是稀罕物,自然不會被浪費,被掃落靈晶粉末,正有一根纖細的小小枝條,正自努力的從石縫裡鑽出來……以最頂端的一點嫩芽,扎進了靈晶粉末裡面。神識波動,異常歡快。這靈晶粉末對人無甚用處,但是對植物,作用可比任何肥料都要好得多。小松樹對此額外滿意。…………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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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第500章回家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風印的饋贈當然不止於此,手指頭一晃之下,早已在這道分身上點落一下聚靈。隨著枝條傳送,回歸本體。彼端的山坡之上,早已經生長成參天大樹的小松樹,身軀一個抖擻之餘,倍顯精神煥發,原本已經粗壯的枝幹直徑粗了幾公分,樹冠猶自生長了好幾米。這些外在變化,不過靈能滿溢流瀉些微,絕大部分能量,都被小松樹用來增長神識修為靈力了。根基自然也就越發穩固,底蘊更增。一顆顆的松果,也因此次能量暴躥而外溢生長而出,但小松樹隨著修為的大幅度增長,不過意念一動,所有松果盡數枯萎,轉為點滴靈力回流樹身,這才是一點都不浪費。結什麼果子。閒的沒事兒幹了。多浪費啊。小松樹顯然很會居家過日子。又三天後…… 金面人例行檢查,前來和風印聊天,說明情況。當然,主要還是天劍雲宮方面一直沒有傳消息過來,所謂遲則生變,被倚為奇貨的董平川當然該發揮一些個作用了。最好是這位董公子能夠再寫封信催催,不能收了好處卻不幹活啊。不想來到之後,還沒等金面人開口要求什麼,就聽到這董平川率先開口了:「靈晶沒了。」 「……。」 金面人差點罵娘:「這才幾天。就沒了。」 「現在的我沒了人身自由,不日夜趕工加緊修煉能幹什麼,不過是被動的勤修苦練而已。

」 風印道:「其實想想從前,自覺天賦資質不俗,疏於修煉,實在是慚愧,再想彼時,勢必會成為各大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大家既知我資質好,稟賦高,必定視我為未來的強大威脅……你說我要怎麼整,那必須是要強大起來啊,唯有自身強大起來,才能避免死翹翹的結局啊……」 「這一刻苦修煉,到手的靈晶自然也就使用得快了一點點,情理中事,理解萬歲,理解萬歲……」 金面人面上肌肉抽搐。你這是快一點點嘛。你家一點點這麼快嗎。說起來金面人們每一個都是身家豐厚,既然能夠位列雲端強者,還都是老資格的雲端強者,身家自然不菲。給風印幾千靈晶,根本不在乎,哪怕是再給幾萬塊,也不當回事,但問題就在於,這傢伙要在這裡住多久。這可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若是經年累月的住下去,一個月就要差不多兩萬極品靈晶,甚至到了下個月,兩萬多半不夠用…… 這日積月累下去,可是個相當不菲的數字啊。尤其是看到董平川一副要在這裡安居樂業、打持久戰的模樣,金面人就感覺自己腸子都在抽搐。怎麼都沒感覺到這是一個人質,這特麼簡直成了養老院吧。金面人沒好氣的拍出來一堆:「這次給你一萬。」 「好耶。」 「省著點用。」 「我可是客人,貴客,就這待遇,太不拿豆包不當乾糧了吧……」 「……草。

再嗶嗶信不信老子打你。」 金面人眼睛一瞪,頓時脾氣大發作。風印嘆口氣,收了靈晶,明智的不再說話。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給了靈晶,才又說起了正事。反倒是風印發問:「雲宮來信了嘛。」 「來了,說找神醫中,但是從那之後就沒回音了。」 「那你還擔什麼心,既然家裡都這麼說了,肯定是有的放失,估計很快就能找到。要我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找不找得到人,而是神醫的藥方。」 「不,單純的神醫藥方也不是事,反而是你們按照藥方去找藥,才是真正的重大難題,那位老先生的傷勢實在太重,拖延時間又橫亙萬年,能夠療復他傷體的藥,絕對不可能是等閒貨色。這一點,你們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風印抓住機會打了一針預防針。「那是當然,對於這點,我們自然心裡有數,這許多歲月裡,我們也曾尋覓過許多神醫,所得珍貴良方無數,對於珍稀藥材的儲備更是多多。」 金面人表現信心滿滿。在他想來,橫亙無數歲月的積累,說是應有盡有就是應有盡有,就不信連個藥方藥材都找不齊。「嗯……那就好。」 風印卻自其口中得到了另一個消息,這萬年歲月以來,只怕有不少聞名神醫,不明不白的葬送在血帝組織手中,無任能否醫治雷屠,都是來了就不能放走,一旦放走,豈不有走漏風聲的可能。

殞命在此的醫者,除了會賠上一命,多半還會賠上畢生收藏以及珍貴藥方…… 金面人又走了。風印繼續修煉,一如之前。又過了兩天,董笑顏終於回信了:「已經找到神醫,但是神醫認為,描述的傷情太籠統了,需要仔細的再給一遍描述,包括每一種傷的傷患程度,以及,運行靈氣時候的身體反應,還有神識……」 林林總總,列了一大堆。金面人自然拿去給雷屠請示。雷屠也是見多識廣之輩,看了之後,並沒有感覺有什麼毛病。問的細一些,也是應該的。於是,『董平川』再次到來,與雷屠對話。幾乎是以審問一般的嚴禁,照著上面的所有問題,變本加厲的問了一遍。這一次問詢,若不是為了治病,雷屠有九十多次衝動想要將這傢伙斃於掌下。好一通詢問下來,『董平川』記錄了足足四五張紙,寫得密密麻麻的。然後用自己董平川的口氣說了幾句話。厚厚的信,就送了出去。董笑顏接到回信之餘,同時交付了另一封回信:「已經轉交神醫,神醫正在研究藥方的問題。」 然後就把信放到了一邊。如同沒接到一般——她跟風印早有默契,再說這玩意她拿在手裡,真正的屁作用也沒有。唯有等到風印的私信,才有藥方可言。現在風印明顯在拖時間,董笑顏自然要予以配合。如是五天後,董笑顏再次在自己窗臺發現了一封信。

「馬上通知對方,相關藥方的問題,還有就是……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董笑顏立即照做。召集人手,再次開始『胸有成竹』的運籌帷幄。「大家都聽我安排啊,我有妙計……」 …… 血帝雷屠這邊收到了回復。「老大,神醫的藥方來了。」金面人滿臉喜色的走進大殿。「哦。終於來了。」 雷屠也是精神一振,不其然的坐正了身體,有些急躁的道:「念。」 金面人打開信封,展開信件,一字一句的念道:「神醫苦思四天後,給出藥方。但按照神醫的說法,有一節利害,須得說在前面。」 「由於傷者修為太高,高到了超出神醫認知的級數,神醫以往從未診治過如此高階修為之人……對於治癒,甚至是起效,都沒有任何把握可言。甚至即便藥方有所因應,有所療效,但神醫自身的藥引子,仍舊不夠資格診治如此巔峰修為的患者傷勢……換言之,神醫對您之傷勢有所助益把握不過三成,至於治癒的可能,至多一成。」 念到這裡,金面人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老大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過手,但餘威還是在的,作為近邊人都知道老大一旦發怒是個什麼恐怖樣子的。「嗯。」 雷屠皺起眉頭,眼神中,兇光閃爍,他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殺念,道:「念下去。

」 「神醫醫囑原話:即便是最理想的狀態,能夠恢復一半便已經是極限,但最差的結果也能恢復個一到兩成;絕不可能全然無效。」 念到這一句,雷屠的臉色一下子緩和了下來。一到兩成,也行啊。自家最知自家事,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修為有多高,傷勢有多重,那是到了幾乎全然沒有生機的地步。但若是能恢復一到兩成,情況可就大大不同了,自己完全可以用這一到兩成的恢復為泉眼,一點點的細水長流,以水磨工夫將之拓展至完全恢復。自己的傷勢已然橫亙萬年,早已習慣了這種漫長歲月的磨礪,便再花幾千年上萬年又如何。【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野果閱讀,安裝最新版。】 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下面是藥方。」 「念。」 「七界還魂草,萬五年份以上,一株。」金面人自己念著,咽了口唾沫。這玩意,貌似庫存中沒有。「繼續。」 「三生不滅藤,萬五年份以上,一株。」 「繼續。」 「九彩冰晶蓮的蓮子,三顆。」 金面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次雖說沒提及年份,但是九彩冰晶蓮,想要開花結出蓮子,也最少是兩萬年份。而且,這玩意庫存中也沒有。「凝神青玉參,兩萬年份以上,一株。」 「天魔塑魂血靈芝,萬五年份以上,一株。」 「三生安神草,萬五年份一株。」 「六界彼岸花,三朵。

」 「皇級妖獸靈魄珠,五十顆以上。標註:妖獸,不是妖族。若是尊級妖獸的話,只需三顆就好。」 「……」 勉力念完這份藥方,金袍人已經是大汗淋漓。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藥方。別的不敢說,天下第一昂貴是最為實至名歸的了。別說聚齊所有的天材地寶,就算只是裡面的任何一樣,在任何高階修煉者眼裡,都是價值連城,夢幻逸品。「所謂見微知著,這位神醫還是挺有兩把刷子的。」 雷屠滿臉儘是若有所思之色,道:「七界還魂草,與六界彼岸花,還有三生安神草,都是屬於靈魂類逸品靈植;但詳細劃分,卻又分別針對三魂七魄的恢復,若是由我用藥,這三樣亦是不可或缺的甄選。說起來,這三樣我們的珍藏中都有,只是年份沒這麼高而已。」 雷屠嘆口氣,道:「難怪之前吃了效果寥寥……原來是年份以及君和搭配的差異,用藥這回事,還是得專門人才來做,所謂久病成良醫,終究是句空談。」 「……是。」 「塑魂血靈芝,最主要的藥效乃是針對三魂七魄受損之餘,找到合適的藥材調理之後再服用。用以神魂固化恢復,將這一味藥列入備選,同樣可以理解,理所當然。」 「至於凝神青玉神,三生不滅藤,則是屬於是治療神識受損,大抵就是各有側重,各司其職了。

」 「唯有這九彩冰晶蓮,便是我也不清楚其用途用法,但猜想應該是歸屬於本源,亦或者是調和以上諸般靈藥,畢竟就算是藥性再溫和的靈藥,也不可能單純一股腦發用,必然另有君和之法。嗯,那皇級妖獸靈魄珠,多半也是應用於修複本源所要的。」 雷屠眼神中爆射出光彩:「果然是盛名之下並無虛士,我現在對這位風神醫,更多了幾分期待,不愧是能夠療復雲端修者本源受損的絕代神醫,當真了得。」 「是,老大說的是。但這些藥想要找齊,只怕……」金面人吸了一口冷氣。「嗯,你們盡力去找就好。」 雷屠理所當然道:「有些東西,我知道哪裡有,等下便交代給你們,再不足的部分,撒開人手去想辦法,多往大勢力探聽。」 「……是。」 「還有一事務須謹記,這些藥材找不但難尋難覓,便是藥材找齊了之後,收存也要小心萬狀,須得各個都有獨立到極點,甚至產生了靈識的靈藥,還要融合,彼此藥性配合,君臣左使,分列清楚,這才是真正難為的事情。」 雷屠舒了一口氣:「但現在總算是看到些希望,去找吧。」 「老大,信上還有最後一句話。」 「什麼話。」 「上述藥材每樣都要兩份。這一句應該是天劍雲宮加的。」 金面人道。「混帳。」 雷屠一巴掌拍在旁邊扶手上,隨著譁啦一聲輕響,一邊椅子直接蒸發成黑洞。

黑著臉,狂怒道:「天劍雲宮這是要訛詐本座嗎。」 「……」 金面人垂首不語。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這等順手便宜,如何不撿。天劍雲宮是什麼樣子的存在,同樣是橫亙數萬年仍舊存在的當世頂級勢力, 只要是看到這個藥方的人,心裡自然門清,更別說天劍雲宮也擁有一位跟自家這邊這位差相仿佛的老祖宗。這等天賜良機過手,如何不趁火打劫。治療雷屠的同時,當然要將老祖也一併照顧了。最到家的一句話就是:不管治療不治療的了你雷屠,但裨益滋養一下自家老祖,卻是一定成的。再怎麼說,人家天劍雲宮老祖,絕逼比你雷屠的狀態要好很多吧。作為蓋世老魔頭的雷屠,卻又豈能想不到這一點。但正因為想到了,才會勃然暴怒。天劍雲宮這幫混蛋將老子當成了是跑腿的,還是不感恩不戴德的免費跑腿。簡直是混帳,豈有此理。「那……給還是不給。」金面人也是糾結了半晌才問出了這句話的。這些東西,就沒有一樣是容易得到的物件。需要籌備的越多,就代表著自己和兄弟們付出的代價也就相對越大。「給。」 雷屠冷哼一聲,道:「他們越是要,越是證明這個藥方不假。」 「當然要給。」 「可今天拿了老子的,等老夫恢復了,天劍雲宮卻要連本帶利的給老子吐回來。否則,本座還有什麼臉面,以血帝之名行走天下。」 「是。」 「去找吧。

」 雷屠哼了一聲,隨即閉上眼睛沉思,冥思苦想,半晌道:「我貌似記得……那青玉參在……那……嗯,記得不是很清楚,你們先去自行設法,我須得靈思返照,整理思緒,太久之前的往事非是一時三刻之間可以想起的。」 「是,我們馬上就去。」 「辛苦。」 雷屠道:「等我恢復了,我想想辦法,讓你們兄弟幾個,也都突破到九色之上去。」 「是,謝老大。」 …… 然後,江湖驟然亂了起來。還不只是安平大陸的各方勢力各大門派各地強梁受到波及,便是連妖族那邊,也亂了起來。尤其是妖獸一族存活最多的莽蒼山脈,以遠比平日裡更頻繁的爆發出大戰轟鳴。各方勢力中又以西門家族最先遭受了攻擊,亦或者說是劫掠。三個金面人聯袂登門,直言索取西門家族的傳家至寶凝神青玉參,兩萬年份以上的。凝神青玉參乃是西門家族向來密不外傳的傳家之珍,鎮宅重寶,非歷代家主不能見,便是族中長老身受重創等閒也無資格得此寶療愈,金衣蒙面人的強勢索取,對於西門家族來說,何異於刨了自家祖墳一般。雙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展開大戰。三個金面人都擁有雲端強者頂峰的實力,修為之強悍,自不待言,更兼下手狠辣,甫一上手就將西門家族山門打塌半邊,直若颶風過境,明擺著沒想要什麼好收場,絕非只下馬威那麼簡單。

西門家族出動全力圍攻,這一戰直打得天翻地覆,山河失色。最終,以西門家族陣亡三千九百多人為結果,事件告一段落。嗯,更準確的一點說其實是,西門家族一位老祖宗出山,確認自己不是三個黑衣人聯手之敵,再無遲疑,也不再請其他老祖出來,很是乾脆的直接答應了對方的要求。跟著帶著對方去密地,去取對方要求的兩株凝神青玉參。就算心在滴血,但是卻也明白,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強大,這份代價,西門家不得不給,不得不付出。或者老祖們自身猶有周旋之力,卻斷斷沒可能將對方悉數留下。既然留不下,便意味著後患無窮。就應了三個黑衣人那段話『今日不給,你們西門家族的人,以後休想再行道江湖。』 這三個黑衣人今日既然登門索物,日後在外對西門家小輩出手的事情,那就一定幹得出來。而這樣的存在,若是拉下臉面來無恥的對著小輩出手的話,那真真是一人一下,一巴掌一個肉餅,毫無反抗之力,更無絲毫僥倖。面對這樣的脅迫,家族的老祖們作為定海神針,就那麼幾個,總不可能出去為重重重……重孫子護法護道吧。那就只有破財免災,識時務者為俊傑…… 西門世家消停了。接下來是東方世家。然後是至尊山。最後黑衣人甚至開始打絕刀魔宮的主意。一波一波的去偷絕刀魔宮的鎮宮之寶,塑魂血靈芝。

絕刀魔宮不同於三山四方,乃是跟天劍雲宮並駕齊驅的當世最大宗門之一,黑衣人的實力固然不俗,正面硬剛,仍舊是剛不過。而這那些金面人也是明白的,但他們仍舊選擇對上,不遺餘力的狂轟濫炸。不得不說修為高還是有好處的。絕刀魔宮是龍潭虎穴不假,但對於這幫傢伙臻至雲端極境的大修而言,仍舊非是無縫鐵桶,鍥而不捨,好似狗皮膏藥一般的黏了上來。更有甚者,一眾黑衣人知道自己剛正面幹不過,但只要不是太過深入,隨時處在一個拔腿就能跑的安全距離,絕刀魔宮也奈何不了自己如何如之何,然後就這麼折騰了十幾天,對方交手達到數百次,可說煩不勝煩。都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日子有功,最後終於被對方得手了,只不過十三屠方面卻也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其中一人被絕刀魔宮長老打成漫天血霧。所幸塑魂血靈芝,卻也終於拿到手了。然而,十三屠這邊不知道的是,他們之所以能得手,其實是絕刀魔宮放了水——實在是不想折騰了。這筆帳,彼時自有清算之時。在金面人拿走血靈芝之後,絕刀魔宮幾位老祖和掌門拿出來一封信研究。這封信是江長海寄來的—— 「確定了,當前連番事件的幕後黑手的確就是當年的血帝十三屠。」 「是的,就是他們,當年我和他們都交過手。

」 「既然確定……那麼,這一次,幾人去。」 「既然要一勞永逸,那麼咱們七個人就都要去,左右已經和老朋友們太久沒見面了,乘此機會都見見面。」 「嗯,小心莫要和雲宮那幾個老不死又吵得打起來。」 「不能不能。」 …… ………… 【。】。

第844章 第501章血帝雷屠【二合一】 #

,碧落天刀 …… 無數的殺手,突然暫停營業,尤其是高階殺手,全然不接任何業務了。站在業界巔峰的金字塔級別人物,紛紛深入莽蒼山脈,去尋找皇級妖獸,或者尊級妖獸。在遙遠的邊陲之地嶽州城。董平疆等人看著各地匯總來的消息。「確定了。」 「這七殺堂和無情樓,果然就是血帝一伙人安排的後手,扶植於檯面上的勢力。」 「看看能否借著這一次的變故將之連根拔起,否則,以血帝的噬血魔功驚人效能,時間長了沒準還能培養出另一個血帝。」 「不錯。」 「密切關注。」 血帝十三屠,在上次綁架風印董笑顏未果後,已經損失了兩個。而這一波在絕刀魔宮,又損失了一個。只剩下十個,還在窮山惡水之間不斷奔波。因為還有一種東西,也就是六界彼岸花,始終沒有下落消息。其他的倒是都湊齊了,且都送了回去。但是這六界彼岸花,到底在哪呢。六界彼岸花遍尋不獲,令到江湖亂相更甚。其中又以青雲山際遇最為慘澹。這青雲山往昔曾列三山之一,卻因昔年君山第一人許揚波強勢崛起,以一己之力,連敗青雲山十八位雲端修者,致令其失去了三山的尊位,落到三山四方之間的尷尬夾層之中。這次更因鎮山至寶三生不滅藤又被盯上了。青雲山對此悲憤的不行,自己等人近年來韜光養晦,就是意欲積蓄力量,意圖重回三山行列。

本來因為之前君山等三山遭遇天劍雲宮強力反噬之餘,自覺重回三山的機會大增,而今卻遭莫名實力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咱們青雲山沒人嗎。居然敢登門踏戶,強索鎮山之寶。青雲山可還沒落到任人欺負的地步吧。於是青雲山上下傾力一戰,成為了整個安平大陸,首個憑一己之力擊退黑衣金面人的勢力。若是事情到此結束,黑衣金面人鎩羽而歸,青雲山的聲望必然如日中天,重回頂峰。可現實卻是,分散在江湖上的大量青雲山弟子,紛紛遭遇刺殺身亡,命牌破碎無數。之後更有十名黑衣人聯袂威臨青雲山,大打出手。雖然青雲山也有巔峰高手坐鎮,單論人頭數還要在對方之上,但對方是一點也不顧忌自己雲端強者的身份,逮到空去大肆破壞,搞得整個青雲山山門儘是烏煙瘴氣。直到最後,都被人家搶走了三生不滅藤,青雲山上下仍自在戰鬥,在首尾難顧。「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青雲山上下門人盡皆氣得瘋了。明明是眾志成城,意欲藉此機會重振聲威,怎麼就大敗虧輸,一敗塗地,還有鎮山至寶也一併賠上了呢。奇恥大辱啊。青雲山多位高手不死心的追殺幾千裡,一直追到敵人都跑的無影無蹤,還在追,終究徒勞無功,敗興而回。然後追查門人弟子的死因。發現下手者俱都是七殺堂和無情樓的殺手所謂。青雲山愈發的震怒了。

惹不起這幫神秘的金色面具的傢伙倒也罷了。但是你七殺堂和無情樓,卻又要往哪裡跑。於是整個天下放話,全力緝拿追殺七殺堂和無情樓所屬之人。嗯,包括那個穿雲箭也在追殺名單之中。青雲山顯然是要藉此立威了,以七殺堂和無情樓為練兵對象,爭取一次性重上三山,奪回自己應有的位置,還有榮光。這點小算盤,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不過都心照不宣。江湖亂成了一鍋粥,超級門派竟也難以倖免,端的動蕩不息,紛擾不止,連許多久不出世的老祖們都紛紛動作,再不蟄伏。…… 而在這個時候,大秦的戰爭鐵蹄,再度開始了悄然擴張。馬到成馬到功在西邊戰線大勝,一路長驅直入,全無抗手。而另一路燕軍因為彼軍的潰敗,失去了有利援手,士氣大挫,步步退守,這一時間,竟將燕國全境壓制。「要有個交代。」 「隨便聯合齊國進犯我大秦疆土,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我們固然不想滅亡燕國,但是這口氣卻是不能不出的。」 「……」 在聽到對方旗幟鮮明的道出『不想滅亡燕國』之語,燕國君臣大大的松下了一口氣,然後緊急會議研究,如何才能讓秦人退兵,讓對方順氣。再後來便是雙方坐下談判,以勝利者姿態登場的秦人自然獅子大張口,要求燕人割據三十六城。燕人無論如何不同意,雙方展開了你來我往的扯皮。

到了到了,這次和談以燕國割讓燕國九城,以及已經被秦軍佔領的大片土地。至此,秦軍兵鋒乍然越過四千裡山河,直臨勒馬山,扼制住了燕國大門。但對於燕國而言,當前以休養生息,恢復元氣為要,只要能夠休戰,得到喘息之機,那便是值得的。…… 另一邊,吳鐵軍挾大勝之威,合兵七十萬大軍,兵出嶽州,悍然踏入大齊之地。「既有膽量無故犯我邊疆,便要有被還施彼身的準備。此事若無交代,兵鋒染血無情。」 整個大齊國境頓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吳鐵軍坐擁無敵之名,攜大勝餘威,用三十五萬齊軍屍骨為階梯,此番踏上齊地,怎不令到乾坤動蕩,山河變色。…… 同一時間裡。大秦的另一位大帥,費家軍神,軍方第一人,亦提重兵強壓趙國邊境。後方麻木繁忙,運送兵馬,糧草,輜重,器械……源源不絕,有餘未盡,一副要針對趙國開戰的模樣。彼方的趙國見之怎麼好一番的雞飛狗跳。然趙國兵馬也素以兇悍善戰著稱,國內名將輩出,將才無數,並不稍遜於大秦。一夜興兵,便即對上秦軍的洶湧來勢,絲毫不落下風。雙方迅而且速的擺開陣勢,進入到了長久的對峙階段。…… 另一邊。大秦於四邊城,大興土木,顯固守之勢,防備對面楚國兵馬。雖然沒有主動開戰的意向,但給出的信號仍舊明顯:我們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歡迎來攻。

而楚國那邊剛剛才被吳鐵軍肆虐沒幾年,元氣未復,乍然面臨這等局勢,本能的也選擇了固守己方天險一線天。短時間內,秦楚兩國相安無事已成定局。…… 秦燕齊三國連番大戰之餘,令到嶽州這個原本的兵家險地變得其名難負,更有甚者……嶽州城內外方圓幾千裡地界,好似被開闢成為了一處江湖勢力的天然決戰場所。這變化,卻又非是人為促成,也沒有任何的因緣際會。官方根本就不知道這裡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嗯,大秦暗部現在實在沒心情關注這邊是怎麼回事,因為…… 才剛剛回歸的青冥大尊,又再一次的消失了,一如之前一般的怎麼也找不到,一如之前一般的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血帝雷屠看著日益增多的各式靈藥,眼睛陰惻惻的閃著光。這一波。穩了。自己一萬多年不曾現身塵寰,相信自己的那些老朋友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身上來。頂多也就是血帝十三屠眾人的實力太過強者,人頭數還多,會引起一些懷疑,但血帝十三屠從未一起出動,而且現在還戰損了兩人。就算一起出現,也不過十一屠而已,便是有所聯想的話,也只會懷疑自己的猜測過於離譜吧。我在暗處。他們都在明處。試問要怎麼跟自己鬥。等他們醒過神來,我把這個董平川一個卡察,早就回去了,讓你們找破大天也找不到個所以然出來。

等再多休養幾年,有所恢復之後再出來,還不是唯我獨尊,莫敢不從嗎。十三屠眾人對我果然忠心,大可趁著等下再度隱匿的空隙再將那十個人的修為再提一提,後續功法傳授一些…… 他朝再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什麼青冥大尊,什麼天劍雲宮,什麼絕刀魔宮…… 一個個的來,一個個的踹翻。決不能再如上次那般,特么正好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被堵了老窩子…… 可血帝雷屠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老早就暴露了。他所認知中的『別人誰也不知道我是誰』這種念頭,早就成了一個笑話。他所忌憚的那些個老朋友們,非但知道他是誰,甚至連他手下有幾個人,多大的勢力,這麼多年以來隱藏發展的組織基底,乃至現在的大本營所在地,都被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是有的放失的好處,只要有跡可循了,所謂神秘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但這卻又怪不得雷屠。老奸巨猾如他,當真已經將提防戒備做到了極致,便如風印的信,幾乎是逐字逐句的檢查,當真沒有任何破綻。而人就被囚禁在最穩妥的地方。哪怕是他有通天徹地本領,也斷斷做不到傳遞消息出去。但血帝雷屠絕對想不到的是…… 他們這次抓來的,乃是一個奇葩中的奇葩。縱觀整個安平大陸億萬年以來都沒有一個的這種奇葩。風印看起來被囚禁,似乎任何手段也施展不了。

但是實際上,他不僅是能施展,而且還不少,通天徹地的手段都有施展過。不但能傳遞信息出去,還有好幾條途徑渠道都可以傳遞。雷屠所認為的『絕對沒可能傳遞消息出去』這個心態,自然就是大錯特錯的。更有甚者,包括雷屠自認為的,董平川的小命就在他手中攥著,稍有妄動直接捏死,絕無逃出生天可能的說法尤其荒謬—— 風印/董平川,這個所謂囚徒,隨時都可能消失——只要風印溝通幻蠶,幻蠶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長期飯票就這麼死在這裡,豁出老命也能將風印瞬移出千裡之外。更何況這對幻蠶來說很輕鬆…… 於是乎,風印在老魔頭『根本什麼都不知情卻又認為自己全知情』的情況下,將老魔頭沾沾自喜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變成了『一切都在別人掌控之中』。就是這麼神奇卻又耐人尋味的變化。如果說出去,別人說破大天去都不會相信,這種狗血事情居然發生在血帝雷屠的身上。但事實卻就這麼離奇的發生了。…… 藥找得差不多了。血帝十三屠剩下的十屠,帶著七殺堂和無情樓的殺手們滿世界的圍剿皇級妖獸。但是皇級妖獸又豈是那麼好幹的。基本上每一頭妖獸靈魄珠的獲得,都伴隨著七殺堂和無情樓許多殺手的犧牲。付出代價之慘重,若以尋常眼光看來,可謂慘痛異常,甚至是得不償失。

但反過來說,於此所獲得的收穫,自然也是同樣喜人的。在這麼多高手不計代價的圍剿下,收穫的靈魄珠一天比一天更多多。除了七殺堂和無情樓的人手默默地難過之外,血帝十屠的神色卻是越來越輕鬆。老大的任務,終於要完成了。老大終於要恢復了。一百顆皇級靈魄珠啊。十屠為此差點累斷了腿。雖然十人為此幾乎是輪番受重傷,每一個都是傷痕累累,但每個人眼中都有光,充滿了希望。現在欠缺的,就只剩下六界彼岸花了。而七殺堂和無情樓的幾個當家的,同樣高興得很,因為……夢寐以求的解藥,以及後續功法,即將到手。雖然自己麾下殺手死得有點多…… 不過,只要有了未來,還怕沒有殺手。日子有功,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解藥、功法、性命,只要這些還在,自然來日方長,好日子大把。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這段時間風印潛心修煉,耗用的極品靈晶日甚一日,極品靈晶的粉末已經在床底形成了小山。小松樹一條樹根在這邊隨時待命。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將靈晶粉末往自己樹洞裡塞,忙的不亦樂乎,猶自樂此不疲。這樣一來,風印的修為自然一天一個臺階,大有精進,待到一個月過去,居然直接提升了一階。

同樣大快朵頤的還有幻蠶,它可不管什麼雷屠不雷屠的,只要有時間就下來讓風印交公糧,一交就是七八次,這也就是風印夠堅挺,要不早就被掏空了。小松樹也因而沾光,基本隔三差五就能撈到一次撿漏,端的爽翻了。要說不高興不開心的,卻是輪到風影和小蛇了,小蛇不開心不高興不能雨露同沾,無法分甘同味。風影卻是更介懷於自降生以來就沒跟風印分開這麼長的時間,沒有了風印的厚實胸膛,睡覺都睡不踏實,反正就是盼著風印趕緊出來。分開的實在太久了,不能忍,忍不能啊。某處密林之中,滿布一番大戰之餘的無盡狼藉。處於中間地帶的沼澤之地,有一頭長相極其猙獰,此際卻已倒臥在地的巨大妖獸。渾身上下都在咕都都冒血,卻已經沒有了氣息留存,顯然是已經殞命。四下裡盡都是倒折的大樹,還有一些個同樣沒有了氣息的屍體,目測不下數百具,戰況很是慘烈。稍傾,幾條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猶自咳出幾口血來。這一戰,當真是慘烈異常,隨處皆是性命哀歌。此行的數百位七殺堂的殺手,於此役幾乎全軍覆沒,其中十數人更是在圍攻中,被那目標妖獸當場生吞活嚼了的。

此際已然殞命的這頭妖獸,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實力強橫到了極點,更兼身處沼澤之地利,面對無數強敵環伺,仍自鏖戰偌久,不顯頹勢。直直己方多人拼著重傷牽制,再由穿雲箭一箭中的,命中其左眼,才算破了防。雖然倖存者寥寥,更兼個個身負重傷,嚴重得甚至內臟都幹碎了。但不幸中的萬幸,總算是將這妖獸給幹掉了。一顆彌足珍貴的上品靈魄珠,終於到手了。眾人強壓傷勢,鼓動餘力,將妖獸的血肉皮毛骨頭內臟,所有有價值的物事儘可能的分別收拾了一遍。最終扔掉的就只有糞便和大小腸部分而已,其他的都收了起來。這種級數的妖獸,渾身都是寶貝。若不是大家都是雲端極境,只怕連大小腸都不會放棄。畢竟拿回來清理一下不就好了,麼。除了血帝十屠之外,還有幾個人趴在地上呻吟著,艱難的打開空間戒指,拿出丹藥吞下去,一動不動的在地上喘息半晌,這才爬了起來。「三哥,這狩獵妖獸,算是完成了吧。」 「基本算是。」 「終於完事了,前前後後一百多場大戰啊。我感覺我這輩子的鬥戰氣力都耗光了,我的老天爺啊……」 說話的這人眼珠子都是通紅的,布滿了血絲;「這連番大戰下來,三千多位兄弟倒下了。」 另一人翻著白眼,有氣無力:「我這邊更慘……四千多高階手下,永久損失了。

」 「……」 那位『三哥』澹澹地說道:「殺手殺人,也為人殺,收銀賣命,難免殞命,你們的犧牲自有價值,解藥,我帶來了。還有後續功法,我也為你們帶來了,你們這般賣命,自有報償。」 兩人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喜笑顏開,大喜道:「多謝三哥。」 他們身邊,還有幾人,也都紛紛稱謝。『三哥』皮笑肉不動:「你們這幫傢伙,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們要做什麼,剛才那一出多愁善感,演得太過蹩腳,入不了眼,你們真正沒有戲子的天賦,莫要東施效顰了。」 「三哥睿智,是咱們的不是。」 「功法到手就抓緊時間修煉吧,以後共事的日子還長著……」 『三哥』有些悲涼的嘆口氣:「咱們這次……損失了三個兄弟,十三屠是肯定要補齊的,否則,屠天陣便再不能使用了。未來,多半就是由你們幾個人補上來。」 「所以……莫要擔心什麼,只需要努力提高自己就可以了。」 「至於你們現在的階位,距離補缺雖然還差了點,卻也相差不遠。」 「是,我們一定努力,更進一步。」 幾個人的心裡一下子有了底。三哥話雖然沒說明白,但個中之意大家卻都是清楚的。經過此事之後,應該就不再會有什麼禁制之類的事情了,等於是完全放開了。終於將自己等人視作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了。

大家很知道,唯有血帝十三屠,才是真正的自己人,餘者,便不是炮灰,也盡皆可以捨棄的爪牙。【講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閱讀看書追更,換源切換,朗讀音色多,安卓蘋果均可。】 經過此次的出力,自己等得到了能夠解去附骨之蛆的解藥,還有完整的修行功法,乃至候補十三屠的機會,當然是自己人的待遇。再想想也是,老大都要痊癒了,哪裡還需要禁制什麼。那才是真正意義上、天下無敵的存在。一念及此,幾人的心裡愈發鬆下了一口大氣,隨即又衍生出一連串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浮想聯翩。「放心。」 三哥輕輕喘口氣,吞了幾顆藥後才道:「之前老大身體問題,空有霸絕天下的實力無從施展,也是不得已。以後,就好了。」 「是,是。」 「現在,就只剩下一株六界彼岸花了。」 「但這玩意到底在哪。七殺堂所有典籍我翻了遍,沒見過這玩意的記載啊。」 其中一人囁嚅道;「對了,我最近聽說一個傳言,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什麼傳言。跟六界彼岸花相關的。」 「嗯,據說……當初白虹大尊,曾經得到過一株六界彼岸花,傳說是……如何如何……大致就是這麼個情形,但僅止於傳說,並不確定真假。」 「既有空穴來風,多半非是無因。」 三哥迅速下定決心。「左右沒有其他頭緒,等咱們恢復了就去找白虹,一問究竟。」 「是。

」 …… 白虹這段時間很是鬱悶。自己擁有六界彼岸花的事情,明明是唯有自己才知道的絕密,怎麼就洩露了呢。自己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啊。要知知道這件事的,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有九色至尊中其他幾個人而已。那幾位,誰也不像那等舌頭長的角色啊。可怎麼突然間就傳揚出去,漸漸變成了人盡皆知的「秘密」。更離譜的,還在於自己當初是怎麼得到六界彼岸花的傳聞,江湖上也流傳著好幾個版本。這事越發的離奇起來。「難不成是有人在打我的主意。亦或者說在是打六界彼岸花的主意。」 白虹驚疑不定。………… 【。】。

第845章 第502章將計就計【二合一】 #

,碧落天刀 白虹何等精明,即時就腦補了好幾個可能性。但是,誰這麼大膽設計一位九色至尊。就算有這樣子的膽量,能夠擁有同等的修為實力嗎。當先想要付諸行動,便是同級數的修者,便是同為九色至尊之人,甚至是青冥大尊……也未必能行吧。等了幾天,始終風平浪靜,孰無任何異常可言。白虹大尊不禁愈發的心煩氣躁起來。但現在秦軍大兵壓境,威逼齊境,齊國國運搖搖欲墜,白虹必須親身坐鎮,鎮壓氣數,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而基於當前態勢,他思來想去,眼前最有動機,且有相當能力的,也就青冥大尊而已了。「難不成真是這老東西算計於我,端的不當人子。」 白虹恨恨的怒罵。「為求兩國交戰佔據上風,居然將我的私人秘密也洩露出去以為工具,無所不用其極,無恥至極……」 …… 剛剛抵達嶽州的某人,身邊跟著一條大狗,突然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喃喃道:「不該無故打噴嚏啊,定是有心神感應之人罵我。」 於是掐指一算,皺眉道:「難道不成紫帝這廝作祟。」 紫帝在宮中療傷,突然鼻子發癢打個噴嚏,忍不住光火。「特麼分明啥事也沒我的……」 …… 風印通過小松樹再次遞出消息。「這邊好多天沒看到金面人了。你們那邊什麼情況。回信。」 這一次,董笑顏接到信後,咬著毛筆桿想了半天,才洋洋灑灑的開始寫回信。

將這邊的相應布置,相關進度,包括每一個階段的進程進展,全都是事無巨細的寫了一遍。尤其點明了下一個階段的布置,這才開始問風印在那邊過得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能脫身,己方這邊需要做什麼配合。接下來還有什麼建議沒有。然後又隱晦的表示,嗯,有點想你了…… 這林林總總的全部寫完,居然寫了二十多頁紙,厚厚的一大摞,幾乎跟一本書沒啥差別了。寫完後才發現那麼多,那麼厚,那麼重。董笑顏有點擔心,這麼些還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送走呢。放到窗臺,用塊小石頭壓住。不意才剛轉個身的功夫,就發現書信已經不見了。董笑顏驚呼一聲,旋即眼睛彎了起來,有如一輪新月。想了想,自己貌似好多東西想寫的都沒寫,要知道通信沒有數量重量限制,就應該再多寫點,現在才知道,悔之晚矣啊。他在那邊肯定很寂寞,我實在應該多寫一點的,剛才怎麼就沒再寫下去呢,我應該再多寫一點的啊。罷了,等他回來,再跟他仔細分說,來日方長…… 不對,回來一定要打其屁股,狠狠的打,啪啪的打。竟然這般的自把自為、自作主張,可是嚇死我了。這幾天,董笑顏擔心得臉都小了一圈。…… 風印收到信的時候,理所當然,不出意料的嚇了一跳。我去,怎地這麼厚。難不成是寄了一本字典過來麼。打開看了一遍,心裡終於放心。

看來這丫頭執行力還是很不錯的,將自己的設想,基本都完美的實施了。就是不清楚,各大門派以及各位九色至尊最終會是個什麼反應。會否積極響應呢。又回了封信,仍舊讓小松樹送出,便即重新靜下心來修煉。在充足的修煉資源供應之下,風印練功進度很快。就在風印一步步突破到雲端三階的時候,血帝十屠與七殺無情的幾個首領,也全面恢復了過來,諸如七殺無情的幾個首領,甚至因為大戰之餘,功法完善,實力還略有突破,更甚往昔了。一行人糾眾前往齊國。去找白虹索要六界彼岸花。這最後一株靈草,勢在必得。吳鐵軍仍舊在率領大軍肆虐齊地,一路勢如破竹,強勢挺進。眾所周知,曾經的七國武力排行,楚秦齊趙燕魏韓,楚國武風之盛,武力之強,猶在大秦之上,卻因當年之戰,終被大秦取而代之;而今,秦國的針對目標轉移到齊國身上,再下一城,天下復有何抗手。吳鐵軍自然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全力以赴,將齊國的戰力打下去,打頹,打衰,打殘下去。最好能打到他們徹底失去稱霸天下的雄心,只求勉強自保,苟延殘喘,也就差不多夠了。所以他在一開始的時候,全然沒有接受談判的意向。純純的一副要滅國的樣子,極盡兇神惡煞、無限猙獰之能事。

偏偏還是用兵如神,算無遺策,雖是大張旗鼓而來,卻猶步步謹慎,絲毫不見破綻。當然,這也就罷了,你吳鐵軍有無敵之名,乃當世名帥翹楚,有此水準,情理中事,你執意如此,大家就正面做過一場好了,就算我們力不能敵,閉門不出還不行嗎。平心而論,這戰略對付吳鐵軍確實是綽綽有餘的,但奈何這貨還有一副帥——費心語。雖然,費心語沒有無敵之名,也不是當世名帥,但他嘴髒。雖然,當世名帥的心都髒,卻罕有人嘴髒。可費心語的嘴不但髒,而且髒到了相當的高度。這貨一出,無異於一糞坑在陣前晃蕩,逮誰罵誰。這特麼不僅是軍中戰鬥武器,甚至是生化武器,某些時候甚至還上升到了因果律武器的級數。擱誰也受不了啊。偏偏這貨也不知道哪裡得來的機緣,修為大幅度精進,縱觀各國名將,單打獨鬥竟沒一個敢說有把握必勝的,打也打不過,罵更罵不贏,如之奈何。這一日,大秦這邊打到了白雲峰下。白雲峰下白雲城,向來有大齊邊境第一城之稱,亦是白虹大尊的故鄉。但邊上的白雲峰,更加膾炙人口,因為此峰乃是白虹大尊潛修之所,大齊武修聖地。

吳鐵軍提軍前來,銳意進取,但此地既然號稱大齊武修聖地,除了本地官方武備力量之外,還有大量的修者入戰助威,縱使大秦這邊士氣高昂,仍舊難以撼動此地軍方與民間武修聯袂之力,一時久攻難克,正在想辦法、打算別出機杼的時候,意外發現……素來安靜的白雲峰頂位置傳來轟轟隆隆的聲響。而且動靜還有越來越勐烈的趨勢,好似天神打鼓,漸漸連腳下地面,都因之震動起來。【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換源app,安裝最新版。】 大秦大齊兩邊都因為這意外響動,有所分心,要知白雲峰乃是白虹潛修之地,絕少有人踏足,便是有人登峰,多以拜謁為主,焉敢在九色至尊強者的道場造次,可今天這是怎麼了。就在大秦大齊兩軍心生疑竇,難以專心與戰之際,乍然聽到一聲崩天裂地也似的轟隆巨響,大齊的武修聖地,九色至尊白虹大尊的道場白雲峰居然塌了下來。這驟來之變故愈發引動當前亂相。但這變故落在吳鐵軍的眼中,卻是天賜良機。吳鐵軍即時下令全軍進攻,全力出擊。這一戰,大陸震動。吳鐵軍只得一戰就直接打下了白雲城,就此打開了齊國門戶,令到整個齊國,朝野盡皆為之恐慌。這個戰果,任誰也沒想到,無論是秦國還是齊國。

在齊國高層看來,白雲城除了齊國門戶第一重鎮之外,更在齊國守護神九色至尊之一的白虹大尊道場白雲峰之下,亦是齊國的武修聖地,無論官方實力還是民間武修之力,那一項都是不容小覷的,即便秦軍勢雄,士氣高昂,也絕難攻克。而抱有這種相法都不只是齊國高層,便是秦軍這邊,無論吳鐵軍費心語乃至一幹秦軍將領也都有類似的認知。對於白雲城的攻勢,羊攻成份極多,初衷就是做做樣子,將齊國方面的戒懼心裡放到最大限度就算成功,真沒想直接攻克白雲城。可是在羊攻當口,如預期的遭到了齊國軍方以及民間武修的聯袂阻擊,卻反而是白虹大尊的道場白雲峰出現了變故,大大的動搖了齊國軍民的戰意,這等現成便宜,吳鐵軍如何不撿。這才在因緣際會之下,拿下本不在攻略計劃下的白雲城。…… 是役,出現莫名變故的白雲峰頂,一直到吳鐵軍打完仗,這邊的戰鬥竟還沒有結束。十屠率領兩大殺手組織僅存的最後二十多名超級殺手,對白虹大尊以及他的弟子們展開圍攻。這一戰從一開始就打得慘烈至極。白虹大尊的弟子,這一戰下來,直接死傷殆盡,亦令到整座白雲峰,幾乎被鮮血染紅。更因為合共二三十位雲端以上大修的巔峰對決,令到白雲峰主體崩塌。最終,白虹重傷而走,他珍藏的六界彼岸花,也落入十屠手中。

而此役終了的另一層意義還在於,神醫給出的藥方,能夠醫治血帝的無數天材地寶,湊齊了。血帝一方所付出的代價,不過就是兩個大陸排名最靠前的殺手組織,直接打廢了,打沒了,所有天級之上的殺手一個沒剩,就只留下了幾名魁首,加起來,不過八個人而已。嗯,還有十三屠剩下的十個人,全員重傷。這等代價,不可謂不慘烈。只是這代價,卻全然不入雷屠之眼,七殺堂絕情樓打殘了打沒了又如何,不過臺前炮灰,花費個幾十年的光陰便可重建,十三屠全員重傷也沒什麼。畢竟雲端修者只要沒死,不是本源有缺神魂有損這樣子的傷損,日子有功,痊癒指日可待。湊齊了全部的療傷靈藥,卻意味著我血帝雷屠的身體狀況將有好轉,世界在我手上,天地因我顫慄的輝煌即將重來,些許代價,算得什麼。…… 被『囚禁』之中的風印,第一時間就接到了信。自從董笑顏知道了『寫好信放在窗臺就能溝通這個秘訣之後』,憨憨直接變成了寫信狂魔,一天能寫好幾封。靈樹們又不知道啥篩選什麼的,只要有信在窗臺,第一時間就搬運過來。風印自然也就陷入了另一種繁忙之中——修煉,看信。嗯,還有提防要被發現。這簡直是…… 從來沒聽過、沒見過,人坐牢居然是這麼坐的。修為進步了且不說,資源還全是敵人給的。

隨時都能抽身走人,還沒斷了和外界的聯繫。真正做到了運籌帷幄之中,玩弄大魔頭於股掌之間。但要說最最牛逼的是,還得說談戀愛還是日常主體之一。兩邊來信,日趨肉麻。從一開始的「你還好嗎。」 變成了後來的『親親』。然後逐漸演變成了『媳婦』。再到後來直接就是……過門啊……以後啊…… 最後的最後,風印已經開始討論孩子的名字了…… 憨憨到底臉皮薄些,先一步招架不住。所幸這個時候……消息傳回來了、十屠回歸了,可以進行至關重要的下一步了,算是終止了兩個人之間的鬧劇。畢竟,該如何讓他們將東西送過來,還要不起疑心。又比如神醫要怎麼和他們接洽,其實還是有些為難的。在風神醫的遠距離操控下,董笑顏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與對方聯繫。轉為耐心等待,等待對方主動和自己聯繫。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靜觀其變,靜待時機來臨,效果只會更好。血帝雷屠,眼見著收集齊全的藥材,常年陰森的臉上竟也現出一抹欣慰,同時還有肉疼。因為天劍雲宮的乘火打劫,天材地寶的需求量,可足足是雙倍的藥材。當真要一股腦的全給對方。不捨得啊。但是不給,又能怎麼辦。現在主動權在對方手中,己方如刀俎,只能任對方魚肉,豈有掙扎餘地。倖存的十三屠十個人帶著屬下去療傷了,這連番大戰打下來,就沒一個囫圇的。

雷屠則是陷入了幸福的暢想之中。但現在實力都還沒真正恢復,一切都只是暢想,暫時還急不來。至於收回來的這些靈藥,雷屠肯定是都放在自己身邊的。萬一真遇到什麼不測,無論是帶著逃之夭夭還是直接毀掉,都是蠻有把握。反正是不會便宜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嶽州城。此刻的嶽州城正值風雲際會之秋,光是九色至尊中人,就來了六七位,而且個個都表現的低調得很。除了帶了一條狗的青冥大尊之外,其他人都是孤身前來。人人都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異常重大,任何一點點輕忽都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當然,沒有人會對於青冥大尊所帶的那條狗有絲毫小覷。那可是青狼大尊,甚至比這一代九色之尊更早成名的一代傳奇,真實實力也未必就遜色於自己等人,若是真的將其當一條狗看待,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被它咬一口,而且被咬一口就可能丟掉小命。同來的還有天劍雲宮、絕刀魔宮、三山老祖、四邊老祖,各大勢力的最強戰力,紛沓而來。這麼多年來,又為了同一人再次聯手,聲勢比起上一次,還要更大。大家行事低調異常,分居不同客棧,彼此沒啥聯繫,僅止於暗中傳訊,就是防備被發現,亂了布局。董笑顏又在此接到了風印的來信。「咳,神醫的意思是……現在就動手,你們看呢。」 「現在動手。」 「是啊。

」董笑顏道:「按照風神醫的說法,現在十屠都是身負重傷的狀態,雷屠雖然實力不明,卻仍處於戰力最低點母庸置疑,此刻動手正是最佳時機。」 「但這般貿然動作,很容易造成那老魔頭的逃逸吧。」 董平疆嘆口氣;「老魔頭的實力固然處於最低點,但他跟其他十屠不同,沒添新傷,必然抱有相當強的戰力,推而論之,至少逃走的力量還是很充足的。」 他嘆口氣:「現在十屠都身負重傷,表面看,確實是剿滅血帝的最佳時機。但你們不明白老魔頭的個性,他的性格就在於毒。」 「一旦被他看到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十屠,自己孤身逃亡,就此蟄伏,留待未來。」 「他這種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不會吝惜任何人,任何的身外之物,只有他自己,才是重要。」 「我估計,我們都還來不及形成合圍,他的人就已經走了。現在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在於,以他的速度,只要他想走,就算是我們所有人聯手,九成九也是留不住。」 「他萬年不出,如今好不容易因為風神醫這個異數,才顯現了蹤跡,而且也成功讓他落入了陷阱中,若是讓他就這麼提前熘了……未免太可惜。」 對於董平疆的說法,其他幾位當年曾經參加過戰鬥的老祖都是連連點頭,表示了認同。

的確,就算己方謀定後動,布局機先,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就算是趁他病要他命,哪哪都是便宜。但是……以老魔頭為人心性,以往的無恥行徑來說,現在這個階段殺進去,直接動手的話,基本就是直接扔下一切自己跑路,一切皆以保命為先。「那麼咱們的思路就得轉移到,採用什麼方法才能真正將老魔頭困死,至少要讓他有所忌憚,亦或者說,他自己認為還堪一戰,可以壓得住陣腳。」 「若是想要讓其生出驕敵之心,是不是先去幾個人,來一波羊攻,讓老魔頭穩持先手,自認為勝券在握。藉此令其有所消耗,然後其他人從四面八方鎖死,那時就算是識破真相,想遁走也為時晚矣。」 「不能一擊必殺,總有隱患,最好是所有人在蓄力之後,再同時出現,共同出手。在電光石火之間,直接幹掉他,不容其有任何還手之機,才是最佳戰略。」 「對上這老魔頭,再如何的謹慎小心都不為過,但凡有一點點喘息的機會,老魔就有可能脫身。上一次我們無論人力戰力陣容每一項都足以滅殺老魔頭,甚至幾乎成功,最終功虧一簣,就是吃的這個虧。」 董平疆道:「既有前車之鑑,這次動手,絕不容許再來一次。

畢竟咱們的目標,始終是血帝雷屠,而不是血帝十三屠其他人,換言之,只要我們擊殺了老魔頭,便是勝利,哪怕走漏了其他所有的十三屠中人,仍舊是勝利,但反過來說,便是我們屠盡了十三屠所有人,卻沒能擊殺雷屠這老魔頭,這次行動,仍是失敗的。」 他知道,自己這麼說很多人未必會懂,分明現在血帝十三屠已經全員重傷,戰力大損。為何不這個時候出手。反而要給予他們恢復的時間再動手。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麼。但這一點只有當年曾經參與圍剿血帝雷屠的人才會明白,才會懂得。所以他必須要解釋明白。否則很多人真的會認為『無謂的犧牲』而導致戰局失控。深諳其中真意的董笑顏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就寫信告知了風印這件事的一應相關始末。因為這個時候出擊,是風印的主意。身在敵營的風印無疑是最了解對方實際情況的那個人。風印接到回信,自是分外的感到無語,想不明白怎麼還有這種說法。但既然如此也只能改變,於是第一時間回信:「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資源搞到手。」 董笑顏深以為然,這一波還是可以大發一筆滴。於是根據風印的回信,轉回頭又去商議。「我有一妙計……」 眾人白眼珠子翻起來一片。你有個屁妙計。肯定又抄來了吧。…… 接下來的好幾天盡皆平安無事,傷者的傷勢盡都大有好轉,恢復得差不多了。

都是雲端修者上下的大修,即便身有重創,但只要不是本源神識傷損,亦非臟腑器官缺失,都能在較短時間裡恢復過來。血帝雷屠一顆戒備的心也就愈發的放下來了。這一波引動的風波雖然不小,卻也還未至於引發太大的注意,那自己這邊就是安全的。事實上,這樣才更符合情理。自己始終已經是這麼多年都不曾出來逛蕩的古人了,哪有人一直記到現在。即便這一次搞得江湖動蕩,大家的關注點仍舊會落在七殺堂,無情樓的身上,等閒難得聯繫到自己身上的。既然後顧之憂盡去,自然要開始催促跟合作方天劍雲宮聯繫了。「怎麼天劍雲宮那邊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說到底,他們也是這次合作的既得利益者,去問問狀況。」 「順便通知他們一聲,藥方已經搞齊了,神醫那邊的後續動作又是如何。」 於是,立即就有兩個金面人前往聯繫。而他們得到答曰是:雲宮之人也在等待神醫回歸;估計就這一兩天了。於是兩天後再去問:神醫回了麼。答曰:剛剛回來,目前正在休息。聽聞神醫已至,金面人當然不會就走,等到下午,跟神醫照了一面。不出意料的仙風道骨,超凡脫俗——青冥大尊客串的神醫,單從賣相來說,至少可以甩風印本相八條街。雙方交流了一下藥方藥材的問題,青冥大尊表示了滿意,道:「既如此,便將藥材送來進行配藥吧。

」 聽到這句話,金面人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對了起來。送過來。這特麼天劍雲宮在這裡,還能拿的回去麼。即便看出了對方的不悅,神醫的態度仍舊很堅決:「縱然不相信,你們現在也就只有相信一途。因為我絕對不可能因為董平川去冒這個險的。」 「我是醫者,醫者自有操守在。」 「退一萬步說,你們固然顧忌天劍雲宮,難道說天劍雲宮就不顧忌你們麼。反正具體怎麼做,怎麼運作,你們自己回去商量出來一個結果,再通知老夫吧。」 面對青冥大尊的說詞,金面人慾辯無從,就只能回去稟報。血帝雷屠當然是當場勃然大怒,但大怒之後,思來想去,發現自己真就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就範。反正人家是絕對不會來——這一點,別說神醫說的這麼直白了。就算是沒這麼說,他們自己心裡也是有數的:神醫,再怎麼說也是不會親身來到山洞這邊的。過來就等於是將小命送在自己等人手裡。以自己等人的神秘程度來說,哪怕是抓了這位神醫直接走路,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覺。他怎麼敢。將心比心之下,雷屠在發了一頓脾氣之後,還是不得不選擇了妥協。吩咐將東西給送了過來。而且這一趟送東西,一反常態的安靜,連一句話都沒多說。惟其態度,卻是明明白白,儘是無言無聲的威脅。「放心吧。

」 青冥大尊扮演的神醫笑眯眯的說道:「這藥我已是胸有成竹,至多三天就能配好。但在這三天裡,我們需要看到平川的信,確定他的安全,等到第三天,咱們一手給藥,一手交人,完成最終交易。」 「那不行。萬一人給你們了,藥卻無效怎麼辦。」 「這點你們大可放心,老夫雖愧領神醫之名,卻沒能耐配出一顆就能救治本源神識外傷盡皆虧竭之損,靈丹肯定非只一顆,要分好幾次吃,才能見效。到時候會分成四份。先給你們一顆,確定有效後,你們放了平川,我們自然將剩下的藥都給了你們。」 「我們也希望順利,彼此相安無事……我無意知道被治療者是誰,自然也不用通名報姓。破例一次已經太多,不該也不會再有第二遭。」 「多謝神醫玉成。」 神醫說的很不客氣。但金面人反而多放下幾分心來。如此先小人後君子,才是做大事的人。既然議定,自是告辭離去。他們前腳剛走,董笑顏就衝了出來。「我的我的。」 一把就把那枚滿載無數天材地寶的空間戒指給搶了過去。打開一看,心花怒放,笑得一張臉都開了花。「咳……」 董平疆道:「笑顏丫頭,你這次可是發了,你看你到手這麼多的好東西,是不是該給咱們雲宮留下一份。按照原本的說法,怎麼也是要分雲宮一半吧。

」 董笑顏頓時警惕的將戒指裝進了口袋,一臉戒備:「老祖宗,你想什麼呢。促成此事的大功臣可是人家風神醫。這些許收益自然也是風神醫的,咱們雲宮怎麼能搶人家風神醫的東西,咱們雲宮什麼時候眼皮子這麼的淺了呢。」 眾人登時一腦門子黑線。這閨女果然胳膊肘往外拐了啊,注意點,千萬別把胳膊肘給拐折了啊。董鐵松一頭黑線,道:「神醫的,不就等於是你的麼。」 「那怎麼能算。」 董笑顏道:「我可還沒過門呢,過了門也不是我的啊。」 「那是誰的。」 「我倆的啊。」 董笑顏理直氣壯。董平疆老臉上有點抽搐,道:「那娘家呢。一點都木有。」 董笑顏道:「娘家的份額,總要等神醫來了之後再分配吧。我自己分配了,那算個啥。這不是等於偷了婆家肥娘家麼。」 隨即,憨憨理直氣壯道:「再說了,咱們天劍雲宮家大業大,還貪圖這點點東西。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眾人無語。這點點東西。這可不是點點啊,這是打光了兩大殺手組織,十位差不多九色級別強者盡數重傷,幾乎全軍覆沒才得到的寶貝。天劍雲宮如果得到,實力勐地就能翻個跟頭。這是底蘊啊。但董笑顏警惕得很,而且,明擺著就是一毛不拔。「我還沒過門呢,不能現在就沒法交代吧。」 「得得得……」 董平疆絕望了。

「俺們也沒指望你幫補娘家,只希望你未來別把娘家都送了給婆家就好。」 「那哪能。我不是那種人。」 董笑顏道。眾人一起翻白眼。你不是那種人。我現在看著你正在向著那個方向一往無回的狂奔啊。天劍雲宮眾人,忍不住都有些擔心起來。有這樣一位繼承人,恐怕未來天劍雲宮真的就姓風了啊。…… 風印的修為,穩定的衝上了三階巔峰。拍拍手,將手上的粉末拍掉。就開門出去。外面,有人在門口:「董公子哪裡去。」 「修煉資源沒了。再去拿點靈晶。」 風印一臉理所當然。「……」 看守的兩人都是一陣無語。您在這三個月時間裡,幹掉了五萬極品靈晶。這尼瑪還去要。這供養半個大門派都用不了這麼多,而且誰捨得一直用極品靈晶修煉。這不是扯呢麼。「這……我去找三哥。」 金面人三哥迅速就來了。「哎呀董公子,休息休息,您馬上就可以走了。」 三爺一臉笑容,放下了一樁心事的樣子。不僅是老大的傷有希望,主要想到終於可以將這個吞金獸送走,就很快樂了。再讓他修煉下去,特麼還真能將哥們兒吃窮了。「這麼快。估計還要幾天。」 風印有些遺憾。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還沒修練夠呢。「最多也就三五天了吧。」三哥一臉笑容。「三五天啊……那先拿兩千極品來湊合把這幾天過去吧。」 風印熟練地道。

「……」 三哥嘆口氣,扔出來兩千,就當打發瘟神了:「董公子現在可以回去修煉了。」 說完轉身就走。不想見到這貨了。「嗯呢……」 風印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有人在攻擊。『三哥』臉色一變,豁然轉頭,看著外面的方向,臉色凝重。轟隆轟隆的聲音接連傳來。似乎來人在往裡面推進。「我去看看,你們通知其他人戒備。」 『三哥』身形一展,飛掠而去。便在這時候,轟隆一聲爆響,地動山搖。時間,到了。………… 【兄弟們放心,我依然堅挺著,沒陽。】。

第846章 第503章裡應外合【二合一】 #

,碧落天刀 山洞口位置。至尊山朝陽峰之主,連帶著本山的幾位長老,太上長老,人人臉上都有點菜色隱伏。因為這個任務,在經過高層一番商量後,將之著落到了至尊山頭上。面對眾意,至尊山當然只能選擇接受。即便知道這個任務並不是什麼好任務,相當的犧牲損失是肯定母庸置疑的。但現在情況如此,不但要接,還要完成得漂亮,否則將成眾失之的,追究對象——堂堂至尊山,啥事兒也不幹麼。為何不安排別的門派。——這句話就在嘴邊,但是,說不出口。所以,縱然明知道這是在針對,卻不得不來。…… 「這裡有個山洞,看樣子還挺深的樣子。」 根據劇本,這番有的放失的表演已經開始了—— 「哦。那就進去看看,現在這會能找個避雨的地界可不易呢。」 嗯,外面確實有下著冰雨,所謂作戲做全套,這些事前的準備工作肯定有做好,於是乎,一行二十幾人進入洞中。「這個地方,我貌似知道……據說當初貓皇夫婦,就在這裡隱居備孕,還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不但有貓皇夫婦對戰紫帝,之後秦國和燕國的國戰也在左近發生,據說打的不可開交,死了不少人哩。」 一行人進入山洞後,眼見洞室深邃,不由得四處打量……人之常情,妥妥的人之常情。

所謂謀定而後動,既然決定開始表演,當然要演繹得到位,先得演繹得讓自己相信,自然就會讓看表演的人相信,他們都清楚知道,自己現在所說的話,裡面被老魔頭布置下的人手盡數聽在耳內。所以,每一字每一句每條對話都很謹慎。全然按照設定好的臺詞,一人一句的往下進行。不得不說,這很考驗功底。既要考驗情緒,鎮定,還考驗演技。表演這回事,首先就是要自然,不能太過生硬,任何人都不能生硬,任何一環出現紕漏,都會造成整個演出的失敗。「可惜了這個地方……」 一人嘆息一聲:「從某些細枝末節處仍舊能夠看出原本都是很精緻的物事……可以想見貓皇於此是下了一番不小工夫的。」 「那當然,一代皇者備孕之地嘛。」 幾個人隨意地聊著天,扯著閒白。便在這時……有弟子從裡面跑出來,頗有幾分興奮的大呼道:「師父。師父。這裡面貌似有些不正常。」 「哪裡不正常。」 「這……師妹剛才洗了臉,順手將水潑在這裡,沒想到居然滲了進去……這這這……」 「嗯。還有這等事。難道貓皇遺地尚有下文。」 幾個人快速往裡走。「師父就是這裡了。」 他們所指之處,當然就是血帝雷屠他們開出來卻又封閉的內洞了。「嗯,確實有點古怪,難道貓皇遺地真的別有洞天。」 有人開始用靈力滲透了。片刻後。「太厚了。

」 「看這情形這裡必然是另有玄機的……難不成真是貓皇寶藏。」 「很有可能。」 聽罷此言,大家都表現得異常興奮起來。「難怪當初據說並沒有發現什麼,原來貓皇將寶藏封存得這麼嚴實,若非此番機緣,我們豈不也要入寶山空手而回了。」 「這一次師妹可是立下大功了。」 「寶藏寶藏。哇哈哈哈……」 一人道:「你們且退後一下,注意防護,待我加劇靈力輸入,看看其深幾許,早一點心中有數,自然踏實。」 「是。」 至此,鋪墊已經完成,再記下來就要開始動真章了。前面這一大段,主要就是讓裡面的人知道:咱們真不是故意找來的,真的就是湊巧了發現了這裡。這樣一來,自然也就沒有了那種『被圍攻、被圍剿』這樣那樣的擔心了。然後,自然就可以直接開幹。不過開幹之前,還得有一番說做就做的嘗試。隨著轟隆一掌,噼在山洞石壁上。這一掌,確實只是試探,但隨後接二連三的出手,就不止試探了。轟隆隆,轟隆隆…… 裡面。對於這突如其來變故的血帝雷屠一幫手下全都懵逼了。甚至連血帝雷屠在內,都未能例外。這尼瑪也太巧了吧。老子都把事前工作做得這麼周密,這麼嚴實了,還能被發現。這叫什麼破事兒。此刻原本守在洞口處的那幾個人,渾身上下的暴虐氣息已經要壓制不住。他們現在憋屈得要死。

聽著對面還在『轟隆隆轟隆隆……』 還有一幫傢伙在吶喊助威,討論貓皇藏寶能有啥好東西。一個個都是氣得頭暈目眩,七情上面。這麼隱秘的藏身之處。外面還有貓皇洞府做天然掩飾的洞中洞。居然能被這麼兒戲發現,這簡直是日了狗了。但該說不說,他們迄今為止,倒是真正半點都沒懷疑這是故意找來的。畢竟設計的這些臺詞,都是千錘百鍊,好多老江湖都看過後才拍板定稿的。也就是說,就算是再老的老江湖都找不出什麼漏洞的。——門派前輩帶著弟子出來歷練江湖,冬天剛剛過去,還未完全過去的時候,下起了冰雨。找個地方避雨,這再正常不過了吧。別說有個山洞,就算沒有山洞打個山洞出來那也是正常操作啊。然後避雨進入,女弟子自然是在裡面的,男弟子在外面守護——同樣的正常操作,人之常情。而女子淋了雨總要洗洗臉做一下清潔處置啊——若是不做才不正常吧。清洗完了水要倒掉的,這有毛病嗎。既然是水倒掉,若落點正好下邊是空的,那又怎麼可能不滲透呢。所以…… 一切皆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天衣無縫啊。再之後,自然而然的轟隆隆,轟隆隆,石塊接連翻翻滾滾的落將過來。石壁被打穿了。

煙塵自然瀰漫,遮蔽視野,那邊人顯然很謹慎,再不震動山壁,僅止局限於面前一塊,靈力波動衝擊直線下落,端的收發自如,控制力相當強悍。眼見有所發現,彼端頓時一片歡呼。有人在說:「快看看快看看,看看是不是真正的貓皇寶藏……」 「沒想到貓皇與紫帝爭擾,最終撿到便宜的竟是咱們至尊山,果然是天道常佑善人……」 「貌似那邊空間好大啊……」 「裡面得多少寶貝啊,貓皇的畢生積蓄,豈能少了……」 「師父,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吧,弟子願為頭陣……」 彼端正在興高採烈,裡面塵煙散去,情況漸趨一目了然了。觸目所及之瞬,大家齊齊愣住了,只見在正在徐徐消散的塵煙中。有三個金面人,五個黑衣蒙面人,靜靜地站在那裡。這八個人的十六隻眼睛,殺氣滔天的注視著自己等人。那眸子裡閃爍的冷冽殺機,讓人不寒而慄。為首的至尊山長老心中一顫,但是戲還要演下去。畢竟……這齣戲,包括當前的狀況,都還在預期之中。「各位……這個……這是……」 峰主大人的舉動頗有幾分手足無措的尷尬,乾笑著上前半步:「這難道是……諸位清修之所麼。咳咳,不得不說,這……實實在在是有點誤會了……」 對面八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他,沒有任何想要搭話的樣子。唯有殺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凝成實質一般。

「這個……無意之過。」峰主幹笑:「對於損失,我等願意賠償……呵呵,大家都是江湖……」 話音未落,寒光閃閃。「殺。」 金面人已經開始動手,顯然是意欲儘快解決這般不速之客,趕盡殺絕,殺光完事。「受死吧。囉嗦什麼。」 當的一聲,峰主大人心裡早有準備,倒也不甚慌亂,拔劍格擋,口中大呼:「各位,各位,莫要大水衝了龍王廟……我等乃是至尊山門下……本座朝陽峰……」 「滾你的什麼山。閉嘴。」 「真是誤會,我們這就走便是……」 可惜在爭辯聲中,已經有三五個弟子鮮血崩飛,慘叫聲兀自不絕。「諸位,這般逼人太甚,莫不是半點面子也不給我至尊山嗎。」峰主怒了。「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就只是一個誤會……各位都是大有身份之人,何必這般不依不饒。非要弄至不死不休的地步嗎。」 眼看對方出手越來越是狠辣,峰主也自怒然,七情上面了。「給臉不要臉,居然敢看不起我至尊山。」 「殺。」 這場大戰至此方才算是正面打響,受傷的弟子們很快就被護送了出去,唯有那三個直接當場被殺的,那就沒辦法了。至尊山這一次為了這次行動,也是出動了精銳,第一峰主和幾位太上長老,都是雲端極境的人物,對上對方三個金面人,也能支撐一時,短時間內甚至不落下風。

但其他弟子的修為不過爾爾,在這般戰鬥氛圍下,全無施展餘地,只有拖累的份。所以戰鬥一開始,至尊山方面就整個落到了下風。不過對此,峰主與眾位長老仍早就是心中有數,且戰且退,掩護眾弟子往洞外撤出去。一邊連聲大呼:「諸位,諸位,誤會……還請告知大名……今日之事,我至尊山必有厚報……誤會啊……」 端的是聲情並茂。而在這邊戰鬥剛剛打響的時候。青冥大尊,青狼,絕刀魔宮,天劍雲宮,三山老祖,四方老祖……等紛紛動作,九色至尊中,黑雲,黃風,藍丹,綠影,暗刀,夢魂,亦是各自到來。而原本作為主力的江長海,董笑顏等人,反而淪為了看客:雲端修者之間,也分三六九等,他們的級數不夠,不夠資格參與戰鬥,當然要被摒除於戰陣之外。當然,不夠資格參戰是一回事,但這種觀戰的機會,還是擁有的,畢竟這種觀戰機會也是很難得的。這一戰,應該可以說是整個天下間,最最巔峰的一次作戰了。別的不說,就只說參戰人數之多,陣容之豪華,便已經是萬年一見,甚至是前無古人的級數了。有鑑於此,凡是有人入戰的勢力,所屬的雲端修者都來了。嗯,觀戰者的下限也得是雲端修者,不到這個境界,便連觀戰都沒有資格。

眾位高手分作兩批,一批帶著稍弱的雲端修者,如董笑顏江長海之流,在外圍布防,其他實力更形強悍的,已經將這座山團團圍住,以精神力構成一張大網,將整座山無聲無息的整個籠罩,再無任何疏漏可言。此外,相關這座山洞的所有洞窟出口,早早就提前打探明白,每一個標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把守得分毫不差,絕無疏漏。不管那老魔頭彼時從哪裡出來,大家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悉,再也難逃被圍攻的命運。這等布置,才能稱得上萬無一失。青冥大尊一揮手。三山老祖迅速趕了過去,幫至尊山的人撤離。而至尊山那邊的戰鬥,已經去到了及及可危的地步,因為與戰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完全就是被壓著打,連高層也已經有多人負傷。【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換源app,安裝最新版。】 修為本來就有顯著差距,戰鬥經驗乃至搏命經驗都形欠缺,至尊山高層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迄今為止,至尊山這邊已經有七八個弟子死亡,剩下的連同峰主在內,人人重傷在身,隨時可能全軍覆滅,一敗塗地。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上空一股凌厲的勁風突兀來到,一道劍光,強勢鎖住了金面人一劍。來人修為之強橫,出乎意料,震得那金面人渾身一抖,竟至立足不穩,倒退兩步方才站定。

隨著這一劍入戰,又有十幾人衝了下來,局面登時一緩。但便是到這個時候,金面人仍舊沒有意識到乃是被埋伏了。甚至還怒哼一聲:「至尊山的高手,倒是不少。」 轟然一劍爆發,混戰繼續展開。但當又有一人落下的時候,他卻即時感覺到了不得勁。這不對,對方的實力,不對勁啊。他橫劍一擋,大怒道:「你這混帳不是萬歲山的……怎麼。」 轉頭一看剛落下來的人,頓時感覺更加不妙。「你是……四方家族的人。糟糕。」 突然一聲長嘯:「有埋伏。我們被算計了。」 隨著這一聲長嘯,震得的整座山都顫抖了起來。而位於最裡面的雷屠則是乍然驚醒,他神態不變,臉色反而變得更從容,眯著的眼睛裡射出來狼也似的光。澹澹道:「是誰來找死。當年的那些老朋友麼。桀桀桀……鼻子倒是挺靈敏嘛。」 然後他就皺起了眉頭。身子一晃,已經原地消失。瞬間安排好的七八個出口,都看了一遍。一閃之間,回到大殿正中央。仰頭沉思。臉色陰沉。怎麼會被發現的呢。外面有青冥,有暗刀,有黑雲夢魂藍丹……還有天劍雲宮絕刀魔宮等當年的老對頭的氣息。基本等於將當年的圍剿陣容,重來了一遍。甚至比起當年,人數更多,更強大。怎麼會被暴露。他從自己的人手身上,思緒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一幫什麼人,他們絕對不可能出賣自己。

因為以他們的罪孽來說,哪怕是棄暗投明,十萬年都洗不白。都已經跟著自己一條道走到黑了。再說了,如果要暴露這一萬年,恐怕不知道暴露多少回了。既然這些人都不可能暴露,那麼問題就只有一個。雷屠身子一閃,已經到了關押董平川的密室之外。外面兩個守衛正在盡忠職守的站著。雷屠直接推門而入。隨即臉色就陰沉下來。裡面空無一人。那位『董平川』竟然已經不知去向。「這一道,被人擺得狠啊。」 本應惱怒的雷屠,卻竟然微笑起來。甚至有些讚嘆的口氣。「兩萬年沒這麼玩過……這傢伙,還真是個人才。」 出門後。兩個守衛依然站的筆挺,盡忠職守。「砰砰。」 雷屠手起兩掌,直接將兩人擊斃。然後毫不猶豫的用手一團,兩個守衛的身體,在他手中逐漸縮小,乾癟。啪的一聲,乾枯的屍體三尺大小被他扔在一邊。手中,多了兩個血球。血球在氤氳蒸發。慢慢化作兩個鴿子蛋大小的血丸。雷屠看著這兩個血丸,眼神中有無限猶豫。但是感覺著外面無數強敵的氣息,終於一咬牙。仰首吞了下去。剎那間,他的身上升騰起一陣血氣,乾癟的皮膚,似乎補充了一些活力那般。竟然有些充盈起來。「終究還是要走這一步。」 雷屠輕輕嘆口氣。隨即就走了出去。身形飄忽。除了雷屠,十屠,和八個修為最高的兩大殺手組織首腦之外,其他人,都被他一掌一個拍死。煉成了血丸。

服用了一部分,然後還剩下幾粒,被他收了起來。隨著不斷地進行,雷屠的身體,不斷的發生變化。原本蒼老乾枯的身體,在不斷地煥發生機。便如是返老還童了一般。但是他的眼中神色,卻越來越是暴虐,越來越是懊喪。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奪取他人生命生機為己用,有多大的危害。甚至,有多少不可預知的後果。若是可以用的話,又怎麼會拖了一萬多年還在找神醫。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得了。因為……神醫之事,是個騙局。既然神醫之事是個騙局,那麼自己就再也沒有了正規渠道恢復的希望——在發現已經被包圍的那一刻,他就立即清醒的認識到:被騙了。乾淨利索的放下了所有僥倖心理。剩下的便全是老江湖的清醒:只有殊死一搏。然後他就轉身往外走。今生的其他所有人,都跟在他身邊。雷屠現在已經全部恢復清醒。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聲音低沉急促。「其他人,都被我殺了。你們不必驚慌。」 「他們活著,也是被殺,倒不如唯我提供一搏之力。」 「你們我不會殺的。多年兄弟這種話,不適合我們這種人,說了你們也不信。但我既然將你們禁制解掉,就不會再殺你們。」 「出去之後,自己想辦法突圍吧。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我顧不上你們。」 「以後若是都能活下去,再說重聚的事情,活不下去,就看你們的命了。

」 兩大殺手組織的幾位首腦默默不誤。十屠中剩下幾人卻是一臉堅決:「老大,這麼多年都在一起,既然活著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吧。」 雷屠澹澹笑了笑:「跟在我身邊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我抓來煉了血珠的。」 老五哈哈大笑:「那樣也好,若是老大煉了我能活下去,豈不等於也帶著小弟活下去了麼。」 雷屠目光幽深,澹澹笑了笑。隨即道:「我出手,會製造空檔。各自準備吧。」 大踏步而出。在生死關頭,這位肆虐人間一生的老魔頭,也真正表現出了他的強者風範。山洞外,戰鬥的聲音不絕於耳。轟轟作響,山石從山上被震落,一路翻滾。方圓數百裡,便如雷神打鼓。雷屠走到洞口,澹澹道:「各位,自己逃命吧。」 伸手握住洞壁。一聲悶喝。強橫的修為,徹底地爆發。轟隆一聲…… 在外面所有人清晰地看到,半座山居然拔地而起,轟隆一聲,在空中爆炸。強橫爆炸浪潮瞬間席捲數百裡。打在眾人身上,都是說不出的疼痛。若是修為稍低一些,恐怕會被當場擊殺。一道灰濛濛的神影閃電般射出,如同鬼魅一般轉了幾轉。數十至尊山弟子驟然間化作了枯屍。摔在地上的時候,便如朽壞了多年一般,直接散亂一地骨片。一團團蒙蒙血珠,在雷屠手中形成。刷的一聲。一頭青狼出現在面前,一爪子拍來,遏制了雷屠的繼續出手。

刷的一聲,十五人在空中形成了包圍圈。為首一人,正是青冥大尊。雷屠縱身站在虛空,雙手負後,澹澹道:「青冥,這一次,又是你在主導。」 青冥大尊哈哈一笑,道:「我也想,不過這一次,還真的不是我。」 「那是誰。」 雷屠皺眉。此刻,從對方陣營中,站出來一個人,年輕英俊,身材頎長,瀟灑出塵,面帶微笑:「雷前輩應該猜得出來,這一次主導的,是我。」 正是風印。………… 【。沒陽打卡】。

第847章 第504章逐步削弱【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48章 第二十三章圍攻血帝【二合一】風印這會自然是早就跑出來了。 #

事實上在確定了行動方案之後,風印就想跑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惜命如風印者,如何不早謀脫身之計。但就在決意脫身之際,金面老三來了,同樣惜財如命的風印有殺錯沒放過的順口又多要了兩千極品靈晶,算是佔足了最後一波便宜。然後就聽到外面轟隆隆的響動來到了…… 老三自然是要去查看究竟了。風印則是心裡清清楚楚,這肯定是行動開始了。既然開始了,風印哪裡還敢再留在這裡。換做別人,也許還要留下來裝一波逼,甚至當面嘲諷一下老魔頭,然後再藉由幻蠶傳送走——反正早有準備,隨時都能走。但是,風印不會,從頭到尾都沒這種打算過。他可是很知道老魔頭修為極高,高到離譜,高到超出自己認知的那種。修者修行修心,修為越高,見識越光,知道的自然越多,可知道的越多,更知自己知道得其實很少,寰宇廣闊,自己不過太倉一粟,滄海一針,不過爾爾。縱使雷屠這老魔頭重創在身,一身實力處於歷史最低點,但打死自己估計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情,甚至都不用。現在大事已經成就,好處更兼拿盡,何必再去裝一波逼。萬一到時候正在裝著逼被打死了,找誰說理去。那種沒甚好處的傻事,風印肯定是不會做的。所以他壓根就沒再打算雷屠見面,直接就溜了。

幻蠶比風印還要急不可耐得多,得到風印傳信,第一時間就將他給傳送走人了。又是好些天沒見,重見風印的風影和小蛇差點沒瘋了,直直衝進他懷裡,不算的廝磨,都幾乎要揉進他身體裡一般。風印二話不說,趕緊的給久別的風影點了一下點靈點化,嗯,順手給小蛇還有六個小傢伙也都每人來了一下,當然,小蛇那傢伙得到的是完整點靈。其餘小傢伙都是二分之一次聚靈的那種。雖然那六個小傢伙天賦異稟,但現在還承受不了完整的聚靈點化,兩個分潤一次聚靈已經是極限。事實也不出風印的預料,點化之餘,那六個小傢伙們直接就都睡著了。小蛇仍舊打起精神,堅持纏繞在風印手腕上,它當前之修為層次自然非是六小可比,得到完整的點靈點化之後雖然很困,很想覺覺,但還是捨不得,好不容易再見,還想多親熱一會子。至於風影,縮在風印懷裡,不聲不動。修為顯然又有大幅度精進的她,承受一次完整的點靈早已不在話下,也不掉毛,也不睡,只是死死地貼著他的肌膚,大眼睛水汪汪的,小鼻子還一抽一抽的。顯然,對於風印『不聲不響局拋棄了自己好幾個月』的大事件,耿耿於懷,鬱鬱寡歡……總之就是委屈極了。「好了,好了,下次不會了啊。」 風印只好保證再三。風影繼續委屈,顯然對風印的措辭很不滿意。

你居然還想有下次,不應該說一定沒有下次了嗎。但風印漸漸感覺不對勁兒了。咦,這貨怎麼這次都沒掉毛。連睡覺也沒有。一點困的意思都沒有嗎。難不成點靈點化點在了空氣裡嗎。這是咋回事呢。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你滿了。」 「咿咿。」 風影不明所以,啥意思。啥滿了。滿啥了。你到底在說啥啊。風印曲起手指頭計算了好一會,愕然驚覺,風影得到的點靈點化,迄今為止已滿九次,怪不得點靈之術對她不起作用了。但更進一步的開靈點化,自己還沒有進階獲取得到,這就有點尷尬了…… 「伱得再等等了……現在這個對你沒啥用了。」 風印安撫風影。風影縮在他懷裡,只是緊緊地貼住。她愈發感覺風印這傢伙根本都抓不住重點呢。現在誰還在乎什麼點點。哼,我現在需要的是在這懷裡睡覺,點點什麼的,重要嗎。嗯,點點還是很重要的,不過是次級重要,次級重要明白嗎。就不是最重要的,當然也還是很重要的呢。安撫了眾小,風印肯定還得再給幻蠶交了一波公糧。嗯,一口氣就是七次,七次啊。又一次,又一次感覺到了被掏空。不過風印藉著風影跟幻蠶的事,得出了一個結論:風影處於精進中,直到上次之前,點靈點化之術對其效果斐然,有立竿見影立地成佛一步登天的效果,對於別人也都如此。

而今風影得到了九次點靈點化,對此術隱生抗性,自然再無之前的精進狀態,需要解鎖更進一步的開靈境妙法,才能再有裨益。而幻蠶,修為境界層次,早已超出風印認知,點靈點化之法對其固然有所裨益,但效果遠不如對風影小蛇六小它們那麼大,但因其內蘊大道精粹,這是唯有到達幻蠶這個層次,才能隱約感受到的精粹。所以說,點靈點化對於幻蠶來說,意義與其他人盡皆不同,自然也就多多益善,來者不拒,莫說一波七次,就算每天七次,七十次,也是來多少笑納多少。明悟到這一點,風印就有點鬱悶了——這就是一個填不飽的坑貨啊。有幻蠶導航,不過片刻風印便與董笑顏等人匯合,然後就是坐定看大戲了。稍傾就看到了老魔頭直接破山而出,以及老魔頭問話青冥大尊。雖然青冥大尊現在身材挺拔,與那一夜的模樣迥異,但風印仍舊一眼就認了出來。那老頭,那正是那晚自己藏在皇城根大樹裡面的時候,過去和自己說話的那個人。風印心生明悟之餘,不由得劇震了一下,又忍不住想起來當時青冥大尊說的話。再有……此刻其他各方向的人還沒有趕到。此刻聽到老魔頭這一問,便站出來回話。既然你老魔頭想要聊天,風印巴不得拖延一下時間的。「我猜著,也是你,除了你,再無他人。」 雷屠眯起了眼睛,看著風印。

這小子挺精乖的啊,站在一堆強者後面,足足隔著自己數百丈,還真的挺難收拾到他。明明是雲端修者,還這麼步步精警,時時小心,倒是謹慎。但這樣卻也是最令人討厭的。「難怪,難怪迄今為止的每一步,盡皆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原來每一步都在你們計算中;正是抓住了老夫的心理弱點來加以壓榨,果然了得,當真了得啊。」 莫說血帝雷屠本就狠辣的個性為人,便是再好的修養,心生明悟的當下,提起這件事,怎地也難掩咬牙切齒的心態,實在是被玩的太狠了,幾乎就是扯線木偶啊。「你倒是好膽量,不惜以身做餌,當了人質,置身局中,當面鑼對面鼓的引導我們和你商量,然後你再根據我們的商量內容,加以針對。」 雷屠狠狠的點頭:「你很不錯,你從一開始知道我們擔心的是什麼,更知道怎麼寬我們的心,還有能與那邊聯繫不為我們察覺的手段……一步一步的將我們推進深淵,當真不錯。當真了得。哈哈哈,好小子。」 他雖然在笑,但是眼神中,臉色上,卻沒有半點笑模樣。「你設置了重重陷阱,讓我們自動自覺的把自己手上的有生力量拼光……七殺堂無情樓兩大綿延萬年的安平大陸有數殺手組織,愈萬的精英殺手,被你一手擺布,覆滅得不明不白,就只得高層最後八個人尚在。

」 「而所有的犧牲,竟然全部都為你作嫁,為你找藥的工具。」 「兩大組織的覆滅,愈萬精英殺手的隕滅,非但全無意義,實則就是一直在資敵。」 「如此絕戶計策,如此狠辣的算計……」 血帝雷屠兩眼中血光閃閃,看著風印:「小輩,你真的是天劍雲宮的人。」 他目光灼灼,看著風印的臉:「你真的叫董平川。」 「前輩果然是聰明人,見微知著,瞬間明了前因後果,分析得絲絲入扣,解說得明明白白……」 風印淡淡地笑了笑,道:「前輩睿智至此,當能猜出來我的身份。」 「狠毒小子,還要花言巧語,意圖亂我心智。」 血帝雷屠仰天慘笑:「若是本座沒猜錯,你便是那個號稱能醫修者本源傷損的神醫吧。」 風印愣了愣,隨即笑道:「前輩真不愧是叱吒風雲數萬年的巔峰人物,竟然如此容易就猜出來我的身份,竟無半點錯誤。晚輩佩服萬分,萬分佩服啊。」 血帝雷屠慘笑:「可笑我一直再等神醫來救命,結果卻是一直被所謂神醫牽著鼻子走,走進一個坑,又一個坑,就像是一群傻子,不斷地按照敵人的需要,去為敵人找靈藥,赴湯蹈火,將兩大組織,全都填了進去。」 「到了到了,還是你這位神醫,布置好了偌大好戲,來葬送我這條老命。端的好布局,好想法啊。

」 「哈哈哈哈……」 雷屠揚天大笑;「返回頭來,再看老夫,何其可笑。」 「何等荒謬。」 「何等悲涼。」 不僅是他感覺荒謬,便是連在旁邊聽著的人,也都一個個的心裡直冒冷氣。血帝雷屠,窮萬年積累籌謀的偌大實力,就這麼被這個小年輕在短短時間內……給算計得精光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去戰鬥,去死亡。然後再將所有的戰利品全給布局者作嫁別人,自己死得不剩幾個了。只是這麼想一想,眾人就感覺後背發涼。實實在在是……太可怕了。這麼算下來的話,恐怕那些因此而死的殺手們,個頂個都會死不瞑目。這算計的,實在是太狠,太毒辣了。但更多的人心裡卻也又升起另一個念頭:原來此人,便是風神醫。此念一生,彼方之人卻又忍不住眼睛一亮,若是能藉此事跟風神醫建立友好關係,那就太好了。「前輩心裡有所不滿,晚輩也能體會。」 風印笑了笑,說道:「然而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本就該然,前輩說我布局狠辣,可這麼多年以降,整個安平大陸,慘死在前輩們手下、殞命於七殺堂、無情樓殺手手中之人,卻又向誰去喊冤抱屈。」 他昂然抬起頭,大聲說道:「這數萬年以降的無量罪孽,難道就不該償還麼。」 「若是讓你們毫無痛苦的輕鬆死去,才是對那些無辜死難者的殘忍。

」 「錯非這等手段,那數以億計的冤魂,卻又該如何瞑目。」 「如你這等魔頭,竟然還想要貪天之功,我為你救命治傷……」 風印淡淡的笑道:「若讓你得逞所願,魔臨人世,這人間天下,還能有公道可言否。」 血帝雷屠大笑:「億萬冤魂的公道,便在老夫一人身上卻又如何。老夫也不妨告訴你,你未免太小瞧了老夫,只老夫一人手下的冤魂,卻又何止億萬。」 他負手站在高空,睥睨冷笑:「你號稱神醫,卻不知終其一生能否救活億人。但老夫翻掌之間,便讓你一生努力,化作虛無。神醫,不過笑話。」 「今日若老夫不死,當屠十億人,為神醫賀。」 他哈哈大笑:「風神醫,那十億血債,便算是我對你今日所為的小小報答,這十億血債,因你而來。」 風印笑了笑:「前輩玩笑了,此時此刻竟還想要生離此地。」 血帝雷屠哈哈大笑,傲然道:「普天之下,誰能擋我。」 話音未落,其身後十屠以及另八位殺手首領,一邊九個,整齊站立,每一個人都用仇恨到了極點的目光,看著風印,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此刻的風印早已經粉身碎骨,齏粉不存。雖然只得十九人,但這十九人的氣勢融合在一處,更勝千軍萬馬,無匹無對。風印哈哈一笑:「如此,便靜觀前輩大發神威了。」 說完,再後退幾步,與董笑顏並肩而立,相視一笑。

在說話的這段時間裡,己方所有高手,已經盡數集中在周遭,足足包圍了五大圈。對於血帝雷屠所說的話,眾人沒人吭聲,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此刻,再非是逞口舌之利的時候。便是青冥大尊,也始終在負手而立,遙望血帝。此際眼見風印稍退,這才淡淡開口道:「雷兄,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意思是,你要是說完了,咱們就可以動手了,手下見真章,分剝生死。血帝雷屠大笑一聲,不屑道:「青冥,你有什麼資格,稱呼我為雷兄。縱然立場對立,一聲前輩總是要得的。」 青冥大尊笑了笑:「我這雙手下,的確也超度過了不少前輩,既如此,雷前輩,準備好上路了麼。」 「就憑你們,還不夠。」 血帝哈哈大笑。風印敏銳的感覺到了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的血帝雷屠,實在不像本源受損的樣子啊。此役,萬萬不能讓這老魔頭逃出生天,否則此後如何安枕。一念至此,風印大聲道:「雷前輩既有十億血債之約,晚輩豈能不投桃報李,晚輩雖無救治十億生靈的手段,但救治個千百人的內傷外創,卻還自信有餘,各位前輩,為了今日一戰,晚輩這裡準備了充足的靈藥,莫說內外傷損,便是各位前輩本源有損,我亦擔保一定可以痊癒,修途無累。」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令到所有人盡皆目光一亮,鬥志陡升。「此言當真。

」青冥大尊恰到好處的當了一次捧哏。「當然。千真萬確。而且這些靈藥,都是血帝雷屠前輩找來的,不用白不用啊。」 風印露齒一笑,風度翩翩。血帝雷屠破口大罵:「姓風的,你特碼太也無恥。」 這句話,分明是讓大家豁出去自爆本源乾雷屠,有他在後面撐腰,不怕本源缺損。這承諾,就開得相當之恐怖了。雷屠豈能不氣急敗壞。若是都自爆本源幹我……我特麼承受不住…… 但是風印這句話,實實在在是威力十足。說實話,強者們共同的顧慮,不是怕死。而是本源受損、前路斷絕,修為退步或者廢掉。一旦那樣子,就等於生命開始了倒計時,與之伴隨的還有那種『脫毛的鳳凰不如雞』那種感覺。而最讓他們受不了的,正是那種『脫毛鳳凰不如雞』的感受。所以戰鬥向來都很注意。如今神醫發話,沒有了這個顧慮,大家頓時就放開了。青冥大尊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一揮手,一把長刀出現手中。但還沒有等這邊發動攻擊,那邊,已經流星一般的一箭射來。嗖。噗的一聲,一位至尊山雲端極境長老被一箭穿胸。穿雲箭,就是這麼霸道。但凡他瞄上的人,同境界沒跑,高一個境界,也能命中。除非是高出來幾個境界,比如九色至尊級數的這種高手,穿雲箭才會失去一些威力。一箭出手。幾乎無視空間距離。甚至忽略了時間。一箭出手,想射哪裡,那支箭就出現在哪裡。

哪怕如現在這般,戰鬥前夕全神戒備,也是無濟於事。鮮血飛起,一個透明窟窿,箭矢透胸而出,射向遠方。這才發出撕裂空間的呼嘯。中箭這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穿雲箭。」 穿雲箭一臉從容:「此戰生機渺茫,在戰死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收拾掉你。莫臨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這句話一出來,突然間好幾百人紛紛轉頭。看著這位莫臨風莫大人。因為……聞名已久啊。簡直是名震遐邇。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至尊山第五峰主……那位天閹而且找了許多老婆生了不少兒女的莫晴空莫大人的父親嘛。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至尊山老祖在左側,距離這邊稍遠些,兩眼噴火的看著這邊,大叫一聲:「怎麼不攔一攔。」 這邊的,一身白衣,飄逸出塵的,正是綠影大尊。與董平疆左右而立;而這一支箭,就是從兩人中間穿過,射中了莫臨風。兩人都是無動於衷。綠影大尊淡淡道:「沒看到。」 莫臨風當年風流成性,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子;同樣作為女子的綠影大尊對其沒有半點好印象。如何還會為他擋箭。說話間,對面十九人已經炸彈開花一般的衝出。而青冥大尊等人也已經一聲呼嘯,衝了上去。血帝雷屠身子飄忽,驟然身子化作無數殘影,衝了出來。

拼著硬挨了青冥一掌,青狼一抓,藍丹一劍,董平疆一腳…… 直接身子在莫臨風身邊顯現,一掌將莫臨風抓在手中,一拍。這位至尊山元老就頓時腦漿迸裂。雷屠身子飄忽,提著莫臨風的屍體躲避眾人進攻,而莫臨風的身體在眾人眾目睽睽下,肉眼可見的萎縮,化作乾屍。而血帝雷屠手中,多了一個血珠。他口中鮮血直噴,卻是狂笑道:「穿雲箭,這貨我先幫你宰了。免得你一會戰死,看不到這貨身死,有所遺憾。」 穿雲箭哈哈大笑,狀如癲狂:「多謝老大。此生無憾矣。」 風印忍不住皺眉:「這穿雲箭與莫臨風有仇。」 「此事說來話長。」董鐵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戰場:「容後再說了。哎。」 竟然嘆了口氣 只見場中,那穿雲箭看到莫臨風身死,似乎真的已經此生滿足。突然長嘯一聲,轟然一聲,白光四溢,從他身上暴射而出。竟然在這個時刻,立即自爆本源,自爆神識,自爆靈魂。彎弓搭箭。全部修為,全化作了手中箭。「老大,你為我了卻身後事,小弟也助你一臂之力。」 一箭又一箭。疾風一般射出。青冥大尊雙掌一拍,一支箭,在他掌心瘋狂旋轉,鑽出來一團白煙,忍不住動容:「好一個穿雲箭。」 藍丹大尊一劍將一支箭劈飛,身子輕輕一晃,忍不住也是驚訝的看來。這燃燒神魂本源的箭矢,居然如此強橫。

暗刀大尊一刀與箭矢正面碰撞,箭矢粉碎。而另外七箭,卻是瞄準了至尊山的另外七位長老。穿雲箭用生命射出的箭,一共十箭。三箭是針對絕頂高手,他知道自己的箭傷不了這幾個人,只是用自己的箭牽制一下,真正奏效的是其他七支箭。全是針對至尊山。他知道,現在自己等人,包括血帝在內,最恨的人,除了這位風神醫之外,便是至尊山的人。——是至尊山的人在外面演戲的。最起碼也是個被人愚弄的感覺。現在找神醫報仇,明顯不可能。這幫巔峰高手寧可拼了命,也不會讓神醫出事的。所以神醫那邊,乃是一個不是陷阱的陷阱——這一點都看得到。既然如此,就先拿至尊山出出氣。但是自己的箭,對至尊山幾位老祖宗級別的人物沒什麼傷害性。既如此……就只能找那種和自己境界差不多的下手。所以這七箭,全是瞄準的雲端極境,但卻還沒有達到化虹層次,或者差一兩個階位這種——基本類似於董鐵松這種吧,嗯,比董鐵松更高些。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個人從空中翻身栽倒。人人身上一個透明窟窿。睚眥欲裂。穿雲箭七竅流血,這七箭,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生命。平常他射必殺一箭,都需要醞釀好久。然後在一定時間裡,射不出同等質量的一箭。而今天的箭,已經超出了平常的箭好幾個層次。連續七箭。還有三箭掩護。

在射完最後一箭之後,穿雲箭一聲大笑。本想在這世間留下一點灑脫,卻沒想到笑聲剛出口,整個人就四分五裂。「……走了。」 穿雲箭第一個陣亡。而接下來,有三人分別死在黑雲與綠影夢魂三人手下。八位殺手組織的首領,有四人已經戰死。而青冥大尊在青狼,藍丹,董平疆等人配合下,穩紮穩打,死死的纏住了血帝雷屠。至於其他人,都在捉對兒戰鬥。戰況空前激烈。一聲長嘯,天劍雲宮宮主董滄瀾渾身上下迸射出斑斕璀璨的劍芒,如同烈陽降落,將面前一位十屠中人直接削成了漫天碎片。與此同時,絕刀魔宮太上長老海雲空渾身瀰漫在魔霧中,獨戰兩位十三屠中人。魔霧籠罩中,只聽見裡面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轟隆一聲三個人分三個方向飛出。海雲空哇哇連吐幾口鮮血,身上,十幾處衣袍飄飛出手掌樣式的碎片。露出裡面金燦燦的軟甲。而對面兩人狂吐鮮血,翻滾出去,其中一人直接落地滾了滾就不動了,另一人搖搖欲墜的落下,身上銀光閃爍,也是有內甲護身,但已經被海雲空打的內甲都碎裂,隨即被絕刀魔宮另外幾人圍住,刀劍一起落下。慘嚎聲與血肉齊飛。其他幾人大吼一聲,全力突圍。但是四周所有人,整齊上前,堵死了任何一條退路。左衝右突,對方傷亡不斷增加,但是,卻不能突圍出去。

血帝雷屠不愧為天字第一號大魔頭,瘋狂呼嘯戰鬥,在青冥大尊等聯手圍攻之下,竟然不落下風。甚至身子砰的一聲爆散,化作十幾道人影。一舉將那七個中箭的至尊山高手抓在手裡,瘋狂煉化血珠。他身上鮮血不斷地一點點從汗毛孔中滲出來,形容悽厲,但臉色平靜,目光幽深。一顆一顆的血珠,被他丟進嘴裡。然後渾身就縈繞起血蒙蒙的霧氣。他不斷的受傷,不斷地遭受拳腳刀劍甚至青狼大尊撕咬。但他一身修為,竟然沒有半點損耗的樣子。反而戰力越來越強。這等情況,所有人都不解了。包括上次曾經參與圍攻的幾位巔峰高手,也是兩眼不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一次,可沒見到雷屠有這樣的手段啊。風印眉頭緊皺。完全明白了那天董平疆所說的顧慮:這老魔頭,手下功夫當真是無匹無對。而且,看此刻的樣子,他若是想要突圍而走的話,貌似還真的不是什麼問題。看著血帝幾乎是一手一個的屠戮受傷後的各門派雲端高手。寧可拼著受青冥大尊這等人物一擊,也要擊殺那些受傷的,煉製血珠。風印皺眉看著,突然大聲道:「青冥前輩,請你命令,修為稍弱的,趕緊撤下來。」 …… 【下午隱約有點頭痛,以為中招,趕緊喝了兩包蓮花,吃了一粒布洛芬,還吃了兩粒感冒膠囊。睡了一下午好了……虛驚一場。】。

第849章 第505章到時候了【三合一】 #

,碧落天刀 風印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而且是經過再三確認的那種。血帝雷屠不是不想突圍,而是真的不急於突圍…… 難道他的真實目的,是在這個戰鬥過程中,多收集幾顆血珠。因為,今天聚集到左近的人手的血珠品質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了連他都為之覬覦,不惜賭注生死的地步。風印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血帝必有所圖。這也就導致了不管是穿雲箭的拼死射箭,還是十屠的捨生忘死的突圍,起點都是在對手身上留下傷口,削弱其戰力。然後再由血帝雷屠出面,將這些戰力大打折扣的雲端高手強勢殺死,奪其氣血煉製血珠,進而增益自身。青冥大尊何等眼力,自然也將這個情況看在眼內,心中自有盤算。旋即一聲斷喝,道:「化虹之下修為的,全數退出戰場。」 所謂言出法隨,令行禁止,隨著青冥大尊的一聲令下,瞬時就撤出去不少人。青冥大尊一邊戰鬥加劇攻勢,一邊宏聲道:「風神醫,我們身在局中,難免當局者迷,你人在局外,旁觀者清,若是有什麼想法,直接下令就好。辛苦神醫了。

」 他一說話,登時就得到了其他人大力贊同,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大家都知道此役之後,還要仰仗這位神醫出手幫大傢伙療復傷損,自然樂得迎奉,而且這風神醫雖然不過雲端修為,但眼光確實犀利,言出必中,以局外人旁觀者的角度出聲,自有獨到之處。「對,神醫直接出聲指揮就好。」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南宮世家的老祖於表態中被血帝找到破綻,一掌拍在前胸,拍出幾十丈,臉色煞白。旁邊,藍丹大尊狂怒:「你特麼別光顧著拍馬屁了。小命不要了嘛。」 南宮老祖面紅耳赤,悶聲不吭衝回來戰鬥,攻勢不減反增。現場狀況愈髮膠著,己方眾人勢力龐大,綜合戰力遠甚對方。但是那十三屠中人,一旦發現自己重傷,恐怕逃脫無望的時候,便即全無猶疑的直接衝向血帝,便如此刻,兩人眼見自己傷勢已形沉重,一反之前的高呼酣鬥,竟如離弦之箭,直衝血帝。「老大。」 血帝身形飄忽,連接眾人數招,將之接應過去。就在眾人以為血帝竟也改了性子,竟肯在這等大戰中周全手下,但一旦出現這種情況,血帝必然顧慮重重,卻為眾人所樂見,不意那兩人才得血帝援手,暫離危境,便即齊聲慘笑:「老大,你動手吧。」 血帝臉色不變,輕飄飄的兩掌揮出,卻已將兩個心腹手下,生生拍死。

兩手一抓之下,已將兩人氣血盡數化作血珠,裨益自身。迄今為止,他僅存的十八個手下,已經葬送七個,餘下幾人也都是渾身是傷,再戰乏力。身具無量魔功的血帝雷屠雖號稱天下無敵,但是他手下的十三屠,卻顯然並不具備同等次的實力。他們之中的最強者也不過只是接近九色至尊級數而已,當真與九色至尊比較,仍有一段差距。而董平疆等人,卻俱都是真正與九色同級的強者。這般聯手圍攻之下,高下差別明顯,這些人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很不易了。但這些人被血帝雷屠苦心栽培兩萬年,登臨雲端以上,早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死忠份子。見逃生無望之餘,竟然不約而同向著血帝這邊衝過來,顯然是存著與之前兩人相同的打算。「攔住他們。不惜代價也要攔住他們。」 關鍵時刻,風印顧不得什麼禮數,直接開始下令:「絕不能讓他們衝過來。否則情勢將有逆轉。」 「青冥前輩這邊,且出全力拖住血帝。萬不能讓他們匯合。」 「其他人全力以赴,先將這十一人擊殺。」 風印大聲急呼:「那血帝凝練血珠,必是邪惡的秘法顯相,我估計這邪法是將人身氣血精元凝鍊血珠,不但可以補充其靈元消耗,甚至……是恢復他自己傷勢,大有裨益。」 「再讓他得到血珠裨益,此戰將生許多變數,影響深遠。

」 風印的聲音,讓眾人心中本就叢生的疑團得到了肯定,人人都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類似念頭。一時間,幾位巔峰高手齊齊不惜代價的動手發招,甚至是爆發本源力量,攻勢暴漲。青冥大尊眼神凝重,露出思索的神色,沉吟半晌才爆發出悶雷也似的大喝:「血帝。你來自深淵。」 血帝雷屠冷哼一聲,並不答話,迅速的連出九掌。轟轟轟……。九掌過處,空中仿佛有九聲九天玄雷勐然炸響。青冥,青狼,藍丹,董平疆……等圍攻雷屠的九人一狼齊齊身子震動,強勐攻勢竟被遏制。血帝雷屠竟以一己之力,接連對轟九位絕頂高手,甚至將九人全部震退了。取得這般驕人戰果的雷屠雖然也付出了七竅流血,渾身上下無數細細血線從汗毛孔中飈射而出的代價,但是,他卻當真支撐了下來。這等實力,果然驚世駭俗,天下莫敵。再看他此際身形如閃電,向著正在被追殺的屬下那邊飛了過去。九大高手被暫時逼退的空隙已成,眼看著已經無法阻止。便在這時,君山老祖許揚波斷然一聲厲喝,人劍合一,連人帶劍,極盡狂勢地撞在了血帝雷屠的身上。砰的一聲爆響,許揚波慘哼一聲,渾身上下便如噴泉噴濺一般的噴出來半天血泉,足足有十幾道傷口迸現,盡皆深可見骨,尤其是胸腹間,連臟腑都露了出來。

他竭盡所能的全力一撞,雖然成功遏制住了雷屠的趨勢,卻不免被憤怒的血帝雷屠順勢連續十幾次攻擊抓在身上,筋斷骨折,雖然勉強落地,人卻已經近乎昏迷,身子搖晃了一下,頹然地坐倒地上。這邊,董鐵松飛快上前,將許揚波給救了回去。被遏阻的血帝雷屠則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董滄瀾等人施展大招,將剩下一幹手下盡數化作了一團團血霧。幾乎是轉眼之間,已有六人從這世上徹底消失。僅餘的五個人也不免陷落在重重包圍之中,及及可危,便如怒海舢板,隨時傾覆。現在情況明顯,他們肯定是衝不過來的。而青冥大尊等人,也已經再次形成包圍之勢。如剛才那樣的故技重施、強硬突圍,便是血帝,也萬萬不可能再來一次。所謂匯合,已經成為奢望。雷屠整個人便如瘋了一般的連聲尖嘯,瘋狂咒罵。須臾,轟隆隆幾聲巨響連連,卻是剩下的幾個人,眼見無幸,便是想獻身血帝也不可得,乾脆選擇了全員自爆。這下自爆來得突兀,幾聲悶哼之餘,董滄瀾等人紛紛踉蹌後退。「十三屠……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忍不住讚嘆一聲。不管立場如何,對方這等拼死力戰的鬥志,便已經是不負盛名。迄今為止,在一場大戰之中,各大門派聯軍戰死三百餘人,雲端極境戰死五十多位,更有巔峰強者亦戰死一人。

再之上,至尊山的三位老祖戰死了一位,連九色至尊之中的暗刀大尊,也身負重傷。而敵方的首腦,還在戰鬥,即便已經是釜底遊魂,負隅頑抗,催死掙扎,仍舊是可驚可怖,駭人聽聞。這一戰到目前為止,雖說不如萬年之前慘烈,但就質量來說,卻是遠遠超過了上一戰的。更遑論還未結束,之後或者還有變奏,猶未可知。場中砰砰砰……不斷地傳來激烈的碰撞聲。十幾個人圍住血帝轉圈廝殺,移動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身影,就只能聽見戰鬥碰撞聲音以及悶哼聲,還有就是不間斷的飛濺出來的鮮血。終於傳出來藍丹大尊的大吼:「退下去幾個。人太多了,容易被老魔頭借力打力。」 「來幾個拼命的。拼完下一波。」 藍丹大尊怒吼聲中,夾雜著悶哼,顯然是吃了點虧。暴怒道:「白虹和紫帝呢。這兩個孫賊怎麼現在還不來。」 其他人則是悶聲不吭。董笑顏轉頭四顧,嗯,顧左右而言他。紫帝嘛……究竟怎樣這個不知道,但白虹卻實實在在是董笑顏坑的,坑到慘到家的那種。因為六界彼岸花的消息,就是經過憨憨的口傳出去的…… 所有人都明白藍丹大尊為什麼這麼吼。董平疆怒道;「看不起人是吧。九色至尊好牛逼呢。有本事,一個人乾死血帝啊。」 其他人頓時忍不住笑。

九色至尊的師傅們當年都彼此有交情,弟子們出師後也都各有聯繫,彼此間打法比較熟悉,配合起來更加默契。雖然後來因為國度的關係,彼此開始敵對,戰鬥。但這不妨礙作戰的配合。而董平疆等人都是習慣了單打獨鬥,出招之際,讓藍丹感覺礙手礙腳。「咱們撤。看九色至尊們大展身手。」 董平疆率先跳出了戰圈。隨即,董滄瀾,絕刀魔宮等人以及三山老祖,都撤了。只剩下九色至尊。「綠影你也撤出去。」 藍丹大吼。綠影大尊出劍如風,板著臉,道:「我為什麼撤。」 藍丹大尊悶頭進攻,硬抗血帝十幾招,說不出話。青冥大尊哈哈大笑;「綠影妹子,藍丹這是心疼你,不想讓你受傷。」 綠影心中一甜,卻冷哼道:「我又不是他什麼人,要他心疼。」 越發上前。血帝雷屠緊閉著嘴,全力戰鬥,每一招都是勢大力沉,每一招都是詭異至極,各種奇招妙法,層出不窮。身子在七色至尊圍攻下,雖然處在下風,但是神出鬼沒,身法奇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一個人仿佛化身千萬。雖然身上不斷地增加新的傷口,但是他傷口,不斷出現,卻又不斷恢復。一陣紅霧升起之後,傷口就消失了。噗的一聲。綠影大尊找到機會,全力一劍在血帝肩膀上直接噼下去一掌之厚,鮮血飛濺。血帝長聲慘叫,一掌帶著血霧拍在綠影肩頭,綠影悶哼一聲,渾身縈繞黑氣。

一口血噴出來。藍丹狂吼一聲,拼命地衝上,擋住血帝,怒吼道:「你還不撤下去。」 綠影眼神倔強,挺劍衝上。血帝眼神殘虐,血霧升騰。肩膀傷口居然在迅速癒合。青冥暗刀夢魂飛速左右側應。青冥大尊喝道:「特麼的,叫一聲老婆很難嗎。多少年了拖拖拉拉的。你特麼再拖拉,她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綠影臉上一紅,嬌喝道:「放屁。放屁。」 長劍一挺,更加上前。藍丹大叫:「老婆。老婆。」 綠影充耳不聞。繼續進攻。青冥暗刀夢魂黑雲黃風全力出手,將血帝壓了回去,不斷地打的血帝身上鮮血噴濺。而自己也是不斷地皺眉悶哼,也在吃悶虧。但是為了看這一場戲,值了。說實話,這兩個歡喜冤家糾糾纏纏分分合合這麼多年了,一直走不到一起,大家也早就感覺煩了。特麼你們倆拉拉扯扯要到什麼時候去。你藍丹是九色之一,人家綠影也是。你藍丹固然英俊瀟灑,但是綠影也是人家絕色。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為啥就總是成不了。搞毛呢。再說這倆人但凡有一個結束單身,也就沒這麼多事,偏偏都不找,都拖著。青冥大尊等人都感覺心累。如今遇到這機會,當然要好好利用。趕緊把這倆人的事兒解決了,大家也都感覺放下一樁心事。青冥大尊輕輕一閃,綠影又衝上來戰鬥,再次負傷吐血而退。這次受傷更重。藍丹毛了。「老婆。打完這一仗立即成親。

我求你了,快退下去……」 藍丹對著青冥等人大叫:「你們倒是給點力啊……」 青冥大尊等人翻翻白眼,故意再次露出一個空檔,讓綠影又衝了上來。「我草……」 藍丹大怒:「老婆……老婆啊……你可不能再受傷了啊……你還要生孩子啊……」 綠影臉上一紅,大怒道:「大呼小叫的幹什麼。成何體統。」 卻是紅著臉直接退了下去。將戰場讓給幾個男人。雖然九色至尊齊名,但是綠影大尊乃是九人之中公認最弱,那也是事實。她一退,剩下的六人頓時就發起了攻勢。這一次,連青狼也都退了出去。六人聯手,天衣無縫,直接壓制了血帝。血霧不斷的爆發,血帝雷屠雖然不斷地左衝右突,卻都被六人攔下。哪怕付出一點代價。戰況看起來,反而比之前圍攻要強。但是外圍,天劍雲宮五個人持劍而立,一身修為,已經凝聚到了巔峰,隨時準備出手。另一邊絕刀魔宮六人也是同樣。至尊山兩人,君山兩人,萬歲山三人。但同屬老祖,層次卻要比以上十一人弱一個等級。四大家族基本一家兩個。修為比三山再低半個等級。再這樣的生死之戰之中,各家底蘊,一覽無餘。董平疆眼神死死的盯著戰場。他知道,雖然現在是佔據上風,但是真正較勁的時候還沒到。當年也是這樣的情況,但老魔頭依然從容突圍。戰局持續…… 十幾息之後。驟然間一團黑氣從戰場升騰而起。

董平疆目光凝重:「來了。老魔頭要突圍了。」 眾人都是神情一緊。似乎又回到了萬年之前。同樣的情勢。董平疆話音剛落,只聽雷屠一聲大叫,隨即狂烈的爆炸,勐然爆發。六色至尊在第一時間,分成六個方向飛退。下一刻,中間出現一個黑色霧氣巨人。速度快到了極點,似乎沒有了空間時間的阻礙,一步就跨越到了至尊山陣營中。下一刻,連續十幾人慘叫響起。至尊山精英團體,幾乎被團滅,九個峰主,團滅五個。還有旁邊幾位太上長老,長老,也都瞬間隕滅。劍光凜冽。兩位至尊山老祖拼命衝上,身邊,絕刀魔宮六人轟然爆發。身後,青冥黃風同時爆發。轟的一聲,黑氣被打掉一小半。兩位至尊山老祖一個跟頭倒翻回去,滿臉煞白。同時吐血。桀桀怪笑聲中。雷屠的聲音:「先收點利息,以後,一個都跑不了。」 轟的一聲,黑色巨人化作了十幾道黑煙,向外衝去。董平疆大喝一聲,身劍合一,直接衝上,將當頭一股黑煙直接噼碎。但他噼碎,卻又化作了九道更小的,速度更快,往外逃逸。「關鍵時刻。」 青冥大尊一聲大吼。所有高手紛紛御劍而起。追殺黑氣。砰砰砰,空中黑氣不斷幻滅。轟的一聲,董滄瀾退後一步,手腕顫抖。黑氣再次分化。眾人瞬間都是動用了本源之力,批命攔截,砍殺。將黑氣化作無有。眼看著黑氣無一漏網。

青冥大尊等當年曾經參與圍攻的人明顯鬆了口氣,到這地步,已經是粉碎了血帝的突圍之路。當年的事情,不會重演了。也不枉了眾人一直拖到此刻耗費的力氣。雷屠充滿了痛楚的聲音悽厲的響了起來,讓眾人都是心頭一震:「你出來吧。給你了。」 眾人不明其意。但隨即就看到一股清氣驟然在空中盤旋,血帝雷屠的身子當空露出。渾身支離破碎。連眼睛都沒了一隻。萬年之前脫困的手段,被直接打廢;血帝雷屠現在幾乎已經是個死人。但是,下一刻,他的身子突然瘋狂旋轉,血肉紛紛脫落。轟轟轟……剩下的所有血珠都在空中爆炸,形成血霧。血霧中,足足有上百的人影悽厲的慘叫,隨即幻滅消失。正是今日一戰中,被雷屠化作血珠的那些人。也就是說,雷屠直到此刻,才將血珠煉化完畢,而他一直在等的,便是這一刻,也是他放棄自己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這個決定。神醫不肯出手,步步被人算計,血帝雷屠,已經沒有了復原的希望。又遇到生死困局。所以雷屠走了他之前壓抑了數萬年都沒有走的那條路。化魔。血霧越來越濃,黑氣越來越濃,而雷屠的骨骼也在空中,慢慢的化作黑粉。但還在旋轉。青冥大尊等人都是皺緊了眉頭:這怎麼回事。突然醒悟:「是深淵。」 這三個字剛出。一個頭頂兩個角的怪物已經現身,尖嘯一聲出現:「當我歸來時,為你報仇。

」 血帝沒有說話。應該是已經徹底消失,被這怪物取代。怪物轟的一聲,向著青冥大尊衝來。青冥大尊一刀過去,刀氣居然直接在怪物身上穿過,怪物猙獰嘶吼,一縷黑氣被斬落,但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落下地上,成為血霧,浸溼一小片地面。而怪物卻已經衝破青冥大尊阻攔。青狼一口妖下來一塊怪物的軀體,突然一轉身奔到一邊,張嘴嘔吐。大嘴裡面,尖銳的狼牙居然有些發黑。隨即藍丹綠影黃風黑雲紛紛動手。但是這怪物只是悽厲的尖嘯著,眾人無論如何攻擊,都只能斬落一點,卻不能全部阻攔。剩下的黑氣組成怪物,居然能從人身體上直接穿過。有形無質。瞬間連過十幾道關卡。到了最後一關。董平疆董平天兄弟同時出手,董滄瀾從一側,御劍而來。轟的一聲爆炸。天劍發威,怪物長聲慘叫,足足被斬落一半的身體,落在地上蜷曲盤旋,被許揚波等人亂劍分開,終於化作血霧。但怪物還有一小半有形無質的軀體,衝破了包圍圈。向著遠方飛遁。正對著風印等觀戰眾人。所有絕頂高手,居然都沒有完全攔住這個怪物。只因為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怪物出現。怪物尖嘯著,颶風一般衝來。突然黑霧中生出來數百隻手掌,向著眾人壓過來。意思很明顯。它要在逃走的時候,順路帶走一波血珠。不影響逃命速度。不影響方向。「快躲開。」 董滄瀾一聲大吼。

但是風印等人顯然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怪物有形無質的身體中,閃現一個霧氣一般的臉。正是血帝雷屠。他眼睛死死的看著風印,手掌狂罩而下。殺死這個神醫。殺死這個玩弄自己的傢伙。這已經成了血帝雷屠的執念。雖然已經化魔,但是執念依然沒有消失。鏘。風印不假思索,剛要拔刀出手殊死一搏,但面前刀光一閃。刀子居然自己從神識空間裡跳了出來。一聲刀鳴。如鳳鳴長空。刀光閃亮,睥睨霸道。向著衝來的黑氣,一刀就斬了過去。………… 【明天請個假。發低燒五天了,始終三十六度九,今天幹到三十七度四,凌晨四點被渴起來。但是側抗原始終一道槓……】。

第850章 第506章這一次主導是我【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51章 第二十五章天下第一殺手,溫柔【二合一】刀光瀲灩,拔地而起。 #

一如碧海凝波,正面迎上對面的黑氣巨手。驟然間,刀芒大盛,刀氣更是激射而出。下一刻,出乎所有人認知的古怪異常跡象出現了。那團不斷膨脹的黑氣乍然停在了空中,不再有活動的跡象。活像是遭遇寒流被凍住了。它之前已經幻化出來的數百隻手,各有所向,己方眾人也都在小心提防,然而那許多手,卻在這一刻盡數都停留在空中,停留在初初化現的原地,僵立不動。嗯,落在眾人眼中看到的是情景大致是這個樣子的: 在黑霧急劇膨脹,跟著化現出數百隻大手,將生無量攻擊的那一刻,風神醫率先動作,挺身而出,手中無中生有也似多出來一口長刀,刀光閃爍,絢爛刀芒沖天而起。刀光雖然絢爛,但也就不過擋住了一隻手而已。但詭異的狀況隨之而來,雙方就此定住了:閃爍著寒光的長刀,抵住了大手,那隻大手就此凝空中紋風不動。地上的風印手持長刀,淵渟嶽峙。雙方陷入靜止,亦或者說是對峙,刀光清亮,黑氣龐然。其實這個靜止狀態,也就持續了不到三息的時間,但這不到三息的時間,已經令在場所有人為之驚詫。高手對決,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在雲端以上修者身上,絕非只是一個形容詞描述語句,而是真實,甚至還要計較得更細微,便是一彈指,一霎那的差異,都足以論斷輸贏勝敗。

以眾人對風印的評估,不過初入雲端而已,可是血帝雷屠所化的龐然黑氣,豈是區區雲端修者所能抗衡。在大家的認知中,這波較量,合該是風印刀光一觸即潰,全無抗衡餘地的被黑氣壓垮,乃至被黑氣吞噬,連渣都剩不下,這才合理。可現實卻與眾人的認知或者說預判大相逕庭,在這不到三息的對抗之餘,龐然黑氣竟呈現出不支之相。然後,那所有伸出來的大手全部收回。那比墨還要濃鬱的黑氣竟如同開了鍋一般的在空中沸騰起來。一時間,無數張人臉,在黑霧中不斷的展現,每一張面孔都在仰天嘶吼,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而原本被斬落的黑氣,在地面上化作血霧浸溼的地面上,又有淡淡的黑氣飛出,飛速聚攏在空中黑氣上,形成新的黑氣部分,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慘叫。龐然黑霧在刀氣持續映照之下,不但難以抗衡,更呈現出規避逃離之相,衍化成各種各樣的心態,忽而極限拉扯成為長條形,忽而成為多邊形,忽而不斷地扭曲翻滾,總之儘是痛苦到了極點的樣子。再過片刻,那龐然黑霧,又有慢慢變淡的跡象出現。眾人看得不明所以,一頭霧水。青冥大尊一伸手,攔住了幾個要衝上去幫忙的人。

「先別過去……風神醫的出手顯然對這魔物很有效,我們現在貿然插手,於事無補還在其次,萬一被魔物利用遁形逃走,才是最可怕的損失。」 「不錯不錯。」 大家都是老江湖,一經提醒立即明白。但還是提起了所有修為,密切注視,防止功虧一簣,便是明知徒勞,若是風神醫失利,自己還是要盡力嘗試攔截的。剛才魔物顯化龐然黑氣逃走,九色至尊與各門派老祖們竟自束手無策,不免臉面無光。心下更是憂心忡忡,畢竟這魔物的實力超乎認知,卻無克制應對之法,才是最大難題。一旦逃走,不但難再尋覓,更容易出現被各個擊破的局面,才是後患無窮,遺禍深遠。所幸被風印出手攔住,眾人在松下一口氣之餘,但又怕風印到底修為淺薄,難以徹底成功,仍須小心防範。畢竟風印的實力,也就不過是雲端級數的樣子,便是之前輕易死在血帝雷屠手下的雲端極境都不到。但事實就這麼離奇。讓九色至尊都束手無策的魔物,愣是被風印出手一刀就給定在了空中,而且還呈現出逐漸消融淡化的跡象。更過分的是,風印這邊還表現出非常輕鬆、應付自如的模樣,這讓眾人愈加的大跌眼鏡。風印眼見己方得勢,自然做出威武雄壯的模樣,一手持刀,半飛躍而起的樣子。心中卻唯有滿滿的日了狗、又日了狗的槽點。

這個姿勢好威武、好雄壯、好霸氣,好帥氣……可是還,好累啊。是的,就是……好累啊。同樣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看上去威武雄壯,氣勢驚人,霸道驚天,其實……一切跟自己啥關係都沒有。看上去是自己握著刀,強勢出手,對撼龐然黑氣。但是實際上呢,自己手上根本就啥也沒有。因為刀子的本質與魔物一樣,全都是有形無質的樣子貨而已。可是這樣才我擦啊,刀子就這麼跳出來了,刀柄還幻化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就只能如此,竭盡所能的爆演技,配合刀子,只要有但凡一丁點的可能,那就不能暴露刀子啊。基於這個理由,風印當然就只能做出這樣一副英偉且瀟灑的樣子,挺身而出。就這一出,後人有詩讚云: 風郎豪氣衝雲天,持刀鏖戰天地間; 今日英風豪氣展,砥柱中流挽狂瀾。這首詩還真道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大家是真正的心中讚嘆不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人家風神醫,先是苦心籌謀滅魔之局,將血帝雷屠及其黨羽困入死局,這會又以一己之力,制止了大家束手無策的魔物。此際眼看著神醫一派從容瀟灑的姿勢,大家心下固然有千般不解,但任誰也沒問。不獨這會不是問這問題的時候,也因為這問題……不好問啊,萬一觸及人家神醫的隱私呢。但不管怎麼說,這場滅魔大計,人家風神醫獨佔首功,任誰也是不會置喙滴。

大抵是克製得太過,那魔物終於承受不住了。眾人眼見著黑霧中傳出一連串的暴破聲響。驀然,一道人形生物的形影在黑霧中成型,在空中站立,用悽厲萬狀的聲音吼道:「放我一馬,永不再來。」 風印無動於衷,聽如不聞。事實上他就算想有所反應也沒用,因為決定權根本就不在他這。看似刀光跟黑氣相持,實則是刀子正在興奮地大快朵頤,將黑霧之中的某些東西,大口大口的吞噬,極盡鯨吞海吸,吞吐天地之能事。而識海中的道典,則散發出萬道毫光,通過刀子為媒介,生生定住了魔物,讓它再也動彈不得。換言之,這一波是道典跟刀子聯手,才造成了魔物黑氣被克制至此的效果,不但無還手之力,更乏招架之功,只能被動的任人魚肉,掙扎挨命而已。而在道典與刀子的通力合作之餘,風印分明感受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飛速的提升躍進。似乎是道典和刀子吞噬了那魔物之後,反饋給自己極大的裨益。而原本一動不動許久的化靈經瓶頸,就此豁然打開。瓶頸即開,一身修為自然翻著跟頭的往上漲。換言之,化靈經第三階,開靈階段的修行已是悄然開啟。隨著開靈層次的開啟,刀子那邊也傳來清晰的消息,直言風印達到了學習開天九式第三式的條件。招法,稍後奉上。風印不禁喜出望外,開天刀法,第一式,混沌一刀。

第二式,橫斷蒼穹,盡都威力大到了極點,足堪越級大戰的不世名招,相信這即將到來的第三式,也必然不同凡響。對此,風印肯定是充滿了期待的。那魔物見風印無動於衷,對於自己的哀告置若罔聞,可無計可施的他,就只得不斷哀求,不斷慘叫的份。到後來已經叫不出,就只得瘋狂翻滾,掙扎。終於終於,黑霧越來越淡,其中一個奇怪的東西,已經顯露了面容,正用怨毒的眼神看著風印。「深淵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你。」 他怨毒的呢喃著,又似乎是在用生命餘韻加以詛咒。「用我生命,用我靈魂,詛咒你……你將得到深淵所有族人,共同的仇視。此生此世,永遠無法解脫。至死方休。」 「你等著,你等著……你等著吧……」 魔物怨毒的祈禱著。突然,所有黑霧,愈發消融加速,便如冰雪遇到了烈陽金烏一般,迅速融化消失,就只剩下最後一點薄薄的輪廓。在最後一刻,一聲慘嚎,恍如自虛無中響起。這時,一縷黑光,驟然閃現,甫一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激射到了風印的額頭之上。砰的一聲輕響,僅存的些微黑霧發出最後一點輕微爆炸,徹底消失。眼見黑氣徹底消弭,風印這才把手一翻,做出『收刀入鞘』的動作。鏘。刀子發出入鞘的聲音,隨即消失不見。董笑顏已經飛一般衝上來:「怎麼樣怎麼樣。你沒事吧。那最後的黑光是什麼東西。

」 眾人也都上前看時,只見風印額頭之上,兩眉之間,分明顯現出一個小小的,圓點形狀的黑色印記。若是不知道前因後果的,只會以為是風印天生就有那麼一顆眉心痣。但風印自己清楚原本是沒有的。而董笑顏等認識風印的人也都很清楚之前絕對沒有這東西。董滄瀾等人上前一步,各道寒暄,對風神醫表示慰問。青冥大尊親切的笑了笑,看著風印說道:「萬想不到風神醫小小年紀,修行成就便已如此驚人,別走蹊徑,出類拔萃,佩服佩服。」 他頓了一頓才又續道:「當然,更加讓人料想不到的是,名震江湖的神醫風印,鈞天鑑近年來崛起最速的殺手溫柔。」 「什麼。」 眾人再度集體震驚。「神醫便是殺手溫柔。」 「這這怎麼可能。」 「……」 董笑顏表現得最為心急,上前一步道:「大尊,您在說什麼的。風印怎麼就是殺手溫柔,您不要胡說啊。」 這就是關心則亂,什麼人敢當面說九色至尊胡說,這也就是董笑顏,天劍雲宮的少宮主,未來主人,當然,這其中也有風印的面子。在場的老傢伙盡都是老於世故之輩,哪裡還不知道風印跟董笑顏的關係。

青冥大尊哈哈大笑:「憑風神醫一刀滅殺龐然魔氛的戰績,環顧當今之世,卻又有幾人不開眼,敢找他的麻煩,至於說風神醫就是溫柔,看看你的鈞天鑑,就知道了,便是老夫不說,卻又有幾人不知。」 風印一陣苦笑,他此際也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裡。果不其然—— 董笑顏急忙拿出來鈞天鑑,打開一看,不由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這……這這……」 只見原本排在鈞天鑑未完成的殺手任務首位的,那個唯一的神級任務,現在已經顯示為被完成的狀態了。神級目標,血帝雷屠……已完成……殺手溫柔,序列,神級。董笑顏不禁愣在原地。「你你你……你成了鈞天手唯一的神級殺手。」 董笑顏臉色轉為由衷的羨慕,這本是她終生的奮鬥目標。但現在,風印居然就這麼輕易的完成了。「太厲害了。」 憨憨此際滿心皆是崇拜之意。「連青冥大尊也只是尊級殺手……我的哥,你現在就是妥妥的天下第一了啊。」 就在旁邊青冥大尊卻是忍不住臉色一黑。這才想起來,這傢伙貌似把自己蓋了帽了…… 難道就是所謂的六月債,還得快,自己才剛拆穿這小子的雙重身份,就被還了當頭一棒子。風印則是一臉的悲催,絲毫不見歡顏,更不見晉升為神級殺手的興奮。他是真正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暴露了,毫無準備啊。

是的,就是毫無防備,乍然暴露在天下人面前,而且還莫名其妙成了鈞天手第一殺手,創造了傳奇。風印非常想要一聲急呼:「這不是我殺的啊。」 分明是刀子下的手,關我溫柔什麼事,更加跟我風印沒有關係啊。但是鈞天鑑卻就這麼認定了,不容置喙,毋庸置疑。而且已經昭告了天下。眾人一窩蜂的上前來恭喜。新晉天下第一殺手的溫柔大人一張臉都僵硬了:「前輩過獎,過獎,過獎了啊……」 這會所有人都很高興,安平大陸最大的噩夢,最大的魔頭,血帝,連同他手下的血帝十三屠,盡數覆滅。隨之一道覆滅的,還有血帝準備的兩大後手,大陸排行第二和第三的殺手組織,也因此煙消雲滅。這是何等大喜事。對於整個江湖天下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好事,又有誰能不興奮。當然,也還是有不高興的。例如至尊山的人現在就是欲哭無淚的狀態。其他幾個門派,比如四方家族,這一次的損失並不是怎麼嚴重。也就死了幾個雲端修者而已。雖然雲端修者對於任何派門而言,都是立派根基,但對於今天的輝煌勝利來說,這點代價,仍舊是可以負荷承受。唯有至尊山,他們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三位鎮山老祖,戰死一個,還有一個重傷。此外,掌門人戰死,戒律堂主戰死,九大峰主,戰死了七個;七位太上長老,戰死四位,三十多位門派長老,戰死十五位。

至尊山,經此一役幾乎被打殘了,打廢了,沒剩下幾個人了。這一戰,如果說其他門派都不過是小有損失的話,至尊山……損失了超過整個宗門實力的六成。雖然從人員人頭數上來說,相比較於至尊山數十萬的總人數,損失不過寥寥。但若然是……從高層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承受之痛,非止是元氣大傷、傷筋動骨,那都不足以形容,直接就是觸及根本,傷及根基了。幾位峰主,就兩個沒什麼事兒的,其中一個留守門派,另一個則是因為醜事沒臉出來的第五峰峰主莫晴空。但莫晴空現在在江湖上的名聲已經是徹底的臭了,頂風臭五百裡的那種。有他……還真不如沒有。留著這位莫晴空除了抹黑至尊山之外,基本也沒啥別的用處了。至尊山剩下的人手,一個個都是如喪考妣。即便是那兩位老祖,此際也都是一臉蕭索。至尊山的沒落,在這一戰之後,已經成了必然。三山不復,勢必將成為接下來的江湖天下新一波的震動。萬歲山和君山的幾位老祖走過來想要安慰幾句,但是走到跟前後,卻發現,無話可說。怎麼安慰。沒法安慰啊。想開點。但這玩意怎麼想開。幾萬年的基業,到了自己手上,沒落了。沒了。雖然君山老祖許揚波也自重傷垂死,但有神醫在,為了屠魔而重傷的許揚波怎麼死的了。不但肯定能恢復的,而且還能得到優先治療。

接下來,大戰之後,首要便是療傷,恢復。然後就是各種寒暄聊天,這麼些大佬們齊聚一堂的機會可不多,而往往天下大勢,就從這裡定下來。任誰也是不願意缺席的。還有就是,神醫風印便是殺手溫柔這件事,不但足夠震撼,意義也足夠深遠,影響極大。一行人乾脆就將血帝雷屠的山洞,重新整理了一番,進而鳩佔鵲巢,所有人都搬了進去。傷員們單獨一個地方,方便神醫大展身手。其他人則是湊在一起閒聊天。人不齊,傷員沒有恢復,神醫不在,現在反而不是說正事的時候。這會最忙的還不是主持救人療傷的風神醫,而是綠影大尊,她負責追繳戰利品,清點此戰繳獲。這一戰的繳獲當然少不了,不管是殺手組織的幾位首領,還是十三屠,亦或者是血帝自己,空間戒指裡的寶貝都不少。除了血帝的隨身戒指被他破壞炸碎之外,其他人的空間戒指都保存完好。至於誰撿到了戒指,綠影大尊都是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多巔峰強者在這裡,想要私吞戰利品無異是天方夜譚,絕不好笑的笑話。都在第一時間就老老實實交了出來。然後青冥大尊分派任務。「綠影,你和藍丹負責清理一下繳獲,看看有什麼有用的。」 藍丹大怒:「我堂堂……」 「你堂堂什麼。」 綠影大尊拉著藍丹就走:「呆子。」 「啥。綠影,啥意思。」 「你叫我啥。

」 「綠影啊……」 「砰砰砰砰……再叫一遍。」 「老婆……」 「嗯,走,我慢慢和你說……」 看到兩人離去。黃風嗤之以鼻:「這二桿子這輩子居然能找到媳婦真真是稀奇……」 黑雲輕飄飄說道:「是啊,二桿子都能找到媳婦了,你找到了嘛。」 黃風愣了一下,道:「沒有。」 黑雲呵呵一笑,轉身而去。黃風抓著腦袋,陷入了沉思。良久後。喃喃自語:「這尼瑪是說我還不如二桿子。黑雲,你特麼站住。」 …… 風印在加班加點救治傷者。董滄瀾和夫人正揪住女兒問話。「咋回事。啥情況。」 「什麼咋回事啥情況。」 董笑顏忸怩起來。「你和風神醫啥情況。」 「你們不都看到了嗎。」 「我們看到啥了。」 「反正就這樣了。」 「啥叫反正就這樣了。」董滄瀾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家寶貝都被拐走了,自己還啥也不知道。想起當初在四界山的時候,這小子裝的那個像……兀自氣不打一處來。當年你說的我們兩口子都愧疚了,都急死了,結果反手你就把我閨女拐跑了。董夫人倒是眉花眼笑,道:「你橫眉豎眼的幹什麼。閨女找婆家,這不是挺好的事兒麼。」 董滄瀾氣結:「可是……」 「沒什麼可是。」 董夫人直接打斷,拉著董笑顏問:「閨女,到底啥過程。他追的你。

」 董笑顏扭扭腰,不好意思的嬌嗔:「哎呀,別問了,就他那一根筋的腦袋,哪知道追女孩子。」 董夫人瞬間瞭然:「那是你追的他。」 「哎呀哎呀……」 董笑顏紅著臉撒起嬌來:「您別問了嘛。」 董滄瀾在一邊一片狐疑:「就風神醫這能夠直接將血帝雷屠玩死的心眼,還能說一根筋。」 董笑顏翻著白眼道:「爹,人家是對敵人有心眼,但是對感情上,有些遲鈍。」 「這種人也是有的。」董夫人幫腔。董滄瀾呵呵一聲,翹起了二郎腿。我特麼就不信了,一個足智多謀,可以把血帝雷屠這種人算計到了被他賣了還幫助數錢的傢伙,能遲鈍。說破大天,老子也不信。………… 【我懷疑我陽了,七天了,始終是三十七度左右。也不升,也不降,就這麼維持。幹活還能幹,難受也沒耽誤……測就是沒陽。這特娘不會是啥大病吧。】 ………………。

第852章 第507章圍攻血帝【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那你是咋辦的呢。」董夫人追問。她很了解女兒的性格,但正因為了解,所以猜測到了女兒的後續動作,但她希望……自己的猜測是不對的。這丫頭不會把人家強了吧。董笑顏撒嬌半天,才終於坦白:「那次要分開嘛,他也沒句明白話,我就著急……」 「咳……」 董滄瀾心中感覺不妙,頓時怒道:「女孩子要矜持,你著急什麼。」 董笑顏怒道:「他就是不吭聲,不主動,我再矜持,沒準就被別人搶走了,能不急嗎。這是不急的事嗎。」 董夫人先白了丈夫一眼,然後才追問董笑顏道:「你繼續說,你急了,然後你咋幹的。」 「我就問,我說,你將來是不是要找我當老婆啊。」 董笑顏很是威武霸氣的叉著腰,說得字字鏗鏘,煞有其事。董滄瀾下意識的一把捂住了臉,從手指縫裡傳出來深深的嘆氣。「那他又是咋說的呢。」 董夫人愈發的興致盎然,她感到自己猜的雖然沒全中,但是…… 也貌似也只是從行動變成了話語而已。畢竟還是自家閨女主動了。從小到大就沒看錯她一次啊……這個憨憨。「他說,對。將來要娶你當老婆。」董笑顏臉上發燒,眼中水波盈盈,全是夢幻。「……」 董夫人心下歡愉之餘,還有嘆服。自己的這個未來女婿也是不容易,居然是被女兒給逼出來的。

董滄瀾則是在一邊嘆氣,他是真正感覺自己的寶貝已經從口袋裡熘走了,一去不回頭的那種熘走了。真是成何體統。你可是天劍雲宮的少宮主,未來宮主繼承人,矜持呢。禮儀呢。廉……那啥呢。「那你倆打算以後怎麼辦。」董夫人問女兒。「怎麼辦。當然是成親啊。」董笑顏嘿嘿一笑。「不行。絕對不行。」董滄瀾反應異常激烈,直接出言反對。「這個您可說了不算。」 董笑顏哼了一聲道:「您啊,啥都不用管,就等著抱外孫吧。」 「大膽。姑娘家家說得什麼混話。」 董滄瀾無能狂怒。縱然他是天劍雲宮之主,但對於自己的女兒,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尤其是還有老婆尊上在上,更加的有心無力,束手無策。再度翻翻白眼的董夫人悠悠道:「想不到堂堂雲宮董大宮主,竟也犯了人間尋常愚夫的通病,你要認清楚現狀,人家風神醫給你當女婿,你這是賺了,賺大了,賺了天大的便宜,要是落在別人身上,還不得高興得傻了,再看看你的德行,你這是病,得治。」 對董笑顏道:「別理你爹,你爹這就是歡喜得傻了。」 「不過這到底是你的終身大事,還是需要慎重,須知你將來可是要繼承天劍雲宮的,未來宮主的不二人選,這點沒得商量,人家風神醫也不是等閒之人,能甘心入贅嗎。可須得提前商量好。」 董夫人道。

嗯,根本原則大方向還是不能捨棄的,雖然可以有商量餘地,但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第一步,還是要有的。「什麼入贅。你們想什麼。」 董笑顏怒道:「我千辛萬苦才追到的男人,你們一句入贅把人嚇跑了怎麼辦。」 「……」 兩口子下意識的面面相覷,這特麼說的自己女兒好像多麼嫁不出去一樣呢。這不對啊,這事的直接當事人,該當跟自己夫婦站在統一戰線的女兒,怎麼這第一時間就橫跳到彼端陣營去了,這還怎麼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啊。這不直接跳水跳樓拍賣白菜價了嗎。完嘍完嘍,這是要賠到姥姥家的趨勢啊。「那咋整。你這丫頭咋這麼不明白事理,咱們天劍雲宮的面子都不要了。就算風神醫很好,很出色,特別出色,人樣子還好,可也不能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低啊。」 「反正不能入贅。你也說了風印他很好很出色,特別出色,人樣子還好,萬一走寶了呢。我們是嫁閨女,又不是娶媳婦,哪裡有往裡進人的道理。」 董笑顏振振有詞:「這事兒才是真正不合情理,不好說也不好聽,絕對不能這麼辦。」 「那你想鬧哪樣。總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董夫人嘆口氣,揉揉女兒頭髮:「他怎麼也要派個媒人過來提親吧。難不成這點事,還要咱們家主動。」 董滄瀾大怒:「你們娘倆在胡說什麼。那豈就不等於是就定了。

你們還把我這個宮主放在眼內嗎。」 其實董滄瀾很清楚,家裡外邊的清楚。現在九色至尊,各派老祖都在外面,只要風神醫出去說一句:我現在需要一個媒人。你信不信外面那幫老傢伙能為了這個媒人的身份立馬打破頭。但董夫人的立場顯然很不對勁,直接就表現了很贊成,恨不能馬上就成事的款。可就算風印那小子哪哪都好,哪哪都很出色,人樣子尤其好,可女方再怎麼也不能這麼主動,上趕著啊。身為父親,身為雲宮宮主,他肯定要提出異議,就算為了父親的身份,也得爭這口氣。可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董夫人現在只希望女兒的幸福能千秋萬世長存,贊成的立場全無動搖,完全無視了丈夫的發聲。董笑顏大喜,宮裡大事父親說了算,家裡大事小事全都母親說了算,自己出嫁肯定得算家事,母親首肯了,那就是定下來了,當下抱住母親的胳膊撒嬌:「娘親最好了。」 董滄瀾在一邊悶哼一聲,愈發感覺胸中一口氣不順了。可太座已經發話了,自己如之奈何,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矣。…… 外面。青冥大尊這會正在和董平疆聊天。「小董啊,你這些年的進步可不小哇。」 董平疆無語的翻個白眼。小董。

但沒辦法,青冥大尊的年紀比起董平疆確實要大個幾十歲,雖然以他們的住世春秋而論,幾十年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短暫時光,無關緊要,但要細究起來……就算大一天也還是大啊。「大尊也是老當益壯,老成持重,老驥伏櫪志在千裡。」董平疆皮笑肉不笑。「跟你說正事呢,你跟我拽什麼文。」 「您說您說。」 「你看,我們家風印與你們家笑顏的事兒……呵呵,這可是一樁美事。」 青冥大尊捋著鬍子,老氣橫秋。「等會……風神醫怎麼就你們家的了。」董平疆至極愣在原地,半晌才出言反問,語氣充滿了訝異的味道。「他是我大秦國民啊。他從一出道就對大秦表達了極高的善意。」 青冥大尊道。「不夠,我還是大秦國民呢,高深修行者有幾個理會過出身國別,嗯,你們九色至尊有你們的想法,不在此列。」 「他還隸屬於大秦鈞天手。」 「還是不夠,顏顏也是鈞天鑑殺手,按你的說法,咱們家顏顏也隸屬於你們大秦。」 「他還是我大秦暗衛。」 「……。這話要從何說起。」 「當初救治馬到成之後,布長空親自給他的暗衛身份牌。這段因果可夠了麼。

」 「……不夠,據我所知,風神醫從來沒有動用過那所謂的暗衛身份牌,依照修行者跟你們大秦官方之間的不成文約束,只要當事人沒有動用過暗衛權限,那就不算是暗衛,這一節的差別可是舉世皆知的。要是見到好樣的你們大秦就送上暗衛身份牌,天底下盡都是你們大秦的暗衛了。」 「可他還握有我們大秦皇帝的龍氣令牌,所到之處,如朕親臨。這個令牌贈予之事,可是當著你家顏顏面進行的,呵呵,現在大秦皇帝贏正,可是我的重重重重……重孫,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 「額。」 「那你說,風神醫是不是跟我們大秦皇室大有淵源,就說是我們自己家人,過分嗎。」 「……不過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董平疆就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大秦龍氣令牌跟暗衛身份牌不能同日而語,份量差天共地,龍氣令牌內蘊大秦國運,便是封疆大吏都不夠資格擁有。秦君當日送出這令牌固然是因緣際會,但這段因果已經締下,便是不得不認,不能不認。高深修行者最重因果,董平疆就算心下如何不情願,卻還是要認的。「那你仔細琢磨琢磨,我來和你談論他倆的婚事,是不是我抬舉你了。」青冥大尊道。董平疆一口氣憋在胸口,好半天沒吐出來,半晌才怒道:「你丫的做媒是上癮了吧。」 「怎地。」 「藍丹和綠影不是被你促成。你丫的裝什麼湖塗。

他們倆這些年雖說形影不離,到底沒有成行,要不是你幫手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藍丹那憨憨,能想明白。」 「呵呵呵……」 董平疆鄙夷的看他一眼,老東西忒不要臉,便是在生死之戰中,也不忘給他兄弟做一把媒人。誰看不出來,綠影幾次往上衝,都是青冥大尊放出來的口子。要不然,綠影能衝得上去。放任綠影衝上去,然後再讓綠影受傷。然後接下來青冥大尊就衝上去,讓綠影退後——可說,綠影始終都是有驚無險。不,完全的無驚無險,一切都是青冥大尊和黑雲大尊幾個人營造出來的,為的就是逼迫藍丹表態。九色大尊早年間也是感情甚篤,綠影乃是大家共同的小妹子,誰不憐愛。這藍丹這廝身在福中不知福,常得佳人相伴,卻黑不提白不提,光是這點,幾個人早想打他了。如今藉助這一戰,就此促成良緣美事,大家都感覺心中很是歡樂。眼看這兩人打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現在正是你農我農蜜裡調油,眼看著就要滾……咳,眼看著就真成一對,締結鴛盟,幾個人都很欣慰的說。但董平疆萬沒想到的事,在這一天還沒過去的時候,青冥大尊居然就開始了第二次做媒。而且說媒的對象,還是自己重重重……孫女。但們心自問,這門親事是真心的不錯,拒絕是肯定不能拒絕的,但就此就範…… 董平疆皺起眉頭。「咋樣。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青冥大尊追問。「沒啥想法。」董平疆同意了。青冥大尊哈哈一笑,道:「據說小丫頭還是雲宮下一任繼承人,那,是不是想要風小子入贅。」 董平疆不假思索道:「那是必然的,我們雲宮繼承人,怎麼可能外嫁。」 青冥大尊做大吃一驚狀:「你們真要求入贅。」 董平疆還沒說話。青冥大尊已經轉頭:「黃風,綠影,藍丹……快來啊,快過來聽聽。有大八卦,天大的八卦啊。可笑死老夫了……哈哈哈哈……」 幾個人聞風而入:「什麼事。」 董平疆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直接面紅耳赤:「你你……」 青冥大尊愈發的肆無忌憚,哈哈大笑:「剛才遇到一件好笑的事情,我剛才跟這老匹夫說起來風神醫和雲宮小丫頭的婚事,你們猜猜這老匹夫說什麼。」 「這老匹夫說什麼。」 幾個人聞言不禁齊齊眼睛發亮,特麼的可是好久沒遇到八卦了。這等發生在同輩間的八卦,豈能放過。董平疆接連的打躬作揖:「青冥老大……這是咱們兩家私事,從長計議就是,何必……」 但青冥大尊哪裡肯放過他,還從長計議。那豈不是說老夫辦事不力。若不將你們這般刁難人的條件宣揚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那老夫到哪裡做好人去。「這老匹夫說,他們雲宮不嫁女,要入贅。

」 青冥大尊哈哈大笑:「他們打算讓風神醫入贅……你們說這件事是不是很可笑,反正是要笑死我了,笑不活了,笑不活了。」 「入贅。」 藍丹大尊聞言頓時冷笑起來:「呵呵呵……董老匹夫不會以為天劍雲宮是多麼了不起的地方……入贅,呵呵,這個笑話,老子能笑一千五百年。」 綠影大尊抿嘴微笑:「我肯定是要陪你笑一千五百年。」 「嗯,以後沒事兒我就給你講講這笑話,接下來的幾千年就指望這個笑話過活了。」 兩口子相視一笑,默契已千年。黑雲大尊嘆口氣:「該說不說,這麼荒謬的事情,怎麼能說出口來了呢。這……這,嘖嘖嘖,入贅,老夫無法理解,天劍雲宮就真的辣麼牛逼麼。也不見得啊。」 說罷故作皺著眉頭不解狀。夢魂也摸著下巴,半晌才道:「是不是……媒人不行。」 這句話頓時提醒了眾人,從不同角度,從另一個側面,從大家都樂見的層面。「要不換媒人。」 眾人登時都來了興致,興奮空前。絕刀魔宮老祖厲千狂熱心的說道:「青冥大尊雖然德高望重,但到底是九色至尊,又跟大秦有太多羈絆,與天劍雲宮這等江湖派門大相逕庭……我看這事兒,還是由我來吧,我們絕刀與天劍,向來是老搭檔了,由老夫出面,正是順理成章,恰如其分……」 「臭不要臉。」 眾人齊聲怒罵。

為了爭一個媒人身份,這老貨連老對手,都整成老搭檔了…… 最最關鍵的還在於,如果青冥大尊因為九色至尊的身份立場被剔除,在場的其他九色至尊豈不直接就沒有了資格。「都別搗亂。」 青冥大尊一瞪眼:「咱們現在思量是入贅不入贅的事兒,難道換成你們當媒人,就不入贅了麼。」 青冥大尊這句話才是殺人誅心,直接將天劍雲宮推到了眾人的對立面,大家本就對雲宮能夠獨佔風印,獨享神醫,心生羨慕嫉妒恨,恨不能取而代之,如何不發作。「放屁。入贅。呵呵呵,換成我當媒人,董平疆他敢說這個話,我直接發動兩宮之戰。太侮辱人了。」 「就是。若是換成我當媒人……哪有這等事。」 董平疆早就坐不住了。卻見青冥大尊轉頭,陰森森道:「難不成你們天劍雲宮竟是看不起我青冥,刻意刁難。」 「哪有此事。」 董平疆脾氣再硬,此刻卻也不敢造次。要只是青冥大尊一人還好說,現在這情況,容易引發眾怒啊。「那你就給句痛快話,入贅還是不入贅。」青冥大尊追問。「這個我和他們商量商量……」董平疆底氣不足。「還商量個屁。」 青冥大尊毫不放鬆:「天劍雲宮的事情你這位老祖還不能做主。你放什麼屁。湖弄誰呢你。」 「爽快點。」大家一起大喝。

董平疆平日裡性格最是剛硬,不服不忿,對誰都想幹一場,難得有這個一起威逼他的機會,怎不落井下石。眾人的大喝聲,幾乎掀翻了山洞,極盡兇神惡煞之能事。眼看這情況,董平疆若是敢再說一句入贅,估計就要被群毆了。「哈哈哈哈……」 董平疆一聲大笑,道:「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的,我們雲宮是嫁女兒,又不是娶媳婦……怎麼就談到入贅了呢。」 「此話當真。」眾人一起狐疑。「當然當真。」 董平疆正氣凜然道:「我董平疆的為人,向來說一不二,一言九鼎,難道你們還信不過。」 眾人整齊搖頭:「就是信不過,哪裡就信得過了。」 董平疆:「……」 終於,在眾人兇神惡煞一般的逼迫之下,董平疆被迫答應了許多不平等條約。一直到出了門,董平疆還在滿頭冷汗。「這特麼也叫做媒……簡直比強盜搶親還狠,頭一次見這麼做媒的……」 於是董平疆去找董滄瀾夫婦商量。「這個……青冥大尊剛才提親咳……」 聽完,兩口子一陣無語。這……還考慮什麼。商量。還有什麼可商量的。「咳,青冥那廝說,下午合八字,晚上喝喝酒,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董平疆嘆口氣:「我已經答應了。」 董滄瀾瞪圓了眼睛。你都答應了,那你還過來商量個啥。

「現在的情況顯然,真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董平疆嘆口氣道:「最關鍵的還在於,咱們要是硬挺著不答應,倒也不憷那些老不修,但保不齊顏顏不會跟著人家私奔了……這事兒,肯定是攔不住的。」 董滄瀾感覺自己一口氣噎住了。自己身為女方父親,泰山老丈人,居然連消息都沒接到,女兒的終身大事就給定出去了。看著董平疆,董滄瀾實在沒忍住:「老祖宗,您這是來和我商量的。其實是來下通知的吧。」 董平疆也尷尬,怒道:「你讓老夫怎麼辦。你養的女兒,就差明目張胆的跟人家跑了,不同意還能咋辦。難不成非得挺著大肚子回來,你才同意嘛。那樣就光彩了。事到臨頭,就得順水推舟,順水推舟懂嗎。」 董滄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後。「好吧。」 …… 現在仍舊在奮力救死扶傷的風神醫,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已經被這麼輕鬆加愉快的解決了。其實就風印而言,從在一開始他就知道,這門婚事,不容易。而最最不容易的地方還在於「天劍雲宮繼承人」這七個字上。所以心裡始終也不樂觀,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他感覺即便是現在的自己還是稍稍差一點,正在想這件事,以後該向著什麼方向去努力。…… 但現在的江湖上,卻已經徹底震動了。溫柔殺了血帝。經此一役,溫柔成為了天下第一殺手。

這件事,好似風一般的迅速傳遍了整個天下。現在參戰的人都在這裡還沒出去。所有人都不知道具體戰況,自然會以為是殺手溫柔獨自一個人,以一人之力幹掉了血帝雷屠,幹掉了唯一的一個神級目標,達成了鈞天鑑手殺手第一的成就。畢竟,殺手溫柔的以往戰績全都是以一己之力以弱戰強,以弱殺強,這次斬殺的目標雖然高端的比較離譜,但畢竟已經成功了,那可是有官方認證的「真殺」啊。【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app,換源app,安裝最新版。】 亦是鈞天鑑認定的天下第一。這個信息一經引爆,江湖瞬時就炸了。溫柔的那幫同學們,頓時挺腰凸肚,甚至擺酒慶祝,大宴數日。「恭喜我溫柔班長,登頂殺手榜。」 「吼吼吼……」 大家興奮之極。也有人潑冷水:「誰知道是怎麼殺的,說不定是採用什麼什麼卑鄙手段呢。」 頓時就引得無數人反唇相譏:「卑鄙手段。你咋不去用呢。」 「不管什麼手段,血帝能是那麼好殺。那可是鈞天鑑萬年不動的神級目標,呵呵呵……無知之輩。」 「……」 江湖震動了。…… 而在這一晚上,山洞這邊同樣有大擺酒席,嗯,這自然屠魔慶功宴。所有參戰的人,一個也沒有走,都知道這一場酒會,將是修行界萬載難逢的盛會。………… 【二合一】。

第853章 第508章血帝化魔【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雖然沒有任何採買,但這一場酒宴的菜品酒品,卻真的是極盡奢華之能事。菜品花樣之繁多,簡直舉世罕見。舉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青青綠綠的……反正就是能不能叫出名字的珍惜材料製成的佳餚,豐富至極,應有盡有。再說酒品,就更過分,什麼秋露青,竹葉墨,照殿紫,九糧液,女兒情,狀元頂,茅大臺,神仙醉,……每一樣美酒非但都是個中絕品,酒釀年份更是駭人,三千年以下年份的,你都不好意思往出拿。不得不說,修行者就是方便,足不出戶,戒指裡應有盡有,那吃的喝的,都準備的足足的。江湖人常年漂泊,吃的喝的最重要。說句難聽的,就算是療傷藥沒了,吃的喝的也不會短缺。現在更別說還是這麼多大老齊聚一堂,自然是爭奇鬥豔,任誰拿出來的,都不可能是簡單貨色。在這裡,皇級妖獸的肉,幾乎淪為了大路貨。小輩們在各自門派掌門的率領下,忙忙碌碌布置。甚至都鋪上了紅地毯。每一張桌子都平平整整,蓋上桌布,無數的能發光的寶貝,往四周,洞頂布置。頓時這山洞就變得金碧輝煌。各種光輝,交相輝映,蔚為奇觀。香氣已經徐徐飄出。濃鬱的很。讓人聞到就能咽一口口水。剛忙完一段落的風印,被青冥大尊等叫了過來。因為董笑顏很擔心,那魔物臨死之前,在風印額頭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但青冥大尊看到風印後,第一句話卻不是問的這個。「小子,快說說,殺死了唯一的神級目標,獎勵是啥。」 頓時大家都豎直了耳朵。風印靦腆一笑:「不足掛齒之物,兩顆丹藥。鈞天手的小氣,您又不是不知道。」 「特麼的小滑頭。」 青冥大尊笑罵一句。風印哈哈一笑,順理成章就把這事兒帶了過去。鈞天手的獎勵當然有。而且,讓風印一顆心都砰砰跳。但是,卻不能直接說出來。因為……那太令人眼紅了。而且他自己還沒有仔細查看過,只是先收了。太忙。而且感覺會搞出動靜來,而且絕對不會小…… 然後說起風印額頭上的印記,青冥大尊等幾位在查看過後,都是束手無策。「這不是什麼可以傷害你身體的玩意,只是一個印記。或者也可以說是一種詛咒。身上帶著這個,只要大陸上有魔物,在距離你近的時候,就能立即感覺到你是仇敵,會來追殺你。」 「換句話說,這就是在你身上安裝了一個標記,從此以後,你是深淵魔物的首要攻擊對象。一直到你身死,或者把魔物全部滅絕……你這個詛咒也就消失了。」 青冥大尊補充。「那我就明白了。」 風印點點頭:「就是在我身上安裝了一個坐標唄。」 眾人不知道『坐標』是啥意思,但想了想似乎很貼切,紛紛點頭:「對,就是一個坐標。」 「嗯,沒事就好。

」 「就算魔物真來了,一般的魔物,以你們現在的修為也能對付了。」 青冥大尊說完,一拍額頭:「你連血帝那種都能幹掉,其他更不用擔心了。」 風印沉著點頭。青冥大尊拍拍風印肩膀:「若有事,就往帝都跑。」 「嗯。」 「你那令牌上面的國運之氣,可以鎮壓魔物。距離京城越近,威力就越大。」 青冥大尊道。說著,對風印眨眨眼。風印心領神會,道:「原來如此。」 其他人也都露出來一臉的若有所思、疑疑惑惑、和恍然大悟的神色,不少人都道:「原來如此。」 青冥大尊澹澹一笑,道:「好了,等著一會喝酒吧,一會你可是主角。」 「好。」 風印微笑。感激地看了青冥大尊一眼。兩人心裡都清楚。最後滅掉血帝那個魔物,依仗的絕對不是什麼國運之氣,更加不是那塊玉牌。但是青冥大尊這麼一說,卻解掉了眾人的疑惑。縱然有半信半疑的……誰敢得罪青冥大尊。於是大家繼續談笑風生,風印轉身,繼續去治療傷者。…… 夜幕降臨,盛大酒宴開席。九色至尊之七,還有天劍、絕刀的老祖以及風印坐在一桌,他們是此次慶功宴的最大功臣。但是由於特殊情況,董滄瀾夫婦和女兒也坐在這一桌。這大抵是董滄瀾夫婦有生以來第一次,非是因為自家身份得以列席,而是因為沾光。這也就導致了其他桌都是十個人,這一桌直接幹到了二十個人。

但董滄瀾夫婦並不以為忤,畢竟絕刀魔宮宮主秋烈都沒坐在這裡……真不夠資格。這一現實自然氣得絕刀魔宮宮主大人七竅生煙。「憑啥董滄瀾能坐我不能坐。」宮主秋烈很不服。尤其是看到董滄瀾坐在那裡,位次還不低,就更加心裡不爽,一股酸氣直接衝上天靈蓋。這分明是針對我胖虎。董滄瀾比我強在哪。他是天劍雲宮宮主,我還是絕刀魔宮宮主呢,大家平起平坐,平分秋色,並駕齊驅,他能坐,我咋就不能坐了。更過分的是,他一家三口都上去了,拖家帶口的都行了,還缺我的一雙快子。宮主心裡難受極了,認為自己受到了排擠。絕刀魔宮老祖厲千狂則是沒好氣的說道:「一邊坐著去,添什麼亂呢。叫什麼叫,一點眼色都沒有的蠢貨。」 宮主秋烈更委屈了:「老祖,我……」 「我什麼我。」 厲千狂大怒:「你以為董滄瀾憑他自己能坐那個位置嗎。他也配。天劍雲宮拖家帶口不假,但董滄瀾夫婦才是被拖的那兩個知道伐。還不明白嗎。人家有個好女兒,你有嗎。」 「我……」 「人家女兒就要和神醫成親了,今天這桌酒的另一個主體是商議婚事,你坐這幹嘛。你憑嘛坐這邊。你臉咋這麼大呢。」 厲千狂怒道:「連個閨女都生不出,你還在這叫,叫什麼叫,趕緊遠遠滾邊上呆著去,礙老子的眼。

」 「……」 秋烈瞠目結舌,再無言語,灰熘熘的去了另一桌。那邊厲千狂還在罵:「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幹啥啥不行,現眼第一名的蠢貨。」 秋烈咳嗽一聲,裝作沒聽到,抬頭,環顧左右,端起酒杯,嗔起了臉:「都看著我幹什麼。你們咋不喝酒呢。嗯。這麼多的美酒在前,豈能耽誤,都看我……看我……難不成你們是想打我還是怎麼著。」 頓時大家轟然響應:「喝酒喝酒,來幹了幹了,我就愛這竹葉墨,這墨竹酒成器何止千載,今天正該一醉方休。」 「乾杯乾杯,我中意這照殿紫,哈哈……」 「我幹了你隨意,這九糧液最是香醇,酒是糧食精,九糧液是糧食精中的糧食精,難得難得……」 …… 另一邊。董滄瀾驀地感覺自己高大上起來,倍兒有面子。看看秋烈那個貨,呵呵……現在老子坐的地方,他已經不夠資格上桌了。這叫什麼。這就叫身份。其他什麼的緣由,不重要也。此念一生,頓時看風印的眼神也溫和了起來。青冥大尊坐在首位,次位便是董平疆,再次是董平天,然後雲宮另外幾位老祖,然後乃是六色大尊,再然後是絕刀魔宮幾位老祖,再下便是董滄瀾夫婦了,最後最後的自然是……董笑顏,風印。嗯,風郎中敬陪末座。

雖然按照功績,風神醫應該坐首席才是,但是今天卻又不完全為了慶功,還有求凰之意,那風印這個小輩就只能列席最後一位。你想要娶人家閨女,結果坐酒席你坐在老丈人上頭。沒這道理。沒見董平疆都坐到所有大尊之前了麼。青冥大尊首先舉杯:「為今日之勝事,為今日之盛事,共飲此杯。」 大家轟然響應。然後大家開始吃喝,大快朵頤,推杯換盞。大抵是怕大家不夠盡興,也有顯示主人家之一身份的青冥大尊,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七千年天品靈酒眾生夢,每人身邊都放了兩壇,這手筆,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拿得出來的。眾生夢乃天然酒母調和天地靈氛所成之夢幻酒品,除了內蘊極強之靈粹之外,後勁更是綿長,在座老祖級別大修們喝了固然沒事,但風印和董笑顏才喝一杯,就感覺靈力在身體內流竄不息,修為點滴滋長,充斥四肢百骸。兩人相對看一眼,都感覺,這……這還真是意外之喜來著。董笑顏心中一動,沉思一下,看看自己爹娘,然後眼珠一轉,突然對風印眨了眨眼。風印一愣:「。」 董笑顏倒上一杯,舉杯,再次眨眼。意思是:這等現成便宜,還不多談多佔,趁機多喝幾杯啊。風印苦笑不已。這個憨憨,還真是憨憨…… 不過也只好倒上酒相陪,彼此相視一笑,一口乾。出糗的事情怎麼能讓老婆自己來呢。作為男人當然要陪著。

於是兩人一口一杯,喝得不亦樂乎,感情赫然全在酒裡邊了。別人都在談笑風生,都在心裡尋思,怎麼開口提婚事,別人先開口提了自己又該怎麼回才合適,才恰如其分,照顧到彼此雙方,各得其便,怎麼才能禮貌周到,皆大歡喜。這倆憨憨居然在那邊偷偷地喝起酒來。一邊喝酒,一邊眉來眼去,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兩人都感覺有點醉了。飄飄然了。董笑顏一邊喝一邊偷了雞的狐狸也似的笑著樂著,深深感覺:哇,這波又佔到便宜了,佔到大便宜了。董夫人滿臉黑線,不著痕跡地扭了自己女兒一把。今天可是在談你的終身大事……能不能收一收你那憨憨的脾氣。「今日裡,值得一醉。」 青冥大尊終於又開始說話,滿臉儘是藹然之色。作為九色至尊之首,千萬年來大陸第一的傳奇人物,青冥大尊的地位,早已公認,無可動搖。他這一開口,大家登時都放下了快子,靜靜聆聽。這也就導致,那清晰的「咕都」「咕都」聲,分外刺耳。卻是風印和董笑顏剛好雙雙舉杯,一飲而盡的動靜。眾人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兩人的酒還沒咽下去,還在嘴裡含著,兩個腮幫子鼓鼓的,瞪著眼睛看著眾人。滿眼儘是無辜之色。「噗……」 董夫人又氣又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青冥大尊隨即莞爾,跟著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一破功,其餘諸位自然也都一派樂不可支,氣氛更形融洽。風印咕都一聲,將嘴裡酒咽下去,一看董笑顏已經將一顆腦袋埋到董夫人懷裡了。果然,這丫頭是不背鍋的。事到臨頭,還得我風郎中自己一個人將鍋扛起來啊。這漆黑的鍋,就該埋葬尷尬。風印還是很知道自己當前身份價值的,當下從容一笑,道:「青冥前輩的酒,那可不是經常能喝到的好東西,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我這個後生晚輩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機會多喝幾杯,漲漲修為功力的。」 他說著,很是自然而然的又倒了一杯,笑吟吟道:「這酒,對修為真的有好處,大大的好處,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說罷舉杯一飲而盡,跟著又道:「顏顏也可以多喝點,這酒對在座的其他前輩來說,固然也是極品美酒,但也就是極品美酒,可咱們喝了這一頓,就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品嘗到了呢,不知道青冥前輩能不能送咱們幾壇做見面禮什麼的呢。」 他這麼一說,好像剛才搶著喝酒什麼的都是他的主意一般。眾人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泛起由衷的欣賞神色。知道疼老婆,不當面子是一回事的男人,那都是好男人,風神醫明顯就是這種知道疼老婆的好男人。連董滄瀾臉上也是柔和了許多,笑容空前親切且欣慰起來。

董夫人更是目光柔和的看著風印,手撫在女兒頭髮上,滿心的放心。閨女還真的是找對人了,眼光不比我這個當娘的差。可不是每個年輕人,都能在九色至尊面前,這麼甘心丟臉的。剛才兩小私下裡的小動作,大家都是功參造化之輩,孰是孰非,又有那個不曾看在眼裡,卻又能瞞得過誰。董笑顏是真性情,小女孩脾性,天真爛漫,有點出格的行為。大家一笑而過,根本就沒放心上。但是風印能將一切全都扛起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就叫有擔當了。自己老婆的事兒,我不擔當誰來擔當,難不成把老婆推出去公開處刑嘛。董笑顏從母親懷裡微微抬頭,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風印,眼睛裡,如同要滴水。全是柔情蜜意,全是此生無憾的滿足。憨憨從來也不是沒心眼缺心眼的人。天劍雲宮的大小姐,若是連這麼點心機都沒有,將來怎麼過日子。怎麼承繼宮主大位。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心裡清楚,風印會幫自己扛下來。而她正要藉此機會,讓自己父母看清楚,您家姑娘,沒看錯人。雖然風印替自己背了黑鍋……但是,為了讓父母放心並衷心祝福,而不是迫於高壓不得不從卻在心裡留個疙瘩,董笑顏還是決定就這麼做了。老娘用一輩子賠你今天的尷尬,還給你生一堆娃。還不行嘛。董夫人湊在閨女耳邊傳音:「真不錯。」 董笑顏臉紅紅的,更覺自己好似跳進了蜜罐子裡。

此一生,別無他求了。只聽青冥大尊說道:「這有何難,難得風神醫喜歡我的酒,等會我就給你拿去五百壇,些許身外之物,何足道哉。」 他哈哈大笑:「別人要那是千難萬難,我一共也就還有個八百多壇,但你們又不能救我的命,憑什麼便宜爾等。」 頓時一片『吝嗇鬼。』『小氣死你得了。』『貪財惜命。』『沒義氣。』「見利忘義。」的斥責四處響起。青冥大尊絲毫不以為意,哈哈一笑,道:「不過天劍雲宮那邊嘛,還是有五十壇份額滴,算是我的私人賀禮。」 「喲。什麼賀禮。」 黃風大尊這個捧跟,捧得絲絲入扣,起到好處,足見幾千年的功底,也屬於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了。「你們還不知道啊。哈哈哈……」 青冥大尊開始表演:「咱們的風神醫和天劍雲宮董笑顏姑娘,已經是郎情妾意,締結鴛盟,永結同心,此志不渝……嗯,老夫正是他們的大媒人。」 青冥大尊一代巔峰,說話也是滴水不漏,一語就指明了『天劍雲宮董笑顏姑娘』,嗯,免得萬一拿別的姑娘來湊數那不行。畢竟『天劍雲宮董姑娘』還是可能有別的人滴。一時的小人之心,避免一切後續任何微小可能的麻煩,不失為上上之智。旁邊的董平疆也開始了配合:「才剛剛合了八字,正是天作之合,不過締結鴛盟、永結同心云云,說的還有些早了點,現在,還只能說是定親。

」 眾人一起捧跟:「這老貨開始得瑟,定親和成親,不也就是一個過場而已。」 黃風繼續捧跟:「喲,居然有這等事,那老夫可要問問,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沒有,老夫做個媒人也是可以的。」 群捧跟:「便是老黃不行,老夫也是可以的。」 青冥大尊一橫眼睛:「有我在,哪裡還輪得到你們。」 眾人整齊的:「噓……」 青冥大尊一捋鬍子:「風神醫自幼便是孤兒,所以,咳咳,家庭這一塊,風神醫身為我大秦國民,乃是此世,乃是諸國公認之事,自然便得由我大秦皇家作為家裡人了。想來大家還不知,他手上握有代表我大秦皇帝的龍氣令牌,這身份之說,就不容其他人置喙了吧。」 眾人:「……。還有此事。」 當下,在青冥大尊催促之下,風印還能是被動拿出了龍氣令牌,催動。頓時,皇威浩蕩,威臨天下。雖然浩蕩皇威啥的不入在場眾人眼目,但這一出,仍舊令眾人目瞪口呆。霧草還真是,有了這玩意作為身份左證,真正沒有置喙餘地了。幾位大尊早就知道,但還是裝出來意外的神色。至於其他人那就真的是意外了。我去,風神醫這等於是無冕之皇。地下天子。這……在大秦可牛逼了啊。青冥大尊得意的眯著眼睛,道:「現在大傢伙明白了嗎,這就是我們大秦皇家之事,那麼家裡雙親父母之命這一塊嘛,老夫就當仁不讓了。

」 眾人:「……」 剛剛才被風印治傷好了的暗刀大尊不滿的說道:「青冥,你特娘連媒人帶雙親你一個人都幹了啊。這吃相忒也難看了吧。老夫活了數萬年以降,就從沒見到過男方父母還給兒子當媒人的。要不咱們商量商量……」 其餘人等也紛紛起鬨,希冀可以分一杯羹。青冥大尊怫然不悅,道:「作為媒人的,乃是鈞天手的青冥大尊。而作為父母之命的,則是大秦帝國的皇室親王,這哪裡就一樣的。」 「我擦,這特麼也太忒無恥了吧。」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幹了。哪有這麼幹的,敢情好事兒都是你家的。這要女方不是天劍雲宮董笑顏丫頭,你這老小子是不是還打算將秦國宗室女塞給風神醫,將天劍雲宮也給踢出局。那樣豈不是所有好處都歸你們大秦所有了吧。「我不管,反正我們兩口子必須做個媒人,我們九色至尊之二,方締鴛盟,就衝這好意頭,才是媒人的不二人選。」藍丹拉著綠影的手說道。藍丹兩人這時候並肩而立,高調開口,與其說說是好意頭,莫如說是仗著人多勢眾更貼切一點。一家子倆九色,實力方面卻是碾壓其他所有人,所有實力,藍丹這是打算耍賴了,以力壓人了。「呵呵,你們倆能成就好事,還不是仰仗老夫出了大力,沒有老夫,你們倆還是形單影隻,光棍兩條。不知道來感謝我,居然還來搶媒人。臉呢。

」 青冥大尊一頓輸出。兩口子頓時焉了。這才想起來,的確還沒謝媒。這是被抓住了小鞭子,真的理虧了。青冥大尊哼了一聲,道:「……再說了,在今天之前,你倆知道風神醫是誰啊。就來搶。你們就是這麼謝大媒的。忘恩負義至極。」 青冥大尊無情打擊,一頓輸出,讓藍丹兩口子啞了喉嚨。其他人頓時唇搖舌動,就要開始說話。青冥大尊已經高高在上,手指頭一個個點過去。「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如此無恥。趨炎附勢,熘須拍馬,這也是你們的前輩行徑。嗯。今天不外是看到神醫身份,才開始爭搶著做媒人,你們之前有哪個見過風神醫,跟他有過一丁點的交情。臉皮咋就都這麼厚呢。」 「做人啊,得要臉啊。」 青冥大尊語重心長。開始全方位無差別攻擊。眾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一時間卻又無法反駁,因為事實便是如此,還真辯駁不得。「先敲定了婚事再說,這關乎風神醫一生,你們莫要搗亂。」 青冥大尊一錘定音,隨即便轉頭向董滄瀾動問,笑容一派祥和:「不知道董宮主,對這門親事,還滿意否。咱們家風神醫,可是還能娶得起你家千嬌百媚的大姑娘。」 董滄瀾滿心懵逼,一肚子槽要吐。你們都說完了才問我意見。特麼的這麼一桌子搶著做媒人的九色至尊在虎視眈眈,我能說不願意嗎。敢說嗎。

董夫人從桌子底下在丈夫大腿上狠狠的一扭:你倒是趕緊說話啊。董滄瀾哈哈一笑,道:「其實這件事情,我心裡早就默許了。早在四界山的那會,我就主動找風小子問過這檔子事,只不過那時候兩小還未明朗,倒是我們夫妻二人過於著急了,哈哈哈……」 他又笑了笑才道:「如今有各位前輩做主,更有青冥前輩做了大媒,還有老祖宗在這裡坐著,實在是給足了董某人面子,不說別的,就只說兩小無猜,早已經情根深種,我董滄瀾就算再怎麼著,也不至於棒打鴛鴦,阻攔自己女兒的終生幸福吧。」 他灑脫一笑,道:「你們問我意見,那當然就是沒意見,我早就同意了,哈哈哈……」 董笑顏將臉埋在母親懷裡狠狠翻個白眼。明明剛才還一副割走了心頭肉的樣子,現在卻一副心滿意足、老懷大慰的樣子。虛偽。董夫人也是低下頭狂撇嘴。沒想到自己丈夫也有演戲的天賦,真能演啊。哼,之前他對我說的話是不是也說慌了。看他說謊這般自然,肯定不是第一次。「那既然如此,今晚便是定親宴了。」 青冥大尊舉起酒杯:「親家,咱倆走一個。」 董平疆端起酒杯,哈哈一笑:「……親……」 還沒說話,卻見青冥大尊已經與董滄瀾碰了碰杯,雙方一笑,一飲而盡:「親家。」 「親家。」 董平疆端著酒杯:「家……。」 我尼瑪。

這是將我給隔離出去了。一邊,黑雲大尊哈哈一笑,道:「尷尬吧。來來來,老董,咱倆走一個。可莫要再這麼舉著了,丟人。」 董平疆重重將杯子一放,一屁股坐回去,要殺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青冥大尊。你丫玩老子呢。青冥大尊哈哈一笑:「可不敢厚此薄彼,我再和親家的老祖宗喝一個。哎呀老夫這輩分啊……一下子低了好多。」 於是又主動上前,來和董平疆哥幾個碰杯,才算是把這事給圓了過去。董平疆轉怒為喜,深感自己佔了青冥大尊便宜,於是笑呵呵:「各論各的,各論各的。哈哈哈……」 笑的見眉不見眼。一時間,整個大廳儘是賀喜聲四起,大家都在歡呼,都在為這樁婚事喝彩。「恭喜風神醫。恭喜董宮主。」 再之後,自然就是大家盡情歡慶。黃風黑雲等:「。」 不說是還有我們的事兒嘛。怎麼這就結束了。青冥大尊精神力四散,分別給幾個人都來了一下,警告意味顯而易見:大喜之日,莫要搗亂,搗亂可不光是得罪我,還要得罪天劍雲宮,以及風神醫本人。尤其是是要得罪風神醫本人,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吧。黃風黑雲等即時偃旗息鼓,他們摻和的初衷就是意在交好風神醫,若是適得其反,那就還是消停一點吧。酒席熱熱鬧鬧,大家滿臉笑容。風印和董笑顏,從此開始便是一對了,而且還幾乎是天下間所有站在巔峰的人都在這裡的左證。

這種的隆重見證,後無來者不敢說,但前無古人卻是一定的。接下來自然就是喜聞樂見的恭喜環節。青冥大尊率先開始送寶貝,非止早已說好的五百壇眾生夢,還有許多珍稀異寶,有他打頭,各位大尊也紛紛跟著掏腰包。小未婚夫妻一人一份。董滄瀾夫婦一份。然後…… 黑雲大尊不樂意了:「這尼瑪青冥你也要一份。這跟你丫的有毛關係啊。」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這貨怎麼能無恥到了這般地步。青冥大尊怒道:「我身為男方家人,怎麼不該收禮嘛。女方父母都收了,我們男方居然沒有。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風神醫。」 一頂大帽子,兜頭蓋臉落下來。我草。眾人牙齒幾乎咬碎,卻又不得不憋屈萬分的另送一份,不過不約而同的削減了分量。風神醫那邊吧,十分禮。董滄瀾夫婦,八分禮。青冥大尊嘛,頂多也就兩分禮。但心下悲催的大有人在,早已預定自己為女方主家的董平疆不僅沒有收到禮,反而送出去四份。風印一份,董笑顏一份,董滄瀾夫婦一份,青冥大尊一份。董平疆委屈得差點都要大打出手。但是……這到底是天劍雲宮的喜事,別人發飆還有情可原,可他們天劍雲宮之人卻怎麼可以。董平疆的肚子又幾乎氣破了。青冥大尊,端的不當人子。隨即大家又開始溝通喝酒,幾輪之後,各桌看時機差不多,又轉為敬酒了,每個人都來敬了一杯酒。送上禮物。

而作為準新郎官,最擅見風使舵,從善如流的風印自然不會吝嗇。收禮之餘,亦有回禮回敬,給來送禮的每人都送上了一顆……咳,黃連丸子。「多謝各位前輩禮物,風某作為後生晚輩,實在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回敬,作為醫者,只能送一顆藥了。這一顆藥,可以救治雲端極境之下的任何本源傷損,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難以報答各位前輩於萬一……就只是一點心意,還望各位前輩賞臉收下,莫要推拒。」 這種禮物,那是無論那位前輩都不會嫌棄嫌多的。更加不會客套的推辭,萬一客套一下子之後,人家真的不送了呢。就算九色這種級別用不到,但誰還沒有幾個門人弟子啊。這樣的東西,每一枚都是等同性命一般的無價之寶,哪容推拒。「晚輩浸淫醫道造詣淺薄,所煉靈丹亦有缺憾,需要以極寒冰玉封存,方能使藥效保留三年時間。若是超過三年,藥效百不存一,基本沒啥用了。」 風印道:「這一節各位前輩勿要牢記……畢竟到時候,若是超了三年,或者保存不當,用來救命的時候,於事無補,反而會害了一條性命……這委實是晚輩醫道水準平平之故,望諸位知悉莫怪。」 大家聞言皆是凜然,連道神醫太過客氣,如此神藥居然能保留三年藥效。真是神人。更將這禁忌牢記心頭。

如此一圈之後,業已經是半夜時分了,在青冥大尊驅趕之下,眾人紛紛休息。尤其四方家族之流,直接就被趕走了。倒是三山兩宮的主要領導人,都留了下來。因為至尊山的事情,還需要有所定奪。至尊山折損的太狠了。外面還有青雲山在虎視眈眈。一旦衝上來奪取三山之位,現在基本沒有還手之力。連參戰人選都湊不齊。這事兒,是必須要商量清楚的。風印也留了下來。倒不是有人留他,而是他想要看看至尊山的熱鬧。而他現在乃是天下第一殺手,又是世上第一神醫,他不說走,誰敢趕他。於是,風神醫正襟危坐。威風八面。………… 【神勇不。發燒三十六度八,還寫了這麼多。】。

第854章 第509章天下第一殺手,溫柔【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雖然現在這階段董笑顏滿腔的柔情蜜意,滿心想著和風印獨處一會兒。嗯嗯一下……嗯那個啥。但現在風印留下了就說明有事,就眼下這些人,只要有事,那就是大事。憨憨深知此理,自然也就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爹媽離去了。看著女兒魂兒都被勾走一般,董滄瀾登時感覺胸口憋悶,難以舒緩。哎,以前都是說爹爹最好了,我才不嫁人,我要陪著爹爹一輩子……果然都是騙人的。心碎ING。董夫人斜眼道:「怎麼,感覺小棉襖被偷了。」 董滄瀾慢慢點頭。心情鬱悶。董夫人安慰道:「不要緊,以後還有我陪著你呢。」 董滄瀾頓時心裡更憋悶了。董夫人道:「祈禱著你的小棉襖以後不要把咱們薅禿了就行啊。」 董滄瀾臉色一黑,哼了一聲,快步而去。董夫人偷笑一聲,看著還在一步三回頭的女兒,只好跟著丈夫去了。哼,你去想你男人吧,我先去陪我男人去。董滄瀾等三人離去之餘,其餘眾人卻又一時半會不進入正題,東拉西扯了好半晌。三山所屬之人都在外面等候,能夠留在裡面的,就只得兩宮和九色至尊諸人而已。這還真不是故意排擠,而是……三山本來在位階上就弱了一頭,與兩宮的實際決策者還有九色在一起聊天,口氣直接就要軟上七分…… 大抵就是那種純然的放不開手腳,特別特別難受的感覺。

明知對方並不鄙視你,反而是自己就是覺得莫名其妙矮一頭。這種感覺很奇妙卻也很憋屈,很典型的自己找不自在。但這種情緒是真實不虛的,於是三山老祖們紛紛自動告辭出去,轉而在外間等候,就是在迴避這種壓抑感。這大抵就是那種所謂的「與大人物在一起,人家沒有壓你,但你自己卻感覺被壓了的來自上位者威壓」那種拘謹的感覺吧。三山所屬眾人的離開,其他人似乎沒啥感覺,照樣談笑風生,甚至還說起來各種八卦,陳年舊事,氣氛更形融洽。風印卻自感嘆,這些此世頂峰之人,談起八卦來,跟很多市井大爺大媽也沒啥分別啊,看來八卦才是貫徹生靈圈的重要指標,不論修為高低,疑惑人妖種族之別,盡皆如是。既然談論八卦,藍丹和綠影這對新晉話題人物,自然而然的再次被抓出來鞭屍,大談他倆之前郎有情妾有意卻是各自傻逼各自矜持始終走不到一起的事情。風印聽得咂舌不已,卻又樂不可支,原來每個人都存了一肚子故事,哪能僅憑一個半個笑話過一世人呢。但聽著聽著,風印卻恍如潛移默化一般,對藍丹大尊數千年的堅持與等待,佩服得五體投地。到後來,綠影大尊作為一個女子都主動了,藍丹大尊居然還能拖了幾千年…… 總感覺心裡一道坎,和自己妹妹那個啥……不大得勁兒。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甚至是到了當下,雙方彼此闡明心意,就更加得後悔了,這是虛度了多少年華啊。如今被人一件一件的揭傷疤,便藍丹大尊的臉皮再厚,卻也是忍不住面紅耳赤,漸漸邪火滿胸。綠影大尊也開始嬌嗔,發怒,隱隱有爆發跡象。青冥大尊等人何等老辣乖覺,眼見兩人已臨極限,登時齊齊轉換了話題。而這話題,理所當然、順理成章、恰如其分,順水推舟的轉移到了風印的身上。甚至開始問起來風印,相關身體各種暗傷的療養問題。本來這應該是風神醫的專門科,合該搔到其癢處,可風印就是個充殼子的神醫,哪裡懂這些醫道知識。只好用記憶中不過寥寥的中醫理論,雲山霧繞的忽悠了幾句,其間還煞有其事的謅了幾句道德經,諸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其致一也,謂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廢,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 不是風印想要故弄玄虛,而是他胸中所學就點淺薄的中西醫入門識見,不參雜點此世所無的老子道德經進去,實在沒把握能唬住眾人。但大家聽了之後齊齊沉思苦想,似有所悟,一派很有啟發的趨勢。「生天地,清神靈,虛懷若谷,自然而然,萬物寧盈……此微言大義,字字珠璣,字字珠璣啊。

」 …… 「手太陰肺十一穴,中府雲門天府訣……手陽明穴起商陽,二間三間合谷藏……」 風印眼見成功唬住了眾人,便即傾盡所有,結合西醫,將諸如人身體共有多少血量毛髮骨骼肌肉,每一塊等等那啥那啥……總之就是中西醫理論好一通的混合輸出。然後,然後風印就成功的將自己說懵了。當然,主要是他已經將胸中所知基本都吐露乾淨了,而且還不保證能對多少。但即便如此,仍舊效果顯著,立竿見影。九色至尊和各位老祖們,直接就蒙了,一個個抓耳撓腮,只感覺自己面前似乎出現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但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這種感覺難受至極,卻又明知這道門之後就是光明坦途,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咳咳……」 董平疆倚老賣老:「這個,風……小子啊,能否再詳細講一下。

你說的前一段,想必是你師門妙諦,微言大義,我輩領悟有限,後一段則是囊括了許多內傷外創,經絡理論,亦是高深,但對我等頗有啟發……」 風印咳嗽一聲,道:「嗯,您老高明,那前一段經文,乃是我師門修行總綱,只是不涉及修行法門,倒也不忌外門之人知悉,至於後一段,乃是我行醫經年以來的一些領悟,其實與我們所說的經脈,原理無異,只是我說的這些,乃是理論聯繫實踐,將經脈,血脈,穴位,筋脈,肌肉,骨頭,甚至骨髓,包括神經……一起籠括其中。」 「神經。什麼是神經。」眾人集體問。風印頭痛的揉著額頭,道:「這個……是我針對某些症狀自行起的稱謂……」 想了想道:「大抵就是……就是我們被砍了一刀,感覺很疼,對吧。」 眾人點頭。「經我多方驗證,那不是肉疼,而是……就是我說的神經疼了,若然神經斷了,那麼便是再砍你幾刀,也是沒知覺的。」 風印以外科手術理念加以解釋,令得眾人大呼稀奇之餘,猶有難以置信。神經斷了就沒知覺。還有這等事。我不信。黃風大尊當場跳了出來,伸出來一條腿:「你把我神經截斷了,然後砍我幾刀我試試。」 風印瞠目結舌:「……」 旁邊一幹老傢伙頓時齊聲慫恿:「對對,事實勝於雄辯,給他試試,風神醫,上手招呼啊。」 風印半晌無語。

這特麼是試試就能試試的麼。不過想想,這特麼斷了的腿都能再長出來,貌似截斷一下神經也沒大啥問題的說吧。當下便道:「試試自是無妨,但我有一節須得言明,我輩修行中人,尤其如前輩等高深修行者,等閒難傷,便是傷了也能再極短時間內痊癒,所以這效果嘛……」 青冥大尊呵呵一笑:「這還不簡單。」 說罷就揮手封住了黃風大尊的修為,一身實力瞬去九成九九。黃風大尊更不含湖,逕自吞下一顆藥,很硬氣的道:「趕緊來吧。」 「還是我來。」 青冥大尊顯然興致極高,逕自抄起長刀,興致勃勃:「風小子,你就說讓我砍哪兒吧。」 然後,在風郎中的指揮下,現場發生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黃風大尊一條左腿,被青冥大尊「打薄」了一圈……大抵就是自膝蓋之下的位置,皮肉分離,削掉,露出來一截白森森的骨頭架子。這般操作下來,自然是連血脈動脈經脈啥的,也全部截斷了。風印集中精神,尋找那些還依附在骨頭上面的細微神經,一直到確認全部都截斷了。至於骨髓裡面的……那些就暫時不動了,暫時用不到,也就省下了剁骨頭這一遭了。黃風大尊端坐椅子上,看似談笑自如,實則童孔收縮。那種深入骨髓,直達神魂的劇烈疼痛,差點讓他忍不住,多虧了萬年涵養鎮定功夫,才沒有出醜。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腿,膝蓋之下,腿肚子之上,這一節變成了森森白骨。這種滋味,著實是……酸爽至極。好半晌的操作下來,終於算是清理乾淨。風印再三的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滿意點頭:「行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青冥大尊揮舞著刀子,很明顯沒過癮,還想在黃風身上來幾下。黃風怒道:「你丫的上癮了。莫要太過分啊。」 風印道:「接下來便是讓上面的傷口不要疼,嗯……算了算了,反正到這修為,哪哪兒疼基本都心裡有數,當事人最是清楚,做不得假。」 黃風大尊硬氣的說道:「那是當然,什麼地方疼,老夫能分不清楚。」 「那您可得記清楚點了,現在就這上面疼是吧。」 「對。」 「下面不疼吧。」 「對。咦……下面怎麼不疼。這……」 黃風大尊看著自己的傷口之下的位置,感覺了一下:「骨頭還稍稍有點感覺……肉是真感覺不到了,這難道就是你小子說的那什麼神經。」 「不錯,現在就是把神經給截斷了,所以你就感覺不到疼了。」 風印道。「你說的我有點明白了,但還是有些稀裡湖塗的,這……」 黃風大尊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足。風印對此絲毫不以為忤,反而從善如流道:「青冥前輩,你這樣這樣……」 指著黃風大尊的腿肚子,道:「用刀捅幾下,注意莫要傷到骨頭,只是在腿肚子上來回熘幾下就好。

」 青冥大尊頓時一樂,道:「放心放心,看我的吧。」 手持尖刀,信手一刀早已將黃風大尊的腿肚子刺了個對穿,前出後進,絲毫不見阻滯。黃風大尊低頭看著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從對面出來,卻沒感覺到絲毫疼痛,不由瞪大了眼睛:「這什麼情況,你再來幾下我感覺感覺。」 青冥大尊聞言大喜,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般邀約,當下如同屠夫一般,在黃風大尊小腿肚子上噗噗噗就是十七刀,刀刀對穿,這才停手,任由刀子在上面對穿掛著,道:「疼嗎。」 黃風大尊一臉迷惘:「不疼啊,怎麼會不疼呢。這特麼可是捅的我的肉啊……」 「這就是截斷了神經的效果,神經傳導一旦中斷隔絕,就算是把下面的肉千刀萬剮,也不會有什麼痛苦感覺了。」 風印道:「當然,這是在沒動骨頭的前提。因為骨頭裡面,還有更細微的神經存在,一旦動到骨頭的話,仍舊會疼,而且痛楚感會數以倍計的激增。」 黃風大尊興奮地道:「那就動動骨頭試試。」 「……」 二世為人以來,同樣沒有聽到過這般邀約的風印已經不知道說啥了。這些人瘋了吧。他哪裡知道,這些人都是武道狂人,修行到了今天這一步,早已感到目前到了極境,前進乏力。而風印這番話,卻給了他們一個新的方向,乃至新的前進可能性。

道德經經文,太過超妙,他們雖然知道了不得,可是超妙得超出他們的認知,可後面的中西方醫道混雜胡說八道,反而令到他們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明確的前進方向。莫要說付出一條腿的代價,就算是用命去嘗試,在場眾人也是毫不猶豫的。青冥大尊並無猶疑,繼續下手動刀。一如之前的手持尖刀,下刀利落至極,噗噗噗,又在黃風大尊骨頭上扎透三次。黃風大尊額頭上有汗珠滲出,咬著牙道:「果然……疼,疼得很,鑽心的疼。」 【認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換源app。真特麼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時間,這裡可以下載】 如果不是場面太過血腥,風印幾乎要忍俊不禁的笑場了。但此時此刻,其餘人等的眼神盡皆不同了。因為,眾人的著眼點跟風印全然迥異,神經……這東西,完全是眾人的知識盲區,觸手可及,只是源頭未定而已。「相關這神經的事情,風神醫能不能好好講講,多一點細枝末節都不要緊。」 大家的眼神異常熱切,齊齊聚焦在風印的身上。之前大家將穴道封住,又有提前吃藥,還有修為增益,做到這樣不是很疼,卻也不是很難。但要說到完全不疼仍舊是不可能的。而且大家都看得清楚:在整個過程中,靈力根本就沒有用上。

既然如此,竟然還能不疼,那可就是超出認知的事物了。換言之,這個被冠名為「神經」的東西,就真的是個不可忽視的好東西了。起碼是一個大家可以涉獵到的全新方向。但風印卻又不敢繼續胡說了。畢竟在風印的認知當中,神經這玩意,即便是原本的世界,也沒研究得多透徹。萬一這幫傢伙一個個練著練著真把自己練成神經的另一個通俗稱謂所指……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以這些人的破壞力,全員神經,恐怕分分鐘就是生靈塗炭,滿目瘡痍。「其實這個東西吧……最初的來源乃是我行醫之時的發現,要說跟修煉有關吧,那肯定是有關的,都是人身組成部分,與肉身血液骨骼甚至神魂息息相關,但要說一定有關吧,貌似沒聽說過有人能修煉到神經上的,這自是晚輩修為淺薄,見識亦短的一家之言。」 風印在努力思考措辭,頓了一頓又道:「剛才見諸位前輩對本門功法總綱亦有興趣,只是覺得其說法太過虛無縹緲,但不知道諸位前輩有沒有聽說過另一句話。」 「什麼話。風神醫請說當面。」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風印沉聲道。眾人都是皺眉,這句話,貌似還真沒聽說過。「這話什麼意思。」 「這話的大致含義就是……」風印隨手從空間戒指裡折出來一朵花,上面幾片葉子。

道:「比如這朵花,本身便是一個世界,我們用肉眼看,上面什麼都沒有,但是用全部神識去看,有什麼。應該可以看到一些很模湖的東西,似乎在動,又似乎不動。其實那是些極之微小的生物,而且在拼盡了生命的在努力,在奔走。在他們自己的認知中,或者已經闖蕩江湖闖蕩了一生,或者已經繁衍了生生世世……但任我們如何仔細認真的恆久觀視,頂多也就能看到它們挪動了一丁點點而已,他們所移動的那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便已經是他們生命的全部了。」 眾人都認真的聽著,凝神靜心聆聽。「所以這朵花,就已經是他們世界的全部。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或許也是千軍萬馬,或者也在闖蕩江湖,或許也在七國爭霸天下……這個,誰知道呢。但是我們仔細觀察,就能知道,這朵花,又未必就只是單純的一朵花。」 風印輕聲道:「換言之,這也就是,一花一世界。」 眾人沉默良久,半晌無語。風印這番解釋細緻入微,且是以實物舉例,想要明白,殊無難度,但這些理論,這些知識又有什麼更深層的含義呢。如果說道德經高不可攀,神經觸手可及,這一花一世界的說法,看似通俗易懂,實則卻有如水中觀月,仍舊不切實際。風印又開口道:「前輩請想,若是由此而彼,以此推論,以我們自身為參照物呢。

焉知在這安平大陸之外,還有沒有更大的世界。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是否有無數強者。在那些天外人的眼中,我們安平大陸,是否也只是這樣一朵花呢。」 這一瞬間,眾位強者齊齊悚然動容,眼神忍不住睜開。雖然在山洞裡,但每個人都在眺望遠天,似乎看到了天空之上,看到了無盡虛空之外,有神魔存在。人人都是臉色肅然。他們都是已經具備天人感應能力的強者,對於風印所說的話,自然更有感觸。或者這番話,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如同暮鼓晨鐘。因為他們早有所感,似乎,真的有所謂更大世界的存在。風印靜靜地說道: 「那麼,在那些天外強者們眼中,我們是否也如我們看到的這朵花裡面的微小的生物一樣……他們甚至都看不到我們的存在,而我們自己還在竭盡全力的闖蕩,拼搏,耗盡一切。在他們眼中,我們是否也是不值一提。甚至,連看都不屑於看一眼呢。」 眾人盡皆歸於沉默,良久無言。風印靜靜地道:「我還曾經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人的身體,自成天地。」 青冥大尊身軀一震,霍然抬頭:「此言何解。請風神醫賜教。」 風印皺眉回憶,這一刻,他前世的知識,派上了用場。雖然什麼都不精通,但是什麼都能扯一點。這種奇特的屬性,在這異世界,終於大放異彩。而且逼格到了極致。

他緩緩道:「上古有真人者,提契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弊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 這番話,讓眾人聽的如痴如醉。風印咳嗽一聲,下面是啥來著,忘了。於是跳章,道:「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故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 風印肚子裡的貨不多。接下來再抄,就有點露餡兒了。改成自己的計劃說道:「人的身體本就是我們這一生最大的寶庫,又稱之為,渡世之寶筏。有些時候,我們認為把自己身體的潛力已經開發到了盡頭了,但是,實際上,還差得很遠。」 「比如我們的血脈,肌肉,毛髮,神經,骨頭,每一顆粒子,我們都真的利用起來了麼。更不要說我們的腦袋,腦袋裡面的腦漿等東西……那些真的利用到極致了嘛。」 「真的差很遠的。

」 風印道:「我曾經聽說過有一位巨人,曾經是沒有天地的,是這個先賢巨人,生生噼開了混沌,雙手託起了天地,到後來這位先賢,將自己地身體化作了大地,骨頭形成了山脈,血流形成了湖海,胸中氣息,化作了陰陽二氣……」 「這或者是傳說,或者不是。因為到這個境界的人都知道,這個天地,原本應該是沒有的。早在多少萬,或者多少億年之前,這個天地,未必有。」 「那麼從何而來。」 風印道:「我的理解,其實就是這樣子,如果我們將我們的神識,稱之為青天,將我們的身體,視之為大地,將我們的骨骼,稱之為山嶽,將我們的毛髮,稱之為森林,將我們的鮮血,視之為湖海。將腦漿腦海,視之為為之廣闊空間。將我們五臟,視之為五行。將腸胃,視之為六道輪迴……」 風印道:「卻又如何。」 青冥等人一言不發,甚至連呼吸,都平靜了下來。這番道理,直指大道。大家都知道,這是風神醫自己的理解。但是肯拿出來分享,就是莫大的人情。而且也是為了感謝眾人之前為他所做的一切。但這份禮物,實在是太過珍貴。這是新的修煉方向。………… 【沒陽打卡。】。

第855章 第510章婚事【二合一】 #

,碧落天刀 一時間,得到了全新修行方向的眾人都陷入了參悟狀態之中,整個大廳的氛圍都顯得異常靜謐。只是這個狀態,卻又不在大家的原定計劃之內。以至於過不多時,一個聲音打破寂靜,傳了進來:「青雲山的人來了,求見諸位前輩。」 眾人置若罔聞,唯有青冥大尊一抬眼,澹澹道:「讓他們先候著。」 現在正是參悟的時機,搗什麼亂。你青雲山能有什麼大事,竟敢來滋擾我等的進修參悟。「是。」 這一候,就是一天一夜。但青雲山所屬之人儘是耐心等待,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表現。…… 眾人參悟新得之理念,卻又不包括風印。所以風印自然早早就乘機熘走了。一幫老頭子在打坐,自己摻和什麼,現在重要的,乃是查看自己收穫,確認好東西如何才是正經。別的不說,光是此次斬殺血帝雷屠,鈞天鑑給予的斬殺神級目標獎勵就豐厚至極。獎勵之中最為奪人眼目的乃是兩粒丹藥,聞名便知是真正意義上的靈丹妙藥——塑魂丹,一粒、七轉金丹,一粒。雖然風印這位世所公認的大神醫並不知道這兩粒靈丹的功效如何,卻不妨礙他能確認,這都是此世頂級靈丹,即便是青冥大尊這等絕巔強者手上也未必有的夢幻逸品,絕非風印以化靈經功法偽撰的藥丸子西貝貨能比。「這七轉金丹是個什麼說法,怎麼聽起來感覺很熟悉的款呢。

」 風印一念萌生,由此及彼,自是忍不住想起了老君的九轉金丹。就是不知此「轉」是否彼「轉」,若是一個意思,那自己可就真正賺大了。老君的九轉金丹,不但有起死回生之功,喚往赴幽冥之亡魂重回陽世之能,還有令人白日飛升,長生不死之妙用,七轉金丹固然要差出去至少兩等,但讓自己功力大進,一步登天什麼的,應該不為難吧。【認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換源app。真特麼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時間,這裡可以下載】 但想了想,卻又感覺不可能。那等妙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自己太過異想天開了,應該只是巧合而已。兩粒丹藥之外的獎勵還有:刀魂,一份。刀魄,一份。刀罡,一份。刀意,一份。刀身,一份。刀柄,一份。刀鋒,一份。最後的最後,肯定還有必然的伴手禮:饅頭,兩個。風印對此感慨萬分,難以言喻。鈞天手啊鈞天手,你果然是任何時候都不會沒有忘記了饅頭啊。真不知你對饅頭是有多麼的執著啊。不過除了被慣常吐槽的饅頭之外,其他諸如刀魂刀魄刀罡刀意,每一項對於風印來說,都是彌足珍貴、極端重要的物事。見獵心喜,即時領取之餘,只感覺刀魂刀魄刀罡刀身刀柄刀鋒從自己身體裡過了一圈,就被刀子歡天喜地的悉數接收了。

這會的刀子,狀態興奮異常,便如是久旱逢甘霖,歡喜的好似要爆棚了一般。在風印體內遊走不息,雀躍萬狀,一秒鐘時間裡來來回回了九百多圈,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宣洩興奮之情。風印能怎麼辦,就只能忍著經脈的脹痛,默不作聲的等待啊。那刀子對風印這般周身遊走,上下其手之餘,對經脈的好處真心不小,又有相當的擴張。只是到了最後的刀意階段,卻讓風印的腦海,承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風印感覺自己腦海中,似乎是驟然掀起了暴風雨。隱隱然間,他似乎是見到了一個人,從開始拔刀開始修煉,一直修煉到具備刀意的整個過程。刀意,什麼是刀意。刀意,刀之意志。風印曾經問過自己:刀,最初製造出來的目的是什麼。不管後世的各種刀具,各種用途,比如伐木,比如切菜…… 但就風印從這個人影的刀道修行中,切切實實的意識到一件事。刀。之所以被製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的。嗯,單純說殺人可能過於片面,或者應該說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是的,刀就是因為殺戮而存在。那麼,殺戮又是為了什麼呢。印證自身的強大嗎。不是,絕不是。殺戮的存在意義,是為了生存,為了守護。世間兵器,刀可說是第一個面世的物事。所以才有刀為百兵之首的說法。舉凡世間兵器,莫不是從刀演變而來。

無任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只要涉及其中的鋒刃部分,或者說可以輕易切割開人或者動物的身體的那一面,皆是從刀鋒演變而來,莫不如是。百兵之首,亦由此而來。而在領略了這一部分之後,接下來的,便是刀意之中的殺伐之道了。風雲閉著眼睛坐著,凝神專注於腦海中的那一道人影,專注於那人手中刀的隨意斬殺,砍伐。面對一塊看起來堅硬至極的木頭,在不動用靈力,甚至是在不藉助刀鋒銳利的情況下。僅憑一口鈍刀,僅止於運用刀身的固有流暢度,循著木頭的紋理部分,一噼兩半,一切到底。如何用一把並不堅實的刀,砍斷想要砍斷的東西而保刀身不壞,不損。又要如何運用一把刀,在千軍萬馬中搏殺至終,仍舊尚堪一用。如何運使一口刀,去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人,利用敵人兵器的特性,用刀的特性來進行壓制。一直到最後,心中自然而然的蘊養成就一種『一刀在手,唯我無敵』的那種氣勢。那是一點一點的積累。唯有對自己手中之刀,熟悉至極,而且用之百戰皆勝,才可能會出現這種氣勢。在這人手中,刀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能加以利用,都可以殺人,都可以殺戮。一直到後來,這個人僅止於站著不動,甚至刀猶在鞘中未出,就那麼赤手空拳的站著。

但周圍如山如海的強大妖獸,撲到他身上的時候,便如是撲在了世間最鋒銳的刀刃上一般,盡皆被斬斷、被殺死。風印不敢置信卻又不能不信的看著,那人自始至終,當真未動一根手指頭。只因此時的他,全身任何一處,都是刀,都是最鋒銳不過的刀鋒,無堅不摧,無牢不破。強行衝擊無堅不摧的刀鋒,當然是自尋死路,當然會自取滅亡。「刀意,什麼是刀意。」 最終,那虛幻的人影當空立定,手持長刀,刀身閃亮。輕聲說道:「我意即刀意,刀意即我意,我意即天意,刀意,即天意。」 「此,便是刀意。」 觀視至此,風印心中若有所悟,不禁起身持刀在手,刀子呼嘯而出,自發的附身刀上。只是這一次,風印卻感覺手中刀回饋給自己的感覺,與之前似乎有很大很大的不同了。自己所見到的那舞刀身影一路走來的畫面,似乎全都是自己的真實經歷一般。似乎就只需要在經過一兩次實踐,就能完全融為己有。這是一種很奇妙、很實在的感覺。有所突破晉升後的化靈經,更在此刻有所因應,好像打開了什麼關口一般,以一種遠比以往修行頻率強很多的力量,順勢打破了平靜,一如激流撞開了堤壩。風印的修為,自雲端四品開始直線躥升,一路上行。而當前的這種提升速度與幅度,全是恐怖的。

多了那股子刀意的修行經驗支撐,根本就不存在有任何的根基不穩的說法。修為空前暴漲,洶湧澎湃,在經脈中好似靜水流深,波瀾不興卻又沛不可擋,即便有一個又一個的新關口出現,卻是出現瞬間就被衝破。待到修為佔領全新的經脈之餘,力量又以有餘未盡之勢持續湧動前行,進入到下一段徵程,周而復始。道典也悄然翻開第二頁,將其上的一句話,映入風印的識海—— 「待君凌霄日,為我出一刀。」 剎那間,風印似乎感覺到時光倒流了,又回到了自己在江湖小鎮的那一天。這種修為一直暴躥的勢頭足足持續到了雲端八品才告一段落。這種修行精進幅度,即便是當事人風印也感覺到了恐怖。這,實在是太快了。要知按照化靈經的修行進度,現在也不過是第三層而已。化靈經總共可是分九重的。若到了至高層次,又會如何呢。那肯定是想也不敢想的高度吧。風印心念轉動間,又有動作,很是乾脆的服下鈞天手的獎勵,塑魂丹。不同於光看名字就高大上的那七轉金丹,風印很知道另一顆靈丹「塑魂丹」的效用,這塑魂丹乃是針對神魂的靈丹,舉凡是高深修行者便有耳聞便有心知。只是此丹極其稀罕,便如青冥大尊這般的頂峰之人也未必能擁有一顆而倍顯珍惜,風印得之,並無猶豫,趕緊將之裨益收為己有是正經。

待到完全消化後,風印真切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凝聚度,更上一階。若是打個相對形象的例子來說的話,大抵就是人有三魂七魄,被某種邪惡功法咒之,可能會出現魂魄缺失的情況。而風印現如今的魂魄卻已是凝然一體,達到了真境。再具體一點的講,就是外力已不可能以魂魄攻擊的方式來傷損到他了。「再來就是這顆七轉金丹了,這玩意名不見經傳,具體功效不知為何,有點不好辦哪。」 風印看了看,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說。反正鈞天手下發的丹藥,除了都是好東西之外,還都是自己現在就可以吃,從來沒有過例外,更沒有壞處。風印本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想法,將七轉金丹一口吞下,可是跟著就後悔了。因為,才剛剛得到突破,登臨極限的靈氣,隨著金丹下肚,竟然再度呈現出洶湧奔湧之勢,持續向前。更有甚者,隨著七轉金丹到了體內之後,非是化為精粹靈氣,而是化作一道金光,將經脈次序擴充、柔韌、修繕,然後才是跟隨著洶湧靈氣,澎湃往復。風印閉關就是一天兩夜,一身修為從雲端四品強勢躥升,直線躍升到了雲端極境,堪稱一步登天。要知道這個境界層次,較之九色至尊的程度,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已。當然,想要再跨前一步,可是相當的難。

風印徐徐收功,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運轉隱匿法門,將自己的當前修為盡數收斂隱藏起來。旋即又低頭注目於手中寶刀。鈞天手所授,作為獎勵的那口絕世寶刀,此際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除了刀長短了少許之外,整口刀透露出一股子晶瑩的光彩。掌心猶有熟悉的感覺傳來。風印登時生出恍然之意:「刀子。」 「嗡嗡。」 刀身顫動一下,神識中跟著便傳來刀子神氣活現的哼聲。果不其然,鈞天手所授的那口寶刀,遭到了刀子的整個吞噬,嗯,或者說整個取而代之更貼切一點,幾乎就是完完全全的奪舍,徹徹底底的借屍還魂,還要是將對方都吞噬得乾乾淨淨的那種。雖然從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風印自己知道,箇中區別可是太大了。那是內蘊靈性與沒有靈性,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不錯。」 「以後咱們就是最近距離接觸的親密夥伴了。」 風印撫摸著刀子:「我不負你,你也莫要負我。」 刀子歡欣雀躍的答應,我只是一把刀而已,怎麼背叛主人,只希望主人多多憐惜愛護一些就好…… 「瞧你說的委屈。」 風印失笑,隨即又掏出來風影。這小傢伙近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抵是從那天定親宴開始,就變得懨懨的,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一般。為了展現風影的獨一無二地位,才剛剛提升的開靈,自然要將第一次給風影。

其他的,哪怕是點靈未滿的,仍要押後。說做就做,風印一指頭就點上去,化靈經,開靈,首現塵寰。一道澹藍色光芒,逕自點進小傢伙的眉心位置,緩緩消失。風影白眼一翻,看了風印一眼,然後手足並用,爬上懷裡。這才閉上眼睛,挨著胸膛,感受著心跳,開始睡覺。然後,久違的根根晶瑩白毛開始緩緩脫落…… 風印滿眼儘是寵溺的看著風影,一如之前一般的將白毛根根收集,如同感受一個小生命誕生一般的小心翼翼。須臾,風影發出細細的呼嚕聲,悄然睡眠,褪毛,全然被一股子靜謐的美感縈繞。風印忍不住用手在風影小屁股上撫摸了一下,又捏了捏小尾巴,細細摩挲把玩。不意合該已經陷入深沉睡眠中的風影本能的晃了晃身子,將尾巴抽了出來。同時,一個嫩嫩的,糯糯的,奶聲奶氣的聲音道:「伊唔……伊伊……癢……」 隨即就是細細的呼吸聲。風印如被雷擊。我靠。風影這是……會說話了,而且說話聲音語調還這麼的好聽。哎呀呀呀…… 風印感覺自己沒聽夠,還想聽,一直聽下去。看著正熟睡中的小傢伙,去又不忍心將她喚醒,不禁抓耳撓腮,臉上掛著姨母笑,一張嘴幾乎笑的裂開來。今天真是……八喜臨門。人生大日子啊。那邊的會議已經結束了。青冥大尊說的話很清楚。「世外山門,要有世外山門的堅持。

而天下大勢,世外山門摻和進來,也必然要承受王朝更迭氣運的反噬。」 青冥大尊的話,眾人都聽的很清楚明白。至尊山。至尊山不僅是參與了,而且是支持了燕齊兩國。若是只是一國也就罷了,但在三國大戰,秦軍對戰燕齊聯軍的時候介入了。這就不好說了。這簡直是欺負人。而且,現在的形勢很明白:九色至尊來了七位。唯獨少了兩位:齊國白虹大尊,燕國紫帝大尊。至尊山老祖們人人都是一臉菜色。後世子孫搞的這些事兒,實在是……讓他們有一種吃了屎還吐不出來的感受。莫名其妙,就和兩國氣運相連。而現在兩國驟然衰弱。至尊山遭受反噬,自然衰弱了。實際上青冥大尊等人聯手打壓至尊山,便是因為此事。因為你們至尊山,壞了規矩。所以讓你們出人去演戲血帝,在屠魔之戰中,用戰績和犧牲,來把這件事抹去。之後有什麼損失,有什麼後果,那是你們自己的。若是白虹和紫帝在,還能為他們說說話,撐撐腰,但是,很明顯,這次屠魔,將那兩人都排除在外了。而且,來了也未必有啥用,因為這兩人都是身負重傷。一早一晚,甭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也不用說啥時間跨度。反正,就是燕齊兩國衰弱了,而他們的國家守護神,也都重傷;連帶著,支持的世外門派至尊山,也面臨掉級。若是不歸於氣運反噬,未免巧合。但歸於氣運反噬,有些牽強。卻已經是事實。

眾人正襟危坐。尤其是至尊山與青雲山的人。只有青冥大尊的聲音在響起飄蕩。七色至尊都在這裡,雖然只有青冥大尊說話,但無疑就是共同的意思。「但是至尊山在這一戰中,屠魔有功。所以,我們打算是如此。」 青冥大尊深深吸了一口氣,向著天劍絕刀兩宮的老祖看了一眼,幾位老祖同時點點頭,表示支持。便道:「我們不幹涉,門派徵戰,不幹涉門派廝殺,競爭。但是有一點,至尊山在屠魔之戰中,畢竟有功。所以,三百年期限內,不能隕落。」 「三百年後,若是至尊山能崛起,後續人才傑出,可以穩住三山之位,則是至尊山的氣運。若是不能,被挑戰擊敗,便是勝者的榮耀,升入三山之位。」 至尊山,青雲山兩宮老祖都是對視一眼。驟然間似乎有火花在視線交融中飛濺。三百年。至尊山老祖在尋思,這個時間雖然不短,但是年輕弟子,至少要成長到雲端極境,才有可能出戰。三百年,能到麼。三代較量,自己兩人,應該是不懼青雲山的。縱不能勝,也不會敗。但是中堅一代幾乎沒有可戰之力,絕對湊不足十人場。年輕一輩最巔峰的精英,也損失不少,也有缺額。但是青雲山養精蓄銳這麼多年……真的不容樂觀。青雲山老祖也在思量,三百年。三百年雖然長,但是此長彼消之下,到時候,更有把握。更何況是青冥大尊提議。

於是率先表態:「我們遵從大尊之意,三百年內,不找至尊山麻煩便是。」 他頓了頓,道:「不過門下弟子向來以三山為目標,日後行走江湖,彼此競爭,那種個人恩怨,也是無法禁止的。」 黃風大尊懶洋洋道:「那就另當別論。」 這句話,頓時堵住了至尊山老祖的口。只好悻悻道:「我們至尊山弟子,也從來不會怕什麼挑戰。」 「那就三百年後,一決雌雄。」 青雲山老祖哈哈一笑。青冥大尊解決了這件事,也是微笑了一下。也算是報復了至尊山聯合兩國打壓大秦的事情。心念通達。隨後至尊山當場宣布閉山百年,於是先告辭離去了。青雲山高層留下來與眾人寒暄一頓。黑雲大尊告戒道:「也別太樂觀,屆時挑戰至尊山的,未必只有你們一家,按照規矩,你們是要先把其他敢挑戰的擊敗才行。」 青雲山眾人臉色肅然,道:「我們若是做不到那樣,也沒臉挑戰至尊山了。」 暗刀大尊澹澹道:「你們若是被其他家打敗了,有臉也沒資格。」 眾人幾乎爆笑。這傢伙向來不言不語,沒想到一句話出來這麼膈應。青雲山老祖明顯咽下一口氣,道:「我們青雲山,有把握直上青雲。」 隨即。君山,萬歲山,青雲山的人紛紛告辭。絕刀魔宮的人,又待了半天,才終於離去。

江長海這一次自然要跟著離去,但在臨走之前,風印正好出關,將江長海叫住,封了一枚開靈的丹藥給他。「多多保重,江長老。」 其他人靜靜地看著,有些羨慕。江長海心頭一熱,道:「多謝神醫厚贈。」 風印感激道:「江長老一路護持,風印很是感激。」 江長海這一路上戰鬥倒也罷了,但三番五次為風神醫發聲,打抱不平,尤其維護風印的感情一件事。雖然當時是鬧了烏龍,他不知道董平川便是風印的事情。但是正因為這樣,才更加難得可貴。所以風印這次是真的沒有吝嗇。傳音道:「回去後找個地方秘密服下,或者,還能往前一步。」 江長海愣了一下,頓時感覺一股激動衝上來,臉都紅了。還沒說話,風印拍拍他的肩膀:「保重。」 「……保重。」 江長海有些結巴,強忍住激動。魔宮的人走了。而藍丹綠影等人也隨即告辭。而青冥大尊沒走。似乎在等待什麼。一直等到天劍雲宮的人也走了,只剩下董滄瀾夫婦和女兒,還有風印在這裡。等於是一家子了。現在風印身份暴露,董笑顏又不願意回去,危險肯定不少。董滄瀾夫婦怎麼會放心。所以也留下了。但是青冥大尊沒走有些意外了。終於……到了安靜的時刻。青冥大尊帶著青狼,來到風印面前。此刻的青狼身子變得小小的,搖著尾巴,倒像是一隻哈士奇。「風神醫,有一事相求。」 ………… 【。】。

第856章 第511章慶功定親搶媒【三合一】 #

,碧落天刀 青冥大尊如此低姿態,連董滄瀾夫婦都嚇了一跳。這是幹啥。風印見狀自是嚇了一大跳,急忙道:「前輩您太客氣了,晚輩哪裡擔當得起,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就是。」 青冥大尊苦澀一笑,道:「小青的身體出了點問題,還希望你給看看,想想辦法。」 他愛憐的撫摸著懷中青狼,聲音中充滿了感情,道:「自從被封閉到那個地方,小青的身體狀況就停滯了生長,身體不再生長,修為不但也隨之停滯,更出現了倒退的跡象。」 青狼側轉腦袋,舔了舔青冥大尊的手,眼神中儘是依戀之色。「之前以為挨到出來好轉了,想不到出來後,情況不但沒有好轉的跡象,還有愈發惡化的樣子……原來,身陷那地界,對小青才是好的,在哪裡,她之身體修為雖然停滯不前,卻並無惡化的現象,大抵是那地界的時間流速還有靈氛與現世大有不同的關係吧。」 風印皺眉道:「青狼前輩的異狀可是因為積年舊傷的緣故導致的嗎。」 青冥大尊道:「自然有部分原因是這個,但更多的部分,卻是這些傷患大大削減了小青的壽元。」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風印聞言登時便是恍然大悟的感覺。當日一戰,風印雖然修為淺薄,不足以參戰,卻有旁觀者清的便宜,他始終感覺青狼大尊的戰力稍弱,並不似傳說中的那般傳奇。

至少沒有傳說中那種甫一現身出來就天下臣服的威風霸氣,便是到了最後,仍舊沒有任何的驚豔展現。真相原來如此,非是青狼大尊不想出力,而是他的極限已經用盡,就那個水準了,如此而已。青冥大尊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中意思,風印猜也猜得出來。再說到家一點就是……青狼大尊的壽限到了。至少也是,接近了。你能指望一個壽元耗盡的老者還能保持巔峰戰力,豈不荒天下之大謬。而按照青冥大尊的說法,除了有傷痛的因素影響之外,更多的還在於天年到了。風印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大尊的意思是,拜託我給青狼大尊想想辦法。您還真看得起我啊。」 青冥大尊坐在椅子上,輕輕撫摸青狼的腦袋,道:「風神醫屢締奇蹟,神通莫測,但若是我實在無計可施,也不敢冒昧相求,我也不求小青能夠更進一步,就只希望它還能陪著我多走一段路,當然,這段路走得越久越好。」 風印沉默半晌,良久之後才道:「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肯定得嘗試一下,就盡我所能給青狼大尊看看,但話說前頭,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但您跟青狼大尊乃是此世頂峰修者,我之力能達幾分,真正不好說,更不敢給予任何的保證承諾。」 青冥大尊面露喜色,連連道:「當然當然,多謝風神醫施以援手。

」 風印更無猶疑,他逕自走到青狼面前,道:「青狼大尊,我給你看看哦。」 風印曾經跟比青狼大尊更強的鵬萬裡接觸,貓皇的實力也不在青狼大尊之下。所以是風印對青狼大尊並沒什麼敬畏之心,只有親近之意。風印與此世醫者最大的不同莫過於他對於異類的態度,大抵是跟風影相處日久,又有小蛇為伴,還做育栽培諸如小鷹小隼六小等妖獸眾之根基,對待妖獸之流比對人更顯真心。看到了心裡就喜歡。尤其是對於有靈性的生物。不但更有耐心而且態度更加和藹,這乃是發自真心的親厚。而這種差異,妖獸尤其是修行有成的妖獸感應越是真實,往昔貓皇如是,鵬萬裡亦如是,還有今天的青狼,同樣如是。青狼抬頭看了看風印,眼中竟然有笑意,張開嘴出聲道:「放心看便是,莫要有顧慮,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而開口聲音居然頗為是清脆,是個女子的聲音。風印愣了一下,他知道青狼大尊修為高深,幾不在九色至尊之下,卻還真不知道青狼會說話,而且聽聲音分明是個女的。嗯……咳,母狼。這事兒還真是挺稀罕的。要知青狼修為強橫深湛不假,但究其本質,她仍舊隸屬於妖獸,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妖族。換言之,如青狼大尊這般能說話的妖獸,起碼也要達到尊級以上才有可能吧。

青狼看到他的疑惑,輕輕笑了笑,道:「吾之所以能夠開口發聲,亦是一番機緣,在那許多年月之前,因為一次變故,死關臨門,不得不強行突破,逆轉體內妖脈,強行煉化魔狼精血,令吾之修為在兩個時辰之內,連躍十四階,竟至打破妖獸界限的程度,獲破死關之力,逆轉危局……卻也因此失去了化妖化形的希望。」 青冥大尊閉上眼睛,輕輕嘆息。風印也知道了是哪一次,就是傳說中,青冥大尊被圍困,眼看身死,而青狼驟然連續突破,拼命戰鬥,盡殲來敵,全身而退,也是那一戰,青狼名震天下,成為傳奇。「逆勢而行,必然受報,大抵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傷損,影響了壽數吧。」 青狼大尊笑的很是溫婉從容,似乎,早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它甚至還伸出一隻前爪拍了拍風印的肩膀,柔和道:「其實這麼多年已經是當日搏命搏出來的許多光陰,治不好也沒關係的。」 風印笑了笑,道:「青冥大尊的親口請託,這等信任,總是要試一試的。」 說著就握住青狼右前爪,閉上眼睛,開始行氣試脈。嗯,實際就是運起化靈經功體,將一股涓涓細流徐徐輸入進入。隨著靈力的持續深入。風印驚嘆於青狼體內氣血經脈之渾厚深邃之餘,同時卻也都感受到了青狼體內經脈的枯澀衰敗。那是一種生命的枯竭,幾非人力可以挽回的缺失。

青狼,毫無疑問的就是到了大限,壽元枯竭之相盡顯無遺,若非其修為深厚,根基殊異,早已功散神消,隕落紅塵了。但化靈經最擅於溫養滋潤乃至補充生命體的生命力生發,隨著化靈經的點滴進入,已然令到枯澀乾涸的經脈,有了些微復甦的痕跡。青狼大尊對於自身狀態感受自然最是敏銳,以她的修行早已入微,自然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體內的異常,驚訝的看了一眼風印。青冥大尊在一邊緊張的問道:「怎麼樣。」 風印收回手指,道:「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 以青冥大尊的沉穩,乍然聽到這個答桉,竟也激動了起來,喜形於色。這種任何神醫都要束手無策的壽元問題,神醫竟然說問題不大。「真是太巧了,我潛心之醫道根基,便是溫養生發患者之生命力,唯有患者身體強健,方有對抗勐惡病疾之本錢,於青狼大尊已是對症,更湊巧的是……說來慚愧,青狼大尊修為深湛,乃是此世頂峰大修,若非我剛剛又有突破,本身功體有所提升,還真不敢說能對青狼大尊有幾分助力。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一句,現在可以治療。」 風印滿面春風道。自從提升到了開靈境界,風印愈發的充滿底氣起來。青狼大尊的問題雖然嚴重,但通過一個試探之後,就已經確定能治。

其實當前狀況跟當初醫治鵬萬裡那會差相仿佛,如果不是風印剛剛突破到開靈境,還是要如那時候一般的有心無力。至今記得自己當初以靈氣試探鵬萬裡經脈之時的那種感覺:就是把一根小牙籤,放入了大水缸裡攪拌。再怎麼用力,也沒有啥感覺…… 「嗯……不知能治療到什麼地步。」 青冥大尊試探的問道。這就是人性了,便是如青冥大尊這樣的絕世強者,一旦事情涉及到自身,也是無法免俗。之前青冥大尊雖然將風印視為希望,但也就希望風印能有所助益就好,不敢奢求太多,而今風印才說可以醫治,他的問題也就跟著去到了可以醫治到什麼地步之上。【推薦下,換源app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若是能更進一步…… 「可以恢復巔峰水準……甚至,甚至還可以有更進一步的希望,其實青狼前輩的傷損,基本都在生命本元的損耗太過,只要能夠補充周全……就算令到身體機能年輕一些,也沒什麼不沒可能的。」 風印說道。這次輪到青狼大尊激動,好聽的女聲充滿了忐忑,道:「能恢復年輕……能恢復到什麼地步。能具體說明一下嗎。」 一邊的青冥大尊亦是目光炯炯,顯然若非青狼大尊先問,他肯定會問相同的問題。風印驀然感覺…… 咦。這特麼,貌似……不大對的感覺。

難道……在許仙和寧採臣以及君莫邪之外……又有了一位勇士。頓時浮想聯翩。哎喲喲,這幸虧青狼大尊是雌性,要不然……要不然,豈不是……嗯。那青冥大尊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了。風印腦海中剎那間開始十八禁。一息後回神,咳嗽一聲,面對兩位大尊充滿期待的目光,風印謹慎的道:「不知大尊的理想狀態,是恢復到什麼地步。」 青狼大尊咳嗽一聲,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撲稜撲稜。撲稜不停。一股子莫名羞意油然升起,低下頭,低聲道:「能不能還能有化形的可能。」 風印臉上微笑之意更濃,意味深長的道:「那肯定是可以有的……或許比那個更進一步的好結果,大尊也可以期待一下。」 更進一步的好結果。期待一下。青狼大尊下意識的別過頭去,前蹄輕輕踏動。尾巴也情不自禁的搖了一下。嗯,她現在是狼的狀態,風印雖然對妖獸很熟悉,卻還未熟悉到狼這樣子是個甚麼意思。青冥大尊卻是一步站了起來,道:「那還等什麼……風神醫,你直接說你需要什麼。你放心開價,本座絕不還價。」 居然擺出來一副認宰的模樣,任由開價,絕不還價,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放的狂言。風印哈哈一笑,道:「以二位的身份地位,這診費若是開得低了,可對不住二位。」 「你直言就是。

」 風印笑道:「晚輩素聞人情債最是難還,那就不如將這次治療,當做晚輩的謝媒之禮如何。」 青冥大尊愣了愣,眼中露出由衷的欣賞,哈哈大笑道:「行。這可是太行了。這是老夫佔了大便宜。」 拍著董滄瀾肩膀,好爽大笑:「滄瀾,你知道嗎,你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找了個好媳婦,有了好媳婦,才有了好女兒,有了好女兒……你看,這天下第一的好女婿,這不就來了。」 青冥大尊滿臉笑容:「這一定是你此生的最大成就了,沒有之一,絕對沒有之一的那種。老夫自認不及,這輩子也是註定比不上你的。」 被盛讚的董滄瀾,臉已經開始黑了。我特麼…… 這居然是老子一輩子的最高成就。還要是沒有之一的那種。我這輩子就做了個這事兒。就算被你青冥大尊承認比不上又有什麼用,這是值得欣羨的事情嗎。嗯,雖然這確實是值得欣羨的事情,但這事是在這等場合,這場氛圍,這般語境下說的嗎。一邊的董笑顏聞言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我爹爹也很厲害,能夠生出來我這麼漂亮的女兒,要不然,他到哪裡去招這等好女婿去,這成就九成九都是因為我,全是因為我。」 邦。董滄瀾曲起手指頭就給憨憨來了個爆慄。打得憨憨抱著腦袋眼淚汪汪。不敢對青冥大尊發火,難道還收拾不了親生女兒。董宮主顯然是洩憤。

董笑顏捂著額頭躲在了風印屁股後面,做個鬼臉,宣布道:「你以後看不能再打我了,我很快就不是董家人了。」 董滄瀾七竅生煙,就要衝上來:「本宮主打的就是外姓人。丫頭,我今天若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豈不要貽羞天下……誰也不許攔著我,誰攔著我就是跟我作對,跟整個天劍雲宮為敵……」 董笑顏急忙躲避,卻未遠走,而是圍著風印轉圈。風印急忙使個眼色給青冥大尊。人情債這玩意,有時候難還,有時候真的挺好還的,心下謂嘆之餘的青冥大尊急忙挺身攔住:「哎哎,滄瀾啊,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這麼好的女兒你還捨得打。太過分了,簡直不當人子。」 「這丫頭太不像話……」 「哪不像話了。我看是你思想古板,不疼愛自己女兒,真把女兒打壞了,你此生的最高成就可要一併煙消雲散的,你可要想清楚……」 青冥大尊分明今天是打算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到底了,也不管另一個當事人是誰了,繼續吹鬍子瞪眼睛道:「以後也不準打。笑顏到我身後來……我看誰敢打你。」 董笑顏自是從善如流,一熘煙到了青冥大尊身後,兀自伸舌頭做鬼臉。青冥大尊將自己的諾言貫徹到底:「丫頭,以後若是還有人敢打你,你就跟我說,老夫替你做主。」 董笑顏頓時滿意,甜甜道:「多謝前輩美意,以後我爹再打我,我就去找你。

」 青冥大尊遞出來一塊玉佩,道:「哈好好,以後但凡有事,儘管給我傳話,便是千山萬水,老夫也過去相挺。動不動就打女兒,成何體統。」 剎那間,董笑顏變得愈發有恃無恐起來,而董滄瀾則是氣的直翻白眼。他當然明白這是青冥大尊在向風印示好。但是有什麼辦法呢。難道你還能直接說『青冥大尊你在拍馬屁』這種話麼。不得不憋著氣道:「大尊說得對。」 董夫人則是捂著嘴偷笑,絲毫沒有介入的意思。她是真心感覺,女兒那個憨憨的外號,實在應該放在丈夫頭上了——人家現在有求於風印;豈能不護著董笑顏。老丈人打女兒,當女婿的自然不好管,但可以驅動有面子的其他人幹涉啊。現在肯給風印,甚至是很樂意給風印面子的大有人在,可不獨青冥大尊一人。不過話說回來,以青冥大尊的實力地位,仍舊是給面子的第一人,無人可比。「風小子,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可以開始給小青治療呢。」青冥大尊搓著手。「現在就可以啊。」 風印繼續滿面春風,給出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當下,風印帶著青狼,進入了原本血帝雷屠住的山洞裡,青冥大尊則帶著董笑顏在洞口護法。方圓百丈之人,生人勿近,擅入者死,便是九色至尊,便是董滄瀾夫婦也不例外。董滄瀾夫婦……他們兩口子只好去到另一個房間暫且休息。

甫一進房間,董滄瀾就開始怒氣衝衝:「這丫頭今天真是……」 董夫人翻個白眼,道:「你呀,當宮主當得太久了,已經不曉得看勢頭了麼……真不知道你當這麼多年宮主是好事還是壞事,你當眼下這地界是什麼地方,還是天劍雲宮。任你言出法隨,令行禁止。要我說,就你今天的表現,合該改個名字才是。」 董滄瀾怒道:「改什麼名字。」 董夫人道:「改成憨憨哪,你比咱閨女更契合這個名字。」 說罷便翻個白眼,進去休息了。董滄瀾則是怒氣衝衝跟了進去理論…… 「你等會,這事兒我要跟你理論……」 董夫人翹起了二郎腿:「我現在發現你說謊很熘,來來,你跟我說說那次……」 …… 風印帶著青狼進去,倒是沒急於馬上就開始治療,而是輕聲囑咐道:「青狼大尊,今天療傷之事,事關我師傳功法,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悉內情,便是青冥大尊也不例外。」 青狼疑惑的看著他:「但現在已經有好幾人知道了啊,青冥他對我的狀況瞭若指掌,若我痊癒,他自然心內有數。」 「青冥大尊知道是一回事,由您確認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希望您療傷之後,只說是舊傷痊癒,而非是壽元有增。

」 風印認真的道:「您要知道,補足壽元缺損,比之修複本源傷損還要更甚,我能療復是一回事,卻非是不用付出代價,我此一生可以治療的次數並不多。」 青狼大尊聞言頓時恍然,道:「不錯不錯,補足壽元缺損的手段,豈是輕易,是我們歡喜得過了,竟沒想到這節,你放心就是,我自己不會說的,更不會讓青冥說。」 「嗯,那就好。」 隨即風印讓青狼恢復正常狼獸體型,坐在自己面前。可是看到坐姿的青狼,風印下意識的咳嗽了一聲。青狼站著的時候,目測不過到風印腰間而已,如今坐起來,赫然與自己一般高,大出預算。四目相對,青狼早將風印的窘態看入眼內,她雖是獸身,卻是靈智通達之輩,登時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道:「要不我再變回去。」 「咳,這樣就行,就行了。」 風印哪裡丟得起這個臉,急忙制止,隨即就開始運功,藉此掩飾尷尬。風印對於青冥大尊是真的感覺親切,此外尚有一份感激之情,更有甚者,在風印想來,青狼之於青冥大尊,未必不是風影之於自己,並和了這份同理心之餘,風印準備給青狼一波大造化。「青狼大尊,請放鬆全身,等下會有裨益臨身,從善如流就好。」 青狼依言照辦。只見風印一指頭點來。

隨即,就感覺自家頭腦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任憑其數萬載修行定力仍舊無法抗衡,終於沉沉睡去。…… 良久後。風印站起身來,留下昏睡中正在不斷褪毛的青狼大尊,走了出去。青冥大尊緊張的迎上來:「怎樣了。」 「幸不辱命。」 風印這一次出手,可是先用出點靈之力固本,然後再用一次點靈之力培源。光只是這兩下,青狼大尊的身體傷患已經基本祛除了。風印現在修為提升,原本聚靈點靈的效能,也與往昔大大不同,裨益何止倍增。但若僅止於此,也就只是讓青狼大尊壽元延長,傷勢恢復而已。接下來,風印再次施用了一次點靈之力,將青狼大尊身體狀況調整到最佳狀態。然後又將一記開靈之力作用在青狼大尊的身上。這是風印破天荒第一次給外人施用這麼多的優質資源,無論質和量都是前所未有。但一方面,青冥大尊的確是對自己有恩,而且,不止一次。包括從當年幼小時候加入鈞天手的事情,也是可以算作是青冥大尊頭上——正因為有了青冥,秦國才有了鈞天手分部。然後才有秦國高層對鈞天手殺手的異常寬容。水有源樹有根,風印如何能不感激。至於第二個原因……他是真正感覺這一人一狼之間,有事兒。有大事。有好事。嗯,這好事兒可就很有些不同凡響了。既然世間可能有如此勇士,風印當然要助力一把。

所以他就動用了自己的全部能量,務必要促成這一樁美事。看著青冥大尊著急忙慌的進去,風印則是趕緊帶上董笑顏熘了。因為以下,少兒未必得宜,他風小郎中還是個孩子,當然非禮勿見非禮勿聽。半天后。青冥和青狼所在洞窟中,傳出來一聲驚呼。隨即外面烏雲密布。眼下隆冬剛剛過去,居然出現驚雷陣陣,左近眾人不禁蔚為奇觀。一時間,空中電閃雷鳴,響成一團,似乎整個天地,都因之而震撼。青冥大尊飛一般衝出來,帶了董滄瀾夫婦,還有風印董笑顏,嗖的一下子就衝出去上百裡,竟還在烏雲籠罩之下。不得不再度展開身法,一口氣狂奔出六百裡,直到一座高山之巔才算徹底脫離烏雲籠罩範圍。青冥大尊停下身子,凝神回首望去。「怎麼了。」 風印問道。「小青……要渡化形劫了。」 青冥大尊聲音都在顫抖,只見遠天烏雲,瘋狂旋轉,逐漸形成一個通天徹地的漩渦。漩渦中,往外一凸,竟現一隻巨大的獨眼。化形劫。董滄瀾嚇了一跳。妖獸基本不可能化形。這是特性。要不然還叫什麼妖獸。直接叫妖族好了。這是血脈天性壓制問題。妖獸化形,比妖族化形,難度高千萬倍。首先褪脈換血拔靈化妖,就是最大的難題。不到皇級不化妖。妖獸到了皇級實力,才能衝擊化妖這一關,但是化妖之後,有百年虛弱期,實力跌落到王級。

換句話說,若是雲端極境的人類高手的話,就等於跌落到天級初階。這其中的風險,簡直是大上了天,而且時間跨度,是百年。在這等一秒鐘都能死的江湖中,要虛弱的度過一百年是什麼概念。而化妖之後,重新衝到尊級,才能化形。而且化形之後,還要再跌落一次境界,再重新修煉。才能夠與妖族,人族一般,走上康莊大道。這其中,多大的犧牲和艱難,可想而知。如今,青狼大尊,居然要化形了。「怎麼這麼快,有問題不。」青冥大尊問風印。「沒問題。青狼大尊底蘊足夠,只要補足了生命元氣,身體恢復巔峰,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這一步。這乃是固本培元之功。而且這一關,也是水到渠成。」 風印道:「不過同樣的,這一關若是過不去,咳……」 青冥大尊緊張:「怎樣。」 「身死道消。」 風印道。「我草。」 青冥大尊一瞪眼:「不是十拿九穩嘛。」 風印攤攤手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也只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並沒有十成把握。」 「九成以上把握啊……」 青冥大尊焦急的看著遠方那個越來越凝聚的巨大獨眼。一聲長嘯,清越悠揚。一頭巨大的青狼,小山一般大小,矯健的躍上山巔。毛髮在狂風中飛舞。卡察一聲巨響,似乎炸裂了天地。一道刺目的閃電,連接了天地,直接噼落下來。時值深夜。一道閃電,山河通明。………… 【。祝大家元旦快樂。】。

第857章 第512章神經,大道【二合一】 #

本月沒想到還能更新十九萬字多。 這倆月具體啥情況就不和你們訴苦了。總而言之,還行。 明日元旦,新年第一天。 祝福你們,生活愉快。 幸福。 稱心如意! …… 、 、

第858章 第513章風影說話了【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閃電,雷霆,通天徹地。乍現的天地之威,令到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作為直接當事人的青狼,化碩巨身形,一次次奮然躍起,逆向直迎空中落下的閃電雷霆。便是修為深湛,縱然功體強橫,硬撼天地之威,仍舊難免皮開肉綻,遍體鱗傷。鮮血譁譁流淌,竟如一道道血紅的瀑布,自高空降下。除了血色,她身上還綻放出道道白光,輝映著血色,映照著周遭空間,映得儘是粉紅瑰麗。此情此景,極盡悽美驚豔。閃電每一次都將她噼得鮮血飛濺,筋斷骨折,但每次閃電下來的時候,她仍舊義無反顧的迎著衝上去,好似生怕閃電噼歪了斜了。將這天降之懲,視作甘飴。因為,她要藉此徹底褪去妖獸之軀,徹底褪去妖脈,藉助雷劫之威,就此脫胎換骨,超脫妖獸枷鎖。這已經是她心中的最大執念,即便是要用生命去嘗試,用剛剛才恢復的壽元去搏殺,仍舊無怨無悔。一道一道雷電,從獨眼中落下,精準的落在青狼身上。雷霆有的放失,再加上此際青狼碩巨之軀,有意應和雷霆落處,便是想要失準,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如斯浩蕩天威,持續作用之下,令到左近山峰,無不被震得紛紛崩塌。一塊塊山石滾滾而落,一座座陡峭的山峰紛紛動搖,碎裂,滾落。「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青冥大尊緊張的數著,終於數到第九道。

驀地,一道空前粗大的紫色閃電,光芒極盡璀璨的落將下來,已生生抗過九道雷霆,猶自虛空屹立的青狼被直接砸在山頂,好半天都沒能爬身起來。空中的烏雲依舊,獨眼卻在緩緩收回,然而四周的狂風走勢,卻是不減反增,漸漸地,四面八方的烏雲,竟呈現不斷地匯聚之勢。青冥大尊不知是吉是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有心底祈禱連連。「應該結束了吧。」 再看向遙遠的彼端,已經不見青狼的蹤影。總算還能感應到心裡微弱的心神聯繫,青冥大尊心中稍定。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好。這一刻,青冥大尊很想跟青狼大尊說,若知兇險如此,何必冒險,彼此長相廝守,已是緣法,何必強求更多,若是不能渡過兇劫,豈不就此分道,幽冥異路。須臾片刻之後,空前濃鬱的妖氣,逕自沖天而起。青狼大尊的氣息,呈現出不斷增強的趨勢。「成了。」 青冥大尊興奮的低低叫了一聲,已經準備動身過去,探視對方的狀況。然而空中的壓抑感,仍舊沒有過去的意思。烏雲仍舊在次序聚集,漩渦也是一樣,在空中不斷地扭曲,不斷的擠壓。竟然呈現另一種氣象。「怎地還沒完。難道……」 青冥大尊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一白。一聲清澈的長嘯之餘,青狼大尊威風凜冽地再次出現在山頂。向著空中烏雲,發出長嘯,似是挑釁,又似是通知。

青冥大尊的臉色徹底白了:「剛才……只是化妖劫。現在才是化形劫。一劫連一劫,一日過兩劫,她她她……不要命了啊。」 「大尊莫急,青狼大尊豈是躁進之輩,若是沒有相當把握的話,她是不會這麼做的。」 風印話音未落,空中另一顆更形巨大的獨眼已經成型,威勢豈止倍增。霎時,一道遠比之前更粗更宏大的紫色閃電,轟然落下。初雷才降,山河齊齊震動。還只是一下轟擊,迎頭衝起來的青狼大尊全無抗衡餘地,整個身軀被生生砸落了下去,更發出一聲慘叫,渾身浴血,便如是一塊大石頭落入水中一般,四面飛濺而起,觸目驚心。讓人觀之忍不住就要生出一股子一擊斃命,甚至已經粉身碎骨的微妙感覺。高空獨眼一擊之餘,光芒璀璨愈甚,顯然是在做下一次醞釀,無數光芒明明滅滅。但這卻也證明,青狼大尊還活著,雷劫方才持續。驀然,第二道閃電,再次落下。地面上,一擊之下便已經渾身創傷的青狼大尊奮力躍起,仍是直面閃電,分毫不讓。青冥大尊咬牙看著,兩手緊緊攥起了拳頭,一聲不吭。他很想過去跟青狼並肩作戰,共抗雷劫,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過去,過去只會讓事態更趨嚴重。以他修為實力而論,貿然加入,天劫只會根據他的修為調整力度,將倍數甚至多倍數於當前,那樣的話,青狼大尊才是真正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第二道雷劫後,青狼大尊不出意外的再度被砸落,半晌都沒有能爬起來。但高空獨眼一如之前的在醞釀,標誌著青狼大尊還活著,雷劫便沒有結束。流傳在安平大陸的化形劫,大致看分為幾種,最低的六道雷劫,號稱六道輪迴劫。再之上還有七星劫、八方天火劫、以及從來沒有人渡過的九重天劫。按照最少的六道輪迴劫來計算的話,青狼大尊起碼還得再挨四道雷劫。而青狼大尊,應付第二道雷劫已經處境堪虞,談何支撐到六道雷劫。雷劫劫雷最忌憚的就是外力介入,一旦有外力介入,便是另一個更恐怖的劫雷威力了。【推薦下,換源app追書真的好用,這裡下載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那麼,剩下的雷劫又要怎麼應付。青冥大尊的氣息愈發粗重起來,抬頭看天,目光中露出猙獰之色。轟隆一聲,第三道雷劫如期而至,彼端的青狼大尊竟是再度雄起,衝進那道光芒斑斕更甚之前的閃電。顯而易見,她這是拼了命的。無論如何,這化形劫,一定要渡過,要完美的過。這雷劫洗禮,不能有任何躲避。但凡一絲一毫的錯漏,都將功虧一簣,無從修復。這一次,她的身體,甚至在閃電中停留了幾秒鐘。強勐異常的雷電,將青狼大尊的整副身軀體照得完全通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根的骨頭,每一條經絡,似乎血肉已經全數不見。

這是雷劫威能全然轟入身體,然後整個身體燈泡一般亮了起來的結果。砰的一聲,青狼重重砸落在地。但是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旁觀五人清晰地看到,她的兩條手臂,已經化作人的手臂,已是兩隻纖纖玉手。但是她的難以為繼,卻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小青。」 青冥大尊終於忍不住:「莫要繼續了,我們在一起相守,便是天上人間,無謂強求太多。」 青狼似乎沒有聽到,一味掙著站起。青冥大尊有些著急,想要飛身過去,豁出自己畢生修為打斷雷劫,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至少可以保住青狼大尊一命。但風印一把拉住了他:「大尊稍安勿躁,還未至絕境。」 青冥大尊聞言一愣。就見彼端的青狼伸手,顫抖著,掏出來一顆丹藥,放入口中。而在那丹藥入口的一瞬間,她原本已形潰散的氣機,竟成節節攀升之勢,前後不過呼吸之間,身子狀況赫然已經恢復到巔峰。嗯,雖然還未至於全面復原,周身許多傷損外創仍在,但難以為繼消耗殆盡的元氣,分明重複頂峰。青冥大尊眼見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如他們這等此世頂峰強者,能夠對他們形成裨益的靈藥已經少之又少,說到恢復元氣,能夠在瞬息之間恢復一成半成的靈丹,已是曠世僅有。

至少是放眼此舉,在風神醫崛起之前,就從來沒有出現瞬息全副此世絕巔修者全部元氣的丹藥。之前風印仍自化靈境界,便已經可以凝練此等瞬復元氣靈丹,更在鵬萬裡與貓皇身上印證過,青狼大尊的實力跟貓皇也就差相仿佛,大致同一境界而已,對前兩者有效,對青狼大尊當然也有效。而今風印已突破至開靈境界,同樣的凝靈瞬復元氣手段,只有更強。這便是風印早就給青狼大尊準備下的後手,正是目前唯一能以外力幹擾雷劫進程的手段。青冥大尊悄然鬆了一口氣,凝重道:「多謝。」 「大尊客氣。」 送人情當然要送到家,而這送到家的現成人情,風印肯定是要送到足的。有了風印的外力加持,又三道雷劫過去,青狼大尊仍舊屹立不倒,手足身體,相繼成型。連腦袋,也似乎改變了。這已經是六道雷劫過後,若是劫雷僅止於六道輪迴劫的話,那就該當結束了。就在青冥大尊松下了一口氣的時候,空中漩渦竟呈現瘋狂之相,極速旋轉起來。難道……竟然還有一道。也不知道是否是青狼大尊藉助外力屢屢瞬復元氣被上天知悉,總之現在的跡象,就好像是蒼天被激怒了。雷劫範圍陡然擴大,威勢也更甚之前。

青狼大尊不敢怠慢,再次掏出來兩枚丹藥,直接填入口中,身體狀況瞬間調整至最佳狀態,更以一口靈息包裹住另一顆沒有化納的丹藥,以備不時之需,策應完全。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天地都在顫抖。在瘋狂的雷柱落下來的那一刻,空中的獨眼就在消散,天地之間,更縈繞著一股子祝福的氛圍。隨著一聲清嘯,一道窈窕的身影,沖天飛起。觸目所及,一位身著青衣,翩然若雲中仙子的絕色麗人正向著這邊飛掠而來。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兩眼中儘是喜悅雀躍之意。風印給的丹藥,一次過給了足足五顆,堪稱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筆。青狼大尊此次渡劫,嚴格意義上來說只用掉了四顆,最後一顆,乃是渡劫完畢之後服用的。換言之,她本可不服用的,最後一雷的威能雖然遠超之前,但她以一顆靈丹恢復元氣,另備下一顆丹藥作為有所不足之時的後手,盡皆應用到位,支撐至雷劫終了,堪堪夠用。但她度過了化形劫,化作了人形是一回事,卻被最後一道雷劫的劫雷餘勁,摧毀了肉身,變成了一具人形骷髏。這個狀態,這個形象,青狼大尊是寧可選擇死,也不希望自己化形之後,竟是以這等形象與青冥大尊第一次照面相見的。所以她明知道風印贈予丹藥的貴重程度,依然是服用了,為的就是恢復,單純的恢復。

而事實上的結果也是立竿見影,行之有效,異常充沛的生命靈能,迅速恢復其肉身。風印和未婚妻,還有老丈人兩口子,一家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青衣絕色美人,就這麼瘋狂也似的過來了,一舉衝入到青冥大尊的懷抱之中。這會的青冥大尊也是激動至極,雀躍萬狀的抱著青狼,連聲道:「小青,恭喜你,恭喜你,你成功了,你成功了。哈哈哈……」 青狼明媚的眼睛裡充滿了淚光,愈發緊緊地抱住了青冥大尊。兩人就這麼相擁在一起,旁若無人。風印感嘆:「這才是愛情啊……」 董笑顏聞言不禁為之側目,不明白這貨怎麼好像很羨慕的樣子。風印一邊讚嘆,心中卻猶自充滿了疑惑:實在是沒有想通,在青狼大尊沒有化形的情況下,毛茸茸的一頭母狼,卻又是怎麼與青冥大尊發展感情的。看這倆的樣子,可不像是剛開始啊。分明早就是情深一往,生死相許了。這…… 風印心裡充滿了八卦,不解。求知慾此刻爆棚。董笑顏也湊了過來,鬼鬼祟祟:「哎,你說,他倆在此之前是怎麼……」 風雲皺起眉頭,一臉不懂:「啥。」 董笑顏偷偷看看四周,兩手舉起,兩個拇指相對彎曲了幾下,眨眨眼,一臉神秘:「你懂得。」 風印臉上懵然之色更甚:「啥意思啊。你能說得再明白點嗎。」 董笑顏都起嘴看著他,皺起眉:「嗯,你跟我裝傻是吧。

」 風印撓撓頭,一臉迷湖。董笑顏湊到他耳朵邊上,輕聲道:「就跟咱倆一樣啊。笨蛋。」 風印繼續迷湖:「咱倆啥樣啊。」 噗。董笑顏一腳踹他屁股上,紅著臉罵道:「就知道你是裝傻,你一肚子的髒心眼湖弄得了誰。」 一聲輕笑,青狼大尊翩翩走來。在董笑顏小臉蛋上用手輕輕擰了一下,道:「小丫頭這麼好奇。」 董笑顏頓時不好意思,躲到風印身後,道:「是他好奇……不是我。」 風印:「……」 青狼微微一笑,風姿翩然,道:「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便是幻影化形大法……」 「原來……如此。」 風印和董笑顏同時恍然大悟。幻影啊…… 風印遐想連篇,一看憨憨已經是開始做夢模式。青狼大尊哭笑不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彈了董笑顏額頭一下:「想啥呢。別亂想。」 「沒亂想沒亂想……」憨憨神不守舍。青狼大尊都有些堅持不住。逃一般回到了青冥大尊身邊。青冥大尊哈哈大笑:「少見多怪。」 被青狼擰了一把。「從今以後,我便叫……青嫏……怎麼樣。」青狼大尊道。青冥大尊道;「極好。不過叫青玉更好。」 「那我就叫青玉。」 兩人相視而笑。青冥大尊白髮蕭蕭,一副老頭裝,青狼大尊則是紅顏絕色,相映成趣。風印忍不住笑了笑,道:「兩位前輩讓我想起來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 青冥大尊很感興趣,難道是有什麼佳話傳說。風印鄭重道:「當初,有一個人老了,白髮滿頭,找了個媳婦,才十八歲。朋友們都去恭喜,有一位朋友當場作詩一首。」 青冥大尊黑著臉道:「還有文採之說。」 什麼叫做老了找了十八的媳婦。你乾脆報我身份證號好了。風印道:「這首詩,是這樣的……嗯,十八新娘八十郎,蕭蕭白髮映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 青冥大尊臉色黑如鍋底,惡狠狠看著風印。青狼大尊則是笑了起來,樂不可支,道:「最後一句是什麼。」 「……咳,一樹梨花壓海棠。」 風印念詩完畢。董笑顏雙肩聳動,差點笑出聲。董滄瀾夫婦也是哈哈大笑。哎呀,出了一口氣。女婿果然不錯。沒想到青冥大尊也是哈哈大笑:「你們知道個屁。」 說著身子一轉,臉上驟然起了變化。腰一挺。頓時挺拔直立。臉上肌膚,皺紋緩緩消退,變得白皙飽滿,英俊瀟灑。一臉的膠原蛋白。而一頭白髮,也瞬間化作了烏黑。飄散而下,說不出的灑脫飄逸。這滿頭白髮的老頭子,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翩翩佳公子。唇紅齒白,玉樹臨風。與青狼大尊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天作之合。竟然得意的笑了笑,道:「如何。這才是我的真實面目。之前只不過怕小青傷心而已。」 青狼大尊滿臉柔情,抿嘴微笑。

風印作大吃一驚狀:「哎呀呀……真是沒想到,失策了失策了。」 青冥大尊睥睨作態,一臉傲嬌。事實上風印早就知道,不過這老東西需要個臺階,變回年輕而已。風印看起來是嘲諷,實際上,卻是當了一次最佳的捧跟。有了今日之變之後,青冥大尊便會由衷的感覺:反正我已經變回來了…… 在這種心理之下,自然而然也就不在乎什麼世俗目光了。所以說……這樣的臺階,也真不是普通人能給的。青狼大尊嬌笑著,看著風印口袋,道:「喲,小傢伙真可愛。」 眾人一看,只見風印口袋裡,風影正露出半截身體,兩個小前爪扒著口袋口,兩眼亮晶晶的看著青狼大尊。眼睛裡,全是羨慕。看的眼睛都直了。青狼大尊笑了,道:「小傢伙,不要急,你也有這一天的。」 說著哈哈大笑。風影嬌羞的低頭,耳朵撲稜撲稜幾下,細聲細氣,奶味十足:「伊伊,嗯呢。」 青狼大尊笑著,在風影額頭上一點,一道化形感悟輸入進去,道:「小傢伙,加油哦。」 風影用力點頭。兩眼中光芒璀璨。抱起來兩個小爪子作揖,用腦袋在青狼大尊手上蹭了蹭,充滿了親暱。…… 六人停留一天,便再次分離。青冥兩人迴轉秦都,然後打算四處遊山玩水,度蜜月去…… 順便向其他幾個人挨個的上門炫耀,順便討要禮物——這一節是少不了的。臨行之際。

兩位大尊對風印兩人道:「在這天下,儘管惹禍便是。有我倆在,就算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聯合起來欺負你們……也不怕。」 董滄瀾一臉黑線。你們還真沒完了啊。大笑聲中。兩位大尊飄然而去。「接下來你們要去哪。」 「先回嶽州,住幾天,將這幾天成果消化一下,然後準備起程去妖族。」 風印道:「那邊還有事情未了。」 「好。」 董滄瀾兩口子對望一眼:「那我們就多陪你們幾天再回去。」 護道人嘛,依然是有的。而且換成了老祖之一。在暗中跟隨。之所以兩人跟著,就是怕這倆傢伙幹出來什麼事兒…… 而夫婦二人也是想和女兒多待幾天。於是。嶽州。依然是原來的院子。風印開始了再一次的大派送。先是專門去看了一眼小松樹,給了一次完整的點靈點化,然後是沿途樹木,挨個的撫摸了一下。董滄瀾夫婦不解。「原來這些大樹,在我被追殺的時候……都幫過我。」 風印如是道。董滄瀾夫婦都是感嘆。這孩子還真有良心。一棵樹而已,利用一下逃走,也能如此感激…… 然後到了院子裡,就是從鐵心棠開始,全城雨露均沾。當然,給董笑顏就更多了,畢竟現在是自己媳婦。點靈點靈…… 而董滄瀾夫婦也跟著沾光。夫妻二人都很詫異。感覺自己這段時間裡,修為進步好快。但也是能猜出來,應該是女婿偷偷給了什麼好處。因為,原來的兩人絕對沒有這樣的速度。

這一點兩人心知肚明,但面上也沒有表露。只是對兩人的監控,更放開了一些…… 嗯嗯,你們可以隨便點…… 而且決定,早點離開也是可以的,要不在這裡,倆孩子放不開…… ………… 【回老家過年去了。明天更新稍晚些…… 咳,差點忘了保底月票。祝大家新年快樂。】。

第859章 第514章青狼化形【二合一】 #

,碧落天刀 風印本想要抽時間見一下吳鐵軍何必去等人。但是他們一個個都忙得飛起,吳鐵軍領兵在外,何必去更是去了京城。兩頭跑。現在根本找不到。大秦一統天下的步伐已經開始,根本停不下來。何必去和吳鐵軍費心語,都在各自戰場打拼。風印也只好作罷。而另一個擔心的點則是莊巍然兩口子。莊巍然兩口子自從離開後,居然是一點音訊也沒有。這一點風印也很是擔心。索性就離開嶽州去妖族,順便江湖上一路打聽。這一日,春暖花開。綠草青青。風印與董笑顏與董滄瀾夫婦分開,一路向妖族那邊趕去。這一趟在嶽州,呆了半月。憨憨的修為雖然進展不大,雲端四品而已,但是根腳卻被風印打的無比厚實。以後的騰飛之路,將會更加好走一些。包括董滄瀾兩口子,也被風印優待,得到了幾次點化的力量,根骨變得更純粹,導致了有些境界不穩,必須要回去閉關消化。這是好事,夫妻二人都很滿足。所以趕緊回去了。——能用好處逼著嶽父母回去閉關不再監控女兒這種事……普天之下的確也只有風神醫能做得出來。這段時間裡。整個江湖天下,都在沸騰。隨著屠魔之人的離開,而『神醫風印便是殺手溫柔』的消息,迅速的傳遍了大陸。天下第一殺手。溫柔。天下第一神醫。風印。合二為一。一直在救人的路上,一直在殺人的途中。

無傷不救,可與閻王奪命;有孽皆殺,不容惡徒長生。無數的江湖好漢佩服至極。人家是如何在兩個領域都走到巔峰的。這真是讓人羨慕。江湖人給神醫取了一個外號。毒手佛心。救命殺手。董笑顏聽到這個外號頓時笑噴。「啥玩意兒不倫不類的。」 風印也是無語:「江湖人怎麼說,讓他們說去便是。大家歡樂就好了。」 「哈哈哈……」 董笑顏是完全放開了。尤其是定親之後,更是有點不怎麼注意形象了。之前在風印面前還能矜持一下,現在動不動一句話這丫頭就笑的眼淚都濺出來。然後風印發現,這憨憨笑點真的很低。有時候體內修煉後,濁氣升騰,於是藉助修煉,將氣體排出,比如噗放一個屁。這丫頭就能張牙舞爪笑半天。風印隨口講個前世的笑話,這丫頭能笑三天,而且是想起來就笑。前仰後合的。風印深深感覺。「憨憨」這兩個字的外號。真的沒取錯。沒心沒肺,性格爽朗,發脾氣就發脾氣,但是從不隔夜。大吵一架,你這邊還在氣的腦袋冒煙的時候,她那邊已經忘了。興衝衝就來問你:一會吃啥。然後挽著胳膊就往外拖,出去玩。偶爾切磋,被風印打一頓也不介意,揉揉屁股跟沒事人一樣。每天最關心的事情就是:吃啥。晚上吃啥。明天吃啥。路上吃啥。冰凰也得了不少好吃,不斷地修煉進步。而風影自然是沾光最多的。但是,卻被董笑顏霸佔了。

因為憨憨發現,抱著風影比抱著冰凰舒服多了,不管是手感還是啥,反正都是風影好。尤其是偶爾風影開口說一兩句話,那種糯糯的奶聲奶氣,更讓董笑顏如獲至寶。太好聽了。所以這一路上,風影基本就和董笑顏在一起。而風影現在也樂於和董笑顏在一起,不斷的在渾身上下探索,測量。身高相貌以及凹凸比例…… 風影都在認真的研究。而被研究的董笑顏一直懵然不知…… 然後風影在經過一座大城的時候,晚上出去,還偷來了不少書看。其中尤其是對於女人的書,更是偷偷研究。精心研究。這本書,是一位不知道多少年前一位前輩所著,書名叫做:完美女人。那麼什麼樣的女人才是完美的。身高多少最為合適。胸圍臀圍腰圍多少最好。還有就是……嗯,手感的問題。但這點上就沒有什麼研究了。當然,書中還有其他的要求,比如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吹拉彈唱,學識素養,氣質風度,姿態儀態…… 風影無一不在偷偷練習。為此偷偷出動好幾次,偷來了不少的專業書籍。如饑似渴的學習。有時候董笑顏都會遇到:一個小白貓,趴在一本書面前,聚精會神的看著…… 一看書名:《如何成為一個淑女》。董笑顏就笑瘋了:「窩活活活……」 風影鄙夷的看一眼。這個瘋女人還沒意識到危機感吧……哼。等我全學會了,化形後,絕對比你漂亮。

一路離開了人煙,深入了萬妖大陸。逐漸的荒涼起來。沿途所見,基本沒有任何人煙了。風印也徹底放開了禁令。冰凰在高空飛行偵查。小蛇帶著六條小蛇,扇面前行,作為先鋒。風影大小姐蹲在風印肩頭上看書。走了半天,就發現了不對勁。七條蛇在前面開路,實在是太太殘暴了。一路所過,寸草不生。所有前行路上的妖獸,幾乎被連根拔起。一路上各種妖獸屍體,橫七豎八,琳琅滿目。這等於是小蛇們的試煉之旅,而且這幫小傢伙,有一個最大的好處:不管妖獸藏的地方多麼隱秘,多麼狹小,都擋不住他們。哪怕只有快子粗細的洞口,也是暢通無阻。更有現在實力大進的幽魂蛇壓陣,完全無敵於這片地界。幽魂蛇「嘶」的一聲。六條小蛇就同時出擊。再『嘶』的一聲,轉換陣地。六個小傢伙在對付一頭三頭鱷的時候,吃了點虧,心態也放平穩了不少。小傢伙們水平也是在飛速增長。戰力,芝麻開花節節高。同時,毒素也是刷刷增長。現在小傢伙們的戰力,自然遠遠比不上他們的父親蛇皇,但是每一條的毒性,卻已經超越。蛇皇遲遲不來接,風印也就只好先當做自己的養著。這一日,遊山玩水一般到了黑霧山脈一帶。而這也是蛇族的大本營。蛇皇所在。風印早早的就發布命令,讓七個傢伙停止殺戮。起碼要文雅一些。小蛇們要認祖歸宗了嘛。總要表現好一些。

若是讓人家蛇皇一看,我去你給老子培養了六個屠夫出來……不大好看呀。但讓風印有些詫異的是……現在距離蛇族大本營已經不遠了。怎麼居然看不到蛇呢。有也極少。按說此地陰暗潮溼,正適合蛇族居住。一直到深入上千裡,才看到蛇族的身影。而且,一個個都是如同驚弓之鳥,縮在洞窟裡,躲在地底下,不敢出來。而幼蛇們更是不見一隻。還未化形的蛇族,更是看不到多少。天空中,不斷地有各種飛行妖族飛來飛去,鷹,鶴,凋,鵬…… 簡直應有盡有。風印嘆口氣。原來如此。這種情況,自己之前曾經設想過的,而且也提醒過金皇。但目前看來,蛇族的情況依然是惡劣至極。沒有避免被圍攻的結果啊。偶爾天上的飛行妖族就俯衝下來一次,傳出一陣戰鬥聲音。隨後,就看到他們叼著一條大蛇飛起來。很明顯,在和飛行妖族的戰鬥中,蛇族一敗塗地。遠方山巔,一聲長嘯,充滿了憤怒:「飛鷹,墨凋,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 正是金皇的聲音。中氣稍有不足,顯然重傷了。但起碼還活著。空中,兩個龐大的黑影盤旋。森然的聲音:「我們族群,本就是天敵之存在,你們蛇族發展起來,難道會放過我們。」 「我們起碼不會如此過分。」 「但現在你們已經越界了。」 「金皇,咱們要求不高,那批小蛇,你交出來,我們立即就撤。

」 「你們已經幾乎殺光了,要怎麼你們才會相信。」 「我們不會相信。」 金皇憋屈至極。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逼到這樣的地步。這幾個月裡,蛇族損失了最少數萬高手。連長老護法,各族王者,都損失了一大半。但是飛行族群還是不依不饒。「妖君大人有令,不得過分。」 金皇憤怒狂喝:「你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肯罷手。」 空中的飛行王者們也都是滿心無奈。蛇族一下子出現四百多皇級以上潛質的天才,什麼概念。一個族群這樣的強者,最多一兩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蛇族一次性四百。作為天敵種族,數十萬年恩怨糾纏,打生打死。危機感頓時就油然而生。因為對於飛行族群來說,這未來絕對是巨大的威脅。甚至,就算是未來被滅族,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以蛇族的冷血,做出什麼事情,都不算太意外。但是妖君說話了,你們可以鬧一場,但是絕對不能滅了蛇族。如今鬧到這一步,也是騎虎難下。蛇族四百多天才這段時間裡一共被消滅了多少。這個,無法計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可能已經被自己等殺光了。金皇是絕對不可能允許那種事情發生的。現在就算是最最樂觀的打算,幹掉了三百餘,但就算這樣,也還剩下一百多條。一百位皇級一旦成長起來,再加上今天的血海深仇…… 諸位飛行種族的皇者們怎麼可能放心。

無論金皇如何保證,他們也不會放心。但若是讓他們自己提條件,卻又提不出。就只能這麼拖下去。現在就罷手,絕對不會甘心的。但究竟到什麼地步。這是誰的心裡都沒數的。而且他們也不敢擊殺金皇。因為那樣真的犯了忌諱,會導致妖族其他族群的王者們群起抵制。「金皇,你說實話,還有多少。我們也不太過分,你留下十個,難道還不夠麼。」 「現在已經被你們殺光了。」 金皇憋屈。他再傻也不可能說具體數字。一口咬定,你們已經殺光了。皇后在地底,照顧著躁動不安的小傢伙們,現在,全部集中在一起,不足百數。當年的四百多天才,損失太快了。尤其是還沒有集中管理的時候,小傢伙們喜歡熱鬧,經常熘出來偷看。但是,飛行妖族的眼神何等銳利。一旦被發現,基本沒跑。而且在聚集之後,還出了意外,藏身地的山峰由於大戰崩裂,暴露出地下的藏身窟。只能轉移。在轉移的時候,還爆發了一場大戰。那一戰,若不是金皇拼命力戰,小傢伙們幾乎就能當場死絕。如今,金皇寧可自己死,也不會再讓那些小傢伙們繼續損失。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繼續活下去,不過繼續忍氣吞聲,多受幾次委屈,沒什麼報復回來的機會。但是小傢伙們活下去就不一樣。他們未來,大有希望。凋皇和鷹皇鵬皇等不走,金皇雖然有些憋屈,但是心裡卻也沒有多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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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鵬族鵬皇心思活絡,道:「大師來到這裡,定然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既然現在現身,必然就有打算。而這打算,也不可能與我等無關。我等下去與大師相見,也是大師的意思。」 「對對對,我們且聽聽大師怎麼說。」 其他四個頓時醒悟。對於他們來說,什麼神醫,什麼殺手,什麼大尊,都不如御獸大師重要。而今天凌大師到這裡,人家最熟悉的自然是金皇。萬一若是…… 哪怕今天殺光了蛇族,以後依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至於將大師扣下來……這種事,幾位皇者連想都沒想過。人家既然敢現身,還害怕你們扣押。……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遙遠的地方,一片五彩光芒籠罩中。一個窈窕身影,正向著這邊而來。飛行妖族的重要人物,也是飛行妖族公認的大姐頭,來了。…… ………… 【回老家忙活一天,我本家一位叔叔,也是我和媳婦的媒人去世了……今晚更新少點少點吧……】。

第860章 第515章一樹梨花壓海棠【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61章 第三十三章調停【八千字】面對面前的亂局,風印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就想出了解決的辦法。 #

唯有使用自己御獸大師的第三重身份,方能解開當前這一局的兜纏。不管他們打得多厲害也好。只要自己的這個名字一出來,與戰者都得即時休戰止戈。錯非於此,便是風神醫的名頭,都不足以令到這場亂戰止息。有鑑於此,他當機立斷作下決定。既不是為了化解恩怨,也不是為了小蛇們認祖歸宗,而是為了鵬萬裡所說的事情。深淵。那個不管妖族還是人類,都是最大的威脅存在。鵬萬裡曾經憂心忡忡的說:深淵不知道什麼時候便要破封,而我們卻還在不斷的內戰。內戰就無可避免內耗,多內戰一日,便多一分內耗。便是不再內戰,彼時深淵破封之刻,裡面的魔物降臨塵世,我們是否能否抵擋都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所謂的九色至尊,所謂的妖皇,各方此世頂峰……當真就是人家的對手嗎。當時鵬萬裡說這句話的時候,修為在當時還很淺薄的風印並沒什麼太多的感覺;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彼時的修為見識,限制他的認知。然而親身經歷過血帝雷屠之事之後,風印才算是比較真切的認識到了危機級數。血帝雷屠的恐怖到了什麼級別。雖然說被算計死了,但是最終幾乎人類所有巔峰高手都參戰圍剿,才將之耗死。而且若不是刀子建功,恐怕還能被他逃走。這是什麼存在風印心知肚明。但是血帝雷屠的這個等級的魔物,在深淵算是什麼等級。

這個風印不知道,更無從確認。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血帝雷屠,絕不是深淵的主宰級別。那麼問題就來了。只是這麼一個魔物,甚至狀態還不全,一身實力就幾乎已經是鵬萬裡的級數,那可是隱隱然間比九色至尊排名第一的青冥大尊還要高出去半個等級的存在。由此而彼,位階更高的深淵的高層呢。深淵主宰呢。更有甚者,血帝這等級數的魔物,還有多少。這個問題,不得不想,便是思之極恐卻也不得不想。這是未來,亟需面對的問題。既然必然要面對,那就該當積極面對,事先做下最多的備手,才有望渡此兇厄。基於這個遠望,風印決定站出來制止這場亂戰。多保留一份實力是一份。事實一如風印的判斷,隨著冰凰帶著風影的現臨,局勢即時改變。風印和董笑顏在這邊悄然等候。嗯,風印面容自然變成了當初見金皇時候的樣子,御獸大師現臨無妨,但還是別跟風神醫還有殺手溫柔統一起來,有備無患、留足底牌才是硬道理。董笑顏也戴上了面紗。風董二人凝目看去,前方狂風驟起,卻是金皇現身,迎面而來。能夠看得出來,這貨已經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更是換了衣服,顯然是不想栽了妖皇的面,強行維持。但其眉宇間的痛苦與折磨,蒼白無血色的錐子臉,以及因為身上有傷,種種的不自然,盡皆清晰可見。

縱使他極力掩飾,可是他身上的傷損早已超出他之負荷,再如何的掩飾,也難免掛一漏萬,很多時候,超出極限之外的狀態之下,有太多東西都是掩飾不了的。在蛇皇身後,還跟著五位皇者,盡都是妖皇級數,亦可以說是……就是另外五族的妖皇,聯袂而至。之所以由此判斷,實在是形象,種族特徵太過明顯,風印才搭眼一看,就忍不住咳嗽一聲。那鷹勾鼻子,那腦袋頂上一片紅…… 嗯,五個人鷹鉤鼻子就佔了四個。不對,是五個全部都有些勾。「凌大師,好久不見。凌大師別來無恙,風採更勝往昔,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金皇一步踏前,一臉笑容:「貴客到來,吾等有失遠迎,還請大師恕罪則個。」 他這話說得誠摯之極,更一把握住風印的手,用力搖晃再三,顯然是藉此顯示自己與凌大師的熟絡程度。但是……他隱然流露出來一股子擔心,卻在同步收入風印眼中。風印很明白很懂得,蛇皇可是還有六個娃兒在自己這裡。若是自己不肯拉他一把,甚至直接將這件事給揭了,那麼蛇族今天可就算是真的玩完了。「陛下安好,託您的福,近來一起都好。」 風印微笑,道:「可是看起來陛下的狀態貌似不是很好啊。」 「一言難盡。」 金皇長嘆一聲,神情儘是憤懣之色。現在的金皇,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在嶽州上空叫囂著要屠城的霸氣。

「哈哈哈,陛下素來是爽快人,一如往昔。」 風印滿面春風,對旁邊的幾個人似是並不如何在意,倒也不是全然不理會,卻也僅止於禮貌的點頭而已,絕大部分的心神都是在和金皇說話。這就不禁給人形成一種微妙的錯覺:凌大師將這個那個都當做了蛇族的,也就是金皇的手下。身為皇者的金皇不主動介紹,凌大師自矜身份,當然就不會問。可這樣一來,幾位皇者都生出相同的一種感覺:尷尬,真他麼的尷尬啊。但人家凌大師有這樣的思想實在是太正常不過:這裡,畢竟是蛇族的底盤啊。心同此理,人同此心,妖也如此的金皇心裡頓時就爽了,爽得渾身汗毛都在跳舞。讓你們欺負我。哈哈哈,現在的滋味可好受嗎。你們這幫混蛋,現在可知道本皇的人脈廣闊了嗎。「上次一別之後,就一直盼望著再次見面的一日,一定要去陛下的宮殿內做客叨擾,如今正好路經此地,不就過來這裡駐足。」 風印滿面和藹微笑依舊:「越是接近蛇族寶地,感受著蛇族獨有的氛圍,越是不禁想起來當初那些小傢伙們,它們是甫一降生就著落在我的手裡,便是而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份香火之情總是在的,著實是有點想念啊。」 「是故明知冒昧,還是忍不住前來拜會一下金皇陛下,就是不知,那群小傢伙們現在都出落得怎麼樣了,可是略有成長麼。

」 風印滿臉熱情,言語間儘是期盼之意,溢於言表。但這段話一出來,其他的五位皇者,表情無不愈發的尷尬起來了。來看你調教的那些個小傢伙們。已經被我們殺了吃了不少了…… 這事兒整的,典型是不好說也不好聽啊。金皇嘆口氣:「大師駕臨鄙族,鄙族自是蓬蓽生輝,那些小蛇也感大師的青眼有加,不過有些事情……」 一邊,鷹皇知道不能再讓金皇說下去,笑吟吟的插口道:「金皇啊,你怎地還不為我們引薦凌大師麼。」 「這幾位是……」 風印看著金皇,滿臉儘是不解之色。是啊,若然這幾位是蛇皇的屬下,這麼大刺刺的插言,也太沒禮貌了。嗯,就算不是屬下,你們跟著蛇皇前來,我們兩個故人敘舊未完,這麼插言,同樣的很沒禮貌。凌大師在裝糊塗了。金皇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容我為凌大師介紹,這是我們妖族的另幾族的皇者,與我關係極為密切,生死才能分割的那種老朋友。」 他將『老朋友』這幾個字,說的極重。風印善解人意的哈哈一笑,悠悠道:「若是仇人的話,就不用介紹了。」 這句話更進一步的表明了立場。可也登時將五位皇者齊齊噎在當場。擦了,這大師在明知道我們能是誰的情況,還是擺明立場,旗幟鮮明的站在金皇那邊。

沒聽說蛇皇跟這位傳說中的凌大師關係這麼好,縱觀整個妖族,包括蛇族本身在內,貌似都沒有很多妖跟金皇私交甚篤啊。就金皇那臭德行,他哪來那麼大的面子。鷹皇哈哈一笑,道;「大師這說得哪裡話來,我們和金皇可不是仇人,我們是多年的親厚好兄弟呢,金皇,你說是不是。」 金皇淡淡道:「自然,朕這一生能有你們幾個好兄弟,也真是燒了八輩子高炭了。我蛇族祖墳上,都冒著黑煙呢。諸位好兄弟們好歹還沒有將我們蛇族的祖墳刨了,足證這份香火情真實不虛。」 鷹皇眼中露出厲色,深深吸了一口氣,還要再開口說話。金皇已經轉向風印:「凌大師這次前來妖族地盤,應該還有別的什麼要事吧。」 風印淡淡道:「是鵬前輩發信邀我前來,說是給我找幾個好苗子……幫忙調教一二,但我先到了蛇族這邊,一見故人,還沒見到鵬前輩。」 「鵬前輩。」 金皇眼中露出來疑惑的神色。「就是鵬萬裡前輩啊。」 風印笑了笑,道:「承蒙鵬前輩看得起我這點小把戲,有他老人家發信相邀,倍感榮寵,便是萬水千山也得趕緊前來,哪裡敢有半點怠慢。」 「原來是鵬萬裡前輩邀你前來的。」 金皇眼中露出來驚震莫名的神色。鵬萬裡的名頭,在妖族可說是威名赫赫,便是妖帝妖君都略讓一步。

當年一戰,雖然有底層妖族說三道四,但是真正修為高強的妖族,卻是沒有一個不佩服。一人之力,力敵九色至尊的師尊,尤能戰而勝之,將妖族引領至幾乎不會失利的局面,那得是何等實力。鷹皇眼中還未綻現的兇光直接被嚇了回去,低聲道:「鵬前輩還活著。」 風印皺起眉頭,道:「鵬前輩而今就在貓谷,策應深淵要務,怎麼……你這個尖鼻子說話真是……太不注意了。」 鷹皇咳嗽一聲,道:「是,鵬前輩還在世,於我妖族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另一邊,鶴皇卻是抓住了重點:「鵬前輩邀約大師,主旨……找幾個好苗子交託大師做育。但不知,是……是何等好苗子。」 風印淡笑:「鵬前輩信上沒有提及,具體如何還不知悉,但我這點小把戲於人族無用,肯定是妖族幼崽,至於具體如何,我卻也並不如何在意,知己交心,盡力就好,一些個細枝末節,何必計較太多。」 很在意那些個細枝末節的幾位皇者不約而同的心癢難熬,抓耳撓腮。金皇哼了一聲,道:「大師,請。」 竟也不理其他幾位皇者,率先走去。鵬皇一聲冷哼,道:「金皇,你真要這麼做。」 聲音中儘是威脅意味。金皇毫不掩飾自身憤恨的道:「我蛇族數億生靈的亡魂都在這裡看著,難道我還要跟你們論兄弟不成。

有膽子就付諸行動,徹底覆滅了我蛇族,空言恫嚇,不過末流。」 空中一個冷淡的聲音道:「你不和他們論兄弟,那和我論一論姐妹如何。」 乍聽此語,鷹皇鶴皇鵬皇雕皇與獅鷲皇盡皆如奉綸音,齊齊大喜過望:「大姐。」 好似剎那間便有了主心骨一般,不再彷徨,不再躊躇,就此卸下肩頭重擔。決策人來了。主心骨有了。但見香風繚繞,衣袂紛飛,久違的孔雀妖皇從天而落。她來的甚急,主因卻是妖君找她談了一場子,讓她過來彈壓一下這次的蛇族事件。所以孔雀妖皇的初衷固然不想來,但卻還是不得不來。按照她的本心來說,蛇族一下子多了那麼多的天才幼崽,就應該打壓一下子,要不然必然會影響各族平衡的。這操作就短期內來說,看似對蛇族極不公平;但若是從長遠來看,當真允許蛇族的四百天才從容成長起來,那對其他的所有族群,都將是致命打擊。甚至整個妖族,將被蛇族鎮壓,完成大一統。即便未至於此,也得是蛇族獨領風騷,獨佔鰲頭,成為妖族新的巨頭,且再無其他族群能夠與之比肩,且無數族群,將失去獨立地位,成為蛇族的附庸族。所以這一次的飛行妖族對蛇族的聯手打壓,其實是妖族高層默許的聯合動作。而孔雀妖皇,則是作為在事件到了一定地步之後,出來收拾爛攤子的那個人。

而孔雀妖皇願意做這個最後的,而且還拖著時間不來,主因也是不爽,咱們孔雀族都不曾出現過那麼多的天才,區區蛇族,憑什麼。而她適時來到上空,無巧不巧的聽到了金皇說什麼『不和各族皇者論兄弟』這句話,心頭怒火不禁重燃,更有一股氣直衝上腦。形勢比人強,還要這般嘴硬,看來這傢伙是打算好了以後得勢後,要報復回來的趨勢啊。是你自己首先破壞的平衡知道不。水有源樹有根,這次變故的始作俑者,罪魁禍首,就是你蛇皇好不好。此念一生,怒火更熾,自然就直接的落將下來了。金皇眼見是孔雀妖皇當面,才剛鼓起來的勇氣銳滅九成,整個人好似憑空矮了三分,面對飛行種族中第一大姐大,金皇就是有十個腦袋,也是不敢出言頂撞。要知現在來的飛行種族,也才不過五個而已,但若是孔雀妖皇發話,那麼所有的飛行妖族都會前來,真正意義上百禽聯袂。想想之前沒到的鳳族,凰族,隼族,雀族等等…… 到那時候,恐怕沒有幾頓飯的功夫,就能把這個世界上吃到蛇族瀕危絕種。蛇皇明顯不想亡國滅種,當然要服軟,將姿態放得空前的低。「大姐……」 金皇極盡謙卑態度能事道。風印冷眼旁觀,發現這會的蛇皇,語氣態度竟比當日遭遇貓皇時還要謙卑七分,不,這已經不是謙卑,這分明是卑微啊。「哪個是你大姐。

」孔雀妖皇柳眉倒豎。「大姐……您聽我解釋……」 「言出如風,縱悔亦遲,還解釋什麼解釋。」 孔雀妖皇氣不打一處來:「蛇族乍然出現許多天才是純然的好事嗎。身為皇者,最忌只顧眼前的蠅頭小利,忘乎所以,你考慮過千百年後各族的平衡麼。你思量過未來的妖族安穩嗎。這種事情,你不報備,不商量,就那麼大刺刺的一口吞掉。你以為你有那麼好的胃口,我們大家都能認可。就這麼坐視不理,放任不管。」 「事到如今,情勢明朗,金皇你竟然還要不服氣是吧。居然還啥兄弟都不認了。這許多因果都是你因為一己之私召來的知道嗎。你還委屈。你自己想想,你的目的是不是只考慮了蛇族興旺,你有考慮整個妖族的立場麼。」 「就知道自己家精打細算,絲毫不為全局思量,目光短淺如你,竟然還有臉委屈。」 孔雀妖皇上來就是一頓輸出,偏偏句句在理,字字鏗鏘,罵得金皇面如土色,腰杆也越來越彎。「還有你這位凌大師。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孔雀妖皇轉頭看著風印,怒道:「你……」 便在這時,幾乎不曾入得在場諸位妖皇之眼,存在感極低的董笑顏突然開聲:「呀,這不是孔雀阿姨。

」 孔雀妖皇聞言一下子愣住了,緩緩轉頭,一眼就看到董笑顏掀開了自己頭上的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色臉蛋,甜美的笑著,充滿了親切:「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孔雀阿姨,今天果然是故人相逢的好日子……」 孔雀妖皇登時腦筋打結,字字鏗鏘不復,意外的都有些結巴:「你你……顏顏。」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我麼。」董笑顏滿臉歡顏的笑著,眼睛都彎了起來。孔雀妖皇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感覺自己的腦筋轉不過彎來。董笑顏在這裡,那麼那個誰,那這個凌大師……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孔雀妖皇問道。「這您得問他啊,他說到妖族這邊來辦事,我肯定是陪著他一道前來的啊。」董笑顏道。「哦哦……他。」 「嗯,難不成阿姨您竟然把他給忘記了嘛。咱們才分別也沒幾天啊。」 「哦哦哦,是的是的,之前諸事繁多,一日三秋,忙得我難得有空閒……他啊……」 孔雀妖皇這會已經明白了過來,卻還是咳嗽一聲,掩飾尷尬。跟著又轉頭看著風印,語氣轉為很是嚴厲的嗔怪道:「你這孩子,來到妖族地盤,居然不和我說。你眼裡還有我這個阿姨。該當何罪。」 雖然依舊聲色俱厲,但個中的意思,卻完全的變了,變得耐人尋味,變得任誰都能聽出來的親近。鷹皇等妖齊齊矚目。

我草這小夥子不得了啊,不但跟鵬前輩有淵源,竟然跟大姐頭也有交集,而且還好像很近便呢。殊不知孔雀妖皇一邊說話,一邊迅速整理心中思緒:董笑顏跟著他來了,他,豈不就是那個……嗯。小風。嗯。那麼,他……就是凌大師。就是妖族中膾炙人口的御獸大師。咦。這事兒…… 正在想著,一道小小的白影,順著風印褲腿爬了上去,鑽進懷裡,轉過身來,露出來一個小腦袋。正是風影。嗯……貓皇的閨女…… 咦呀……果然沒錯。貓皇果然不愧是公認的妖族第一智者,竟然提前下注這麼早,將剛剛出世的女兒託庇給一個人族,這等智慧,這等決斷,果然在我之上啊。風印苦笑:「這不是想著還遠著,怎麼也想不到這麼早的打攪阿姨……」 他的聲音也變了回來。孔雀妖皇頓時萬分確定,哼了一聲道:「你小子,有你好受的。你且等著吧。」 金皇乾笑得臉上都有點僵硬了,這一切……似乎都變了呢。其他幾位皇者也都是愣呵呵的,全無進一步動作,顯然也不明白這是咋回事兒。

鵬皇腦子到底沒轉過彎,率先出聲道:「大姐,您可要為咱們飛行妖族做主,金皇行事肆無忌憚,任性而為,咱們已經教訓過了,可是這個凌大師,目中無人,剛才他根本就不理我們,還拉出鵬前輩來壓我們,誰知道他是怎麼攀的高枝,鵬前輩知道他是誰啊……」 孔雀妖皇哼了一聲,上前一步,已經立身到了風印的正對面。鵬皇見狀興奮大叫:「大姐,打他。」 孔雀妖皇逕自伸出手,在鵬皇興奮地叫聲裡,輕輕地……理了理凌大師的衣領。這才柔聲道:「以後來到妖族地盤,如果不第一時間和我說,我就直接衝到你家打你去,知道了嗎。」 風印苦笑:「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一定先通知您,第一個就通知您。」 鵬皇眼巴巴:「。」 不是打麼。怎麼成了理衣領。這…… 「嗯,你這次過來是……」 「我過到妖族這邊的初衷是因為鵬前輩的邀約,至於過來蛇族這邊,還真就是因為當初那四百多小傢伙,都是藉著我的手來到這世上,一點點成長起來的,後來被金皇陛下要回去,就此天各一方,這次來到這邊,正好距離蛇族挺近的……」 「於是就想要來看看。」 「是,這份故舊之情,實在難忘。」 孔雀妖皇笑了起來,道:「你說說你,這般藏頭露尾、改頭換面的……分明是讓我認不出你,你這作法可是讓我很不舒服啊。

」 「是我處事不周,阿姨儘管責罰就是。」風印很光棍的說道。「責罰肯定是要責罰的……但具體如何責罰,我可懶得花那心思。要不就今晚上先罰你陪我喝個痛快的。」 孔雀妖皇笑著提出要求。「這是該然之事,哪裡算得責罰。」風印二話不說,一口答應下來。孔雀妖皇再看金皇:「金皇,今晚上,搞個酒宴有壓力嘛。」 金皇急忙點頭哈腰:「哪裡有壓力,哪裡有壓力,是吾蛇族倍感榮耀,蓬蓽生輝才是。」 「嗯,這還差不多。」 「他們五個也一起,怎麼樣。」 「沒問題。沒問題。理所當然之事,感謝諸位妖皇的蒞臨。」 金皇已經感覺出來了,事情出現轉機了,蛇族傾覆的危機,似乎就要在今天度過去了,哪裡還會有半句拒絕的話。「今天是大喜事。」 孔雀妖皇心情很好,一手拉著董笑顏,一手拉著風印,道:「不光是解決了蛇族跟其他幾族的破事,還遇到了我的貴人,嗯,也是最好的晚輩,那些個不舒服不痛快的事兒,今天就都結束了。」 「你們怎麼說。可有異議嗎。」 孔雀妖皇對鷹鵬鶴等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都聽大姐的。」 「我也聽大姐的。」金皇急忙表態,唯恐遲了一步半步的。這一次,孔雀妖皇只是斜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誰是你大姐』之類的話,竟然默認了。

金皇一顆心徹底的安定下來,一邊殷勤的帶著眾人往前走,一邊感激的對風印傳音:「太感謝凌大師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金皇……」 風印淡淡笑了笑,向他使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聞弦音而知雅意的金皇嘿嘿一笑,繼續往前走,腳步已經有些外八字,原本萎靡的霸氣再復側漏之相。沿途所過,有不少聞訊趕來的蛇族高層出來,列隊迎接。儘管每個蛇族看向鷹皇等五位皇者的目光,還都充滿了仇恨與忌憚,但始終也沒有蛇有過激的行動。畢竟大家能夠躋身蛇族高層,大家還是懂得輕重。再打起來,蛇族不止是仍舊要吃大虧的一方,還有覆滅之危。如今有了緩和的機會,大家自然是不想放過的。並和五大妖族之力,針對蛇族,還都是天克種族,能夠挨到現在,就已經是僥倖,這段時間,太難受了。走到宮殿前,看著那已經塌了,跟廢墟也似的宮殿,幾位皇者罕見的目光閃躲,倍顯尷尬。因為這都是他們自己打的,現在卻還要坐在裡面喝酒…… 這個……如何不尷尬呢。皇后帶著幾個侍女迎了出來,目光複雜的看了看鷹皇等,隨即向孔雀妖皇尊敬行禮:「大姐。」 孔雀妖皇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之前的事情過去,今天之後,再無爭擾。」 皇后感激地點點頭,道:「全仰仗大姐斡旋。」 孔雀妖皇點點頭,走了進去。

接下來互相介紹,寒暄起來。金皇雖然被打的全族成了廢墟,但是招待客人的實力還是有的。鷹皇等都有點想法,於是紛紛提出來提供菜餚酒品。一個個心思活動。嗯,凌大師來了,凌大師有的是手段,凌大師跟大姐大那麼熟,咱們的後代……嗯。嗯。這……是個機會啊。蛇族能有這個機會是機緣巧合被偷的。但是咱們不要求那麼多,三五個總可以吧。十個八個…… 那就要看怎麼拍凌大師馬屁了。說不得,還需要大姐頭從中斡旋一二……所以凌大師是必須要招待好的。「我這邊還有多少年都沒捨得喝的絕品美酒……」 「我這還有已經半步尊級的妖蛟肉……」 「我這還有等閒難以吃到的……」 但金皇統統拒絕了。這次是寧可翻臉也要拒絕的。這是來蛇族,又不是去你們家,若是招待客人還用了你們的東西,那我們整個蛇族也就半點臉面都沒了。爭執半天,幾乎翻臉。還是孔雀妖皇一錘定音:「讓金皇全部預備。你們別添亂。」 這才制止了。幾位妖皇雖說是有些尷尬,但是,依然是彼此之間談笑風生,偶爾拍拍大姐頭和凌大師的馬屁。一番收拾之後,頓時一桌盛大的酒宴擺了起來。四周燭火通明,夜明珠不要錢一般的掛了起來。在金皇的殷勤邀請下,眾人入座。孔雀妖皇自然是當仁不讓的首位,凌大師次位,董笑顏三位。金皇坐主人位。其他幾位妖皇只好做了下席。

不過不要緊。只要在一張桌子就行。今天這頓飯,無論如何不能錯過的。孔雀妖皇開始說話:「我說,你今天來,不只是看看小傢伙們那麼簡單吧。」 風印聞弦歌而知雅意,笑道:「深淵爆發在即,能夠調停一下內訌,自然是更好的。」 孔雀妖皇大笑:「就知道你小子是這個想法。」 說著看著眾位皇者:「凌大師想要調停,你們怎麼看。」 六位妖皇同時點頭。我們怎麼看。我們用眼睛看。………… 【把昨天的補上。】。

第862章 第516章蛇族之難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63章 第三十四章我中毒了?【八千字】「既然凌大師開了金口,那就依大師的說法,就到此為止了。」 #

鷹皇這會腦子倒是轉得最快的。鶴皇跟著表態:「我也沒意見,全力配合凌大師。」 雕皇:「大師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獅鷲皇:「完全同意。」 鵬皇:「俺也一樣。」 唯有蛇皇嘆了口氣,沒吭聲。孔雀妖皇皺皺眉,道:「這一戰,影響極大,意義引人深省。毫無疑問,蛇族此番的損失很大,然而我此來之前,龍君大人專門找我談及此事。」 金皇登時又再轉為目光閃躲之態,喃喃道:「不知大人怎麼說。」 孔雀妖皇略略猶豫了一下,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風印。風印咳嗽一聲,道:「此次變故,無論現在結果如何,到底是由蛇族而起,無論蛇皇乃至蛇族的初衷為何,影響已經造成,想來妖君大人應該是很不滿蛇族吧。」 孔雀妖皇苦笑一聲,道:「何止是妖君,縱觀整個妖族的高層,眾多妖皇,都對此大表不滿,尤其是熊虎豹獅蛟等族……心頭憤懣之意更甚,若是他們到來,破壞跟損失或者還要更甚於當前。」 風印也是苦笑一聲:「能想像到,情理中事,情理中事。」 「就是情理中事。」 孔雀妖皇道:「平衡,對於任何種族,任何生靈,任何族群,都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她看了一眼金皇,道:「蛇皇,就此事而言,無論你的初衷如何,都只會引動整個妖族的敵視,亦或者說是仇視。

平心而論,對於蛇族能夠出現天才,或者說妖族任何種族出現天才,我們都是樂見其成的,有這樣的天才出現,對於妖族整體而言,都是良性的,有裨益的,是故這樣子的天才稟賦越強越好,越逆天越好。越多越好。但這個所謂的越多越好,對於單個族群來說是有其限度的。」 「這個度,就在於……不能太多。」 「你可以有一個天才,可以有兩個天才,即便是十個八個天才,我們也不是不能容忍。但是再多了,那就會失衡,引動其他種族的忌憚與覬覦,進而變成敵視與仇視。」 孔雀妖皇眼睛看著金皇,重重的道:「而金皇這傢伙,一次性搞出來四百多,四百多個天才幼崽啊。你這不止是超過了十個,而是一次性四百多的天才幼崽,已經將其他族群高層的不滿與矛盾激化到了頂點。偏偏伱還不知死繼續作死,居然還都將之收做了乾兒子幹閨女……你這想要幹嘛。」 「不,這已經不是你想幹嘛的事情,是我們想你想幹嘛,既然是我們想你,你能奢望我們會對你抱有善意嗎。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與妖無尤。」 金皇一臉的悲催。當時的他,是真的利慾薰心、忘乎所以了。接了小蛇們回去之後還做了好多天蛇族雄霸妖族的白日夢。等到有所醒悟以及之後的凌大師當面點醒,方才美夢徹底破碎,可那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當時顧慮不周,想當然了……」 金皇囁嚅著。「呵呵,顧慮不周,想當然了。」 孔雀妖皇怒聲道:「金皇,你還知道你是誰嗎。你是蛇族皇者,一族之頂,怎地你腦子裡就沒有一點數。咱們妖族,甚至還不是人類。就算是人類世界,如果某個門派門下弟子,個個都有九色至尊那種潛質的話,在成長到到一定地步被人發現後,也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 「更何況咱們妖族本就奉行的弱肉強食一套。」 孔雀妖皇嘆口氣:「你怎不放眼看看人類的朝堂之上,忠良奸佞,能臣昏吏,那也是要有一定比例,各個政黨,也要保持相對平衡的;能當皇帝的沒有傻子,你以為他全然不辨忠奸賢愚。」 「非也;皇者所求的,從來都是一份平衡,無論是相對平衡,還是恐怖平衡,都是必須要維持的,否則一派獨大,皇帝就完了,就只能受制於人。」 「沒有人不允許你們發展,更不是不允許你們族群壯大,但強大也是要有個度的。或者說你偷偷發展起來也行;試問在當前的整個妖族各個族群裡,一個族群最多只有四五個皇級,你們的未來,卻可能擁有四百位皇級。」 「怎不引發眾怒。不打你打誰。便是蛇族被滅了,也都是你們蛇族自己作的。

」 孔雀妖皇恨鐵不成鋼:「我估計你現在還在懷恨你們族群被飛行族群聯袂欺負;但你可曾想過,作為天敵種族,等你這四百多皇者成長起來之後,這幾個族群將會如何。」 「而且……如果不是鷹皇鵬皇他們來到,你們因為天賦克制,一開始就失去了決死一戰的勇氣,換成虎皇獅皇豹皇他們前來,蛇族上下強硬反擊,引動更慘烈的圍殺……現在,蛇族會否已經覆滅了。」 蛇皇臉色一變再變,他情知孔雀妖皇所言在理,心態不禁有所緩和。正如孔雀妖皇所言,飛行族群因為天賦克制蛇族,又是聯合出擊,一來就佔據了絕對的上風,蛇眾走避唯恐不及,哪裡敢與之抗衡。但若是換成虎豹獅等族前來,雖然局勢依舊,但蛇族未必就真的不敢反抗,可一旦反擊過甚,蛇族反而會遭速滅,徹底玩完,所以鷹皇等妖前來興師問罪,反而從大體上保全了蛇族,這其中周折,實非尋常心思所能瞭然。「金皇。」 孔雀妖皇語重心長:「妖族的每個部族都可以壯大,但不能過線,這個是原則,沒有人可以逾越。」 金皇站了起來,認真道:「多謝大姐教誨。」 孔雀妖皇嘆口氣,道:「你看如今天下形勢,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大秦已經具備了統一天下的力量基礎,但大秦寧可四面開戰,承受巨大壓力,卻也不曾當真滅掉任何一國,你道為何。

其實從某個層面來說,秦國與你現在的遭遇,有相當的相似度。」 「因為滅掉一國,其他幾國基於唇亡齒寒的心態,因極度恐懼而拋棄所有,聯合一起,先把大秦幹掉再說,秦國縱然強絕此世,卻能當任五國聯袂合力嗎。如今這樣四面開戰,逐步蠶食,看似隱患重重,卻反而不會有那樣的情況發生。這種道理,這樣的戰略,這樣子的大局觀,才是真正的王者謀略,你要借鑑哪。」 「是。」 金皇夫婦肅手聽訓。風印心裡也是門清,這番話並不是孔雀妖皇一個人說的,而是代表了妖君,代表了整個妖族高層,對蛇族的敲打,更可能是對妖族所有族群族眾的敲打。他一個外人,在此插口,不但不禮貌,更兼沒有任何立場。一直等到孔雀妖皇一番話告一段落、完全說完之後,這才輕聲道:「我曾聽鵬前輩言道,妖族現在面臨著深淵爆發的危機,此危機不可謂不迫切……而在這種危機之下,其實各族多幾個天才,應該是好事才對。」 孔雀妖皇嘆口氣:「深淵即將爆發的事情,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各族能夠多幾個天才,亦是好事,但事態需要在掌握之中,若是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妖族部眾將不亂自亂;而起……深淵爆發究竟怎樣,猶在未定之天;甚至,就算是深淵爆發,仍舊是需要平衡的。

」 她深深看著風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生靈心性就是這樣:沒有親眼見到,親身體會到滅絕危機之前,仍舊只會在意自己眼前的利益與自己地位的高低的。」 「不管人性還是妖性,都是如此,皆是生靈心性。」 「危機誰都看得到。但就算觸手可及的危機又如何,除非這危機強烈到滅族的程度,否則,不會停止內耗的,所謂的攘外必先安內,豈止是說說而已,向來都是身為皇者的座右銘,便是錯了,也要錯到底。」 孔雀妖皇淡淡地說道,她漂亮的眸子裡,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分明有深深的疲憊感流露。風印也是由衷的嘆了口氣。他想起了前世,曾經的時期。是的,就算是共同抵擋危機的時候,也要時刻防備著另一邊趁勢做大的。一朝勝利,更會在第一時間攫取所有的勝利果實,唯恐被另一邊分潤。「但現在,到底已經將蛇族打得半殘了。」 風印道:「按照現在的這等情況來看,蛇族只怕需要許多年……才能恢復元氣吧。」 金皇神色沮喪,道:「豈止半殘,吾蛇族高層,自我以下,莫不身負創傷,其中兩位老祖宗重傷,幾位太上長老供奉傷及神魂,還有本源缺損再復無能的……這還沒算上隕落的那三位。

雲端極境的大妖隕落者更眾,足足有十七位;相當於王級的強者亦有七十三位隕滅,再之下,相當於人類天級地級的,隕落愈萬之數,修行實力更下,傷亡不計其數……經此變故死亡的蛇族部眾,至少超過了……兩億。」 兩億。聽到這個龐大的數字,風印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孔雀妖皇的臉上亦是下意識的抽搐了幾下,美眸滿眼震驚的轉頭看著鷹皇等人。你們下手這麼狠的嘛。這不是在啪啪打老娘的臉嗎。老娘才說派鷹皇他們前來,真意是為了周全蛇族大多數人,卻哪裡想到你們這麼狠,蛇族果然不是半殘,至少也得是大半殘了。鷹皇等齊齊垂下了頭,不敢看孔雀妖皇的目光。「至少……千年之內,難得恢復元氣。」 金皇聲音中,滿盈無限壓抑,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事實上,今天若不是凌大師的適時到來,還有大姐做的和事佬,恐怕……我今天就要與他們同歸於盡了……」 蛇皇言下之意,大家都清楚明白,並無一妖有所質疑。蛇族瀕臨絕境,身為一族皇者的金皇直言自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換成誰,處在當前這處境,都會這麼做,毋庸置疑。聽罷蛇皇直言,孔雀妖皇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顯然,她是真真沒有想到蛇族的損失竟然會這麼的慘重,這幾乎就是將整個族群都給打殘了。錯非如此,蛇皇何至於被逼到了要自爆的地步。

千年不能恢復。孔雀妖皇的了解判斷來說,這樣的損失,所謂的千年恢復,不過是極其樂觀的說法。便是真有千年緩衝,也是未必能恢復的。風印也自嘆口氣,低聲問道:「那些個小傢伙們呢。」 此言一出,頓時令到在場的七位皇者臉色齊齊變化。金皇緊張道:「凌大師,這……」 「無妨。」 風印沉穩道:「現今有孔雀阿姨在此坐鎮,不會再出什麼事情。」 鷹皇等也都乾笑兩聲,道:「不會不會。」 孔雀妖皇眼眸複雜,輕聲道:「將那些小傢伙都叫出來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天才到了何等地步。」 說著,手腕一翻,亮出來一排靈獸血脈環。金皇向著皇后使個眼色,道:「將小傢伙們都帶出來吧。」 皇后嘆口氣,道:「好。」 說罷起身而去,不多時,帶著一群小蛇出來。風印搭眼看去,發現一共有五十三條小蛇,本來這個數字還是挺可觀的,但想想這樣子的小蛇總共四百有數,現在餘下,幾乎是十不餘一啊。皇后臉上儘是苦澀之色,道:「最近這段時間裡,損失……就剩下這些了。」 小傢伙們遙遙看到風印,頓時回想起最為親近的氣息感覺,忍不住一個個都是嘶嘶的歡呼著,爭前恐後衝上來。幾乎是彈指頃刻之間,風印的身上就爬滿了小蛇。琳琅滿目。「這群小傢伙們長得倒是挺快。

」 風印對此倒是不以為忤,畢竟日常就有那六條小蛇上身,早已習以為常,此刻也就是小蛇的數量多些,也算不得什麼負擔,反而歡喜小蛇們還記得自己,眷戀依舊,不禁愉悅。挨個檢查一下,然後才試探的問道:「就只剩這五十三了。當初可是……四百多呢……」 蛇皇一臉悲催,道:「這幫小傢伙,個頂個天賦異稟,這看似優點,卻也是最致命的缺憾……小東西一旦太活潑太聰明,難免自身過多的好奇心了……」 「一有動靜,就想要往外跑……這麼多的小蛇,哪裡看得住。」 「更遑論他們天生便有變色本能……在洞窟裡變得和石頭一樣偷偷往外溜……這段時間裡,大戰頻頻……愈發的顧不上了……」 蛇皇深深嘆氣:「這群小東西……好奇心重得離譜,便是放個屁它們都要圍觀一下……」 風印聞言不禁無語,在場的一眾皇者也是齊齊無語,還有點想笑。「這些小傢伙,多大了。」孔雀妖皇玩弄著自己手指上纏繞的兩條,感覺著力度,問道。「滿打滿算,差不多半歲吧。」 「非常不錯,真正的出色。」 孔雀妖皇脫口讚嘆。旋即便催動血脈環,隨便拉過來三個進行測試。而眼看著驟然而現的金碧輝煌,甚至是瑩瑩玉色光芒,幾位皇者無不為之色變。

之前已經儘量高估這些傳說中的天才幼崽了,不意現在看來,竟是低估了他們的天賦。若是任由其成長起來,彼時哪裡還有咱們小禽的立足之地。此念一生,不由都是很慶幸,幸虧已經幹掉了三百多隻。否則,這還了得。而蛇皇夫婦也在心裡悄然的松下了一口氣,天才小蛇卻是折損許多,卻還未至於止損至此。自己兩夫婦還私藏下來六十多隻,沒帶出來。這要是暴露了還了得。鷹皇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五十三條天真可愛的小蛇,眼神中神色變幻,道:「大姐……這些幼崽的數目還是太多了,太多了……」 孔雀妖皇目光冷厲:「閉嘴。」 隨即又對蛇皇后道:「帶下去吧。」 風印與每條小蛇都親熱了片刻,撫慰了一番,這才讓皇后將之帶了下去。只是接下來的桌上氣氛,再度轉為很僵硬。接下來喝酒飲宴,幾位妖皇幾乎就是食不甘味的款,時不時眼神閃閃爍爍,欲言又止。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酒局結束。然後孔雀妖皇才霍然起身,道:「你跟我來。」 這裡說的乃是風印。風印苦笑不已:「好。」 跟著孔雀妖皇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外面,遠眺滿天繁星,孔雀妖皇才長長吐了一口氣,道:「現在算是暫時彈壓住了,而調停,也算是成功了。但是隱患,仍舊還存在,此次劫難之源頭仍在,若是不能解決,日後還要生災。」 「我曉得。

」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五十個這樣的天才,始終還是大家眼紅的存在,尤其是,還是現在實力被打落了這麼多之後……」 孔雀妖皇嘆口氣。眼睛一個勁的看風印。風印巋然不動,道:「那也沒辦法,已經是存在的。」 孔雀妖皇瞪著眼睛看他半天,風印一臉無辜。不解。孔雀妖皇笑罵道:「你裝什麼無辜。這裡就咱倆。」 風印撓撓頭,一臉懵逼:「沒明白。」 「呵呵……我不管你明白還是不明白。」 孔雀妖皇翻個白眼,道:「但這件事,你還真得幫忙。否則,蛇族這一關真的難過。」 「幫忙……我也沒說不幫。」 風印老神在在道:「我既然出現在這裡,自然就是有這個打算的,但問題就在於,他們出不出的起價格。」 孔雀妖皇目光一亮,道:「我出得起。我們孔雀一族出得起,你要什麼價,我們都出得起。你先幫我培養五十個。」 風印目瞪口呆:「。」 阿姨你這……你這不是在給別人解決問題嗎。怎麼說著說著就…… 醬紫了。變成了給自己謀福利。但孔雀妖皇顯然已經上頭了:「我也不要求高了,就蛇族這些小傢伙的情況就行。」 「什麼價。」 風印道:「孔雀阿姨你幫我出個價。」 孔雀妖皇愣住:「我幫你……向自己要高價。」 風印咳嗽一聲:「這不是還有好幾家麼。

而且,我此番只要出手了,基本上整個妖族都能知道了……這個價格,不事先商量好,有高有低,肯定會得罪一大批的。」 孔雀妖皇沉吟道:「這倒也是。」 「而且我也不知道妖族各族的財力,以及承受力,所以這點孔雀阿姨你必須要幫我啊。」 風印道。「嗯……」 孔雀妖皇沉吟起來。「這倒也是……」 「不如這樣,孔雀阿姨你出個價,以後就按照這個價來作為標杆。」 風印眼珠一轉。孔雀妖皇頓時笑罵道:「你這是讓我自己出個高價做標杆,以後不管什麼妖族來找你,你都可以用我的名頭來提價,對嗎。」 風印冤枉道:「這實在是不白之冤啊,我哪有此意。」 孔雀妖皇哼了一聲。「我出價也行,但是要報酬的。」 「沒問題。」 風印一拍胸脯,道:「那種木頭,我再給你搞幾片來。」 「還有。」 孔雀妖皇的美眸都瞪大了。「我想辦法。反正能搞到。」 「成交。」 孔雀妖皇開始認真沉吟起來:「你要什麼資源。」 「極品靈晶,高階內丹,高階靈魄珠,高階天材地寶。」 風印回答的很流暢。顯然這種打算,在他心裡已經轉悠好久。「果然早有預謀。」 孔雀妖皇想了想,道:「這樣,一家上限二十個小傢伙,如何。」 「可。」 「一個小傢伙,二百萬極品靈晶,皇級妖獸內丹,十顆,皇級以上靈魄珠十顆,萬年以上天材地寶二十份,如何。

」 孔雀妖皇盤算了一下自己家底,直接提出了條件。風印都嚇了一大跳:「這麼多。」 在他的預算中,孔雀妖皇提出來的這些條件,分別除以十……也就差不多算是獅子大開口了。此刻一聽,頓時被震了一下。這麼財大氣粗的嘛。「不算多了,這些資源,留在他們自己手裡,用處不大;而且這是為族群買個未來。」 孔雀妖皇道:「未來無價。」 「說的也是。」 風印道:「那就這個價吧。」 「好。」 「給阿姨您打八折。」 「丟不起那人。」孔雀妖皇很是有氣魄的揮揮手:「我還差你那點東西。我們孔雀一族,數十萬年底蘊,不差你那仨瓜倆棗的。」 「……」 風印無語。有錢人說話就是不一樣。這種土豪感撲面而來。「五十個。」 孔雀妖皇道:「你別走,我一會兒完事後就回去把小東西們帶過來。」 風印好奇的道:「有阿姨您的孩子嗎。」 孔雀妖皇怒哼一聲:「當然有。」 風印咳嗽一聲:「原來阿姨成親了……」 「喲。」 孔雀妖皇頓時有些驚奇地看著他:「怎地,你還有點想法。」 「沒……沒沒沒……不敢不敢。」 風印嚇了一身冷汗。「諒你也不敢。」 孔雀妖皇哼了一聲。隨即送出來一個空間戒指:「這是給你倆的賀禮。別獨吞了。」 「阿姨破費了。

」 孔雀妖皇為何知道,風印根本不奇怪,董笑顏和這位剛才傳音談了許久,以憨憨的脾氣,瞞得住才算是怪了。隨即兩人回去。在五位妖皇的眼巴巴注視之下,孔雀妖皇道:「剛才我和凌大師商量了一下,既然蛇族已經有這麼多的天才了,到了這地步,若是要再繼續針對,恐怕……事情不美。」 「所以,我懇請大師幫忙,幫我們各族,也調教一下子孫們。大家集體實力都增強了,不也就平衡了麼。」 孔雀妖皇道。「是,是,這個辦法好。」 頓時,鷹皇等五皇喜笑顏開。這個辦法是最好的辦法,之前不過是沒有聯繫凌大師的渠道而已。「但是醜話說在前面。」 孔雀妖皇眼睛一瞪,道:「凌大師出手,也不是白白出手,也是需要勞務費用的。若是你們付不起,那也就別怪任何人了。」 「那是當然的。」 「每一個族群,最多最多,二十個名額,不可能更多。」 孔雀妖皇道。其他幾個都對望一眼,紛紛同意。「這價格嘛……」 孔雀妖皇將價碼說了一遍,道:「這是我提出來的,我感覺你們都能承受得起。」 「沒問題。」 幾位妖皇紛紛拍胸脯保證。表示這點費用,只不過毛毛雨。然後鷹皇鵬皇還涎著臉央求:「能不能多幾個。」 「想得美。」 孔雀妖皇一口否決:「最多二十個。多一個也沒有。

再說了,這件事情傳開了,各族都要找過來,屆時凌大師怎麼忙得過來。你們若是多吃多佔……當心今天蛇族的下場就是你們族群的明天。」 幾個妖皇都是臉色一變。這件事,還真的是大有可能啊…… 於是不再說話。「還有一點,我補充一下。各位需要介意的地方。」 風印道。「大師請說。」 「我調教妖獸,乃是用心魂調教,更加以秘法。」 風印道:「所以,妖獸在經過我的手之後,都會對我非常的親近。而且,在相當長的生命時間裡,是聽我的話的。這一節,需要說在明處。」 風印微笑道:「萬一若是各位對這點有什麼顧忌和不滿,將來難免會造成什麼誤會。」 「那不能那不能。」 眾位妖皇集體表示理解。「這調教小傢伙們,本來就需要親近,若是不親近,天天呲牙裂嘴,那也沒法調教不是。」 眾位妖皇很是通情達理。「那麼各位就各自回去預備吧。我在這裡等幾天,各位將小傢伙們送來,我帶走便是。等我從鵬前輩那邊回來,諸位再到這裡領回去就可以了。」 風印皺眉計算了一下時間:「應該是足夠的。」 「當然到時候別忘了帶血脈環來測試測試。」 「好的。多謝大師。」 「凌大師辛苦了。」 眾位妖皇急不可耐就要離去。「先等一下,有三件事,第一件事便是……這一批就只限於六族了,不能再有別的了……要不太多了,真的忙不過來。

就算有什麼,也只能等下批了。」 風印道。這一點讓諸位妖皇更加舒服了。這豈不就是佔了先手。眾位妖皇表示,這絕對沒問題。「第二件事,諸位準備個存儲的地方……這麼多小玩意來了,我往哪放。」 風印指著自己屁股後面:「我要是天天帶著這麼一群……」 苦笑一聲:「這不等於隨身帶著招牌了。恐怕是一刻鐘也閒不下來啊。」 眾位妖皇大笑。但接下來紛紛皺眉。能存儲活物的空間寶貝,還真不多。孔雀妖皇皺皺秀眉,道:「既如此,我去找妖君大人要他的先天胎氣袋來。」 「大姐辛苦。」 眾位妖皇大喜。這可是解決了難題。「第三點……」 風印指著蛇族現在的廢墟:「你們將金皇陛下這裡搞成這樣,稍稍賠償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那是當然。」 最大的心事解決,最大的隱患也等於已經解決,眾位妖皇也大氣了起來。紛紛慷慨解囊。「金皇兄弟,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還望兄弟你原諒……」 幾位妖皇表示了誠摯的道歉。並且拿出了豐厚的賠償。更給出了一堆承諾。「以後兄弟你就是我座上賓,將來你對哥哥有啥不滿,哥哥認打認罰。」 金皇一臉苦逼。但也只好強行乾笑著答應了。要不然怎麼辦。現在這個局勢,已經是夢寐以求了。若是現在再來個不依不饒,那可就是犯了眾怒了。「將來小一輩長大了,讓他們自己解決恩怨去吧。

」眾位妖皇也很理解。畢竟血海深仇。想要讓人家徹底釋然,完全不可能。屍骨未寒啊。事情解決。六位妖皇急匆匆的離開了。金皇夫婦這才鬆了一口氣,上前道謝:「今天多虧了大師。」 「無妨。應該的。」 「大師,我那些孩兒們……」 皇后眼中有期盼。「都在這裡。」 風印點點頭,風影隨即將尾巴長出來一條。只見蓬鬆鬆的貓尾巴上,一堆蛇。幽魂蛇帶著六個小傢伙,昂首挺胸滑到了地上。嘶嘶有聲。皇后的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抱起來幾條小蛇,仔細觀看,說不出的親熱:「果然,孩子們都長大……嘶……這,這進步怎地這麼……大。」 一句話沒說完,震驚的已經有些結巴了。這資質稟賦根骨成長…… 都遠遠的超出了預期。為了印證,其他的幾十條小蛇也都叫了出來。結果只是一條小蛇進去,就將兄弟姐妹們全員挑翻,自身分毫未損,看那架勢,似乎連熱身都算不上。指著脖子耀武揚威的遊了回來。一臉的傲嬌。「小菜一碟,就憑他們,我能打一百個。」 「不費事。」 雖然不會說這幾句話,但是神態已經表示的比說出來更明顯。金皇夫婦驚呆了。太…… 太驚喜了。金皇忍不住揪住尾巴拎起來看了一眼,手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小蛇大怒。回頭就是一口。咬在金皇手腕上。

金皇不以為意:「小傢伙還挺兇……」 突然驚喜、震撼的叫了起來:「我草……我特麼……中毒了……。」 ………… 【寫多了……】 春節是會請假的。提前和兄弟們匯報一聲。具體時間到時候再說。

第864章 第517章調停【八千字】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65章 第三十五章風……幼兒園長【二合一】金皇的叫聲中,帶著一絲詫異,還有驚喜,甚至還有點羞恥.....總而言之,就是很滑稽! #

其他人亦是紛紛轉頭,齊齊瞪大了眼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中毒了。你特麼可是蛇皇啊.... 被那麼一條不起眼的小蛇咬了一口,然後就中了毒,而且是中了蛇毒。這事兒.....怎麼就這麼可樂呢。旁邊的蛇皇后怒道: 蛇皇伸出手,滿臉儘是驚奇震撼之色: 他此刻非但沒有什麼羞恥,反而有點自豪。我是蛇皇,我被兒子咬了一口,結果我中毒了,我中了蛇毒,中了來自我兒子的蛇毒。這可實在是太了不得了,我.....驕傲。眾人注目看去,只見在他手臂上,一條淡淡的黑線,居然還在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態勢,悄然往上行走。儘管走得這般緩慢,更是在金皇沒有運轉功體抗衡化消的情況下。但這個畫面,這已經很恐怖很恐怖了。要知道,那小蛇才不過剛剛孵化幾個月而已,他所用的毒,乃是不參雜其他要素,功體加持的天然蛇毒。可就是這樣子的蛇毒,毒到他老子,親身的老子了。金皇調動己身感知,竭盡心力感受著自己胳膊上傳來的麻酥酥中毒感覺,很新奇這種體驗。而且很珍惜。這是來自自己兒子的毒,居然已經可以威脅到老子了。忍不住陷入了回憶當紅:我當年....一直到化形,我的毒,父皇也就當成口水吧。是置若罔聞,是棄之不顧,還是不屑瞅一眼來著。如今,我這個才不到半歲的小傢伙,竟然可以毒到我。

果然是爹是英雄兒好漢,此言真實不虛。強爹勝祖啊。這這這....這絕壁是一種夢寐以求的飛躍,不親身經歷,斷斷難以想像的變奏。縱觀蛇族發展進化史,那也是從沒出現過的情況啊。可這場鬧劇不能一直鬧下去,金皇兀自戀戀不捨的緩緩運功,將已經深入體內的毒素自自己肩膀位置開始往下逼,嗯,就算小蛇的毒質殊異,可以毒到他老子,可蛇皇是什麼人,巔峰大修者,甫一運功,已然自手腕上激射出一道血箭,卻是將毒素盡數逼了出來。血箭激射之際,蛇皇早有備手,身形急疾一動,一枚玉瓶上手,卻是將那道激射而出的血箭納入玉瓶之內,隨即收入懷中。這可是兒子第一次毒到他老子的紀念品,合該鄭重保存,每每觀之,老懷安慰是一定的。旋即異常興奮地道:雙手一伸,早將六個小傢伙收在手中,興奮地站起來轉圈圈。皇后見狀頓時衝衝大怒: 對付本族最是順手,一上手就慣性招呼七寸的金皇急忙換了地方掐,繼續逗弄六小。看著這與其他的兄弟姐妹完全不同、靈動萬狀的六個小傢伙,皇后的眼睛忍不住就紅了。」 一念湧動之餘,語調竟忍不住哽咽起來,實在這段時間維繫得太過艱難了。何止是度日如年,一日三秋。風印問道。蛇皇兩口子對望一眼,嘆口氣,道:「我們肯定是想天倫聚首的,但現 在蛇族實在太虛弱了。

那四百天才幼崽之事方才告一段落,若是這六小的天賦曝光,勢必引來新一波的風浪,我們根本就護不住他們,還是跟在凌大師身邊,更好些,平安才是福。」 幾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進入地下宮殿。這邊主打的是隱秘一些,更安全一點,內裡布置自然比不上上面原本的金碧輝煌。但也就稍顯簡陋而已,畢竟是蛇皇密室。蛇皇夫婦此刻的狀態充滿尊敬,感激,箇中情感,是真正的真情流露。還是那句話,不論世間何種生靈,唯有處于于己不利的惡劣狀態之下,方才會情感特別豐富,當真言下無虛。幾人來到密室,皇后拿出來一個空間戒指,裡面是許多天材地寶以及歷代積攢傳承下來的靈魄珠等。妖族對於內丹是有需求的,自有秘法輔助修煉,但靈魄珠對妖族無用,多以之與人類交易買賣。這一次,聽聞風印有需,自然是將之全都拿了出來。金皇真摯的道: 風印也知道金皇的情況,沒報啥希望打開隨意一看,不禁吃了一驚: 裡面根本數不清有多少,說堆積如小山,那都是偏頗,真真的為數極眾。唉,人家也就是客氣,再怎麼說也是堂堂一族皇者,人家說困頓無地,那是人家客氣,可自己當真信了,那就是自己無知想當然了.... 眼界需要打開啊。金皇此刻的狀態好似大徹大悟一般,道: 金皇嘆息。

顯然這一次的打擊,令到這位蛇皇陛下心灰意冷,鬥志當然。風印問道。蛇皇道: 他又再次拿出來一個空間戒指,道: 他苦笑一聲: 風印心下不禁動容,反而比前一次更乾脆的收了戒指: 隨後夫妻二人經由風印同意,帶了六條小蛇進去,趁這短暫時間,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其間自然會傳授一些本族天賦技巧,以及灌頂傳輸種族技能,順便將血脈封印,也給打開一些。兩口子堅信,孩子跟在凌大師身邊,絕對比跟著自己要強得多。風印兩人則被安排到了一個大房間裡。進去之後,憨憨就開始皺起眉頭,道:風印微笑: 「你若是 當真把妖族的實力都給提起來了,於妖族自然汗馬功勞,勞苦功高了.....可你莫要忘記,妖族與人類之間,衝突從未當真止息,所謂並存,非是恆久之事。」 董笑顏憂心忡忡: 不得不說,憨憨的大局觀還是很強的,一到兩人獨處之刻,第一時間就道破這層遠憂。風印一派老神在在。他既然敢這麼做,卻又豈能不考慮個中後果。「嗯。那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打算的。如何規避個中危機。「董笑顏問道。

風印道: 董笑顏眼睛都瞪圓了: 風印道: 董笑顏大怒,惡狠狠道: 風印哈哈一笑,道:「首先,這牽扯到了一種神秘且超出認知的力量,其次,對那些我做育過的小禽小獸,我造就了他們與眾不同的根基底蘊,他們視我為再生父母,再正常不過了,冰凰的狀態也差不多...." 他頓了頓,道: 風印皺著眉頭: 風印揉了揉董笑顏頭髮:董笑顏不滿道; 不過擔心也就這麼煙消雲散了。憨憨就是這麼單純,有所憂慮第一時間就會提出來。而風印對其明說個中因由,自有解決辦法,那憨憨也就放心。既然風印說有解決辦法,那就是事情解決了。心情就此很美麗很輕鬆,事情就這麼簡單。兩天後。孔雀妖皇頭第一個回來了,還帶來了粉嫩粉嫩的五十隻小孔雀。好似做賊一般的塞給風印一個先天胎氣袋,急匆匆將三十隻小孔雀裝了進去,遞給了風印:「外面只留 下二十個·....」 隨後幾天。幾位妖皇隨後都急匆匆的來了。二十頭小鷹,二十頭小鵬,二十頭獅鷲,二十隻小白鶴,二十隻小雕。一個個都是搖搖擺擺的渾身乳毛,嘴角嫩黃嫩黃的,在地上蹣跚學步。看到這一幕,風印好似看到了初生的小鷹小隼,不知這兩小現在如何了。董笑顏興奮極了。一看到這些嫩嫩的,小玩意兒,成群結隊。

一個個懵懵懂懂的,小眼睛無辜而畏懼的四處看,有好幾隻還抱在一團簌簌發抖。就頓時覺得可愛。這就是未來的霸主們。一百二十隻絨毛團一樣。毛茸茸,軟綿綿。不過,依然是一個族群一波聚集,簇擁在一起。偶爾用小尖嘴扭來扭去。動不動其中就有一個被其他的推倒在地打幾個滾。於是開始嘰嘰喳喳吵鬧。但是面對其他族群的時候,這些怯生生的小傢伙們,就頓時兇惡起來。二十隻小白鶴被圍攻了。他們看起來體型最小,而且渾身雪白,看起來格外的好欺負。頓時一百隻小傢伙分成五個團體,分成五個方位,虎視眈眈的將它們圍住。氣勢壓迫。小白鶴們自發的屁股對著屁股,腦袋一圈朝外,警惕的看著四周。戰意十足,雖然對手數倍,但是毫不害怕。很有一種:那種架勢。但是一個個的小屁股都在往後縮,導致屁股對著屁股擠成一團了。董笑顏哈哈大笑。滿眼小星星。非常想要上手一個個的rua一頓。風影從風印懷中露出腦袋,看著地上一個個的小球球,大眼睛裡全是意動。這麼多球。不行不行。我要矜持,我要淑女。我不能再玩球了。但是好想玩.... 風影的耳朵撲稜撲稜的不斷動。鬍鬚一抖一抖。眼中神色變幻。小爪子一伸一縮,一伸一縮。尾巴情不自禁的擺來擺去,擺來擺去。風印在忙著收好處,極品靈晶,天材地寶,魂魄珠,內丹....收的盆滿缽滿。

足足三個億的極品靈晶。加上原本的庫存,可以說,風印和董笑顏風影等....從現在開始,那麼分毛不掙,也是可以一直修煉到九色至尊之上了。而且還有很大的盈餘。三天之後,與眾位妖皇依依惜別。向著貓族進發。手裡拎著一個先天胎氣袋,一百二十個小傢伙在裡面擠成一團。另一個袋子在懷裡,裡面三十個。合計,一百五。再加一個風影,一個幽魂蛇,六條小蛇。凌大師徹底成了兒童團團長。幼兒園園長。一路上,董笑顏也很急,很想抓出幾個來玩。心癢難熬。風影也很急。她想一路滾著球走。小蛇也很急.....咳,小蛇想吞幾個......看著好美味。不過現在小傢伙們還都弱得很,嫩得很,經不起玩。所以風印自然不同意。一邊走,一邊開始工作。一次拿出來二十個小鷹,每一個半次聚靈點化,點完,扔進去睡覺。然後換二十隻小雕,然後二十隻.... 然後是二十隻孔雀,最後是三十隻孔雀....點完一遍.... 看著小蛇們眼巴巴的樣子,於是每一 條也給來一次,幽魂蛇也來一次。風影.....再來次開靈。然後看到憨憨一臉興奮的樣子,於是....一指頭也點了上去。點在額頭。開靈。然後風印就後悔了。因為憨憨睡著了。

於是.....只能手裡拎著胎氣袋,懷裡裝著太期待,胸前趴著風影,口袋裡裝著幽魂蛇,背上背著董笑顏.... 艱難跋涉。風郎中很是嘚瑟。連個說話的都沒有。風印繼續負重前行。一身背著一百六十多條生命。貓谷在望。風印停下。打開胎氣袋,將小傢伙們都帶出來透氣。一百二十隻,全倒出來。頓時一地絨球亂蹦彈,看到風印都是親熱的湊了上來,一個個往身上爬。在經過點化之後,這是一種超乎血脈的親近感。便如是普通人類對於創世神那種服從尊敬與親切。甚至更近一步。風印任由小傢伙們在自己身上爬樹。頓時渾身毛茸茸。然後拎起來胎氣袋,打開袋口朝下。呼.... 風印急忙跳開一邊。只見紛紛揚揚的各種絨毛,下雪一般從袋子裡一團一團的飄出來。地上頓時好厚好厚的一堆。風一吹來,絨毛飄飄揚揚飛起散開,比春天的柳絮還多。放出來一大堆的妖獸肉。這是諸位妖皇早就搞好的,只是這種裝著這東西的戒指,風印身上就幾十個。煮得稀爛的妖獸肉。一鍋一鍋的放在石臺上。頓時..... 一百多小傢伙啾啾叫著,爭前恐後的衝向大鍋。噗噗噗.... 一個個直接腦袋朝下直接扎進了大鍋。餓壞了。大鍋,一鍋一千斤肉,風印足足拖出來十鍋。一百五十個小傢伙,吃的乾乾淨淨,還在張著小嫩嘴要,嗷嗷待哺。沒吃飽。風印再扔出來四鍋。

風印摸著下巴發愁:小傢伙們吃飽了,一個個精神抖擻,小翅膀忽閃忽閃。圍著風印歡快的玩耍。爬上爬下,從腳面排隊爬上來,一路越過小腿越過膝蓋,到大腿,到胸口,揪住鼻子爬上去,在腦袋上抓著風印頭髮興奮的吱吱叫。剛叫兩聲就被後面的頂著屁股頂下去,然後從後腦勺一路往下,後頸,脊背,屁股,大腿.....從腳後跟爬到地上。然後興奮地揮舞著翅膀回去排隊,再爬一次。風印腳尖前,兩列縱隊。往來反覆,一個個小球在身上攀爬,衝頂,落下,排隊....孔雀爬幾圈,小鷹爬幾圈,小鶴爬幾圈,.... 小東西們樂此不疲。然後玩夠了之後,才一個個撅著屁股找地方——拉屎去了。風印嘴角抽搐。我還以為你們光吃不拉呢。結果你們製造了一個糞山....臭氣迎風而起。風印刷得一聲轉到了上風頭去了。受不了..... 風影和董笑顏在睡夢中也都抽了抽鼻子。她倆都是開靈點化,睡得久一些。小蛇早就嘶嘶的吐著舌頭不滿了。這特麼是一群大糞製造機麼。怎麼這麼臭。在小傢伙們歡騰差不多之後,風印才將小傢伙們都收進去胎氣袋。貓谷,就在前方了。剛才神識已經發現,前方無數的貓妖,在各個地方出入。再往前幾百裡,翻過山頭,頓時感覺來到了貓族的地盤——一眼就看出來了。全是貓啊。

全是貓耳朵人樣.... 風印擼著風影柔軟的毛髮。小傢伙終於醒了。只是很慵懶的待在懷裡不下來。似乎已經將這個懷抱當做了私有物了。唯恐一下來就被佔據。分明已經是瞬息千裡的大妖了,還是一步也不想走。抱著。必須要抱著。咿唔。嚶嚶嚶......... 風影來了。所有貓族都不知道這幾個字什麼意思。只是感覺風印和董笑顏的氣息都很強大,又很有禮貌,所以才趕緊通報了。但是這幾個字落入貓皇耳朵裡。貓皇卻是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風影來了。貓皇一聲驚叫。身子刷得一聲就消失了。來傳訊的妖族: 正在奇怪,卻看到陛下刷的一聲又出現了。隨後。刷.... 將丈夫拉了出來,踉踉蹌蹌..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另一邊。風印走之後,七大妖皇在蛇族這邊聚集。還逗留了好幾天。畢竟蛇族這邊一片廢墟了,都是大家造成的。這不給點補償說不過去,不僅有補償,也要有行動嘛。而且還要開個會。「獅鷲,你注意點,別到處說。「鷹皇提醒道。「我怎麼可能到處說。「獅鷲皇感覺很冤枉。怎麼說著說著還點名了。鷹皇翻個白眼,道: 獅鷲皇滿臉煞氣的站了起來: 鷹皇,雕皇,孔雀妖皇,鶴皇,鵬皇,蛇皇集體的看著他,異口同聲,聲音冷冰冰的: 獅鷲妖皇頓時慫了,討好的看著眾人,諂媚道: 六位妖皇同時翻白眼。

鵬皇翻著白眼說道:金皇:....這尼瑪,說啥呢。什麼叫做打成蛇族。真是..... 但是其他幾個都是一臉贊同的恐嚇獅鷲皇,金皇只好忍了,還揮了揮拳頭,威脅道: 」 幾位妖皇明知道不該笑,卻還是沒忍住。獅鷲妖皇賭咒發誓,絕不說出去,眾人還是有點不大放心,兀自威脅了許久。孔雀妖皇考慮了一下,道: 幾位妖皇默然。從心裡說,他們根本不願意讓這消息洩露。最好只有咱們七族佔這個便宜才好呢。孔雀妖 皇沒好氣的罵道: 頓時幾個傢伙滿臉冷汗。這這這....是真的承受不起。隨即幾位妖皇又商量許久,終於拿出決議。然後之後的事情就是對蛇族幫忙,重建。還有各種撫恤.....沒辦法,既然結盟,那就必須要補償的。否則人家白死了。幾位妖皇都說得很大氣。蛇族很多失去了家人的高手,雖然心中悲憤,但是,現在卻還是真的不敢動。難道真的要被滅族。風印和風影董笑顏在貓谷口等候不多時。就看到一道白影,閃電般衝了過來。貓皇狂喜的面龐,驟然出現在眼前。一把將風影緊緊抱在懷裡。【稍晚了點兒,沒給大家趕上飯點....】。

第866章 第518章我中毒了?【八千字】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67章 第三十六章鵬萬裡恢復胡千陽也衝了出來,滿臉儘是和煦的笑容,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臉上儘是寵溺之色。 #

不管對大的,還是對小的,都是一樣的寵溺。鵬萬裡這時也出來了,只是他立身在高處,衣袂飄飛,遙遙的看著場中幾人,同樣面帶微笑。風印飄身而上,鵬萬裡則是迎前一步,悠然道:「你到底還是來了。」 風印哈哈一笑,道:「這不是前輩在這裡麼,我是真的想念前輩了。」 「呵呵……」 鵬萬裡發自內心的鄙視一笑:「老夫相信你,就當你小子說得是真心話。」 隨即又轉為慰然道:「不過你這一次,來得正好,正是時機。」 「正好。正是時機。」 「不錯,就是時機正好。」 鵬萬裡有些感慨:「近來深淵屢屢有殺氣升騰湧動,封印鬆動的趨勢越來越顯著。以目前的狀況來判斷,估計近期將要有一次波動。」 「你既已來到,有些事情也就不瞞著你了,就在最近這幾天裡,已經可以隱隱感覺到下面的暴躁,暴虐空前的極端情緒了。若是能壓得下去,倒是還能多維持一段時間。若是壓不下去的話……近期就難免要面對一次爆發了。」 「深淵的波動,近來實在是太頻繁了,絕不單純。」 鵬萬裡清癯的臉上閃過一絲疲憊之意。風印輕輕的舒了口氣,欣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來的果然是剛巧啊。於深淵如是,於前輩亦如是。」 「嗯,於我亦如是。」 鵬萬裡表示不解。

「以前輩睿智,怎麼會想不到……呵,我現在應該可以解決前輩你的本源問題了,前輩說巧是不巧。」 「哦。你小子此話當真。」 鵬萬裡聞言一下子來了精神,「現在可以了。」 「是的,我近來得逢機緣,近距離觀視了一場此世極峰修者之間的生死相搏,甚至適逢其會,摻合了一手,心境修為頗有躍進,功體亦有精進,醫治前輩的基本條件已形成熟,自然與會前輩,了卻之前的未竟之事。」 鵬萬裡哈哈大笑,道:「既如此,你且跟我來。」 隨即身子飄了起來,整個人若有若無,好似虛幻一般的在前面快速穿行。風印自無猶疑,跟了上去。片刻之後,兩人已然置身於一片深谷之中。可是風印一眼看去,驚見鵬萬裡正在最高的地方盤膝坐著,而之前帶路的虛影逕自融入他的身體,就此消失不見。風印這才察覺,之前出去迎接自己的、跟自己聊天的,赫然是一道虛影。而真正的鵬萬裡,始終在這裡,並沒有離開過片刻。風印這才大吃了一驚,連忙飄身而上:「事態已經這麼嚴重了,竟要您在這裡恆久鎮壓著。」 「不錯。」 鵬萬裡苦笑連連,渾身俱都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最近有深淵高手衝擊封印,幾乎全無止息,老夫自然無法抽身離開。

守護封印,最忌掛一漏萬,畢竟只要萬一疏忽,被衝破一角,就會引起一次爆發,甚至一潰千裡,也不過就是一點疏忽的燎原星火所引發。」 鵬萬裡微微喟嘆。「就只得你自己一人,這也太辛苦了吧。」 「貓族和狐族也有人在此待命,只不過他們需要聯手,能夠維持的時間也不如老夫長久,還是老夫在此鎮守,最是安心。」 「可只得你們在此守護,不是長久之計吧,其他種族的高層呢。還有……妖君呢。」 「他們本想分出人前來支援;不過被我拒絕了。」 鵬萬裡淡淡道:「還記得在很多年之前曾有深淵頻現爆發之相,妖族各部眾糾結重兵在此據守,然而精銳雲集於此之後,深淵鬧動竟漸止息,偃旗息鼓,全無爆發跡象,吾等慶幸又安然渡過一次深淵爆發災厄之餘,卻又有怨聲載道,而且隨著持續發酵,幾乎每天都有人內訌,說這說那……倒不如,這邊打起來再說,省下那份聒噪。」 鵬萬裡這段話說的很是心累,妖族之間的衝突,比人族要直接的多。人族還講究個勾心鬥角,至少需要挑釁,比如你瞅啥啥的。可妖族不需要,沒有外敵的時候,兩個族群在一起久了,必然會開打,沒有道理的開打。打著打著,事件自然擴大了,順理成章,原本參與勸阻的兩族高層,打著打著就親身下場了。

這種事實在是太平常了,縱觀妖族史書中,屢見不鮮。「至於妖君大人,他目前正在鎮壓著另一個深淵爆發點,工作量不比我這稍輕。」 「原來如此,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鵬萬裡疲憊的道:「若然本源有望恢復,老夫便有更多餘力多鎮守一段時間,辛苦風神醫了。」 風印默然半晌才道:「前輩才是真的辛苦,勞心勞力,晚輩拜服。」 想到鵬萬裡本源接近破碎,卻仍舊一動不動的鎮守在深淵上方。這一坐下,等閒就是好些天不能起身,還要時刻留意下面動靜,應對隨時而來的突然襲擊。這等辛苦,常人根本就難以想像。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而鵬萬裡現在做的,就是千日防賊。因為,一旦被深淵種族衝出來肆虐,那後果可就是太嚴重了,不堪設想。「這就是深淵,阻隔兩個世界的屏障。」 風印注目於前方彼端,黑洞洞的深谷,好似遼闊無邊一般。不知道其高,不知道其深,大約距離地面十丈,已經被濃霧籠罩,伸手不見五指。「是。」 鵬萬裡苦笑:「這深淵面積,超過一萬七千畝地的地面。」 風印心情愈發沉重。單純的一萬七千畝地,其實也並不是很大,內陸隨隨便便一個湖,都只大不小。但這面積,若是驟然間被深淵種族衝出來,進而四面八方擴散,卻是……卻是災難性的危厄。

「深淵種族一旦衝出來,首當其衝的貓族,將無一存活,旦夕亡族滅種。」 鵬萬裡喟嘆道:「事實上,這也就是貓皇陛下急著要生子嗣的根本原因所在,而這也是將女兒留在你身邊的原因。」 他悠悠道:「貓皇……早早就已經做好了,真有那個時刻到來,首當其衝、粉身碎骨的準備。」 風印驀地啞然,突然感覺很難受, 很不得勁。在這種情況下,貓皇選擇生下自己的孩子,只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活下去,保留一線血脈。她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保全大陸的準備。偏偏還有紫帝這種人,為了一己私利在追殺她們母子. 無所不用其極。「紫帝列名鈞天手追殺榜單,實在是……一點都不冤枉啊,便有鎮壓一國氣運之功,卻又如何。」風印長長嘆息,亦有一股殺意隨之湧動。「呵呵……人麼,生靈麼……不外乎都是這般。」 鵬萬裡眼中有無限譏誚:「一邊歌頌負重前行者,一邊喊著尊敬英雄,一邊行欺辱之實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到自己真正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又有幾人能夠做到真正從內心尊敬,進而落實到行動上的敬重。」 這番話,說得風印無言以對,半晌無言。鵬萬裡頓了一頓,滿臉儘是無所謂的說道:「左右老夫所為,從心而往,並非是為了某個人而做,早已習慣了。

總有同行者,相伴在身邊,至於其他生靈,心性乖張也好,品性低劣也罷……管那麼多做什麼。他們……愛咋滴咋滴吧。」 風印苦笑一聲,避過這一沉重話題,道:「這也就是千秋功罪歷史評的道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讓自己的名字登上史書的。」 「歷史評……呵呵呵歷史評……」 鵬萬裡淡淡一笑,隨即道:「貓皇來了。」 鵬萬裡主動結束了這個問題,顯然是無意再在這個話題上兜纏。因為,沒意義。…… 貓皇夫婦這會也是真的趕過來了。剛才光顧著和女兒親熱,忽略了風印,夫妻二人都感覺很尷尬,很不好意思,趕緊過來致意。對此,風印自是毫不在意,甚至是頗為理解的。天倫之樂,向來人間第一情,如何能不理解,不理解才是真矯情。不過接下來,就輪到貓皇夫婦等鎮守深淵,換鵬萬裡出來,交託風印治療身體。在聽說鵬萬裡有了治癒希望後,貓皇興奮至極,即時就催著趕緊動作。風印察言觀色,看到這兩口子仍舊是滿臉幸福,滿滿的寵溺,顯然是還沒發現,風影已經突破了種族桎梏這件事。不過不要緊,索性留著這個驚喜讓夫妻兩個震撼吧。眼下療復鵬萬裡身體狀況才是重點。風印與鵬萬裡走了,找了個隱蔽洞窟便開始治療。只是鵬萬裡不知道,也沒想到的是,現在他的傷,對於風印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麼大事。

風印進步了,進了好大一步,當然不算事了。…… 一天一夜時間後。鵬萬裡一聲長嘯,震動風雲。十足。中氣十足,生命元氣十足,歡欣之意亦是十足。貓皇聞聲大喜,逕自躍起出聲發問:「鵬叔叔,您可是恢復了。」 遠遠地,鵬萬裡聲音傳來:「何止恢復。哈哈哈,風神醫果然有奪天地之造化之能。」 頓時。貓族一片歡呼。當天立即開始慶祝。風印藉口休息,實則在給幻蠶交公糧。此番修為大幅度精進之餘,給幻蠶交公糧,應付自如,再怎麼說也不會如之前那般的身體被掏空了。幻蠶吃得飽飽的,飛到了深淵上空,將身子徹底隱蔽了起來。若是風印稍有留心的話,不難發現,幻蠶看著深淵的目光,異常的複雜。那是一種充滿了憎恨,仇視,還有……忌憚的光彩。…… 風印帶著一群小傢伙,暫時以貓谷駐地,住了下來。在得知風印和董笑顏已經正式定親之後,貓皇等人盡都表達了欣喜之意,都送上了一份厚禮為賀。然後根據風印要求,給風印單獨分配了一個幽靜的小山谷。風印倒也沒有大興土木,僅止於在這小山谷之內,將小傢伙們都放了出來。得益於風印的點化之功,靈智大開的一眾小傢伙們倒也沒甚分歧,一開始相處得還不錯,頗為融洽。只是,貓族皇宮的大廚們,卻驟然間增加了十倍以上的工作量。這幫小傢伙,平常倒也罷了,不過尋常幼崽的飯量。

但每次點化之後,因為突飛猛進而形成的能量補充,兌換成食量的話,簡直就是恐怖。而今甚在貓族,有那麼多大廚在旁,自然要省下自己的事情。所幸貓皇睿智,見到這一眾小傢伙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各族態度,早有調配。這些小傢伙,只有吃得很過癮得份。本來肅靜的幽幽山谷,此際滿目儘是小毛球四處亂蹦亂跳,啾啾啾啾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風影和董笑顏哪裡還忍得住,開始滾球球玩。一推之下……地上登時一片球球亂滾。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中間倒也非是純然的一團和氣一帆風順,甚至還發生過幾次群架的事情,例如鷹族的小傢伙和鵬族小傢伙幹了兩場,又有這個族和那個族打成一團。而孔雀族最是妖多勢眾,自然逮住其他族群欺負了一遍又一遍,頗有風影當年的大姐頭氣象。風印為此彈壓了好幾次,卻是效果不佳。諸小見到他親則親矣,卻沒有誰誰怕他的,而風印到底下不了手教訓,不得已讓風影負責管理,於是乎,風影大姐頭再現塵寰,帶領著幽魂蛇還有六條小蛇,將所有小傢伙一個不落的盡皆教訓了一頓。嗯,也就是挨個揍了一頓。再之後,自然是萬馬齊喑,全都乖乖的了。滿目都是歲月靜好,寂然無聲。如是十天過去,這其間來自深淵的衝擊,就只得一次,被實力盡復的鵬萬裡很輕鬆就給壓了回去。

風印在照料諸小之餘,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圍著深淵轉圈。尤其是靠近懸崖的那些大樹,最是他的觀察對象,仔細觀察了一遍又一遍。其中好幾棵入了風印法眼的大樹,被他點化了好幾遍,樹冠雖然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但樹根都深深的扎了下去。隨著時間持續,風印恍如不知疲倦的來迴轉圈,一圈又一圈,再一圈、再一圈。通過十天時間,他將周遭地界轉了整整六圈,每一棵可以點化的大樹,自然也就被點化了六遍。這般操作,自然是風印在默默的準備,他已經在設想,若然深淵真正爆發的那一日,周邊這些個大樹,也可以作為一支奇兵為用,便如小松樹那般。到那時候,這可是兩邊都不知道的奇兵了,一旦有用,就可能是大作用。這點毋庸置疑,已經有嶽州城那一戰為前車之鑑,實證不虛。基於這個理念,風印的圈樹動作進行很認真,一絲不苟。而到了第十一天的時候…… 貓皇正在沿著深淵巡邏,查看確認貓族和狐族的守護深淵的力量,突然接到報告。「妖君大人來訪。」 「咦。」 貓皇心下不禁驚訝,妖君大人怎麼會突然降臨,來到這裡。這似乎有點意味深長啊。貓皇並無猶疑,即時迎了出去。妖君此行卻也不是一個人前來,而是協同熊虎獅豹等強力主戰種族的妖皇們一起來的。「據說凌大師現在就在貓族。」 妖君大人含笑問道。

………… 【稍少。】。

第868章 第519章風……幼兒園長【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69章 第三十七章棉褲腰【二合一】貓皇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

妖君怎麼知道凌大師就在這裡。這不應該,也沒道理啊。要知這段時間以來,貓族上下全身心的投入戒嚴深淵之事,早成只進不出之格,根本就沒有貓外出,甚至還在不斷召回在外的本族高修,全力備戰深淵。怎麼會傳出消息呢。貓皇並不含糊,直接開口問道。妖君淡淡一笑,道:這位主宰妖族的妖君大人,此刻臉上的笑容,真真是苦澀到了極點。「那這...「貓皇愈發不解起來。貓皇雖然號稱妖族智者,其中大半還是因為妖族強者習慣玩肌肉的遠勝玩腦子的,少有戰力跟頭腦並重的妖皇,貓皇方能獨佔鰲頭,而如眼前這般充滿細枝末節的曲折變奏,非是貓皇所長。妖君心下滿是無奈,深深的嘆口氣才道: 貓皇心下驚訝更甚。一個充滿了怨氣的聲音傳來。隨即,孔雀妖皇從天而降。而跟在她後面的,則是鷹皇鵬皇....一眾很有點氣勢洶洶的妖皇,大家上位者妖皇雍容氣度存在,但卻個頂個都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怎麼回事兒呢。這才幾天啊就暴露了。美夢都來沒來得及做圓滿幾個呢。居然就.....這樣了。更有甚者,這事直接就鬧到了妖君那裡,豈不就直接通了天啊。身材魁梧的虎皇額頭上天然的王字紋,上前一步,高聲大嗓的吼道: 孔雀妖皇怒道: 虎皇怒道: 此言一出,旁邊的豹皇獅皇也紛紛瞪起了眼睛,同仇敵愾之意昭然。

新晉熊皇雄霸天雖然資歷最淺,但此際氣勢卻也是一點不虛,越眾而出、踏前一步: 孔雀妖皇氣了個倒仰,卻也知自己幾妖犯了眾怒,勉力忍住脾氣,黑著臉說道: 」 虎皇一聲冷笑,正要說話。驀地,原本的蔚藍色晴朗天空中驟顯黑暗,卻是許多妖皇,紛沓而來,蔽日遮天。不過百多息時間之餘,妖族各族皇者,幾乎齊集此地,就在貓谷門口,足足聚集了不下百位的妖皇。孔雀妖皇眼見這一幕,直接就迷了,心下更虛。孔雀妖皇的聲音裡,隱隱然間一種幾乎不可遏制的暴怒,隨時可能噴發而出。鷹皇,鵬皇,鶴皇、雕皇齊齊異口同聲: 稍稍一頓,獅鷲皇才跟著道: 其他幾個人的懷疑目光登時就聚集在了獅鷲皇身上。但是現在這種時刻,卻明顯不是 內訌的好時機。獅鷲皇尤自在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孔雀妖皇逕自走到妖君面前,總算沒有直言質問,而是傳音問道: 妖君方正的臉上露出來至極的鬱悶: 孔雀妖皇臉都黑了: 妖君指著現場烏央烏央的妖皇們,怒道: 孔雀妖皇看著越來越多的妖皇,額頭青筋不斷跳動,她實實在在也很想問這麼一句:他們怎麼知道的。妖君嘆口氣,道: 孔雀妖皇一頭黑線。真正的太齊全了,一眼看去,基本找不出沒來的。換句話說,所有妖族的妖皇,全都在這裡集合了。

妖君惡狠狠道: 妖君氣憤憤的道: 妖君明顯是一肚子氣:孔雀妖皇有苦說不出:「這.....真不是***的..." 妖君臉上抽抽著: 妖君哀怨的道: 妖君明顯是不信任孔雀妖皇了: 孔雀妖皇面色愈發悽惶起來:妖君大怒: 可憐一代妖君,都被這事兒逼得良心兩個字都出來了。只因為這事兒實在是太大,大到通天的地步了。這牽扯到各族未來,以及,各族在將來會不會被打壓的關鍵性問題。每一位妖皇對於這種事情,都是最敏感、牽扯族群未來的大事件啊。若非如此,連一出來就被人人喊打的鼠皇、連身上慣性帶著異味走到哪都被人厭惡從而導致閉門不出的臭鼬皇,都頂著'丟人現眼被人恥笑'的名頭出來了,甚至是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的最最最神秘的狽皇,也出現在這裡了。事兒有多大,可想而知。面對如斯態勢,就算是妖君,妖族之尊,此刻也有點麻爪了。偏偏妖君之前為了配合孔雀妖皇還說了'絕無此事'」這種話,更是引起了眾妖族的不滿。換句話說,若是這事兒不解決好,首當其衝的妖君大人就真的可能被清算,被群起而攻之。說不定.....族政權就能被顛覆掉....無數妖皇兀自在爭吵,聲音越來越大。

有些脾氣急躁的,已經開始擼胳臂挽袖子了,眼中兇光閃爍的,直屬等閒事。這眼看著就要幹起來了。便在這時候,眾妖只感覺眼前一黑,似乎空中出現了什麼東西遮擋了整個太陽,令到整片天地都暗了下來。是的,如果說剛才眾妖蜂擁而至,蔽日遮天,令天空暗淡,那麼現在,就是某人的某個動作,令到整片天地,徹底的暗了下來。隨即,一個聲音好似震撼天地一般的隆隆響起: 這一嗓子的音量大得驚人,有些修為稍低的妖族,竟被震得站立不穩。便是妖君也是震驚的抬頭看去。只見空中,一隻大鵬,赫然出現。雙翅展開,早已席捲了整個天地,貓谷群山,更是盡在大鵬的雙翅籠罩之下。妖君忍不住就是一驚,道: 鵬皇卻是不由自主的經歡呼了起來:心裡終於安定。我萬裡叔還在。看誰敢欺負我鵬族。我鵬族萬禽霸主,誰與爭鋒。妖君聞言亦是吃了一驚。在眾妖注目之下,空中黑影消散,一道瘦削身影,從天而降,正是鵬萬裡。他負手而立,從空中緩緩落下,眼神帶著無限失望與不滿,怒道: 鵬萬裡一聲大喝:所有妖皇,整齊低頭,噤若寒蟬。安平大陸,向來奉強者為尊,妖族更是秉承拳頭大就是道理大,豪強就是有道理的住世理念,就鵬萬裡乍然現身的威勢,就足堪震懾住在場的一眾妖族皇者,竟無一人稍有妄動。

鵬萬裡一出來,頓時就鎮壓住了場面。普通妖眾或許還敢說幾句'沒點用,當年都沒擋住九色至尊的師尊們,導致咱們妖族輸了比鬥遷移'這種話。但是,位高權重的妖皇們誰敢說。那種戰鬥,連戰數人並且取勝,那是什麼樣的蓋世修為啊。普通妖眾酸幾句,鵬萬裡不會做什麼。但是他們若是敢酸幾句,鵬萬裡估計就要上來幹仗了。那誰幹得過。打死都是白死。那誰幹。不能惹啊。而且看這情況鵬萬裡這是恢復了。哪有什麼重傷的樣子。鵬萬裡一步步從空中走下。威嚴的看著下面眾人。臉上不滿,怒意,失望之色,溢於言表。對妖族的現狀,似乎很是痛心。氣勢全開,將下面一群全部震懾住了。實則心裡爽飛了。太爽了。修為全部復原,本源全部恢復,而且前路打開,又有了前進的希望。這種裝逼的快感,實在是太爽了。威壓全場的快感,已經許久沒有享受過了。包括妖君在內,都是低頭行禮。鵬萬裡淡淡點頭,站在妖君面前,問道: 妖君回道。他的修為,比起鵬萬裡未必就不如,甚至還有超出也未必。但是輩分上小了一輩。而且鵬萬裡又是為了整個妖族做出巨大貢獻的前輩,所以這份尊敬,必須有。其他妖皇都是臉色精彩。之前只是聽說前任妖君大人已經逝世;如今,妖君大人親口說了:沒死,只是閉關。驟然就感覺多了幾分底氣。妖君也是有些無奈。問話的是鵬萬裡。

這位可是不能用謊言來敷衍的。鵬萬裡怫然不悅: 妖君只有苦笑。眾位妖皇也是低下了頭。這種話,現在普天之下,只有鵬萬裡一個人敢說。將所有老祖趁著還有口氣全拉出來犧牲了.... 這話真是.... 隨後鵬萬裡面向全場,淡淡道: 眾位妖皇齊聲: 鵬萬裡道: 眾位妖皇訕訕不說話。鵬萬裡神情蕭索,道: 鵬萬裡厲聲道: 妖皇們低著頭,一聲不敢吭。鵬萬裡怒道: 貓皇急忙喊了一聲。當做提醒。頓時,所有妖皇整齊地:事情解決了。大家都是很高興。於是,進入貓谷,開始招待。酒肉安排上。眾位妖皇問道。貓皇溫婉笑著,道: 眾位妖皇都頓時放心了。連貓皇都沒排上隊呢。急什麼。鵬萬裡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你們貓族還排什麼隊。你們和凌大師直接就是親戚。而且沒有任何種族比你們貓族排隊更早了。還想怎樣。你那小貓咪,還不到兩歲,現在修為幾乎快要趕上在場這些妖皇了,你還想怎麼排隊。眾位妖皇口上稱讚,心中在盤算。既然來了這裡,怎麼也不能空手而歸。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大師。然後留個好印象,混個臉熟。而孔雀妖皇等人也鬆了一口氣,事情解決了。然後六位妖皇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不管是孔雀妖皇還是鷹皇等,五雙眼睛都是死死的盯著獅鷲皇。

獅鷲皇有 點心虛,強行撐著道: 孔雀妖皇直接將虎皇抓了進來:虎皇咳嗽一聲:於是獅皇來了:」 雀皇:」 一個一個妖皇的進來,幾乎異口同聲:」 在這個過程中,獅鷲皇屁股上就像是扎了釘子一樣,屁股扭來扭去,坐立不安。最終...... 孔雀妖皇看著鳳皇,道: 鳳皇美眸向著獅鷲皇轉了轉,咳嗽一聲: 孔雀妖皇不依不饒:鳳皇美眸再次斜了獅鷲皇一眼,沒有說話,沉吟著。獅鷲皇驟然站了起來,在孔雀妖皇面前一下子跪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下來。孔雀妖皇眼中噴火:獅鷲皇欲哭無淚。鳳皇在一邊,臉上也很尷尬:她也是只告訴了一個。鳳皇看到獅鷲皇哀求的目光,再看看孔雀妖皇等一身的殺氣。想了想,還是出來求情。鳳皇不好意思的道: 孔雀妖皇咬著牙,強行微笑:站起來,將鳳皇送了出去。鳳皇一邊走一邊不放心的道: 孔雀妖皇連聲答應敷衍著,將鳳皇送了出去。.然後立即回身。砰的一聲關門。一腳就踹了過去:獅鷲皇一聲哀嚎,滾在地上。孔雀妖皇一聲怒吼。鷹皇鵬皇雕皇......一—擁而上。砰砰砰....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這貨差點將五個種族都坑死。必須嚴懲。轟隆隆的毆打聲音,讓整個貓谷地皮都有些震撼。晚上吃飯的時候.... 獅鷲皇是被抬出來的。不能不出去見人。

必須要讓大家看看,叛徒是個什麼下場。所有妖皇在看到獅鷲皇的時候,都是瞪大了眼睛。根本認不出來。這是....誰。身材居然....如此魁梧。連腦袋都比熊皇要魁梧三圈以上..找了一圈看不到眼睛在哪裡.....獅鷲皇咧著嘴,呢喃著。只感覺一輩子挨得揍,加起來都不如這次多。妖君只看了一眼就轉走了目光,很明智的沒有提出來為獅鷲皇治療一下的意見。看著孔雀妖皇等餘怒未消的樣子,還是不去找這個不痛快了。再說了。這個棉褲腰 差點將整個妖族都折騰得造了反,挨頓揍也不多。更不虧。等他恢復了本君再去揍一頓。妖君大人開口,道: 所有妖皇振奮的答應。紛紛盯住了妖君大人的嘴巴。熱切的期盼著,這一波,是不是有我們族。能靠前一波,就能早日壯大一分啊。妖君微笑著開始宣讀: 【。】。

第870章 第520章鵬萬裡恢復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71章 第三十八章幫忙找人【二合一】在眾位妖皇伸長了脖子的殷殷期盼、等待之下。 #

妖君終於宣布。下面一片嘆息,只是嘆息中猶有七分的理所當然。龍族在妖族之中無論個體戰力,還是綜合戰力都是排在前列,誰也比不了,有龍族乃是理所當然。又是一片嘆息,卻還是嘆息中有七八分的理所當然,不出意料。但認同度而言,鳳族甚至比龍族還要更甚,公認的百禽之首,僅次於龍族,同樣的情理中事。一個個族群名稱被叫到,沒被叫到名字的無數妖皇盡都在眼中閃過失望之色。熊霸天上前一步,目光炯炯。他此際自然不知道這位'「凌大師'就是自己的結拜兄弟,所以現心情一如沒被選中的妖皇般迫切。甚至猶有過之,他始終是新晉妖皇,有新官上任三把火急於表現的心理。第七個名額終於確定,卻非是向來就以戰力超卓,敢打敢拼的熊族。若是再加上前面鷹鵬鶴獅鷲孔雀雕蛇等七族的話,那麼熊族至少要排到了十四名之外。這個結果一出,熊霸天的臉面登時感到掛不住了。老子才剛當上熊皇沒幾天,就被排擠出了第一梯隊。知道的是情勢如此,非戰之罪,不知道的豈不要懷疑老子能力不足,遠遜色於前皇。熊皇義憤填膺,腦袋一熱的脫口問道,語氣滿是質疑憤悶。還沒待妖君回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先一步來到: 說話的正是狼皇。熊霸天咳嗽一聲,神情轉為訕訕,退後一步,將這發難的機會讓給狼皇。

非只是戰力有所不及,而是狼族這段時間裡給予新任熊皇幫助很大,幾與兩族隱性結盟無異。而狼皇這奇峰突起的一句話並非是在壓熊霸天,而就是要自己站出來硬扛妖君。狼族。雖然個體戰力比不上前面的任何一族,但說到集體戰力卻是妖族之冠,妥妥的排名第一,無與爭鋒。俗話說得好,猛虎也怕一群狼。其實不止猛虎,在不是普通狼群而是妖狼的情況下,即便是龍鳳,個體強大如斯,輪到大規模戰爭,同樣也是害怕狼眾的。因為狼族的族群個性很古怪,你招惹一個,就等於招惹了一群,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可以前一刻和你談笑風生,但只要下一刻你和他族人幹起來,他就能毫不猶豫跟著***。只記族人,不記故人,遑論新人。換言之,狼群最可怕的不是群毆,而是團結。狼皇上前一步,昂然問道: 面對狼皇的質疑,妖君很是頭痛: 狼皇淡淡道: 妖君怒道: 狼皇道; 「大名單中沒有 我狼族,就意味著我狼族被擠出了第一梯隊。這才是我狼族表示不服的理由,為證狼族尊嚴,我要向前面七個種族挑戰。」 狼皇桀驁不馴的話,令到龍鳳虎豹等幾位妖皇臉色都是極為難看。因為他們很清楚,輪到集團戰,他們真不是狼族的個。可是......特麼的,你們狼族不就仗著狼多勢眾。不就是因為能生嗎。

若是我們的種族也像你們狼族這麼能生,誰還怕你們啊。噗。鵬萬裡跳出來,一巴掌將狼皇打了個跟頭。狼皇捂著腦袋,卻沒再敢叫囂。鵬萬裡又一巴掌抽上去: 跟著又是一巴掌,這接連三巴掌,將囂張跋扈的狼皇生生打落塵埃直抽抽。霎時間,全場寂靜。鵬萬裡拍拍手。本來躍躍欲試,準備等狼皇發難之後自己接著衝一波的熊皇見狀也頓時縮了頭,低下頭,不敢吭聲了。惹不起啊....揍了白揍。妖君嘴角抽搐。這特麼......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沒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搭配至高無上的實力,尤其是倚老賣老的資格,是斷斷幹不出這等勾當的。妖君急忙宣布,就坡下驢。鵬萬裡瞥了一眼妖君,忍不住心裡嘆氣。這位現任妖君的個性怎麼這麼軟呢,實在是不如上代。上代起碼還敢嘚瑟呢..... 晚上,妖君和鵬萬裡等,面見凌大師。一番談笑後,順勢提出要求。凌大師在了解了外面的內訌隱憂之後,沉思了片刻,便即說道: 妖君聞言登時精神一振,隨同的龍皇自是第一時間出去通知。然後孔雀妖皇等又摁住獅鷲皇打了一頓。這次打得更狠:原本可以讓大師多調教幾天的,就是這貨洩露了秘密,結果導致提前結業了。簡直就是王八蛋,某娘養的。這次獅鷲皇連一聲都沒敢吭。隨即,足足二十位妖皇,伴隨妖君、鵬老來到了風印的小山谷。

顯然是打算要驗收一下調教成果。而龍皇鳳皇等,也有心要看看,經過凌大師調教之後,這幫小傢伙的實力底蘊到底如何,能夠被深造到什麼地步,是否有傳說中的那麼玄奇。孔雀妖皇等妖皇的心情自然更是緊張。可自己的一眾幼崽才由凌大師調教幾天,能有效果麼。之前光是聽說凌大師調教妖族幼崽手段神妙之極,又有蛇族四百幼崽的實證,可就算凌大師的手段如何神奇,這幾天時間,能濟什麼事。但反過來說,若是當真行之有效立竿見影。這等難得機緣竟要分潤甚至憑空讓給其他妖,豈不意難平。一想到這裡,幾大禽屬妖皇又想要轉身將那獅鷲皇再揍一頓。這個該死的棉褲腰這次可是害死妖了。每一位妖皇手裡都抓著一把血脈環,顯然是打算要親身測試一下。眼見都未必為實,必須親手操作,才能定論。隨著一聲唿哨,首先衝出來的是二十隻小孔雀,個頂個的身上羽毛斑斕瑰麗,這群小小傢伙目測也就如同山雞大小,但在眾位妖皇面前,逕自昂 首闊步,絲毫不懼。妖君由衷的誇獎一聲,隨即就亮出了手上的血脈環。此刻又以孔雀妖皇表現的最為緊張。若是能夠與那幫小蛇一樣就可以滿足了。但這預期未免太高.....這栽培調教的時間實在太短了,自己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痴人說夢了。

而就在下一刻,孔雀妖皇和妖君齊齊上手,幾乎在同一時刻各自套住一隻小孔雀。測試就此開始-- 只見,那被套中的兩個小傢伙凶相畢露,用小尖嘴啄兩大妖皇的手,噗噗噗..... 嗯,那肯定是啄不動的,便是表皮也是萬萬啄不動的。眼見啄擊無果,兩小齊齊一聲尖叫。但見其尾羽陡然張開,兩道光芒閃爍,紅白兩芒同時湧動。一道火光衝向孔雀妖皇的同時,另一道白冰寒凜凜的糊了妖君一臉。妖君抹了一把臉,居然生出一股子刺骨的涼意。由衷讚嘆一聲之餘,跟著就呆住了,愣在了原地。因為血脈環正自湧動異樣光採,一種金碧輝煌驟然升騰,皇級頂級資質已是確鑿無疑,可跟著又湧現出來的大片玉色,與金皇融為一體,愈顯美輪美奐,顯示其資質竟不止皇級頂級。而一共測試的兩個,隨意的兩隻小孔雀,所呈現的竟然都是相同的光圈,差相仿佛,幾無二致。這不啻說明,若然不是巧合或者有人作手的話,眼前的二十隻小孔雀,全都是一般的資質稟賦還有底蘊。不,就算是巧合甚至有人作手,就這兩隻小孔雀,已經足堪駭世驚俗,得天獨厚了。鳳皇眼見這一幕,竟自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副驚訝至極的表情,眼中更是閃爍起至極羨慕的光彩。這這這....這就是大師調教的結果。一下子兩位皇級之上。

而且,其餘的小孔雀,很可能也有同等或者相近的資質,畢竟誰都能看出來,妖君跟孔雀妖皇,就只是隨意選擇了兩隻小孔雀,絕非有的放矢,刻意挑選。孔雀妖皇這是激動的滿臉通紅,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這兩道光代表著什麼,別人或者不知,她可是清清楚楚。這是孔雀一族的五色毫光。無論冰火,盡皆是攻伐利器。一般的覺醒神通,修為上了軌道,天賦五色才會展現任一道,以為自身殺招底牌。當年自己展現第一道光,乃是三歲,卻已經是近萬年以來,最快最早領悟五色毫光的大天才了。亦因為於此,整個孔雀族因而大擺宴席,上下慶祝了一天,篤定孔雀妖皇乃是本族的不世出大天才,雖不敢說空前絕後,但傲視當代足矣。可是眼前這倆.....是真正才剛出生沒幾天,而且來之前,孔雀妖皇有親手測試過它們的固有資質,那有這般天賦。換言之,這五色毫光,就是送到凌大師手裡的十天,生生出現的兩道。這.....絕色對是強爹勝祖了。不,或者......也許....沒準......大概不止兩道呢。她哆嗦著手,放下手中的,又隨手抓起來一個,再次測試,結果竟還是差不多。一連測試了七八隻,都這樣。越測越興奮,越測越上癮,越測越是頭暈目眩,竟至停不下來。

無論是頭腦、身心還是手,全都告訴孔雀妖皇,不要停,繼續下去,這是一場美夢, 至極的美夢啊。虎皇翻著白眼不滿的道: 幾位妖皇看到這種情況,早已經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即將自己兒女送過來了,偏偏孔雀妖皇還在那裡測來測去沒完沒了,心裡的不舒服不禁更甚,以至說話口氣都是酸溜溜的。孔雀妖皇戀戀不捨的放下血脈環,將二十個小傢伙聚在一起,盡皆攏入懷中,心中無限滿足。都是。全是。剩下的不用再測了。而且她記得很清楚,自己送過來的乃是五十隻,並不止眼前的二十隻,換言之,還有三十隻。自己至少還有領先其他妖族三十隻的優勢。她抬頭,看著風印,風印也正在看來,兩人目光相對,風印微笑的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佐證了心中所想的孔雀妖皇這一刻幾乎要興奮得跳起來。全是。五十個天才。我的天啊.....我孔雀一族,要崛起了。孔雀妖皇語無論次,努力的克制著自己,連連提醒自己要鎮定,不能露出破綻。為求掩飾,慌不迭的掏出一個空間戒指,就往風印手裡塞: 風印急忙推拒:」 孔雀妖皇道: 」 一番推拒之後,風印收入懷中,兀自一臉的不好意思。這兩個人精一推一拉,早已將很多消息暴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是引人深思,啟人疑竇。

虎皇等妖自然第一時間就傳音詢問孔雀妖皇,大師收費標準是啥的。孔雀妖皇明確表示,當時好幾個族群妖皇都在,所以是自己立的規矩,定下收費標準,一個幼崽二百萬極品靈晶,還有啥啥等等等.... 而自己現在給的,不過是心情激動,遠超期望,送的謝禮云云..... 孔雀妖皇的一番解釋之餘,大家即時就心領神會了。用最通俗的說法來說,就是一個妖皇懂了,也就是一群妖皇都懂了。人以這些妖皇傳遞消息的神速程度,估計從這裡出去後,整個妖族都得懂了 ——關於這一點,孔雀妖皇確信無疑,很相信他們的實力。然後風印很自然的遞過來一個袋子: 孔雀妖皇哈哈一笑,自然而然的接了過來,然後將二十隻小孔雀收進裡面,隨後站在一邊,一臉幸福的笑意。孔雀一族的未來,有了。如今,就在我手中。五十隻。這可是五十隻啊。五十隻至少妖皇,還大有希望更進一步的本族天才幼崽,彼時妖族天下,誰與爭鋒。孔雀妖皇幾乎要興奮的仰天長嘯,但她勉力克制住了,這就是一族皇者的素質,確實與眾不同。接下來是鵬族。這回鵬萬裡也來到左近,滿眼儘是期待之色..... 嗯,正是因為鵬萬裡的緣故,鵬族才能被提到前列。二十隻小鵬,一派傲慢的走了出來 ,仰起頭,顧盼自豪。

這群小傢伙,羽毛還沒長滿,居然已經表現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鵬皇見狀大喜,邀請鵬萬裡一起上前查看。鵬萬裡嫌棄的說道: 鵬皇嘿嘿笑: 嘴上連連答應,去還是拿出血脈環一個個測試過去,不出意外,金碧輝煌玉色蕩漾又是好一通的輝映,跟著又是一遍遍的輝映。鵬皇咧著嘴,一如孔雀妖皇一般樂此不疲,挨個測試,到後來已經發出抑制不住的怪笑: 鵬萬裡滿臉儘是我不認識這貨,他跟我沒有關係的態勢,而其他妖皇一個個盡都被氣悶得不輕。特麼這麼一群大人物在這裡就是為了看你炫耀麼。你特麼嘴巴快笑的裂開了知道不。但不得不說心裡酸溜溜的味道越來越濃重了,眼睛都快要噴火了。這一測試就測試了十三個,而鵬皇還打算繼續測下去,大有趕超孔雀妖皇的趨勢,美得就差大鼻涕泡泡出來了。終於被妖君忍無可忍的一腳踹飛: 鵬皇嘿嘿樂著,捂著屁股: 終於還是又測了一個。這才被四周忍無可忍的目光逼視之下,將一眾小鵬鵬都給收了起來,放自己身邊,咧著嘴: 於是風印又收一波謝禮.....嗯,心意,就是心意。接下來鷹皇,鶴皇,雕皇..... 每一位妖皇都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大大的炫了一波,盡皆心滿意足,意氣風發,炫得飛起。

在眾位妖皇幾乎羨慕的殺人的目光中,收起了各族幼崽,渾身骨頭都感覺輕了好幾兩。骨頭當然沒有真的輕了。但是肩上的擔子卻是真的切切實實感覺輕鬆了不少。有了這麼多的天才在手,呵呵呵.....難道朕,還能讓族群沒落。眾位妖王輪過之後,終於輪到獅鷲皇了。二十個獅鷲小傢伙蹦蹦跳跳的出來了,卻沒有人接收。風印都愣了:孔雀妖皇等一臉的不相干。不知道。誰知道那貨去哪了。反正不關我事。這時,妖群後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說話的自然便是獅鷲妖皇,只是這位嘴如棉褲腰的妖皇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偏偏對別人還信不過,萬一在檢測的時候給小傢伙們下了陰手呢。所以不得不求到了妖君頭上。妖君對其也很非常的不待見,口氣都是氣不打一處來的那種: 還是幫忙測了一下,測了三個一如之前的小傢伙無異,便即住了手,恨恨道: 妖君此言一出,頓時引發哄堂大笑。看來妖君大人也是明白的。至此,檢測妖族幼崽工作告一段落,圓滿收場。然後,然後自然是妖君大人出面跟風印商量下一波培育的事情。風印臉上登時露出來難色,幽幽道:「不是我不幫忙 ,我這一趟來,就是打算幫忙的,為妖族盡一份力,為鎮壓深淵盡一份心,但沒奈何我那邊出了點事兒,必須要回去處理。

」 妖君愣住: 風印道: 他嘆了口氣,道: 妖皇們聽到風印此說,頓時鬱悶了。你這回去尋找,尋找到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再說了,整個大陸找人,且無頭緒,豈不是大海撈針。三五個月是他,三五十年也是他啊。那我們妖族的興旺大事,豈不是泡湯了。不,是我們這些還沒輪到的部族興旺大事泡湯了,此念一起,許多妖皇不禁著急了起來。妖君也是皺起了眉頭。是,族群的前途自然重要,但是人家有事情,你總不能把人家扣在這裡,不顧自己的事情吧。這時。鵬萬裡悠悠的說道: 說著意味深長的給妖君大人使了個眼色。………… 【。】。

第872章 第521章棉褲腰【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73章 第三十九章萬妖總動員【二合一】妖君聞言頓時醒悟: #

風印猶豫了一下,道:「可你們連他們的長相都不知道,要如何尋起……. 「術業有專攻,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各部族都有其特長。「 尋覓。」 妖君道:「只要有他們氣息的物品,就可以 風印愣了一下,道:「這倒是有不少,他們穿過的衣服什麼的,用過的床鋪等………… 妖君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鵬萬裡此際是愈發感覺這位妖君大人不上流,您可妖君啊,妖族之頂,怎麼能用這等口氣說話,也太沒格調了,再怎麼說也不用這麼低三下四吧。董笑顏則是在一邊翻翻白眼,勉力忍住笑進到屋子裡面去了。這貨早早就將那些東西隨身攜帶著,此際用意已是昭然,分明就是立下讓妖族給他打白工的打算。要不然怎麼能準備得這麼齊全。鍋……………… 「都在這裡。衣服、床單被褥、桌椅板凳鐵風印抖出來一大堆。妖君拿到了東西,精神愈發振奮,提劍上手,刷刷刷的一頓操作,將那許多衣物斬得零零碎碎足足幾萬份。稍傾,在妖君一頓吩咐之餘,每一個種族都分到了幾塊破布,如獲至寶的飛奔出去下令。妖君下了死命令:「若是找不到,那麼丟臉的便是整個妖族集體了。「 這句話的份量無疑很重,令到眾多妖皇齊齊凜然,紛紛出去傳令,端的令出如山,言出法隨。然後後…………幾乎就在頃刻之間。

數百……億或者…………很多億的小妖,轟然而出,向著整個大陸範圍內平鋪了出去。嗯,不對,不是平鋪,是天上地下,連帶地面之下,全方位立體式的大肆搜索了出去。尋找莊巍然行動,正式啟動。為了莊巍然夫婦,出動了妖族超過八成以上的有生力量,這樣子的規模,不但是空前的,很大機會也是絕後的,這份成就,亙古一人,哦不,是亙古一對。「關於我們妖族與大師的合作,我們這邊已經展現了誠意,您看您… 風印皺皺眉頭,苦笑道: 說罷,又將前次訂立的規則說了一遍。妖君立即拍板:「那就按照這個規則來,你們一個個的沒意見吧。如果有意見的,可以不來,相信凌大師不會介意,本君也不會介意,其他妖皇應該也不會介意吧。眾妖皇: 其中幾位妖皇瞬間轉身就走,一副急不可待的款,顯然是孔雀妖皇還有鵬皇的做作著實刺激到了他們。而龍皇咳嗽一聲,與鳳皇對視一眼的,道: 剛剛衝到門口的幾位妖皇腳下一個踉蹌,回頭悲憤的看來。還說你們沒內幕。你們連幼崽都帶來了。再說沒有內幕,誰信。「還不快去等什麼。來晚了換妖。磨磨蹭蹭的忒也不痛快。「妖君一聲厲喝。刷…….妖影。幾位妖皇哪裡還來得及抱怨,瞬間就沒了事情就此敲定。

再接下來風印的動向就是留在妖族,培育幼崽,以及瘋狂修煉,嗯,主要是培育幼崽,至少明面上是要這麼說的。而妖君在安排完事之後,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那邊的深淵還需要鎮守,至關緊要,他能抽出來這麼一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很不容易。現在諸事論定,自然要趕緊趕回去坐鎮。圍之下。接下來,風印自然是陷入了空前的忙碌氛不斷地點化,近乎不停的點化。點化對象自然非止新來的諸族幼崽,還有貓族與狐族的高層大修。連風影的父親母親姨娘…………風印也都用點化的方式封了藥丸,每妖給與了幾粒,貓族的小傢伙,連帶著其他各族送過來的小幼崽,開始一次次的點化………… 若是盡於此的話,點化對象數量也不是很多,可風印的選擇對象卻遠不止這些。他的目標卻是囊括了貓谷周邊的山林,大樹,尤其是靠近深淵位置的樹植,更是重中之重的關照對象。而這般頻繁高密度的操作,實則也是對化靈經的點化能力的一種修煉。以往亦是以這種方式,竟聚靈、點靈手法細緻而微的逐步精到精確精準無誤,而今晉升開靈境,點化效能大幅度激增的同時,若是能夠同時兼顧精確,自是最佳。基於這個理念,風印自然不會有絲毫懈怠,每天點化得超頻密,重複之前身體被掏空的狀態。

風影自然是因而連續不斷的承受開靈,幽魂蛇也終於來到了可以承受開靈點化的程度,本著分甘同味的原則,也被給予一下,只是它的負荷能力瞬間去到了極限,直接睡了過去,一層層的開始蛻皮。還有小蛇們也在不斷的飛速進步。時常坐鎮此地,細心關注於周遭變化的鵬萬裡敏銳的察覺了太多不正常不對勁的地方:深淵附近的大樹貌似一下子多了起來,而且還越來越是密集,樹冠也越來越大的那種多。目測就好像是在一點點的變成了一排排士兵一般,拱衛在深淵周圍,又粗又大。甚至這些大樹,居然還有神識波動。但鵬萬裡是什麼人,尤其是他曾經見識過風印院子裡以及嶽州城那些大樹的神識波動... 鵬萬裡自然而然的選擇了閉嘴,壓根就沒有問。惟其心中卻是大喜。這…………都是有生力量啊。將來戰鬥深淵,更多了幾分把握。好事兒。與此同時。妖族的百億大軍,陸陸續續的強勢地進入了大陸,尤其是人類區域。蟻族和鼠族更是已經找到了莊巍然夫婦曾經經過的地方,然後一路尋找,方向都已經確定了。目標直指燕國。於是乎,越來越多、鋪天蓋地的妖族,向著燕國那邊進發,偏偏沿途秋毫無犯。這一進就來到了紫帝的道場所在。燕國,紫宸山。回去。進發至此,所有妖族都停止了動作,傳訊 的。

」 「基本可以確定,人就是被紫帝擄掠至此 這個消息迅速傳到了妖族,傳到了各位妖皇手中。然後,第一時間傳到了妖君手中。妖君表示很滿意。這個找人的速度極快。很迅速的確定了方位。妖君立即下令: 這就用到了體型很小的妖族,以及可以鑽地的妖族。螞蟻老鼠蜈蚣等,集體運動了起來。半天時間。紫宸山在無聲無息中,就被開闢出了幾十條細小的通道——幾毫米寬窄那種。蟻族的酸蝕液,貢獻了無數。堅硬的石頭,被生生腐蝕出空洞,成為粉末,然後鑽進去。但在這期間,被紫帝發現了。紫帝倒也不是發現了妖族的動作,而是感覺,這山上的小動物怎麼怎麼活躍,滿山都在活動。春天到了,這些小動物都在躁動。紫帝感覺很煩。於是神功一震。瞬間死傷無數。妖君頭大如鬥,揮揮手: 終於,紫帝在閉關中的時候。通道被細細的打通。深入地底的囚牢,在不起眼的角落處,一塊小小的土屑掉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引起任何注意。一隻小小的螞蟻從裡面露出頭來。小心翼翼,謹慎到了極點。貼著石壁,緩慢下來.…… 這是最最低級的妖蟻,妖氣並不明顯,幾乎與普通螞蟻一樣;但就是這種才能混進來,因為不起眼。那些稍稍有點修為的,還真進不來。被拆散。莊巍然神情委頓,癱在地上,渾身都已經胡冷月在強行撐著身體,在照顧他。

夫妻二人,都已經奄奄一息。兩人都是萬念俱灰。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剛出來沒有幾天,就遇到了大燕紫帝。了回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紫帝就直接將兩人抓然後拷問與神醫是什麼關係。莊巍然到現在也沒想清楚是什麼地方露了馬腳。竟然遭遇了紫帝這種存在的親手抓捕。這可是紫帝啊。夫妻二人堅決不認。而紫帝居然開始了大搜魂。莊巍然修為提高了,神魂在風印點化之下,也凝固了許多,居然撐住了三次大搜魂。到後來,已經只知道說『不知道,三個字。但整個人被折磨的幾乎如同白痴。但是夫妻二人卻是死死的撐著。只有一個信念:決不能出賣恩人。雖然風印將夫妻二人當做長輩,但是莊巍然夫婦卻是自己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風印才得到的。無論如何。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碎。也不能出賣恩人。尤其對手還是大燕紫帝,以風郎中那種小身板小實力,如何能經得起。只要洩露消息,豈不就等於夫妻二人忘恩負義,害死了風小子。寧死也不能做這種事。夫婦兩人 不約而同的打定主意。夫妻二人每次承受嚴刑,搜魂,被送回囚牢後,彼此之間對於各自承受,以及被問了什麼,都是閉口不談。因為必有監聽。所以,一個字都不說。相互之間幾乎是兩個啞巴。除了彼此照料之外,甚至連眼神交融,也沒有幾次。紫帝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

因為兩人的神魂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若是強行再次搜魂,那麼恐怕就將兩人神智徹底摧毀了。而到那個時候,還是沒有任何收穫的話,這兩人也就等於廢了。一旦變成了兩個白痴。請問給白痴搜魂能得到什麼。紫帝心裡也是很鬱悶的。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區區兩個天級的神魂,居然如此穩固。甚至神魂穩固程度到了雲端境界。他施展搜魂本以為是手到擒來,但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接下來搜魂,有兩個結果,第一種,兩人當場死亡;第二種,兩人當場變成白痴;第三種,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紫帝沒絲毫把握。這兩人,太堅決了。那是一種「生死看淡、愛咋咋地、就是不說的那種堅決。紫帝本身重傷未愈,也只能先囚禁著。他在等一個人。白虹。或許這件事,必須兩人一起做了。神醫那邊的力量,已經太龐大了。等白虹到了,就將消息放出去:莊巍然夫婦在我手裡。然後看神醫的反應吧。只要一有動作,就能立即鎖定。天劍雲宮保護又能怎樣。小小的妖蟻露出頭來。兩個觸角輕輕抖動。莊巍然夫婦毫無所覺。隨即,一隻一隻的妖蟻爬出來,觸角在不斷的揮舞。在確認。「我確定了。於是小妖蟻們紛紛回撤。然後另一個角落,幾隻小蜈蚣冒了出來。紛紛再次確認。中間出現一個小洞口。一個小老鼠機靈的眼睛在骨碌碌的轉。

消息迅速的回去,甚至有神魂微弱的還藉助種族特性傳回去了看到的畫面。消息傳到了各妖皇這裡。然後百川匯海,再次到了妖君這裡。妖君立即召集妖皇們商議。「凌大師要找的人,已經確定就在紫宸山。被囚禁,而且現在虛弱的很,重傷。「 龍皇道:這句話一出來。頓時所有妖皇都用一種看***的眼神看著他。硬生生將這位龍族皇者看的滿臉通紅,忍不住發作了: 虎皇鄙夷的說道。「這一個月的時間,會耽誤咱們三批子孫成長,三批啊,一批一百四十個,就是耽誤將近五百個未來妖皇的成長....「 虎皇用鼻子出氣:「你耽誤的起,那是因為現在咱們這第一批的子孫已經接近培訓完了....所以你不著急。但是你信不信你耽誤這一個月,剩下的數百種族的妖皇能急瘋了。「 麻煩。」 虎皇鄙夷道:「傻缺。你這是自己給自己找這一番話,引起了在場所有高層的贊同。的確是這麼回事。龍皇果然是個傻缺。怪不得當年沒競爭上妖君之位。看來他頭上除了倆角之外,基本是一點腦筋都木有啊。龍皇不服氣。鳳皇都看不下去了,嘆口氣道:龍皇憨憨道: 孔雀妖皇翻著白眼:「傻缺。鳳姐的意思是,就算是大師知道了,那麼真正動手去救人的不還是我們。難道你想要讓大師親自去動手。他是紫帝的對手嘛。手。」 龍皇終於恍然大悟: 孔雀妖皇翻著白眼。

不等孔雀妖皇和虎皇吵起來,妖君已經做出了決定。道: 這次,所有妖皇集體贊成。其實每一個心裡都是這麼想的;還非要開個會討論,也就是妖君想要給大家一種「凡事不獨裁這樣的感覺而已。鵬萬裡在上面坐著,全程閉著眼睛打瞌睡。心裡不斷嘆氣。現在這個妖君,做事是真的不爽利。這種事還需要商量。那不是直接下命令就好了麼。沒魄力啊。「既然大家眾口一詞,那麼就做出決定..誰想要去做這件事。「 頓時所有妖皇都站了起來。這可是個立功的機會。更是一個絕佳的交好凌大師的表現機會。妖君咳嗽一聲,道:「那就發出徵召令,所有願意參與的,都可以參與這一次行動……..……大燕紫帝可不好惹,去的太少了反而會吃虧....「 妖君隨口安排。一眾妖皇,瞬間意氣風發,立即離開。妖君呵呵一笑,對鵬萬裡道: 鵬萬裡翻了個白眼,無限詫異的反問道: 「你這一道命令下去,除了鎮守深淵的走不開之外,基本整個妖族大平原就空了.....還需要咱倆去壓陣。那只是燕國紫帝一個.就算是九色至尊全在那邊,也扛不住啊妖君大人。「 鵬萬裡嘆息。妖君訕訕的: 剎那間,萬妖平原上空風雲湧動。無數妖皇騰空而起,一邊狂飛,一邊下令: 無數的飛行妖族為了趕路方便,甚至都露出了本體,直接飛行而 去。唯恐落後一步。

剎那間萬妖沖天,遮天蔽日。只是在一個時辰之內。超過千萬的大妖,在妖皇率領下,從萬妖平原上空飛過。黑壓壓....呼嘯嘯.....衝向燕國。衝向燕國帝都附近的紫宸山。後續,還有無數妖族,在瘋狂趕路。數以萬計的虎妖御風奔馳。萬計熊妖大步流星。無數豹族湧動。大地上出現了一道銀白的巨浪湧動。那是狼族出動了。千萬狼族大軍,御風而起,搖頭擺尾,直衝紫宸山。狼皇站在上空大聲咆哮:「這一次狼族沒有進入第一梯隊,但這一戰,一定要打出來我們狼族的威風。「 轟轟隆隆.....風雷震動。全妖總動員。不得不說,這種現象,在整個安平大陸億萬年歷史中,乃是從所未見。從所未有。場面,極其壯觀。而這樣一次堪稱前無古人的巨大規模行動,只是為了營救兩個天級。而且最離譜的是,發動這樣的巨大場面重要元素——某大師,還毫不知情。真正的曠古絕今了..... ………… 【、、】。

第874章 第522章幫忙找人【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75章 第四十章大師很不滿【二合一】就在這一日。 #

無數的燕***民,目睹了此生只見一次的奇景。大燕邊境。三邊城。無數燕***民正在忙碌著各自的活計,一如平日,可就在恍惚間竟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就喘不過氣來了。那是一種巨大的恐怖,驟然到來,影響了生死的巨大壓迫。大抵是死亡壓迫太過強烈真實,即便是最最遲鈍的人,也都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分明感覺自己在這一刻,生命去到了盡頭,前途無亮。那是一種吞天噬地,排山倒海的強猛氣勢,無可抗衡,難以抵敵。那是.....強者之氣。如斯氣勢,瘋狂往來,瞬間便突破了數百裡,而且還在持續前衝,向著燕國邊境三邊城這邊衝過來。就在一眾軍民不知所措,茫然失據的當口,更恐怖的景象陸續有來。下一刻,眼前乍然一暗,整片天空,突然就暗了下來,黑了下來。咦。剛才分明還是陽光普照,萬裡無雲,怎麼突然暗了黑了。這什麼情況。隨著一聲清脆的長鳴,響徹長空,卻又好似是自人心靈深處響動。一時間,千山萬水,浩蕩紅塵,都在迴蕩這一聲長鳴。清澈,嘹亮,悠揚。所有人都同時醉了,沉浸在哪一聲長鳴之中,千萬人心魂俱醉。就在眾人震撼的目光投注之中,一隻翼展目測不下有數千丈的鳳鳥,在空中飛速掠過,迎風而動。混身翎羽,在陽光下反射出萬紫千紅的瑰麗光彩,耀人心弦。剎那間空中如同多出來千萬道彩虹。

而在這一頭鳳鳥之後,還有鋪天蓋地的眾多鳳鳥,直接壓了過來。遮蔽了任何一處天空。無數鳳鳥轟然飛過,浩浩蕩蕩,所過之處,颶風自然升起,頓時令到地下千山萬水,飛沙走石。所有人的心跳都幾乎在這一刻停止,呼吸再也不暢。這是怎麼一回事。這等強大的妖氣,幾乎令到將所有人的思想都被震懾成了空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大妖來到了燕國。難道之前嶽州城妖潮之事竟要在三邊城重演嗎。這種思想才剛剛萌生,無數鳳鳥眾已經好似颶風般的從上空飛過去。原來只是路過嗎。幸虧只是路過啊。只是,這麼多的大妖卻又要去往哪裡,是哪裡將要承受這些大妖的侵襲呢。高聳的城樓在颶風下轟然倒塌,但是大家都不在意,反而都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作戰就行。路過就路過吧。這些念頭才剛剛湧動,眾軍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多喘口氣。又見另一股異常強大的妖氣瘋狂來到,如同大海浪潮,在颶風中激蕩得越來越見洶湧,越來越見波浪滔天,不可一世。在無數鳳鳥之後的,乃是一群翼展超過數千丈的鵬鳥,呼嘯而來,呼嘯而臨。愈趨激蕩的氣勢,將整片青天衝刷得乾乾淨淨,再不見半絲雲彩留存。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數萬大鵬來得快,去得也快,亦如鳳鳥一般。只是咻咻咻....幾聲就是呼嘯而過。緊跟著是鷹,鶴,獅鷲,雕.....一波一波又一波。

而更令上下軍民膽寒的事,蔽日遮天的飛行妖族還沒過完,已經遙遙看到有一群起碼數百丈長的大老虎在天空中飛過。張牙舞爪,搖頭擺尾,在空中御風奔馳。在虎群後面的乃是一片狼群,無數巨狼,在空中奔跑飛馳,起碼數以千萬計。接踵摩肩的程度,如同一直能夠連接到天地盡頭一般。待到虎群狼群過去後,還有熊,豹,獅....無數的妖族,整整齊齊一波一波的過去了。無論軍民,所有人終其一生,不,便是三生三世,永生永世,都難道見到過這麼多種類的妖精。沒想到今天全見到了,而且還在自己腦袋上面飛了過去。無數人心裡納悶到了極點,反而不再那麼的恐懼了。因為這麼龐大的妖獸集團,早已判定命運,怕,已經沒有意義了,反而好奇心大作。正應了那句話,生活就好像是被強......那啥啥,既然無法反抗,那就享·.....那啥啥唄。難道,世界末日來臨了。所有人都是心中惴惴不安,臉色蒼白,隱隱感覺這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絕不止於如此。跟眼前的群妖動向相比,嶽州城的妖潮又算什麼,空中滔滔洪流一般的大妖,足足過了五個時辰。最保守估計,也得數以億萬計的大妖,前呼後擁滔滔不絕,疾馳而去。直到妖眾遠去良久,無數人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裡兀自砰砰跳,臉色煞白。劫後餘生的僥倖爾。

同時都在好奇:這麼多大妖,他們的目的地究竟是何方。反正有一點是肯定的:若不是出了大事,絕不會如此。......燕國京城。紫氣城。無數修者,高手,強者聚集之地,自然更快更詳細的得知這一波的山雨欲來,塵囂彌天。同理,正因為強者雲集,也就更能體會此次妖眾來襲的力度,尤其是威脅程度。群妖未至,這邊已經萬眾窒息。燕國國主首先感覺到的乃是,燕國國運之氣正在迅速削減,玉璽中的帝王之氣,國家氣運,在極短時間裡降落到了冰點,而且還有持續下降的趨勢,不由心中大駭,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但燕國國主這會是真正的慌了,作為一國之君,執掌大燕國運的帝王,他是真正清晰的感覺到。燕國,要完,當然要將希望寄托在燕國的靠山身上。鎮國老祖。唯一的希望。殊不知紫帝現在也自自顧不暇。妖氣衝天而起,極速瀰漫過來的時候,紫帝早已經站在了紫宸山頂。他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大妖其實是衝著自己來的。他更多的是在好奇,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但隨著時間持續,龐大妖氛已經呈現出肆虐了大半個燕國的氣相。從入境之地,一直到大燕經常,數萬裡國土,都在妖氣肆虐之中。甚至,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驀地,空中好似一扇屏障驟然被打碎,不尋常的景象乍現。

一聲大喝,青天都出現了無數道波紋。紫帝瞳孔陡然一縮。無數妖皇,率領本族高手,赫然出現在紫宸山的上空。龍皇,鳳皇,虎皇,狼皇..... 幾乎所有妖族的皇者,不管是常見的還是不常見的,一個不少,齊齊蒞臨。而居於中間的赫然是幾個白衣女子。其中有孔雀妖皇,鳳皇,狐皇......還有.....貓皇。紫帝的瞳孔極速收縮,縮成了針尖一般。貓皇。這眼前種種不會是這娘們搞出來的吧。這是糾眾上門尋仇。這陣容,這陣仗,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呢。只是,就算貓皇妖緣甚好,更有妖族第一智者之稱,但要當真說動整個妖族為助,也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此刻,正處在眾位皇者中間的貓皇,有意無意的瞄了紫帝一眼,淡淡一笑才道: 紫帝眼見在場唯一跟自己有大仇的貓皇,率先開口說話,心下反而一松,若然當真是貓皇前來報仇的話,那反而好辦了,左右貓皇夫婦乃至狐皇誰也沒有當真隕落,自己便因此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就當真的打殺了自己。這氣勢洶洶而來,不過是想藉著威勢就壓倒我。貓皇妄稱妖族第一智者,一次性動用這麼多的妖脈,卻難有實質性的收穫,這盛名之下並無虛士,其名難符啊。紫帝淡淡道: 他眼睛眯了起來,道: 這句話就有些陰險了。

這分明就是在指摘貓皇為了一己之私,挑起來人族與妖族之間種族大戰,心懷不軌。若是被他得逞的話,這個罪名可就大了去了。貓皇滿眼儘是譏誚之色的笑了笑,道: 紫帝心中陡然一沉。他現在萬二分的希冀找自己麻煩的源頭就是貓皇,甚至貓皇狐皇聯手操作也無妨,人,最忌憚的就是未知恐懼,而眼下空中妖皇越聚越多,更有無數大妖化作人形,在空中如同整齊的軍隊一般。看似巍然不動,實則不過是在等待一個號令。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蠢蠢欲動。摩拳擦掌的。紫帝越斟酌心下越是不停的打鼓,道:回話的卻是孔雀妖皇,不耐煩的道: 紫帝深深吸了口氣,眼中冷光閃爍,道: 他傲然道: 鳳皇冷笑一聲: 紫帝愈發的感覺不妙了。妖族部眾越聚越多,到後來空中都擠不開了,就只能錯開高度,密密麻麻一批一批的站著,等著那幾個個體移動速度最慢的妖皇。...... 另一邊,白虹在接到紫帝通知後,立即啟程動身,趕往紫寰山。雖然他現在也是重傷之軀,甚至比當初紫帝的傷勢還要沉重。血帝這幫人可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既然打定主意、付諸行動搶了 白虹的東西,只要有可能,當然要把白虹往死裡打,難道還留著白虹回復過來報復不成嗎。是故那一役,當真是拼了命的死鬥。

正因為於此,真真將白虹一條命十停中幹掉了七成以上。所以現在的白虹,正處於虛弱至極的此生低谷,正需要一個盟友相助的時刻。此刻接到紫帝邀請正可謂是正中下懷,一刻也沒猶豫的直接啟程,更是一路竭盡全力趕路,終於趕到了紫宸山。只見半空中一道經天白虹,向著這邊飛馳射來。然而白虹是什麼人,自然遠遠就感覺這邊的氣勢沖天,驚世駭俗,驚心動魄。他心中還在讚嘆,紫帝這邊實力果然雄厚,居然能役動這麼多的妖族大能前來助陣。不錯不錯,非常不錯。基於這份心思,愈髮長驅直入,轉眼已經來到氣勢匯聚處的上空位置。正待落下的當口,白虹才如夢方醒的察覺到,下面的形勢貌似不對啊。這特麼.....咋回事。這他麼分明是紫帝被圍攻,發邀請通知我前來,其實是拉一個墊背的。***。紫帝你太不是人了。白虹一念及此,生生剎住了趨勢,急疾停住,想要轉身。但是,他察覺的太晚了,彼此間距已經太近了,還不超過百裡。尤其是招牌的經天白虹,已經自紫宸山上空顯現,分外耀眼。龍皇一聲爆喝。無數大妖整齊一聲大喝: 白虹識得厲害,哪裡敢下來,直接一個掉頭,咻的一下子就已經無影無蹤了。紫帝眼看到強援到來,心中方才高興之際,可剛剛喊了一嗓子。卻看到白虹已經沒了,不禁目瞪口呆,瞠目結舌,良久無語。

紫帝心中狂罵。只感覺自己簡直是日了狗。白虹,你他瑪的好意思自稱是九色至尊麼,居然這麼的不講義氣,連場面話都不交代一句,就這麼直接轉身跑了,忒也不當人子了吧。就在紫帝滿心腹誹之時,幾位妖皇氣喘籲籲的趕到了。來得正是以速度慢著稱的牛皇等。這幾位妖皇都很清楚自己速度慢,所以提前央求了:一定要等到我們到了再動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判僧面看佛面,給點面子啊。一定要讓我們儘儘心。基於這份拜託,大家都在等。如今,妖族的主戰種族都已經到來了,堪稱萬妖齊集,場面之宏大,古今罕見。身在下面的紫帝愈發感到惴惴不安了。看這陣勢,肯定是要發生大事的,自己人族九色至尊的身份,貌似都未必頂用了。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水有源樹有根,有因才有果,總得因為點什麼,才尋上我麻煩吧。可紫帝思前想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到底招惹了那位尊神,竟惹來這般麻煩。紫帝還在思索著。突然聽見為首的龍皇一聲大喝: 是的,就是踏平紫宸山。大師如此在意的人被抓了,若是僅止於將人救出來人,怎麼能談到解氣。怎麼能顯現妖族上下的誠意。既然要顯示誠意,那當然就要最大程度報復,最極端的報復。萬妖齊集,大勢在我,這等生生碾壓九色至尊的機會,就在 眼前,怎麼珍惜,怎不付諸行動。

紫帝聞言大怒: 龍皇淡淡的笑了笑: 紫帝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上空聚集的數以億萬妖族高手,又豈會等他想明白,更加不會回答。同時出手,目標直指紫寰山。隨著轟隆一聲爆響,登時天崩地裂。.... 此一戰,史稱:紫宸湖之戰。亦是此後大陸統一的關鍵轉折點所在。但當真說到當時的開戰原因,卻讓所有人都難有定論:根本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人族九色至尊之一的大燕紫帝,突然間被妖族給圍攻了。一直到許多年後,這個謎底才被解開:原來,紫帝因為一己私慾,抓了神醫的朋友,然後神醫當時正在以另一個御獸大師的身份相助妖族。大抵是御獸大師給予妖族的好處太大,太過顯著,令到妖族上下起了投桃報李之心,進而引動了妖族的大舉出動。這才讓大家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由,一個個的感慨萬千。原來當時竟是這麼回事..... 後來有一位牛逼文人特意為此作了一首詩,來形容此戰:紫帝一念犯人間,強擄莊氏紫宸山;億萬妖神齊出動,衝冠一怒搏笑顏。嗯,笑顏。就是妖族為了博取凌大師的笑顏,引動此戰。萬眾齊呼好詩,於是千古流傳。而那一戰的最直接後果,莫過於觸動了大燕國運根基;萬妖圍攻紫寰山,原本就傷勢未愈的紫帝何能抵敵,陷入極端劣勢,燕國國君無奈之下,出動精銳軍隊支援紫帝。

此一戰之後,非但大燕精銳喪失殆盡,紫帝亦告傷上加傷,重傷垂死,還是多虧了幾名弟子的捨命自爆掩護之下,才得以衝出重圍,僅以身免。曾經名震天下震懾各國的大燕飛翼經此一戰,亦是瓦解冰消,死傷殆盡。曾經巍峨的紫宸山,人族九色至尊道場,在那一戰之後,連同半個燕國京城,一併化作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大湖,不知其寬,不知其深。那一戰之後,燕帝大呼天亡我也'之餘,狂噴鮮血,悲憤交加,一病不起。臨終前傳位燕太子書丹,令三太子書墨輔佐。後燕時代由此開啟。只是燕國實力,一落千丈,直降谷底,幾乎沒有了可戰之兵。而煊赫一時之大燕飛翼,宣告消失在人間之餘,另一個密諜組織,一文堂,乘時而起。由曾經黑翼軍師白一文為首腦,苦苦支撐大燕早已經千瘡百孔的情報組織.....直至滅國。其時,白一文下身殘疾,只能坐在輪椅指揮,運籌帷幄,於各國傾軋的狹縫中斡旋求存。大抵也是從這個時間點為啟始,大陸真正結束了七國爭霸時代。大燕國力戰力實力銳滅,沒落已成定局,跌出爭霸行列,徹底喪失逐鹿資格。...... 無數妖皇很是惋惜。妖皇們彼此討論紛紛,對此結果卻也不算多意外。「早就救出來了,畢竟這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所在。

其實在剛開戰的時候 ,就已經由鼠皇蟻皇和蜈蚣皇三位妖皇潛入,將人救出。否則怎麼可能打得這麼幹脆。」 」 」 ·············. 莊巍然夫婦在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救援,但兩人已陷入昏迷不醒,神魂嚴重受損的地步。這等傷勢,卻又豈是等閒醫者所能救治的 於是,速度最快的鷹皇即時脫離戰圈,化作本體,連續施展獨步寰宇的蒼鷹九閃,平穩安全且快速的將夫妻二人送回了貓谷。風印看到兩人慘狀,不禁衝衝大怒。風印恨恨道。就是這一句話,九個字,'紫帝都沒死,算什麼報復',分外清晰明白的表達了大師的不滿。風印迄今為止仍舊不知道整個妖族都已經為了這件事出動了,也不知道這件事搞出來了多大的影響。他只知道一件事:紫帝沒死。那此仇此恨,便是不死不休。紫帝沒死,便是仇怨還在,報復得就還不夠。鷹皇回去之後,與各位妖皇稟報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 【昨晚放了個煙花被警告了。悲催.....】。

第876章 第523章萬妖總動員【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77章 第四十一章跨越【三合一】眾妖皇懵逼了。 #

鷹皇煞有介事,鄭重點頭。眾位妖皇基本都驚驚了,都這樣了還不滿。那紫帝道場紫宸山直接被打成了大湖了,幾乎就是一個陸沉啊。都這樣了,居然......不滿。您到底想咋樣啊。但是大師不滿就是不滿,就是大事。鷹皇誠實轉述,一字未改,一絲不苟。聞言之餘的眾位妖皇齊齊默然。紛紛感覺,這句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大家仔細一想,深覺凌大師的想法才是正確的:跟我有仇的是紫帝,就算你們拆了紫宸山有啥用。紫帝不還是沒死。即便你們滅掉了整個燕國,但跟我有仇的是紫帝啊。只要紫帝不死,其他的那些個細枝末節有什麼更多意義,甚至就只能說是無用功吧。紫帝失去了道場紫寰山,還賠上了燕國,但於他個人實力無損,一旦他恢復過來,私下裡找我凌某人尋仇,結果不還是一樣嗎。所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妖也一樣,盡都想到此處的眾位妖皇不覺滿臉訕訕。眾位妖皇當場拍板,即時下達命令,分批次撤走,通令整個大陸的妖族,全面追殺紫帝。然後,異常荒誕的一幕就此上演:名震天下的九色至尊之一,大燕紫帝就此淪為了全大陸的通緝犯。而且跨種族,還跨了不止一個種族的全面追殺。在這樣上天入地無孔不入的追殺之下,紫帝今後的處境,可想而知。......而另一邊。

令到萬妖束手的莊巍然夫婦沉重傷勢,對於風印來說,卻不是什麼大問題。雖然這般傷勢,放在安平大陸任何一位知名醫者的手裡,夫妻二人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白痴一世,絕無僥倖。但他們的傷損,在風印手上,卻真心不是什麼問題。神魂、肉體以及生命元氣的傷損缺失,豈不正是風印的專門科。先是化靈經功體的一通清洗經脈,然後再一個聚靈點化點下去,登時令到兩人神魂聚攏,之前潰散的跡象就此恢復。莊巍然夫婦當前的修為不過天級,以風印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化靈經造詣,做到這一步不過等閒。便是已經溢散的那部分神魂也有法可循,有大佬幻蠶在側,它可是最擅長收聚神魂元魄的,往已成廢墟的紫寰山一行之後,很是輕易的將兩夫婦逸散的神魂盡數重聚。再然後,自然是點靈點化安排上,令到神魂重新凝聚,並將兩人進入到了正常的深度睡眠之中,休養生息。確認兩夫婦神魂已經大好之餘,風印再開化靈經功法,遊走兩人全身,灌注異常龐大的生命靈能,將兩人身上的傷患,一一治癒。到了這等地步,就只需等兩人緩緩恢復就可以了。但風印想到兩人為了自己付出良多,修為卻還不過天級層次,實在是太弱了點。乾脆直接一記開靈點化,點上去。嗯,你兩人,就全身心的睡上幾天吧。等你們醒過來的時候,便是全新的人生了。

嗯,全新的道途,更長久的大道之路。三天後,莊巍然夫婦還沒有醒來,董笑顏卻先一步突破了,晉升到了雲端八品。這個修境層次,距離雲端極境已經不遠,以董笑顏的年紀論,堪稱難能可貴,能人所不能。而風印則是轉為克制壓抑自己的修為實力,在等待,在沉澱。因為接下來的將是修煉途徑中,最最至關緊要的一步。而這一步,風印決定帶著董笑顏一起進行。衝破極境。達到化虹。真真正正邁入,此世極峰強者的行列。又七天後,妖族大軍返回,雖說還留下了許多 高層巨妖去追殺紫帝的,但該說不說,紫帝這種層次,卻是真正不好殺的,尤其是在對方單人獨行,沒有牽掛的前提下。不,事實上,如果不是紫帝目前身負重創,一身實力十不存一,更兼燕國國運大衰,他所仰賴的九色至尊裨益之力銳滅,對他展開追殺,根本就是一個笑話。而今當然是另外一回事,就紫帝當前的狀態,任何一個雲端修者都能造成威脅。但是鎖定他的方位,卻是第一難題。這等級別的強者想要藏匿,神鬼不覺。隨著妖族大軍歸來的,還有更換第三批幼崽前來。嗯,這中間還發生了一個大笑話。熊皇在看到風印的時候,陡然一個恍神,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偌大的眼睛,差點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風印急忙將他扶起來,微笑道: 熊皇發出一陣自己都不明白什麼意思的笑聲,便是最後的兩個字"是我'仍舊錯了調。風印連連誇獎,跟著才道:熊皇一直到了晚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腦袋仍舊是麻木,嗡嗡響的。熊皇后看了奇怪: 熊皇魂不守舍。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反應過來的熊皇后直接捂住了嘴巴,差點沒被捂得閉過氣去。熊皇后傳音道: 「你個二貨凡事就看表面,咋就不往深處想想呢,凌大師調教出來的那些個妖族幼崽,固然個頂個的天賦驚人,底蘊更厚,閃瞎了整個妖族,所有妖皇的眼睛,可落在咱們眼中呢。雖然不敢說是不過如此,但別人不說,你想想小一百六,他的資質底蘊又如何,比那些被調教過幼崽遜色嗎。因由何在。再想想當初二弟在四界山,訓練的幾個娃.....不管是資質還是戰力還是稟賦,豈不都要比尋常幼崽強得多。比起其他妖皇的後代更強的多。我早就在懷疑.....」 熊皇后沉吟著,嚴肅的告誡自己丈夫: 熊皇連聲答應,然後又虛心請教道: 「咱們立足未穩,保留足夠的底蘊與底牌為宜...冒然 露了這層關係,別的種族自然會有顧忌,或者會選擇跟咱們交好,但其中的絕大多數只會升起嫉恨之心。我估計,沒準連妖君都會感覺有威脅......」」熊皇后罵道: 第十一天。

莊巍然夫婦甦醒了。這甫一醒來,只感覺渾身輕鬆。夫妻二人面面相覷: 現在兩人的所在,赫然已經不是被囚禁的山洞之中了,置身之處換成了柔軟的床鋪,觸目所及,儘是乾淨明亮的房間。這是腫麼回事。渾身的傷......怎麼沒了。還有,源自神魂的傷痛,怎麼也都沒了。差點破碎的神識.......也好了。這真正不是在做夢嗎。還有比以往更加的神完氣足,周身舒暢.這..... 兩人禁錮不在,更清晰感知到彼此的身份,當下不假思索的一骨碌坐起來,彼此對視,更覺安心之餘,卻兀自驚疑不定: 兩人確認自身自由,乾脆站起來嘗試活動了幾下。周身舉動莫不自如,靈動得很,再運轉功體,吐納靈氣,亦是流暢至極。而隨著持續吐納,兩人驚訝的發現,自身境界,貌似跟平日裡很不同呢..... 這是......提升了一個階位,甚至還不止。難不成還能是紫帝幫我們修煉了。可是豈有此理,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心眼呢。但眼前種種卻又要怎麼解釋呢。夫妻二人的思緒,俱都還停留在紫帝一臉殘酷淡然的伸出手,按住自己腦袋搜魂的那一刻。自然搞不清楚明白眼前種種是怎麼一回事了。吱呀,門開,一個久違的身影走了進來。夫妻二人同時轉頭看去,然後同時驚呼一聲,歡喜之意,驟然充滿胸臆。風印。胡冷月一下子跳了起來。

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久別重逢的兒子,歡喜得眼 圈都紅了,聲音都有些發顫: 莊巍然表現得倒是更灑脫些,聲音微微發顫,道: 風印哈哈一笑: 這句話,倒是讓莊巍然兩人愣了一下。隨即,胡冷月有些感慨,道: 她將'一家人'三個字,說得格外重,眼中淚光晶瑩。緩緩上前,仔細地整理了一下風印的衣襟,滿眼慈愛道:」 驀然感覺,彼此的關係更加親近起來。風印將相關事情的始末由來向兩人解釋一下,莊巍然夫婦這才徹底明白。風印淡淡的笑了笑。他這句話是出自真心,深淵隱患在前,提升妖族整體戰力乃是最佳的解危手段,作為提升妖族整體戰力的直接當事人,自己惠而不費,還能收穫大把大把的資源供給自身修行,實在是現成便宜從天而降,何樂而不為。至於更長遠角度 ,等到那些個妖族新生代天才成長起來,對人族形成莫大威脅......他們將來會聽誰的,貌似很不好說來著,但很非常相當大的可能是......不會聽他們家大人的,只要我風印還在。胡冷月頓時湧動幾許興奮之意。當初在嶽州的時候,貓皇與她相處可是很愉快的,如今故友重逢在即,自然心中喜悅。

風印在介紹完畢之後,說起培育妖獸的事情,道: 莊巍然哈哈大笑: 於是事情就此解決過渡,而多了莊巍然夫婦相助,接下來風印更形輕鬆。在這貓谷地盤,不間斷的有各位妖皇來來回回,探視幼崽。得凌大師相約切磋一二,自然是無有不應的,風印等人自是半點也不缺對手滴。修為精進,實戰不間斷,還有大把大把優質資源供給,風印等人的修為幾乎是一日千裡。而其中修為增長最快的卻還要數到董笑顏,然後才是莊巍然夫婦。尤其莊巍然現在渾身輕鬆,充滿了幹勁。因為風印在有天晚上專門約了他喝酒,告訴他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莊巍然激動的嘴都瓢了。大家都是老江湖了,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這還有啥不懂的。而且,那是夫妻二人多年來的願望,亦是此世最大的遺憾所在。這莫大遺憾竟然有彌補的機會,實在是太好了。從那天開始,莊巍然就單獨要了個房間,還隔了個小院子,然後每天晚上都要布置隔音結界,好像能弄出多大動靜,怕被人聽到一般。隨著修為增長,實力增加,大道之路有餘未盡,儘是光明坦途,而今還能有子孫之念。莊巍然感覺自己人生竟然一下子圓滿了。可這段時間以來,貓皇對風影的狀態漸漸生出擔心來。隨著鵬萬裡的傷勢痊癒,又有各族戰力應承抽調戰力加入深淵鎮守,貓皇肩頭重責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而在有瑕靜心之餘,貓皇閒著沒事兒,自然就是天天帶著風影玩。這一專一相對,她對於風影身上那種超乎常理的進步幅度,自然是有所察覺發現的。對於風影進步神速,這個她自以為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有許多妖族各族幼崽作為例證,幾乎一出生就跟在風印身邊的風影,在其悉心栽培做育之下,無論天賦資質底蘊任何一方面都強爹勝祖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即便於此,待到貓皇真正了解到風影當前程度的時候,仍舊是大為震驚的。原因很簡單,風影現在的資質,非但已經超越了七竅靈貓一脈的任何祖先,更是達到了一個連貓皇現在都無法理解的高度。就貓皇想當然的理解來說,這等天資稟賦,根本就在這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如果說被風印培育過的妖族幼崽是未經雕琢的極品美玉,風影起碼也得是夢幻級別的無暇靈玉,甚至是兩者沒有相提並論的資格。更進一步的推測:現在的風影,就不要說什麼超越祖宗啥啥的了,只說是現在的任何貓族,若是能咬風影一口, 吞一塊肉,都足以完成一次進階。風影,就是足以促進整個貓族大大跨前一步的糖貓肉。雖然比喻未必很恰當,但就是這樣的恐怖。

若是從風影父親那邊算,也就按照九尾靈狐一族的修行進度來評說的話,同樣的無法理解:風影現在已經臻至九尾靈狐祖宗記載都從未有過的十尾境界,當然是完完全全的沒有任何認知。而更加無法理解認知的還在於......一般情況下來說,七竅靈貓在正常成長到統領級別,就可以化形了。用人類的修為階位類比則是地級水準,甚至是比較優秀的人級高階,就可以化形。但是風影現在.....明明都已經達到妖皇級數了,卻還沒有化形。這就很耐人尋味,更兼恐怖了。貓皇刻意招來族中長老們,陪著風影切磋了幾次。結果很是簡單明了......長老們完敗。甚至請出太上長老,一番對戰之餘,竟也落到了下風。之後胡千陽親自出手和女兒切磋,被風影這個漏風的小棉襖非常不孝的在屁股上抓了一爪子,那叫一個鮮血淋漓。任誰都沒有想到,竟然連胡千陽都敗下陣來了。這敗陣其中固然不乏有胡千陽放不開手腳,大招殺招一招沒出的緣故,但同樣的道理,風影又何曾當真和自己父親生死搏殺。自然也多有留手的。以此論斷,風影的戰力是當真已經達到妖皇級數,板上釘釘,確鑿無疑,毋庸置疑。最後的最後,貓皇見獵心喜,親自下場,與風影打了一場,藉此確認風影的真實實力層次。此戰的結果,母女平分秋色。

貓皇說這句話的時候,除了不可思議之外,還有發自內心的狂喜。風影才多大,滿打滿算,兩歲半還不到吧。當然,貓族的年齡不能這麼算。再有就是,貓皇為了女兒資質超群,懷孕的時候就曾用了貓族秘法從根本上栽培風影。一般妖貓懷胎,採天地靈氣日月精華,通常三年時間也就差不多了。到了統領之上,基本要花十年左右的時間。再之上的妖王級別則是至少六十年。而更上的妖皇級別,繁衍子嗣更加困難,最低的也要孕育兩百年的時光。而貓皇的孕育,為了女兒更出眾,光是孕育就耗用了六百年時光。但貓皇很清楚,這點根基底蘊絕對不足以讓風影呈現出現在這般稟賦。因為不少級別足夠的大妖都會這麼做,甚至比這底蘊更充沛者不在少數。但誰見過兩歲半的妖貓,就擁有妖皇中階以上的實力,而且還沒有化形。這已經超出理解認知,根本無法解釋的事情。貓皇將女兒揪到房間裡問話,問題核心自然就是相關修煉這般神速,以及本身化形的相關問題。貓皇很是詫異。風影扭著頭不答,一種很彆扭很不像說的氛圍不斷滋生。貓皇問。風影嫩嫩的回答。貓皇更奇怪了。風影很是糾結的說道。」 風影抱著倆雪白的小爪子,一臉憂鬱。風影惆悵 的低頭: 貓皇詫異了:風影搖著頭: 貓皇徹底震驚了,這一刻甚至以為自己的精神錯亂了。我聽到了什麼。

難道我真的老了,老糊塗了,竟然出現幻聽了麼。貓皇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的。風影天真的抬頭: 貓皇踉蹌的坐在床上: 貓皇一時間感覺腦袋要爆炸一般,被乍然而來的信息量擠壓得***,亟欲暈眩。風影故作要保持神秘的模樣,小耳朵撲稜撲稜,還有點害羞款。貓皇捂著額頭的躺在了床上。還不告訴我。傻子都知道了。「化形之後,長大了也是可以嫁人的。"貓皇繼續努力,循循善誘。風影很堅決。風影道。風影很乾脆的羅列出來一堆書名。貓皇聽得搖搖欲墜: 風影奶聲奶氣,聲音很是堅決,顯得決心極大,堅定不移。風影一句話,登時令到貓皇倒在床上,渾身無力,再也起不來了。是的,別的什麼的都可以勉強。但是啥時候化形這回事,卻是真的只有風影自己說了算的。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以外力強制她化形。貓皇苦口婆心勸了一晚上,結果將風影勸睡著了。不聽不聽,任你千條妙計,萬般規勸,反正就是不聽。至此,號稱睿智無雙的貓皇也告束手無策,徒嘆奈何。雖說.....貓族少女普遍來說成熟都比較早吧,但是.....也不至於能這麼早吧。再怎麼著也要到十二三歲吧。難道是被風印那小子給影響到了。但無論貓皇把人想得多麼壞,卻也明白,風印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自己養大的貓咪從小就灌輸這樣的思想。

那就不可能是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所以這件事,肯定就是風影自己的主意。這就有點難受了。貓皇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幾個耳光子:當初和風印重逢之後,自己為了所謂的架子,強行以'阿姨'自居。以'前輩'自尊。現在可倒好,連唯一可以置喙的輩分問題都麼有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當初就應該直接喊一聲'賢弟',將之流的稱謂身份定死 才對。失策了失策了。...... 自從那晚之後,貓皇再看到風印,神情就變得有些微妙複雜起來了。咋整。恨。談不上。打罵。更不行了。上趕著平輩論交不行不行。不妥不妥,哪哪也說不通啊。繼續當長輩。那就真成了丈母娘看女婿。再說了......這事兒人家風印恐怕還不知道呢,再怎麼著也怪不著人家啊。一番頭腦風暴之餘,貓皇徹底的把自己搞抑鬱了。風影的父親胡千陽敏銳地察覺了妻子的異樣,這娘們怎麼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了。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貓皇欲言又止。這事兒,可咋說啊,不好說更不好聽。第一次知道,在這世上,作為一個女人,居然有些事情是連自己丈夫都沒法說的。這真是......家門不幸..... 貓皇悶悶道。胡千陽撓撓頭,感覺事情不太對勁,但是他習慣了不發表意見,也就算了。妻子自然會什麼事兒都安排的極好。自己不用操心。「閨女妖皇了還不化形呢。

"貓皇喃喃道,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胡千陽勸慰道。貓皇頓時炸毛了。胡千陽道。本來這句話是沒啥問題的。但是問題就在於,這件事,貓皇心裡知道,自己還就真的說了不算。所以一聽這話,不禁勃然大怒更甚: 砰。一腳。實在不確定自己是否有真的壓到貓皇頭髮的胡千陽從被窩中飛出來,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一臉茫然。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我怎地了。我也沒說什麼啊,怎麼就..... 胡千陽一肚子不解,外加一腦門子的黑線。但妻子正在氣頭上,不要說胡千陽,只要還是個做丈夫的,哪怕是再遲鈍,也不可能這時候再去理論啥。默默的縮著身子在床角小心翼翼躺下,儘量屏住呼吸.....睡覺。惹不起惹不起。...... 風印在貓谷足足住了五個月。妖族的各族太子爺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他調教了一遍。而董笑顏,也再度來到了瓶頸。深淵這邊,妖族的防備越來越顯森嚴:因為現在有了天才後代,為了輝煌璀璨的未來,無論如何,也要給它們成長的時間和空間。所以大家都是發自心底的提高了警惕。風影也興奮了起來,迄今為止,她已經承受了九次開靈。而且那種化形的感覺,又再度來到了一回。由於風印化靈經的緣故,現在風影已經可以自主控制化形的收發,說不化型,就不化形。

之所能能夠做到這一步,按照化靈經的階位來說的話,下一步的塑靈階段,才是真正意義上屬於妖族的化形期,那才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化形期。幽魂蛇在這段時間的進步幅度,大到了讓風影都吃驚地地步:單只是蛻下來的蛇皮,就裝滿了一籮筐,渾身 上下都呈現出一種非金非玉的質感,稍稍催動,就能隱匿無形。頭頂上的那個小小黑點,悄然突起,化作了一根短短的尖角。只看腦袋不看身子的話,風印都想起了傳說中的神獸貔貅。最關鍵的是,那根尖角直接就是幾乎無堅不摧的存在。幽魂蛇的毒性,也愈發霸道兇惡,按照它自己說法,就算妖皇中招,一個對時那也要非死不可。至於蛇族的六條小蛇。因為下一步計劃的原因,風印讓蛇皇來偷偷的帶了回去。反正現在妖族已是全面備戰,再啟內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蛇皇謹慎一些,藏住自己六個天才兒女,還是輕而易舉的。蛇皇兩口子千恩萬謝。幾個小傢伙戀戀不捨,根本不願意走,四處亂竄逃避。但畢竟太弱小。在裡應外合之下,很快都被抓起來,幽怨的被帶走了。風印本身修為亦是大有進展,下一步壓制境界,鞏固修為,卻是需要面臨修行的最大關口。化凡。風印的化凡,卻又與安平大陸九色至尊之流的修行頗有差異。

風印的化凡乃是化靈經的下一步境界;而走這一步,乃是真正的紅塵煉心,蛻凡之必須。本著自己人的原則,風印已經將相關心法告知了董笑顏。董笑顏天資本就聰穎,在經過這麼多次點化之後,早已明了修行前路,大道所向。與風印一起化凡,也沒有什麼問題。但仍需要安排好相關的一應事宜。化凡的場所,風印並沒有打算選擇別處,直接定在了嶽州。這一日。風印帶著風影,董笑顏,小蛇,莊巍然夫婦,向妖族眾妖辭行。離別晚宴,搞的很是隆重。貓皇一門心思想要將風影留下來,跟著風印,有點不放心了。但現在風影的戰力比起貓皇已經絲毫不弱。手下還有幽魂蛇這等小弟,貓皇根本留不下她。忍不住生出一種'女兒大了,管不了了'這種無奈嘆息。但是,不得不承認,風影跟著風印,才是最佳出路。跟著自己,或許,成就也就到現在為止了。雖然現在已經是曠古絕今,但是,哪一個母親會嫌自己的兒女前程太過於遠大呢。所以貓皇雖然心裡不舍,擔心,卻也並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風印的眼神,有些複雜。風印很是有點不明所以,貓皇這段時間的眼神,怎麼有點不一樣。連續承受好多次這種眼神之後,風印終於忍不住。風印很坦蕩。他感覺,自己和貓皇一家人的關係,應該是.極為融洽的。可以說是無話不談,不需要什麼避忌才對。

貓皇拉了拉嘴角,勉強一笑,嘆口氣: 風印不解。沒事你嘆什麼氣。大師離去,妖皇們紛紛前來送行。鵬萬裡也出現了。鵬萬裡看得很清楚:風印微笑了一下,道: 這句話出來,所有妖皇都是震驚了。雖然大家都知道以兩人的天才,遲早會走到這一步。但是 卻絕對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到了安平大陸的巔峰。他們才多大。鵬萬裡笑了笑,有些羨慕的說道: 風印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裡拉著的董笑顏的手,笑道: 鵬萬裡大笑。聲音中卻有些蒼涼。」無數強者,都是低下了頭。心中被這幾個字,刺的酸澀不已、獨行啊。走上大道之路的強者,有幾個是一家子齊齊整整的。僅有的幾對,或許就是天劍雲宮,絕刀魔宮這兩家。但是整個江湖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這樣幸福的有幾家。獨行。最後不知身死何處。不管走得多高。死的時候,都是孤零零一個。如今看到風印董笑顏即將攜手大道。大家都是心情複雜。對於江湖人來說,這便是最好最好的祝福了。風印哈哈一笑: 臨別之際。站在貓谷山口。風印看著鵬萬裡,貓皇夫婦,想到幾人對自己的親切,一路的幫扶,忍不住有些感慨。道: 風印沉吟了一下,認真的說道: 鵬萬裡疑惑。這是大陸公認的至高法則。怎麼會不夠。風印道: 風印懇切的道: 鵬萬裡等人幾乎感覺到,頭頂上猛然出現了一個晴天霹靂。這句話,震撼到失神。

風印抱著風影,挽著董笑顏,退後兩步。溫文爾雅的道: 攜了董笑顏,飄然而去。身後,鵬萬裡等一臉沉思。靜靜站著。夕陽下,身影拉的老長。【。】。

第878章 第524章大師很不滿【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Y 第879-第914章 (共36章) ↑顶部

第879章 第四十二章洞房花燭【。】離開貓谷。 #

風印和董笑顏先去了天劍雲宮。畢竟要把人家閨女拐著歷練寂滅,怎麼能不和老丈人說一聲。..... 董滄瀾夫婦現在正沉浸在驚喜中。因為他倆發現,經脈資質稟賦居然再次出現了逆生長,重回年輕時候那種無限可能的情況。大道在望。前途擴寬。只要繼續修煉,就能繼續往前走。達到九色至尊之上的位階。兩人喜出望外,這段時間裡一直拼命修煉。連宮中事務,也不怎麼管了。然後接到女兒回來的消息,還有些不大情願出來。畢竟這種勇猛精進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結果出來一看。兩口子差點被震得七葷八素。咋.....咋回事。閨女的修為,已經趕上自己了。兩口子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董滄瀾都結巴了。不得不說,在這大陸上,人族和妖族以及各門派的強者,對於這個層次的經歷,叫法各不相同。但是說的卻是同一件事。這也是肯定的。夫妻無言。我們領先了這麼多,最近又進步了這麼多。然後才開始著手準備紅塵寂滅。估計怎麼也要三年後開始。但是自己的女兒,居然已經開始了。找誰說理去。夫妻二人追問一會,才接受了這個現實。忍不住面面相覷。但對於兩人的計劃,卻提出了反對。董滄瀾很不滿,目光很不善的看著風印,道: 風印只好苦笑。

但董滄瀾隨即也是皺眉: 董笑顏提議: 董滄瀾肚皮幾乎氣的脹破: 董笑顏理直氣壯: 董夫人捂住額頭將女兒拉了過去。實在是很無語: 董笑顏頓時樂起來:"媽您放心,您女兒溫柔賢淑,賢妻良母。」 董滄瀾心累的嘆口氣: 夫妻二人長嘆一聲。...... 三天後。一場秘密但是絲毫也不簡陋的婚禮,在天劍雲宮舉行。除了天劍雲宮眾人和新郎新娘以及莊巍然等之外。參加婚禮的就只有三個人。青冥大尊,青狼大尊。大秦皇帝,贏正。作為男方家人出席。喜慶,熱鬧。拜堂的時候,風影賴在董笑顏懷裡 不下來。於是也帶著小傢伙一起拜了堂。秦皇與董滄瀾等等看著董笑顏肩頭上,一個雪白可愛的小貓咪,居然也人模人樣的作揖磕頭,都是樂不可支。認為是多了一樁樂趣。只有青冥大尊身邊的青狼大尊眉眼中,閃出來一絲意味深長。有趣有趣。儀式完畢,酒宴開始。風印以光速喝醉了。一杯酒下肚。一頭栽在桌上。人事不知的喝醉了。任憑董鐵松等掐大腿捏人中都不醒來。反正就是醉了。眾人開始言語刺激。什麼迫不及待啊,什麼百年***啊,什麼沒有義氣.統統置若罔聞。今天是老子一生一次的洞房花燭夜。讓我陪著你們一幫大老爺們拼酒。咋想的。到後來,秦皇哈哈大笑: 看到這位一國之尊將風印護住。眾人也沒辦法。

只好轉移目標,開始吆五喝六,灌起董滄瀾來。女兒出嫁。董滄瀾創造了一個奇蹟——他代替女婿,被灌醉了。正式成為老丈人之中的一個傳說。風印被送入洞房,頓時眼神清明。床沿邊。董笑顏蒙著紅蓋頭,在擼貓。風印賤聲賤氣的叫了一聲。董笑顏嚇了一跳: 風印緩緩挑開紅蓋頭,不由看直了眼睛。今晚的董笑顏,格外美。眼波如煙如夢如秋水。董笑顏嗲聲嗲氣叫了一聲,結果把自己瘮出來一身雞皮疙瘩。忙不迭的伸手去撓。董笑顏又笑又叫: 」這憨憨帶著鳳冠霞帔,就要在床上笑的打滾。風印急忙喊停: 到了這一刻。憨憨居然立即正經起來。坐直了身子,認認真真的與風印交杯共飲,紅夫婦的小臉上,充滿了一種聖潔的莊重。一飲而盡。董笑顏眼睛有些迷離,臉也紅了。小舌頭舔舔嘴唇。風印眼珠一轉,道: 董笑顏有些意動: 風印道: 眨眨眼,道: 董笑顏來了勁。於是,新婚之夜小兩口對坐。放了一桌子菜。開始痛飲。風印將董笑顏修為封住,封了個結結實實。但是董笑顏給他封住之後,這貨立即用化靈經衝開了。嗯,裝著被封住的樣子。開始和新婚小嬌妻 喝酒。這貨直接將自己的新娘灌了個八成醉。不至於昏睡。不至於吐。但卻又正好迷迷糊糊,神智懵懵懂懂,說啥就是啥,無比聽話的時候....風郎中拿捏火候拿捏的爐火純青。恰到好處。

等到將憨憨喝成了一灘香泥。風郎中開始行動。「嗯。「董笑顏迷濛著眼睛,惺忪著。「沒事我扶著你.....「 扶到床上,董笑顏一動不動一躺,嘴角掛著傻笑,腦袋還在暈,只感覺床鋪都在轉....任憑風印給自己寬衣解帶,大腦遲鈍了一般啥也想不起來。只感覺很幸福很滿足。只感覺身上一涼,貼身小衣離體而去。憨憨茫然的翻個身,喃喃道: 風印將自己也解除武裝,正要上床。突然想起來什麼。抓住在一邊自己捂住眼睛的風影,拎到門口扔了出去。風影大怒。第一次被如此粗魯對待。倆小爪子很是氣憤的在房門狂抓了幾下。終於耳朵一耷拉。嘆口氣。眼珠轉了轉,去了隔壁房間豎起了耳朵.... 風印的隔音結界,被風影用一根尾巴為代價破除,然後毛茸茸尾巴進入了隔音結界。隨即布置自己的隔音結界。然後將一個貓耳朵伸進去聽..... 剛剛得手,就被風印直接連貓帶耳朵,都控制,封在了牆壁裡。風影直接被治住。連自己的叫聲都聽不見了。想掙扎還掙扎不了。一時間小傢伙氣的肺都炸了。誰來救救我.... 但是這檔口大家都在前院喝酒,誰注意這邊。風影度過了貓生中最悲慘的一個夜晚:整整一夜,一動不能動,啥也聽不見,啥也看不見。委屈的幾乎哭了。房間裡,新郎官風郎中一臉得意。他早就防著風影這小傢伙這一手。如今成功整治。

讓那小傢伙自投羅網,正是精心策劃的結果。如今果然如此。搓著手,將身上最後的屏障一把拉下來。」 【之下省略十三萬字。】 這一夜。風印盡展雄風。而且由於董笑顏喝醉了,幾乎是予取予求的狀態,風印怎麼說就怎麼順從。風郎中前世精心研讀的老師們的著作,真正派上用場了不少。要知道他曾經為了這個,在沒有雲存儲的時候就存滿了好幾臺電腦導致運行緩慢,半小時開不了機.... 單純這方面來說,在這安平大陸絕對是創世神一般的高級別。如今終於可以學以致用,進入實踐階段。自然越來越是嫻熟。後果就是,董笑顏早晨直接沒起來。甚至累到了直接沒醒的地步。昨晚可是遭了罪了。風印自己意氣風發的出去,將風影放出來。風影不斷的發脾氣,不斷的氣鼓鼓。彆扭著腦袋不理風印。風印來不及安慰小傢伙,先辦正事兒。先去拜見丈人丈母娘。董滄瀾怒道: . 風印摸摸鼻子: 董滄瀾開始對女婿面授機宜:"以後不能那啥那啥.....要管住自己媳婦.....」 等等等,傳授了一大堆經驗。董夫人在一邊翻著白眼看著丈夫。眼神奇怪,如看***。【好難寫這章.....】。

第880章 第525章跨越【三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81章 第四十三章入寂紅塵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

董笑顏才剛睡醒,卻連平日裡的半分精神飽滿也無,只感覺渾身如同被攻城錘撞擊了一夜一般,直接散了架。艱難的睜開眼睛,兩眼無神加散光地看著天花板,良久良久之後,眼神才重新開始聚焦。剛才好半響,竟是有眼如盲,視而不見。滿天星辰依然在轉動。再過片刻,董笑顏艱難的將手抬了起來,放到自己眼前,旋即又叉開十指,試探的活動了幾下。然後才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撓撓頭,喃喃道: 可憐的憨憨酒醉後被收拾一夜,現在仍舊是疲累得腦筋不清醒,一時間竟是啥也沒想起來。稍傾,有意無意的將手伸下去進入被窩,下意識的摸了摸。然後立即就將手給抽了出來,臉蛋早已紅得如同猴子屁股。我...我怎地..***呢。我的天啊……… 再片刻的恍神之後才醒悟過來: 然後就整個人持續癱軟的陷入大床之內,但迷惘的思緒開始集中,開始回憶,回想能夠回想起來的一點一滴。董笑顏一瞬明悟,不禁在被窩裡狂蹬腿,跟著又拉過被子將自己的整個腦袋蓋住。只感覺臉蛋燒的快要冒煙了,再也沒臉見人了。董笑顏現在何等修為,身體負荷強愈尋常人何止百倍千倍,自昏睡中醒來,身體已然自動自覺的自行流轉功體,這片刻功夫,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神智愈發清明,而神智愈發清明所帶來的後果自然是…… 想起來了。

啥都想起來了。那壞東西。騙自己喝醉酒,然後各種折騰,天知道他怎麼那麼能折騰,那麼多的花樣啊…… 可恨自己那個時候完全失去了意識,只知道聽之任之的順從了…… 整整一晚上的翻來覆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董笑顏感覺自己就快要羞死了。喝迷糊了,還有整整一晚上的半點都沒休息啊。現在自己渾身都疼,哪哪都不舒服。從上到下,嘴疼,喉嚨疼,胸疼,大腿疼,腰疼,膝蓋疼,屁股疼……還有…… 反正都疼。那麼高的修為,怎麼這會一點事都不頂呢。董笑顏整個人蒙在被子裡,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但仔細想想,卻又發覺貌似捨不得。董笑顏突兀的坐起來,兀自用手拍著棉被,滿臉儘是羞怒之色。憨憨正在發狠之際,突聞吱呀一聲-- 風印進來了。董笑顏這會反應倒是快,呲溜一下子就滑進了被窩。不反應快不行啊,她剛才突然坐起,胸前春光盡顯,房間裡沒人還好,如今來人,就算來人是風印也不行啊。縮進被子之餘,自然是被子蒙頭,呼吸細細,半晌不動…… 在在昭顯,我睡著了,莫要打擾我。惟其小耳朵抖動,顯 然是在聆聽這個壞傢伙進來後的一舉一動。嗯,關上門了。然後來到了桌旁在倒了杯水喝水 又站起來了,似乎是向著床邊來了。董笑顏死死的閉住了眼睛,心下莫名慌張,愈發的手足無措起來。

我還沒穿衣服……剛才醒了為什麼不先穿衣服…… 一念及此,不禁懊悔無地。噗呲一聲,貌似是風印在床邊坐了下來。風印自言自語道。董笑顏繼續被蒙頭,繼續閉著眼睛,不理不睬,不聲不動,好似真的已經睡著了。想不到的是,那壞蛋的一隻手,居然毫無徵兆地伸進了被窩裡。很靈活,而且很霸道。更是一下子就佔據了至高點,大肆搓弄了兩把。董笑顏只感渾身鮮血都衝上了頭,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了。可是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聽到風印喃喃自語道: 說罷兩隻手都進了被窩。然後董笑顏剛要尖叫,嘴卻早被堵住,隨即一個火熱的身子整個鑽進了被窩…… 這壞蛋居然不知道啥時候給***了,這速度,真心的沒誰了。董笑顏哪裡還顧得裝睡,奮力反抗,原因無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這貨是禽獸麼整整一夜都不讓睡覺,現在還要不消停…… 反正我是受不了了。董笑顏竭力反抗,風印一時間竟難以得手。風印眼珠一轉,故意低聲道: 董笑顏: 風印說幹就幹,即時輸入化靈經靈元,為憨憨恢復精力。相信創建化靈經的那位前輩高人,窮盡畢生靈思,再加上做夢也想不到,風神醫居然用這等絕世功法來做這種事。董笑顏稍稍一頓,又再奮起掙扎。只可惜她的道行實在淺薄,到底還是被某人給得逞了…… 一聲悶哼。

...... 一直到吃晚飯…… 小夫妻才穿上衣服去吃飯。一路上,董笑顏走路走得磨磨蹭蹭,別彆扭扭,她萬二分的感覺自己現在走路非常不得勁,幾乎都外八字了,稍不留意,那種渾身都要撕裂成了兩半的感覺就要襲來…… 每每這個時候,她就忍不住一把一把的在風印身上扭來扭去。一邊走,一邊扭,在旁風印則是呲牙裂嘴。轉頭傳音道: 董笑顏怒道: 董笑顏差點暴走。風印眼珠一轉: 憨憨凝眉沉思。及至吃晚飯的時候,董夫人自然為出嫁的女兒心疼,但一看到女兒那滿臉幸福紅暈,又替她高興。飯後。董笑顏藉故留了下來,將風印趕了回去。顯然是母女二人要說點悄悄話。端著嚴父範的董滄瀾也想留下聽聽,卻還是被趕 了出去。看看已經沒人。董夫人問自己閨女。憨憨被問得不好意思了。董夫人一瞪眼,怒道: 憨憨頓時羞答答的: ...... 董夫人登時無語,我是問你這個嘛 董夫人心累。董笑顏嘿嘿一笑,湊過來道: 董笑顏扭扭捏捏; 董夫人頓時恍然,微笑: 董笑顏點頭,若有所思: 董夫人很奇怪,道: 董笑顏嘻嘻一笑,道: 董夫人點點頭,道:「每一對夫妻都是這麼過來的,你之前不知道自然是正常的,但既然成親了,有些事情慢慢摸索就好了,有不懂的來問我。董笑顏乖巧點頭。董笑顏很快活的道。

董夫人一頭黑線。董夫人嘗試的問個問題。憨憨扭曲了臉: 董夫人愣住。憨憨一臉鬱悶:「誰知道成親後要經歷這麼多事,太難了……我啥都不懂。但您女婿多少知道點……總算是… 董夫人: 突然湊近: 董笑顏面紅耳赤: 董夫人鎮定道: 隨手布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董笑顏紅著臉,眼波流轉: 董笑顏紅著臉,和母親咬耳朵。一番話後。董夫人目瞪口呆。呆呆怔怔。只感覺自己數千年的人生完全被顛覆。這……還能這樣 還能……那樣 還可以……那麼多花樣 這這這… 董笑顏紅著臉,道: 董夫人抱著女兒。兩眼呆滯。良久之後,才道:「難怪你說全身疼…… 董笑顏嬌羞道:「您忘了您女婿可是神醫嘛他可 以一邊那啥一邊給我治療的……恢復體力……」 董夫人只感覺腦袋上轟隆一聲。五雷轟頂。我聽到了什麼 這種事也可以這樣的嘛 我靠……這這這…… 今天真是長見識了。直接刷新了我的三觀啊。董笑顏惆悵: 董夫人: 董笑顏道: 董夫人驚奇的看著自己家的傻丫頭。這丫頭居然一副全盤接受的樣子,而且將主動權全部交出去都啥也沒想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你不是應該疑惑,或者追問為什麼他可以懂得這麼多的緣故麼 怎麼這就……全釋然了 我這傻閨女腦子裡究竟是什麼樣的腦迴路 董笑顏叨叨唧唧的說了好一會,看到自己母親有點心不在焉。於是不滿,撅起了嘴: 董夫人分明有點魂不守舍。董笑顏感覺自己被忽視了。站起來蹬蹬蹬走了。董夫人良久後才回過神來:啥啥叫嫁出去就不心疼了這個女婿在挑撥女兒和娘家的關係。不當人子。但是想起來女兒剛才說的那些...... 忍不住面紅耳赤。喃喃道: ...... 董笑顏回去了。月亮已過中天。剛進房間,就看到風印沉著臉坐在桌前。風郎中很生氣的樣子。董笑顏翻翻眼皮,道: 風郎中很怒,不聽解釋: 董笑顏明眸一轉,難道這貨在和我演戲 於是配合道: 董笑顏被懲罰了整整一晚上。後來已經意識模糊,不斷認錯: 風郎中不依不饒: ...... 新婚燕爾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轉眼間,過去了一個月。一個月之中,董笑顏完全變樣了;比起之前,更美麗了不止一倍。就像是一朵綻放的花朵,凍齡在了綻放的那一刻。天下第一美女之稱,當之無愧。但是卻多了一個下意識的後遺症:每次看到風印,都感覺小腿肚子發軟。小兩口你儂我儂,蜜裡調油。恩恩愛愛,羨煞了所有看到的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董滄瀾有些鬱悶。因為這段時間裡,被夫人收拾了好幾頓,而且不給說明原因。董宮主很是納悶。這是怎麼了 按說小棉襖出嫁,應該是我這個當爹的更難受才對,怎麼……把火都發到我頭上來了 但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董宮主也只好逆來順受。甚至,衝淡了不少女兒出嫁的心裡失落。隱隱然對女婿有羨慕:這小子家庭地位怎麼這麼高 顏顏在家全聽他的 完全就是千依百順的樣子。這...... 怎麼做到的 ...... 兩個月之後。董笑顏與風印也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在這一日,辭行天劍雲宮。董夫人哭成了個淚人兒。因為她知道。女兒這一去,不僅僅是多少年不會回來的問題。而是徹底消失在紅塵中。一直到……涅槃歸來才會有消息。在那之前,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他們什麼樣子,他們什麼名字。或者說。連此刻的風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離開這裡之後,會是什麼樣子,什麼名字。一切,從這一刻。真正的融入紅塵。一直到……生命軀體,化作紅塵的一部分。真我才會回歸。結束這一個過程。.............. 【原定計劃。到這一章請假正好 開始春節假期的,結果……計劃不如變 化啊。下一步我還沒想好啊…】。

第882章 第526章洞房花燭【。】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83章 第四十四章亂世小夫妻【二合一】時光荏苒。 #

五年時間轉瞬而過。在這五年時間裡,整個安平大陸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便說是龍蛇起陸,天翻地覆也不為過。首先是五年前的妖潮肆虐紫宸山,直接令到大燕一蹶不振,實力銳滅,國力一下子退到了七國之末,朝不 保夕,幾乎是名存實亡。如果不是秦國為大戰略考量,瞬滅燕國不在話下。而即便如此,燕國萬裡邊疆,仍舊幾乎整個變成了大秦的跑馬場,覆滅似乎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在亡國邊緣,燕國所有貴族,終於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抱團狀態,摒棄所有以往恩怨,全心協力,為了國家興亡而努力。只可惜,他們醒悟的太晚了,大燕已經積弱難返。根本原因還是紫宸山一戰,軍方與暗部所有高層、高手力量,皆在此役中損失殆盡。內無守成之將,外無可用之兵。便是再如何的摒棄內耗,全心協力,也要徒嘆奈何。三太子書墨在朝堂上悲憤怒吼。一幹燕國大臣,盡皆愧容滿面。現在的大燕委實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當真連守成、安於一隅都做不到了。白一文中毒加重傷後,一直在家療養,如今國家危難之秋,便是力有未逮,仍舊選擇挺身而出,建立一文堂,撐持局面,更在苗森森支持下,盡力收攏原本大燕飛翼舊部。但遺憾的是……飛翼的所有高層,幾乎都在紫宸山一戰喪生了,百不存一。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無比悲涼的事實:所有生存下來,並且回來的飛翼高手,不要說什麼雲端高手,就算天級,也沒有幾人。一文堂所屬最高修為的兩位,才不過是天級二品而已。真心是想要做點什麼都做不了。白一文倒也有決斷,傳令固守之餘,更建議發展外交策略,以唇亡齒寒為立論原則,各國遊說,發動各國。在白一文的遊說之下,自居弟位,同時與楚,齊,三國聯盟,休戚相關,通力協作。而這般做的結果,成功借到齊趙之兵,以之護衛大燕邊疆,雖然為此而付出租借大量城池土地乃至人口財帛,縱使飲鴆止渴,也要確保燕國能存。而事實證明,燕國的策略頗為行之有效,當真藉此穩住了燕國局勢。燕國在大局漸趨穩定之餘,再聯繫趙韓兩國,奉上締約盟書,表示對方只要願意共同伐秦,成功後,秦之土我們燕國分文不取,反而再附送燕國邊疆土地三千裡。這一切皆在在昭顯燕國在不惜一切代價的努力求生。以上,皆是白一文和文書墨兩人在商量之餘所達成的共識。這兩個向來互相看不順眼的人,在國家存亡之秋,終於展開了精誠合作。兩人都清楚的知道:現在燕國國力看似最弱,秦楚等任一國都能輕易覆滅燕國,但秦國絕不會坐視燕國覆滅,不但他自己不會出手,避免引起眾怒的同時,還會杜絕其他國家藉機吞併燕國。

所以燕國的弱,反而成了保護色。但以贏弱之身,周旋諸國,家風求 存,絕不是長久之計。一旦等到其他各國也都被削弱,那麼燕國勢必會淪為秦國首滅之對象,旦夕覆滅。為今之計,或者燕國當前唯一的成就自保方式,便是在這段時間裡,徹底引動天下亂局。而這一點,各國都清清楚楚。相信諸國同樣清楚的還有一點就是……燕國不能被滅。——不是不能被滅,絕不能以投降的方式覆滅。燕國被打掉了亡國,無所謂。但是,其他幾國不配合的話,若是燕國看不到任何希望,當真橫下一條心投降了秦國的話…… 那才是真正的糟糕了。所以雖然明知道燕國的作法,是唯恐天下不亂,甚至就旨在攪動風雲,諸國仍舊只能先配合一下,左右在這個大戰略的前提下,諸國其實還是獲利的,何樂而不為。——以上所言,盡皆陽謀。於是乎,天下驟呈大亂之相。齊楚趙韓魏齊齊動作,兵鋒直指大秦。同年,吳鐵軍,費心語,馬前戈,兵分三路,迎戰大齊,大戰由此引爆。而就在齊國漸漸抵擋不住,節節敗退的時候,趙國出兵。大趙鐵騎,盛勢對上了大秦費家軍神。是役,趙國兩位無敵統帥,廉牧,李頗聯袂出擊,一個穩,一個詭,將秦國主力軍團死死地壓制。甚至隨著時間的持續,左右夾攻之下,費部漸呈不能抵擋的局面。

所幸馬到成星夜馳援,率領大軍對上廉牧,費部才得緩解。隨著楚國韓國魏國三國出兵,大秦邊疆兵戈四起,四面八方都有戰爭紛呈。諸國而戰既起,整個天下,瞬時陷入了亂局。而這場亂戰的轉折點,乃是吳鐵軍率領大軍,奇蹟也似地出現在楚國前線。吳鐵軍大軍兼程馳援,甫一現臨的那一刻,自側面好似神兵天降一般的衝入到楚軍的軍陣之中。兩邊將將接觸的一瞬,猙獸驟發一聲怒吼。而隨著這一聲怒吼,楚國比較靠前的鐵騎,但凡聽到的,無不驚慌失措,陣型瞬時大亂。隨著這點變奏的出現,由點而線,由線而面,楚軍全面潰敗。而吳鐵軍部死死咬著楚國潰兵,銜尾追擊,乘勢一舉衝破一線天。由此正式宣告,楚國的最強防線被打破了,就此不存。從此之後,楚國再也沒有了天險屏障,一線天之後的萬裡沃土,盡都處於秦軍鐵蹄之下。...... 燕國式微,有心無力。齊國也被打殘。楚國也被打開了邊關大門。地理位置較為偏遠的韓國,秦國鞭長莫及,仍歸對峙。同樣處於對峙狀態的還有魏國與趙國。然而天下形勢,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待到第二年,馬前戈率軍出西北,大敗韓軍於寒水側。同年,費心語專心抵敵廉牧部,得隙發揮毒舌特長,於一場罵戰之餘,氣的老將軍舊傷復發,軍心動搖。趙國高層迫不得已,派出新銳將軍趙一擴接替指揮。

按說這趙一擴乃是趙國新生代將領,號稱趙國三十年難得一出的兵法大家,更著有《兵說》一書,外界盛傳其用兵如神,乃是趙國不二的未來統兵人選,此時接替老將軍廉牧正是順理成章,若於此刻統兵戰勝大秦雄獅,將改寫安平大陸兵家排行順次。只可惜這位趙大家,自視太高、目無餘子,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盲目自信,自以為兵法無雙,卻遭秦軍三位大帥布下連環陷阱。更被費心語率領精銳,實施鑿穿戰術,令到戰局急轉直下。是役。大秦一萬五千精銳鑿穿楚軍,最終生還者不過三千之數,不可謂不慘烈。但這極端戰法,卻成為打開僵持戰局的關鍵點,以及轉折點。馬到成,費平江隨之聯袂出擊,最後由被忽視已久的馬到功中路突破。遭遇四方圍攻的趙一擴再也支持不住,麾下四十萬大軍全面潰敗。趙國的另一路軍李頗方面自然打算救援,扭轉戰局,至少收攏敗軍,卻被吳鐵軍依仗地形,死死地牽制住,不敢貿然動作。等到李頗突破吳鐵軍封鎖,繞山行軍,終於趕到這邊戰場時,四十大軍,已經近乎全軍覆沒。李頗穩住陣腳,盡力收攏潰兵,徐徐退軍。秦軍並未追趕,嘗試擴大戰果。面對這位堪稱是千古名帥的趙國李大將軍,向來是無人敢小看的。縱使秦國大軍已經集結百萬,對面李頗只有三十萬兵馬,仍舊不敢妄動。

一旦給對方抓住機會,便是百萬大軍,諾大優勢,也要無濟於事。至此,諸國大戰,再次陷入新一輪的對峙狀態,各種對峙。再一年,馬前戈再啟戰事,於風雪夜發動攻擊,戰至中途,吳鐵軍再次故技重施,突然引奇兵突出,殺敵陣。猙獸發威,儼如無解極招。大秦兵馬佔據主動,等秦大將白扶率伏兵強勢入戰,徹底奠定勝局。一夜間,韓國六十萬精銳,盡數化作雲煙。三位將軍兵分三路,於十天時間連下韓國三十六城。換防的費心語提兵入趙境,連戰連敗,一路退回,李頗不受其誘兵之計,以守為攻,令費心語無功而返。齊國大軍剛要動,卻被馬到成提兵壓制,更順勢再度殺入齊境內。到了這一年的下半年,就只得趙魏兩國還能跟秦國保持對峙狀態。其他四國,盡皆半殘,國力衰微。轉眼到了第三年年底,燕國國君派王弟並肩王書墨出使秦國,商議投降一事。文書墨帶著使者荊株,以圖裹神兵,上大殿獻圖。荊株驟然拔劍,刺殺秦皇。然而一擊不中,旋即被秦人格殺於大殿。文書墨獲罪,供認不諱。文書墨坦然一笑。秦皇冷漠,令擊殺之。文書墨狂笑當歌,臨終吟詩一首。文書墨哈哈一笑,對秦皇道: 秦皇淡淡道: 文書墨大笑: 文書墨從容一笑: 「仇已銷 ,恩未償,此生因果到此寥寥,仍舊是逃避一生不可能擔責。

」 文書墨自嘲一笑,從容舉劍自刎而死。秦皇嘆了口氣,仍舊冷然下令。文書墨的死,仿佛一個信號,就此打開了全新時代的門戶一般。大秦統一天下的步伐,由此加快東徵西討的腳步,四方烽煙,緊鑼密鼓。諸國心下驚恨之餘,同仇敵愾之心驟盛,糾結六國之餘力,決戰大秦。六國雖然戰況不利,國力亦衰,但六國合力,綜合六國之底蘊,絕非等閒之力所能撼動。然而大秦這麼多年的準備在前,汲汲營營的大戰略之後,目前已經到了水到渠成、水滿而溢的地步,國庫充足,銀錢堆積如山。其中更有嶽州因為得了神醫最後一次捐贈,據說其中還有蛇皇賠償的天價財富,兼之地理位置殊異,由此成了主要輸出地。大軍源源不斷開拔,徵伐六國。秦人軍民情緒高漲,一統天下這四個字,即便是對於尋常秦人百姓來說,也是異常強烈的自豪感。即便是面對六國合力,局勢仍舊在緩緩地向著秦人這邊傾斜。眼看已經勢不可擋。而在嶽州城城郊某偏僻鄉村。似乎從很早之前,就有了這麼一對小夫妻,悄然泯入人海,不見些微風浪。男的叫蒙方,女的叫雨柔,都是再平凡不過的名字了。這夫妻二人長相平平無奇,以農耕布織為業守著幾畝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沒什麼甜蜜可言,更無富貴可說,但平凡日子裡卻透著溫馨。

在這等亂世之中,謹小慎微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與世無爭,絲毫也不引人注目。兩人俱是恬淡之人,平日裡亦是沉默寡言,老實得很,便是遇到爭執,也是低頭擦牆角而過。我不找麻煩,更願那麻煩也莫要來找我。可說是那種關上大門朝天過、最最樸素最最平淡的生存模式。這樣子的家宅,自然沒什麼大富大貴的野心,雖然平淡清貧,卻是安貧樂道,祥樂其中。男的沒有什麼惹人注意的地方,女的也不具備任何足以惹人覬覦的美色。若是不出意外,這一對年輕夫婦,恐怕就會以這種毫無存在感的狀態,安然度過這一生。但意外總是無處不在的。這一日,雨柔病了。風寒、發燒不退。這樣子的病症,等閒農家向來不思求醫問藥,熬幾天也就好了。可雨柔這波高燒甚是犀利,接連數日不見好轉。蒙方不得不出門拿藥,回來的時候意外發現隔壁廢棄已經的破房子,不知何時多了一戶人家。一個年邁的孤寡老人。但這點變故卻也不算什麼,他現在也沒更多心情在意。他沒注意到,老頭看著自己的背影的目光,充滿了嫉妒。蒙方端著藥進房間。雨柔勉力撐起身子,臉色倍顯蠟黃,早已無復平日裡的健康有光澤,咳嗽幾聲,慢慢的喝了藥,道: 雨柔擔心的道:「感覺好兇的樣子,只怕不好 接觸。」 蒙方道: 雨柔嘆了口氣。

他們這樣子的普通人,最是忌憚超出自身能力範圍之外的變故以及……陌生人。話音剛落,變故驟來。兩人聽見敲門聲乍響,開門一看,發現正是那鄰居老者站在門口:「今晚吃飯,家裡無米,借點米行嗎 蒙方愣了愣,道: 於是去自家糧袋舀了半勺粗米。老者道: 蒙方歉然道: 老者對於蒙方的推脫,似是有些不滿,又道: 蒙方愣住: 老者撇撇嘴,冷然道: 說罷便拿上米和油轉身而去。蒙方不禁氣個倒仰: 回到房間兀自憤憤不平。然而跟妻子說起這檔子事的時候,雨柔的眉宇間卻是隱顯憂色。她隱隱感覺,眼下的平靜日子,只怕再難持續下去久了。沒過幾日,就到了納糧之日。蒙方正在家中收拾,突聽兩個公人來到門前道: 蒙方愣住。「有人舉報你私藏軍械圖謀不軌。公人道: 蒙方大驚失色: 公人不由分說,進入家裡,好一頓翻找之餘,好真在柴草垛下面翻出來一張弓。那弓雖然看似朽壞,但卻仍舊能夠張開,顯然尚可用。公人冷厲的問。蒙方目瞪口呆。公人一揮手。雨柔撐著病體,從房中撲出來: 兩個公人全然不理會雨柔的辯駁,強行將蒙方帶走了。莫說雨柔高燒未退,衰弱異常,便是安健如常,卻又如能抵這等如狼似虎的公人。兩日後,判決下來。

蒙方私藏軍械有罪,但向來良善,不曾作女幹犯科,判從軍西陲,三日後隨糧隊啟程。換言之,蒙方就此徵召入伍了。而這個消息,對於苦撐著病體的雨柔來說,何異于晴天霹靂。當晚,蒙方被釋回家收拾行李,與妻子抱頭痛哭。這一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知道。極有可能,一走便是永別。雨柔尤為難過。蒙方道: 「我不要做將軍夫人,我只要你活著, 留在家陪著我。」 蒙方無言。他何嘗不想在家安然。但事情都已經到了眼下地步,斷無可能再留下來。只是他說什麼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陷害自己 自己向來與人為善,從來都沒有得罪什麼人好吧。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蒙方想不通,再怎麼想也想不通。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蒙方沒白沒黑的將家裡所有活計都幹了一遍,將家裡的大缸盛滿水,將田地鋤好,澆了水,還有菜地裡也精心地整理一遍。又劈了整整一個柴房的柴,還堆在院子角落一大堆。將家裡所有的散碎錢財,全都找出來交給妻子。隔壁。老頭陰毒的看著隔壁,嘴角露出來快意。老墨狠狠道: 裡正嘆口氣走了。他之所作所為固然源自私心,但親眼看到蒙方就這麼從軍,從此生死難料,心裡也還是有些內疚的。但對於這個據說是一家人都死在亂軍中的老墨,心下更多幾分忌憚。這分明就是那種典型的『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我和你無冤無仇,但是我孤苦憐仃,你美滿幸福;那麼你的美滿幸福就是對我的傷害,那我就要想方設法的拆散,不達目的不罷休。別人家我可能惹不起。但是你家,我惹得起。誰讓你們平常膽小來著。

第884章 第527章入寂紅塵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85章 第四十五章蒙帥從軍記一【二合一】在隔壁說話的時候,蒙方正在自己房間裡,為妻子加固牆壁,加固房頂。 #

而就在正要整修西牆的時候,無巧不巧的聽到了彼端有人在說話。雖然聽得並不很清楚,但似乎……似乎與自己有關 蒙方忍不住好奇心起,本能的貼上耳朵仔細聆聽。然後就聽到了:你們也需要有人從軍呀,這個名額給了蒙方,這樣你們自己的孩子不就不用去了 老夫孤寡一生,至老孤苦伶仃、肅寥寂寞,憑什麼這個傻子卻能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拆散他們,我難受。更別說還是鄰居,天天看著他們恩愛,我難受,看著就煩。聽罷這番密謀的蒙方身子如同冰凍了一般,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裡。他雖然曾經對老墨生出過懷疑,但本著為人向善的想法,還是打消了疑慮。不想當真就是這個老東西在算計自己。借糧,我借了,要油,我給了。然後你不感激不得止,還要翻手陷害我。然後你不感激不得止,還要翻手陷害我。讓我和妻子分別,從此踏上生死難料的道路。這一夜,蒙方靠在山牆根,抬頭看著天空的星星,半宿沒睡。腦海中,只有幾句話,來回迴蕩。蒙方的心中腦海,盡都被這幾句話充斥,來回激蕩。他的一顆心幾乎停止跳動,惟其眼中神色,卻越來越顯猙獰。驀然,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啪啪啪 蒙方連續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眼中卻就只剩下了平靜,還有冰冷。這一日清晨。蒙方全無異狀,照舊隨軍出徵,更與妻子灑淚而別。

然而到了晚上,這位平生與人為善的山村後生,在同伴都睡熟了的情況下。狂奔七十裡,潛回家中。嗯,並非是回到自己家,而是去了隔壁。隔壁老墨正因為算計得逞而心情逾越,就著一碟小鹹菜自斟自飲。突然,房門開,冷風隨之湧入,油燈瞬時熄滅。老頭戰戰兢兢的道。他雖然不知就裡,卻仍是想到這突來變故乃是人為。然而有所判斷,並不會接下來的狀況有所緩解。一道壯碩的黑影自後面現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更將一把雪亮的鐮刀,壓到了他的脖子上。老墨魂飛魄散的求饒: 但身後的黑影沒有說半句話,就好像一塊冷硬的石頭,無命無活。惟其五根手指頭持續發力,生生地捂住了老墨的嘴。老墨嗚嗚掙扎: 嗤。一道鮮血噴出,老墨的喉管已然被鋒利鐮刀全然割斷。從頭至尾,一句話沒說。老墨瞪著眼睛,身子緩緩軟倒。生命的最後時刻,摔在地上的時候,他終於扭過頭來,用 最後一瞥餘光,看清楚了那張冷漠的面孔, 殺自己的人是……鄰居…蒙方。那冷硬的臉,那木無表情的眼神,正直直的看著自己。錯非面容如昔,整個人的氣質竟與平日裡判若兩人。老墨最後一點思緒,唯有後悔,至極的後悔,身子卻自緩緩抽搐。

他一聲怕人有,笑人無,壞人事,嫉人能,妒人幸福,經常給人搞破壞,每每損人不利己,但他招慰的都是普通人,即便東窗事發,頂多也就是被人罵一頓打一頓,在當地混不下去搬個家而已。他從未想到剛搬到了這裡,才不過小試牛刀,便會有人因此而殺了他。若是早知如此,他絕不會陷害蒙方。只可惜,晚了。他始終也不知道,被逼到極限的老實人,才是最最可怕的。老墨躺在了地上,身子一點點的僵直,生息不存。蒙方確定了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心跳,連身體都漸漸的失去了溫度,這才放心。喃喃道: 這是蒙方有生以來第一次殺人,但因為強烈憤恨的加持,從動手到當下,他竟然沒有多少的恐懼。他並無猶疑,將老墨身上的錢財搜颳了一下,隨後將之裝進一個小小的布袋,跟著便來到院子裡,用一根長樹枝,將小布袋挑著,輕輕放在了自己家的房簷上,又拔動了一下瓦片,將那小布袋微微蓋住。這是他之前瞞著媳婦藏私房的地方,媳婦向來不捨得花錢,但是身子孱弱,所以他經常偷偷藏一文兩文的,以備不時之需,便是沒有不時之需,攢多了也能給媳婦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如今,卻意外派上了其他用場。「雖然沒有幾個錢,扔了到底可惜。

「若是直接給娘子,這邊剛死了人,一經調查之下,娘子經不住事,只怕會露出破綻,不僅得不下錢,反 而成為惹禍根苗,害了娘子。」 「藏在這裡,只等瓦片鬆動一些,自有因應……再過幾天就是秋冬季節,北風一起,只要風勢稍大,就會 將那邊茅草吹動,只要帶動這一瓦片掉落,錢自然就會落到娘子的眼前。」 他站在院子裡,深情的看著隔壁。他此刻心底儘是很想過去,抱一抱妻子的衝動,告訴她,我回來了。但是不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需要趕緊回去。更重要的事,現在過去,事發之後妻子說不準就會露出破綻的,她是那麼的單純膽小,經不起事。蒙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這次動作,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衣服上愣是一點血都沒染上。只因殺人的時候,他位於死者的身後,血卻是往前噴的,自然衣不染血。這雖然是他第一次殺人,但直到此刻,他仍舊沒有感覺到諸如害怕緊張的情緒。我這是報仇,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毀了我的幸福,我當然要報復。我這更是為了保護我的妻子。我不在家的時候,她一定很難熬。有這個老東西做鄰居,柔兒一定不會好過。那麼……絕戶計安排上。我不緊張,不害怕,更加不會內疚,不會痛苦。他提著帶著血的鐮刀,快步走出老墨的院子。

依照早已謀定的盤算進行,只是繞了幾步,便是用力一甩,將那口帶血的鐮刀,刷的一下子丟進了裡正的院子。篤。只得一聲輕響,貌似不知插在了什麼上面。他不禁松下了一口氣。成了,連最後一點響動都沒有,這是連天都在幫我。--我被陷害,國家律法判我從軍,我不能違抗,縱使明知冤枉,卻也只能成行,因為,胳膊扭不過大腿。但我還是要讓你們明白,至少也要讓你們顧忌。莫要欺負我。莫要欺負我家。我會殺人的。我真的會殺人的。雖然你們不知道是我,但裡正必然疑神疑鬼,因為他是參與者,實際獲利者。我一日沒有傳回死訊,他就一日不敢做什麼。若我妻子有事,回來我必殺你全家。能夠殺死老墨,就不在意多殺你裡正全家,你道我敢是不敢,你是信是不信。...... 暗夜中,急行出村,再一次開始了將自己跑斷氣的奔跑歸程,儘速趕回宿營地。一路暗夜沉沉,星月無光。一個青年,在暗夜中,一個人獨行,拼命的奔跑。他的眼睛裡,唯有平靜,再無其他。第二日一早。裡正一家起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插在房門前地上的帶血鐮刀。鮮血淋淋,寒光閃閃。裡正嚇得一聲驚叫,差點沒坐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躲過一邊,渾身顫抖: 一家人俱都好像驚弓之鳥一般的抖抖索索,好半晌沒有動靜才敢上前查看。

但地上是除了這一把鐮刀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字跡,沒有留言,更加沒有諸如警告、恐嚇、勸誡之類的信息。就只有一把血淋淋的刀。裡正的一顆心幾乎跳出喉嚨,足足半個時辰才終於有所平靜。查來查去,始終沒有見到任何異常,如果不是鐮刀染血,幾乎都算不得什麼異常了。裡正驚懼之心,心頭疑竇卻忍不住大漲,這是怎麼回事 時間一眨眼來了中午時分。老墨家自然是沒開門的。地理位置偏僻的小村落,一如往日一般的安靜,誰也想不到太多,大家各自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誰也不在意這個老光棍。再說這老東西的平日所為就讓很人討厭,看不到他正好。但到了晚上還關著門,也沒有生火做飯的跡象,這就有點奇怪了。看大家是真正習慣了平靜,仍舊沒人感覺異樣。說起來,平日裡關注這些事情的其實是裡正,畢竟裡正才是左近的最高職能官員。只不過現在的裡正大人正在自己家裡疑惑不解心神不定六神無主呢。如是三天之後,老墨在這三天裡面始終沒有開過門,也沒有出過聲露過面。最最關鍵的事,他家裡隱隱有的古怪味道傳出來,那是讓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左近的鄰裡將這不尋常的狀態給到裡正這邊,帶人過來查看,嘗試著推門的時候才發現大門根本沒插住,哐的一聲彈回來,差點沒將裡正打個跟頭。

及至一行人進去一看,頓時 齊齊目瞪口呆,先是有人一轉身,瘋狂嘔吐起來,跟著幾乎所有人都一起嘔吐起來。兇殺案,衙門肯定是要來人的。公人驗屍後,給出結論—— 裡正的臉愈發慘白,剛才面無血色的話,現在就是慘白如紙: 他本能的想起了三天前,落在自己門前的那一把鐮刀。他本能的想起了三天前,落在自己門前的那一把鐮刀。裡正心裡閃過一個人,但旋即便又想到門口的帶血鐮刀。同時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現在的蒙方,現在至少也應該在七八百裡之外了吧 便是現在派快馬去追,起碼也要三天後才能有結果,而那時候,行軍起碼也得出去兩千裡開外,再往前走幾步,可就是前線了。要知蒙方現在已經正規的從軍人士,到了那種地方,軍方將領們哪怕是讓他戰死在沙場也不可能放回來處理他事的。尤其此事到底是不是他幹的,還頗值得商榷。更有甚者,若老墨當真是被蒙方所殺,有水源樹有根,仇殺因由何在,最終會否會牽扯到自己身上呢 一番思量之餘,逕自說道: 公人淡漠的點頭,道: 誰也不願意接這種無頭案件,一旦當真掰扯起來,手尾麻煩毋庸置疑,關鍵尋覓真兇非是旦夕能完更是肯定的,還是趁早結案最好。

於是,在裡正和公人商量下,老墨成了一個隱姓埋名江洋大盜,被仇家追殺找到,錢財洗劫一空,更被當場殺死,由於獨身居住,數天後才被發現等等…… 此案結住,一切看來都是那麼順理成章,恰如其分。公人親切的拍拍裡正肩頭: 公人擠眉弄眼: 裡正心中一突,不由自主的想起房門前的帶血鐮刀。急忙低聲道: 公人頓時一個哆嗦: 這個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某深山中。身體端坐在洞窟中,一點氣息都沒有,恍如死屍一般的紫帝,驟然張開眼睛,隨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跟著又接連不斷的吐出來好幾口血,就此頹然倒落塵埃。紫帝恨得吐血,是真正的吐血,非止描述而已。他這一次受傷實在是太重,更兼燕國國運日趨衰敗,單憑他的功體根本就無法恢復。紫宸山一役之後,久未動作的鈞天鑑榜單適時更新了他的當前狀態,多了這一層恍如天意般的監察,自己作為目標愈發的難以隱藏起來。紫帝百般無計之餘,一咬牙一跺腳一橫心,乾脆來了個紅塵歷劫。本身假死,意念輪迴。偏偏紫帝卻又不想長時間的轉世輪迴 ,畢竟燕國未必能支撐多久,一旦亡國,哪怕只是投降,他這個擁大燕國運而就的九色至尊就要被打回原形,所以來了個奪舍歷劫。找那種剛死的人,意念注入為靈,只需歷劫十二年就可完成。

十二年,乃是輪迴周轉的最小周期。而以紫帝的修為,只要順利回歸,便可藉著兩世輪迴之力,恢復大半傷勢。但這般奪舍歷劫也有缺點:其間所有的記憶,都不會保留。當真就是以被奪舍之人的性格特點,渡過餘生。嗯,渡過十二年。但是紫帝感覺,附身在尋常村民身上,躲在偏僻鄉村活個十二年,還是很容易很簡單的事情。更別說他特意找的還是個孤寡老頭,沒有任何親人在世,想必更方便處世。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這次歷劫附身才不過五年多,就***掉了。這般不滿十二年的歷劫,可是沒有絲毫回饋,沒有輪迴之力談何紅塵歷劫。這也就是說,紫帝現在的狀態,仍舊是五年前那個瀕死的樣子。隨便來個雲端高手,就能輕易幹掉他。紫帝仍舊需要躲避鈞天鑑殺手的追殺。換句話說,仍舊需要真身歸寂,繼續意念輪迴。但這一次卻要重新開始,重新曆劫十二年,至少。紫帝感覺自己又要吐血了。白白浪費了五年不說,反而讓傷勢加重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等普通村民,怎麼還能遭遇橫死 沒辦法,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考慮。紫帝忙不迭的再次進入假死狀態…… 意識飄出…… 這一次,可不能再橫死了啊。...... 蒙方此際已經到了前線,被分配到費心語大將軍麾下,成為了一名品階最低的運糧兵。統一發放武器。蒙方領到一把長矛。

他幾乎是吃飯睡覺,都和自己的長矛在一起。一有時間,就在練習。他要活著回去。柔兒還在等我。活著回去靠什麼 靠的不是運氣。而是手中長矛。運糧兵屬於三級冰種,甚至還不如預備軍,因為這樣的隊伍,極少打仗。很多老兵都是懶懶散散,每天混日子。如蒙方這樣天天操練,沒命練習的,整支隊伍,居然只有他自己。很多老兵指指點點: 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蒙方並沒有往心裡去,他本就是一個孤僻的人。他生命中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妻子雨柔。對於別的一切,榮辱勝負,他都不在乎。別人的生命,他更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稍微在乎一些。在乎的是,柔兒不能失去丈夫。她太單純,太善良。沒有丈夫她會被人欺負的。所以我要活著。封王封侯,不過是說說而已,活著回去過日子,就是最大願望。第三趟運糧,就出事了。遭遇趙軍劫糧。蒙方一桿長矛,殺死了三個趙兵。糧草被燒毀一半。費心語布置的伏兵出擊,一番混戰,對方丟下一千多屍體跑路。運糧隊死傷狼藉。無數的糧車 被焚燒。只有三輛車毫髮無傷。這是蒙方的職責範圍。——我不能丟,丟了就會被問責——問責就會被處罰;——處罰就要挨打—-挨打就容易受傷——受傷在下一次戰鬥時就有可能會死——死了就回不去了——媳婦會被人欺負。所以,這個邏輯沒毛病。車旁倒著三個趙軍屍體。

一個將軍騎馬過來,看到持槍而立的蒙方。看到槍上血跡。看到屍體的傷口。臉色變了: 這位將軍很讚賞的看著他: 這小子還算是能打,那當然要培養。於是蒙方進入了二線營。還得到了一本基礎修煉法門。得到了兵器演練基本方法。他更拼命了。半月後一戰,主力設下陷阱,放趙軍長驅而入,二線預備營頂上,纏住敵人,然後主力殺回,將對方包了個餃子。蒙方所在隊正陣亡,副隊正陣亡。蒙方殺敵二人,斬首之,累計軍功五點,提升副隊正。七天後一戰。隊正陣亡,蒙方率領弟兄一戰殺死十三趙軍,人人受傷。蒙方本人殺敵一人。嶄露頭角。提升什長。手下九人。進入軍隊半年後,蒙方一路攀升,成為二線軍隊五百主。麾下五百人,在普通士卒中,已經成了高不可攀的所在。獲得的修為功法與武器戰法,越來越高級。他的性格依然沉默。但眼神卻越發銳利。這一夜,他寫下一封信。這是給妻子雨柔的第六封信。現在蒙方寄信,與之前已經不同了。一開始的幾封信,甚至丟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但是現在作為五百主的他,若是信和錢丟了,五百兄弟就能衝到信使所鬧翻天。所以這封信,也平安到了柔兒手裡。錢,一分沒少。軍功到,整個山村沸騰。所有人都知道蒙方在軍中混出來了。裡正率先來慰問,連縣衙都來了人,慰問家眷。雨柔抱著信,兩眼含淚,嘴角含笑,充滿了期待。

就在信到雨柔手中的時候,蒙方所在軍營遭遇敵人襲擊,數千敵軍承夜殺入。蒙方率領五百兵馬,左衝右突,衛護大營,直至敵人退去,大營不失。戰後論功行賞,蒙方殺敵十五人,軍功赫赫。擢升千人將副手。又一次戰後,千人將戰死,蒙方順利擢升。- 華書閣進行查看。

第886章 第528章亂世小夫妻【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87章 第四十六章蒙帥從軍記二【二合一】蒙方沉默,臉色平靜,無悲無喜,竟是絲毫也無升官的喜悅。 #

大家誇得自己都尷尬了——被誇獎對象都毫無反應,那我誇的還有啥意思 這貨的性格也真是牛逼。這麼多長官都在誇你,你一個當下屬的居然一聲不吭,難道飄了 但軍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就算心裡有所不滿,但人家的戰績乃是實打實的,並無半點花假。只要這點無人質疑,那就足夠。其他人都走了。眾位麾下聽聞此說,齊齊無語,良久無聲。這貨還真是個死腦筋疙瘩,怎麼就一門心思回家過日子呢 連續三戰後,蒙方手下兵馬大換血,足足輪換了超過四千人。隸屬將軍開始安排蒙方單獨出任務,率領麾下獨立成軍,單獨作戰。這落在明眼人的眼中自有判斷:這分明是在培養蒙方為將的能力,有的放矢。而蒙方也真不辜負栽培,下半年就率領麾下兵馬奇襲白水城,愣是將大趙李頗將軍的鐵壁防守生生撕開一個口子。這可是多少大秦良將都做不到,建立不了的功業。而白水城之內,就已經是在大趙鐵壁之內,突破此防線,前方儘是光明坦途,再無阻滯。更有甚者,打開這一缺口之後,白水城之後的後方糧草必經線路,也隨之袒露眼前。只要將之截斷,大趙兵馬將危險至極,動輒就是全軍覆沒的風險。

眼見如斯驚變,索來以穩著稱的大趙軍方第一人李頗,首顯及早,策動數萬趙軍,儼如瘋了一般的包圍了白水城,展開強攻猛打,誓要奪回這一要害樞紐。而秦國費心語乘隙出兵,擺開決戰陣勢。隨著大秦主力的大軍壓境,趙軍腹背受敵。李頗當機立斷,迅速收攏兵力後撤,仍舊保持圍困白水城的態勢,將原本展開龐大範圍的兵力陣容,縮小一半範疇。外側擺開刺蝟陣,時刻防守費心語的突襲。而另一邊,雖然看似放棄攻打白水城,實則白水城仍舊置於重重包圍之下,倍受打壓。仍舊是穩紮穩打,仍舊是絲毫不亂。即便是放棄國土版圖,也要保持兵力完整戰力完全,當真不虧大趙軍方第一人美譽,果然是穩得很,穩得住。如是一場鏖戰下來,便是整整一天一夜的激戰。費心語瘋了也似的豁命狂攻,數次展開鑿穿嘗試,卻都被李頗不惜代價的擊退。而就在戰局陷入膠著的時候,變故陡生。卻是被重重圍困的蒙方率領手下所有僅餘的六千兵馬,自白水城逆勢殺出。這下子卻等於是開了一個孫悟空借芭蕉扇——在鐵扇公主肚子裡鬧了起來。外圍的費心語部猛攻,綜合蒙方部的核心反挫之力,內外夾攻之勢已立。李頗縱使是當世有數軍神,穩健如他卻也被蒙方這完全不要命的自殺式反撲搞得手忙腳亂,軍心動搖。

雖然趙軍隊伍就只騷亂了片刻,卻已經註定了勝負結局。費心語抓住機會,一聲怒吼: 趙軍由此大敗。這亦是李頗自統兵以來的平生第一次敗仗。但李頗就是李頗,憑著無敵的威望,硬生生拉住隊伍,敗而不亂,更以壯士斷腕 的方式捨棄十五萬大軍,將大半兵力安全帶回白水之後。戰後。李頗專門派人來問: 不管是李頗還是費心語,還有協助的馬到成,都非常明白這其中的關竅。此役,決定勝負最大的功臣,或者說唯一功成,當真就只有一個——蒙方。若不是他奇襲白水城打破布局,以李頗的能力,守住趙國門戶,不敢說一定能長久恆定的守下去,但支撐個三年五載,絕非難事。大秦兵勢雖強,但當真被一國一地封堵數年,不光國力士氣大大折損,更給其他諸國休養生息的空間,遺禍深遠。同樣的,若不是在膠著的時候,蒙方率軍決死衝出,這一戰,仍舊是大趙一邊佔優。以蒙方不過六千眾殘兵,被重重圍困,已成疥癬之患,至多數日間就得覆滅。這麼盤算下來,不管敵我,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蒙方當時那種情況下,做出來衝出白水城的決定,雖然正確,卻又是多麼的艱難。在那之前,蒙方率領一萬兵馬,固然成功奇襲白水城,但損失已是不少。

而接下來承受了趙軍狂攻,以不足萬數的兵馬生生守住剛被攻打下來的城池更是難能。那可是承受了數倍敵軍的瘋狂進攻。這其中艱辛,所有為將者都知道個中難度。但他守住了,而且還足足堅守了一個白天。這般兩場大戰之後,消耗如何能小 但最後,他仍舊在費心語發動總攻的時候,鏖戰最酣的時候,抓住這個時機,衝出白水城作戰。雖然他的動作,只是令到幾十萬趙軍,創造出那麼一點點騷亂。而那點騷亂,便大有可能付出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同時,這點騷亂,如想要發揮作用,那麼費心語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發動決戰,一戰定勝負才行。但在戰前,他們可是沒有任何溝通。換言之,蒙方衝出來就是在賭,用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在賭,賭費心語能抓住這個機會。而最終,他賭贏了。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壓注,締造了大趙軍方第一人李頗的畢生首敗。終成功,雖然大獲全勝了。但這其中的兇險,卻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到。每一步都是過刀山,每一刻都是蹈火海。奇兵突出,翻絕壁,奇襲白水城,本已經是九死一生的冒險。每一步都是過刀山,每一刻都是蹈火海。奇兵突出,翻絕壁,奇襲白水城,本已經是九死一生的冒險。只為了創造一個戰爭契機:他成功了。敵人重兵包圍下,生生守城一日,拖延時間讓大軍反應。絕無可能的堅守,他再次做到了。

鏖戰中的決死衝出,創造一線勝機,是他,還是他,就是他,做到了。這樣的謀略、膽略、氣魄、以及個人魅力,每一項都是當世一流,實至名歸的。可能很多人不明白怎麼還會有個人魅力的說法,但為將者都明白:唯有主帥個人魅力強到一定地步,麾下將士才會在絕境中用命、拼命。但凡弱一點,都不行。士氣這玩意,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絕無可能不行也行,反之,行也不會不行。就是因為這一個人,締造了一連串的氣機,終於將李頗的大軍逼回白水之西。這是秦軍此次兵臨六國的最重大戰略勝利,沒有之一。要知白水這邊便是寒谷,正是大趙的天險重地,同樣是沒有之一的要地。這地界,兩側高山峻岭,易守難攻,有白水為屏障,端的是一處戰略裡地,如同一道門戶,鉗制了秦軍牧馬趙境。這樣的要地,險地,更得大趙軍方第一人,以穩著稱的李頗大將軍親自駐守,怎麼可能丟失 如今,李頗大軍退去,這道屏障,成大秦的了。縱使這次鏖戰趙軍兵力並沒有損失太多,但天險的易手,亦是大戰略的慘敗。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人。

所以趙國統帥李頗專門來問:那人是誰可是大秦隱匿已久的名將種子嗎 不問個明白,李頗心有不甘,將心比心,李頗自問自己或許有這樣的判斷能力,但這份判斷力決斷力,需要累積,需要自己經歷了無數年軍旅生涯的錘鍊之後才做得到的。在聽說蒙方只是從軍一年半,之前不過是一鄉野村夫之後,在此之前,完全沒有兵戈的經驗。李頗半晌無言,良久後歸於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世上,當真有無師自通的天才。隨即傳令堅壁清野,將邊關民眾悉數回遷,更將隔斷兩軍的山林,統統一把火燒光。這些山林,落在在趙人手裡,乃是天然屏障,可當百萬大軍。但如今到了秦軍手裡,那看就變成心腹之患了,絕不能便宜了對方。李顏一聲令下,這場山火狂燒了兩個月,也因此為趙軍爭取到了整整兩個月的修整時間。費心語瞞著沖天燃起的大火,也自忍不住暗暗道了聲佩服。李頗可是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下了這一道命令。這等決斷力和行動力,豈是常人能有的,當真就是恐怖。費心語回營第一句話就是找蒙方。費心語大驚: 話音未落,火急火燎的狂奔出去。這樣的人才若是死了,哪將是整個大秦帝國的損失。自蒙方這一戰之餘,費心語幾乎看到了另一個吳鐵軍。

不,如果算上資歷、出身等個人優勢來比較的話,蒙方還要超過吳鐵軍,甚至是完得吳鐵軍這個無敵名帥。畢竟,吳鐵軍是將門之後,從小就得軍門薰陶,自身修為亦復不弱,跟蒙方相比,相差何異天壤。但是蒙方呢。就是一鄉野村夫,真正的鄉野村夫,此前沒有受過任何訓練,連修為、連行氣都是不曾有過的白丁。所以更顯得蒙方可貴。正因為,費心語在心底道出了跟李頗一樣的讚嘆:這世上,當真有無師自通的天才。來到蒙方軍營。看到的是兩千一百名殘兵。人人重傷。以及,旁邊擺的整齊的將士遺物。有些是屍體,有些是殘缺的肢體,還有頭顱,還有一些乾脆什麼都沒了,就只有代表身份的銘牌。一萬精銳將士。就只剩下兩千一百重傷。費心語鼻頭一酸。趕緊入內,只見蒙方在床上躺著,面如金紙,牙關緊咬,昏迷不醒。渾身上下傷口,有百處之多。幾個親兵噗的跪下: 費心語沒有多說廢話,立即取出一個玉瓶。親兵們眼中立即冒出了光。丹藥。這就是傳說中,費帥手上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丹。據說當初風神醫所贈。如今,風神醫銷聲匿跡,已經六年多了。這些神丹,用一顆少一顆了。費心語親自取水,將丹藥給蒙方服下。這種救命丹藥,真的不放心交給別人手裡;萬一親兵一口吞了,那就是殺了他也沒用。費心語不願意懷疑自己弟兄,但是卻要以防萬一。

神藥果然是神藥。服下之後,不過是片刻時間,蒙方就悠悠醒轉。渾身傷口,居然開始迅速恢復。連斷掉的肢體,居然也開始接續。神智也恢復了清醒。睜開眼睛。聲音嘶啞的問道: 一邊親兵哽咽的說道。蒙方吸一口氣,嘗試的動了一下,就坐了起來,道: 隨即就踉蹌的走出來,看到外面一地的銘牌,淚水奪眶而出。但他隨即忍住。聲音低沉道: 費心語肅容道。蒙方緩緩搖頭: 費心語嘆了口氣。從她自己內心,也想多給。畢竟這是真正的功臣。但是這個口子沒法開。一旦開了,無法服眾。蒙方一字字道: 他抬起頭,看著費心語: 費心語突然喉嚨一陣哽咽。噎住了。只感覺自己說不出話來。費心語鄭重承諾,咬牙道: 費心語嘆口氣: 費心語重重道: 蒙方悵然。費心語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知足吧……若有可能,本帥也想給每人一顆的往下發,但是……真不行。蒙方黯然低下頭。蒙方提要求。費心語滿口答應。果然在回去之後就派人送來了大批療傷滋養的藥材。蒙方獨處一室,全力展開軍方燃血心法,將許多天材地寶,一株一株的都吃了下去。一時間,渾身氣血,沸騰如虎。隨即下令道: 說話間,很快就有二十餘位將士被抬過來。蒙方突起一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登時就有大量鮮血噴射,霎時滿目殷紅。

卻是將傾瀉噴濺而出的鮮血,轉注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小盆裡。所有將士都是大吃一驚。蒙方冷靜的看著鮮血流入小盆,道:「快些。別婆婆媽媽的,一人一小杯趕緊喝了,我還撐得住。快點,。

第888章 第529章蒙帥從軍記一【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89章 第四十七章蒙帥從軍記三【二合一】最後那幾個重傷員的傷情亦有好轉,蒙方強撐的一口氣不禁瀉了,再也支持不住,栽倒在地。 #

蒙方雖得靈藥之助,身體好了大半,可他跟著就以強摧氣血,更放出大量鮮血後,百上加斤,狀況反而不如那些得到鮮血滋養的重傷員,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天,奄奄一息。其麾下將士們傷勢稍輕的,都豁出命一般為他輸送靈力療傷,各種補血的藥物,紅著眼睛出去借。費心語等報功表不來,於是派人來看,這才知道蒙方放血救人之事。看著那些已經脫離危險的幾個重傷員,費心語重重的嘆了口氣。此役存活下來的兩千一百人,最終就只死了三人,剩下的,都在恢復痊癒中。包括那十幾個手腳殘疾的,恢復之後也不會什麼大礙。而這樣的恢復幅度,堪稱恐怖。可是再看到奄奄一息的蒙方,費心語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罵不出口。因為他的心裡更多的,乃是欽佩。生逢亂世,世上將軍多了,可又有幾個肯這樣做的 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就豁出命,自行割斷大動脈放血救弟兄的。要知道,他並不確定有沒有用,卻還是這麼做了。對這樣的人,費心語縱有滿肚子的髒話也是罵不出口的。因為,在戰場上,你將命交給這樣的人去護衛,唯有一百二十萬個放心。費心語嘆口氣,黑著臉出去。悄悄吩咐親兵: 看著親兵前去。費心語獨自站在軍營門口,看著遠山,看著那仍舊濃煙滾滾的戰場交界處。忍不住嘆口氣: ...... 戰後論功行賞。

蒙方為手下將領報上功勞,對自己,愣是一字沒提。費心語當場暴跳如雷,再也忍不住的下來拳打腳踢,但蒙方仍舊堅決堅持的秉持已見。到了到了,他的官位只擢升一級,為偏將軍,賞賜黃金五千兩,白銀十萬兩,布匹偌幹。所有戰死將士,家中免賦稅,一等軍戶;看各地情況,賞田產贍養家中老人。同時悄悄告訴蒙方: 意思可以自己留點。按說費心語這作法乃是軍中慣例,無可厚非,甚至這麼指點,其實就是怕蒙方不知道個中關竅。誰成想蒙方上交繳獲的時候,一堆堆的軍旗戰甲兵器,堆積如山。可是銀錢方面,竟是連一兩銀子都欠奉。費心語氣個倒仰,讓你少交點,但你不能這麼實在吧一兩都不交 卻還不能說,畢竟他親自授命的,只氣得滿肚子的大便。回營之後。蒙方將所有賞賜和繳獲,分成一大一小兩份。少的一份,給倖存的兄弟們分了,多的一份,則是給戰死兄弟的家中送過去。唯有他自己,一兩銀子都沒有落袋。其他的兄弟們紛紛效仿。卻被蒙方制止:「你們也要過日子,我雖然把這些都分了,但我如今已經積功晉升偏將軍,光是俸祿軍餉就比你們要多好些,相信我以後的發財機會也比你們多。蒙方軍中的事情,讓整個軍營所有將士,都是眼熱,羨慕。對於這位為了下屬連命和臉都不要的偏將軍,愈發的心服口服。

哪怕是沒見過面的,提起蒙方將軍,也不敢有半點不敬。軍中多刺頭,但再怎麼刺頭,在蒙方面前,卻也是恭恭敬敬、執禮甚恭。偏將軍。這個職位相比較於蒙方此次所立的功勞,貌似不值一提,卻仍舊是軍營中相當高的級別了。光至可以進入帥帳議事的資格,就已經令人側目。而且,按照軍方的規定,偏將軍還擁有一千到兩千名獨立親衛營的權限。當然,三萬兵馬統轄權,加上輜重,運輸,炊事,中軍等,足足四萬人的高級將領權限,才這個職位最引人注目的 換言之,這種級別,已經是在常人眼中的高高在上,高不可攀……還有,位高權重。手下更是有了生殺之權,但凡確認違抗軍令者,不需上報便可直接斬首,號令全軍。蒙將軍開始給家裡寫信。但因為手頭上的錢財軍餉,全都已經資助了戰死兄弟們,囊中羞澀的蒙將軍這次就只是寄了一封信。可蒙方當前的軍銜已經足夠炫目,當地接信之後,光是一個扉頁臺頭,就令到當地的地方官員組織人手,敲鑼打鼓,配備相當的物資,連信一起送過來。大秦最重軍功,以蒙方原本一鄉野村夫的身份,竟能在短短時日晉升至偏將軍,豈止是一日三遷,那就是一步登天,平步青雲。為蒙將軍家裡添置了家具,改造了庭院,擴大了住所,立上了威門,這些都是該然之事,應有之儀。

府衙還特意送了兩個侍女,伺候在家的雨柔,也就是新晉的蒙夫人。在看到家庭拮据的光景之餘,府衙二話不說,直接撥款白銀一萬兩送來家裡。過了幾天,來自秦都仙陽的嘉獎也到了縣衙,於是又一次興師動眾,浩浩蕩蕩。秦皇明旨冊封蒙將軍為公乘爵位,賞賜偌幹,並賜配劍一把,送往軍中。然後各位大將軍,各路大帥,也紛紛遣人前來賀喜,並送上禮物。明眼人都知道,蒙方,已經成為秦***方正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前途不可限量。而隨著一次次戰爭的打響,蒙方與其麾下的軍隊,愈發展現出來精銳特質。將能奮勇,兵不惜身,自然攻必取,戰必勝,所向披靡。端的無堅不摧,無牢不破。於年底,蒙方率軍十萬與李頗對峙,戰得有攻有守,不落下風,戰績不可為不輝煌。年後,秦皇聖旨,冊封蒙方為『威將軍,。亦是從此,蒙方正式成為名號將軍。軍中戰旗,可以擁有自己的『威,字旗號。再也不是雜牌將軍,而是……大秦公認的軍方天團之一。威將軍仍舊隸屬於費帥心語麾下,帥帳序列:第五。有獨立統兵權,獨立行軍權。一旦獨立行軍,就可以得到將軍們夢寐以求的『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超級特權。而這,才是真正意義上、夠了檔次層次才有資格說的一句話。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絕不是一般的雜牌將領可以擁有 的。不聽令 斬首。

這句話,不但是軍法,也是階級的彰顯體現。翌年三月。趙軍連番鏖戰之餘,雖然力保不失,但前兩輪大戰所造成的損耗,以及戰力持續耗損嚴重,漸漸力不從心,無奈求援於齊。本著唇亡齒寒的理念,齊軍大舉出動,遂成兩國夾擊之勢。蒙方威將軍晉大將,授虎符金批,提兵二十萬,踏入大齊境內,劍指齊都,一路勢如破竹,竟無抗手。大齊上下盡皆震動。要知與這位新晉蒙大將對陣之初,齊軍不乏認定蒙方就是一幸運兒,憑著一時運氣才走到今時今日的鄉野村夫,何曾想到人家是真有料,跟趙國的那誰誰,口口相傳出來的兵法大家完全兩回事。而另一路急行軍的吳鐵軍則是正面迎擊齊國大軍,再次展現無敵威名。但齊軍到底是牽制了吳鐵軍一路兵馬,即便戰事不順,仍舊有完成增援趙國的戰略目的。自然將守為攻,穩紮穩打。另一邊的蒙方雖然深入齊地,但齊國另道重兵據雄關而守,高度重視之下,便蒙方如何勇悍,將士如何用命,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攻克險關,再如何,齊國不至於有亡國之險。對於這個認知,齊軍大將心中篤定得很,確定自己只需要全力應付吳鐵軍便可。按照齊***方高層早已制定的大戰略,蒙方那邊,還在不斷的攻打齊國城池,實在是太貪了。齊軍將領人人都是面帶微笑,一派胸有成竹。這一波,穩了。

然而就在與吳鐵軍對峙中的某天晚上,竟在齊軍身後出現秦軍,為首者赫然便是蒙方,率領兵馬,氣勢襲殺。這一殺不要緊,竟是從齊軍菊花開始幹,強行擠了進去、突了進去。而吳鐵軍也一反常態,就此發動總攻。齊軍將領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卻也只能倉促應戰。蒙方行軍劍指齊都自然是真,一路勢如破竹亦是真,要不如何瞞過別人 在臨城作戰也是真,唯一的不真實其實是…… 臨城外的山林間的秦軍營帳,全是空的。在那邊看似做好攻城,看似一波一波的無數兵馬,實則不過五萬。只是麾下將軍打的旗號比較多而已。本就意外蔽人耳目,旗號當然是越多越好。而真正的蒙方主戰力部隊,早在蒙方命令下,經由一路被打下來的地盤,飛速急行軍來到了與吳鐵軍對峙的齊軍大部隊之後。這一場早有預謀的襲擊,瞄準時機,即時發動,過程中幾乎沒有絲毫停頓。這一戰,蒙方打的極狠。腹背受敵的六十萬齊軍,兵敗如山倒,全軍潰逃。可在齊軍潰敗的必經之路上,蒙方早早就已經布好了陷阱,乾枯山林,遍布火油,無數的滾木礌石,從懸崖峽谷上方滾落。這一場埋伏戰打下來,齊軍全軍覆沒,連統兵元帥大將,都葬身於火海中。戰後,吳鐵軍巡視戰場,竟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蒙方板著臉,道: 吳鐵軍嘆口氣: 此一役,蒙方之名再度震動天下,更被稱為屠夫,兩手血腥,殺人無算。而齊國經過此戰,亦是步了燕國後塵,一蹶不振。一役損兵六十萬之巨,齊國上下幾乎再無可用之兵,覆滅就在一念之間爾。但秦國依然沒有選擇開啟覆滅戰。吳鐵軍與蒙方合兵一處,雄兵立呈洪流之勢,強勢湧入秦趙戰場。無敵軍帥吳鐵軍,鬼將軍費心語,威將軍蒙方,老帥馬到成,軍神費平江,五路大軍,合共一百二十萬兵力,五面包抄,全力圍剿李頗。李頗在兵力方面,落到了絕對劣勢,卻仍是左右格擋,絲毫不亂,竟始終穩得住,力保不失。五路大軍圍攻,重重圍困,非但切斷李頗梁道,斷絕後勤供應,形成鐵壁合圍,雙方勝負之勢已經明朗,可李頗還是能步步為營,任大秦兵勢如龍如虎,始終無能當真全勝。然而戰況如斯,任誰都不信李頗能夠抗得住五路大軍的重重圍困,逃出生天,自然而然的生出信息:李頗降秦了。這個消息被秦人大肆渲染。更買通趙國高層,將這件事砸實。趙國國君接報大怒,不由分說,直接將李頗全家三族滿門處斬。而事實再度超出此世所有人的認知,一個月後,李頗居然當真率軍殺出重圍,搬回趙國翠屏山地界,令大趙軍神的傳奇,再譜新篇。

這絕對是一個奇蹟,無論是吳鐵軍費心語亦或者是大秦各位名帥,沒有任何一人敢說能做到李頗這般。然而傳奇寫盡,輝煌盡處,卻是終章。李頗還未來得及修整兵馬,就得到了自己家人被趙王全部處死的消息。這位一代名將終於崩潰了,他沒有崩潰於秦國一百二十萬雄兵的鐵壁合圍,卻崩潰於自身家國的迫害。但他仍舊沒有選擇回趙國復仇—— 卻也沒有向秦國投降—— 最終,他選擇帶著親兵五萬,離開戰場,一路往北,深入大漠,揚威異域,掃蕩草原。這是安平大陸一代軍神於七國大戰的最後音訊,其人從此在中原銷聲匿跡。李頗既去,廉牧病亡,趙***方支柱徹底失去。蒙方揮軍長驅直入,以雷霆手段,血腥殺法,強勢打掉趙國殘餘力量。至此,趙燕齊三國盡皆名存實亡。亦因此,蒙方官拜上將軍,爵晉大庶長,更得賞賜仙陽佔地百畝將軍府一座。搖身再變,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炙手可熱大人物,大秦官場新貴。而秦國的連年徵戰,卻有於此來到了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再厚的底子,仍舊需要休養生 息,大秦進入了新一波的修整期。而大家都知道,噹噹兵戈再起之時,便是真正的統一天下之戰,也是……各國的滅國之戰。蒙方經允準,回家探親,衣錦還鄉。此刻的蒙上將軍,早已經歸心似箭。

但上將軍回鄉,豈能沒有相當的排場 首先便是麾下將士紛紛出謀劃策,謀士們一個個凝神思索。數日後,蒙上將軍帶著三千親兵,踏上回鄉之路。所過之處,紅旗招展,鮮花鋪地,人山人海。極盡榮寵。此番回老家,或許便是最後一次。因為這次後,就要接著妻子,去仙陽了。蒙方騎在馬上,神思不屬。一時間,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三年。只是區區三年。自己就已經到了這種高位。而且,真真正正的身經百戰。從一個有一點點粗淺武功底子的山村青年,變成了秦國上將軍,列名秦***方十大擎天柱之一。威將軍。大秦上將軍。大庶長。用一個大家都明白的詞說便是:相當於丞相職位。全是從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來。其勢頭,甚至蓋過了馬前戈。這讓馬到成很是光火,逮住馬前戈狂揍了一頓,指著鼻子大罵沒出息。鐵面屠夫。這是六國給蒙方的外號。永遠是面無表情。永遠是沉默寡言。永遠是殘忍狠辣。每戰必先。一秒鐘就可以在複雜局勢中做出決定。而且九成無錯。每戰不留俘,兇名昭著。六國之屠夫,大秦之英雄。前面山道拐彎,便是故鄉之路。距離家鄉,已經不足二十裡。拐彎處,當地父母官率領全縣官員,已經在靜靜等候迎接。村口。雨柔一身盛裝,淚光盈盈,一臉期盼的看著遠方。激動得滿臉通紅,一顆心,噗噗亂跳。夫君要回來了。整條路淨土鋪街,鮮花載道,路兩側紅旗飄揚。

一片喜慶中。遠遠地有戰馬奔馳而來。越來越近。在能看清人臉的時候,雨柔終於忍不住,小跑著,流著淚,模糊著視線,向前衝去。兩手張開,哭泣的發出一聲大叫: 蒙方從戰馬上一躍而下,張開手臂狂衝向前: 身後。三千親兵面面相覷,人人都是渾身一股惡寒。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哪想到咱們向來不苟言笑的大將軍,戰場上的鐵面屠夫,居然還有這一面 蒙方張開手臂。激動的兩眼都模糊了。只見到妻子狂喜的,又哭又笑的衝來,一個飛躍…… 懷中一陣溫柔軟。抱了個結結實實。甚至還抱著妻子,轉了十幾圈。「柔兒,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蒙方哈哈大笑,雨柔也是笑了。

第890章 第530章蒙帥從軍記二【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91章 第四十八章蒙帥從軍記四【二合一】蒙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鷹隼也似的眸子,微微的斜了裡正一眼。 #

真的就只是斜斜的瞥了一眼,僅此而已。但在裡正的感知裡,卻瞬時間置身於屍山血海中徜徉,更好似被一柄天意長刀抵在脖頸,寒意森森。裡正只感覺遍體寒涼,巨寒而慄。這一刻,他差點就要嚇尿了。驟然間下身前後俱急。當年不過一個普通村民的蒙方,尤能殺死老墨如殺雞。如今乃是位高權重的威將軍,想要殺死自己的話,絕不會比碾死一個臭蟲費力多少。不,今時今日,哪裡還用他自己動手,只需要一個眼神。那如狼似虎的幾千親衛就能在瞬間將自己撕碎,而且還不必擔心有任何後患。但凡想追究的,只會以極短時間殞命在這位大秦新貴剛剛搭建的關係網裡,不會有任何的意外。雨柔搖搖頭,道: 她頓了頓,道: 蒙方若有所思的看了妻子一眼,心中竟生出些許驚訝之感。從妻子說出這一句話來看,這丫頭並非什麼都不懂啊。當年,或者就只得自己是一介平民,鄉野村夫而已。蒙方將雨柔抱上馬,滿臉笑容,透露著從裡到外的滿足與幸福,逕自往家裡走去。左近的親兵們面面相覷,怔然半晌。原來一切都是誤會,原來還真有這檔子事。原來,咱們將軍竟然不是那種完全不會笑的人。只不過是不會對咱們笑。更不會對敵人笑而已。看看,都看看,剛才大將軍看到了嫂子笑得多開心多溫暖,太有居家男人味了。真正前所未見哪。

...... 威上將軍回家,在極短時間內令到小山村成了盛地,滿目儘是喧譁,儘是熱熱鬧鬧。上將軍大擺宴席,流水席辦足了七天,大宴鄉親。當晚酒宴上的時候,蒙方已經了解透了這幾年的所有事情。走到裡正桌前,專門敬酒一杯,道: 裡正激動的站起身,顫巍巍,一飲而盡,喝的太急,竟然嗆咳了起來。跟著便受寵若驚、感激涕零的跪倒在地: 蒙方點點頭,主動落坐了回去。裡正一顆心也終於放回肚子裡,一家人的命,終於保住了。有親兵頭領過來問: 蒙方輕輕的嘆口氣。他確實是放下了。這種事情,詳細分析實在平常不過。下來名額了,需要出丁當兵;而在這種戰亂時代,去當兵幾乎就是送死的代名詞。家裡但凡富裕些的,卻又有誰願意讓自己兒女去送死 捐錢捐物抵償。家裡不富裕,沒有餘財的,就只能硬挺著冒險唄。裡正受派這任務,也不是他所想,更多的還是老墨的蠱惑。歸根到底……還是趨利避害的人之常情。蒙方最恨的或者說該恨的還是那個老墨。若不是那個老東西,搬來第一天就開始搞事情,自己也不會那麼衝動的一鐮刀宰了他。雖然來回趕路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但對於殺了那個人,蒙方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後悔。甚至每每思及,都會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暢快感,膽氣大壯,意氣陡生。

這一想起老墨,蒙方手裡轉著酒杯,問道: 裡正急忙站起來,笑道: 蒙方嘆口氣道: 雨柔彎了彎眼睛,道: 蒙方故作吃驚: 雨柔噘著嘴道。蒙方訕訕的摸著頭道: 眾人聞言,齊齊哄堂大笑。想不到大將軍居然還有這等做法。真是……和我輩一樣啊。七天後。小山村這邊的陋室成為了蒙方夫婦的故居遺址,被當地好好保護。蒙大將軍則帶著嬌妻,踏上入京之路。當地官府一直送到兩百裡之外,方才鄭重道別。嗯,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趣事。有不少人這樣那樣的試探,嘗試問大將軍要不要納妾的問題…… 大將軍非常堅決的表示拒絕了。連絲毫的考慮都沒有。其中又以太守家獨生愛女對將軍得最為欽慕至極,一派相思入骨,發誓非將軍不嫁。被拒絕後,小姐悲痛異常,竟自騎快馬追上將軍問道: 將軍曰非也。小姐問:將軍寧守民婦,而不娶大家閨秀,何也 將軍答: 小姐不甘心,意欲再問。將軍皺眉曰: 小姐道: 將軍曰: 小姐感佩而去,曰: 將軍淡淡曰: 小姐眼睛一亮: 將軍撥馬而去,唯餘一紅妝,長亭古道,淚眼相望,望眼欲穿。...... 將軍尚未入京,這段『貧賤之妻,終生不負,的故事,已經流傳京城街頭,更擺上了秦皇御書房的桌案。秦皇嘆息,贊道: 於是下旨,冊封蒙方將軍之妻雨柔,為一品誥命夫人。

大丈夫馬上博功名,當封妻蔭子,公侯萬代。這個目標,除了還沒有兒子之外,大將軍已經俱都完成了。及至消息傳出來,費心語、吳鐵軍、馬前戈三個單身狗紛紛表示難受,羨慕嫉妒恨不已。只因為各自都被家裡長輩狂罵: 尤其吳鐵軍和馬前戈,挨罵得尤其狠: 三位大將軍一個個咬牙切齒,我們怎麼就碰過男人了,這都是誰造的謠。紛紛準備啥時候見到蒙方,一定要打他。這貨找媳婦找那麼早幹嘛 這不是給我們添堵嘛 及至馬前戈回京述職,吳鐵軍和費心語還在各自前線。兩人紛紛發萬裡火急文書,要求馬前戈一定要給兄弟們出氣。他萊萊的,老子受不了這個委屈。從來只有老子欺負人,何曾這般被人欺 ...... 蒙方一行人行至黑山,天色已晚,而率軍夤夜進京,向來是大忌諱。蒙大將軍大手一揮,在京城外三百裡紮營,另遣信使星夜入京報備,不遺紕漏。當夜。夤夜時分。無星無月。重重鬼影,驟然在營地附近出現,悄然摸了進來。刺客刺殺。而且是一波兇險至極的刺殺。為了確保這次刺殺的成功,對手出動了十幾位天級戰力,還全部都是死士。不殺蒙方誓不罷休。可蒙方麾下高手亦是不少,尤其是這次回京,還有大內高手沿路護送,就是要確保蒙方安然返京。

才一察覺有敵來襲,親兵們第一時間結成戰陣,形成最內側的防護,他們才是蒙方的親信,最不會背刺蒙方的存在。大內高手則在較外側護衛,發動外圍抵抗。蒙方全然沒有趨避的意思,巍然站在高處,指揮圍困,意態淡然,古井不波。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對戰稍傾,親衛首領有所確認,不禁心急如焚。來襲者不是殺手,是死士,更是刺客。對抗殺手跟刺客的策略截然不同,殺手講究一擊不中,遠遁千裡,將機會留給下一次,同時也是將生機留給彼此,而刺客只在亡命一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尤其是死士,便是自身性命也可作為刺殺成功的一部分,在所不惜。眼前可是十多名天級高手,十多名刺客死士,只為一人,不惜一切。蒙方站在旗鬥上,臉色如鐵: 蒙方心裡很清楚,大內高手倚靠的乃是自身的戰力。而軍隊一旦失去了自 己的指揮,將再沒有與對方抗衡的戰力。尤其是這幫傢伙太在乎自己,若自己不站出來親自指揮,他們各自為戰,便是豁命搏殺,便盡力拼命,也只會自亂陣腳,自促其敗。正是認識到這一點,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退,為了兄弟們,也是為了自己,皆不能退。喊殺聲震天,一個接一個刺客倒下。弓手得到了統一指揮,只要發現有接近旗鬥的,就第一時間箭矢齊發。沒有能對將軍造成威脅的,就只開動千鈞神臂弓,點殺刺客。

一聲悽厲的大呼,一個刺客突兀的飛身而起疾衝旗鬥。此人乃是刺客的首領,已經受了重傷。但他眼見刺殺無望,居意豁出殘命殊死一搏。飛蝗也似的箭矢在空中縱橫交錯成一張筋網,但這人顯然已經不顧生命,手中劍左右格擋,構建綿密劍網之餘,竟然凌空虛渡直上三十餘丈,生生的衝到了旗杆之下。驀地,黑氣陡然瀰漫,一道人影鬼魅也似的突兀顯現,一隻手噗的一聲拍在刺客頭顱,頓時令到對方腦漿迸裂。大內高手們見狀紛紛歡呼,所謂見微知著,光是這一招,便可確認是大內總管史宏針親自來了。有他在,殘存的刺客戰力,被迅速掃蕩得一乾二淨。蒙方自從旗鬥處下來,微微躬身施禮道: 史公公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露出來驚疑不定的神色,道: 史公公心下陡然一震,道: 但他想要說的,卻分明不是這句話。蒙方雖然聽了出來,卻還是道: 只感覺史公公看著自己的眼神,甚是奇特。心下不禁捉摸不定,狐疑叢生。蒙方卻也並不如何在乎,道: 親兵首領渾身浴血的走來,身上七八條深可入骨的傷痕。蒙方只感覺心中猛地一跳,臉色都發白了。左近的這些個親信,每一個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兄弟。如今進京覲見,卻也不乏他想要為這些兄弟謀取一個出身的私心。

但萬萬沒有想到,在大秦腹地,京畿之側,居然遭遇刺殺,丟了這許多的性命。這個結果讓蒙方心中怒火升騰無邊,更兼心痛至極。蒙方聲音陰冷。親軍首領遲疑一下,道: 蒙方冷哼一聲,緊緊的咬著牙,腮幫子都鼓起來一道稜。腳步沉重,前往戰場,親自一個個收拾兄弟們遺容。只感覺心頭澎湃,幾乎不能自已。蒙方深深吸氣: 天色稍亮。終於有了確切線報上來。蒙方重重道,眼中流露出來無邊殺機,森然徹骨。蒙方重重道。一眾親衛俱都熱血沸騰,因為蒙方此刻的感受,他們最是感同身受,莫不感動莫名。要知蒙方此刻已經是功成名就,只要給出意願,便是大秦裡臣,***厚祿,靈雎駿馬,不在話下,卻甘願為往昔同袍,問罪一國,這等情誼,豈不讓人動容。雨柔從帳篷裡出來,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但卻強自鎮定,聲音卻終究難免有些發顛道: 蒙方將妻子抱在懷裡,緊緊的抱了一下,道: 雨柔走到陣亡將士們身邊,盈盈下拜: 此時此刻此地,她本不知道說什麼,唯一知道的,這些好漢都是為了自己丈夫而死。她感覺自己能做到的,就是照顧這些弟兄們的家眷兒女。心裡這麼想,口中也就這麼說了。她想要撫慰一下這些袍澤兄弟們的在天之靈,語出至誠,絕無虛妄。

而這一席話聽在周圍將士的耳中,卻是齊齊動容,紛紛轉頭去看蒙方。蒙方鄭重道: 將士們激動至極,同時半跪在地: 一個個激動的兩眼發紅。或者雨柔自己並沒有想到她這番話,份量有多重。但在這些沙場餘生的將士聽來,這卻是最重最誠摯的承諾。徵戰一生,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唯一考量的就是老婆孩子,尤其是後人。誰不想後人有出息。但是孩子在自己家裡受教導,與被大將軍府教育,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便如得到風印培育的妖族幼獸與依照尋常方式成長起來的幼崽,箇中差距,何止天壤。將軍夫人並大將軍做出這樣的承諾,以大將軍今時今日的地位來說,孩子們何異是多了一條登天之路。這一刻,身負重傷的那些,都是恨不得當場戰死才好。一條命,換兒子一生飛黃騰達,實在是太值了。雨柔自己也想不到,就今日發自內心的一句話,竟是收盡了三軍之心。從此之後,蒙方麾下三軍將士,無不對這位嫂子敬若神明。也是今日這番話,徹底絕了他人登堂入室,覬覦蒙大將軍的機會。當然,這是意外收穫,後話,後話而已。...... 進入仙陽,踏入將軍府。方才搭眼一瞬,雨柔便被將軍府的豪華給驚住了,驚呆了。這……這是我的家 豈止雨柔,便是蒙方也驚住了,驚呆了。

雖然他位高權重,但說到親眼所見這麼大的府邸,而且還是屬於自己的, 同樣是第一次。從某些方面來說,雨柔固然還是當年的鄉野村婦,蒙方蒙大將軍卻也還是往昔的鄉野村夫。這是我家 兩口子齊齊湧動出一種我在做夢、做美夢的微妙感覺。蒙方還在勉力矜持,但是雨柔已經忍不住了,充滿了興奮的四處查看自己的新家,就像一個快樂的小兔子,蹦蹦跳跳起來,臉上帶著激動的幸福的紅暈。卻又好似翩翩蝴蝶一般,在將軍府裡飛來飛去,時不時的還要飛回來,拉著蒙方去看。這裡這裡那裡那裡…… 蒙方懷中擁著妻子,臉上也消失了那由來已久的鐵面,儘是歡顏的的陪著妻子走來走去,樂此不疲。心中什麼都沒想。離開家,我是大將軍。但是在家的時候,我就只是一個丈夫。行軍打仗等事情,那是大將軍的事情。離開家再說。妻子盼郎歸久矣,而今盼得郎歸,自然要夫婦共樂,鸞鳳和鳴。...... 另一邊,差不多的時間裡,史宏針大總管已經進入了皇宮,見到了皇帝。秦皇微笑著問道。史宏針道。秦皇笑了: 史宏針笑道: 「或者該說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吧。史宏針大總管皺緊了眉頭,道: 秦皇猛然皺起了眉頭: 史公公恭敬的說道。秦皇皺起眉頭: 史公公道: 秦皇搖頭: 史公公道。秦皇也是開始踱步:。

第892章 第531章蒙帥從軍記三【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93章 第四十九章蒙帥從軍記五【三合一】一大早蒙方就起來了,急忙忙的趕去上朝。 #

嗯,其實昨晚他就沒怎麼睡,一直被宮中派來的禮儀官折騰了,折騰了一晚上。被擺弄學各種姿勢,各種的挑毛病,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幾乎就沒有對的地方。鄉野村夫出身的蒙方是真心沒想過,進殿參見君王,居然能有那麼多的講究。所幸他現在亦有相當的修為在身,一夜不休息也算不得什麼。此刻已然置身在大殿前,悄然等待。只是在他之前,早有許多武將更在他之前就已經在這裡等候了。蒙方一個個的逐一見禮招呼。但當他聽到『費神,的名字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臉上神色怪異了一下。由此及彼,聽來這位就應該是費家家主大人了。只是……既然是費家的家主,取這麼個名字,實在是……太應該了。守著那樣的一家子人,一個個都是只要張嘴就是口吐芬芳的傢伙,就算想要不費點神,貌似都不行的說。蒙方發動了自己所有的聰明才智,努力記住眼前人名相貌。這些人就沒有一位一般的,若然下次照面認錯了人,那可就是大大的得罪人了。只不過這些將軍們每一位對蒙方都很親熱。這個來拍拍肩膀,那個來一拳錘在胸口,言談舉止就絲毫沒有把他當做外人的意思。大抵都是軍旅歷練過的袍澤中人,只是很短的時間裡就混熟了,氛圍異常諧和。

費神老將軍上前一步,拍了拍象方的肩膀: 蒙方苦笑: 能不弱麼,鄉野村夫如他,起步太遲,幾乎就是零基礎,即便經歷三年時間的鏖戰,在生死間打轉磨礪到現在,也不過就是先天巔峰修為,距離人級,還差了一步之遙。更別說更往上的地級天級更高了…… 而面前的這幫老傢伙,卻是個頂個的高級修為,幾乎吹口氣就能吹死自己,一點都不帶打折扣的。王堅有些感慨,道: 費神笑眯眯的問道。幾個老傢伙哈哈大笑: 蒙方愣了愣,道: 聽罷蒙方此說,眾位老將登時面面相覷,疑竇叢生。費心語是什麼人,費家毒舌的嫡脈傳承,更無師自通,兼得髒口絕技,寰宇無二,並世無雙。堪稱人所共知的特性,除了對他親老子,還有一眾將門老 爺子不敢放肆之外,與其交流對話之人,就沒有不被他髒口關照多的,老子萊萊的直如家常便飯,常掛嘴邊,怎麼到了這小子的嘴裡,就直如尋常軍旅粗漢一般。可這小子語出至誠,說的不像是假的啊 可是……這有可能嗎 就費心語那等糞坑……居然也會不罵人 不見髒口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便在這時,一個粗壯的身影自人群中一步踏出,看著蒙方擰著脖子滿臉儘是獰笑: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馬前戈。

他此刻著想蒙方的眼神,當真是充滿了怨念,嗯……甚至還有幾分幽怨。就因為這小子有了老婆,馬前戈和吳鐵軍還有痰心語這段時間所遭受的這幫老傢伙輪番炮轟,端的慘不忍睹,聞著流淚,聽著傷心。此刻見到罪魁禍首,豈能不一肚皮火 蒙方自然是認識馬前戈的,聞言不禁滿臉詫異: 馬前戈怒髮衝冠: 蒙方愈發的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才待分說之際,卻見那馬前戈已經衝上來一把揪住他衣襟,怒道: 蒙方嘴唇抽搐: 馬前戈一派不依不饒的款,但所提出的條件……卻實在不為難。馬天怒道: 話音未落,已是上前一步,一個***兜打在馬前戈後腦勺,大怒道: 馬前戈委屈的道: 馬天吹鬍子瞪眼睛: 馬前戈落荒而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竟然沒來得及與跟蒙方再說句場面話。蒙方則是一臉懵逼,他是真正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聽見一聲呼喝: 大朝會開始了。蒙方跟著眾位老將軍進入大殿。前面有人帶,倒也不愁不知道站在哪裡。嗯,貌似自己就排在馬前戈身後,按照武將序列,這是……第十二個位置 在自己身後,還有二十來位武將。其中有些人對自己友好含笑,而另一些則是一副不服不忿的表情了…… 至於對面的文官序列…… 蒙方乾脆就沒看了。因為那邊看著自己的眼神,罕有幾道懷是善意的。

不過蒙方對此是真心的不在意,學著幾位老將閉上眼睛養神。可是這態度就更讓對面的文官集團不滿了-—-那些老殺才閉目養神已經是很讓人看不順眼了,如今你一個小輩,居然也……開始閉目養神想要早早 的養老嗎 這……這成何體統。英姿俊偉的秦皇龍行虎步, 眾位大臣見禮。秦皇令平身。於是大家紛紛落座。秦國金鑾殿上的禮儀其實並沒有多麼繁瑣,甚至朝廷大殿之上,比較有身份的都是有座位的。上來照例詢問軍國大事,民生,與官員任免等等……各種事情流水般處理一遍後。終於到了單獨覲見的時間。秦皇微笑著說道: 費神抖手一巴掌,一道不輕不重的掌力遙遙扇在蒙方屁股上,意思再明顯不過:陛下叫你呢。可是那啪的一聲脆響,也是再明白不過。蒙方捂著屁股一臉懵逼的站起來。本來我就在留心陛下的召喚,一門心思都在這上面,是做足了準備的。可是您老這一巴掌拍屁股,把我給扇緊張了…… 秦皇滿臉儘是滿意的看著蒙方,道:「蒙將軍果然是雄姿英發。朕沒想到你竟如此年輕, 秦皇微笑,看著蒙方的眼神,越發的欣賞,悠悠道: 秦皇加重口氣說道: 群臣聞言不禁譁然。這樣的戰績,還真是第一次聽說。聽秦皇話說到這裡,大殿裡那些本身還有些不服的武將,也不禁露出來敬重的神色。

因為這樣的履歷,沒法子作假,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每一戰都要立功,然後每一戰鬥憑著軍功升遷 當真就是如此一步一步的走上來,在任何一個職位上,都有功勳建立。這幾乎就是一部大秦軍方活著的職位履歷表。而這樣的功勳經歷,甚至連吳鐵軍和費心語,都沒有擁有過,都要為之心折。可真正要做到這一步有多難,所有軍人都是清清楚楚。王堅老將軍咳嗽一聲道: 王老將軍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突然就陷入了鴉雀無聲的氛圍之中。一千七百三十五處傷痕。雖然在這戰亂年代受傷很平常,但身上著落了……一千七百多處傷痕什麼概念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遍體鱗傷啊。就算是凌遲,才多少刀 而造成這些個傷痕的時間,一共才三年半上下的時間啊。等閒人誰能承受得住 尤其是一些個文官,想到自己平常破一點油皮都疼半天、保養好幾天的情況,不覺更加的汗顏。再想到人家在戰場上受傷一千七百多次……那可是時時刻刻的生死搏殺啊。秦皇哈哈大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幾位老將軍一臉嘆息。費神道: 他哈哈一笑,道: 「若是平均計算下來,這一生戰鬥經歷雖然豐富,但是論受傷只怕還比不上蒙將軍的零頭。實在是慚愧。作弊這倆字簡直說到了將軍們的心裡。頓時大家都想說話。委實是這樣的經歷,除了作弊沒法形容了。

馬天哈哈大笑,道: 眾位老將軍哈哈大笑,馬老此刻無疑道是說出了眾人的心聲。若非親眼所見,若非真正查驗,還是難以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蒙方這小子,真的就好像是老天爺的私生子一般,無數次重傷垂死,卻總能在極短的時間裡恢復過來,再登戰場。光這一點,幾個老傢伙就早已經感嘆過無數次:這小子,絕對是老天爺的私生子。要不然怎麼會如此 秦皇哈哈大笑,道: 王堅乃是軍部第一人,聞聲立即喝道: 蒙方兩手拉著衣襟,有些侷促: 蒙方此言一出,令到原本乍然陷入沉寂氛圍的大殿,變成了天翻地覆的大笑鬨堂。幾個老傢伙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哆嗦著說道:「不用***,不用***,讓你保留一條褻褲。哈哈哈活活活 蒙方乾咳一聲,更無猶疑怠慢,便如遵行軍令一般。其實軍旅中人在軍中脫衣服光膀子什麼的早就習慣了,當下兩手一用力,譁啦一聲就光了膀子,露出前胸後背。王堅長吸一口氣,急忙制止。脫到這,就已經很足夠了—— 只見蒙方從脖頸往下,一直到腰部,前胸後背,兩側肩膀…… 密密麻麻的傷痕,一道又一道,一條有一條,許多傷痕都是摞著的、交錯在一起的。放眼看去,幾乎就沒有多少好肉,滿目儘是血肉翻卷。眾人再仔細端詳他的臉,依稀可以看得出來,那種無數的傷口癒合後痕跡。

蒙方撓撓頭,笑了笑: 大殿再度陷入沉默。消掉了不少……還是這樣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若是不曾消掉一次,又會如何 簡直無法想像。大 家都知道風神醫靈丹的效能,以蒙方身為校尉時的淺薄修為,服食靈丹,足夠令其脫胎換骨,傷痕盡愈,現在尤能這般,箇中傷損累積,可想而知。秦皇慨然嘆息: 他解下身上玄黑貂絨披風,走下寶座,親手給蒙方披在身上,有些動情道: 蒙方急忙道: 皇帝的衣服,縱然賜給你,你也不能接著就穿,必須要有推辭之舉才成。秦皇按住他的手,深深道: 蒙方兩手一扣,已經將脫下地衣服又重新穿回身上,這才將秦皇賜的衣服仔細摺疊,抱在懷裡。秦皇一字字道: 帝王賜衣袍,向來是極高的榮耀,但說到允許將士穿著自己衣袍去廝殺,更是前所未有。損壞了,無罪有功,堪稱是莫大殊榮。旁邊一眾文官,都是眼睛都發藍了,羨慕嫉妒恨。在秦皇為蒙方披上衣袍的那一刻,秦皇的手在握著國運玉璽。龍氣悄然催動。氣機交融瞬間,竟自感覺到與面前這個蒙上將軍,生出了絲絲縷縷的聯繫。那種聯繫,有種不真實卻又的確存在,仿佛一種生生世世的羈絆…… 更有甚者,在這般嘗試聯繫上之後,秦皇分明又感覺到,國運玉璽之中的氣運,正在迅速地增長。這種增長,甚至能感覺到。很清晰,很明顯。

秦皇心頭陡然一跳。這個蒙方……居然能令到國運有所增長,而且還是這般的明顯。幾乎是立竿見影,那麼他,究竟是什麼人。秦皇眼神深邃的看著蒙方,心中在細細的思索。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裡甚至有一種荒誕的想法:是不是歷代祖先哪一位轉世來了 但感覺這種想法,實在是太無稽。於是立即打消。但正因為這氣運相連,讓秦皇產生了信任感。因為這種感覺,這種氣運相連,在別的將軍身上,是沒有的。包括王堅這位大秦軍方第一人,以及其他大將軍。都沒有這種氣運相連的感覺。這讓秦皇在潛意識裡面,就將蒙方當做了自己的心腹。所以在封賞上,也就更加不會吝嗇了。一頓封賞,讓文武百官都是為之側目震驚。但更吃驚的事情在後面。蒙方竟然推辭了。話裡話外,都是在為屬下將士請功。秦皇沉下臉,道: 蒙方沒有半點遲疑: 秦皇哈哈大笑。王堅老將軍笑得鬍子一抖一抖的,道: 「不過你放心,虧待不了你那些兄弟 們的。」 眾人一起大笑。蒙方才知道自己鬧了烏龍,道: 這點是必須要請示的。如果擅自將皇帝賞賜的東西轉贈他人,乃是要被問罪的。平日裡倒也無妨,但是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這種事情就會被拿出來說,當做大罪一條。但是皇帝提前答應了,那就沒事了。秦皇心中越發欣賞。秦皇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 王堅拼命地使眼色。

意思千萬別說實話。一個大將軍,若是報復心過重,是會遭到忌憚的。但蒙方已經直通通說了出來,道: 秦皇眯起了眼睛。緩緩問道: 聲音中已經有了壓迫之氣。蒙方卻是昂然大聲說道: 他聲音鏗鏘: 大殿登時譁然。秦皇微微抬手,制止了眾人議論。他兩眼看著蒙方的臉,淡然道: 秦皇一聲大笑: 允了。這兩個字,讓整個朝堂為之震動。這等於是秦皇在對著天下宣布:我,要開始統一了。滅國之戰,正式打響。朝會之後。賞賜物品,早已經被內侍先送往上將軍府。王堅留下了蒙方: 蒙方直通通的一句話,將秦國第一上將軍差點撅的翻白眼。蒙方直爽道: 王堅氣歪了鼻子: 王堅無語之後就是暴怒: 王堅老將軍勃然大怒,直接將這位新晉上將軍打出了軍部大門。在軍部門口閒聊的馬前戈等幾個傢伙,親眼看著蒙方被老將軍扔出大門,最後還在蒙方屁股上惡狠狠踹了一腳。哐當一聲,軍部大門居然直接關閉了。轟隆一聲巨響。蒙方撞到路邊大樹上又彈回來。狼狽到了極點的摔在馬前戈面前。馬前戈嘴角抽搐,想笑又忍住。蒙方一臉鬱悶:「我為戰死的兄弟們討追封,老將 軍讓我坐他的位置,我答應了……然後我就被揍了出來。」 撓撓頭,不確定的道: 馬前戈服了。沒文化真好。可以肆意撒潑。馬前戈嘆口氣,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幫戰死的兄弟們。

可以肯定的是,經過蒙方這一摔,他的戰死的兄弟們,追封都會加一級。因為,堂堂上將軍,被顏面掃地的趕出軍部,還被踹飛。這是蒙方的臉面。換句話說,蒙方用他自己的臉面,換了一次追封的增加。而這一點,蒙方本人還不知道。馬前戈忍不住在想:若是我當初,也能撒潑呢 為什麼大秦這麼多將軍,可以為屬下爭取來最大好處的,永遠只有費心語和吳鐵軍 因為這倆人一個不要臉,一個犟種。你不給,我就將不要臉和犟種的本質發揮到極致。雖然在朝廷上名聲很臭,但是,問問所有秦軍將領,誰不願意跟著這倆人幹 幾乎沒有不願意的。我的臉你可以放地上踩。但我的兄弟們的好處,你一點也不能少。而現在,能這麼做的,又多了一個蒙方。馬前戈清楚的知道,這一摔之後,蒙方的地位,徹底凌駕於自己之上了。想想自己,馬前戈還是嘆了口氣。我不行。在外面雖然威風八面,但是在這幾個老傢伙面前,被他們一瞪眼話都說不清楚。被從小揍怕了…… 在他們面前撒潑,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馬前戈拍拍蒙方肩膀。蒙方不解。馬前戈鬱悶了。為了你媳婦,我這段時間挨了多少揍多少罵。如今你還提 蒙方道: 馬前戈徹底無語: 一句話將馬前戈徹底擊潰。蒙方好奇問。馬前戈一臉無語: 蒙方道: 如此乾脆。

看著理直氣壯,毫不猶豫的蒙方,馬前戈被徹底打敗了。旁邊,一個將軍道: 馬前戈道。蒙方一臉無奈: 在他印象裡,回家喝酒,老婆是要做菜的。柔兒願意不願意勞動一下 這個是要問問的。馬前戈吐血: 蒙方無奈,只好在前面 帶路。一臉嘆息:。

第894章 第532章蒙帥從軍記四【二合一】 #

祝福你們,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稱心如意。我於即刻起開始請假。假期十天吧。或者你們都不知道我盼這個假期,盼了多久。三個多月了。於十月中開始,左手的腕管症候群就爆發了。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指尖麻木。當然,麻木還是最容易接受的。關鍵是,疼。手腕疼。也不是很疼,我曾經和群裡人交流過:如果說針扎一次,是十分的疼。那麼現在腕管的疼,就是一分的疼。可以忍受的住。但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平均幾秒鐘疼一次。這幾個月,完全用膏藥和醫用冷敷凝膠度過來。有很多讀者都說過:有時候看一章更新,感覺是倆人寫的。前半章自己寫的,後半章找槍了。面對這種評論我只能苦笑。我沒法說。休息一夜起床後,症狀很輕,於是抓緊寫,寫到一半左右,開始疼,而且是那種抽著疼,跳著疼一樣。可我還沒寫完。如果寫嚴肅系劇情,還好些,咬牙切齒正好。但特麼如果正在寫搞笑劇情,尼瑪……我特麼疼的想殺人的時候,手上在寫笑話…… 那種割裂感,其實我不想的。同樣的毛病,請過一次假——我是至尊完本後,做了一次腕管症候群的手術,那次是做的右手手腕。所以我覺得左手沒事,於是我就寫了一本【左道傾天】。左道寫完了。果然沒啥事。於是開始寫這本。而這次爆發了,是左手。然後我想了想,碧落天刀。眾所周知,一般都是右手握刀的。

所以這本,右手沒事。左手開始了。邪不邪。我自己覺得挺邪的。一本書,一刀。好像不挨這一刀,就寫不了書。邪門。解釋,總不能每天都解釋,沒必要,賣慘嘛……說句實在話,現在有點沒臉賣慘。索性一直熬著。春節就是我完本之前的一次修整休養時間吧。期盼已久。肯定有人會罵我:就你特麼毛病多。但是…… ——其實木有病,我也會請假十天的。往年慣例。所以就不要罵我賣慘了。熱敷、磁療泥、加休養,加膏藥和冷敷凝膠,混合用十天吧。我發誓這十天裡,哪怕活兒都讓媳婦幹了我也絕不動左手了。希望春節後可以讓我支撐到完本,然後去把手術做了。終於過年了。終於放假了。終於……可以休息幾天了。祝大家快樂。祝自己快樂。祝大家健康。祝自己健康。2023,你好。也祝你這一年,快樂健康啥事兒都沒有。正月初九恢復更新。謝謝大家。希望理解。希望祝福。

第895章 第533章蒙帥從軍記五【三合一】 #

青冥大尊淡淡道: ...... 第二日。蒙方吃過午飯,跟著史宏針前往暗部,這還是蒙方首次得見布長空這位暗部之首。這也證明了,蒙方徹底在秦國高層,掛上了號。布長空亦是兵家出身之人,對蒙方自然印象極佳,正好藉此次會面觀測一下蒙方的神魂強度,嗯,還有為蒙方在暗部備案,同時將蒙方的相關信息,發布整個暗部與彩虹天衣。從此之後,蒙方便將得到暗部與彩虹天衣的全力協助以及任何情況下的幫助。是的,就是任何情況。即便是為之犧牲,也是甘之如飴,前僕後繼的那種。只因為目前蒙方的地位,已經到了這等地步。然而在布長空再三觀測蒙方的神魂之餘,更啟動了暗部多年不用的天魂境,仍舊並沒有發現有半分異樣。綜合蒙方的淺薄修為,得出了一個結論——蒙方絕非大秦先人轉世,嗯,或者該說非是任何人的轉世,更不是強者歷練紅塵的身外化身。布長空給出最終判斷: 聽到這個結論,就史宏針本心而言是有些失望的。因為,在來之前,秦皇曾經說過:若是說以一己之力增強國運,與皇家氣運相連的,還有另外一人。那就是當年的神醫風印。也就是八年前的天下第一殺手溫柔。他身上至今仍留有一塊『如朕親臨,的牌子,自然與大秦國運息息相關,休戚與共。

換言之,神醫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等同於皇帝在做,而神醫澤被蒼生無量,締善緣無數,此世生靈,不說人人心嚮往之,至少嘴上罕有人說風神醫不好的,如此人望,自然而然的大大增加大秦底蘊。而神醫已經寂滅紅塵經年,聽青冥大尊言道風神醫修為進境神速,一日萬裡,已臻此世頂峰之列。秦皇不禁懷疑,這個蒙方會否是神醫的歷劫之身呢 對於這個猜測,秦皇可是非常期待的,打心裡往外的期盼是真。雖然年齡對不上的差異再明顯不過,但風神醫來歷神秘,師承更是神秘,萬一師門有什麼一體化雙魂的手段,一魂為風神醫,另一魂為蒙方,一直蟄伏不動,紅塵俗世磨礪呢 按照時間線來推斷,豈不就是風神醫寂滅紅塵之後,蒙方才異軍突起,嶄露頭角的嗎 如今,布長空否認了這種可能性,深諳帝心的史宏針很可以想像陛下的失望與失落。布長空心下也滿是失望,因為他與秦皇有同樣的盼望。而今這份期盼落空了。蒙方雖然難得,亦為百世難得一見的雋才之選,但畢竟不能跟風神醫相比,兩者若是一體,自然好上加好,而今確認兩者並無因緣,期盼成空,失落亦是自然。

對此,有所察覺的蒙方很奇怪,這位暗衛老大怎麼看到自己的時候很熱情甚至還有幾分尊敬的樣子,但是現在怎麼就顯得意興闌珊,熱情不復了呢…… 但蒙方生性豁達,赤子之心尤在,還真就沒往心裡去。理解。...... 青冥大尊看著面前的蒙方,眼神中光芒閃爍,流露出來一種很有趣很耐人尋味的感覺。蒙方沉吟了一下,道: 青冥大尊愣了愣: 蒙方回答得很認真,一字一句,一絲不苟。青冥大尊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對於他這種修行經年,住世時間以千年萬年為計算單位的老人家而言,蒙方對於生活,或者說存在的意義與願景,實在是太……淺薄了 青冥大尊是真心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問,就問出來一個奇葩。蒙方嘆口氣,道: 青冥大尊與在一邊聽著的史宏針大總管都愣住了。這說法……是不是太過奇葩了,亦或者說是太過平實,你還能說得更樸素一點嗎 蒙方竟生神往之色: 一時間,青冥大尊面如沉水,史宏針大總管卻是滿臉無語。蒙方認真的道: 青冥大尊終於忍不住黑著臉吐槽一句: 蒙方不好意思的笑笑: 蒙方停住了嘴,臉上儘是尷尬之色。他不了解自己怎麼到了這裡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全是說的心裡話,這是怎麼回事 青冥大尊愈發心累的收起了惑心大法。

他這會是真的心累,他本想聽一番大秦新晉上將軍的雄心壯志,宏圖大願,卻又不想聽轉彎抹角的層層遞進,乾脆使用了惑心大法,就是要聽眼前人的真心話,以及直抒胸臆。萬沒想到卻是聽到了這麼一番論調。青冥大尊可以保證,這貨此刻說的全都是心裡話,真的不能再真了。但正因為太真,青冥大尊才覺更加的心累。啥玩意這是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明明對這貨的第一印象極好,一看就投緣,一見就上心的那種印象好,現在再感覺,雖然感覺仍就好,可怎麼就爛泥扶不上牆呢。懶得跟他再說話,逕自引這貨帶到自己的座位之前,才又開口道: 跟著又遞過來一枚丹藥: 蒙方迷迷糊糊照辦。然後,然後就是青冥大尊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蒙方一聲暈了過去。再然後,再然後就是青冥大尊開始為其灌頂傳功。再怎麼說,堂堂秦國的上將軍,修為這麼低像什麼話 就蒙方這麼點修為,幾乎就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怎麼拿得出手 所以,儘管青冥大尊心裡已經絕了某種猜測,卻還是選擇灌頂傳功。以青冥大尊的修為層次,他的一分半分功力元氣,就能令蒙方此生獲益無窮,受用不盡。

適時,靈力好似潮水般湧入蒙方身體,此際乃青冥大尊親身施為,以青冥大尊的道行,給蒙方這等小蝦米傳功,實在是大大的大材小用,但也正因為於此,更加的得心應手,杜絕一切意外。可是意外這種事,又豈能當真全面杜絕。青冥大尊愣住了。史宏針在一邊本能的發問,但才剛出身問出來他自己也明白了,不由驚叫一聲: 但見蒙方周身上下的毛孔,便如是一個個的針眼相仿,竟然將青冥大尊的灌頂靈氣,錯落有序,並然有致的漏了出來。那場面,滿眼的嗤嗤嗤……真正意義上的渾身冒氣。青冥大尊感覺自己一輩子的呆愣都耗在今天了。如此極品的廢物體質,是真正意義上的傳說,絕逼比絕頂天才還罕見。縱觀安平大陸修行史,古往今來也沒出一個,如今居然就在自己面前一個,而且,還是新晉的秦國上將軍。軍方數得著、排的上號的大人物。看出端倪的史宏針大總管也愣住了,這變化,委實是出乎預料,太他麼的意外了。青冥大尊有些失笑: 以史宏針的修為實力,如何不知道這其中關竅,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沉吟了片刻才道: 青冥大尊淡淡道: 史宏針啞然當場。

這就是壓根沒辦法了唄,但您說得這麼文雅這麼通俗易懂真的好嗎 相比較於史公公的呆立當場,青冥大尊卻是明顯來了興趣,摸著下巴,凝目看了看昏迷的蒙方,皺起眉頭,似乎在想什麼。大總管看到青冥大尊在思考,卻不著急讓蒙方醒來,稍稍有些奇怪,道: 大總管迷惑道。這豈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嗎還要問 青冥大尊斟酌的說道: 青冥大尊淡淡道。史宏針再度震驚當場。他修為雖亦深湛,但一世人九成九的歲月都在皇城大內,見過的人都是有數的。可您青冥大尊住世萬年紀,經多見廣,竟然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就有點意思了,比較駭人聽聞啊。青冥大尊道: 大總管震驚了。廢物到了別開天地的地步,曠世僅有的地步,豈止是第一次聽說,合該空前絕後,再會無期。青冥大尊緩緩道。大總管有些內傷的閉嘴了。啥叫我不明白最好啊 青冥大尊這會是真心沒心情應付史公公的疑問,他眼神中的疑惑之色愈發濃烈。以他累積了無數歲月的見聞與智慧,這世上能夠讓他看不明白想不清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太稀罕了。灌頂傳功註定無果,青冥大尊坐在原地,皺眉冥思苦想,思量可能出現這種狀況的根由。世事有因才有果,如蒙方這般體質,絕無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

而說到這世上最離奇的人事物,眼前的蒙方自然算一個,而另一個,則是風神醫,那麼他們之間,同為離奇之人,同為影響此世走勢之人,會否有什麼因果羈絆呢 風神醫已經寂滅紅塵了,但一共才幾年呢,絕不可能到蒙方這種二十多歲的地步啊。可蒙方這種情況太詭異、太稀罕了,自己能夠想到的僅有可能反向,就只有風神醫這另一離奇之人而已。漏體。徹底的絕了道途,自然也絕了住世長生的可能性。而這樣子的特質,就不由得青冥大尊不多想一層了。史宏針有些不理解青冥大尊為什麼沉默了這麼久。青冥大尊沉沉道: 青冥大尊一邊說,一邊在理順自己的思緒,道: 史宏針大總管點點頭: 青冥大尊看了史宏針一眼,淡淡道: 史宏針賠笑: 史公公亦是通透之輩,本感覺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但之後要向皇帝陛下面呈今日的一應相關始末,還是多問了一句道: 青冥大尊皺眉道: 史宏針擔心的道: 青冥大尊道: 史宏針答應一聲,道: 青冥大尊道: 史宏針行禮: 青冥大尊沉吟了一下,緩緩道: 史宏針似乎猛地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道: ...... 史宏針走了。青冥大尊仍舊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只是看向蒙方的眼神,雖然仍舊有迷惑,卻更多了一分肯定。

青冥大尊喃喃自語: 青冥大尊又想了半天,仍舊是拿不定主意,更難以得出結論。青冥大尊抓抓頭皮,以他的悠久生命歲月經歷,仍舊是首次遇到這種事情。猶豫了再三之後,終於決定放棄。蒙方悠悠醒來,只看到青冥大尊就在自己面前坐著,且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青冥大尊親切的笑了笑,道: 青冥大尊親切道: 青冥大尊這話說得客氣,滿是和藹,可整個大秦帝國自秦皇陛下以降,又有誰在得到了他老人家的邀約之後,敢說有事離開…… 這一天,蒙方在青冥大尊這裡喝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茶,喝得肚子發脹,滿臉苦色,這才被放回家。蒙方心下猶有無數問題困擾。為何布長空對自己先是尊敬熱情,跟著就突然轉為冷淡了呢 還有青冥大尊一開始對自己明顯並不如何在意,可後來卻又異常熱情呢 這兩種態度,盡都表現得頗為明顯。蒙方可是有分外清晰的感覺到呢。更有甚者,青冥大尊之後還叫了一個青衣女子作陪,更專門介紹,這便是青狼大尊。這不介紹還好,一介紹反而結結實實的嚇了蒙方一跳。就算是傳聞中的青狼大尊,仍舊是狼啊。而且還是一頭變成人樣的母狼,也就是俗話說的妖怪。就算明知道這頭母狼不會拿我怎麼樣,更不會吃了我,但出於鄉野之人的普遍認知,還是很害怕的說。

所幸這青狼化作的青衣美女對自己也很是熱情,讓人倍覺如沐春風,竟沒那麼怕了。可這狀況,反而讓蒙方更驚訝了。這是咋回事兒呢,怎麼就對我這般的另眼相看呢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而讓蒙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青冥大尊在臨別之際還專門邀請道: 對這話,蒙方想當然的當做了一句客套話。啥時候來啥時候有空 想啥呢 真把這句話當真,才是真的傻子。對面的人是誰啊,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秦國擎天柱,圖騰一般的人物。不對,他老人家就是秦國的圖騰,不二的圖騰。我一個小兵,真鄉野村夫,隨時找他老人家喝茶 怕是下次門都找不到在哪裡。所以蒙方對這個邀請,就只當做青冥大尊對自己的禮遇,又或者是放了一個屁。但走出來之後,卻見到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那麼的與眾不同呢。這個蒙方上將軍,可是在青冥大尊的密室中,足足待了三個時辰。這可是比半天還要多的時間啊。更有甚者,青冥大尊與青狼大尊還招待他喝茶了。這待遇,便是秦皇親臨,也未必有啊。於是乎,首當其衝就是布長空的態度再度發生改變了,不但親自送出門來,更殷勤的邀請再三: 蒙方帶著一頭霧水,離開了暗衛總部,一路回家。他並沒有感覺到,他回程的一路上有不下數十名暗衛高手在隨行保護——以他的淺薄修為,當然是什麼都察覺不到的。

而且從這一天開始,蒙方的軍中之路,以及官場之路,都異乎尋常的順遂起來。原本那些嫉妒自己的,眼紅自己的,看不上自己的…… 似乎在一夜之間,通通都消失了,轉而一種高山仰止,高不可攀的眼神。甚至連皇帝陛下,對自己也是另眼相看,雖然原本也另眼相看,卻斷斷到不了當前這等……毫無保留的信任。或者應該這樣說:在整個大秦所有文武官員中,若是論及皇帝陛下的第一心腹,就一定、必然、必須是自己,絕無爭議,眾人公論無疑。可是對這一切,蒙方家裡外邊的不理 解,還有就是鬱悶:這樣一來,我還怎麼過平靜日子 原本還打算一統天下後就帶著老婆辭官歸隱,兩口子快快樂樂過小日子去呢。現在這情況……這種打算徹底的不用想了。頭一個就是皇帝陛下,肯定是不會允許滴。半月之後,秦皇召集文武開會,大秦高層齊聚一堂。跟著就下令—— 秦皇一字字道: 此話一出,群臣無不駭然,呆愣當場。聖旨不入軍。便是與王命向悖,也以你之號令為先。這是何等殊榮。何等權限。就連為大秦徵戰一生,戰功赫赫的王堅將軍,也在此際忍不住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是要將軍權,全數託付給蒙方 要知道,當年就算號稱是『全軍私軍,的吳鐵軍,權限其實也還是有上限:時刻皆有密探跟在吳鐵軍軍中,隨時匯報。

但如今,聖旨不入軍、統兵百萬。還有那什麼與王命向悖,也以你之號令為先。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上將軍的權利範疇,在此之前,能得皇帝親口說出『可統兵百萬,的軍方大將,有且只有王堅一人。只可惜蒙方對此並無太大波動,僅止於躬身受命道: 秦皇大聲道: 他端坐在龍椅上,沉沉的道: 隨著這句話出口,整個金殿再度震動了一下,力度比之之前更甚三分。這等恩寵,未必後無來者,但前無古人卻是肯定的。好多跟隨秦皇多年的老臣甚至懷疑,陛下今天不是瘋了吧 但不管他們怎麼懷疑,在秦皇聖旨直接擬好了宣讀的時候,無人敢異議。兵貴神速,第二天一大早,蒙方便即誓師出徵。只是這次,有雨柔兒盛裝送行,為夫婿壯行。大軍出徵後,雨柔兒獨居上將軍府,內外打理,並然有序,便如無數普通的妻子一樣,在打理好家庭的同時,翹首期盼良人歸來。其實說到丈夫出徵在外,留守家中妻子的擔心、祝福還有期盼,不管是大將軍的夫人還是普通士兵的妻子,心情都是一樣的,一樣的牽腸掛肚,一樣的午夜夢回,一樣的淚溼衣襟。同一天裡。費心語,吳鐵軍兵壓趙國。馬到成馬到功揮軍燕國。費家大軍亦提兵齊國。白扶、馬前戈提兵三十萬,強勢鎮壓齊國邊疆。許久未動的老將王堅則是動身鎮壓楚國,陳兵一線天,鎖死楚國外出的通道。

還有吳雲大將軍也回到了自己徵戰一生的老戰場,直面魏國大軍,嚴陣以待。統一之戰,正式打響。...... 《假期結束了,好不舍。》 緊急通知:啟用新地址-,請重新收藏書籤。免費閱讀. o。

第896章 第534章蒙帥從軍記六【祝大家快樂】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97章 第五十一章蒙帥從軍記七【四合一】蒙方率領大軍一路急行,全速趕赴前線,更於路上就制定下諸多布置。 #

終於,星夜兼程之下,蒙方趕到前線。第一時間接掌軍權。就在韓人以為蒙方最少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調整完畢嘗試進軍的時候,這位大秦上將軍竟然在抵達的當天夜裡就發動了。而且是一發動進攻,就是全軍出動。這是……決戰之勢。要知道蒙方的大軍長途跋涉遠道而來,就算銳氣正盛,難免人困馬乏,更關鍵的是,既然是急行軍,糧草輜重斷斷難以同步到達,至多就只能有一小部分隨軍來到,其他的大部分都在路上。這是行軍慣例,更是任何將帥都無法突破的限制。正是因為這一思維盲點,導致了誰也沒想到這位上將軍居然如此不要命。直接就發動了攻勢。一夜之間,被突襲的韓國全無防備,措手不及,邊防直接告破。突破邊防的百萬秦軍仍未止步,分成十七路進軍,扇面合圍,強勢突入韓方內陸。這一戰之所以會形成一面倒之勢,蒙上將軍的敢人之不敢其實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個點卻在於韓軍還錯估了一件事:秦軍的兵力。眾所周知,所謂的「百萬大軍」向來都是『號稱』的。實際兵力絕不會有這麼多。通常是連後勤輜重等等全部加上去,這才能很勉強的湊夠『百萬』或者接近這個數字。所以歷史上,經常有不過三十萬兵力就號稱百萬大軍的。但這次……秦軍的這支『百萬大軍』卻是實打實的百萬兵力,光是戰鬥部隊就有足足一百萬。

這一點,不但超出韓國的嘗試認知,更是超出了整個大陸所有人的常識認知。蒙方這貨難不成竟是秦皇的私生子嗎。竟然這麼信任他。直接給足足一百萬戰鬥兵馬。萬一蒙方生出異心,當真可以動搖國本、改天換日,一點都不虛妄,現實得很哩。兩軍對壘中,這等錯誤不需要多,一次就足夠,更遑論是雙重誤判。是役,韓人兵敗如山倒。蒙方更是傳下軍令:不收戰俘。「軍人可以建功立業的最後的最大的機會。」 「本將軍麾下,軍功第一要緊。但有貪墨軍功者,殺無赦。」 「能否封妻蔭子,開疆擴土,建功立業,這是最後的機會。」 「天下一統之後縱然再有用兵也只是平叛守土,不會再有擴土開疆之功。」 「凱旋之日,我將帶著戰功簿面見皇帝陛下。我希望上面,有你們的名字。」 「戰。」 按說蒙方的鼓動其實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說是很樸實。但正是因為他的樸實,卻反而得到了將士們的最大信任。以往的威望,早已鑄就了他無私的美名。秦軍人人奮勇,個個用命,一路長驅直入,沿途所過,摧枯拉朽。十天。不過十天時間就拔掉韓國六十三城。秦軍如鐵幕推進。將韓國千萬裡河山,盡數化作了秦土。韓國高層群起震動,尤其是蒙方高調不留戰俘的狠辣決定,讓韓國全國盡皆恐慌不已,憤恨不已。韓王派出使者和談。蒙方不許、不談。

使者最後問出一句話:「將軍之前雖有屠夫之名,卻未行過斬盡殺絕之事,此次為何。」 蒙方沉默回話。「我三百餘兄弟遭遇爾等死士刺殺身亡。」 「我是軍人,不管任何地方的仇怨,就只能從戰場上找回。」 「這是我兄弟的公道。」 「亦是我予兄弟們的公道。」 「……」 韓人使者回去通報這個情況,韓國上下再度譁然。竟然如此。面對決死屠殺令,韓國上下死戰。但蒙方一戰至此,所過之處,火光沖天,無數城池,盡數化作焦土廢墟。這般酷烈的手段,直接震驚了整個天下。眼見蒙方所造之無邊殺孽,非但韓國顫慄,其餘五國亦是紛紛抗議。這屠夫手段,實在是太毒辣,手段太殘忍了。眼前雖只韓國受戮,諸國亦是唇亡齒寒,感同身受,不禁紛紛傳書大秦,抗議蒙方暴行。動議秦皇召回這個屠夫,並且治罪,非此不足以謝天下,告慰無數亡魂。更有無數流言傳出,言蒙方坐擁百萬雄兵,掌控韓國近半疆域,已然在外自立,不復秦土;當真回兵之日,便是傾覆秦國之時。對於這些有的沒的真的假的,秦皇一概置之不理,視若不見。時至今時今日,對於六國合兵伐秦的威脅,秦皇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大秦在打你們六國好不好。還等你們打我伐我,我已經開始打你們、攻掠你們了。

朕對於蒙上將軍,絕對信任,一應虛妄謠言,盡皆無視。前後一個月的時間,蒙方麾下的百萬大軍在韓國境內宛如洪流,肆虐全境。亦是至此,蒙方才做出進一步改變,傳出命令:「大軍所至,凡投降者,免於不死。士卒打散歸入民間。反抗者,天威到處,玉石俱焚,連誅連坐。」 這道命令出來,已經被打膽寒的韓人在見到蒙方大旗後,紛紛望風投降,罕有抵抗的。「蒙大將軍可在。」 「大將軍在。」 「我等願意投降,但要大將軍金口一諾。」 韓人怕了、膽寒了,已經到了得不到蒙方親口許諾,連投降都不敢的程度了。別人允諾的……誰知道在蒙上將軍那作數不作數。蒙方這次倒是表現得從善如流,順勢表態:「同意投降。」 而得到了蒙上將軍首肯的第一時間,韓軍守城打開城門,解散軍隊後,秦軍入城,果然秋毫無犯,再不起刀兵殺戮。極端死亡威脅之下,更兼韓國戍邊大軍已經被徹底摧毀,各城守軍力量,面對蒙方大軍,本就不是對手, 當真遭遇,之前唯有被強勢屠戮的份,而今多了投降可以保命的選項,自然是投降者越來越多。再二十天,蒙方提兵六十萬圍困韓都,不過三天鏖戰,韓都城告破。此役終了,亦宣告韓國徹底滅亡,一應韓國王室,盡皆被押往大秦仙陽。

再之後,蒙方並未停兵止戰,而是率領大軍掃蕩韓國全境,剿滅韓國殘餘勢力支脈,將韓國全境盡數化作秦軍牧馬之地。這一場滅韓之役,從動身出兵十天,抵達戰場,第一時間展開決戰,再二十三天,覆滅一國。蒙方上將軍的威名,再度攀升,在整個天下都達到了全新高度,兵家將帥之頂點,再無能與之並肩者。莫道無敵軍帥吳鐵軍,便是秦國名將之首王堅老將軍,在聲威方面,也要稍讓一步,略遜半籌。而此役之後,各國也多少都了解了這位蒙上將軍的脾氣。這個人,是真正的鐵面無情,戰場之上,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他麾下將士的性命。他不允許有任何一戰失敗,對敵人,更是沒有半點憐憫之心。認真,固執,聰敏,多變,對於戰局的把握的敏銳,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將雷厲風行四字,做到了極處。僅僅一句話的功夫,就能決定五十萬大軍的戰鬥方向,言出法隨,令出如山。其麾下之軍紀嚴明,更是讓人無語,百萬大軍在他手裡,如臂使指,當真就是人人都對這位統帥心悅誠服,誓死擁護。蒙方的所有經歷,儼如清水一般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沒有任何捷徑走過,都是一刀一槍生死搏殺出來。偏偏軍中就最服這種人,該誰的軍功就是誰的軍功,方顯英雄本色。對於戰死的同袍,蒙方甚至可以自己不要功勞,也要給予最大限度的撫恤。

大抵就是因為於此,從軍這麼多年以來,除了極少數的封賞寄回家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軍中將士們分掉或者撫恤戰死將士的家眷了。尤其是最後這條,最是令到百萬大軍人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即便是再如何桀驁不馴的刺兒頭,在蒙方面前,也不敢有半點炸刺。說句不好聽的,這也就是蒙方沒有二心,兼之治軍絕嚴,若是現在的蒙方登高一呼言說造反,那麼麾下起碼得有超過一半以上的將軍跟著他舉旗。可怕的統帥。在這一點上,便是吳鐵軍費心語乃至王堅,都不如他在軍中威望來得高。因為他,底層起步,戰無不勝,愛兵如子,軍法森嚴。所有的一切,兵帥之關竅要害,他都做得很完美,而且還是那種真性情的盡善盡美,絕非惺惺作態,故作姿態。蒙方,就是這麼一個源自草根、純然鄉野村夫的傳奇。但要知道:大部分將士,都是草根出身,又有幾人不是鄉野村夫。認同感,便已經是一大利器。而吳鐵軍與費心語並不是說比蒙方弱了很多,但他們的確是欠缺了底層草根的源頭經歷。軍中男人在一起聊什麼。

聊戰功的時候反而很少,大多數軍中糙漢在一起聊天都是聊小時候的事情,小時候怎麼挨餓,怎麼挨打,怎麼苦,怎麼吃草,怎麼餵豬,我村裡某個女子我摸了一下,偷看過誰誰誰洗澡,誰誰誰好看,這裡哪裡都好看云云……等等等等吧…… 這些才是真正有共同話題的,因為大家都經歷過,親身經歷過的那種經歷,加倍的感同身受。富人有各自的精彩,窮人的遭遇基本千篇一律。一個半月後。蒙方將韓境徹底壓服,大秦官員也陸續上任,就只留下少量兵馬護衛,協助推行秦政,震懾宵小之徒,鎮壓餘孽,蒙方回下的大兵百萬,再化滔滔洪流,湧入魏國。蒙方的這一步動作,甚至都沒有與正在魏國前線對壘的吳雲大將軍溝通,就那麼從另一面,強行突入戰場。形成夾擊之勢。這已經非是奇兵突出,而是大軍壓境強行突破,以力破勢,強行入戰。之前兩軍對壘,各有勝負,戰況陷入僵持,局面大致平穩;可蒙方以這般蠻不講理的方式率大軍入戰,勝負平衡,瞬間打破。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魏軍幾乎沒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抵抗,就呈現出潰敗之勢。諸國名將之中,也就只有一個李頗大將軍能夠做到敗而不亂,逆境猶存,而這樣的名將,至少魏國沒有。眼見己方勝勢已立,蒙方二度傳令,中軍精銳衝擊突破鑿穿,大軍隨後掩殺。

再沒有任何奇謀詭決,百萬大軍,直接化作鐵榔頭砸落,純然的以勢壓人,擺明了以多欺少。吳雲大帥眼見戰機到來,即時相應,頃本部兵馬全力加入決戰,魏軍就只堅持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即全線潰敗。邊線既破,秦軍兩路兵馬,順勢突入魏地,追在潰兵身後,一路攻城拔寨,銳不可當,接連斬獲燃燒魏境。面對如此惡劣局勢,魏國舉國上下心膽俱裂,更驚懼自家將步韓國後塵。七十萬大軍被正面擊潰後,以及隨後的潰兵席捲,再上來的魏國兵馬全都成了添油。連戰連敗。大抵是蒙方這鐵面屠夫的名頭,實在是太過好用,舉凡一見到蒙方大軍來到,許多魏國守將直接投降獻城,不敢有絲毫抵抗。唯恐稍稍抵抗,造成秦軍傷亡巨大的話,這位爺會重舉屠城辣手的。屠夫的名字,此時此刻,儼然成了一大利器。相形之下,另一路的吳雲老將軍則是一城一城艱難攻打,雖然也是連戰連捷,但戰果收穫,遠遜蒙方這路。不過七天,蒙方軍勢如破竹,連克二十六城。要知道,這二十六城彼此間距,便是快馬疾馳,也得花上三五天的時間。可蒙方軍,就只花了七天時間,將這二十六城,盡數收入囊中。「屠夫來了。」 這四個字,威力實在巨大。許多不戰而降的城池,在得到秦軍秋毫無犯的待遇後,甚至放起了鞭炮。

還有無數城中的富商,富戶,主動出人出力,開始犒軍,噓寒問暖,可說是竭盡全力的拍馬屁,博歡心。而等到秦軍離開,每個人都松下一口氣,笑容滿面,倍覺人生美滿:哇,沒被屠,還活著真好啊,哇哈哈哈哈……滿足。這是真正從鬼門關裡走了一圈的切身感受啊。如此美事,怎不呼朋喚友,慶祝一下,必須要醉幾場啊。蒙方勢如劈竹,一路打到魏國第二大城陽州,才算是遭遇魏軍王牌主力,鏖戰再啟。大魏第一戰神,皇家親王魏無忌親自統兵百萬,坐鎮陽州,與蒙方軍展開對峙。同樣的百萬兵力,同樣的傾力一戰,雙方互有勝負,相持不下。但這樣一來,另一路的吳雲大將軍可以想見的壓力大減,吳老傾盡軍力,一路狂攻而來,馳援之意再明顯不過。蒙方雖擁百萬軍力,仍舊是孤軍深入,可說是犯了兵家大忌,一旦銳氣摧磨殆盡,之前一路急行軍所造成的後遺症勢必突顯,但有吳雲大軍的即將來援,卻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再不是孤軍,反而是鉗制而作,反而魏軍將陷兩路夾攻的頹勢。眼看吳雲越逼越近,魏軍軍心開始不穩。而就在吳雲大軍還有一百多裡就能介入戰場的時候,魏軍一邊的恐慌情緒漸漸攀升到了頂點。亦是在這一晚上,吳雲大軍猶自未到的前夕,早已在關注魏軍狀態的蒙方悍然發動大軍,單方面展開決戰。

這是一個最最微妙的時間點:吳雲未到,威壓卻立,兩面夾攻,魏軍何堪。而吳雲大軍來到的前一刻,正是魏人最恐慌的時刻。若然到了第二天,吳雲大軍到了之後,魏軍反而沒這麼恐慌了,反正就這樣了,破罐子破摔了,左右己方亦有百萬兵力,更兼雄關據守,輸贏身敗,未必就那麼絕對。蒙方正是預見到了這點,所以才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動決戰,他要將此時此刻的魏人心理弱勢,利用最大化,瞄準壓力達到頂點的微妙時刻,發動進攻,數十萬秦軍全力進攻。「魏無忌自己逃了。」 「秦國八路大軍合圍了。」 「必勝。」 「魏國註定完了。」 「……」 吶喊聲、呼嘯聲一如地獄咆哮,寒盡敵人膽。而蒙方最重一擊,放在左翼,將所有精銳盡數都壓上去,旨在竭盡所能,先將魏軍一路摧毀。如此孤注一擲,不求別的,就只要求最大限度的製造魏軍騷亂。這邊開始潰敗,逐寸逐分的帶動全軍。秦軍開始追殺,開始散布謠言,令到魏軍後軍就只能聽見前面廝殺響亮動靜,滿耳儘是秦軍大喊建功立業,滿眼儘是己方這邊的許多軍隊亂鬨鬨的退下來,心裡如何還能不慌不亂。這正是戰線太長的弊端了。兩邊合計兩百萬的雄兵對壘,前面已經在大肆廝殺,可後面的卻猶不知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及至魏國吊鬥上的瞭望手被弓箭手集中點名,刺蝟一樣的從高處摔落之餘,再聞東面一聲霹靂大喝:「吳雲將軍大軍馳援來到啦~~~兄弟們殺啊。」 這卻是蒙方派遣了幾位隨軍高手吼出來的巨大響動,縱使是在千軍萬馬廝殺中,也是清清楚楚,震耳欲聾。這些吶喊聲,卻是進一步打壓魏國兵士士氣信心的利器,畢竟,吳雲大軍的馳援,正是魏國軍上下的最大心病,一旦引爆,如何不戰心崩潰。一如蒙方的判斷,這邊騷亂,那邊喊叫,前面廝殺,後軍驚疑不定,魏軍士氣鬥心愈發低迷。驀然,隨著轟的一聲,遠方山崖竟也在此刻崩塌了,天崩地裂的巨大響動,令到地面都為之顫動。「衝啊殺啊……兄弟們趕緊的了,這一戰之後大仗機會可不多了,抓緊時間立功啊,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的機會就在今朝了……」 秦軍潮水也似的衝了上來,一浪高過一浪,前浪攻勢未歇,後浪又以更猛烈的勢頭繼續來襲。魏無忌連連下令,盡力整軍:「都是謠言。」 「這是蒙方詭計。」 「我軍正在追殺蒙方。」 奈何魏軍亂象已經顯露無疑,處處火頭,號令即便傳達,卻也沒多少說服力了。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蒙方可是出了名的不要活口,鐵血屠夫啊……」 「跑啊……」 又是不知道誰的一聲喊,登時就有人下意識的轉頭就跑。

軍法官刀斧手衝上,乾淨利落斬首示眾,可還有更多的人在轉身,急疾奔跑…… 軍法官連斬數人,卻已是殺不勝殺,再也無力鎮壓局面。然後……然後自然就形成了潰敗,一瀉千裡。後面的看到前面的轉頭衝來,不由驚慌失措:「怎地了怎地了。」 逃跑的人自然要給自己一個理由,再說膽子已經被嚇破了:「敗了敗了……蒙方殺來了,前方敗了……」 嗖。一箭插入後心。有人厲聲大喝:「惑亂君心者,斬。」 但前方潰勢已成,肉眼可見,後面的人下意識的開始了轉頭跑。「完了完了,敗了敗了……」 騷亂越來越是嚴重,轉頭就跑的越來越多,將領們拔劍亂砍,卻哪裡止得住。這般潰敗、潰散下來,在最後方的軍隊甚至都沒有參戰,就稀裡糊塗的被潰軍著挾裹著一起跑路了。「敗了敗了……屠夫來了,屠夫來了啊……」 「跑啊……」 「逃命啊……」 蒙方端坐馬上,遙望魏軍後方,眼看著彼端隱約騰起的亂糟糟塵霧,眉頭一皺,全無猶疑的持續下令;「突擊。鑿進去。全線突擊。」 轟隆。重甲鐵騎山崩也似的轟然啟動,儼如泥石流一般的由慢而快,轟然碾壓了過去。「全軍。壓上去。」 蒙方拔出長劍:「此一戰,定魏國。」 「此一戰。定魏國。」 身邊眾將如聞綸音,有樣學樣的大聲呼喝,人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心臟幾乎激動得要爆裂了。

這一戰,他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蒙方的指揮才能。這真正是在沒有機會的時候,強行製造出機會。然後就是死死抓住任何一點點機會,逐漸擴大優勢,一直到最終,抓住大勝的戰機,一舉將旗鼓相當的敵軍擊敗,徹底擊潰。教科書也似的把握戰機的能力。如今,戰況已然明朗,已經去到了可以一鼓而摧的地步,再無翻盤的可能了。這一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秦國兵將自然人人爭先,個個恐後。各部將領紛紛拼命:「快。快。活捉魏無忌。」 「頭功是我的。」 「給老子壓過去。壓過去。壓過去啊啊啊。」 至此,魏國大勢盡去,軍心渙散、軍陣混亂,潰敗已成定局,士氣更是崩散至涓滴也無。如此情況,這等時候,便是各國軍神同時到來進入魏軍,也要徒嘆奈何,回天乏術。失去了勇氣失去了士氣潰敗中的一群老虎,戰鬥力也是不如一隻鬣狗。「大魏,完了。」 魏無忌閉上眼睛,仰天長嘆,眼淚奪眶而出。他心裡很清楚,這一戰輸了,魏國,就將在不久之後不再復存了。對於心念故國之輩,故國不存,就此無根浮萍,無主孤魂矣。「大帥。先撤吧,留住有用之身,以圖後事。」 魏無忌悽愴而笑:「後事。哪裡還有什麼後事。」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輕聲道:「輸了就要認,你們撤吧。」 「大帥您……」 魏無忌輕聲道:「若是尋常戰爭,輸了自然要圖謀後續。

但這是滅國之戰,國運之爭。大魏所有精銳,都在這裡,盡付此役,這一戰既然失利,大魏也就沒有了。」 「本王……便是此刻逃命回去,卻又有何顏面對列祖列宗。」 「我魏無忌,一生衛國,百無禁忌,惟願終此一生,不至眼睜睜看著魏國滅亡。」 「便是自欺欺人,也讓我最後任性一次,掩耳盜鈴一回。」 「諸君,來世再見。」 魏無忌一聲大笑:「七國爭雄的年代……過去啦,哈哈哈……」 話音未落,已是拔劍在手,乾淨利落往脖子裡一抹。鮮血飈射。魏無忌身子晃了晃,一頭栽落馬下。「大帥。」 「王爺。」 身邊親衛們驚叫出聲。任誰也沒有想到魏無忌居然如此決絕,話沒說完,就直接動手,魂走九泉,沒有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左右數百親衛眼見此幕,睚眥欲裂之餘,歸於一聲厲吼,竟是不差先後的自盡而死,殉主同歸,共赴幽冥。「人間無大魏,我等追隨王爺,去陰曹地府,再舉戰旗。」 一片騷亂痛哭。稍頃,剩下將士們帶著魏無忌和親衛們的屍體,開始後撤,盡命殺出重圍…… 這一切,盡都著落在蒙方眼中。以戰事而論,這是徹底絞殺魏國有生的大好機會。但是蒙方卻始終沒有下令,眼睜睜看著魏無忌的屍體被帶走。直到人影不見,這後才傳令:「絕殺。」 「是。

」 旁邊,副將問道:「上將軍,剛才為何……」 「剛才機會是不錯。」 蒙方淡淡道:「但那一撥人,乃是魏無忌軍中最巔峰的高手戰力。所謂哀兵必勝,他們的戰意,所能發揮出來戰鬥力,將遠勝平日,遠在其他兵馬之上。若是那時候與之交戰,硬撼對方的哀兵之勢,我軍兄弟們損失,勢必巨大。」 「莫如就讓他們帶走魏無忌的屍體,既遂了他們心願,也令到戰場上再無最強大的敵方戰力,同時也可藉他們之口,坐實了魏無忌已然殞命的事實。」 「我想,下次即使再次對上,但他們彼時的戰力斷斷不會如今天的拼命決死。」 「明白了嗎。剛才不是放棄機會。而是在最大限度的利用魏無忌隕落這個事實。魏無忌既死,……魏國再無良將,兵力又都在這一役中損失殆盡,再無威脅可言,既然這樣,索性賣個人情,讓這一代名將……從容入土為安。」 蒙方沉沉道:「無需惋惜,光是減少我方許多兄弟傷亡一項,因由已是足矣。」 「是,上將軍。」 眾將盡皆心悅誠服,剛才自己等人就只看到了機會,卻沒看到更深一步。仔細想想,以魏無忌一國親王的身份,貼身護持的高手豈能是易於之輩,又適逢其最悲痛的時候的,戰力肯定遠勝平日,若當真在那個時候衝上去搶奪魏無忌的屍體,恐怕戰況一瞬間就會恐怖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蒙將軍果然為我等兵士著想,當真用心良苦,這等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大功勞也肯放棄,我輩怎不用命報效。陽州一戰。魏國七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皇族親王,大魏軍神魏無忌亦於此役戰死。蒙方一戰決定了魏國的消亡,等到吳雲率領大軍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唯有蒙方大軍正在打掃戰場的畫面。滿目儘是一片靜謐,戰場上,隨處可見的嫋嫋青煙升起,大戰之餘的餘韻依然在流動。但大戰的另外一方主角,大魏兵馬,怎麼都看不到了呢。吳雲一臉懵逼:「這……已經結束了。」 蒙方率人迎出來:「吳上將軍安好。」 「蒙上將軍,這……這是怎麼回事。」吳雲驚疑不定:「魏無忌呢。」 「死了。魏軍全線潰敗,已經不足為慮。」 「…………」 吳雲徹底無語,半晌不知道如何開口接話了。昨夜急行軍,滿心都是蒙方這邊可能有危險。結果趕過來一看,連口湯都沒喝到。這變化也太大了吧。「蒙上將軍為何……沒有追擊。」吳雲問道。「吾等此前也是兼程急行軍來此,終結此役之餘,雖不至人困馬乏,總要整頓一二,亦可稍候吳上將軍到來。」 蒙方道:「整頓一日後,某便要率軍趕赴彼端三界口,由此直入趙境。至於魏地這邊,就悉數交託給吳上將軍處置了。

」 吳雲又是半晌無語,愣了半天才道:「這可是滅國之功,蒙方,此役大功九成為你所建,怎地定鼎的最後一成,你棄之不顧了。」 「某之所為,向來不為立功。麾下將士,功勳也已足夠。再貪多下去,兄弟們日後在軍中將會受排擠。」 蒙方平靜的道:「我思量再三,這一次滅魏之功,我們不要了。」 蒙方說話,異常直白,厲害分析,平鋪直敘。卻說得吳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事實上,在看到蒙方兵馬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吳雲麾下將軍們,早已經是牢騷滿腹,時不時的小聲嘀咕不已。「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不但頭道湯被人喝了,大席被人吃了,連點湯湯水水咱們都沒撈著……」 「就是,白打了半輩子仗。」 「看來這蒙大帥在滅韓之後,又要滅魏了,功勞大大的。」 「胃口真大。乾脆把六國都滅了吧。就顯他一個人了。」 「眼饞有啥用,人家都打到現在了,難道還會放過剩下的一點點殘羹剩飯。人家實打實的功勞,憑啥分潤給你啊。」 「只怪我等運氣不佳……」 「蒙方麾下這幫傢伙,可是真過了癮了,一個個衝天炮一樣升官,特麼的……資歷都那麼淺……老子就看不慣。」 「……」 諸如此類的牢騷,吳雲快將耳朵都聽出來繭子了。但關鍵是……這事還真怪不得他們。主將沒本事,比不上人家主將,還不允許弟兄們說說怪話了。

當兵為什麼。打仗立功,建功立業,升官發財,封妻蔭子啊。可如今仗打了不少,實際的功績卻並沒有多少。簡直是眼瞅著人家立功發財,自己等人卻連拿軍餉都要臉紅心虛了…… 什麼。你說你有本事。切。你和人家對峙了好幾個月,一點進展都沒有。人家蒙方來了當天,就擊敗了魏軍。人家幾天內連下二十多城,摧枯拉朽,望風而降。而你這一路慢的像是烏龜爬。人家對上魏無忌的大軍血戰,你還在一座一座城池的緩慢的打過去。等你過來了,仗打完了…… 你說,到哪說理去。平心而論,吳老將軍對於蒙方的戰法是佩服的,但蒙方的戰法實在太險,按照吳老將軍的想法,魏國以魏無忌為帥,據雄關統百萬大軍,就算自己趕到,成兩面夾擊之勢,兵力更是佔優,也需攻打一段時日,鬥智鬥勇一番,方能談到優勝劣汰。可蒙方就瞄準了自己趕到的前夕,魏軍士氣滑落到谷底,即將觸底反彈的最後時刻,銳勢出擊,一戰功成,這已經不止是膽大包天,而且還有相當的運氣成份,十位成名將帥,未必能有一人做此選擇。可蒙方就做了這樣子的選擇,而且還成功了,大獲全勝了,你能奈何。而今,蒙方更是自動自覺的放棄滅國之功,讓吳雲這位老將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更覺臉上發熱,羞慚無地。但他年紀大了,也的確要為麾下將士們謀一下前途。

此次出徵,當真寸草不收,不但丟人丟面子,真正的哪哪都說不過去。就算是蒙方不讓,吳雲也是厚著臉皮的要爭一下。但他沒想到的是,蒙方這麼識趣,卻又這麼直白,把所有話都說到了明面上。「蒙上將軍,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 吳雲認真道。「老將軍客氣了。」 蒙方點點頭。蒙方部修整一天,第二日一早,便即與吳雲告別,率軍直赴三界口,大軍若洪流,湧入入趙之路。「蒙方。絕代將才。吾不如也。」 吳雲看著蒙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動,半晌無聲。…… 另一邊。副將終於鼓起勇氣問蒙方:「上將軍,為何……」 其他幾位將軍也齊齊轉頭看來。這可是滅國之功啊。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諸位,我們已經滅了韓國,這已經是潑天的功勞。」 蒙方冷靜的道:「此番滅魏,吾輩固然立了大功,但若是一定要吃幹抹淨……將來你們在軍方的地位,就難免孤立了。」 「這還只是其一。」 「吾大秦此次一統諸國之勢明顯,天下一統之餘,四海昇平,戰事將弭,而我志不在朝堂權勢,最多保留軍職,卻一定不會把握兵權,這也就導致了我們註定難以成為派系,而你們沒有我在上面遮風擋雨,那麼……現在就不能太貪,如此才便於將來,融入集體。」 蒙方嘆口氣。

「再者;咱們此番破魏,看似以一己之力打破魏軍主力,但若不是吳雲上將軍拖了魏軍這麼長時間,更兼此役協助之結果,此役絕難輕了。吳上將軍與其部下功不可沒。若然我們當真把功勞全吃了,我們與吳上將軍這一派,將成死敵,難有轉圜餘地。」 「還有就是,兩邊爭功紛擾,勢必會延遲我們進軍趙國戰場以及介入其他戰場的腳步。」 「既然大功已經立下,日後自有公論,此次攻伐諸國,乃是國戰,我們猶有餘力,當然要儘速進入另一個戰場,而能儘速進入另一個戰場,便有立下更大功勞的機會。」 蒙方道:「我們的各方馳援,不但送上了人情,擴寬了未來人脈,還能建立更多更大功勞,豈不比於一處與己方戰友袍澤爭擾功勞得好。」 蒙方很罕見的展顏一笑,道:「大家兄弟一場,大家盡心助我成功,我自然要為你們,將未來前路,儘可能鋪得平整一些。」 「大將軍思慮周全,計較尤深,吾等拜服。」 眾位將軍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誠然,滅國之功固然巨大。但秦國此次發動的是一統之戰,非止獨滅一國,而是覆滅六個國家。就戰績而言,蒙方的軍隊已經滅了倆。其他人又要怎麼分功勞。

而按照蒙方的作法,功勞依然是最大的,卻分潤給了別人一部分,正是兩全其美,更兼給麾下眾將攢下了許多的人情和人脈,可謂是最聰明最明智的的做法。「將軍為何……說我們註定不能成為派系,難道將軍您……」 眾將有些著急:「我等願一生一世追隨將軍。」 「這種話,以後莫要亂說。」 蒙方淡淡道:「我已說過多次,志不在此,當真就是志不在此,此其一。其二,你們現如今每個人修為都比我高,只要活到一統天下,都必然得享高壽。而我資質一般,註定難以長久住世,就算我貪戀權勢,也陪不得你們很久。」 他策馬前行:「所以……我不能影響你們太久。」 「只需要你們將來還記得今日情誼,彼此之間互相照顧一二,就好,與願足矣。」 蒙方此言一出,眾將齊齊默然不語,突然感覺心頭沉甸甸的。六天後,蒙方率軍,進入趙境,適逢費心語吳鐵軍正展開總攻,戰況熾烈。蒙方適逢其會,即刻率軍介入,此一戰之後,趙國覆滅已成定局。三日後,逃亡中的趙太子高,被蒙方兵馬擒獲,押赴到大帳之前。「趙國太子。」 蒙方看著面前病弱的青年,頗有幾分意外:「如何孤身逃亡。隨從侍衛何在。」 「俱已走散。」 「此去何為。」 「願入大秦,聽候秦皇陛下發落。」 「入大秦。

」 蒙方本能感覺面前這位趙國太子有些問題,以亡國儲君的身份,竟對於進入大秦,半點也不排斥。於是派人找出資料查看。一番調查之餘才知道這位趙國太子體質虛弱,先天伴生不足之病,在住世的二十多年歲月之中,曾經有數次暈厥,奄奄一息,幾可說是如風中殘燭的存在。而最近一次暈厥,乃是在……數年前。算算時間,好巧不巧正是自己離家從軍的那個時候。想到這裡,蒙方本能的想起了此世第一個殞命在自己手裡的那個老頭,竟忍不住生出莫名煩躁之意,更有一股殺意油然湧動。那趙國太子雖然年輕瘦弱,弱不禁風,但給自己的那種惡感,竟似與當初那個老頭,一般無二,全無二致。這什麼情況。蒙方心下蠢蠢欲動,只覺不殺眼前之人,日後再難安枕。在場都是心腹,蒙方心中升起殺機,自有表現。在場眾人都清楚,大帥想殺眼前之人。但可是,對方始終有趙國太子這一層身份背景,不可為不敏感。雖然不知道大帥為何莫名其妙對這位趙國太子起了殺意,這傢伙自照面以來,始終沒啥逾距的表現,實在說不上罪咱們大帥啊。那大帥為何要殺他。但,這並不妨礙眾將搭臺配合—— 一名副將上前一步道:「此子身體孱弱,只怕難以從軍遠行返秦……殺之何妨。」 「孱弱之身,難捱困苦,死於亂軍之中,不過等閒事。」 「不錯不錯。

」 蒙方眼中厲芒一閃,從善如流道:「既如此……」 於是,蒙方已經許久未曾染血的手中長劍,又再染了一次血。說來也怪,眼看著趙國太子高身首異處的屍體,蒙方莫名卻切實的感覺到,自己心裡舒服了不少。「看來就是該殺。」 平心而論,蒙方是真正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想殺人,殺眼前這孱弱的趙國儲君。但就是有這樣的感覺,而且還是兩次。一次是面對那可惡的老賊,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太子高。尤其是這一次,全然的沒理由,就是想殺。在此之前,縱然背負屠夫之名的自己,面對那麼多的俘虜,卻從未有一次這樣的奇怪念頭。想了許久,蒙方仍舊想不明白為何會如此。「算了不想了。」 蒙方嘆口氣,心下略略歉意的吩咐道:「將此人安葬了吧,禮遇一些,畢竟是一國儲君。」 「是。」 隨後,吳鐵軍遣人前來請蒙上將軍過去喝酒,順便討論軍功分配之事。於是乎,蒙上將軍很快就將此事給徹底遺忘。畢竟,統兵百萬的大將軍,手下性命何止千萬。誰會在乎一個俘虜。就算這個俘虜乃是什麼太子……但那個國,不是都已經滅了嘛。既然國都沒了,這太子何來。談何儲君。所以蒙方迅速忘懷了,毫無芥蒂的忘懷了。…… 又三天後。吳鐵軍停留趙境,整頓兵馬,收拾善後。而費心語和蒙方則是兵分兩路,穿越趙境,挺進燕國。

而此刻的燕國,已經被馬到成馬到功兄弟攻克。於是兩路兵馬轉為穿越燕國,猶自馬不停蹄,突入大齊境內。至此,大秦一統天下的偉業,已經完成一大半,韓魏燕趙已經成為歷史煙雲,再不復存。爭雄諸國,就只剩下一個風中殘燭一般的齊國,還有一個困守一隅的楚國。不客氣的說,天下已經是大秦的囊中之物,一統觸手可及。…… 山林中,紫帝一聲悶哼,幽幽醒來,方才醒轉,便是一口大鮮血狂噴而出。「是誰。」 「誰又殺了我的歷劫之身。」 ……………… 【有點事,提前更新。順便求明天的保底月票吧。】。

第898章 第535章蒙帥從軍記七【四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899章 第五十二章蒙帥從軍記八【萬字求月票】紫帝大口大口的吐血。 #

他完全不敢置信自己的經歷,怎麼會這麼背,怎麼會這麼的倒黴呢。這一次最可惜的是,都已經經歷了四年半,紅塵劫氣,已經消磨大半。眼瞅著就要功成。非但修為盡復,甚至還有希望再進一步……卻因死劫而被硬生生的打斷。這次的紅塵試煉明明很順利的,怎會突然變故如斯 要知這一次與前大有不同,本體殘魂仍然活著,只是非常虛弱,才被自己壓制。只需要呆到五年期滿,自己抽身而去,將殘魂釋放,重歸本位,繼續生命,如此就沒有了奪舍之果報。而且自己還能還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 以後的生命軌跡,也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唯有自己,藉助這五年時光,試煉了一遭紅塵了。明明五年時限將至,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倒黴被殺了呢 紫帝憤怒怒吼。雖然此次紅塵試煉有缺,但修為和傷勢仍舊藉此恢復了大半。可是……自己的修行前路卻是徹底斷絕了,再無更進一步的餘地了。這對於紫帝來說,才是結結實實的沉重打擊。更有甚者,此次歷劫之餘,再無再次歷劫的機會。實際上,若不是上一次實在太過兇險,傷勢太過沉重,覬覦自己的敵人又實在太多的話,紫帝怎麼也不會選擇冒險立即進行第二次歷劫。如果說第一次歷劫紅塵,還可以很從容的話,那麼第二次,便是九死一生。極有可能迷失在紅塵中,真靈無法回歸。

現在如果再強行啟動第三次歷劫紅塵,那麼就是百分百的回不來,絕不會有第二種可能。想要再啟劫塵,至少要經過上千年紅塵枯榮經驗,實力攀升到最巔峰之後,神完氣足的情況下,才能再做嘗試。如斯結果,這般代價,試問紫帝怎能不恨。可是現實如此,紫帝憤恨之餘,卻也欣喜自身的傷勢修為大大恢復,便是仍有敵人覬覦,也有周旋之力。然而在仔細確認之餘,紫帝愕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王朝氣運,居然消失了,消失得涓滴無餘,絲毫不剩。可是一國氣運,怎麼會貿貿然的消失呢 紫帝對此很是疑惑。紫帝與其他九色至尊不同,對於國運異常重視,驚覺國運不復,不得不隱藏氣息出山一看。這一看不打緊,照眼一瞬便是巨吃一驚。燕國呢 由我坐鎮的偌大一個燕國怎麼沒了 震驚之餘,紫帝差點沒就此走火入魔。燕國,自己守護了一生的國家,沒了。國家滅亡的時候,自己正處於啥也不知道的重傷昏迷狀態之中,亦是紅塵歷劫的過程之中。可是堂堂大燕,安平七國之一,坐擁無數良臣名將的大燕,怎麼就覆滅了呢 紫帝不敢置信之餘,又覺之前欲除自己後快的無數妖眾已然不再,決意隱藏自身氣息,出外打聽究竟。始終是一生守護的故國覆滅,不打探一個清楚明白,心有不甘哪。

這一探聽之下,很容易就得知了,燕國被秦國所滅,而且才剛覆滅不久。而今,燕國皇族遺眾,已經被集體押解入秦京,依照皇朝覆滅慣例,這些大燕皇室,都要往大秦領受封賜,得個安樂侯,祥樂伯之類的空頭爵位。紫帝仔細盤算時間,發現事發至今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以押解犯人的腳程論,現在應該還在路上。若是自己能夠將大燕皇室後嗣救出幾人,未必不能令到大燕復闢。有關切身利益,紫帝立即動身,下山而往。但也不知是不是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紫帝這邊才剛下山,就遇到了麻煩。一隻渾身雪白的小貓兒,施施然的出現在了山道之上,跟紫帝彼此視線接觸之餘,那小貓的眼睛陡然猛地一亮,四隻小爪子直挺挺的抓著石頭,驟然仰天長嘯。~~~ 語調雖然單一,氣脈卻是雄渾,頗有山呼海嘯之勢,聲震四野,無遠弗屆。下一刻,一條目測也就大拇指粗細、頭上頂著漆黑角的小蛇,自稍遠處現身,搖搖而來,盤踞在路中間。一雙冰冷蛇目,鎖定紫帝,拒不讓路之餘,更顯現一股子的意思。這條小蛇,通體漆黑,黑角尤顯奇形怪狀,更似隱隱不斷的滋生黑煙一般。單論身量,這一貓一蛇盡皆小小,便是常人一腳過去,也足以將之碾壓。

但紫帝何等人物,何等眼力見識,實打實的九色至尊之一,大陸巔峰人物,如何看不出這一貓一蛇盡皆異種,無一是易於之輩。但話說回頭,堂堂紫帝,莫要說是兩個還沒化型的小傢伙阻道,就算是化形妖皇來到兩位,以他現在已經恢復了九成的修為,那也是絲毫不懼,從容應對。紫帝一聲獰笑,毫不在乎邁步上前,當真好似要足下碾壓一般。嗖的一聲輕響,那條小黑蛇率先而動,凌空躍起,以快到了極點的速度,跨越空間,只一閃就來到了紫帝眼前,蛇嘴疾張,獠牙森森。好快。紫帝眼光一閃,心下略生警惕之意,手上已是蘊滿了靈氣,一掌劈落,其勢悍然。以眼前尚未化形的一貓一蛇,就算是異種,就算是天賦異稟,自己的這一掌,殺雞牛刀,綽綽有餘。結果……那小黑蛇嘴裡嗤的一聲,如同花灑噴壺一般噴出來一篷毒汁。毒汁份量並不大,然而毒液卻瞬化黑霧,且極速蔓延,瀰漫開來。紫帝見狀大吃一驚。因為這黑霧居然讓他生出有一種致命危險的感覺。紫帝久經大敵,篤信自己的靈覺感應,不待掌力落實,急疾飛身而退。刷。面前一道白影閃過,移動速度竟還在全速飛腿的紫帝之上。紫帝一聲悶哼,半邊臉赫然已經被小白貓給抓了下來,血肉淋漓,猙獰滿布。紫帝勃然大怒。

他雖然沒有將眼前的一貓一蛇如何在意,或者說有些大意,但是說實在話,環顧當今之世,實在沒幾個值得他真正全力應付的敵人,輕敵,只是平常態而已。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一點點的小貓咪,移動速度居然這麼快,而且……攻擊力強得出乎意料,超乎想像,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破開了自己的靈氣防禦,將自己半邊臉都給抓了下來,還順帶打掉了兩顆牙齒。不,若不是自己及時的下沉身形,那一爪子的原本落點其實是自己的咽喉上。這是……致死攻擊。勁敵。紫帝心頭登時湧動明悟。這小貓……竟是不遜色於任何妖皇的強大敵人。甚至連那條小蛇,也是相當級數的強者……那種毒……是可以毒死自己的級數。紫 帝一眼瞥及,那毒霧籠罩之處,漸次伸延,所過之處,連山石地面,都在不斷地腐蝕,越來越深…… 轟的一聲。紫帝與小貓硬對一記,實打實、毫無花假的硬拼。而這一記硬撼的結果,是小貓凌空後退,落到了一棵小樹上,退後大約十丈。而紫帝則是立足不穩,連退七步。這一掌對上,就結果而論,大致的平分秋色。不,應該是小貓隱隱的佔據了上風,紫帝腳踏實地,小貓凌空撲擊,戰果相當,卻是腳踏實地的佔了便宜。實打實、毫無花假的硬撼,竟連紫帝這等此世頂峰都落了下風,這小貓又該是何等層次。總之就是駭人聽聞,難以想像。

然而駭人聽聞,難以想像的陸續有來—— 只見黑影閃爍,小蛇已然在黑霧中閃現。刷的一聲,尾巴一掃。砰。小蛇被震退。紫帝一聲悶哼,身子一晃,剎那間已經身在千百丈外。逃。這是紫帝生平第一次,在面對這麼少敵人之時候、對戰之初就開始逃命。但此刻的紫帝,已經清晰的認識到,如果自己不逃,恐怕就只憑這一貓一蛇,就能將自己置於死地。而且還是將自己融化了、神形俱滅的那種死地。太可怕了。他一邊逃,一邊想,這隻小貓,是誰 或者說,是誰的 這份實力,只怕已經凌駕於貓皇貓一妙之上。會否就是之前常伴在風神醫身邊的那隻貓、貓皇生下來的那個小貓 可是,那隻貓才出生幾年,還該當處於幼生期啊 但是……除了那隻,有得天獨厚的血脈根基,來歷背景,其他哪裡還有這種妖孽東西 這一番逃命,紫帝直接動用了全力。即便是當初,被數位九色至尊齊齊針對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狼狽過。紫帝全速疾馳,凌空虛渡,速度之快,即便是神速如小白貓,一時間也難以追及。只是,紫帝到底是新傷初愈,嗯,或者該說痊癒九成、還不算全然的回覆完全,平時狀態風度都與完好之時無異,但這麼連續的全力施為兼全速疾馳,就有些難以持久,需要略略回氣了。

在越過一座山嶺的時候,一棵大樹赫然在山頂矗立,算是方圓數裡內,最接近天際的地點了。紫帝當機立斷,疾掠而過,身子微微下沉,用一腳輕點在大樹樹頂的樹枝,意欲借力騰躍,並略做回氣。如紫帝這等級數的強者,借力回氣不過等閒事。可誰能想到,就在他腳尖點上去的一瞬,變故驟來:那大樹的樹枝,在紫帝足尖主動接觸的一瞬,居然迅速生長,層層包裹,竟然將他的一條腿整個兜纏,包裹住了。面對如斯變故,紫帝不禁毛骨悚然。今天真特麼是見鬼了,這種詭事都能讓我遇到了。紫帝應變神速,腳上靈力陡然爆發。只聞轟的一聲爆響,那棵大樹的樹冠整個爆炸開來,紫帝順著這股爆炸反震之力騰身而起,可才剛剛飛起,就看到一頭冰凰羽翼疾張,在空中發出一聲長鳴—— 呼…… 彈指霎那之餘,已是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紫帝一瞬爆發,順勢借力騰飛,正自吐氣開聲,這一瞬變故驟來,自然難免被冰寒氣息侵入口中,頓時連舌頭似乎也被凍住了。紫帝知道厲害,情知自己若 是不能在第一時間脫困,將陷入無盡冰寒的層層封鎖,只能勉力再爆靈力,又是轟的一聲爆響,將無盡冰寒驅散,更將那冰凰擊飛。可是這兩下耽擱,身後小貓已經追蹤而到了。

小貓半點也不含糊,一爪子悍然抓來,可是擦的一聲輕響,紫帝長劍出現,擋住貓爪,再度硬撼之際,竟然飛濺出來點點火星。幸保不失的紫帝哪裡不知自己已經陷入了敵人的合圍之中,不敢戀戰,亟欲脫身而去。本來紫帝這般不世強者,一心想逃的話,即便是糾合了多位九色至尊級數的強者,或者數十位妖族妖皇聯手,也是難能將之合圍困殺的。但今天這個定例,卻似並不那麼通用了—— 一來,紫帝傷勢仍舊未全復,實力未回頂峰,二來,雖然他在第一時間驅散極度冰寒,但剛才的冰寒入侵,到底還是影響到了他,雖然不重,但就算是些微影響,在這等同級別強者的對決中,影響深遠。還有最重要的第三,小貓的實力……儘管紫帝已經儘量高估小貓的實力,卻仍舊是低估了。但見小貓身子一轉,竟現十條尾巴,瞬間遮天蔽地,天地無漏。砰砰砰砰…… 如同抽皮球一般,將紫帝身體連抽了十幾下。紫帝的身子皮球也似翻滾飛出。身在半空中的紫帝接連吐幾口鮮血,原本沒有痊癒的內傷暫時不用指望,已是傷上加傷。可縱使傷上加傷,傷勢重中又重,紫帝更震撼的卻是—— 紫帝徹底的驚了懼了怕了。直接爆發潛力,不顧一切的化作青煙,瘋狂逃竄。

這哪裡鑽出來的怪物 我不過五六年沒有在江湖行走,怎麼會多出來這麼多的變態 這個世界,真的還是安平大陸麼 紫帝現在由衷感覺,安平大陸的安平這兩個字,實在是沒什麼道理了。這樣的世道,哪裡還能叫做安平 特麼的貓都十條尾巴了啊。紫帝在前面一騎絕塵亡命逃竄。後面一道白影緊緊跟隨,然後是冰凰,還有冰凰背上的小蛇。小蛇一臉的不情不願。費這麼大勁幹嘛,為什麼不讓***脆的毒死他 剛才分明有機會的,可大姐大愣是不讓。為什麼這麼的大費周章 紫帝瘋狂逃竄,鼓盡畢生之力,可就是逃不出小貓的追蹤。紫帝心下愈來愈急,卻又無力擺脫小貓的神速追蹤,就在其狠下決心,要將小貓等引向人族聚集城鎮的時候,突聞身後面傳來小貓的長嘯。這聲音,聽來奶聲奶氣,實則卻是震動千山萬水,方圓百裡皆聞。更有神魂震蕩,遠遠傳出。然後,紫帝就驚恐地發現,四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居然出現了無數的妖族。黑壓壓一片鷹,黑壓壓一片鶴,黑壓壓一篇……鳳族 我擦,那搖頭擺尾的難道是龍族 眼睛再往地下一看,又是我擦一聲出口。只見下面,無數的斑斕猛虎,雄壯獅子,矯健的豹子…… 儼如洪流一般跟著自己奔馳。紫帝再次提起心頭元氣,移動軌跡也變得莫測難以起來。必須要擺脫這些個追兵。

否則……這條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小命就要葬送在這 些畜生嘴裡了。紫帝何等眼力,那些圍繞過來的妖族,每一頭的實力都算不得頂尖,但卻也達到了妖王以上的水準。而更要命的還在於,這些傢伙都會飛啊。天賦本能。如果數量少,自己倒是可以從容獵殺,並不費事兒,很容易就能驅退。但現在……這特麼也太多了。更遑論後面還有修為絲毫不遜色自己的貓兒,還有那條極毒之蛇……嗯,最後現身的那頭冰凰,修為層次貌似與自己的差距也不大了……基本都達到了妖皇的級別。這樣子的陣容,只要自己稍微一停步,被圍困,那就是妥妥的死路一條。別的還都好說,就是那條蛇的毒實在是太可怕啊…… 紫帝拼了命的跑路,後面跟著浩浩蕩蕩的大部分,乍一看就跟獸潮也似。而這支隊伍的最前面乃是一隻貓。這樣的奇怪隊伍,就在大地上縱橫奔馳,逢山開路,遇水……一躍而過。無任懸崖峭壁,對於這幫傢伙來說都是如履平地。這場追逐戰,從荒山野嶺轉入城鎮附近,再轉入戰場,甚至是雄關大城,始終進入就立即衝出,絕無暫留,秋毫無犯…… 無數人目睹了這一幕奇景,也有無數人都嚇得渾身冰涼,屁滾尿流。莫不以為是妖潮再啟,世界末日來臨了。但這些妖族過境,當真就是秋毫無犯,人畜無害。目標唯有前面逃逸的紫帝一個人。嗖一聲過去。

嗖一聲回來。嗖一聲跑遠了。無數有眼力見的更加是震驚到了七葷八素的地步。有人驚叫起來: 聽到這說詞的人,每個人都是翻起了白眼。你管一隻可以追殺大燕紫帝的貓,叫乖巧 請問到底是多乖巧啊 乖巧到了可以兜著屁股、追殺九色至尊的地步嗎 那可真的是太……乖巧了。亦或者我對這個詞的理解認知從一開始,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不對,還是不對……嗯,我的天啊,我都被你帶溝裡去了……是風神醫的貓 在追殺紫帝。」 「哎,你個笨蛋,見微知著,由此而彼知道嗎風神醫的貓都出現了,身為主人的風神醫又豈能不出現 有人提議: 無數人的心下都有這個念頭湧動,一時間人云亦云,都想跟著看看熱鬧。便如那提議人所言,這等盛況,真正難得有。

第900章 第二回! #

但是,一個逃一夥兒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尤其是尋常修者能夠追及的。真真是眨眨眼就沒了影子,連追覓的尾巴都看不到。作為被追擊者的紫帝是真心的逃不掉,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追兵,就這麼前呼後擁的圍著整個大陸轉圈圈。而他不知道的是,還有無數的妖皇也在密切注視。無數妖皇去給貓皇賀喜。貓皇陛下合不攏嘴「全仗兄弟們 誇獎。」 眾位妖皇翻翻白眼。顯然是對貓皇的凡爾賽實在是真心的看不下去了。小小成就 我們就呵呵…… 相比較於其他妖皇的關注,貓皇則是在旁親身跟隨。實在沒什麼別的原因,就只因為貓皇也已經有五年多沒有見過自己女兒了。而且根本連半點消息都木有的不見面,你叫貓皇如何不急。如今赫然出現,自然要跟著看看自己的丫頭,看看現在啥樣了變化大不大啊。待到近距離看到風影威風凜凜,號令天下群妖的樣子,又是高興又是欣慰卻還有些心酸。這小傢伙,再踏塵世,也不知道先回家看看親娘。哼…… 這一場追殺,直接持續了半月,直到追殺至齊國境內。此刻的紫帝早已經是遍體鱗傷,勉力支撐至此,奮力大吼,呼叫援手。...... 而此時此刻的齊國京城之前,正值兵兇戰危,兩軍對壘之時。蒙方的大軍,與費家大帥費平疆回合,準備與齊軍展開決戰。

但是齊國京城實在是難打,城高牆厚,精銳部隊,再加上一心死守,即便合蒙方費平疆兩大名帥之能,短時間內仍是難有作為,全無頭緒。但就在這個時候,紫帝帶著妖族大軍過來了。讓紫帝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來到齊國國都了,白虹仍舊沒有出現。白虹你這個王八蛋,上次你明明都到了紫宸山卻臨陣脫逃,差點把我坑死在紫宸山的帳,還沒來得及清算呢,你現在還要跟我玩神隱 現在我可是遭遇生死危機,時不可解,你特麼又再第二次的跟我玩縮頭烏龜。我都紅口白牙的喊了你這麼久,你他麼不出來。老子平生就沒這麼丟臉過。好好好,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把你逼出來。生死存亡關頭,紫帝幾乎沒什麼考慮,逕自衝進了嚴陣以待的齊國大軍之中。憑什麼我們燕國都已經亡了,你們齊國還想保全 咋不美死你呢。既然你不幫我,那你就別想好過。我失去了王國氣運傍身,你也別想再擁有。這就是紫帝的心思,簡單淳樸。而且還非常好理解。紫帝鬼魅也似的衝入齊***陣之中,哈哈大笑之餘,抖手一掌,直接將迎面的數百將士齊齊真得口噴鮮血人仰馬翻,倒落塵埃一大片。紫帝這出人意料的舉動,以及一瞬間的轟然震動,登時令到齊***陣大亂。而這變故還只是開始,紫帝一掌撼陣為始,身劍合一,生生從軍陣中,犁地也似的衝了個對穿。

所過之處,無數身體飛了起來,滿目儘是筋斷骨折,卻又全無傷者…… 開玩笑,九色至尊級數強者動殺,儘是殞命,皆是死難,何來傷者。區區尋常兵士,如何能抵擋九色至尊之紫帝 眼見紫帝暴起,濫殺同袍,齊國將士憤怒至極的大吼連連: 悲憤莫名。因為紫帝的亂入,落點位置正是齊軍主帥的中軍,甫一出手,就是將齊軍主帥連帶數百親兵一鍋端了。換言之,齊軍主帥,殞命了。這是此次大秦一統天下的所有戰爭過程中,所有各國的統帥之中,死得最憋屈的一個。他甚至到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全部心神還都在蒙方費平疆的身上,就被紫帝衝進來殺了。不但死的不明不白,更兼毫無意義。齊軍全部都瘋了。但紫帝全然不管,置之不理,逕自狂笑著從大軍之中以瘋狂破壞的方式衝了過去。沿途所過,無數齊國將士慘叫不絕,血路鑄就,一道足足有十丈的大路就這麼生生的開了出來。紫帝不過片刻就消失在軍陣後方: 他狂笑著,竟是再啟轟然重擊,乍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餘,齊國都城的城牆,居然被他打塌了一個口子。紫帝心下篤定,把握十足。只要白虹出來了,他就有把握讓白虹站在自己這邊,共同抵禦妖族追殺。他現在只需要逼白虹出來。但情況這般急轉直下,惡劣如斯,白虹仍舊沒有出現,連點聲音都沒有。紫帝也是奇了。

這貨哪去了 自己國家都快滅了,你一個守護神沒影了 齊軍亂成一團,自家主帥就這麼離奇而且迅速的殞命了。這特麼直接就是天塌了。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空前的慌亂之中。突然間,隆隆重響連連…… 一隻白貓矯健的從天而降,率領妖族大軍,以無敵洪流之態,順著紫帝離去的方向,悍然衝入齊國大軍軍陣之中,肆無忌憚的直穿而過,其身後的數千數萬妖族亦是搖頭擺尾的追隨而過。等到它們過去之後,齊軍陣營徹底的沒了樣子。唯餘天空中烏雲也似的茫茫羽翼,那無數的飛行妖族張揚的飛行而過。嗯,這般長途跋涉的追逐下來,肯定是飛行妖族更為持久,數量也多上許多…… 只是偌多妖族妖眾,轉瞬間就消失了影子。從紫帝出現,乃至群妖過境。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但齊國大軍不僅陣型大亂,甚至連最基本的戰意都消失不見,談何與敵對陣。其實又何止是齊國,對面,以蒙方為首的秦軍也自嚇得不輕,甚至是後怕。如果方位互調,承受這一切的是秦國大軍,秦軍能可倖免嗎 這個答案,任誰也知道。所幸,這個巨大變故並沒有波及到秦軍,就在大家驚魂未定的時候,就看到蒙方已經舉起長刀: 隨著轟然響動連連,秦軍大舉出動,排山倒海也似壓了過去。對於蒙方來說,他才不管齊軍為什麼亂。他只知道,現在,破敵的機會來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握戰機。哪怕縱使是真的天崩地裂了,但只要被他看到了戰機,就會出兵,就會破敵。純粹的軍人,要的唯有勝利,只是勝利。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重要。紫帝搗亂與我何幹。齊軍主帥意外殞命,那是天助我也。另一邊的費平疆愣了一下,幾乎是蒙方軍那邊有了進一步動靜之餘,他才大吼出聲: 秦軍應變而動,乘勢掩殺,對面群龍無首,亂成一團,驚恐之心情還未散去,敵軍卻已經殺了過來。哪裡還有半點對敵之心,只有痛哭的,喊撤退的,還有拔腿轉身就跑的…… 零星呼喝反擊、防守的,頃刻間就被淹沒在逆走的人海人流之中。在秦軍傾力進攻之下,齊國的這支百戰精銳,最後雄師,幾乎是一觸即潰,瞬間兵敗如山倒。蒙方率領軍隊破敵頃刻之餘,逕自衝到城下,借著紫帝震塌的那個缺口,大吼一聲:「攻城。破齊就在今 日。」 話音未落,如林雲梯架架林立而起,撞城車飛一般的往前疾衝。合抱的巨木前端被削尖,包上堅硬的星鐵,尖端乃是寒鐵,極盡瘋狂的撞在城門上。一連串的轟然巨響,令到城牆都在顫抖。稍傾,由後趕至的秦軍數萬弓箭手齊齊開弓射箭,彌天箭雨強勢覆蓋了齊國都城城頭,好似連目光也都隔絕。無數秦軍勇士背負巨盾,將撞城車拉回來,然後另一輛又再如怒龍一般的衝了過去。

在此期間,秦軍弓箭不停,始終覆蓋城頭,最大限度的壓制齊軍,為攻城車爭取時間。投石機亦是始終不停,轟隆隆往城裡砸石頭。兩邊雲梯,秦軍精銳在悍不畏死的攀登…… 反觀齊軍精銳這邊,直接就被打垮了,鬥志鬥心全無,戰意蕩然。原本預計中最艱難的攻城戰,居然成了一邊倒之勢。隨著有一聲天崩地裂的撞擊響動之餘,城門被撞破一個大洞。秦軍高手奮勇上前,想要佔據城門通道。齊軍隨軍高手自是不許,豁命阻道,力保不失,雙方展開了最極端的殊死搏殺, 然而齊軍的這波殊死搏殺,只是最後絕唱。隨著秦軍衝進來的越來越多,情勢已然不可收拾。一聲大吼響自城頭,一名秦軍高手衝上城頭,揚天怒吼: 隨著這一聲呼喝,刀如匹練,連連砍倒十幾個衝上來的齊軍,牢牢護住缺口,無數秦軍螞蟻也似的衝上城頭,護住這點缺口,以此為據點與齊軍展開激戰。而下面城門通道,也正式被突破,秦軍帥旗瘋狂前衝。隨著隆隆的響動不絕,秦軍儼如潮水般的大舉湧入。城內雖然還有為數不少的齊軍在抵抗,但是,大勢已去,齊國滅亡已不可挽。齊國都城,告破。曾經七國爭霸大陸之齊國,曾經一度成為大陸霸主的齊國,今日宣告破滅。硝煙中,一桿秦國黑龍旗,在城頭豎起。迎風飄揚。無數的齊國旗幟,盡皆被砍斷,扔下城頭。

這在在昭告著,這天下有數的堅城,今日換了主人。蒙方的軍團在攻破城門之後,就停止了前進之勢,呈守護之勢,分列兩邊,護持費平江軍隊進城。老軍神策馬而來,走到蒙方面前,一臉怒容: 老頭衝衝大怒,汙言穢語髒口不絕,竟似不在費心語之下: 蒙方平靜的道: 老頭一下子愣住,有些惋惜: 蒙方嘆口氣: 蒙方認真的道: 老將軍罕見的沒有說髒口,而是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認真道: 蒙方愈發古井不波。老將軍揮揮手,策馬進了城門,隨即一聲斷喝: 蒙方勒馬站在城門口,始終面色平淡,直到良久之後,方才一揮手: 麾下將士人人默默無語,只感覺心頭巨浪萬丈,化作一聲嘶吼: 蒙上將軍為兄弟們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一路徵戰天下,統一大陸下來。軍方所有的上將軍,所有統帥,全都欠下了蒙方的人情,天大的人情。而他的請求就只有:未來我若不在,照顧我的這些個兄弟們。所有兄弟,心底唯有酸澀。不管哪一戰,老大都可以爭競全功的。屆時,縱觀軍方,真正正正的第一人,前無古人的成就,誰與爭鋒。這份橫掃天下的功績,足堪震古爍今,傲視所有人。但就為了為兄弟們謀後路,將一切戰功戰績戰果,全都放棄了,全都賣了人情。功勞,我的兄弟們都有了,就足了。

最大的主帥滅國功勞,我讓給你們,做了人情,這份人情,彼時還給我的兄弟們就好。一統天下之後,只剩一國,剩下的自然便是爭權奪利,派系傾軋。而蒙方,現在就給他那些兄弟,備好了後手。跟著這樣的老大,又有誰的心裡會不舒服 【求一次月票吧。春節期間陸陸續續寫的都交出來了……】。

第901章 第536章蒙帥從軍記八【萬字求月票】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02章 第五十三章蒙帥從軍記九【大章】蒙方大軍以沉默之態,箭矢也似橫穿齊國,往赴楚國。 #

蒙方看似平靜,實則心下很急,齊國既滅,就只剩最後的楚國了。一統天下,眼瞅著即將完成。現在秦國的各路軍帥,都在各國掃蕩,但能夠作為機動力量的,就只有他一支兵馬。而且完全自主、想打哪就打哪的全然主動。現在完全可以這樣說:一旦蒙方受阻,那麼這場一統戰爭就可能被迫中途叫停。唯有等其他大軍收拾完各國,才能針對僅剩的楚國,再次啟動。但那看就是另一次軍事行動,耗日持久了。所以,蒙方決意快刀斬亂麻,揮軍而上。迄今為止,他這次帶兵出來,已經歷時一整年,但說到戰鬥的時間,卻並沒有很久,一整年的時間,大半都消耗在趕路上。真正意義上的沿途補給,以戰養戰,跨越了大半個大陸。雖然只是在內圈行軍,但是這一年行軍總行程,超過了二十萬裡。蒙方以個人魅力,拉出來一支鐵軍,公認的,天下無敵。...... 另一邊。費心語與吳鐵軍等,整在一起聊天。費心語想要罵幾句,卻又實在是罵不出口,只得嘆了口氣,幽幽道: 吳鐵軍也是嘆口氣,默默點頭。吳鐵軍嘆口氣,道: 費心語沉默,他在想言詞找說法反駁吳鐵軍,更想要藉機會罵吳鐵軍幾句。但費心語很心累的發現:只要談到蒙方,自己基本就沒機會罵人。這貨幾乎沒啥缺點,還哪哪都是閃光點,光是早早成家一項,就已經碾壓了自己八條街。

想了半天,才終於悻悻道: 想了想加了一句: 然後突然感覺打開了新世界大門,道:「你說老天爺為何不讓你這混蛋天生廢材欺負人家蒙方幹什麼 吳鐵軍面色如鐵,手掌咔嚓一聲,卻是將茶杯捏成了兩半。費心語見狀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費心語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幹不過吳鐵軍了。每次對上都是被壓著打。你說你佔上風就佔上風,可吳鐵軍每每佔盡上風,總是向自己的屁股落手,聲稱 肉厚打不壞,可以盡情關照,這如何得了,簡直無法忍受。我特麼又不是你兒子。為此費心語痛下苦功修煉了一段時間,結果卻發現反而被拉得更遠了,不得不放棄努力,躺平擺爛。亦是從那之後,罵吳鐵軍的次數銳減許多。畢竟一張嘴就挨揍,還是屁股被揍,當眾打孩子一般。這特麼滋味不好受不能忍的說。吳鐵軍獰笑: 費心語道: 吳鐵軍頓時氣往上衝: 費心語找到了新的攻擊方式,那叫一個口舌便給,便是不說髒口,也將吳鐵軍損得面紅耳赤。原因無他。吳鐵軍入道了。當初在嶽州,李青的女兒李朵兒,現在彩虹天衣白衣部部長孔高寒的高徒,長大了,成人了。小丫頭長大了之後,念念不忘當初在嶽州將自己身體看光了的吳伯伯…… 於是前來軍營當了軍醫。

更湊巧的是,某次吳鐵軍受傷…… 咳,反正就是差不多生米熟飯,小丫頭哭哭啼啼,雖然沒有尋死覓活,但肯定是要人負責任的。孔高寒當然要為徒兒出頭,強勢請動了軍部大佬和暗衛高人,當面鑼對面鼓的要吳鐵軍給交代。這事連皇帝陛下都知道,還特意下了聖旨賜婚,吳鐵軍也就因此有了個小媳婦兒。打完仗就要奉旨成親了。而這,也成了費心語掛在嘴邊的一生笑談,動不動就拿出來刺激吳鐵軍。吳鐵軍偏偏還真是受激,一聽到就暴跳如雷。吳鐵軍狂怒,口沫四派:「我和朵兒兩情相悅,再說,年齡算得了什麼真正高人相差幾千歲的都有…… 費心語呵呵怪笑,捏著嗓子叫道: 吳鐵軍怪叫一聲站起身來,費心語轉頭就跑。一邊捏著鼻子: 剛要出門。突然門口一動,一個清脆的聲音: 卻是李朵兒來了。費心語乘機逃之夭夭: 轉瞬便已無影無蹤。李朵兒一張白皙的俏臉漲得通紅,連連跺腳道: 吳鐵軍頓時轉怒為喜、滿臉堆歡:「朵兒來了,今天累不累。」 那表情,瞬間就慈祥了起來。李朵兒道: 吳鐵軍: 李朵兒板著臉:「愣著幹什麼 ,還不趕緊脫衣服,我要看看你的身子。」 吳鐵軍一臉糾結。但人家是醫生,說的是正理,只好脫了上身衣服。李朵兒也不猶豫,開始上藥,輕手快腳,手法嫻熟。

很快就上藥完畢,語氣異常輕快的道: 吳鐵軍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李朵兒道。吳鐵軍嘆口氣: 李朵兒信心滿滿: 吳鐵軍瞳孔放大: 李朵兒一派理所當然的說道。吳鐵軍頓時面紅脖子粗: 李朵兒邏輯很清晰,道: 「還有,國家英雄,戰功赫……我還專門帶著她去看了幾個英俊小生上了戰場被嚇得尿褲子的孬樣…… 李朵兒道: 吳鐵軍張大了嘴: 李朵兒道: 吳鐵軍一臉呆滯,如看神仙。李朵兒收拾藥箱,站了起來,霸氣的說道: 直到李朵兒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吳鐵軍還未從呆滯之中醒過神來。他此刻心裡唯有一個念頭:女人,竟然是這麼太可怕的存在了。平日裡的李朵兒安安靜靜,什麼都不說,誰能想到竟然偷偷摸摸的幹下了這麼大事。吳鐵軍幸災樂禍起來。得罪我不要緊,但你還得罪了 我的女人。看來你這輩子都要被我老婆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吳鐵軍幸災樂禍一會,心思又轉回蒙方身上來,卻又忍不住嘆口氣。另一邊,風影率領一眾小弟,仍舊在瘋狂的追殺紫帝中。紫帝忙中失序,還以為是自己命大,遭受萬妖圍攻仍舊保住性命,大大的了不起,實則卻是風影不想讓紫帝死得太過痛快,又或者還有別的目的。雖然追殺,雖然狂毆,下手卻破有分寸,很傷很痛,卻絕不致命。

在這等情況下,若紫帝還是被打死了,那就只能是他的運氣太差了,喝口涼水都能被嗆死的程度。此時此刻,率領數千妖族太子公主,風影大姐大的氣勢,早已爆棚。一路追殺,毫無顧忌,無視一切,誰與爭鋒。也確實不用顧忌,無須顧忌。風影大姐大此刻率領的盡都是各妖族的寶貝疙瘩。每一個的身背後都有至少一尊妖皇們牽腸掛肚,魂牽夢繞。誰道都是天才,但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不足以獨當一面。紫帝此際雖然落魄,連鎮壓自身的國運都沒有了,但一身實力仍舊高明,仍舊是九色至尊級數,萬一狗急跳牆,來一個極限大招,即便不是團滅一波,弄死個十幾二十隻,各大妖族都得崩潰。所以,不管到什麼地方,實則都有幾位高階妖皇暗中護佑,時刻留心紫帝的動作,當真是豁出去自己,都不會讓這群小崽受損。一方面,練兵,歷練,同時也要確保絕對不能出事。欺負紫帝大家樂見其成,但本身受損,卻又是萬萬不能有的。一旦有什麼不好的情況,就立即出手攔住紫帝。而參與護衛的,有孔雀妖皇,鳳族妖皇,龍族妖皇,鵬皇。這四大妖皇,每一位都是巔峰妖皇,隨便一個的修為實力,都要強過貓皇或者蛇皇。最關鍵的,這四位還都是天賦就會飛的妖皇,更便於在天際隱匿身形與照看幼崽安全。

這一通不間斷追殺下來,紫帝已經被追殺得有些服氣了。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是為什麼。如果說那隻貓追殺自己,是為了身世血仇的話,這還好理解,但是,其他的那些是咋回事 自己這輩子固然有很長時間都在跟妖族敵對,但也不至於得罪過那麼多的妖族。不,這群追殺小妖的種族,或者比自己知道的還多還雜。幾乎就是自己能叫得出名字的妖族,基本都在,叫不出名字的同樣也在。就算自己捅了妖精窩,也不至於這麼多種族一起招惹吧 而更讓紫帝忌憚的還在於,他隱約感覺到有幾道強大的氣息,始終在尾隨,在窺伺,在伺機而動。以紫帝的閱歷見識,用屁股都能想到是那些因而未見的,必然是數位妖皇,而且還是一幹巔峰妖皇。這是打算看著這群幼崽玩死我。紫帝感到自己憋屈到了極點,憤怒同樣去到了極點。白虹到底哪裡去了 怎麼就無論如何都不出來 他可是不知道,現在的白虹,處境可不比他好得了多少。此刻,白虹正被青冥大尊和青狼大尊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有兩位暗衛副部長率領幾位雲端高手保護蒙方之外,其他的幾位大秦將帥身邊,也都有高手保護。軍中,更是有暗衛和彩虹天衣的高手嚴密布防。而更高 級別的戰鬥,自然由青冥大尊親自出手,也唯有他,才能抵住同為九色至尊的那些人。

這次大秦鈞天手分部,在這場統一之戰中,可謂是發揮了巨大到了難以想像的作用。為了大秦,為了統一天下。鈞天手殺手們配合所有的軍事行動,做出自己所能所出來的所有事情,超越極限的極限。大秦軍方在攻城略地,巔峰高手卻是在互相牽制廝殺。秘密組織在隱秘戰線戰鬥、鈞天手殺手們在江湖上爭鬥。總而言之,各條戰線都在激烈廝殺,煞氣氛圍空前。這一統天下之爭,卻又豈止是軍隊的事情 白虹高呼酣戰,瘋狂出手,陪伴其一生的白虹劍幻化一條白光,威勢抵擋青冥大尊與青狼大尊的聯手進攻,雖然竭力抵抗,卻已經落到完全的下風。白虹很悲憤,很憋屈。在他看來,他之所求,僅止於保留皇家血脈繁衍,還有就是『大齊,的兩字名號,已經是承認了大秦的一統地位,獨領風騷,唯秦獨尊。而這樣一來,齊國的王朝氣運並不會全然消失,能夠殘餘一些,只要好好經營,或者千百年之後,齊國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青冥大尊的作法卻明顯是要趕盡殺絕,連這點最後希望也要扼殺。

青冥大尊臉色冷酷: 白虹勃然大怒: 青冥大尊道: 青狼大尊柔聲道: 白虹譏諷道: 青冥大尊淡淡道: 他微笑了一下: 白虹譏誚道: 青冥大尊道: 青狼大尊道:「白虹,你也是九色至尊,王朝氣運掌控者, 而今態勢明朗,你為何就這麼捨不得」 白虹大尊長笑: 青冥大尊道。白虹劍光散亂: 青冥大尊認真的說道: 青冥大尊道: 白虹失魂落魄,攻勢銳滅。青狼大尊亦開口道: 青冥大尊出手如風,壓得白虹喘不過氣來: 噗的一聲。白虹的肩膀被青狼大尊一手抓住,血肉飛濺。白虹怒道。白虹大尊憤怒的厲聲大吼: 青冥大尊道: 白虹哈哈大笑: 原本不復光彩長劍再度綻放光華,甚至更甚之前,這一刻的白虹,已經是動用了全身所有的力量。白虹雖然一直都落在絕對下風,但自始至終,青冥大尊兩人,從未有下過狠手。此役,不在傷白虹的性命,如果白虹想要逃命的話,隨時都可以。到了他這等級數,單純的想要逃命的話,非是難事。白虹爆發全力,瘋狂反擊之下,登時撕開一道缺口,閃身而出,已是化作一道白光,疾馳而去。青冥大尊道。青狼道。青冥大尊 苦笑: 青冥大尊道: 青冥大尊嘆了口氣。青狼翻了個白眼,倍顯嬌俏。但是很明顯,她對於青冥大尊的婦人之仁,很是不爽。

這不是平添麻煩麼 但她也了解,青冥大尊與白虹感情雖然說不上多好的交情,但始終是同一時期的人物,齊驅並駕偌久,彼此更是共同存在於這個世界無數年長久歲月的。當真說到將白虹給殺了。幾乎就是青冥大尊親手抹掉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一般。白虹可以死,但絕不能死在青冥大尊手裡,就這麼簡單。於是兩人再次追殺白虹。若是只是青冥大尊一人,白虹還好擺脫。但現在又加上了青狼大尊,那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青狼的天賦可是有追蹤這一項的。這一路追殺,曠日持久。也不知是偶然,亦或者必然……反正,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紫帝在瘋狂逃竄,時而化作紫雲,時而化作虹光,時而穿山越嶺,時而直接跨越湖海…… 但後面的小傢伙們就是窮追不捨。所有不善於飛行的,時不時就蹲在飛行妖獸背上休息,循環換著背著飛。雖然隊伍越拉越長,但是誰也不肯掉隊。只要一想到掉隊,大姐大事後追究的那一頓收拾,可是誰也受不了的。正在追殺之中…… 紫帝突然看到前方一道白光,正自對面衝來,其勢奇疾。紫帝不覺眼睛一亮,一聲大吼,脫口而出: 白虹循聲看來,自然也發現了是紫帝當面,瞬間也是大喜過望: 兩人都是心中高興。我的天哪,可算是有援兵了。

白虹一直被青冥大尊兩人糾纏,自然不知紫帝協助秦軍將自己的大齊給滅了,這一照面一如既往的熱情。巧的是,紫帝也在同一時間裡喊出來了相同的話: 兩人同時張口,同時閉嘴,言說內容卻幾乎一般無二。然後兩位大尊齊齊愣住了。這尼瑪……你也在被追殺 【特麼的明天去桑拿蒸一下子,比熱敷管用。】。

第903章 第537章蒙帥從軍記九【大章】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04章 第五十四章蒙帥從軍記完【二合一】紫帝白虹兩位大尊故人久別重逢,一朝匯合,本是大喜過望之事,奈何雙雙都在被追殺。 #

這種相似到令人想死的情況,讓白虹和紫帝齊齊無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有何動作。而就在這說話都沒說兩句的當口,青冥大尊已經追了上來。紫帝白虹相顧無言,並肩轉向而走。紫帝一瞬驚愕之餘,旋即就放心了。這貨被青冥兩口子追殺得緊了,還不知道齊國的早早覆滅,有相當部分都是我的原因。不過這麼一來就更好辦了。怪不得當初那麼喊都沒喊出來,原來這貨在逃命,這就對了麼,明白了,全都明白了。紫帝心念電轉,已有成數: 白虹也是狠狠點頭: 他現在也意識到了,只是憑著自己獨自一人,根本就奈何不了青冥大尊跟青狼大尊的聯手,而紫帝比自己還慘,畢竟現在燕國已經徹底沒了,身上王朝氣運更是涓滴也無。反而而齊國,國運雖然在持續消散之中,但卻還沒全數消散乾淨。如果轉而由自己和紫帝兩個人共同來承擔齊國氣運的話,那麼……或者還真有可能有翻盤之機。只是想要做到這點,就需要紫帝多出點力了,首先就是要清空燕國殘餘氣運念力願力。而這個,必須要由紫帝自己獨立完成,無法假手於他人,也無法藉助外力達成。但,下一刻…… 一頭擁有十尾大白貓乍然而現,而甫一出現,便好似遮天蔽地,那十條尾巴,幾乎將整個青天都完全遮…...... 這下變故大大出乎白虹的意料,一下子就慌了。

紫帝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的分說道。白虹感覺腦子裡閃有霎那空白,這是貓,如果這是貓,至少也得比貓皇貓一妙那娘們還厲害吧 而且,這貓貌似還沒化型 紫帝從哪裡找惹來的這麼恐怖的……咦 後面,各種飛行妖族黑壓壓的蜂擁而來,直若噬世之潮,天地皆頹。眼見這一意外一幕,白虹的腿都軟了,鼓盡全力,倉惶逃走,尤自不忘大吼一聲道: 紫帝埋頭狂奔,跑出去好久才轉頭: 青冥大尊與青狼大尊,竟是蹤影不見,沒再繼續追趕。紫帝白虹自然不知道,青冥大尊兩人識得風影,很知道他們之間恩怨,更知道風影目前的實力級數,再見到風影身後的那麼多的妖族助力,甫一照面,就第一時間選擇離開了。現在有妖族接手,白虹紫帝兩人,後續斷斷不會好受的。既然如此,兩人樂得騰出手來去做其他事情,始終是同列 九色至尊之人,若是能保留最後一點情分,還是儘量保留的好。至於被風影怎麼蹂躪……那就不管兩人的事情了。再轉回頭、另一邊。齊國王室已經悉數被押上囚車,處在押運返回秦都的途中了。齊國氣運玉璽更是被高手攜帶,星夜送往秦京。而仍舊在持續追殺的風影協同各位妖族太子公主們,對於自己『試煉之旅」增加了一位白虹大尊,並無太大反應。

本來紫帝跟白虹聯手,戰力已經不復之前那般傾衡,甚至說,情況有點反轉的趨勢了。至少也有了反擊之力,局面再非如前那般的一面倒了。不過,這也就是導致了,或者說理所當然的,妖族眾位妖皇坐不住了,將在旁的守護意外陣容,由原本的四位妖皇護道,直接增加到了十位妖皇護道。面對九色至尊,可是不能有一點大意的。兩位妖皇,可以幹平,三位妖皇,可以穩勝,但就算是五位妖皇,除非其中有速度佔據絕對優勢,否則也是無法幹掉一位九色至尊。就算眼前這兩位都是重傷在身,實力銳滅,但當真說到殺死,仍舊是沒那麼容易的。更遑論在旁的妖皇僅止於護道,非是直接入戰動手,就更加困難了。但這次歷練,卻是無論如何也要繼續下去的,些許風險,也是必須的。風影繼續率領大軍,滿世界的追殺兩大至尊。該說不說的是,一眾妖族太子公主們的實力,也確實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提升,不斷地有新的感悟。光是這份進步,一眾妖皇就倍覺值回票價,護道辛苦一點算得了什麼。這批小子們的實力躍進,指日可待,肉眼可見,未來可期啊。只要是在人煙稀少的荒野山間,只要有機會,風影就會以超高速攔住兩人,大戰一場。而這般大戰的,往往是以幾位王子公主的受傷,讓兩人再次突圍,而暫告一段落。因為追殺仍舊在繼續。

而那十多位護道妖皇的氣息威壓,基本都會在大戰的時候,集體釋放一回。意思很是簡單直白,就在警告。咱們孩子們要跟你們試手,他們可以對你們下狠手,你們不可以。要不然咱們就出手介入了。你們可以試試,不怕死就試試。深諳個中內涵的紫帝與白虹氣炸了肺,卻偏偏真的不敢下毒手。現在形勢比人強,不就範怎麼滴 如果對方是單一的種族還好說,就現在的情形,應該是整個妖族所有種族都在吧…… 不,肯定是整個妖族所有種族都在啊。那些個妖皇真箇現身的話,四下合圍的話,自己兩人就真的完了,真的沒活路了。現在雖然是困獸猶鬥,總還有周旋的餘地,未必沒有脫身的餘地。其實就算這倆人重創在身,戰力不全,僅憑十多位妖皇的聯手合圍,兩人仍舊不如何在乎,固然打不過這麼多位妖皇們聯手,合力突圍總是沒問題。真正的問題,反而是那隻貓,還有她的親小弟——也就是那條小黑蛇。這倆一個速度與攻擊並重,乃是這場追擊戰的絕對主力,而那條小黑蛇,天知道那是個什麼玩意,怎麼就那麼毒,足足擁有毒死自己兩人的恐怖效能。

眼前的這群小妖雖然底蘊深厚,實力亦是不俗,但戰鬥經驗閱歷實在淺薄,還是容易被算計的,兩人匯合之後,苦心籌劃,好幾次成功抓妖質到手的機會,觸手可及,卻都是被那玩意兒一口毒霧噴過來,就只能 後退。不退是真不行,護身真氣根本就無能抗衡,稍有接觸,身體就會潰爛啊。連番布計均告無效之餘,眾小妖的戰鬥經驗閱歷,一日千裡,兩人乾脆一橫心,向著某方向疾馳。打算找其他九色之尊援手,無論是暗刀或者黃風,只要找到了,就能擺脫。再怎麼說……此役也是妖族針對人族九色至尊,就只同修一說,其他九色中人,就沒有袖手旁觀。更有甚者,對於白虹紫帝兩人而言,只要找到了,就不是你想不想幫手的事情了…… 風影小蛇還有一眾太子公主們自然跟著呼嘯而去…… 這一場追殺,誰也不敢說會追殺到什麼時候,似乎……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又八個月後。楚國京城城頭之上,代表楚國的黃龍旗被蒙方親手丟了下來,又換上了秦國的黑龍旗。以此佐證楚國的覆滅。至此,大秦一統天下。王堅老將軍親自出手掃蕩楚國餘孽,追殺楚國分封各地的諸王。而蒙方大軍,凱旋迴京。這一路徵戰下來,看似戰況順遂,但歷時仍舊不短,整整三年。而這會大秦早已經徹底沸騰。無數歲月以來,大陸首度完成大一統。

無數雄圖大略的君王,夢寐以求,卻始終都沒有完成的目標。今天,完成了。在今任秦皇的手中完成了。這是值得慶祝,普天同慶的事情。蒙方自然是不能不回去了。而這般迅速回去的另一個原因……大約在齊國覆滅前後,秦皇對自己態度,有所變化。蒙方以為是帝王心術,帝心難測,又或者是忌憚自己雄兵在握,功高震主。他卻不知,秦皇對其態度變化的根本原因,乃是青冥大尊向他通報了風影再現的事情,而隨著風影追殺紫帝的事情傳出來之後,秦皇對蒙方的態度,自然有所改變—— 既然貓兒出現了,那麼就意味其主風神醫的痕跡再現了。那麼……蒙方是風神醫歷劫之身的可能性,自然銳減。當初,秦皇之所以對蒙方恩寵有加,不,更多的信任有加,主因還是懷疑其為風印的歷劫之身。現在雖然對蒙方恩寵依舊,但態度上終究要有所變化的。而其中最直白可見的變化便是……軍中多了一名內侍。這一點態度變化,無論秦皇或者蒙方,盡都心中有數。正是基於此,在楚國打下來之後的第一時間,蒙方便即便班師回朝。他手下的百萬大軍,留下了足足六十萬給王堅。率領四十萬回朝,沿途一路灑下守軍,到了仙陽城外三百裡,正好是當初帶出京城的二十萬將士。就地駐軍。蒙方只帶著數十將士,輕衣簡從,迴轉京城,再不見威風八面的將帥威儀。

秦皇卻也給足了蒙方面子,率領文武百官,出城二十裡迎接。滿目儘是旌旗招展。秦皇哈哈大笑,龍行虎步,上前一把扶住即將行禮的蒙方: 蒙方淡然道: 說著,便即奉上龍符天劍。秦皇連道三聲好,這才大笑揮手,史宏針大總管趕緊上前,收了兵符寶劍。秦皇親自挽著蒙方的手臂,道: 蒙方堅決推辭,絕不肯受。秦皇倒也從善如流,改以將帥回朝的最高禮儀,禮接功臣回京。蒙方道: 秦皇笑吟吟道: 蒙方道。這時,在秦皇身後的一個人淡淡插言道:「上將軍的意思,陛下天威震懾,上將軍的功勞,可以忽略不計 此人這句突如其來的話,當真是石破天驚。其中的輕視之意,更是近乎不加掩飾。蒙方不虞此變,竟自愣了愣,旋即開口道: 蒙方淡淡道: 呂是雲臉色變了變。蒙方這句話不啻是在說他不知尊卑了。要知大秦最重軍功,對軍功之賞遠甚其他,而秦國的上將軍,與文官之首並列,比之呂是雲的朝議大夫之為高出不知凡幾,而今呂是雲這般貿貿然的插言,確實是不知尊卑,與理不合。

但呂是雲自詡這幾年深受秦皇器重,聖眷正隆,端的是目無餘子,哪裡會將一個廝殺漢看在眼中 更遑論而今天下一統,合該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就算你是所謂上將軍,已無用武之地,將來還能做什麼 沒仗打的將軍就是斷爪的老虎,尤其你蒙方還沒有家世背景,區區鄉野村夫出身,卻又何足懼哉。呂是雲陰陰陽陽道: 蒙方聞言笑了,道: 秦皇皺眉,道: 呂是雲鞠躬退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幫廝殺漢,果然是不經激。果不其然,旁邊一位文臣出聲道: 蒙方淡淡道: 呂是雲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蒙方手按劍柄,森然道: 秦皇的臉色沉了下來,喝道: 呂是雲跪了下來。秦皇挽著蒙方,道: 蒙方沉沉道: 蒙方身後將士一個個嘴巴閉的緊緊的,盡都在拼命壓制著自己的脾氣。恨不得上前將這兩個老東西亂刀分屍。但今日實在是不宜鬧事。蒙方也自盡力的壓住了自己心裡的火氣。他不是壓不住,而是故意為之。而今態勢明朗,秦皇分明就是在敲打自己,這一點,蒙方是心裡有數的。否則,無論如何今天也輪不到呂是雲說話。或者說,呂是雲在開口的第一句,就應該被秦皇喝止,甚至一劍殺之才是。蒙方選擇主動應戰與呂是雲交惡,絲毫不讓,看似魯莽。

卻是而今最優選的自保之計——武將,越是沒有心眼,越是沒有野心,自然越得君王青眼。更何況蒙方本就不戀棧權位,如果不是為了手下兄弟的未來考量,他或許會撕破臉皮當場一劍殺之。他的目光四下裡梭巡,尋找,一眼就看到那襲耀眼的紅妝。在迎出城外的百姓正中間,雨柔兒一身紅裝,正自痴痴的看著他,眼中全是淚水。雨柔跟蒙方成婚已有經年,卻是聚少離多,當初成婚不久就被人算計,一別多年,一等三年又三年,日夜盼郎歸。待到蒙方衣錦還鄉,雨柔擔憂的一顆心方才放下,可兩夫妻沒相距多久,蒙方又踏上了徵戰之路,一走又是三年,這前前後後三年又三年,再等又三年,以兩人成婚的年歲論,亦可說是老夫老妻,但只論相處時間的話,卻又比新婚燕爾長不了多久,箇中酸甜苦辣,實難對為人說道。而今天下一統,夫妻再無分別之虞,蒙方眼見伊人,不禁心頭一熱。蒙方興奮的道: 秦皇聞言就是一愣,卻見蒙方直接跳下馬來,瘋狂也似地衝了出去。身後眾將終於露出一抹發自心底的笑容。連秦皇也是嘴角露出來溫煦的笑。呂是雲道: 秦皇的一張臉徹底的黑了下來。還沒等秦皇開口,迎接隊列中衝出來一個忍無可忍的人——費心語。剛才他就忍不住了,但到底不忍心破壞了蒙方的榮寵之時,壓了又壓,這才勉強忍住。

但此刻卻是也無法忍受了,直直的衝了出來,抖手一巴掌。呂是雲登時滿臉是血的滾了出去,嘴角更是蹦出來幾個白生生的牙齒。費心語飛身而上,將呂是雲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下去。極度的憤怒之下,反而說不出太多罵人的話,就只有將最原始的語言親切問候再三。秦皇連連喝止。費心語仍舊不依不饒揪住呂是雲連環招呼,又打了八九拳才被人拉住,卻還要掙扎著多踹了兩腳。秦皇大怒: 費心語憤憤怒道: 費心語破口大罵: 他戟指怒罵:「呂是雲。你這龜孫特麼給老子等著。擦***的。老子這輩子與你們姓呂的耗上了。你等著你爺爺慢慢收拾你。你能豁出去死,老子就豁出去埋,今天這事不算完,老子不弄死你丫的,不弄死你丫全的,決不算完,這話就是 老子說的,到哪都算數。呸。」 呂是雲渾身哆嗦著,滿嘴滿臉滿身的血,撲通跪下來砰砰磕頭: 秦皇氣的臉色發青,當場就要處置費心語,這已經涉及到皇權威儀,大是大非,絕不能輕易了結。一邊費神一步搶了出來,一腳叫費心語踢出去七八步,擰著拳頭就衝上去,破口大罵,拳打腳踢: 砰砰砰……噗噗噗…… 費老將軍這一頓連打帶罵,罵的字字鏗鏘,打得拳拳到肉,端的犀利。

就是這話語中內容,雖然滿滿的斥責,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怨怪費心語處事方法有錯,其他的都正確得很。白扶老將軍亦是臉色如鐵,出班道: 秦皇鐵青著臉喘了幾口氣,情緒平息下來,道: 白扶道: 秦皇沒好氣的嘲諷道: 白扶老將軍道: 秦皇瞪瞪眼,終於哼了一聲: 白扶憤怒的指責: 幾位老將軍同時上前一步: 秦皇目光轉動,只見連向來不理朝政的吳家老祖吳奇也站了出來。這位可是秦***方常青樹,迄今為止已經先後輔佐了五代秦皇。以現在大家都是修士,壽元長久的情況下……輔佐五世,何等資歷。秦皇沉吟了一下,道: ..... 那邊,蒙方與妻子緊緊擁抱。旁若無人,對這邊發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即便知道也無意理會。就在剛才,因為自己的事情,大秦的文武之爭,用一種激烈的態勢,拉開了帷幕。但對於蒙方來說,這不過是疥癬之患,唯有懷抱嬌妻,才是人生大事,此生已足。他大笑一聲,抱起妻子,在雨柔兒驚叫聲中。一路狂奔回家而去。乍聞轟的一聲,蒙方麾下將領整齊並腿,全員肅立。為大將軍送行。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大將軍表現得再明顯不過,全然無意於朝堂爭鬥。不作為,不表態,亦是一種表態,在在昭然的表現出,放棄了凱旋榮寵,放棄了朝堂攻訐。放棄了敵人,對手。

甚至…..甚至放棄了友軍。大將軍灑脫的背影,似乎在宣布一件事,就只有一件事,從此後,我要安穩過日子啦。其他種種,盡皆與我無關。我自由了。【。求票求票。】。

第905章 第538章蒙帥從軍記完【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06章 第五十五章揮袖而去【二合一】而在的第二日大朝會之上,秦皇封賞蒙方:聖威上將軍,大秦鎮國公,與國同休…… #

等等等等,很長很長的一連串封賞。但蒙方一概不受,態度堅決。秦皇堅決封賞。蒙方再三再四的推辭,旗幟鮮明。一方意予,一方不受,竟成爭執不下之格。最後蒙方突然一笑,幽幽道: 蒙方道: 這句話一出,滿朝文武盡皆為之一震。蒙方終於要使用這個條件了嗎 任何事,可以是任何事。秦皇鷹隼也似的目光看在蒙方臉上,頜首道: 蒙方笑笑,道: 蒙方說罷,上前一步,單膝跪下,將官印從懷中取出,鄭重的擺放在大殿的金階之上,這才又開口道: 蒙方一句話,頗有石破天驚之勢,令到整個朝堂盡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蒙方的部下在金殿的都是驚呼出聲,只覺眼前唯有一片模糊。上將軍這是……真的要走了。聽罷蒙方此言,秦皇也是身子晃了晃,他感覺什麼東西正自自己身邊流逝,再也不復。秦皇長吸了一口氣: 蒙方堅決道: 秦皇眯起眼睛,道: 蒙方苦笑一聲,道: 蒙方聲音誠摯。人人都看得出,也聽得出,他是真心實意的,絕不是以退為進,更不是恃寵而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今日,就要退出朝堂。他說的,全都是心裡話。但正因為如此,並無陰私,秦皇才真正作了難。秦皇雄才偉略,氣吞寰宇;無論對政局,戰爭,國家,民生,都能信手拈來,應對有方。

對於平衡朝堂,調節文武的帝王心術,更是爐火純青,遠勝秦國歷代先祖。他從來不怕任何人任何臣官在自己面前玩心眼,也不怕任何人的小算盤,便是結黨營私,沆溢一氣,也不入他之眼目。隨便哪個人說一句話有什麼目的,他都能清清楚楚,洞若觀火。但是秦皇最最無奈的,就是軍方幾個大老粗,比如費心語,吳鐵軍等。因為這幫傢伙辦的事情,說的話,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目的就說了。這樣的直人直話直來直去,反而難辦。還有就是蒙方這種,全無所求的,同樣的頭痛,亦或者可以說是第一頭痛,最最的頭疼。現在態勢嚴峻,蒙方用一席話,一個承諾,將自己逼到了牆角。皇帝金口玉言,君無戲言,一諾何止千金,那我就用你昔日承諾來讓你就範。放我自由。可是這點要求,卻令秦皇大大的為難。蒙方啊蒙方,你秉持初心,不該初衷,想要離開朝野紛擾,安穩餘生,可你也不想想,你是誰,你是統一天下的第一功臣。甫一回朝的,便即解甲歸田,再也不問世事,這事傳出去,世人會怎麼想,怎麼琢磨。蒙方,為大秦統一天下的第一功臣,在班師回朝的第二天,就被秦皇罷免了所有官職幹回家種地去了…… 那朕這個皇帝的名聲還要不要。偏偏蒙方這個二桿子,根本就沒考慮到這一點,他就是想要無官一身輕,就是想要安穩度日。

秦皇頭痛的揉著眉心,柔聲道: 他甚至有些央求了: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到,秦皇這會是真的無奈了,這口吻已經是在請託,甚至是拜託蒙方,你改一改你的要求吧,哪怕金山銀山,無量財富呢都比這個狗屁要求來得靠譜。蒙方就是一派無欲則剛,亦或者說剛到底的態勢,矢志不移了。一時間,滿朝鴉雀無聲。人人都看著這很非常荒謬的一幕。秦皇都開始哀求了…… 蒙上將軍還是堅決要走。蒙上將軍,您差不多得了,能不能給皇上點面子,能不要不要那麼直,那麼剛,咱們知道您是鋼鐵直男了,行不 最後還是費神出面,出聲勸道: 蒙方考慮半天,終於退了一步,道: 秦皇愈發的感覺心累。蒙方沒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蒙方與神醫確定是沒關係了,自然而然的有些不放心了。主要是他真的沒有想過,蒙方是真的一點都不戀棧權位,真正毫無留戀的那種。男人,怎麼可能甘心捨棄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生活氛圍 可是蒙方是真的可以,就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其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儘量離我遠點。而蒙方的這等心態,讓秦皇的疑慮全部消失,愧疚之情,自然隨之萌生。自秦皇下,群臣紛紛相勸,蒙方仍舊不改初心,堅決請辭。到了到了,秦皇大手 一揮,除了封蒙方為鎮國公外,更明確指出:千古唯一鎮國。

也就是說,在蒙方之後,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鎮國公了。至於其他賞賜,如山如海。無任良田美婢,金銀珠寶,各種各樣恩寵,應有盡有,不應有也是盡有…… 反正,能給到蒙方的,秦皇都給了,端的榮寵無限。鎮國公,可議政,免於上朝,任何時刻,擁有隨時面君之權。免死鐵卷,與國同休金牌,監察百官之權,先斬後奏之權…… 總而言之,對蒙方的榮休封賞,無邊無際。最後的最後,允許鎮國公,解甲歸田,定居京城,頤養天年。皇子皇女,見之需奉弟子禮。而蒙方亦是接受了這一應封賞,臉色平靜如常,古井不波。對於蒙方而言,終於結束了,可以安穩過日子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生活,正在向自己招手,餘生足矣。蒙方終於說出這句話。此時此刻,朝堂上的無數文官武將,看向這位新晉鎮國公的目光,都是異常複雜,難以言說。既佩服他能在巔峰之刻,急流勇退的氣魄,又羨慕對方從此之後的逍遙生活。所有人更加清楚的一點還有,蒙方今日走出這個大殿,若非有巨大變故,以後就再無機會踏足這裡。亦是此時此刻,秦皇也罕見的動了感情,走下皇位,拉著蒙方的手,連連搖晃,充滿了感情的道: 蒙方沉默了一下,道:「蒙方不過鄉野村夫,因一時機緣,躋身高位,難有甚真知灼見,還是不說了吧。唯願陛下善待有功之臣。

將士們百戰餘生,是真的不容易。」 所有蒙方舊部,猛地紅了眼睛。文臣心情複雜的行禮致意。武將們則是鄭重抱拳,執禮至恭,便是那幾位老元帥老將軍也是如此。所有蒙方舊部,很是乾脆在大殿上整齊跪下: 蒙方喉嚨哽咽了一下,道: 話音才落,便即轉身離開了大殿。秦皇目光複雜的看著這位剛剛掃平了六國的第一功臣背影,一直目送他大步走出大殿,一路往外,身影很快就消失了,竟然沒有回頭,更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他在巔峰時刻,急流勇退,竟然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巔峰權勢,揮袖而去,便是對於攻訐過他的文臣,也沒有任何表示。屬於權勢的所有一切,他竟真的半點都不在乎,棄之若敝屣。秦皇嘆口氣,道: 呂是雲。如果蒙方歸來,以高位登臨朝堂,那麼呂是雲就是牽制蒙方的一大利器。這是帝王心術,帝皇就是要以種種手段,保持朝堂的平穩,文武勢力的平衡。這並不是為了對付誰,而是必須的。因為文武失衡,就代表了帝王君權旁落。但是,蒙方走了,走得義無反顧,毅然決然。那麼呂是雲就要為此需要付出代價。聖眷甚隆,簡在帝心,豈是容易得享的 畢竟,凱旋之日,呂是雲的表現作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若是秦皇還留著他,對於辭官 歸隱的蒙方何等不公 尤其是那幫武將們,恐怕每個人都會有意見。

所以必須處置,而且要在第一時間處置,讓武將們的這一口氣,吐出來。費心語不滿的喃喃自語: ...... 蒙方一路上馬出了皇宮,輕袍緩帶,一路回家,唯有兩隊親兵在其身背後沉默跟隨。這兩百人乃是蒙方的絕對心腹,修為最弱的,也是地級修者。亦是蒙方這許多年以來,縱橫千軍萬馬,百戰得存的真正倚仗。蒙方驅趕道: 隊長咧嘴一笑: 蒙方愣住: 隊長嘿嘿一笑,道: 蒙方嘆口氣。蒙方答應了。蒙方深知,以這幫子心腹的實力底蘊,自有大好前途,而今不願離開自己,主旨在於護持自己到底,自己可說是覆滅六國的直接當事人,這於大秦自然是豐功偉績,但於六國卻是亡國滅種的罪魁禍首。大秦完成了大一統,這於人族乃是大大進步,但六國皇室乃至仍舊忠心六國之人,卻不會這麼想,他們或者不會造反,或者不會針對秦皇,卻未必不會針對蒙方。捨棄朝堂權勢,意欲歸隱田園的蒙方,本身修為還有限的很,豈不是最好對付的目標。但自己若是拒絕,萬一自己有事情,恐怕這幫兄弟沒人會活下去。先答應,以後在徐徐圖之。讓他們一個個還得去奔赴大好前途去。二百親衛是真正的興高採烈。在他們的懷裡,有軍部批覆:準假八十年。換句話說,軍部的人很明白他們的想法,他們是真正不放心蒙方的安全。

畢竟蒙方平定六國,仇人實在是太多,便說是天下皆敵都不為過。所以在這幫子心腹提出辭呈的時候,給出了這一折衷的方案…… 明白你們心意。但你們壽元悠久,將來某一天……再回來。隊長悄然將批覆抓在手裡,靈力震動。隨著微微一聲輕響,早已將這個將來回歸權勢的條子震得粉碎。臉上露出來舒心的笑容。大將軍不在,還回去幹什麼 聽別人號令 他們算老幾。大將軍在,我們就在。大將軍走,我們就走。大將軍若是有一天故去了……陰曹地府,沒有親兵怎麼行。受了這個勞什子批覆,就是安軍部主事人的心,不再阻攔,不再囉嗦,沒有大將軍這層羈絆,咱們認得你們是誰 二百人簇擁著蒙方,一路歡笑著回到了鎮國公府。「今晚,請你們喝酒。」 蒙方向來冷峻的臉上,露出來溫和的笑容: 轟然叫好歡呼聲,發自內心的震撼起來。一身素衣雨柔兒,此刻正站在門口,滿眼儘是溫柔的眼波看著丈夫。眼中唯有滿足,儘是愛慕,還有溫柔小意。蒙方大踏步走過去,握住了妻子的手。蒙方道: 雨柔兒微笑著,輕聲道: 親衛們的歡呼聲,從遙遠處傳來,他們在指揮做菜,在找酒,還有人在一間間的選擇自己即將要住的房子佔地一千六百畝的國公府,就這麼二百來人,怎地也夠咱們住了。更夠咱們……餘生撒歡了。

大秦終於一統天下,秦皇亦晉位為人族共主。各項政令,在有條不紊的推行。有數百萬大軍壓制在前,又有大秦好幾代人苦心孤詣的準備,早早就栽培下的好幾代官員儲備迅速趕赴各地,安撫民生。六國敗軍的,很多都成為苦力,進行修路,修橋,開山……各種建設,各種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活計。這一切的一切,令到大秦,這片因為戰爭而造成滿目瘡痍的土地,展現無數的希望,無數的新生,在冉冉升起。青冥大尊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的愣了一愣,目光落在面前的史宏針,眼睛眯了起來。青冥大尊的眉頭皺了起來。史宏針將當時情況描述了一下,道: 青冥大尊淡淡的笑了笑,負手而立,遙望天邊飄過的晚霞,沉默良久才道: 史宏針大汗淋漓,竭力道: 青冥大尊淡淡道: 他呵呵了兩聲,才淡淡的道: 揮揮手,就此將史宏針打發了回去。待到史公公離去,青冥大尊又自沉默了片刻,這才對青狼大尊道: 青狼大尊溫婉的笑了笑: 青冥大尊道: 青衣飄飄。兩人飄然出門,踏足紅塵,就如一對普通的夫婦,走在陽光大道之上。安步當車,步履間行進速度極慢,像極了絲毫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移動速度。沿途所過,有人不認識,自然擦肩而過。卻也有無數人在看到後,不敢置信之餘,卻又忍不住露出震撼的神色。

再揉揉眼睛,再三辨認 確定,然後就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剎那間,兩人走過之處,儘是滿地跪伏。暗衛與彩虹天衣高層在聽說後,第一時間飛身前來參見。青冥大尊才是暗衛的最高首腦,時至今日仍舊是,而他們兩位現身,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怕是有大事。要知青冥大尊兩位,以如此特異的方式出現,實是前所未有。這其中,定有緣由。布長空飛身而落。布長空本想問,有什麼指示。但,到底沒敢問,只是結結巴巴的用表情來問。青冥大尊微微笑了笑: 布長空心裡只考慮了一霎那,就作出決定。俺也去。...... 【史傳,始皇帝一生最信任的將領,是蒙恬將軍。我當然不是按照蒙恬將軍一生去寫的。但在信任度上是 可以媲美的。這一段從軍記,寫的跨度很快。不是主線,所以沒怎麼注水,希望大家看的習慣。en…主線再注】。

第907章 第539章揮袖而去【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08章 第五十六章三千年讀史,九萬裡悟道【二合一】布長空見縫插針道。 #

青冥大尊斜了他一眼: 布長空涎著臉道。青冥大尊看了他一眼,道: 布長空落後青冥和青狼大尊半步,一路走,躬著身子一路說話,活像一個無微不至的舔狗。三人繼續安步當車,慢慢地行走。無數的人遠遠地恭敬行禮,躬身,行禮。然後滿眼儘是尊敬之色的看著大尊遠去,好半晌才直起身子離開。然後是幾位暗衛副部長來了,彩虹天衣的負責人也來了…… 這一行人的隊伍漸次壯大,眼瞅著還有人要往裡面擠。可是再之後的人,全都被布長空毫不客氣的趕走: 被趕走的後來者,一個個的氣得肚皮脹破。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布長空非要吃獨食,拍馬屁,眾人還真的拿他沒什麼辦法。偏偏左近的青冥大尊也不說主持侗公道,任由布長空自由發揮,顯然是樂見其成,既然大尊都默許,其他人又如之奈何 然而青冥大尊步履紅塵,而且言明要去鎮國公府喝酒的事情,卻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傳了出去。消息以極速度的方式迅速擴散,不過彈指瞬間,在京城,有資格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同時也有人飛身前往鎮國公府那邊報信兒:甭管鎮國公知道不知道,但是去報信兒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留下來混頓飯。平常的飯,蹭不蹭的沒甚稀罕。但是這頓飯……意義重大,有跟沒有絕對的兩個概念。

而且,這個傳信都得是夠資格的才能這麼做,那些自忖不夠資格的,愣是不敢往前湊。貿貿然動作,沒有意義尤在其次,真要是被一句話趕出去,那真是丟人丟大了——拍馬屁的資格都沒。那後半世豈不就淪落為笑柄了。秦皇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然而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卻是錯愕,甚至愣在御書案後半晌。秦皇似是求確認的問道。史宏針沉聲道。秦皇沉思不語,重歸靜默。史宏針低聲道: 秦皇橫了一眼,道: 史宏針賠笑: 隨即又道: 秦皇猶豫了一下。只聽史宏針小聲道: 這種猜測,他是必須要提醒的。哪怕秦皇自己也有猜測,但他的提醒仍舊是很非常有必要的。秦皇立即道: 史宏針這個斟酌用詞,用的十分考究。禮物。要知道君王去臣子家裡,帶的東西都是屬於『賞賜,的。但是史宏針這位老得早已經成了精的大內總管,這一次卻用了『禮物,這個稱謂。好像,非是君王恩臨,而是好友拜訪。秦皇考慮了一下,道: 史宏針道: 秦皇滿意地頷首。史宏針做事,永遠都是可以放心的。這老倌做事,遠比自己親自做,還要周全,還要老道。片刻後。皇宮門開。秦皇與皇后乘坐的車駕出宮,前往鎮國公府。而且此次秦皇出行的儀仗異常簡單,帝後甚至沒穿帝王冠冕袍服,只著常服,儼如尋常夫婦攜子拜訪故舊。當天晚上,鎮國公府熱鬧得很。

蒙方和雨柔兒都倍顯麻爪,手足無措。原本柔兒早已派下人採買了兩百多人的酒肉,做好了大開宴席的準備。但就這準備論,已是綽綽有餘。但此際大尊突然表示要來拜訪,意義已然丕變。還有跟他一起來到的那些人,縱使一眾心腹親衛跟蒙方兩口子更近便,但他們實在是不能放上主桌,甚至不能同室飲宴。沒辦法之下,蒙方卻也只好縮小範圍,在院子裡列席多桌,委屈親衛兄弟們去院子裡喝酒去,他們兩口子自己招呼青冥大尊兩人。可才剛剛和眾位兄弟抱歉地說完,又有接二連三的新消息傳來。暗衛要來。彩虹天衣要來。還有眾將也要來。蒙方嘆息之餘,將原本僅設的一桌主席加至十桌,陣容頗為宏大,倒是可以與院子裡的二十桌遙相輝映了可皇帝一家子卻也來了,原本列席主席主桌的,自有幾人自動自覺的去到他桌,將主桌座位讓給秦皇一家三口。而身著常服的皇帝陛下登門,絲毫也沒有端著皇帝架子。皇帝哈哈一笑,面色藹然,儘是如沐春風。而皇后也是真如同朋友的媳婦一般,送上禮物,拉著雨柔兒的手說話,表現得親熱之極。當天晚上。青冥大尊,青狼大尊,皇帝皇后,蒙方夫婦,還有布長空,七個人圍坐一桌。純然的按照朋友往來關係落座,沒有諸如女子不上桌的習俗…… 真的就是按照最平常最常規的方式飲宴。

但這一頓飯,影響深遠,意義更是重大。這一夜後,蒙方的個人生活,算是徹徹底底的平靜了下來。原本或許還有些有想法的。但是現在,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相關的不相關的,卻是一個比一個老實。據說家宴的時候,青冥大尊和青狼大尊坐了首席和次席,主位則是歸了蒙方。堂堂皇帝陛下與皇后娘娘,還不如坐三賓的布長空,就只是坐在了四五位上。這誰還敢折騰 凡是能做官的,卻又有哪一個不是聰明人 這一席飲宴,分明就是青冥大尊在為蒙方站臺,甚至更深層次目的乃 是敲打皇帝陛下。連皇帝都被敲打了,其他人若是不開眼去找蒙方麻煩…… 嗯,根本就不用青冥大尊紆尊降貴,親自動手。呵呵,沒見布長空也在那邊坐著 隨隨便便就會被造反了。全家抄斬那是多麼容易,多麼容易的事情。秦皇一統天下後,在這一年改歷為一統,定元年。大秦亦是從這一年開始,進入休養生息時代。蒙方安安靜靜的與妻子過小日子,閒著沒事還把自己家的院子鏟了幾畝地,自己種菜。結果引起了一千親衛的興趣,於是整個鎮國公府,被一幫老兵們搞成了自留地。這裡一塊綠油油,那邊一塊黃燦燦,還經常以此為比試。不是比武比修為,而是比畝產,比誰的出產的糧食蔬菜更好吃、看來更賞心悅目 再閒著沒事就是大家喝酒,賭錢,玩。

有時候實在閒得無聊還能分成幾派打個群架。每當這時候,蒙方就會笑***的拄著鋤頭在旁觀看,就是那種看熱鬧,看大戲的款,樂在其中。既不阻止,也不參與,全然的聽之任之。再閒暇沒事的時候,蒙方還會陪著妻子,下棋,種花,或者聊天。這樣子的蒙方,給老兵們一種異常實在的感覺:咱們這位鎮國公,哪怕一輩子和妻子在一起,似乎也不會膩,完全不會煩。無任賞花,郊遊,打獵,避暑……反正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對外,則是常年閉門謝客,不問世事、不問政事、更不問國事。便是有人找上門來,也是置之不理。鎮國公公爵府的大門常年緊閉,反而是側門旁門常開,萬事高高掛起的意向任誰皆見。嗯,如果說蒙方對外還有一些個羈絆,大抵就是因為自己身邊的這幫老傢伙,個頂個的老光棍,身為兵主的蒙方,自然要對他們的婚事操心,而且還是催得很緊,天天逼著相親的那種。可這一手卻令一眾老傢伙煩的頭疼。我們其中最差的也有地級修為在身,活個幾百年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您能不能活好您自己的生活就好呢 能木能。悠哉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過去了。十數年時間,須臾一閃而過,大秦各地也漸漸平復了下來。其實這十數年間,各國餘波一直都有,但始終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其中最為轟動的卻是大燕孤臣白一文的復闢。

這次復闢,在當時的燕地鬧得轟轟烈烈。白一文對這次復闢,可是籌謀了許久,更聯繫了楚國皇室外支項霸,還有多地強梁,諸如陳光,吳勝,劉集等人,初初還真被他整成了烽煙四起搖搖欲墜的模樣。但這些個煙塵烽火,盡數被吳鐵軍等人剿滅。唯那幾個首領盡皆下落不明,似是集結起來,成為暗中的幫派勢力。大秦對此並無放鬆,也由明面徵伐轉為長期的諜報工作。抓老鼠。明眼人看來,這便是故意保留的兜纏手。養寇自重算不上,但是通過不斷的無傷大雅的鬥爭,甄別選拔人才,卻 是真的。江湖上傳出來造反派們的獵殺名單。蒙方從高居前三,一路往下滑,慢慢的滑出前十,前三十…… 而隨著不斷有人才湧出,新的仇恨代替了舊的血債,再加上獵殺蒙方的難度太大。令到蒙方的被刺殺名位持續繼續滑落,慢慢滑出了前一百名…… 一統三十五年。蒙方時年已是六十三歲,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尤其是年輕時因百戰而累積的後遺症,凸顯無遺。妻子雨柔兒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身體狀況比之蒙方猶有不如,已經頗有垂老之相。一乾親衛都是心急如焚,反而是蒙方兩人格外看得開。蒙方寬慰著眾位兄弟。蒙方站在門口,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對面,對面是一個油餅鋪子。

本來公爵府邸左近,尤其如鎮國公府邸,幾乎就是僅次於皇城大內的存在,是嚴禁做買賣生意。畢竟人多眼雜容易出事。更何況蒙方乃是各國餘孽目標。但蒙方並不忌憚這些,反而主動跟官員溝通,讓許多百姓商戶入駐,給出的理由赫然是,他打算開墾田地,種糧種菜,左近有商戶,更便於買賣。官員能說什麼,敢說什麼,自然是儘速著手安排商戶入駐,當然都是再三甄別,非土生土長的秦人,至少三代之內沒有問題才可進入甄選。唯這數十年下來,鎮國公府左近,漸漸變成了大秦有名的商業街,數十年如一日的全無糾紛,熱鬧卻不見紛擾。跟鎮國公府正對門的油餅鋪子,乃是一個小夥子主持,常年帶著年輕的妻子忙忙碌碌。蒙方輕聲道: 蒙方聲音有些迷惘,有些空洞。幾個老兵相對無言,有很多東西,無法改變。就現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小夥子的孩子,將來大概率也是要油餅的,子承父業,亦或者說承繼家業,自有一份傳承,生息不斷。蒙方嘆息道: 侍衛隊長嘿嘿一笑,道: 蒙方現在已經不是大將軍,但這麼多年以來,這幫親衛們仍舊一直沿用大將軍的稱呼。侍衛隊長笑著,頗有幾分感慨的回應。當年的他,亦或者說是他們,是真正不理解蒙方的選擇。

但就這麼過了幾十年後……他愕然發現,若是讓自己從現在安逸的生活中脫離出去再去建功立業,再去徵戰沙場,反而不願意了。辛辛苦苦,為了什麼,不外就是為了眼前的這一份安逸麼 蒙方喟然嘆息,有一句話,莫名其妙湧上心頭。眾親衛安靜了下來。仔細咀嚼這兩句話。都是心有戚戚焉。蒙方輕輕舒了一口氣,言語間轉為悵然,道: 侍衛隊長沉默了一下,道: 對這一點上,蒙方與自己的兄弟們都看得很透徹,執行得同樣乾脆,絕無絲毫的拖泥帶水,藕斷絲連。當年卸下軍權,蒙方用所有軍功,為當年的兄弟們謀求了***厚祿,也為陣亡的兄弟們增加了撫恤。其後的三十年中,也有拿出來巨量的財富,為陣亡將士們的後人謀福利。可說已經盡一切可能的照顧。蒙方雖然是鎮國公,但詳說其身家,不說是身無餘財也差不多。蒙方淡淡的笑了笑,隨即看著一路之隔的那個油餅鋪子,淡淡道: 他背著手站起來,道: 侍衛們興高採烈的追過去。他們每個人都沒什麼遺憾,這數十年歲月過得異常舒心。尤其是在大將軍的逼迫下,個個都是子女繞膝,兒孫滿堂。如果一定要說什麼遺憾的話,大抵就是大將軍雖然和夫人感情深厚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但是……自始至終,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任何子嗣。

夫人前些年很是著急,不知道找了多少神醫,吃了多少藥。之後又張羅為大將軍納妾。但大將軍給予堅決的否定,沒有任何置喙的餘地,甚至直言道: 蒙方的表現始終很淡然,很淡定。眾親衛對此也是深表無奈。在這事上,他們可說是整個大陸範圍內的努力,除了沒處踅摸的風神醫之外,他們幾乎找遍了其他的所有知名的神醫,軍方第一神醫孔高寒,更是在鎮國公府做了一整年的府醫,可縱使竭盡全力,再如何神妙的藥方,全都無濟於事。無敵軍帥吳鐵軍這樣評價蒙方—— 費心語,馬前戈,吳鐵軍等人,對於蒙方又是佩服,又是不值,同時還有幾多惋惜與痛恨。無敵的統帥。無敵的兵馬。超乎尋常的洞悉戰局、捕捉戰機的能力。事實證明,蒙方麾下的驕兵悍將,也就只有在蒙方麾下,才能發揮最大的戰力。因為,除了蒙方之外,舉國上下,無論再是任何一位統帥,他們都不服。甚至有人當面問吳鐵軍: 連不老軍神王堅,在一次出徵平叛的時候,麾下不少將領皆是蒙方當年舊部。那些傢伙看著王堅的眼神,猶自是睥睨的。這種心念,早已植入其心中,更因此與王堅舊部起了衝突。差點引起來三軍騷亂打起來巨大群架。王堅老元帥到底老於世故,於進退之道,早臻化境,藉著請蒙方喝了一頓酒,帶回來蒙方親手寫的兩個字。

終於將這場鬧劇終結,再也無人叫囂,盡皆服服帖帖。蒙方於大秦軍方,早已經成為傳奇,活著的神話。然而現在,這位神話,正在逐漸老去,早已荒廢的淺薄修為,再也無法支撐他飽受創傷的身軀。還有她的妻子,同樣在老去,兩人似乎始終處於一種微妙的相同步調。每況愈下的身體,隨著時間,漸漸的衰朽。秦皇曆一統四十一年秋。蒙方妻子雨柔病倒了。這一次,生命元氣耗盡,壽元枯竭,無藥可醫。而蒙方也呈現出垂垂老矣,奄奄一息的狀態,僅止於守在妻子病床前,握著雨柔兒的手。蒙方一頭白髮瀟然,殷殷叮囑: 雨柔兒臉上露出來一絲微笑,原本明媚的眼波,現在唯有枯澀,握著丈夫的手,輕聲道; 雨柔兒斷斷續續: 雨柔兒喃喃道: 蒙方微笑: 「如果沒有你,或者我早就將這條命丟在了哪處戰場上,就因為有你在等我,所以我才沒死,不敢死啊。蒙方呵呵微笑: 雨柔兒並沒有勸說,等我離開後你要好好的云云…… 她只是強行支撐著自己不閉上眼睛,模模糊糊道; 蒙方輕聲道: 雨柔兒道: 她瞪大眼睛,看著蒙方,輕聲道: 她的身軀顫抖起來,輕聲道: 蒙方溫柔道: 雨柔兒喃喃道: 話沒說完,就沒了呼吸,眼睛亦本能的合攏,再也不會睜開。蒙方笑了笑,道: 他轉過身來,道: 親衛們心中悲痛。

蒙方微笑道: 二百侍衛剎那間站得筆直: 蒙方道: 一時間,二百侍衛齊齊無言,他們早早就決意追隨蒙方而去,此刻驟聞這道命令,竟不知該當如何是好。蒙方冷笑一聲,這一瞬間,又似乎當年軍神,隔世歸來。二百人齊聲大吼,熱淚卻滾滾而下。蒙方從容安排,言語絲毫不亂,將諸般事情,盡都交代一遍。蒙方微笑道: 說完這句話,他鬆開妻子已經冰冷的手,挺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緩緩躺落床榻,喃喃道: 話音未落,眼睛閉上,就此呼吸全無。【估計是要食言。】。

第909章 第540章三千年讀史,九萬裡悟道【二合一】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10章 第五十七章歸來親衛們淚如雨下,卻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唯恐驚擾了大將軍追尋妻子的亡魂。 #

他們都深深知道,大將軍的身體,其實早就在半年前就撐不住了。但那時候雨柔兒夫人的身體狀況也是越來越差。大將軍堅決不讓妻子孤獨,在世沒有依靠,一直用藥苦苦支撐著,一直維繫到現在。終於等到雨柔兒先走一步,至此,他心事已了,再無牽掛,一口氣甫一松下來,便即與世長辭,魂走九泉。蒙方大將軍辭世。鎮國公府院子裡,儘是鎮國公當年的部將,人頭攢動,將整個大院子填滿。大家都筆直的站著,一排一排,絲毫不亂。就如當初,在軍營中,大將軍在為大家訓話一般。外間猶自不斷有馬蹄聲狂飆也似趕過來,到府門口停下,有人新進來,自覺的前去站在當年自己的位置。此外,還有許多高手能者御風而來。同樣在府門口落地,恭敬進入,悄然融入隊列。一滴滴眼淚從將軍們眼中流落,靜靜地落在地上,發出噗噗的輕微聲響,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動靜。他們都注目於府中那一間房子的方向,用目光、用心神為大將軍送行。雖然這些年來,大將軍早已不管不問,不諳世事,似是不念舊情;但唯有這些當年舊部才知道,才明白,大將軍的不管不問,實則是最好的保護。他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默默庇護著當年的部下。大樹從不主動攻擊,也不會主動做什麼。但只要這棵大樹還健在,就是最大的支持。

無論是誰,要對付這棵大樹蔭蔽下的任何一個,首先需要面對,都必然是這一棵大樹。縱使是那些老帥們,想要處置蒙方的部下,仍舊難免會想起來當年蒙方的人情,人在情便在,那就下不了手。蒙方看似什麼都不理會,更不曾為任何人出頭平事。但是他只要還活著,那些人情就一直都在。我可以不做任何要求,但我還在這裡,就已經是一切要求。這就是鎮國公的威勢。這棵大樹,公允正直。誰也不敢做出來真正讓這棵大樹發飆的事情,因為後果誰也承擔不起,更加不想承擔。時至今日,這棵大樹天年終了,枯萎了。當年的部下們一個個只感覺心中空落落的。這世上,再也沒有蔭蔽他們的參天大樹了。...... 吳鐵軍等人站在大廳外面,人人臉色肅然,即便是向來無法無天的費心語,此刻也站得筆直,臉上神色,儘是肅穆,沒有半點不耐煩,更沒有半句牢騷。府門口。車駕不斷到來。再片刻之後,匆匆趕來得秦皇竟是直接從車架中跳了出來,疾步就往裡衝。秦皇這會的臉色都變了,不復平日裡的不動聲色,深藏不露。甫一進入大門,便是密密麻麻閱兵式也似的場面映入眼帘。所有將領,都是整齊的站著,一動不動的樣子。讓秦皇心中猛地跳了一下,聲音有些嘶啞道: 親衛隊長滿臉悲痛的走出來,聲音嘶啞到了極點,情緒也低落到了極點。

秦皇身子陡然一顫,腦子陡然陷入一片空白之中。他此刻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在當初,他派了內侍 去了軍中,他早就後悔了,可悔之晚矣了。蒙方原本是可以留在朝堂的,這一點秦皇是很清楚的。但就是那件事,讓蒙方堅決到了極點的辭官了。原本這也沒什麼,飛鳥盡,良弓藏,縱使絕世良將,當敵人不存的時候,良將本身,便是後患。這是人性——雙方人性。但青冥大尊當年搞的那一出,令到秦皇深刻的認知到了自己的錯誤。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明白,青冥大尊當年為何要這麼做,絲毫也不給自己留臉面。更不明白這麼多年裡,青冥大尊攜同青狼多次去鎮國公府上拜訪,留飯。更更不明白,為什麼青莫大尊與蒙方交情這麼好卻不為他續命。但這不妨礙蒙方離開朝堂之後,秦皇對蒙方的作用,體悟得更深切、更真摯。軍方不管是誰,即便是包括資歷最老的那幾位老帥,一旦遇到什麼事情有爭執,提起蒙方,就沒有不瞬間偃旗息鼓得。因為大家都明白。當真論到功績,還真是誰也比不上那個如同彗星崛起,卻又極速掠過的大秦鎮國公。蒙方存在乃至絢爛的時間很短暫,卻又是最耀眼的存在,閃爍過最絢爛最輝煌的光芒。那三年的光芒,將整個天下所有名將盡數壓下。令到普天之下的所有武將,盡皆黯然失色。

那是足以照耀千古的極度光彩,雖然短暫,卻已是永恆。而在蒙方兩口子病重這段時間裡,秦皇先後來了六次探視。各種天材地寶,各種珍稀靈藥,還有許多神醫國手,盡都不斷地帶過來。光是當年風神醫留下的藥,秦皇就給蒙方吃了兩顆。那可是風神醫當年給秦皇留下的藥,向來是秦皇最最珍惜的寶貝,其他人便是皇后也沒撈著吃一顆的。如此恩寵,令到無數文武都很嫉妒。要知道,能夠得到秦皇這樣對待的臣子,由始至終就只得這麼一個,就這隻得蒙方一人而已。而這位,還是已經辭官足足四十多年的。但是誰也說不出什麼。你們都***厚祿,還羨慕一個解甲歸田四十年的老兵到哪說理去 臉呢 還要不要臉了 所以也就…… 院子裡密密麻麻的軍人突兀卻整齊跪倒在地,放聲嘶吼。早已憋了好幾天的悲痛,終於在此刻肆無忌憚的宣洩出來。剎那間淚流成河。秦皇手一松,手中的一個錦盒落在地上。錦盒裡面的乃是一枚玉瓶,玉瓶裡面有三顆藥。那是當年風神醫所留下的靈丹,最後的三顆。秦皇是準備給蒙方吃下的,想要在臨終之前,再說說話。秦皇也想要解釋一下,當年自己為什麼派內侍去軍中。畢竟那次,是自己食言了。自己當初的,到底是沒有做到,未能有始有終。但蒙方沒給他這個機會,在進門之前,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秦皇心中悲痛莫名。

秦皇曆一統四十一年九月十五日。秋風蕭瑟,整個秦京落葉金黃,漫天如灑金。秦國鎮國公,原第一上將軍,蒙方辭世,享年六十九歲。這一信息甫一傳出,舉世盡皆震動。這個名號的傳說,並沒有因為許久不曾聞達於世,而不為人知,不為人傳頌。相反,隨著蒙大將軍辭世,他昔年功績,更被人翻了出來。震撼天下。秦皇親自為蒙方治喪,以國葬之禮。對於蒙方的最後遺言,國公府收歸國有,府中一切變賣的做法,秦皇堅決的表示了否決。只要大秦還在,鎮國公府,就永遠存在,自秦皇以下,贏氏子孫,妄動者誅。而在查點了鎮國公身後財產後,秦皇黯然淚下。闔府所餘金銀,竟不足三千之數。而其中的其他物事,多為御賜之物,這些物事,是萬萬不能變賣的。秦皇感慨萬千,傳令內務府,拿黃金十萬,白銀兩千萬出來,就當做鎮國公府變賣東西了。國家出錢買了。用這些錢,完成鎮國公的最後遺願。對於始終跟隨鎮國公的兩百親衛,秦皇準備按照鎮國公遺願重新安置的時候,遭到了兩百人的集體拒絕。二百親衛集體***。秦皇一口答應了下來。整個京城,盡皆陷入了一片哀慟之中,尤其以軍中為甚。又稍傾,同樣許久不涉塵寰的青冥大尊親自前來弔唁。而就在青冥大尊攜同青狼大尊駕臨之餘,一件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在鎮國公夫婦下葬的時候,一路重兵護衛,一直到陵墓。但就在放棺覆土的時候,那幾個一路抬棺過來的將士感覺到了不對勁了。明明很有份量的桔木,這會怎麼會這麼輕 但他們肯定是不敢擅自做主,開啟棺木,但這麼的不明不白,他們又不甘心,於是層層上報。及至秦國所有大將軍集體到來,秦皇也派了史宏針大總管過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棺木一看究竟。在場所有人齊齊目瞪口呆。只見棺材裡面的鎮國公夫婦遺體,竟雙雙不翼而飛。一應衣服,還有隨身物件,玉簪,玉佩倒是還在。可是屍體呢 軍方所有將領齊齊勃然大怒,秦皇更是怒髮衝冠。此事自然要追究責任。但無數人親眼看著鎮國公夫婦遺體入棺,沿途幾乎就是人牆兩道,全程沒有任何異常。一直到墓地,沿路的安保防範力度,可謂是到了極處。唯一距離較近,有機會動手腳,就是那幾名抬棺之人,可這其中蹊蹺正是他們發現的,若是他們所為,不說不好麼 可屍體到底是怎麼不見的 秦皇天子一怒,登時天翻地覆。他本來對蒙方就存有幾分愧疚之心,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不禁雷霆暴怒,湧動大開殺戒之念。幸虧青冥大尊聽說此事,立即趕來一探究竟,先是勸阻秦皇,然後親自進去墓穴查看。在看到了空蕩蕩的棺材,以及棺材裡的東西之後,卻自心有明悟。

青冥大尊忍不住苦笑當場,旋即仰天長嘆。青冥大尊的這句話,沒有任何人聽到。然後他就退了出來,逕自令人重新釘上棺蓋,沒屍體就沒屍體了,權當做衣冠家了。然後去找秦皇談了一次。據說秦皇在談完之後,如喪考批,精神萎靡,箇中懊喪之意簡直是爆了棚。據說之後秦皇懊惱了足足好幾年,卻在在彰顯個中蹊蹺,非尋常人可以探究 而這場風波卻也由此過去了。鎮國公按例下葬,秦皇親臨,主持葬禮,在到了下葬這一步,禮儀居然更加隆重到了所有人都瞪目結舌的地步。更有甚者,秦皇令人在陵墓前建立草蘆,親自為鎮國公守靈一個月。陵園更是得到其親自題詞——永鎮大秦。.. 久違的風印風大神醫自深沉的睡眠醒來,略略動彈,倍覺身子僵硬。隨著意識回歸身體,神魂自然緩緩融合,胸前開始有了起伏之狀。隨即,渾身上下皮膚,好似蛇類蛻皮一般,在逐寸逐分的乾裂開來。裡面的嬌嫩肌膚,正在迅速生長。也不僅僅是肌膚,連帶著五臟六腑,渾身上下經脈,原本衰敗到極點的氣血,都在經歷這一個重生的過程。他靜靜地躺著,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原本的心臟正在被替換,汰舊而新。這是一種神奇的感受,非是言語所能描述形容。

所有被替換掉的衰敗部分,都化作了粉末雜質,一點點從皮膚表層滲出來…… 無窮無盡的天地靈氣,呼嘯而入,自周身毛孔,灌入身體。自然而然補足一切所需,一應不足。而且還混雜著天地間的至真至純的祝福。在這個過程中,風印雖然恢復了清明甚至,仍舊一動也不動。風印能想到,等這個過程完成之餘,估計身體外面,會留有一層厚厚的,臭不可聞的結痂。便如同盔甲一般。不過不難清除,也就是用手就可以一點點掰下來的那種程度。才剛想到這裡,不禁想到董笑顏現在的狀態,貌似和自己差相仿佛。可是小仙女渾身上下都被這等臭不可聞的汙垢結痂所覆蓋…… 想到這裡,風印雖然不能動,但還是忍不住樂了起來。能動了一定要早點起來看看這丫頭。幾十年不見了,一見面就是個臭臭,想必會很有趣……吧 這一瞬間,風印很不甘心,這世界哪哪都好,可科技力度卻不給力,若是前世的手機仍在,將明天的大場面留存下來,可是可以把玩一輩的生活記錄啊。以後憨憨但凡敢炸刺,立即調出視頻。嘿嘿…… 風印惋惜不已。【有人給推薦一位老師傅,據說正骨特別好,最近幾年年紀大了不出手,都是徒弟幹。這次找關係請老師傅給我治療一個療程。試試,不行再去做手術吧。】。

第911章 第541章歸來 #

澎湃的天地靈氣以山呼海嘯之勢灌入身體,一遍遍的持續衝刷著經脈,一點點的完善新組的肉身。風印能夠真確的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緩緩的消失。只是在消失的同時,卻又有全新的部分在原位置點滴滋生。也不止是五臟六腑,漸漸,連血管,經脈,也產生出類似變化。嗯,五臟六腑與其說是消失,更確切的說法是化作齏粉,化為微塵,循著新生肉軀的毛細孔一點點的湧出來,再經靈氣的衝刷,悉數化作身上的泥垢。而這種不容於新軀的被摒棄物,味道異常感人。堆積於體外的汙垢也越來越厚,逐漸變成了一個殼也似的物事。風印突然明白了,『破殼而出,這四個字的真正意思。而靈氣還在持續湧入,肉軀亦在不斷的蛻變。風印愈發清晰的感受到全新心臟的砰砰跳動觸覺,遠比往昔更加強大太多太多的力量,正在充斥全身。這一段寂滅紅塵的經歷,好似電影閃回一般的徐徐湧上心頭。清楚地回饋給自己,過去了多長時間,經歷是什麼。卻又瞬間化作煙雲,一點點消失,紅塵過往,一點微塵,過眼雲煙爾。再到最後,唯有靈臺澄明,涓滴無存。過去的一生,便如是一場春夢,瞭然無痕,唯餘一份雋永的縹緲記憶。雖然真實不虛,卻又虛幻不實。風印心中明悟多多,浮想聯翩。風印陡然生出一股子想要叉腰的衝動。不過有一點,與他的想像卻又很不一樣。

原本以為成了大將軍,會號令天下,怎不造個反 轟轟烈烈的繼續幹下去 那樣,整個人生豈不盡都充滿了轟轟烈烈。卻沒有想到後半段竟會過得那麼平靜,就那麼尋常平淡的過去了。風印心中嘮叨。不過他自己也是明白。這才是正常的。又一天一夜過去。風印自覺已經恢復了活動能力,嘗試著,動一下手指。不意事與願違,手指沒動。過一刻鐘,再做嘗試。仍舊是沒反應。風印倒也不急,只是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就嘗試一下。終於…… 在五六次嘗試之後,手指頭終於有所因應,微微曲起。風印心知肉軀已經與神魂靈識融合萬全,又稍稍活動兩下,拳頭猛然攥了起來。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拳頭外面的殼裂開。風印潔白細膩的手掌心裡,卻也多出了一把灰。隨即 ,風印胳膊一動,整個人就此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真……『破殼而出,。靈氣隨意而動,微微一震,仍是一聲輕響,遍布周身汙垢就被儘速解裂崩散。譁啦啦掉落在地上,身前身後,莫不如是。風印腦子裡驀然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手上卻沒閒著。一揮手,空中大片的靈氣瞬間化作靈水,從天而降,肆意的衝洗著風印的身軀。渾身毛孔,也有靈氣不斷噴出,以另一種方式進行著衝刷。如此片刻之後,隨著身體一震,光溜溜的身體轉為乾燥。低頭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一招手,一件白袍悄然浮現,披在身上之餘,便即迫不及待也似地向著另一邊石室跑過去。可才剛剛過去,就看到石室的門打開了。董笑顏容光煥發的走出來。看到風印,眼睛一亮,雙手叉腰,一聲嬌嗔: 風印嘆口氣。心心念念的希望落空之餘,心下猶自奇怪,這丫頭的底子明明已經落後於自己,怎麼反而比自己醒來的更早 但隨即便升起一份明悟:這丫頭寂滅紅塵,可是比自己早走了一個來時辰。那現如今比自己預期的收拾立正,貌似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應該就是如此吧。風印急忙恭維一句。董笑顏聞言不禁喜笑顏開,倍現憨憨本色。轉著身體自己看,擼起衣袖看著自己的手臂,喜滋滋的道: 董笑顏嘿嘿傻笑,轉了兩圈,驀地停了下來,怔怔的不說話。風印溫和道; 董笑顏怔怔的落下淚來,突然一跺腳,撲在風印懷裡,哭出聲來。風印也感覺心中一陣陣的酸澀,不禁將董笑顏緊緊的抱在懷裡,良久良久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那麼緊緊的抱著。如此過了許久之後。才輕聲道: 董笑顏嗚咽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是哭得越發傷心,上氣不接下氣。風印只感覺自己胸前迅速被浸溼,心裡一片柔軟。又半天后。兩人在石室內相對而坐,絮絮叨叨的開始說話。

理解紅塵,煙雲過眼,許多記憶隨著歷劫歸來,漸漸的不清晰了,只怕再過一段時間,還會遺忘更多。一直到了天色稍晚,董笑顏才小聲道: 一頓飯美美的吃下去,快要吃飽的時候,董笑顏才想起來: 風印笑笑道: 風印似笑非笑: 董笑顏仔細感覺著: 風印失笑: 董笑顏不幹了: 瞪著眼睛嘟起嘴,神色很是不善。風印一瞪眼。喲。這丫頭寂滅紅塵歸來後很飄啊。莫不是忘記了風家家法嗎 風神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道: 董笑顏愣了愣,本能的雙手護胸,道: 風神醫大手陡伸,一派兇神惡煞,欺身而上之餘,早已將憨憨旋轉一下,整個扛到了肩上,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了石室。砰。石室大門瞬時關閉,久未動用隔音結界仍舊熟練異常。瞬間…… 董笑顏又羞又怒: 隨即就發不出聲音了,顯然是櫻桃小嘴被啥啥給堵上了。兩個時辰後,風印神清氣爽的仰躺著,大是感慨的道: 董笑顏渾身無力,眼神渙散的躺在他身邊,呼呼喘息,半晌才罵道: 風印不以為忤,反而沾沾自喜,滿眼滿臉滿身滿心的洋洋得意,意氣風發,還斬釘截鐵的嬉戲道: 董笑顏嬌軀癱軟如泥,疲累欲死,喃喃道: 話音未落,已是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風印嘿嘿一笑,將媳婦攬入懷中,心裡什麼都沒想,只感覺平安喜樂,恨不能長久的停留在這一刻。...... 第二日一早。兩人簡單的收拾一下,並肩走出石室。一路往外,儘是禁止重重。一路破除二十四道禁制,才重新回到了地面山腹,及至再破除掉另外十二道禁制,兩人才得以真正的重見天日。董笑顏疑問道。風印微笑: 說話間,眼中閃過一抹思念之色。這一晃就是五十多年的時間過去,雖然這個時間,但就修者歲月而言,不算什麼,但對於甫一降生就跟自己為伴的風影而論,卻是太過漫長的了。風印先一步踏出山洞,迎面陽光照耀閃爍。一股極盡純粹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觸目所及,陽光燦爛卻又斑駁,樹影搖曳,幾株參天大樹,好似在四周護衛,周遭枝繁葉茂,幾乎遮蔽了所有天空,將這邊隱蔽的嚴嚴實實。董笑顏有些陶醉的呼吸著。風印呵呵一笑: 風印現在脾氣極好,似是老夫老妻,卻又好似初為人夫,這種特異氛圍,實難向外人分說。正在說話,空中驟現異常波動。一股久違了的狂喜之意急急而來。下一刻,一道透明、全然無形無影無痕無跡的物事,從天而降,落在風印手上。來的不是幻蠶卻又是哪個。它擁監察天下之能,第一時間就發現風印的再現,自然第一時間跨越空間而來。這些年,它可是憋得壞了。

太過想念風印的那啥那啥了。趴在風印手上,幻蠶急切的催促: 我來都來了,你還不快點交公糧。這一次一定要交得足足的,不讓咱爽到撐,絕不算完。風印眼見幻蠶到來,仍舊是那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不禁哈哈一笑,倒也並不吝嗇,一指頭點了過去,往昔可是很難得滿足這位老友的,不知現如今的自己,能不能徹底滿足對方。此次,老友重逢,乍然照面,真真恍如隔世。風印可是罕見的大方,不僅全都是開靈點化,而且一給就給了十次,連續不帶間斷。這一連串的那啥啥,幻蠶頓時幸福得都有些眩暈了。這這……這還是當初那個扣扣索索的傢伙 這次給的,也太多了吧 這一番,是真正的吃飽喝足啊。幻蠶帶著做夢一般的夢幻感,還有前所未有的滿足,搖搖晃晃飛起,眨眼間不知去向。在幻蠶的身上,風印也算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巨大進步。這可是足足十次的開靈點化,居然沒有太多的感覺。不敢說完全沒有損耗吧,但至少以往那種身體被掏空,一滴都不剩的虛弱感,是真的沒有。更有甚者,風印有一種感覺,亦或者說是直覺,貌似化靈經因為這次紅塵歷劫,去到了即將突破的邊緣。貌似再有幾次,就可以突破到塑靈點化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次紅塵歷劫的收穫,將是遠超估計,超乎想像。董笑顏的態勢比風印還要迫不及待。

風印摸摸鼻子。他們匿身之地,距離當初貓皇洞府,相隔也就一千餘裡,還真算不得很遠。兩人乘風而起,才不多時,嶽州已然在望。風印一如既往,沿路灑下恩澤。所有曾經被點化過的大樹,每一棵都得到了一次點靈點化。雨露分沾,終於又見到小松樹了。現在的小松樹,實在是太過名不副實,早已經成了這附近山林的霸主。光是主幹目測就得有六十米開外,倒是高度卻不足八百米。碩巨無朋的樹冠,儼如巨大至極的旱傘,足足覆蓋了三座山,分外的雄偉霸氣。更因為時常護持入山的嶽州百姓,被稱作嶽州保護神樹。要知小松樹,早早就因為風印點化之功,誕生了靈智神識,這數十年歲月,更是具備了簡單的變化挪動的神通,對於外來傷害的抵抗力,遠勝往昔。基於此,自然愈發肆無忌憚的生長。若說樹冠廣闊,覆蓋了三座山,還算不得什麼,左近的五座山下,盡都由小松樹的樹根盤踞。弄出個山搖地動,直是輕鬆 愉快,信手拈來。真正意義、名副其實的樹妖了。此際遠遠就感應到風印再現,小松樹興奮得不能自已,當場就要拔地而出狂奔過去。可是它一動作,尤其還是這般貿貿然的動作,險些引起地震山崩。風印急忙制止,這才避免了一場動亂。分甘同味的一次開靈點化下去,小松樹再次呈現出肉眼可見的快速生長狀態。

小松樹的樹身劇烈顫抖著,不斷地增大增粗增高增長…… 每一根松針,都如同金鐵也似,堅不可摧。樹冠舒服愜意的搖動,洋溢著滿滿的感激之情。微風徐徐,霎那間漫山遍野盡都開滿了鮮花。卻是小松樹施展神通,讓不屬於這個季節的花,也有百花同時盛開。董笑顏看呆了眼睛。小松樹發出志得意滿的意思,似乎得到這一句誇獎,就一切都值了。風印微笑,輕輕撫摸小松樹,傳出由衷的祝福。小松樹滿是依戀的用樹枝樹葉包裹住風印,那堅硬勝鐵的松針,在包裹住風印的一刻,卻變得如同棉花一般的鬆軟。清晰的傳出神識: 風印驚喜: 小松樹心滿意足的道: 對於這樣的結果,小松樹已經感覺如同做夢一般。它之根腳再尋常不過,就只是普通小松樹,最尋常的樹植,全無任何特殊稟賦,更無一絲靈異之處,一直到認識了主人,得了造化,漸漸生出靈識,擁有了神魂。再到現在,早已經是得天獨厚,超過固有桎桔……不知不覺中,自己現在的狀態,早已經超出所謂松樹,所謂尋常樹植的範疇。試問古往今來,又有哪一棵尋常松樹居然能成妖化形的 哼哼。這是震古爍今,空前絕後的成就啊。就算未必是絕後,空前總是沒有錯的。風印皺皺眉,滿臉的藹然之色: 嚓的又是一指頭點上去。

小松樹的神識頓時再陷迷濛,接連承受兩次點化,以小松樹的根基,竟呈現負荷不住的跡象。他現在只感覺暈乎乎的,就想要睡過去。但想和主人多親近親近的感覺仍舊強烈,實在是捨不得就這麼睡過去啊。主人來一次,太不容易了。小松樹強行忍著,卻感覺越來越迷糊,意識越來越不清楚。那是大道進化的必然歷程,小松樹卻又哪裡支撐得住。小松樹拼著最後的清明神智,樹葉分開,一枚金燦燦的松果送到風印面前。小松樹勉強囈語: 話沒說完,神歇靈寧,已然陷入了無意識無感知的自我休止狀態,一如尋常樹植,純然靜止。風印看著手中金燦燦的松果,微微一笑,旋即便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小松樹此際歇菜,再無毫無反應可言。風印與董笑顏漫步上路。董笑 顏將那枚松果把玩研究: 風印黑了臉: 董笑顏得意洋洋,數著: 說著,剝出一個,扔進嘴裡。咯嘣咯嘣嚼了兩下,只感覺一股清涼在頭腦中升起。神識竟似有所增強。作為直接當事人的董笑顏頓時大吃一驚。自己現在什麼修為 那是妥妥的九色至尊級數,甚至,比他們還要高那麼一分半分也未可知。雖然沒有當真戰鬥過,但董笑顏的自信卻是無與倫比,因為風印的方法,實在是太全面,太過於接近大道。

但以自己現如今的這等修為,不過一片小小的松果,居然能讓自己感覺到切實的增益。這松果的效果又豈止是非同小可,簡直就是逆天啊。............ 【。】。

第912章 第542章回嶽州 #

董笑顏失聲道。風印聞言也愣了一下。他和董笑顏是一樣的想法:以憨憨現在的神識層次,小松樹的松果居然能夠對其有用 不信邪的拿過來,也吃了一顆。風印仔細拒絕,認真感受,近乎一點點的辨識松果效能,半晌才皺著眉頭說道: 風印的目光猛然亮了一下,這松果的逆天之處顯然非止董笑顏所判斷的那般。董笑顏大張著嘴,頓時失去了語言。神識受損,向來是高層武者最最頭痛的傷勢。要知這等傷損,與本源受損又有差異,幾乎就是一旦受損,便再也無從恢復,無法可循。但是,小松樹的松果居然可以治療神識傷損 現在的小松樹居然都這麼牛逼了 風印看著松塔裡面赤紅累累的松子,沉聲道: 他沉默了一下,道: 了,諸如先後遭遇妖皇妖潮,大戰風波,地龍翻身,這一出出的變故…… 還有嶽州城的那些參天古樹們,就像是一尊尊的守護神,保護了嶽州人民。真正是給嶽州城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真確的傳說。好多被大樹救了命的居民,每年都會自發 自動覺的給大樹上香,每棵大樹旁邊,都被修整得平平整整,甚至還有隔離帶,周遭香菸繚繞,更是常態。再加上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據可查,讓人不得不信。更遑論嶽州城的樹,肉眼可見的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特別粗。特別大。特別堅硬。特別…… 反正很多的特別。

這愈發引誘外人聞風前來。這般的久而久之,長此以往,幾十年過去,嶽州城赫然已經成我了著名的旅遊勝地。天天都是人來人往、人山人海。人一多了,商機就更加多,商人們自然也要往這邊集中。然而這樣的空前繁榮,卻也導致了更多東西的滋生:比如隱匿,比如打聽情報,比如幫派……等。總之就是泥沙俱下吧。而作為嶽州頂級企業的良心雜貨鋪,愈發的了不得起來。不但有乾坤樓做鄰居全力護持,更有嶽州官方背書,真心的沒人敢惹。良心雜貨鋪的生意,豈是一個火爆可以形容的。嗯,良心雜貨鋪另一個被人稱頌的點,乃是有那麼多的天劍雲宮小姐姐常駐。而且這些小姐姐還不會老,便是不說買貨,賣貨,就只是一飽眼福,那都是值回票價的。當然了,有天劍雲宮這張牌子,肯定是沒幾個敢放肆的…… 更別說絕刀魔宮的幾位長老也日常的過來轉轉,主動客串一下安保工作。這樣子的背景,誰惹得起 你就說還有誰吧。膽敢尋釁滋事者,輕則官府立即查辦,扔進大牢,要麼充軍發配,要麼就造反誅九族…… 就算是實力強橫者,暫時脫出官府的追緝,卻還有鈞天鑑殺手的追獵,還有天劍雲宮絕刀魔宮,江湖最強勢力的圍剿,簡直走在路上就會莫名其妙的丟了腦袋。

良心雜貨鋪的地位水漲船高,一路攀升,徐老三和徐老四,自然而然的蛻變成為了嶽州城大鱷、經濟圈大鱷、跺跺腳風雲震動的那種。兩人始終沒忘記自己的身份,無視外人如何看他們,始終謹小慎微,老老實實。專心為風神醫看家。不過哥倆倒也不是純然的老老實實,比如…… 他們早幾十年就各自找了媳婦——就是自己店裡的是兩個售貨員,天劍雲宮弟子。成親的時候,無數人表面恭喜,心裡淚流成河,腹誹無限。這麼好的兩顆白菜,居然被倆頭豬給拱了…… 太令人傷心了。就在今天,嶽州城的百姓們卻是再見驚奇,城中樹植的傳奇再開新章。分明空中一點風都沒有,但嶽州城的大樹們突然枝葉飛揚,搖曳。一股歡欣的情緒,陡然湧動,瀰漫整個嶽州城,至感染到了嶽州城的每個人。那股子莫名的歡欣喜悅,每個人都感覺快樂的很,歡喜得很。更有甚者,空氣中還在流溢湧動不同的馥鬱花香。無數的古樹,竟然在這個絕不該開花的深秋季節,盡數開了花。這一剎那,這個瞬間,赫然成為嶽州城的傳奇新篇,獨有奇蹟。對嶽州樹植神跡早有認知的無數人,二話不說,即時頂禮膜拜,五體投地。而某一個空院子裡,兩株久寂的鐵心棠,亦是在瞬時間開滿了滿樹的鐵心棠。一時間,芳香四溢,無遠弗屆。..... 一夜之後,滿 城馥鬱。

但一應異常,盡都齊齊消失,似乎從沒出現過。所有古樹,也都恢復了沉默,一如往常。只有最細心的人,才能看得出來,這些古樹的生命力似乎更旺盛了。雖然看起來就是尋常綠植,甚至大多都還表現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其的葉子卻是片片飽滿厚實,綠的發黑,黑的發亮。卻並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根源何在,因由為何 唯有一個常年靠在大樹上打盹休息的啞巴乞丐發現了異常。因為他在夜裡,可說是近距離的感受到了大樹的微妙變化。那是一種至為精純的能量,在樹身中來回流轉,一直到最終吸收,而這個持續過程,足足三個時辰的時間。在經歷了這番際遇之餘,大樹的生機,增強了何止一倍。那乞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樹洞。發現那樹洞的樹皮包漿,明顯比以往更厚,更圓潤了一些。或者別人不會注意到這般纖細之微。但是他不同。他在這裡,盯著這棵樹,盯著這個樹洞,裝啞巴已經裝了五十二年。再聯想到昨天全城古樹開花的異常。這乞丐站起身來,貌似一如往常的離開去乞討了。但是,他再也沒有回來。他轉道去了仙陽。闔城大樹異變,只能指向一件事,而這件事的後續,非是自己所能觸及的。但自己的使命完成了,該當第一時間稟報吳帥。五十二年的啞巴歲月。五十二年的乞討生涯。就只為了等待這一個消息。但他覺得很值。

因為,終究是等到了。...... 當天晚上,風印秘密見到了徐家兄弟。及至再見到這兄弟二人的時候,風印一臉的感慨,幾乎是銘感五內。這兩兄弟現如今已經是天級七品高手。這五十多來以年,兩人是什麼都沒拉下,不但成了親、有了孩子,甚至有了孫子孫女 徐老三的小孫子,今年都九歲了…… 再見風印,恍如隔世,兩個大老粗直接哭成了淚人。風印毫不吝惜的給予勉勵。兄弟兩人哭得兩眼紅腫,卻沒忘了手忙腳亂的拿出帳本報帳。徐老三驕傲的道: 他撓撓頭: 徐老四打了個哆嗦,央求道: 徐老三翻個白眼。風印則是好一陣無語,同時還有一陣感動,心裡熱乎乎的。能讓如斯怕老婆的兩個傢伙,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可見這兩人的的信念,已經深入骨髓,牢不可破了。徐老四信誓旦旦的再三保證。另一邊。兩個天劍雲宮的弟子,也就是兄弟兩人的夫人正面對董笑顏: 董笑顏亦是心中柔軟至極,輕聲道: 董笑顏沉默了一下,道: 兩個弟子的神色齊齊轉為黯然。兩女頓時喜出望外,雙雙拜倒在地: 天劍雲宮挑選弟子,何等嚴格。這兩女的天資稟賦在尋常修者眼中,固然天才範疇,但到了天劍雲宮,與同年齡天才相比,全無優勢而言,僅為外門弟子,說句到家的話,幾乎就是豪門大戶的小姐丫鬟侍女來培養。

而她們兩人的孩子資質,顯然比起兩女還要不如,自然更夠不上拜入雲宮的門檻。她們做夢都沒有想到,竟還能有這樣的緣法。狂喜之下,已是喜極而泣。董笑顏提醒。董笑顏跟風印紅塵歷劫歸來,對於人世生活有了全新的體驗與認知。修者入道修行,雖然比尋常人多了許多住世時間,卻也少了許多世俗溫馨,這個中取捨,見仁見智。如眼前兩女的生活氛圍,足堪秒殺此世九成以上的尋常百姓,便是萌蔽數代也孰無難處,可是其子女兒孫一旦拜入雲宮門下,固然多了一份機緣,卻也重新與江湖有染,未來如何,殊難預料。兩女道: 董笑顏點點頭,道: ...... 風印與董笑顏見面,說起來這兩對夫妻的作為,都是感嘆。忠肝義膽,赤子誠心,怎麼說都是稱得上的。要知道良心雜貨鋪這許多年來的收益,即便比之大秦國庫,那都是不會遜色多少的。可面對這麼龐大的財富,常年過手的兩對夫妻,居然沒有絲毫動心,半分染指,委實的難能可貴。董笑顏看著帳單,一臉感嘆: 董笑顏嘆為觀止: 風印轉著眼珠想了半天 ,才道: 董笑顏發自內心的讚嘆: 風印點頭承認。這樣的實在人,實在是古今罕見了。放在現代社會,有這樣的權力在手,恐怕這哥倆早就成為首富了。董笑顏道: 風印點頭道: 隨即道: 董笑顏道。

風印的確打算,給這一家子一場造化。雖然與自己有交情,自己認可的只有徐老三和徐老四,但是,這哥倆的兒子也是憨厚人,這點是可以推測出來的——但凡兒子有一點不肖,徐老三哥倆天大的本事,都沒辦法將這良心雜貨鋪的收益保留的如此完美。所以,不用看,風印就知道這是倆好孩子。董笑顏問道。風印心裡早就有了打算。董笑顏道: 董笑顏想的很長遠。隨即董笑顏問道: ............ 【。】 /89//.html。

第913章 第543章赤膽忠心 #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問世,誰不可殺?

第914章 第六十章邪祟出【二合一】微嘆息。 #

風印雖說是兩世為人,嗯,現在該當說是三世為人了,但按照尋常的住世理念而論的話,相比較於第一世的住世甚暫,幾近夭亡,第二世的修行超脫,漸離人息,反而第三世,也就是歷練紅塵的那一生,才算最為貼近生活,真正的來過,活過。蒙方半生精彩,一路軍旅,無疑威風八面。然而細究其麾下將士死亡的,卻又何止百萬 十個人的小部曲,有時候打完一仗,就需要再補員七人進來,傷亡比例何等之高。率領百萬大軍縱橫天下的時候,打完韓國就已經減員二十萬;若非一路補充兵源,所謂百萬大軍,早早名不副實。就這般的不斷地有老兵戰死,又不斷的有新兵加入,新兵變成老兵,幾場戰爭後,卻也葬身沙場。許多新兵,甚至還都來不及變成老兵,甫才第一次上陣,就丟了性命。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不勝枚舉。說到那些一路跟隨蒙方的老部下,到最後還沒死,還能入朝受封賞的,說是鳳毛麟角也不為過。所謂憑君莫問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可蒙方手下,卻又何止萬骨枯 百萬千萬,那也是綽綽有餘的。將士戰死了,就是戰死了,但他們的家眷,兒女,卻都還活著,需要繼續生活、生存下去,他們還有一輩子好活。可他們失去了頂梁柱,日子過得有多麼悽慘,是可以想像的。

吃絕戶,在任何時代,任何社會制度之下,都是有巨大市場的。有無數的人在做。就只因為,箇中利益太大,稍一過手,已是喜笑顏開,哪管當事人的死活存繼。董笑顏對這一點很憤慨。風印感喟。董笑顏橫眉怒目,怒不可遏,幾乎就要手撕風印了。風印心下悵然,他下意識的想起了前世。哪怕是在網絡經濟大爆炸的時候,也仍舊有太多人在吃絕戶。何況是現在這種底層信息極度不發達的社會 一個男人的企業、遺產,在這個男人去世之後,遺婚想要順利接受乃至維持現狀,比登天還難。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希望,都不用說什麼做大做強。常言總道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難,殊不知落井下石卻是再簡單的不過,還有大把收益到手,如何不為。何樂而不為 風印道: 董笑顏嘲諷問道: 風印深沉道: 「一方會感覺我男人還在的時候對你這麼好,你現在這樣子,就是狼心狗肺。而另一方面卻感覺,你男人救過我的命,但我也救過他的命,還有這麼多年的付出,你們竟然還不滿足,還想要更多難道要我舍了自己的家庭去幫助你養孩子吧給予一方,一旦超過自己的極限,如何給予,被給予的一方,得到越來越少,早已習慣了被給予,一旦給予的少了,或者不再給予,如何適應。風印道: 董笑顏頷首。風印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很有把握。

如果自己出錢,意欲建立一個這種地方,用來安置當年的陣亡舊部家眷,恐怕這個地方,會得到大秦全方位的優待和扶持。那麼,那些個可憐人,想要不過好日子都不成。這也算是自己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雖然,這種生活氛圍仍舊有時限,只不過,風印已是遠超尋常生命的存在,確保這些遺婚遺孤安然生活一世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至於再之後,若是他們本身不能立起來,這些遺孀遺孤的後代可就不關風印的事了。風印依稀能夠感覺得到,體內的蒙方之魂,嗯,或者說蒙方的生命印記,在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後,便即心滿意足的徹底消散了,再也不復存。下半夜。風印將徐家兄弟叫來,交給他們一個空間戒指,裡面全都可以治療雲端之下修煉者本源的丹藥,整整一萬顆。又再囑咐其如何操作,造成神醫曾經回來過的樣子。限制了一批次最多放出去五十枚的上限,這樣就可以維持大概二百輪次。至少可以支撐個十幾年,一點問題都沒有。然後風印又為徐家兄弟以及其妻子,還有兒子孫子孫女兒,分別點化了一下。一家人,自然全都靜靜的昏睡了過去。風印沒有提前告訴他們,經過點化之後,身上會分泌…… 然後風印和董笑顏就悄然離開了。而徐老三兄弟曾經經受過好幾次點化的,一醒過來,自然明白自己又給了好處了。

那肯定又要感謝又要磕頭那啥的…… 風印已經把徐氏兄弟一家當作了自己人,自然不想看那種場面,乾脆離開。我當你自己人,才給你好處。既然是自己人,又怎能承受你的大禮 你忠心對我,我義氣對你。便是如此簡單。風印離開徐家,本想著跟著就去找不偷天,卻意外的沒有找到。不偷天不在家,而且據他特意留下的老管家交代說,他已經十幾年沒回來了。風印皺著眉頭回憶,終於想起來當初在自己離開嶽州的時候,不偷天曾經說去仙陽等自己。但後來自己又回到嶽州附近屠魔了。按照時間推算,他大抵 就是自那個時間點消失的。誰知道不偷天這會轉悠到哪裡去了 不過,雖然尋故人不遇,風印卻也不會為他太過擔心。不偷天的情況跟徐氏兄弟迥異,別人或許會遇到什麼危險,活的不怎麼舒心,但是不偷天一定不會。老於世故如他,無論在任何地方,任何環境下,都能生活得很好。在低調隱忍這方面,不偷天做得比自己還要好。你看,風印等於風神醫,等於殺手溫柔的事情,自己隱瞞了這麼久不還是暴露了 但是不偷天,天下盡盜,唯天不得,這麼欠揍的名頭……到現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估計仍舊只限於自己吧 完全沒暴露過一絲一毫啊。

這等謹慎小心法,你說能出啥事 那老管家倒是請風印留下拜貼什麼的,但風印卻不想留下太多痕跡,也就沒說什麼,就此飄然而去。世事玄奇,有緣自會再見。無緣的話……那就無緣吧。紅塵歷劫之餘,風印對於緣法二字,感觸尤深,甚至緣法因果,強求不得,強求不但費心費力費時,更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作繭自縛,莫如深其自然,自然而然。從不偷天府上出來,一路漫步而過,前面乃是繁華街道,乾坤樓和良心雜貨鋪所在。雜貨鋪今天指定是開不了門的,一家子都睡得呼呼得呢…… 何必去這會早已經調回京城,這老爺子的身體狀況雖因風印之故,大有好轉,壽元亦增,但因為大秦天下一統,彩虹天衣的負擔直線下降,已處於退養狀態。倒是豹老還在乾坤樓坐鎮。現在的乾坤樓,幾乎是半官方的人族妖族信息溝通機構,畢竟,深淵隱患,最終可能波及非止妖族,而是整個安平大陸,若有需要,已經大一統的大秦帝國,給予支援還是相當有必要的。這時,馬蹄聲乍然響起,一路兵馬向著這邊走來,為首者乃是一位騎白馬的年輕公子。

一看雜貨鋪關門,頓時不悅: 帶路的老衙役聞言嚇了一跳,上前一步道: 年輕公子明顯新來的,頓時皺起眉頭: 良心雜貨鋪兩邊,好多正在默默等待站著的路人們,聽聞此說,其中好幾人的臉色盡皆一寒,手已經握住刀柄了。那老衙役都快哭了,尤自盡力攔住,湊上去小聲說話,顯然是在分說這非止雜貨鋪而已,卻被那年輕公子一腳踢開: 旁邊有人冷笑一聲,道: 旁邊有人就笑了: 有人陰陽怪氣: 「錯非如此,得多腦殘 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哈哈哈。」 年輕公子似乎意識到自己捅了馬蜂窩,臉色有些發白,強自鎮定,低聲問: 有人低聲迅速地說了幾句話。才片刻後,那年輕公子已是忙不迭的掉頭而去。灰溜溜的,一路沒回頭。頭低低的,不敢抬起來。風印直接就笑了。他本來還想著自己是不是站出來,來一波裝逼打臉劇情,結果……根本沒用自己出手,這貨就撒了。旋即聽到有人竊竊私語。說這公子是新調來的什麼官員的兒子啥啥的…… 而這事怎麼也不能算完,就算良心雜貨鋪不追究,那兒子老爹也好不了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可是,這類似套路,幾十年前就沒人用了,不想時隔幾十年竟又有人中了這麼淺顯的套路,造化弄人啊。聽罷這說法,風印又有新的認知,良心雜貨鋪今時今日的地位,真正的很不低啊。

乾坤樓二樓上。豹老側頭看著這邊,壓根就沒打算下來。因為他知道不用自己出手,官方自然會妥善的解決這件事,就當個樂子看,畢竟類似的事情,已經好些年沒有發生過了,都可以算是一景了。但他眼神遊蕩之瞬,陡然亮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貌似是…… 那……不會是自己看錯了吧 此念一生,豹老甚至來不及做進一步思考,手已是一按窗邊飛身而下。瞬間就到了大街上,落在風印面前。嘴唇顫抖,滿眼儘是不可思議之色,一時間竟不敢開口,唯恐認錯,希望落空。封印微笑的說道。暴老激動的渾身有些顫抖。風印頗有幾分感慨的說道。豹老仔細打量著風印。目光中有著欣慰之色,輕聲道: 兩人之間的交流對話都是以傳音的方式進行,倒是不虞被外人聽見。說笑間,三人逕自走進了乾坤樓。豹老殷勤帶路,伸手肅客,滿臉笑容,褶子都幾乎樂成了一朵花,如同迎接尊崇貴客一般,一路彎著腰。這態度可是令到圍觀眾人萬二分的詫異。放眼整個嶽州地界,若說良心雜貨鋪第一,嶽州官方第二話,第三就得數到乾坤樓,而且還是在雜貨鋪跟官方都很有面子的那種。而乾坤樓的主人豹老,乃是何等人物。曾經相助拯救嶽州城的大功臣,而且是超階強者。

便是良心雜貨鋪的徐氏兄弟都得在其面前執後輩之禮,今天怎麼對這一對小年輕這般的客氣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客氣了,根本就是尊敬,亦或者說是尊崇。那這一對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來歷背景。要知道,就算是皇太子在豹老這,也未必有等這地位吧 乾坤樓豹老待客密室之內,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豹 老與風印說道起來暌別這些年的許多變化。自從那次大戰之後,吳鐵軍就率領軍隊離開嶽州,東徵西討,徵伐天下,不復此地久矣。但彼此卻沒有斷了音訊,基本隔幾個月就會來封信,而來信的必有內容則是詢問是否有風神醫的下落。還有費心語也獨自成軍,率軍出徵,亦是威名赫赫,絲毫不在吳鐵軍之下。何必去則是在早些年間調離了嶽州,回到京城彩虹天衣總部擔任要職,又或者說是榮養。但是這些人對嶽州的故舊之情,卻是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尤其是風神醫的存在下落讓他們始終掛在心上,這些年裡面不斷遣人打探,還多次託付豹老:一定要注意留神風神醫的下落。如果風神醫回來了,一定要第一時間讓他們知道。便是有了風神醫的消息下落也一定要讓他們知道。這態勢,便說是翹首以盼也是絲毫不為過。至於江湖人來打探風神醫消息的,那就更多了。

嶽州的城建規模幾乎逐年擴張,人口更是增加了很多,故人卻也是星流雲散,各散東西,太多太多的界別不同,不復往昔。風印忍不住心下又有良多感慨叢生。兩人這番敘舊,談論了好久好久,說起江湖掌故,以及秦皇吞沒六國的過程。卻又難免提及許多故人故事,諸如那位燕國皇子文書墨,出口便是一首詩,生性率真正直,當真可算是妙人一位。早早篤定立場,不以出身行事,以皇子之尊,行鈞天手殺手之道。心中正義凜然,剷除天下不平,真真可說是一代人傑。可憐如此人物,到了到了,仍舊選擇了故國,為燕國殉葬,著實是可惜了。但家國天下,血脈相連,豈是說舍就能捨得。他彼時做出那樣子的決定,至少在風印看來,殊不為奇。因為那始終是他的出身故國,他的家園所在。最終求仁得仁,或許就文書墨的本心來說,是死而無憾的吧。只是自己於世間又少了一個朋友,難免唏噓不已。豹老又重點提及吳鐵軍的老草被小牛吃,以及費心語老草被小牛師妹吃的趣事。其實這倆事,風印作為蒙方實有親身經歷,所見所聞比豹老更詳盡,但作為風印,聽豹老以第三方角度轉述此事,仍是興致盎然,倍覺趣味。而在風印與豹老談話的期間,乾坤樓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好幾撥人。其中有兩撥人,更是專門來見豹老,打聽風神醫的下落。

豹老嘆了口氣: 豹老將人送出門去,回來對著對面的風印苦笑: 風印大笑道: 豹老看了風印一眼說道,言下若有所指,其意昭然。風印淡淡道: 豹老哈哈大笑: 風印笑了笑道: 豹老感激的道: 風印哈哈一笑,隨手遞出一個玉瓶,道: 豹老驚喜的手都在顫抖,他如何不知道風印拿出來的是什麼。就這一個小瓶,在如今的天下來說可說是無價之寶。風印微笑的看著豹老。豹老震驚了: 風印微笑: 豹老心領神會: 故人敘舊之餘,自然少不了喝酒飲宴,豹老真心的不含糊,幾乎將嶽州城翻了個遍,籌備出了了嶽州城近五十年以來最高規格的一桌酒宴。飯後,風印與董笑顏飄然而去,衣袂飄飄,不帶走一絲雲彩。次日一早,莫名關張一天的良心雜貨鋪發布公告,一則瞬間震動了整個嶽州的公告。震驚了整個天下才對。「神醫重渡紅塵,再練靈丹妙藥,非但可以治療雲端之下所有本源創傷的丹藥。即日起每月售賣一天,限售50枚。以排隊順序為準,規格從前,資格從前。希望諸位江湖同道,協助雜貨鋪規範紀律,保證丹藥安全。此次神醫給藥不少,足堪支撐相當一段時間。再之後什麼時候有了新的藥,仍舊放在雜貨鋪售賣。而神醫本人,已經再次啟程,去尋找下一批藥物的藥引子。祝福神醫平安。祝福諸位江湖同道安康。

」 公告出來,嶽州瞬間沸騰。隨著這勁爆消息的公告,無數的傳訊靈鳥騰空而起,向著四面八方的遠方飛去。一場新的靈藥風波,在嶽州迅速成型。而就在嶽州為了靈藥沸騰的時候,風印已經遠在三千裡之外,正在向著天劍雲宮進發。沿途所見,雖然廢墟瘡痍累累,然但凡有人煙的地方,人們都呈現出一派安居樂業的跡象。生活平靜,波瀾不驚。太平盛世,已是初見端倪。看著村莊裡跑來跑去歡笑的孩子。成群結隊的玩耍,歡樂。縱使衣衫並不華麗,但一個個小臉上紅撲撲的,在在彰顯其身體健康。大秦政令早已施行天下經年。大一統的國家對人民的滋養,到了這會已經是頗見成效。風印親眼見證這一幕幕,心下登時湧動由衷安慰之意。當初蒙大將軍東徵西討那無邊的血債,無邊的殺戮,換來了今朝的昇平歲月。似乎是值得的。沿途有時候在客棧酒樓暫駐的時候,倒也聽到非常多的江湖傳聞。諸如江湖中這些年又有了什麼後起之秀,鈞天手殺手榜單的日新月異,有無數的年輕人沾露頭角,顯露鋒芒。不可否認的,隨著社會安定,人民富足。許多人的貪慾之心也隨之滋生,不可遏制。世上好人固然多,但惡 人同樣不少。這一點不管是盛世還是亂世,如何完善的制度轄制,也是無法改變的。而鈞天手殺手的殺戮遏制,令到這個人類社會保持著恐怖平衡。

始終讓世界的清明一面,對邪惡形成碾壓式壓制。但是,相關於妖族的消息,在人類社會底層還是很難打聽到。兩人一路風塵前往天劍雲宮。風印兩人都很迫切的想要得知妖族,尤其是風影的確切信息。而此刻的某方,大抵就是當初的大燕紫宸山,如今的紫宸湖。白一文坐在輪椅上,看著前面波譎變動的紫宸湖,眼中滿是憂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紫宸湖的湖面,在平靜得好似鏡子的內裡,內蘊之黑霧在不斷地湧動。那是風吹不動的黑霧。縱使是連大樹都被颳倒的颶風,也無能撼動紫宸湖的湖面,始終平靜如鏡。水面之下,黑黝黝深不見底,充滿了邪惡的感覺。而最近的數月以來,已經有超過三千之數的民眾,在黑霧中失蹤,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白一文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裡。白一文憂慮地說道: 白一文道。白一文嘆口氣。【請假,稍後有單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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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第544章邪祟出【二合一】 #

當年貧困潦倒,生活所迫,一頭扎入網文。 卻還不會打字。 什么正確姿勢,什麼規範鍵盤,什麼十根手指位置……通通不知。 就這麼兩個手指頭敲了十四年。 如今後遺症顯現,是如此難以忍受。 一秒鐘一疼,咬牙切齒。 找了這位老先生治療,上午去推拿正骨一次,就能緩解很多。 下午回來偷偷幹活。 老先生不願意了,他每天手指頭往我身上一搭,就知道不對勁。 昨天把我罵一頓。 今天我去,他一摸之後拒絕治療了。 「如果你再這樣,我給你治不好。」 於是今天灰溜溜回來了。 老先生八十二了,出手一次不容易。 所以我請幾天假吧。 上午治療減輕,下午幹活加重,明天再去治療…… 老頭氣的直喘氣。 兄弟們諒解下。 我也不知道幾天。 。 。

第916章 第545章紫宸湖之變【兄弟們久等了。】 #

肩膀不麻了,大臂不麻了。 手肘還稍有疼脹,但不麻了。 小臂的筋稍有腫脹堅硬感,但已經不疼了。 手腕從昨天開始稍有腫脹。 手指頭依然有麻木感,但不是很疼了,起碼不會隨著脈搏跳而不斷疼了。 總體來說,症狀減少了七成。 老先生說,治療其實還沒開始。之前所有的動作,都只是為了復位做準備。 因為常年出問題到了壓迫神經導致行動不便的地步,已經是根深蒂固,強行復位會出大問題的。 我經過這個解釋,終於明白,現在對『正骨找到好師傅很容易』這種說法,徹底不信了。 今天是治療的第十二天。 十二次被按到淚流滿面痛不欲生了…… 真的疼啊。 照例感謝大家。 。

第917章 第546章詭異【感謝】 #

大概是三天後可以復更。這次,真是折騰得太久了。頸椎和脊椎壓迫神經已經很久了,總體算的話,應該是有三年多了。一開始只是感覺不得勁,後來就開始貼膏藥,然後一直到了去年年底,膏藥貼得太頻繁,不能再貼了,手上皮膚有潰爛跡象。晚上睡覺,正躺著半邊身體發麻,往左歪一歪脖子,直接半邊身體麻痺一直到手指。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根手指頭的指尖已經兩年沒什麼感覺了。然後開始手上神經跳動疼;一秒鐘一次,很輕微。於是就想堅持一下,等寫完了這本書就去做手術,那樣啥都不耽誤。但是沒想到幾天時間就加重了。隨著脈搏跳動而疼痛,二十四小時不停,睡覺都不能睡。沒辦法,只好停更。當時很清楚,如果不治療,恐怕職業生涯就到此為止了。當時聯繫了BJ的朋友,找了醫院,辦好了插隊,去做手術。但手術要做頸椎的大切開,大開門,風險也不小,而且損傷身體很大。於是就猶豫。然後就有人介紹這位老先生。就去治療了,心想不行的話再去做手術也不遲。反正停更了。結果一治療,效果很牛逼。手指頭尖立即有了感覺。我就一下子來了信心。於是就治療下去。然後我才知道了,這正骨,真特麼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一直以為,正骨,就是到了這裡,然後老師傅摁住你,用力一掰,正過來就好了。——大錯特錯。我是頸椎六七、脊椎二三錯位。

治療過程是:先將這兩個地方旁邊的筋脈按摩,大力揉,直接讓其腫脹。然後憑藉腫脹,以及不斷地按壓腫脹處,讓腫脹的筋脈,去不斷地擠壓錯位的骨縫。然後隔一段時間,就用力按壓正骨一次,一點點,一次次的復位。因為這地方影響心臟,所以根本不可能快速治療。而肩膀手肘和手腕,也一樣是這樣——換句話說,我的脖子,脊背,肩膀,手肘,小臂。手腕,手指……在這四十多天時間裡,一直在腫著。但是每次按壓,都是按的腫脹最厲害的地方——想像一下我的感覺吧。晚上睡覺一躺,就跟躺在洛鐵上一樣。真心的連說話都沒情緒。放鬆一下吧,不說別的,打撲克用左手拿牌一段時間,就又開始酸痛……啥也不能幹。但是,就像我在群裡跟大家的比方一樣:腿斷了的人,在接好了之後,恨不得一天嘗試一下什麼時候能走路——而我就是這種情況。每隔幾天就寫幾個字,看看啥時候能碼字正常。更新的這些,別看少,才一萬一,但是這是寫了二十多次的積累……汗。不過現在已經治療了九成。剩下的,猶豫脊椎二三節下面是心臟,所以,想要完全到位,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基本不影響碼字了。以後,就是一周兩次去治療,不用天天去了。今天專門問了老師傅,差不多可以開始幹活了吧。老先生說,只要強度別太大,治療跟上,問題不大了,幹活去吧。

所以趕緊迫不及待的發了大家先看著。感謝你們的寬容等待。謝謝。我現在身體恢復了,會好好地寫哦。給我四天時間,讓脖頸脊背和胳膊消消腫,23號,龍抬頭那天復更。感謝。由於剛好,爆發恐怕是做不到的,寫多少發多少,大家別嫌棄。再次感謝大家的不離不棄。我們二月二見。這個月,我都不敢去群裡聊天……。

第918章 第547章魔焰降臨,誰為先驅? #

風印很禮貌的與眾位大尊見禮:「拜見諸位前輩,前輩們安好。」 眾人紛紛避讓:「不敢當風神醫大禮。」 風印道:「在下畢竟是晚輩,禮不可廢。」 青冥大尊苦笑:「你這樣的晚輩,也太兇殘了些,現在我們都是你的後輩了。」 「此言從何說起。」 「你現在是天下第一殺手,鈞天手第一傳奇……」 青冥大尊說的聲音很唏噓。「級別比我們高了……」 眾人哈哈大笑。這才開始坐下來商量正事。「說歸說鬧歸鬧,這次的這件事情,委實是有些嚴重。」 青冥大尊道:「看來,全大陸合作,已經是勢在必行。」 「當務之急,是將附近方圓萬裡的民眾,全部轉移。」 青冥大尊將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說了一下,隨即藍丹大尊與綠影大尊講述經歷。風印一直在沉默。參與會議的有七色至尊,風印兩口子。沒別人了。在眾人說完之後,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看著風印。風印理了理思路,道:「剛才我在對面,深入濃霧看了一下,並且和裡面的存在,隔空交了一次手。」 這一句話出來,眾人都愣住了。有這等事。藍丹和綠影愣了一下,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裡面的存在在即將面對自己的時候突然轉身而去,原來那邊是風神醫在出手。而且應該是對對方造成了傷害。以至於對方不顧一切的轉身而去。才讓自己兩人有了一線生機。「多謝風神醫救命之恩。

」 綠影感激的說道。站起來深深躬身。她知道,若不是風印,恐怕就在剛才,藍丹已經堅決地自爆了。對於她來說,藍丹若是剛才死了,也等於自己的生命,也在那一刻結束。不能不感激。「言重了。」 風印道:「對於這一片魔鬼霧和紫宸湖,我剛才聽了大家的推測,以及結合我自己剛才接觸到的,多少有了一點看法。」 眾人不約而同的挺直了身子,豎起了耳朵。「這一片,剛才藍丹大尊也說,感到裡面有靈魂波動,但是沒有發現實質的敵人。」 「這一點與我的感受想同。」 風印沉吟了一下:「有靈魂波動,有神識痕跡,但是,應該沒有活人。」 綠影臉色一白,咬著嘴唇道:「風神醫的意思是……鬼魂。」 這兩個字,在她的心裡已經轉悠了好幾千遍,一直沒有敢說出來。但此刻,這種描述,除了鬼魂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解釋了。眾人也都紛紛點頭,目光凝重。有相同的想法。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鬼魂。「鬼魂……或者不是吧。」 風印道:「或者應該說,連鬼魂,也沒有形成,至少……形成的極少。」 青冥大尊的眼睛亮了起來:「伱的意思是說。……」 鬼魂,這兩個字,還是威力挺大的。畢竟這玩意兒,大家千萬年裡都在說。關於鬼魂的傳說更是不勝枚舉。但是誰曾經真的見過鬼魂。

至於高階修為者肉身隕滅之後,殘留的元魂,在武者眼裡,跟鬼魂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因為這些人,根本沒有死。「這一次交手,讓我想起了血帝雷屠。」 風印這句話,讓大家都是愣了一下。因為就在剛才風印沒來之前,大家提出來這個問題,而且已經被否決了。「其中的力量,有點相似,但是並不完全相同。」 風印並沒有說,這是因為刀子能夠吞噬,給出的反饋。「這紫宸湖裡面的力量,並沒有成型,或者正在孕育,所以,並沒有衝出來。」 「而血帝雷屠的那種邪惡能量,在這麼多萬年以來,就只出現了這麼一個。」 風印說的很凌亂,東一句,西一句。似乎全無邏輯可言。但是在場眾人的眼睛,卻明亮了起來。似乎明白了什麼。「血帝雷屠這種情況,當年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出現了,就必然有原因。」 風印道:「但是這紫宸湖的地勢,有點問題。內子在天劍雲宮的時候,對這地勢一方面曾有所涉獵,雖然所學不精,但在此地出現問題後,趕來的途中發現,這邊地脈走向不對,似乎有陰寒之地的特點。」 他越說,眾人眼光越亮。最後,風印微笑道:「所以暫時得出的結論是:這裡的詭異,應該說還未成型。暫時來說,只需要將人遷移走,就可以避免前期的損失。

」 「第二就是……這裡已經是相當大的規模,詭異也已經形成了前期的積累,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所以這一次浩劫,應該是避免不了,整個大陸的動員,依然很有必要。」 「然後第三就是……群策群力,找出這紫宸湖的秘密,以及,如何避免更擴大。」 「暫時來說,戰鬥還說不上。」 「而且……恕我直言,咱們甚至還不知道,與這樣詭異的存在,該如何戰鬥。起碼這一點,還要摸清楚才行。」 眾人先是輕鬆了一下,隨即又接著沉重起來。這句話,是事實。「風神醫,您之前對付血帝雷屠的那種手段,對付這裡面的詭異如何。」 黃風問道。雖然大家默認,當初的確是風印殺了血帝雷屠,從而讓殺手溫柔一步登天成為天下第一殺手。雖然大家也從來沒有問過。但是大家都是老江湖,都明白當初風印必然是有獨特法門或者功法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一堆的九色至尊都沒辦法殺死的血帝,怎麼會死在當初還不是巔峰的風印手上的事實。這麼多年大家沒有問,並不代表大家就真的是傻。「有辦法。對付這個詭異也是有效果的。」 風印嘆口氣,道:「但這是功法特異,天性克制。」 眾人都嘆了口氣,同時有些失望。換做一般不懂的或許就會說,為了大陸安危為了天下平安能否將功法公開。但大家都是身在巔峰的人,都很清楚,沒那麼簡單。

縱然風印肯公開,但是九色至尊這樣的存在,肯不肯散去自己的功法重修風印的功法。就算肯,修煉多久才能派上用場。至於教給別人……你自己獨門功法咋不公開天下呢。風印道:「而且我的功法,連顏顏都練不了。」 對於這一點,風印也是有些無奈的。他讓董笑顏嘗試過,但是這化靈經乃是屬於靈魂綁定,董笑顏哪怕是自己媳婦,也沒辦法練。只能用點化的方式,一次次點化強化。風印甚至已經想到了,等實力再次提升後,就需要為董笑顏重新尋找功法的事情。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很清楚自己的未來絕不止這一片大陸。既然走到現在,那麼未來可期。那麼董笑顏又能陪自己走多久。所以,高階功法,那是一定要考慮的事情。但對這個風印並不擔心,未來有無限可能。隨著自己進步,持續點化,憨憨陪著自己幾十萬年的時間是有的,風印就不信幾十萬年還找不到功法。自己創造都特麼來得及吧。「那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青冥大尊皺著眉頭,道:「看來這一次浩劫,風神醫要辛苦一些了。」 「義不容辭。」 「諸位莫要掉以輕心,血帝雷屠只是一個,但這個紫宸湖的詭異一旦成型,絕對不止一個,甚至能到成千上萬。」 「甚至更多。」 風印這句話,讓眾人心頭如同壓了一塊鉛一般沉重。

這個認知,雖然大家都有,但是沒人說出來就只是一個想法,等有人真的擲地有聲的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特麼……這日子沒法過了。打個比方,家裡沒錢了。男人心裡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只是心裡有數。但等老婆直接提出來『沒錢了。』的時候,真特麼壓力山大。藍丹瞬間就感覺心頭有點發悶。臉上出現幾條黑線。心事重重。但是在他對面已經起身要轉身而去的風印卻頓時愣住。刀子突然鼓譟起來。刀尖所向,正是藍丹。風印抬頭,眼睛死死的看在藍丹臉上,道:「藍丹大尊,剛才是你說,你進去過,對嗎。」 藍丹一臉莫名所以:「是啊。」 風印皺起眉頭。眾人也愣住。怎麼回事。風印道:「藍丹大尊,你沒感覺到什麼異常。」 藍丹皺起眉頭:「異常。」 看他樣子,顯然是沒有。刀光一閃,風印拔刀出鞘,一刀直刺。「藍丹大尊,你別動。」 藍丹一動不動。「諸位,看好。」 眾人大驚,卻知道風印必有原因。紛紛瞪著眼睛,看著。只見風印一刀直刺,在藍丹左側,擦著身子,將袍子刺出一個大洞。隨即又是一刀,在右側。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瞬間,風印就刺出二百刀。是刺出。刀本不是用來刺的,是用來劈砍的。但風印全都是刺。「看我的刀尖。」 他要以刀尖,來指引方向。

果然,本來不明所以的眾人,隨著風印十幾刀過後,赫然發現,風印刺的,根本不是藍丹。而是藍丹身上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白色霧氣。很淡很淡。貼著藍丹的白袍,不斷地變換方位,躲避風印的刀。「那是什麼。」 綠影臉色發白。「是詭異。」 青冥大尊目光凝重。「原來……是這樣。」 風印一邊刺出自己的刀,一邊說道:「這東西,便是湖裡的詭異,目前看來,實力並不高;但是卻無影無形,在大霧之中,根本看不出。」 「離開大霧,才能看得到;但是一般人根本殺不了它。」 「而且,還能無聲無息的依附在任何人身上,尋找任何機會奪舍,控制人的身體;或者,與附身的人達成協議……恩,便如當初的血帝雷屠一樣。」 眾人恍然大悟。「現在我想不通的只有一點,就是這種東西是必須要附身之後才有戰力。還是本身可以具備強大戰力。是根據附身的人的強大而有不同戰力。還是不管附身什麼人都有強大戰力。」 「這一片詭異附身藍丹大尊,是想要奪舍藍丹大尊還是想要出來找機會脫離去尋找血食,以增加濃霧中的靈魂力。也想不明白。」 「本來在發現之後,放他一段時間觀察是最妥當的。那樣能搞明白它們的目的。」 「但是我卻不敢冒險,畢竟藍丹大尊戰力太強大了。若是萬一被附身奪舍,將是我們不可承受的損失。」 風印一邊說話,一邊出刀。

那條灰濛濛的淡淡霧氣,就被他逼得四處奔逃。在藍丹身上遊走來去。藍丹自始至終,一動不動。風印道:「雖然這不是鬼魂,但是與傳說中的鬼魂,在某些特質上,也並沒有什麼兩樣。」 青冥大尊道:「能滅殺嗎。」 風印道:「在我發現它之後,以我的功法,早就可以滅殺。但不知道你們的功法,能不能滅殺。」 青冥大尊踏出一步:「我來試試。」 「好。」 風印本來就是打這個主意,只是他身為小輩,不好意思直接驅使眾人辦事而已。風印向後一退。青冥補位,一劍刺出。那灰白色霧氣瞬間一個閃躲,從左肩繞到了右肩。但下一劍就被青冥大尊刺個正著。一陣恐慌感傳出,眾人清晰感覺到這白霧的慌亂。但是隨即,這灰白色的霧氣就一轉,又到了藍丹右肩。青冥大尊這一劍,居然沒有造成傷害。眾人都吃了一驚。但青冥大尊已經開始變了劍路,發出藍色劍氣劈風呼嘯。「藍丹,你要忍著些。」 青冥大尊沉聲道。「放手施為便是。」藍丹一動不動。隨著青冥大尊變幻劍氣,變換功法,終於,到了最後一種劍氣,一劍刺在白霧上,白霧瞬間黯淡了一些。青冥大尊眼前一亮,再次一劍,但這一次,卻是力氣小了許多。白霧瞬間晃蕩。減弱了一些能量。但在場都是老江湖,都清晰感覺到了。青冥大尊出劍,然後喝道:「黃風。下一個你。」 隨即跳了出去。

眾人一一上前試劍,都知道這個機會非常難得,所以都小心翼翼,哪怕實驗出自己哪一種功法可以對白霧的詭異造成傷害,也不敢斬盡殺絕,急忙退下讓給下一個。但是饒是如此,在輪到連風印在內的第五個人暗刀的時候,終於『啵』的一聲微微的氣泡響動, 白霧徹底消失。一股猙獰的感覺,驀然發出,就好像是一個人在垂死前的詛咒。藍丹身上衣袂飄飛,如一片片蝴蝶一般,七零八落。剛才站著不動當靶子的藍丹,幾乎被眾位大尊削成了果體。眾人雖然極力控制,但是藍丹大尊身上,還是出現了數十道傷痕。綠影心痛,急忙抖出一件白袍,給丈夫換上。藍丹披上衣服,運功療傷,眼中閃光:「怎麼樣。」 「總算是有點心得。」 青冥大尊苦笑:「不過,還不知道裡面其他的如何。但總算是有點數了。」 風印道:「應該這是對方出來偵查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給咱們送經驗一樣。但是這也幫我們確定了一點,就是,在它們羽翼豐滿之前,不藉助人的身體出來,自己應該是沒有出來的能力。」 眾人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心情沉重。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剛才這一縷霧氣也不知道在裡面什麼級別。應付起來雖然不能說費事,但是卻也真的不能說輕而易舉。尤其是這東西粘在身上,自己還真的很難發現。「建議大家隔個半個時辰,就來個虎軀一震。

」 風印說道。「虎軀一震。……哈哈哈……」 眾人都有些忍俊不止。但想了想之後,貌似這辦法……哎。還不錯。想著以後大家動不動正喝茶聊天呢,突然間就這麼虎軀一震,氣勢外放,渾身衣衫一鼓一振…… 那種畫面,真是想一想都令人發噱。不知道的還以為放了一個超大的屁…… …… 青冥大尊等人在討論剛才各自的出手力度。什麼力度下能對那詭異產生傷害,而這種力度相當於什麼層次的高手。這種情況之前從未出現過,現在任何一點,都是屬於摸著石頭過河。所以每一句話,每一個方向,都需要記錄,然後整理。臨時趕過來的十位雲端之上暗衛,變身書記員。而旁邊還有一些文武兼修的文職,在整理這些暗衛整理出來的東西,然後形成通俗易懂的文字,記錄成冊。而這個所謂的『冊』才剛剛開始。一共記錄不到幾頁紙。青冥大尊看著這幾頁紙。回頭看看那浩渺無邊的紫宸湖,深深嘆了口氣。從無到有,一點點摸索,這個過程,何其艱難。固然,這裡的詭異魔患還沒有真正開始。但是…… 這是遲早的事情。而摸清楚對策,探索出一套對付魔患的系統方法,需要犧牲多少。這一點,說都沒法說得準。「魔焰降臨,誰為先驅。」 青冥大尊負手而立,長嘆一聲。作為巔峰存在,青冥大尊有九成以上把握自己或者不會死。

但是,活兒卻不是巔峰這幾個人幹就能幹完的。差得遠。龐大的犧牲,即將開始。而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犧牲的,都是最好最好的兒郎們啊。那些卑劣者,是不會挺身而出的。「這就是人世間啊。」 ………… 【。】 復位完畢的骨頭位置,總是感覺不得勁,旁邊的筋有時候還一抽一抽的,居然還需要時間適應……靠之。

第919章 第548章重逢風影 #

青冥大尊突然有些羨慕妖族。最起碼來說,妖族那邊的深淵一族,那是早就摸索好了的。早就有了章程。不想現在的紫宸湖,啥也不知道。…… 連續幾日。青冥大尊在召集各大門派,兩宮三山四方五湖的人前來。同時,大秦死命令,搬遷。…… 風印這幾天裡一直在附近轉悠。不只是在尋思對策。而是他有一種感覺:風影似乎就在這片區域。但是無論如何找,也找不到小傢伙在哪。「難道是被困住了。」 風印看向浩渺湖水,如果被困,應該就在這紫宸湖內。那麼究竟在哪。風印將方圓數萬裡都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但卻意外地發現……這邊小松樹的分身怎麼這麼多啊。「是那該死的白一文……」 小松樹怨念深重的道。風印差點笑出聲。原來小松樹與白一文的恩怨,到現在還沒有解決啊。小松樹可真是執著啊。董笑顏好奇的問:「小松樹和那個白一文有什麼恩怨。」 風印哈哈一笑,道:「這件事說起來還與我有關係。」 於是將當時的情況給董笑顏解釋一遍,最後道:「……就這麼回事,當初白一文砍了小松樹,連根都刨了,小松樹這些年一直在報復,倒也無可厚非。」 董笑顏大怒道:「這白一文如此可惡,只是小松樹自己報復,要到什麼時候去。咱們不如幫幫忙。將白一文抓來算了。」 風印咳嗽一聲:「小松樹有自己的報復手段,我們不必幹涉。

」 「小松樹能有啥手段。」 董笑顏很感興趣:「怎麼報復的。」 小松樹很是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忸忸怩怩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手段。董笑顏當場就笑得喘不過氣來了。捂著肚子如同抽風一般。「哎喲我的肚子。」 指著漫山遍野的松樹林,不敢相信的問道:「難道這……這都是,都是白一文拉……那個啥……出來的。」 小松樹很是不好意思:「也不全是……」 風印也是樂不可支,但正笑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這麼多分身在湖邊,有沒有被吞噬過。」 小松樹愣了愣:「被吞噬。什麼被吞噬。」 「你沒被吞噬。」 風印愣了一下。小松樹也很茫然:「誰吞噬我。」 「那紫宸湖的霧。」 小松樹懵逼:「那玩意能吞噬。」 風印扶額。隨即眼睛一亮:小松樹在這邊漫山遍野。而紫宸湖一天吞噬幾米已經吞噬了好久。沒道理毫無影響吧。「看到那片湖了嗎。」 風印一指。「看到了。」 「你分一株分身出來,進入湖裡試試。」風印道。「我有分身在湖裡。」小松樹道。「。」 風印一瞪眼:「什麼感覺。」 「太潮了,如果不是我的分身而是普通松樹的話,容易被淹死,但是,是我的分身就沒事,因為我可以從任何方向輸送能量過去。」 小松樹道:「不過,輸送能量進入那裡面,畢竟浪費。所以,有些已經到了湖底的,我就沒有再輸送。」 「神魂沒有感覺被吞噬。

」 「沒有。」 小松樹回答得很肯定。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真是柳暗花明。「伱現在,輸送一顆分身進去,儘量進入湖中心去。然後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 「順便看看你大姐大在不在湖裡。」 「好。」 小松樹對於風印的命令,從來沒有猶豫過。立即就開始執行了。意念一動,一根樹根就刷的一聲從地底深處,進入了湖底淤泥。一路往湖中心延伸。一邊走,一邊看著四周。小松樹嘴上不停。「這湖裡,好多的骨頭。」 「骨頭。」 「是人的骨頭最多,尤其是湖邊幾十丈……不對,一百多丈還有;三百多丈……骨頭竟然越來越多了,再往前的骨頭就腐朽了許多了。」 風印提醒道:「看一下骨頭的深度。」 小松樹依言而行。「有些很深,淤泥中還有上百丈的深度。」 「淺的地方也有幾丈深。」 「不過很多都是腐朽了,成為了骨頭渣。所以這個深度,在現有的基礎上還要加一些。」 小松樹偵查的很仔細。「數量呢。」 風印問道。「數量就多了,如果按照整個紫宸湖計算的話,只是人類的骨頭,起步就要按照億來計算的;具體有多少億,難以估算。粗略估計,十幾億,是有的。還有無數的妖獸的骨頭,靈獸的骨頭,普通的野獸類不計其數……同樣要以億的起步來算。」 小松樹越是往前走,越是感覺毛骨悚然。怎麼這麼多。風印同樣感覺毛骨悚然。

對啊,怎麼這麼多。因為紫宸湖的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五十多年而已。當年燕國平定,這邊其實並沒有爆發什麼大戰。那麼這麼多的人骨,是哪裡來的。風印立即醒悟。轉身一聲長嘯。那邊,一位暗衛高手立即循聲而來:「風神醫有何吩咐。」 「立即派人去看,周圍的墳地,尤其是大型的墳墓群,掘開看看,裡面的屍骨還在不在。」 風印說道。「好。」 雖然並不知道風印這麼做的用意,但是這位暗衛還是立即執行了,沒有任何折扣。「探到了立即回報。」 風印嘆口氣。若是自己沒有估計錯誤,這一次的麻煩,還真的不小。不多時。青冥大尊等飛身而來。人人臉色沉重。風印安排的事情,他們一瞬間就意識到了,然後四面去查看,只是每個方向都是掘了十幾片墳地,就清清楚楚。「所有的墳墓裡,都沒有了骨頭。」 「風神醫,這是怎麼回事。」 風印嘆了口氣,道:「命令連還存在屍骨的墳墓也都轉移吧。或者屍骨就地火化。」 「事實很明顯,這紫宸湖的怪物之所以成型,就是因為人或者動物妖獸等的身體、屍體、靈魂、神識。」 風印皺眉,憂慮道:「這些可以完全記錄下來了。」 「是。」 旁邊書記員在緊張記錄。人與獸的身體,與靈魂神識。人與獸的屍體,散亂歸於天地間的靈魂神識力量。身體與屍體是不同的。活的人,才叫身體。

「現在,立刻散出消息,發布命令,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被盜走的墳墓,到了哪個位置。」 風印道:「然後畫出來清晰的分割線,將之後的墓地,後撤一段距離。定期派人查看。」 「這件事情,我來做。」 青冥大尊道。「好。」 有青冥大尊來做自然是萬無一失。眾人都去各自忙活,青冥大尊留在風印身邊,突然微笑道:「其實這件事,你來做更好。」 「哦。」 風印挑挑眉毛。「蒙上將軍,不想回去看看麼。」青冥大尊微笑了一下。風印淡淡道:「我沒明白大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青冥大尊喟嘆一聲,道:「若是不明白,那便是老夫猜錯了。」 風印悠悠的說道:「大尊定然是猜錯了。」 青冥大尊微笑一下,不再說話。風印既然不承認,那時誰都沒辦法的。而且青冥大尊也就這麼一說,並沒有指望風印承認。畢竟這都可以說是上輩子的事兒了。但是風印不承認,依然讓他心裡有些遺憾。截斷過往,必然有原因。風印盤膝坐在山坡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紫宸湖,眉頭緊皺。「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的人快到了。」 青冥大尊道:「我現在想的就是……這片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骨。」 風印想了想,道:「原本這裡乃是燕國都城,人口是不少的;算上這麼多年裡埋下去的屍體,起碼兩百年內吧……想想看,上百億應該是有的。

」 「這邊方圓萬裡,常年生活總人口,三四個億是有的,每年正常死亡大概是五百萬左右,二百年是多少。再加上江湖仇殺,戰爭等……」 「而這些還不算是重要的,因為這些能被利用的只有死氣。並不能達到現在這種情況。」 「關鍵還是在這五十年裡面,在這湖裡死的人。指的是……本來是活人進入湖中才死的人,這些是關鍵。」 青冥大尊已經倒抽一口冷氣:「按一般情況來說,一具屍體埋進去,多少年能直接爛成土。」 風印咳嗽一聲,道:「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有棺材的這種,差不多……幾千年後骨頭也還存在。若是那種草蓆裹一裹直接埋進土裡的……只要大地不震動的話,幾百年,骨骼輪廓也是完整的。」 青冥大尊不懂,風印卻是懂得的。畢竟前世看了那麼多考古。死了好幾千年的骨頭還完整呢。青冥目瞪口呆。「但是這些屍骨,很不對。」 風印皺著眉頭道:「大尊,你有沒有注意到,在原本的紫宸山附近,有太多太多的墓葬了。」 青冥愣了一愣,驟然間感覺毛骨悚然:「你這意思是紫帝他……」 「還未必。」 風印道:「以大尊的能力,找到原本燕國這片區域的詳細些的地勢圖,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吧。」 「小問題。」 青冥心急火燎,立即飛身而去安排。風印這一句話,將青冥大尊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所以他對於去找當初的地圖,有些迫不及待了。因為如果是這個猜測屬實,那事情就真的嚴重到一定地步了。那幾乎就是說,紫帝為了這個,已經布局了無數年了。小松樹傳來神念:「我到了最深處,這邊看不懂的東西好多。」 「什麼東西。」 風印一下子來了精神。「有很多靈魂體。」 小松樹道。「什麼樣的靈魂體。」 「說不出,很詭異。」 小松樹顯然是從沒見過這種東西,解釋道:「用肉眼看,近乎看不到,但是用神識能感覺。」 「它們對你的神識有什麼反應。」 「沒反應。」 小松樹道。「那就好。你繼續看。」 風印鬆了口氣。閉上眼睛,心裡暗暗思索。「下面有一個祭壇一樣的東西。」 小松樹匯報來新的消息。「大概多深。」 「最深處,旁邊有幾個大傢伙,在遊弋。也是屬於靈魂體,不過有一種實體感覺了;但這種不多。」 小松樹仔細觀察。「祭壇中在往外冒白氣……不斷地散入到那些靈魂體身體裡。中間有個快要成型的……」 小松樹突然驚喜的:「我貌似感覺到大姐大的氣息了……」 「風影。」 風印頓時緊張起來。但小松樹說到這裡,驟然緊張起來:「中間那個注意到我了……」 聲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刀切斷了。風印心裡一緊。隨即小松樹的神識傳來:「主人……進入裡面的分身被吞了。」 風印問道:「分身被吞了,神識呢。也被吞了嘛。

」 「神識逃回來了。」 「沒被吞。」 「沒被吞。」 小松樹感覺主人有些奇怪。這個問題,在各種情況下,已經問了好幾遍了吧。神識怎麼會被吞呢。「你發現風影在湖裡。」 「嗯,是在湖裡。」 小松樹道:「只感覺在湖裡,但不是在湖底。」 風印點點頭:「湖心有島。」 「……不知。」 「天亮再說。」 …… 風印在碧波蕩漾的湖水上方,來回飛行。一邊飛行,一邊發出心靈召喚。這麼長時間不見風影,心裡想的不行。碧波萬頃,沒有任何島嶼。但風印並不著急。他用精神力,直接一片一片的掃過去。終於,在湖心位置。發現了精神力被阻礙,蕩漾的現象。「小影。」 風印用全部精神力震蕩的發出召喚。驟然。心靈中傳來回應:「咿唔咿唔咿唔。」 那是一種急不可耐。驚喜到了無與倫比。風印瞬間鎖定。一瞬間就用精神力破開空間封鎖,跳了進去。後面,董笑顏正要跟著進去,卻發現空間又合上了。居然將自己撇在了外面。「這這這……」 憨憨在風中凌亂了。「別人都是娶了老婆忘了娘,這個倒好,看到貓連老婆都忘了……」 憨憨抓狂:「出來要你好看。」 …… 湖心一個小島上。風影正全盛狀態蹲在這裡。擺動著十條尾巴,款款蹲坐。小蛇就在她頭頂上盤著。在風印進來的那一刻。風影刷的一聲就將小蛇從頭上抓下來,塞在了自己屁股底下,自己剛剛鎮守的地方。

然後自己卻是咿唔一聲驚喜的大叫,化身拳頭大小貓咪,刷的一聲衝進了風印懷裡。「哇哇……咿唔……呱呱……ruarua……」的叫著。在風印懷裡胡亂的拱來拱去,又刷的一聲竄出來,從頭到腳都聞了一遍。然後才猛地衝進風印懷裡。然後一動不動的趴在胸口。四個小爪子死死地抱住風印,身子微微顫抖,竟然委屈的哭了。「咿唔……這麼多年你去哪裡了嗚嗚嗚……」 「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咿唔唔唔……」 …………。

第920章 第549章喪心病狂 #

風影抽噎的上氣不接下氣。小尾巴死死的纏住風印的手腕,尾巴尖來回擺動。風印抱著小傢伙,心裡突然感覺一陣滿足,如同抱著珍寶。連親帶揉不斷地擼,再加上細聲細氣的哄,終於讓大姐大情緒恢復了。卻還是賴在風印懷裡不肯下來。小蛇在一邊盤成一盤,運起渾身修為,鎮壓著身下的要點。但眼睛綠豆一般的小眼睛卻是羨慕到了極點的看著風印懷裡的風影。我也想衝進去這個懷抱啊。我也想啊大姐大。可是我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你一手揪下來放在了這鬼氣爆發口。你都一點都不擔心我被拉下去嘛。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風影才過足了癮。依然抽抽搭搭,但分明已經不悲傷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只是還很矜持。哼,雖然我已經過了那種激動,但我就是不下來。然後又被哄了幾句。才高傲矜持的從風印懷裡下來,擺了擺尾巴,邁著矜持的貓步,在這小島上,款款而行。小蛇甩動尾巴。口中嘶嘶,急的心急火燎,終於忍不住口吐人言:「大姐……輪到我了啊……」 風影忍不住抬起小爪子擋了擋眼睛:這是貓咪害羞窘迫時候的表現。口中狠狠的「唔」了一聲。款款而去。走到小蛇跟前,很是傲嬌的仰著鼻子哼了一聲,嬌軀一震。剎那間,十條尾巴出現在優雅的背後。小蛇幾乎是彈了起來。化作了一條黑線,衝進了風印懷裡。二話不說,先全身上下遊走一遍。

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從左到右。風印只感覺滑溜溜的繞了全身一遍,差點起疙瘩。但是知道小蛇久別重逢高興地忘乎所以,所以也就忍住,臉上帶著微笑。最後,小蛇才舒舒服服盤在懷裡。口中嘶嘶的表示自己的高興。風影十條尾巴一個覆蓋,蓋住了要點。眼睛卻定在風印身上,閃爍著無盡的歡喜和依戀。以及滿足。只要風印在身邊,只要還在視線之內,我就滿足。風印這才想起來……咦,憨憨呢。我的天……將憨憨忘到外面去了。這咋整。只好出去後再想辦法了。將小蛇也哄了一會,然後才盤膝坐下來。風影尾巴拍打地面。發出噗噗聲音。意思是,坐我身邊。快點坐我身邊。風印忍不住笑出來,從善如流的坐到了風影身邊,緊緊挨著她。頓時,風影大眼睛裡閃出來歡喜,滿足,以及…… 傲嬌。小鼻子朝天,眼睛斜晲著小蛇,口中細細的哼了一聲。說不出的居高臨下。小蛇委屈的在一邊盤著。小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風影,身子輕輕蠕動在地上蹭,想要靠近再挨著風印盤著,但才蹭了兩下,就被風影大眼睛瞪住了。一動都不敢動了。委屈的在地上嘶嘶嘶低聲的叫喚。但是沒得到同情,就老實了下來。風印坐下來,一手習慣的放在了風影屁股上。風影頓時愜意的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調整了一下身體大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到了這裡。」 風印實在是有些不解。

一連串的問出來心裡所有不解。連續十幾個問題。風影很是耐心的等他問完了,才靠在他肩膀上,一一解答。一張嘴,頓時讓風印驚了。太好聽了。軟軟的,糯糯的,帶著童音,帶著少女的清脆,帶著…… 哎喲。風印感覺自己只是聽這聲音,自己就已經醉了。「……那次回去貓族之後,然後就被諸位叔叔阿姨要求,帶著一幫小兄弟姐妹歷練歷練。」 風影的思維很清晰:「他們感覺,有您這個關係在,咱們在人類世界歷練,有我帶著,他們肯定會給點面子……」 風印苦笑,揉了揉鼻子。咳嗽一聲。原來還有這事兒…… 「……然後我就帶著一幫小弟,從妖族到人族,從人族到妖族,還有找各種強大妖獸去砸場子……」 風影很是有些意氣風發:「等到感覺大家實力提升的差不多了,就去找紫帝的麻煩。」 「紫帝與我家有血海深仇,怎麼能放過他。」 「然後就開始一路追殺紫帝,一開始紫帝還是很強的。但是他也不敢使勁打我們……萬一打傷一個,就有叔叔阿姨們找紫帝的麻煩。」 「所以他在感覺他沒有巨大生命危險的時候,也不敢太過分。」 「然後我們追著追著,大家的實力提升飛快。丹藥啥的天材地寶什麼的,大家都是一堆一堆的,誰都不缺……」 風影這句話,顯示了當初妖二代們的豪橫。風印聽的都有些聽不下去。

特麼老子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窮的如傻逼一樣…… 看看人家,都論「堆」了。可見投胎技術多麼重要。「後來,紫帝就撐不住了,從勢均力敵,到稍落下風,到天天挨打,再到徹底沒有還手之力,用了幾年時間吧……」 風影回憶著。「咱們有天上飛的,地底鑽的,實在不行的話,還有幻蠶指引方向……紫帝跑到哪躲到哪都沒用,沒有咱們找不到的時候,一直追殺了幾年,然後紫帝沒辦法了去找白虹。」 這件事情,風印不僅知道,而且是親歷者。估計當初的風影也不會知道,下面正在戰鬥的就是自己吧。誤打誤撞,幫了自己好大的忙。「後來從追殺紫帝自己,成了追殺紫帝和白虹兩個人。於是又連續追殺了好幾年……這倆人太滑溜了。」 風影抱怨。風印心裡嘆氣。伱們整個妖族的二代,集中一起追殺人家倆人,居然還埋怨人家太滑溜…… 這種腦迴路,也的確是很二代啊。「一直到最後,大家的實力都提升的差不多了。」 風影道:「然後我就想,乾脆擊殺紫帝和白虹,為媽媽報仇。幾番大戰,被紫帝和白虹兩人發現了我們在下殺手的事情,然後從那個時候開始,紫帝就一直向著這個方向突圍。

」 「最後,快到紫宸湖的時候,最後一戰之前,紫帝竟然親手殺了重傷的白虹大尊,而且,將白虹大尊的屍體當場吃了……」 風影眼中還有些噁心和不可思議。顯然當初那一幕,對她的衝擊很大。記憶尤其深刻。「吃了白虹的紫帝,戰力突然間爆發了許多。甚至都打傷了我們幾個夥伴。」 風影眼睛裡閃爍怒火。「眼看著就要衝進紫宸湖。而那個時候,在遠遠看到紫宸湖的時候,紫帝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紫宸湖突然間黑氣沖天。」 風影說到這裡,風印立即打斷:「黑氣。確定不是白氣。如現在這樣的白霧。」 「是黑霧。」 風影很確定。「嗯……那你繼續說。」 「是……紫宸湖那股黑氣,給我一種很危險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當初,圍攻血帝的時候,血帝衝過來那種感覺……」 風影道:「所以,我就立即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要將紫帝擊殺。」 「當時的夥伴們都拼了命,小蛇也受了傷,孔雀和鷹鵬的羽毛飄得滿天都是,後來都被人撿去了……」 風影嘆口氣,道:「就在還差五十裡就到了紫宸湖的時候,終於攔住了紫帝,大家開始拼命,紫帝被我一巴掌抓在臉上,連眼珠子抓下來了。」 「然後小蛇衝上去咬了一口,其他夥伴們一擁而上,就把紫帝打碎了。碎了後,小蛇的毒融入血肉,在地上爛出來辣麼大一個洞。

」 「然後紫帝的元神想要逃走,大家都沒有對付元神的辦法,只好還是猛打,但是打碎了,就又重聚,而且會出現在稍遠的地方重聚,只好一次一次的打,一直打到湖邊的時候,已經很淡很淡的,最後一次打碎後,就沒有出現。」 風影嘆了口氣。「然後就沒啥事了,正好叔叔阿姨們想要檢驗夥伴們歷練結果,大家湊在一起玩也沒什麼事兒,我就讓大家先回去了。」 「然後小蛇發現這個地方,那種陰寒靈力很足,適合它在這裡修煉,左右沒啥事,我就陪它修煉幾天,結果發現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陰寒之氣越來越濃,卻後來變成了陰寒死氣。」 「而且湖面逐漸起霧,而且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總是感覺到惡念,很熟悉,就好像,紫帝並沒有死,還在隨時準備襲擊一樣。」 風影眼中露出得意之色,道:「然後我就一路感覺,後來發現在湖中有個島,當時紫帝的殘魂還沒有與邪祟融合好,只能在這島上藏身。」 「然後我就來了,來了之後卻發現,這是大禍事;這個地方,竟然是當初紫帝紫宸山的中心地脈;而且紫帝早已經在這裡做了太多年的準備。」 「下面的屍骨,千丈之深,而且還有詭異的祭壇,祭壇下面還有陰魂陣和引魂陣;而且已經成型了。」 「不斷冒出來的詭異氣息,有一些,與血帝雷屠當初的氣息很像。

不可阻擋。」 「但是這裡乃是陣眼,也是最大出口,從那之後,我就鎮守在這裡,因為……若是不堵住這個最大陣眼,恐怕,那些詭異早就成型了。而且是成千上萬甚至數十萬的成型。」 風影很委屈:「從那之後,我和小蛇一步也沒敢離開……」 風印嘆口氣。忍不住將小傢伙身體摟在懷裡,有些心痛的輕聲道:「這些年,實在是辛苦你了。」 若是風影不說,恐怕沒有任何人知道,風影與小蛇,已經在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守護了這人間天下五十年。風影說的並不是很詳細。但是風印已經全盤了解了。這是大燕紫帝不知道籌謀了多久的事情,走的路子,應該與當年的血帝雷屠一樣,但是這傢伙卻比血帝雷屠的野心要大得多,也狠毒的多。血帝雷屠也只是搞了他自己而已。而且還始終保持了他自己的清醒,壓制了邪祟一萬多年。但是紫帝的做法,卻實在是喪心病狂了。他居然要一次性打開通道,將這些深淵邪祟全部都放出來。直接就是滅世之災。而且這麼多年沒人知道,其實已經是成型了。大陣已成,已經開始前期準備,而且這個大陣,並非只有一個陣眼,而是有很多;風影鎮住的,只是主陣眼,最大的一個。其他的還在不斷地往外冒。換言之:早晚,邪祟會全部衝出來。「其他的小陣眼,都摸清楚在哪裡了嗎。」風印問道。

「摸清了也堵不住,這裡因為是紫帝的關係,所以保留了一片小島,其他的都因為山崩,都是在湖底。」 風影嘆口氣。「而且,也摸不清,基本都是一些很細小的裂縫,在往外噴。而且,位置在不斷地轉動,這個大陣,似乎是九宮循環,正反逆行,時刻變換,時間已經太久,大陣之力成型,藉助天地之力運轉,不可破壞了。」 風影靈動的眼睛上方,長長的幾根眉毛人性化的蹙了起來。在這段時間裡,在這裡蹲守,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研究這個陣法。現在風影已經可以說是一位陣法大師了。「這就麻煩了。」 風印皺起眉頭。…… 外面,青冥大尊心急火燎飛來找風印,卻沒有任何發現。「風神醫呢。」 「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 「……」 青冥大尊急的臉上都冒了汗。原大燕紫宸山的地形圖找出來了,各大宗門的人也到了,精通陣法的也有不少。大家看了之後,一致的認了出來。方圓一萬五千裡,乃是一座大陣的布置。而且,紫宸山周圍,正如風印所說,乃是墓葬群。更加重要的是,每一個方向的所有墳墓群,每四十四個墳墓群,就自然的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箭頭。指向紫宸湖。也就是原本的紫宸山。四面八方,現在已經有超過數萬的箭頭指向這裡。這還不算那些年歲長遠,已經消失了的墳墓群。而這些墓葬,現在裡面已經都空了。

而且,根據大燕戰陣記載,紫帝當年還經常派自己的弟子們參戰,尤其是……收拾戰場,恩,收攏屍體,集中埋葬……不管己方敵方。而紫帝還經常性的在戰後,對軍隊進行慰問,也會對戰場打掃,給予「指導」。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紫帝當年的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麼。當初燕國也是東徵西討,平定叛亂,四戰之地,戰爭不只是每年都有的問題,而是每月都有。那麼問題來了,紫帝這麼多年,以他在大燕的崇高威望,收拾屍體收拾了多少。殺人又殺了多少。殺人還需要遮遮掩掩,但是殺妖獸,殺妖族,卻是名正言順,那麼,這些又有多少。所以,現在這紫宸湖裡的屍體……當真是數都數不清了。「這事情可嚴重了。」 再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所有了解情況的人,包括青冥大尊等九色至尊在內,都是臉色煞白。「按照墓葬群時間來計算,紫帝最少已經布置了兩千年。而不是我們之前猜測的二三百年。」 「弟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紫帝,喪心病狂。滅絕人性。」 青冥大尊氣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便在這個時候,白影一閃,香風繚繞。董笑顏從天而降。「諸位大尊,各位前輩。」 「外子正在紫宸湖島上,等候各位大駕,商議事情。在那島上,有重大發現。」 …………。

第921章 第550章都沒底 #

「紫宸湖有島。」 眾人吃了一驚。這幾天每天都圍著紫宸湖轉悠幾十圈,居然沒發現這個大湖居然還有個島。跟著董笑顏飛身而起,向著湖中而去。便在這時。湖中驟然間平靜的湖面波紋起伏,隨即風浪猛然颳了起來。白浪滔天。高出湖面數十丈,一浪接一浪,越來越高。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油然升起。眾人放慢速度,謹慎前進。風浪驟然旋轉,擰成一道參天水柱,螺旋著從湖中拔起,足足數百丈高。浪花尖端,一道虛幻的影子,驟然呈現。眾人凝目看去。那人影從虛幻到稍稍凝實。大袖飄飄,白衣如雪,丰神俊朗,一劍橫胸。赫然是九色至尊之中的白虹。眾人同時停住。看著這位傳聞中已經死去的老友,突然虛幻的魂魄形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大家心裡都是五味雜陳。「諸位。」 白虹聲音蒼涼:「我已然化作亡魂,肉身盡毀,元神盡滅,之殘餘一縷殘魂,藉助水勢苟延殘喘,諸位萬年好友,還是要斬盡殺絕麼。」 這麼一說,好幾個有交情的人臉上都顯得不大得勁。是啊,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但青冥大尊卻不管這一套,上前一步,直接問道:「白虹,紫帝在哪裡。」 「紫帝已經隕落了。」 白虹長長嘆息。「一派胡言。」 青冥怒斥:「你配合紫帝倒行逆施,喪盡天良。引億萬無辜百姓和戰死將士屍體,做那等滅世之舉。白虹,你居然還有臉要我們手下留情。

」 白虹神態蕭索,道:「不過是為了生存,如今肉身隕滅,若是不經營這等亡魂居所,難道便就此消逝在這人世間麼。至於滅世,從何說起。無稽之談。」 暗刀搖頭,失望的道:「白虹,你連這個,都不肯承認麼。什麼時候,伱白虹變成了如此敢做不敢當之人。」 白虹看著暗刀,嘲諷說道:「暗刀。你說我敢做不敢當。難道你又是什麼高尚人物了。當初在嶽州城外,截殺狐皇,惹出來鵬萬裡的事情,難道你忘了。當時你隱身暗處,連頭都沒敢冒出來,如今,卻說老夫敢做不敢當。」 眾人一起側目。原來竟有此事。暗刀面紅耳赤,大怒道:「老子平生所學便是暗殺,一擊不中,全身而退,要不然為何叫暗刀。當時被你們鼓動做這件事,乃是幫你們的忙。怎地現在,老子反而在你嘴裡成了反面人物。」 「當時老子將你們當朋友,前來助拳而已,結果現在倒是被你連揭底帶罵人,白虹,走江湖也不是你這麼走的。」 白虹哼了一聲:「老夫現在已經是殘魂,還和你講究什麼江湖。」 這句話說的真的好有道理。暗刀氣的肚子鼓脹,卻竟然無言以對。一道身影從湖面衝起。刀光如閃電,瞬間一刀劈在白虹虛影身上。虛影應聲化作了兩片,但是白霧鼓蕩,變成了兩個白虹。只是,稍微淡了些。風印已經執刀卓立空中,震聲道:「這不是白虹。

這是紫帝,白虹已經被紫帝吃了。」 「吃了。」 眾人大驚。「哈哈哈哈哈……」 空中,『白虹』身子一晃,剎那間變成了兩個紫帝。背負雙手,仰天長笑。隨即,低下頭,惡狠狠的看著眾人,道:「便是我又怎地。白虹被我吃了,又怎地。你們,」 他手指頭一個個點過去:「早晚,一個個我也要都吃掉。」 「滅世。這骯髒世道,我滅世,便又能怎樣。」 紫帝瘋狂大笑,指著風印:「風神醫,你不過是一毛頭小輩,不知道有什麼遇合,修為飛漲,能治百病……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既然存在,就必然有蹊蹺,你身上的絕大秘密,誰得到了就能和你一樣,你以為……你的秘密,永遠都不會暴露嗎。」 「你以為,青冥他們就真的如此好心。對你的秘密,沒有絲毫覬覦之心。」 紫帝指著青冥大尊,笑的前仰後合:「何等幼稚。」 眾人色變。風印淡淡的道:「你說的這些,我沒有考慮的必要,我只知道你一點,你一定要死。」 紫帝狂笑:「我已經死了。」 「可你還有殘魂。你這種人,殘魂都不配活在世上。」 風印深吸一口氣,道:「你若是還有半點良知,就說出來如何破解這個連接深淵異族的幽魂大陣。剷除魔患。」 紫帝瘋狂大笑:「老夫竭盡半生之力,布置此大陣,本想獨霸天下,稱雄至尊。如今,卻被爾等將肉身打碎,神魂隕滅。

全仗著當初分出來的主持大陣的一縷分魂活著,你居然要我自毀大陣。風印,你莫不是腦殘。」 風印不再說話,而是緩緩拔刀,前指。青冥大尊等也紛紛亮出來兵器,調動自己畢生修為。一時間,眾人氣勢壓得萬裡湖面的風浪,都平靜無波,靜止不動。「要殺我。」 紫帝大笑,猖狂道:「我的分魂寄予大陣,連接天地,溝通地脈,共享深淵,你們能殺得了我。」 風印一聲厲喝:「殺。」 一招橫斷蒼穹,立即出手。青冥大尊等人,同時發出自己的最強攻擊。紫帝的身子一晃,化作了濃濃白霧。湖面。無盡白霧驟然升起。紫帝一聲長嘯:「既然你們想試試,本座也想試試,那便試試。」 轟隆一聲,山崩海嘯一般,霧浪捲起數千丈,帶著無盡湖水,瘋狂的拍向眾人。與此同時,無數幽魂組成的刀槍,在濃霧中居然閃爍著金屬的寒光,同步出擊。無數的詭異存在,發出震撼靈魂的厲吼,同時出手。攻擊青冥大尊等人。竟然有實質的攻擊效果。便如戰陣一般。試試。正如紫帝說的,不管是風印這邊,還是紫帝那邊,都想試試。試試能否具備滅殺對方的力量和手段。事實上,不僅風印等對湖中詭異不了解,而紫帝也不了解湖中詭異能否對付高手。所以才會有這一次嘗試攻擊。若不是為了這次嘗試,紫帝也不會冒險現出身來。青冥等在摸索,紫帝……同樣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大家,心裡都沒底。轟。一聲爆響。紫宸湖水濺出湖岸,奔湧數百裡之外。風印一刀,直接斬進濃霧,沒有任何有阻攔的感覺。但他分明感覺到,已經砍到了紫帝殘魂身上。至於傷害能有多大,卻根本不清楚。青冥大尊等人的反應與之一樣,都是沒有任何著力之處。但是濃霧中,傳出來紫帝痛苦的嘶吼。隨即,白霧滾滾,飛快的向著湖面收縮。風印窮追不捨。橫斷蒼穹,接連五次出手。湖面上,水浪翻天。他有感覺,似乎只有刀子的刀氣,能傷到紫帝殘魂。其他人的攻擊,只能讓他難受,卻不能造成傷害。五刀之後,白霧已經到了湖面,迅速消失。噗的一聲,一道白影出現,十條尾巴,遮天蔽地。風影出手。一團白霧,被她一爪子抓在手裡,小蛇一般扭動。但是多數白霧,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湖面上恢復了一片靜謐。水面緩緩平穩。一直到平靜如鏡。「還是只能抓一點點,總感覺實力不夠,還不到。」 風影很是有些遺憾。便在這時。湖面。一棵小松樹的樹梢,驟然破水而出。上面幾團松針,包裹著一縷縷霧氣,霧氣如同小蛇一般扭動,似乎有活性。隱隱然,還有痛苦的嘶吼。那是白霧中的詭異。竟然被小松樹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幾隻。「我抓到幾個。」 小松樹振奮說道。…………。

第922章 第551章幻蠶是什麼存在? #

眾人大喜過望。就在大家愁著沒有實驗對象的時候,小松樹居然抓了幾個。這特麼,哪怕是抓到的最弱的,也能供大家研究研究啊。頓時,小松樹抓到的三個弱小的神魂體,被眾位九色視為珍寶小心翼翼的接收了。「趕緊的派人去摸索,實驗戰鬥方式。」 「必要時候可以讓這神魂體附身試試威力……」 這句話,相當不人道。因為這樣必然會有人犧牲。但是青冥大尊說的很流暢。因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然後,眾人跟著風印,破開封印,來到了這個小島上。「竟然是如此。」 「多謝風影……大姐大和小蛇。」 眾人一起鄭重向風影行禮。誰都沒想到。在全世界都沒有察覺到危機的時候,這隻貓,已經在這裡守護了世界五十年。這是一份巨大的恩情。就算是一個人類在這裡如此默默駐守,也是一份恩情,更何況,人家是妖族。除了稱呼有些……不知道怎麼稱呼,只能按照慣例『風影大姐大』來稱呼之外,這一禮,眾人乃是心悅誠服,心甘情願。至於小蛇……連名字都沒,就只能這麼稱呼了。小蛇盤坐在要塞,頓時仰首挺胸,甚為光耀,小小心靈中,得到了巨大的滿足。而風影卻頓時搞得窘迫了。刷的一聲,甩著尾巴到了風印身後躲了起來。太不好意思了。

青狼大尊笑吟吟的道:「小風影不好意思了,哈哈,不過,經過此事之後,風影大姐大這個稱呼,在整個大陸,都是當之無愧。」 「就是就是。」 眾人紛紛點頭。青狼大尊對風印鄭重的說道:「風影守護人類五十年,默默奉獻,可尊可敬,誠為萬世楷模。乃是整個大陸的恩人,你以後,可千萬千萬,莫要委屈了她。莫要辜負了她。」 她的話語,似乎別有深意。風印將風影抱在懷裡,哈哈哈大笑,道:「我怎麼會辜負我的乖乖親親小風影。大尊多慮了。」 「不會辜負就行。」 青狼大尊笑吟吟道:「希望風神醫,無論何時,都能記得我這句話。」 「絕對。」 風印鄭重承諾。手掌在風影身上擼來擼去,一臉喜愛。風影眨巴眨巴眼睛。尾巴輕輕的向著青狼大尊搖了搖,表示感謝。青狼大尊眨眨眼。風影頓時將頭埋在風印懷裡。「儘快給小蛇取個名字吧。現在實力都這麼強了,連個名字都沒。」綠影大尊道。「好。好。我現在就開始想,給小蛇取個響亮的名字出來。」 風印連連點頭。小蛇眼中射出期待。…… 然後大家開始研究這個大陣。天劍雲宮幾位熟悉陣法的長老,以及絕刀魔宮和各大門派的專長高手們,開始一點點的推算,查勘。而藍丹大尊取代了小蛇,鎮壓在了要點。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才將所有陣圖還原。然後,對照著原本的地勢地圖,開始推算。良久,眾人一臉嘆息。

「時間太久,大陣經過這麼多年紫帝的真靈供養,已經溝通天地,連接星辰大地,不可破壞。」 「那,破壞掉這個陣眼呢。」 風印問道。「這不是陣眼,這只是一個詭異出入口,是最大的一個,但是,並不是陣眼。」 「周圍,遍布整個紫宸湖的,是詭異的另外的噴發口,很細小,按照陣勢推算,差不多有九千九百九十九處,而且,按照日月周天,一年四季輪換,並沒有固定的噴發口。」 董滄瀾詳細研究後,嘆口氣,臉上都蒼老了幾分。眾人也是臉色難看。大家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就是說,哪怕將這九千多處都找出來,也是無濟於事。因為,接下來,隨著大陣輪轉,這裡本來就沒有了,轉移了。「紫帝作為大陸巔峰,九色至尊之一,處心積慮幾千年做的事情,也真的沒有那麼好破解。」 眾人神色難看,心情低落。董笑顏道:「要是掘開紫宸湖,將水放幹呢。有沒有可能。」 眾人苦笑起來:「那樣,這些詭異就隨著水流,直接衝出了這裡,一旦接觸到別的流域,那就順水而下,整個大陸都是了……那樣反而是幫了詭異的大忙。」 董笑顏道:「那怎麼辦。現在還在這裡不斷匯聚湖水,若是有一天,連續下暴雨,這紫宸湖一旦泛濫豈不是……」 一聽這話,眾人更頭疼了。因為這是大家最不願意看到的,但卻是最無可奈何的。

青冥大尊站起來道:「我已經派人,將紫宸湖流向的幾個小水流,都已經截斷;目前,無法保證,已經流出去的水中,有沒有詭異,有的話,有多少。」 「至於這紫宸湖……大家可以群策群力,搬山築堤,封鎖湖水。儘量不讓外溢。」 「至於雨水,一旦有陰雲在天空匯集,就立即派高手驅散雨雲便是。」 「若是別的地方下暴雨,水流不還是遲早能流過來。」綠影問道。「只要這裡夠高,別處的水,就進不來。」 「目前只能如此。」 「但是紫宸湖每一夜都在擴張,吞噬土地,而且無損堤壩……這個……」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青冥嘆了口氣。風印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面對著江水,似乎在發愁,沉思。眾人不敢打攪他思路,都在後面互相低聲商量。事實上,風印的手上,已經停了一個眾人所不了解的存在。幻蠶。在交了十幾次公糧之後,風印終於問道:「這些詭異,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辦法解決。」 幻蠶振翅,神識傳音,帶著些無語。「當初,這片天地,之所以天道有缺,便是因為……這深淵的存在,深淵不除,天道不全。」 幻蠶的一句話,讓風印都嚇了一跳。天道不全。這句話還真得是石破天驚。「每一個世界,都需要規則存在,而天地萬物,按照規則來運行,才可以成為一個完整的世界。

」 「而這片世界,混亂不堪,便是因為天地不稱,陰陽有缺,生死不平。」 「而這些存在,都是因為……深淵的存在,佔據了輪迴之地,堵塞了輪迴之路。」 「所以這個世界上的生靈,是沒有來生的。」 幻蠶縹緲的神識傳音,帶著一絲惆悵。「如何才能消滅深淵。」 風印問道。「不知。」 幻蠶很是苦悶。「連你也不知。」 「不知。」 「那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風印終於問出了這個橫亙心中很久的問題。「我是什麼樣的存在。」 幻蠶沉默了。一股蒼涼的意味,瀰漫了風印心頭。「伱不是一個幻蠶這麼簡單的吧。」 風印問道。幻蠶的神識沉默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終於開始緩緩訴說。「在星空中存在無數的星辰,而每一顆星辰,都在成長。成長到一定程度,繁育出數以億計的物質之後,然後經過某一種機緣,或者是天地靈物太多,生命力太濃,於是就出現了生靈。還有就是有大能者點化,也可以具備繁育生靈的能力。」 「而沒有繁育生靈能力的星辰,不只是成長不夠,也是機緣不夠。」 「天地成型之後,先分上下陰陽,而上下分明的瞬間,這片世界,會產生第一個意識存在。」 「而這片意識,便被後來的生命,稱之為……天道。」 幻蠶緩緩說道:「而我……便是這個世界產生的第一道意識。」 風印徹底震驚了。「你……你便是天道化身。

」 幻蠶不語。風印心裡卻已經是翻江倒海。「在我具備了意識之後,就發現自己乃是唯一,於是就開始融神魂入天地,孕育生靈。根據天生本能,哺育這片世界成長;也費盡了一切能量,來讓這片天地完善。」 「任何一個部分。」 「但就在生靈出現之後,我發現大道有缺,百思不得其解。」 「然後查看千百年之後,才發現,這片世界,在成型之前,在地心深處,就有一種奇怪的生命,沒有身體,沒有靈魂,也沒有意識,在茫然的沉睡。」 「這乃是星空惡念。可吞噬萬物。」 「而正因為有它們存在,所以,這片天地,只有天、人,而沒有地。換句話說,沒有收納亡魂,並且轉世輪迴的存在。」 風印明白了。只有天庭,而沒有地府。偏偏中間,各種生靈都存在。嗯,應該是,類似於自己這種解釋吧。「在孕育生命的過程中,生靈還沒有出現,但是這些惡念居然已經先一步覺醒。」 「若是任由它們衝出地面,那麼還有什麼生命可言。」 「所以我用全部力量,封印了深淵。但那個時候,實力弱小,只能最長期限的封住。卻不能滅絕它們。」 「但也因為那一次封印,幾乎喪失了所有的力量,也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管控力。」 「用最後的力量,進行了生靈繁育之後,就陷入了沉睡。

」 「一直到多年後,才恢復了一點點意識,然後我發現,這個世上的生靈,只要做善事,就能反饋於我身,強大一絲。」 「然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積累,稍稍具備了一點點能量的時候,我就設立了一個組織。」 幻蠶嘆了口氣。…………。昨天來了一位讀者,也是脊椎變形很厲害,今天帶著他去看了一下。哎喲,那個鬼哭狼嚎喲…… 老先生說:我還沒用力…… 現在這貨在矛盾,是留下治療吧,太疼。不留下吧……哎。糾結去吧。我看熱鬧。

第923章 第552章星空惡念,第一恐怖 #

不用幻蠶說出來,風印就猜到了。「鈞天手。」 風印長嘆一口氣:「原來鈞天手的來歷是這樣,難怪,沒有人知道鈞天手的總舵在哪裡。原來……鈞天手根本就沒有總舵。」 他想明白了。那個可以接到任何消息的牌子。隨時隨地更新。無論大小事,惡徒無論藏在哪裡,都能找得出來。這種東西,除了幻蠶之外,誰能做得到。誰有這樣的神通。隨時隨地發放獎勵…… 嗯。風印摸了摸下巴,道:「那些功法啥的我都不奇怪,但是那些銀子和饅頭。」 「天下那麼大,每天從各個饅頭鋪收就好了,至於銀子黃金兵器,都一樣。幹了這麼多年,還真沒有人發現過。」 幻蠶說的很是有些輕描淡寫,不值一提的意思。風印佩服的五體投地。什麼叫神偷。這就是。別看不偷天牛逼轟轟,偷了幾個東西被人追的跟耗子似的。隱姓埋名這麼多年都不敢出來。看看人家幻蠶。偷了幾千萬,上億年,而且利用偷的這些東西,成立了天下第一殺手組織,但是,一直到現在愣是沒被發現過。甚至世人自古到今從來不知道,這個世上還存在過這樣的一個小偷。這才是……最高境界啊。最難的不是偷東西,而是長年累月,孜孜不倦的偷東西,億萬年如一日,無人發現。

風印忍不住想起來,當初有人曾經天涯海角去尋找那個超級大的饅頭鋪子,超級大的丹藥宗門,超級大的兵器鋪子等…… 結果,勞民傷財,數百年過去,將這個世界整整的翻了個跟頭,也沒找到那什麼饅頭鋪子在哪裡。現在想起來,卻是何等可笑。根本不存在的饅頭鋪子,你到哪裡去找。「原來如此。」 「鈞天手,賞善罰惡,但是實則,乃是在為天地立心。」 幻蠶慢慢道:「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但是實在是太慢。」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只好一直做下去,一直到你出現。」 「啊。」風印愣住。跟我有啥關係。「我為了收集這些東西,在整個人世間,布滿了幻蠶絲。」 風印一頭黑線。「然後你大肆收集幻蠶絲……」 幻蠶有些無語。「而且還那麼多人幫伱找,在無數的深山大澤,那幫人就像是一群瘋子,對著什麼都沒有的天空,跳起來數千丈高,然後揮舞著手裡的那些長長的杆子,四處亂攪,越是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他們越是就那麼一寸一寸的搞過去……」 「那麼多的幻蠶絲,都被那幫傢伙誤打誤撞的搞走了,把我的天網搞得一塌糊塗,就為了討好你……」 聽的出來,對於這件事,幻蠶的怨念很大。風印也是無奈。這特麼誰知道。要是早知道我特麼懸賞的居然是天道…… 給我個膽兒,我也不敢啊。

拿出自己的幻蠶絲索看了看,風印珍惜的又收了起來。原來這東西……這麼珍貴啊。這特麼,簡直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貴重的東西了。天道的……拉的……不對,天道吐的絲啊。何等珍貴。必須好好保存。這東西以後有大用。幻蠶正說著話,看到他動作驟然間無語了。我擦。我是提醒你怎麼好好保存的意思嘛。「我躲來躲去,幸虧覆蓋人類城市的天網並沒有損失,但是處在深山密林高空監控罕見天材地寶的,卻幾乎被一掃而空。」 幻蠶道:「所以我才想來看看,到底是個啥玩意,這麼執著的要我的絲幹什麼。」 幻蠶口氣鬱悶。風印嘴角抽搐了一下,非常想要說『什麼叫做啥玩意,你說話客氣點』這句話。但想了想,這貨乃是天道。於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然後我來觀察你幾次,結果你小子居然是用來逃命。」 幻蠶嘆口氣。風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人生在世,自然需要激烈熱血,但是,保命卻也是一等一的重要之事。我可不是你,來無影去無蹤,只要你不願意,整個天下都找不到你,我目標太明顯了。而且那時候弱小的跟個雞子一樣,讓人隨手一把就能捏死,不謹慎一些,怎麼行。」 「再說了,誰讓你吐的絲那麼適合用來隱形逃命。」 幻蠶為之氣結:「這麼說這還是我的錯。

」 風印語重心長道:「大家都是這麼熟了,而且都是江湖兒女,何必這麼斤斤計較呢。」 幻蠶怒道:「誰跟你是江湖兒女。老子是你爸爸。整個大陸生靈都是我創造的。」 「岔輩兒了。」 風印老神在在。幻蠶深吸氣。「當時你就注意到我了。」 風印問道。順便岔開話題。「當時感覺是有點能量的,但是,頻率太低,隔上好多天,才治療一次,那點能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我轉身就走了。」 幻蠶道。風印撇嘴。呵呵,這話說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頻率太低,隔上好多天,才治療一次』這句話證明,你最少等了好幾個人的療程。也就是說,最起碼一二十天有的。虧你有臉說『轉身就走了』。「然後你去了秘境,那裡本是我一個休養基地,也是創造了一個交易之地,巔峰天材地寶的匯聚之地。」 「然後我突然發現,那種能量,你居然有不少。」 幻蠶道:「然後,就一路走到現在了。」 風印嘆口氣。真費勁。也就是這麼久了,才獲得了對話的機會,原本,都只是神識波動。太裝逼了。「我好奇的問一嘴,你從我這裡獲得的好處,對你用處有多大。」 幻蠶沉吟了一下:「不小了,差不多……再有幾百次,可以補千分之一的能量。」 「才千分之一。」 風印瞪眼。「你以為呢。」 幻蠶嗤了一聲:「千分之一我已經滿足到了極致了。

你知道這麼多年,鈞天手除惡揚善,一共給我提供了多少能量嗎。」 「多少。」 「百分之十七。」 幻蠶哼了一聲:「而已。」 「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提供千分之一,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太容易滿足了。」 風印隨手一點,塑靈點化。「這樣的如何。」 幻蠶頓時愣住,仔細咂摸,傳出一陣欣喜的情緒,道:「這能量,精純了許多,比起一開始的那種能量,這樣的一次比得上那種一千次。」 他沉吟了一下,道:「如果你能持續不斷的點的話……或者,只是你自己,就可以補足天道氣運百分之五。」 說這句話的時候,幻蠶有些興奮。百分之五啊。這神馬概念啊。如今,生靈鼎盛,人族和妖族,都處在飛速發展期。人族更是已經一統天下。人皇出現。這對於自己來說,已經補足了一部分,加上整個天下的善惡較量,很明顯是善念佔據了上風。又補足了一些。然後就是鈞天手的反哺。再加上本身原來殘餘的百分之三。幻蠶很滿足的發現……居然快要接近百分之五十了,一半了啊。這簡直是驚喜至極。原本以為這百分之五最少還要熬上兩千萬年。結果現在居然一個人就能補足。做夢呢吧。若是有了這些,然後再加上接下來鈞天手不斷動作,世界善念越來越多……到達百分之五十一,根本不是夢。幾乎是指日可待。一旦超過百分之五十,那麼自己就具備了碾壓性的力量。

天道就真的成型了。到那時候強開地府,順立天庭。這些星空惡念,用不了多久就能滅絕掉。風印認真地問道:「說正經的,這些所謂的星空惡念,究竟是什麼東西。」 幻蠶沉吟了片刻。或許是看到了風印塑靈點化的威力,以及美好的將來,心情格外好,看風印也很順眼了。知無不言的說道:「這星空惡念,現在只是一個很弱小的存在。」 「嗯,怎麼說呢。在深淵之中,星空惡念的存在,只是星空中的邪惡粉末,每一個天地都會存在。但是只有死的人多了,而且魂魄無處安放,散落成零星,然後無數的魂魄粉末,聚集在一個地方,與星空惡念融合,所自然形成的一種奇特的東西。」 「不算生靈,但也不算死物。」 「實力並不強大,卻很難殺得死。」 「而在深淵,星空惡念只是深淵種族的食糧,吃了之後,可以增強深淵種族的神念。」 風印大出意料之外:「只是食糧。」 「是,在成長起來之前,就只是深淵種族的食糧而已。」 「但是無形無體,極難捕捉,就算在深淵之中,也是行動鬼魅,神出鬼沒。」 「除了難以殺死之外,看起來平平無奇。」 「到了人世間,這種星空惡念,弱小的絕大部分,也只有附身在人身體或者其他生靈身體上,慢慢的汙染靈魂後,操縱肉身,才能形成傷害。

」 幻蠶道:「到了星空惡念形成霧霾實體,威力就大得多,但依然不足以對人世間形成顛覆。」 「而不管是血帝雷屠,還是現在紫帝所引出來的這幾頭,都已經到了星空惡念的接近巔峰的層次。」 「目前紫帝一共搞出來多少,還真得未可知。但是數量絕對不少,這些,才是真正的威脅。」 幻蠶輕輕嘆了口氣,道:「當初血帝雷屠雖然與不知道怎麼出來的那一道惡念融合,藉助惡念的力量提升自身實力,但是始終保持靈智青明,不讓惡念做主,一直到臨死,才終於放開束縛。」 「但是紫帝明顯是一開始就是配合的。而且他也不會介意讓惡念做主,這才是最麻煩的。」 「一旦這種惡念形成圓滿,衝出來紫宸湖,哪怕只有一頭,也會造成生靈滅絕。」 幻蠶沉重道。「啊。不是很弱小麼。怎麼。……」 風印大吃一驚。「惡念一旦圓滿,其戰力與能力,絕不是弱小的普通惡念所可以比較的。」 幻蠶道:「只要它真正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那麼,他會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吞噬它所能見到的所有生靈。」 「而這些生靈的靈魂被吞噬之後,對於這惡靈乃是天然的大補。」 幻蠶想了一下,打了個比方,道:「比如說,剛出來的時候,或許你們還能阻止,或者戰鬥,平分秋色。

但是一旦被逃掉,接觸到任何蛇鼠飛蟲……野獸妖獸,普通人類……之後,不需要多,只需要幾萬普通弱小生命的靈魂,就足夠讓它的實力翻一番。」 「而這種惡靈是沒有任何挑選的,無物不可吞食。」 「吞噬一個百萬人口的小城,基本在這世上,就可以一路橫推,一直到,整個世界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然後會反過去吞噬深淵種族。」 「到時候強弱顛倒,攻守易勢;深淵種族,反而會成為惡靈的口糧。」 「包括深淵在內的所有生靈被吞噬之後,會開始吞噬天地靈氣,開始吞噬地脈……一旦地脈被吞噬,包括那些它所不能吞噬的花草樹木,也會在極短時間內,直接枯死。」 「到最後,整個世界,都沒有任何生靈的時候,就會吞噬天道。而到了那個時候,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它若是吞噬了我,這片天地,也就不復存在,化作宇宙塵埃。」 「而星空惡念會橫渡星空,四處肆虐……到什麼地方,就是什麼地方生命滅絕的浩劫。」 「到那個時候,那種星空惡念,就算是傳說中可以創世的星空大能,也不會是它們的對手。」 「因為它們不死不滅,哪怕遇到真正抗衡不了的高手,也會瞬間分裂成億萬份逃走,只要有一份成功逃走,用不了多久,就會從頭再來。」 「如果星空大能喪身在星空惡念手中,只需要有一個。

那麼星空惡念順間就會成長為絕對無敵的存在。」 「所以,這種現在看起來弱小的東西,其實是星空宇宙之中,第一恐怖的存在。」 幻蠶的聲音之中,都有些顫抖。風印的臉色變得無比沉重。「竟然如此可怕,那麼,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消滅它們。」 ………… 【這本書只能算是呼應一下,關於星空惡念真正具體詳情,請看下本書的下本書【九君齊天】】。

第924章 第553章與時間賽跑 #

「消滅它們,只有在此刻。」 幻蠶輕聲道:「在他們還沒有衝出來的時候,將他們消滅。至於方法……」 幻蠶嘆氣:「我若是知道怎麼消滅,那還留他們到這個時候。」 「我所知道的辦法,就是大道本源恢復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到時候,用大道法則消滅它們。」 「那你現在恢復到多少了。」 風印充滿了期望的問道。「百分之三十六了。按照之前的積累時間的話,估計,再有不到兩億年,就能恢復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了。」 幻蠶情緒有點低沉。「再有兩億年。」 風印一片無語。這話,還不如沒說。沒說的話,起碼沒這麼絕望。那邊,青冥等人已經開始搬山,將紫宸湖湖水封鎖。動作很快。但風印心中一片憂慮。因為他剛知道了,這樣做,基本等於無用。「自從出現生靈,就有了人族,佔據大地這麼多年,如今……人族地界,終於一統,人皇出現,天道氣運補足了人道的部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幻蠶的聲音帶著些許竊喜。風印眼皮翻了翻。話說自己看過那麼多小說,所看到過的所有天道之中,眼前這位幻蠶乃是最沒牌面的一個了。最起碼也要能……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咳。嘛。「不過你的這種能力,可以用一用試試。

」 幻蠶提醒道:「既然小松樹產生靈智,不能被侵襲,還有風影大姐大……呃……」 幻蠶脫口而出『風影大姐大』這五個字,頓時自己都楞了一下。居然一下子噎住了,良久才接下去道:「……嗯……你的……貓都沒被惡念侵蝕……這麼久了,應該是能量問題,或許有用。」 說完這句話,幻蠶直接消失不見了。風印頓時沉思起來。而高空中,幻蠶躺在一片悠悠白雲上,懊惱的無以復加。「大姐大這種詞,怎麼從我嘴裡出來的。簡直是太丟蠶了。」 「我怎麼會認別人做大姐大。更何況是一隻貓。」 「太羞恥了太羞恥了。」 「這兩天讓我怎麼好意思下去收公糧……」 「太不應該了。」 …… 下面,風影蹲在風印肩頭,遊目四顧,威風凜凜。「伱咋還不化形。」 風印都有些稀奇了。「暫時不想化形。」風影雖然已經會說話,但是每說一句話,還是習慣性的『咿唔』一聲。「為啥。」 風印奇怪。「總感覺還不到時候。」風影奶聲奶氣的說道。「不到時候。怎麼會不到時候呢。你現在戰力都已經超過你媽了吧。」 「是的呀,他倆聯手都打不過我了。」風影得意洋洋。「那咋還不化形。」 「不到時候。」 得。問題又繞回來了。問具體原因,卻連風影自己都說不明白。只是隱約感覺,自己化形機緣還沒有到。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說不出原因。

雖然化形的資格早已經有了,實力也早已經超了,風影依舊沒有化形,便是因為心中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風印開始忙碌。附近方圓萬裡,無數的大樹,都被他挪移過來。沿著紫宸湖周邊,開始一批一批的種樹。這種事,風印自己可做不來。所有雲端之上的高手,集體開始幫忙。發現一棵大樹,只要夠千年或者接近千年,二話不說,直接附近用劍一斬,斬出來一個上千立方的大土疙瘩,舉著就飛奔而來。因為風神醫說過,不能傷到根。所以……只能如此。還有人乾脆為了一棵樹,搬了半座山過來。反正……這座山也有用。只用了區區兩天時間,這邊的地貌,就徹底大變樣。然後開始另一邊…… 大家開始發瘋一般的幹活。到後來,青冥大尊一邊做苦力搬大樹,一邊苦中作樂,道:「要不將開始栽樹的那天,直接當個植樹節吧,咱們也為大陸立個節。」 「那天初幾來著。」 「三月十二。」 「那以後三月十二就是植樹節了。」 「好。」 「附議。」 「附議+1」 「……」 …… 「要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風神醫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其用意,啥時候他說夠了就夠了。」 「有點不明白。」 「呵呵……所以說,你這麼多年找不到媳婦,也是有原因的。」 「這還跟找媳婦掛上鉤了。什麼原因。」 「原因就是,你就是一個傻叉。」 「靠。你敢罵我。

特麼的,你給我解釋解釋,解釋不清楚,老子今天和你絕交。」 「傻叉,好好聽著。」 「你說。」 「咱們之前,圍攻紫帝詭異,然後詭異逃走進入湖中,你有啥辦法嘛。」 「沒有。」 「傻叉。湖中鑽出來一棵小松樹,抓住了幾個詭異,你看到沒。」 「看到了。」 「你能抓住嘛。」 「不能。」 「那小松樹為啥能抓住。」 「不知。但小松樹和這麼多樹是什麼關係。」 「我終於確定你有單身一輩子的潛力,這腦子直接沒有彎曲度啊。」 「特麼你……」 「小松樹抓住詭異之後,鑽出水面,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是……我抓住了幾個。」 「對,你記性挺好。那我問你,跟誰說的。」 「跟風神醫說的。」 「那你還有疑問。」 「當然有啊,小松樹和種樹有什麼關係。」 「二筆,老子不惜的跟你說話了。你就是個木頭疙瘩。」 「還請解惑。」 「解你妹。你個傻叉,風神醫原來在哪裡住你可曉得。」 「那是自然。嶽州嘛。」 「嶽州連續遭受幾次大戰,地動,天災,然後嶽州城的古樹,護住了嶽州這件事你知道不。」 「啊啊啊……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明白啥了啊傻叉。」 「風神醫種樹嘛,很明顯就是想要讓這些樹,封鎖紫宸湖嘛,再過個幾百上千年,估計還真的有可能。」 「噗……老子要吐血了。」 …… 大家在忙活。

夠資格的還有人給解釋一下原因,但是不夠資格的就只有悶著頭幹活了。而且還時常被罵一頓。不小心傷到了大樹的根,也被罵一頓。總而言之熱火朝天。所有能到這裡的人,每一位放在外面都是神話一般的存在。起碼也是雄霸一方的高手。因為,修為弱一點點的人,來到這裡,就怕被詭異附身,造成傷害。傷害不要緊,萬一操縱你打死了別人然後吸取了靈魂不斷壯大,那才是大家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雲端之下,你連來都不要來。天級。天級在內陸還有個防衛圈子,都在那邊準備著吧。修為不夠雲端級別,連種樹的資格都木有。所以,從這個時候開始,往下數千年,到了植樹節這一天,都是只有雲端才能種樹。你到達了雲端級別。咱們不認。你種樹了嗎。還沒有。那你算什麼雲端。於是每年植樹節,那些新晉雲端的高手總是要舉辦一場『植樹大宴席』。讓所有親朋好友見證,我種樹了。是雲端了。明白了吧。一直到了許許多多年之後,植樹節才成了普遍現象……咳,這是後話不提。…… 所有人都在忙活。風印自然也在忙活,他在已經移栽好的樹林中轉來轉去,摸摸這一棵,摸摸那一棵。而在他摸過之後,這些大樹,若是仔細觀察,都會有不同程度的變化。樹冠都在無聲無息的增加。慢慢的一片遮蔽整個大地的樹林,就形成了。

從上空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綠葉,甚至連樹枝都看不到。而在這一片片新出現的樹林中,無數顆小松樹,也在拔地而起。在每幾棵樹旁邊,就有一顆小松樹。在傳授大家。怎麼吸收,怎麼變化,怎麼維持外表,不引人注意,怎麼暗中壯大神魂,怎麼形成戰力,怎麼…… 總而言之,大家都學的很快。松樹。從這一刻起,成為有了特殊意義的樹。萬樹之師。可靠。萬古長青。成為樹木的道德楷模。而且成為良師。以至於到後來,一般傳道受業的時候,旁邊都有松樹。或者,直接坐在松樹上傳道。而普通百姓不懂,但是松樹的傳說深如人心之後,大家都養成了在自己家裡種一棵小松樹的習慣。不知誰傳出來的:松樹可以看家護院。乃是護宅神樹…… 於是,紛紛效仿之……逐漸形成潮流。…… 風印一開始自然是聚靈點化。這些大樹,畢竟只是凡俗。一次完整的聚靈點化,就需要十棵大樹來承擔,若是點在同一棵上,這棵樹絕對承受不住,當場枯死。十棵分潤,那就是大補。而第二次第三次,依然是聚靈。但是從下一次就開始一棵樹一次,承受力增加了。這些樹,在誕生靈智之後,有一句話傳出來。叫做「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想想在山頂上,哪怕石頭縫裡,咱們都能頑強生存,但是驟然大補,卻會補死。於是這句話,大有道理。

後來逐步流傳到了人族,成為一句至理名言…… 從第十次點化後,開始點靈點化。風印這段時間勤勞至極。抓緊了每一點時間,爭分奪秒。在所有大樹都點了幾遍,進入休養成長期的時候,就不宜點化了。風印乾脆回了一趟嶽州。給自己家裡兩棵鐵心棠點化了一下,讓它們也具備了如小松樹一般分身化靈的能力,延伸分身到這邊來幫忙。一棵樹,負責一個方向。成為這個方向,所有大樹的統領。但是還不夠,就又從嶽州找了五顆,其中自然包含長期承擔送信任務的那一棵。幾次點化後,幾個樹的分身,也到了紫宸湖邊。「與時間賽跑。」 「必須要在詭異的能量足夠它們衝出來之前,就將這些工作做完。」 風印心裡充滿了急迫感。…… 各大門派的巔峰高手都在種樹。中堅力量則是在外圍等候。而這一天,宣布閉關的至尊山人,也在高層率領下,到了紫宸湖不遠的地方。參加這次行動。畢竟,要為大陸出力之後,才能更增加門派凝聚力和大陸認同感。至尊山雖然並不想這麼做,卻也不得不做。雖然不知道這裡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大家都來了啊…… 但是到了之後的第一晚上。大家都在打坐休息的時候…… 至尊山諸位高層突然不約而同的做了一個夢。夢見至尊山五大巨頭,都在一個房間裡集合了。大家正在疑惑。突然間一片煙霧升起,一道人影現身。

一身紫衣,頭戴王冠,面目英俊,氣勢驚天。自然而然帶著一種貴不可言,高高在上的氣度。真正的傳說氣質。自然是神仙中人。「紫帝大人。」 眾人頓時愣了一下。「紫帝大人怎麼來了。」 幾位高層都感覺,很是榮耀。他們閉山已久,只知道紫帝被追殺,但是具體怎樣,卻也並不知情。此刻看到紫帝,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尊敬。畢竟是九色至尊啊。「紫帝大人夤夜來到這裡,可是有什麼吩咐。」 ………… 【。】 不用擔心,九君齊天是七八年前就定好的書名。這個書名我已經佔住了好久了,就等我第九本書寫這個內容了。

第925章 第554章紫帝傳承的誘惑 #

「至尊山,現在都破敗成這樣了嘛。」 紫帝有些感觸的聲音。頓時,至尊山的眾位高層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不過紫帝接著嘆口氣,道:「與本座的境況,也差不了多少。本座現在何嘗不是窮途末路。」 「紫帝大人說笑了。」 「說笑。難道我這一縷殘魂,還能和你們說笑不成。」 「殘魂。」 眾人大驚。然後才發現,紫帝的身影飄忽不定,很是虛幻,似乎下一刻就會消散的樣子。「紫帝大人您這是……」 「本座被人暗算,已經身死道消,只是留下一道殘魂,完成生前執念而已。」 「大人可是要報仇。」 「報仇……憑你們恐怕還做不到。」 紫帝臉上露出恨意,道:「只是我盤踞天下至尊位,已經數萬年,一生的心血,一身的本事,卻不能沒有傳承。」 傳承。紫帝的傳承。至尊山五個人眼中同時露出來精光閃爍。「本座沒什麼要求,只是欲要將傳承交給至尊山,待到合適時候,為本座挑選一位隔世傳人,也就罷了。」 紫帝苦笑著,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感覺。至尊山眾人只感覺一個大餡餅驟然從天而降。砸在了自己頭上。而且砸的頭暈眼花。驚喜無以復加。但是心中,多少也還有半點警惕。

「不知道大人為何選中了我們至尊山……那天劍絕刀等……」 「呵呵……天劍絕刀本就是老夫身死的罪魁禍首,而青冥等更是推波助瀾的幕後黑手,本座怎能甘心將一生心血,交到他們手上。」 原來如此。至尊山的人頓時心裡熱乎起來。「而你至尊山,又是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所以,只有伱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你們必然會利用的淋漓盡致,就算是私心多一些,但是本座的傳承也不至於埋沒。」 紫帝清冷的聲音,帶著些無奈。但是不得不說,這等考量,貌似還真的有道理。「紫帝大人的意思是。」 「想要交給你們,但是你們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發下大道誓言,否則,本座死不瞑目。」 「大人請說。」 「大道誓言,必須要選好天才弟子傳承,而且傳承必然是全部,至尊山不得留私。」 「至尊山弟子若要修煉,不得全修,每人最多選一門兩門。」 紫帝的聲音沉重:「等到傳承弟子到得雲端,需要退出至尊山,傳承紫帝名號。再為我延續自成一派傳承。」 「至於以後,興衰榮辱,便看他自己造化了。」 至尊山五人對望一眼,都是感覺,這條件雖然有點難受。但是……貌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畢竟,至尊山憑空多了一份底蘊。而且是強有力的底蘊。未來在穩固三山傳承,甚至更進一步的戰鬥中,又多了幾分把握。

五人對望一眼,迅速的下定了決心。「我們答應了。」 「好。」 紫帝很滿意,道:「本座這一道殘魂,只是一道殘存意念,估計,等你等取走傳承,也就消散於人間了。」 他嘆了口氣,說不出的悲涼。「那傳承就在紫宸湖邊,你等選擇雲端弟子,進入紫宸湖範圍,然後在北側處,入水,那邊,我放了一個神魂感應玉佩。只要他們進入,就能感覺到。」 「屆時,放鬆身心,莫要抵抗,將玉佩放在額頭,裡面所有傳承便會自動輸入意識之中。」 紫帝沉沉道:「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一次不能傳輸完畢,就會徹底消散。」 「是,我等謹記。只是,為何要雲端弟子……」 五人有些不解,我們自己進入,豈非更好。「不過是因為,我現在的殘魂太過於虛弱,並不能做到對你們傳功,縱然你們放鬆戒備,也不可能。反而會導致玉佩瞬間崩碎。」 紫帝嘆了口氣,頗有一種英雄末路的蒼涼。「而修為太弱的,達不到雲端層次的,神魂卻又太過於虛弱,本座傳承太多,一下子傳入神魂,恐怕這位弟子承受不住,瞬間就成了瘋癲之人。」 五人頓時明白:原來如此。忍不住心裡也是頗有感觸。想不到堂堂紫帝,居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真是……可悲可嘆。「而青冥等人,指責本座為妖孽,不會允許我的傳承流落出去……你們若要做到,恐怕阻撓不小,你們自己考慮吧。

」 紫帝神情蒼涼:「本座為傳承所做的努力,恐怕,也只有這一次了,這個殘魂,已經支撐不了下一次入夢了。」 「諸君,拜託了。」 話音剛落。紫帝殘魂就化作了嫋嫋青煙,緩緩消散。而至尊山五大巨頭,也在這一刻,在不同的房間裡,同時從睡夢中清醒。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只感覺一片恍惚,居然不知道是真是幻。這是自己做的一個夢。還是……真的紫帝入夢了。我等修為已經到了絕頂,一年不睡覺,也不會覺得睏乏,今天怎麼會突然做夢。正在思考中。就聽見傳音:「議事。」 瞬間,原班人馬五個人,集中在了一個房間裡。「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嗯,你們可做夢了。」 「是,我也做夢了。夢到了紫帝。」 「我也是。」 「還有我。」 「我也是,夢見了紫帝說傳承的事情。」 「……」 五人同時臉色徹底凝重起來。「我們五個人真的都夢到了,那就證明這事兒是真的。」 「我們修為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幾十年不睡覺也無所謂,更別說做夢了,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從突破了天級,這麼多年都沒有做夢這回事兒了。」 「更何況五個人一起做夢。」 「除了九色這種巔峰存在的神魂,能做到將我們五個人一起拉入夢境之外,其他人,也是絕對做不到的。」 「所以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五個人迅速的達成了共識。「接下來就是,要不要做。

」 五個人相互看著,似乎在商量。但是每個人都看到了其他四人眼中的堅決。幹。「看來大家都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了。」 「是,現在我們的處境,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掉級。被踢出三山行列。」 「實力折損太嚴重了。」 「而紫帝的傳承,卻能彌補這一點,起碼來說,我們五個人的實力,可以做到在短時間前進一大步。修為雖然不能增加,但是戰力卻絕對可以翻一倍,在我們這個層次,面對其他三山的同級,基本就是不敗了。」 「我們不敗,就是保住了基本盤。」 「而上層弟子戰力,同樣也會翻一番。」 「就可以彌補一下斷層的損失。最起碼持平不是問題。」 「如此一來,我們至尊山站在了不敗之地,保住了三山的位置。只要天道氣運按照三山的地位來給予的話,有紫帝傳承,給我們千年時間,甚至有可能衝進兩宮。」 「起碼具備一搏之力。」 「這筆買賣,天大的好處,若是不要,才是真的傻了。」 「那就幹了。」 「幹了。」 五個人的手疊在一起,堅決的上下搖了一下。「既然決定了,那就先發天道誓言。咱們就不退不變了。」 「好。」 隨即,五人一起,燃香跪下,鄭重其事,根據紫帝的要求,發下天道誓言。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下定了決心,就好辦了。「既然決定了,咱們就向著這個方向走,接下來要顧慮的便是,該怎麼進入紫宸湖。

」 「萬一暴露了我們的意圖,青冥大尊等人是絕對不會願意的。到那時候反而成了咱們的一場災難。」 「具體我們先趕過去吧,青冥大人等既然將紫帝當做邪魔對待,還是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然後我們再做打算。」 「見機行事,反正這次機會,至關緊要,不能放過。」 「好。」 …… 翌日一早。至尊山等人立即收拾上路,兩百來人,全是雲端之上高手,趕赴紫宸湖。「至尊山的人也來了。」 青冥大尊愣了愣,甚至感覺到有點欣慰。「至尊山這些年做的事情,不是很漂亮,不過現在來說,至尊山遭遇掉級危機,在閉關閉山的時間裡,聽到這邊有大事,還能傾巢而出,高手全到,也算是為大陸做貢獻了。」 「於大節不虧啊。」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稍頃。至尊山高層五人同時來到:「參見諸位大尊,各位前輩,兩位宮主,各位兄弟們好。」 「聽說這邊有大事發生,我等特意前來,聽從大尊們調遣。希望能為天下蒼生,出一份力氣。」 青冥大尊哈哈大笑,很是滿意:「你們能這麼想,我很欣慰。」 沉吟了一下,便將這邊的情形說了一遍,道:「……所以,此地危險,而且尚在摸索階段,具體如何處置,我們也拿不定主意。

」 「你們至尊山既然來了,不妨就在這裡共同協防,大家群策群力,將這次大陸危機,化作無形,那是最好。」 「是。一切聽從大尊安排。我們至尊山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 五人神色堅定:「我等願負責一面,還請大尊安排。」 便在這時。綠影大尊突然插口問道:「你們想要負責哪一面。」 青冥大尊正在安排,說話,按道理,綠影大尊不應該開口。但是她卻開口了。黑雲藍丹等,都是稍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綠影大尊也不知怎的,在看到至尊山這些人的時候,或許是對他們之前所作所為有所偏見,也或者是女人的神奇的第六感,總感覺,不大對勁。所以才問出來這句話。問出來後,自己也感覺對青冥大尊不是很禮貌,心裡也有點小後悔。但是既然問了,那就問到底。「我們可以選擇哪一面。」 至尊山眾人一聽,露出意外的神色,道:「原本只以為大尊安排哪一面就在那一面的。我們怎麼都可以,不過,若是可以選擇的話,東面北面,都可以。」 「東面北面。」 綠影大尊默默的念了念,沒發現什麼問題。就退了回去。「既然如此,便在東北面吧。」 「你們來的人雖然都是高手,但是……想要獨當一面,還是不成,最多,只能負責半個面。」 青冥大尊哈哈一笑,道:「暫時來說,全力防守,杜絕詭異出來,此外,照料好那一面的那些大樹。

然後具體動作,聽候安排。」 「是。謹遵大尊吩咐。」 「此外,無論任何人,無論什麼原因,都不允許進入紫宸湖。」 青冥大尊聲音低沉,充滿了警告的意味。「這是死命令。」 五人相對看了一眼,道:「我等絕對一體凜遵。絕不越雷池一步。」 「好。」 五人退出後,立即帶著弟子們,到了紫宸湖東北面犄角處。登高而望,便是紫宸湖浩渺湖水,浩浩蕩蕩,波紋隨波而來,隨波而去,一波一波,無止無休。「搬山以築……這一次,真的是大手筆啊。」 「難怪紫帝如此悲觀,不管是任何人,被這樣對付的話,那也是絕對沒有半點希望的吧。」 「所以才想到了傳承之事。」 「只是,青冥大尊說的詭異之事……」 「未必是怎樣。沒聽他說,現在連他們都沒有搞清楚麼。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誰說的清。說不定是紫帝最後的自救之策呢。」 「但是如今這等局面,這自救之策,恐怕也不行了。」 「再說了,詭異……什麼詭異。我等也不是小歲數,也都是幾萬年的見識,啥時候聽說過這種事情。」 「說的也是。」 「那如何進入湖中。」 「找機會吧。」 「總有機會的。為了至尊山生死存亡,以及萬世傳承的基業,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出來。」 「不錯。」 幾人站在大樹最高處,傳音談論,臨風遠望,只感覺,胸懷開闊了許多。「我們至尊山,還是有機會的。

」 這句話,並沒有傳音,而是輕聲說出口。五人都是微微點頭。下面,一棵小松樹微微搖了搖樹梢。有點困惑。你們至尊山都這樣了,還有什麼機會。…………。前半部分,一開始寫成了紫帝沒死,前來夢裡密謀。寫了兩千多字,又刪了,因為至尊山雖然是封山了,但這等超級門派,不可能不知道紫帝已經身亡這件事。那樣太弱智了。於是又重新寫……。

第926章 第555章到手了! #

風印這幾天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接連點化,修為大進如他,竟是再度體會到了久違的身體被掏空感覺。而這還是有小松樹的無數分身在下面各個方向記錄,給出了最高效率的輔助的結果。若是光憑風印自己,就算是忙暈忙到死,那也是萬萬處理不完全的。那種剛點完接著點的事情,已經不是大概率發生所能形容的了。但這般腳打後腦勺的忙碌成果,卻也是顯而易見,紫宸湖四面八方鬱鬱蔥蔥的地貌,已經行之有效的展現了出來。那種濃鬱至極的生靈之氣,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態勢,連成片,連成面,向著紫宸湖內裡形成擠壓。再之後,幻蠶驚喜的發現,這種純然植株所衍生的生靈之氣,不但不會裨益紫宸湖死氣,反而在緩緩吞噬,一點一滴的消弭化納之。這可是出乎意料的天大好事。即便當前這種吞噬消弭態勢規模不大,但只要日子有功,甚至有希望將紫宸湖死氣徹底湮滅。基於這種喜人態勢,幻蠶在斟酌了一天半之後,終於還是決定將自己稱呼風影為大姐大的事情,扔到一邊。兩相權衡之下,到底還是公糧更加重要,為了長久飯票計,忍辱負重、紆尊降貴、平易近人那麼一下下,還是可以接受的。可憐的風印,近來的唯一工作,就是幹活,連綿不斷地幹活。除了要給幻蠶交每日公糧之外。還要給董笑顏交公糧。更要給無數的大樹交……咳,點化。

嗯,以上也就是憨憨每次都很快告饒,然後高掛免戰牌,其他一個個的,那都是欲壑難平,貪得無厭。可偏偏的,唯有跟憨憨,風印才能嘴上不怕累心下更不累,最最樂此不疲的。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就…… 哎,男人的命,好苦啊。早晨。幻蠶雷打不動的出現了,嗷嗷待哺的狀態,已然形成了習慣。「來。」 風印嘆口氣,例行公事,每日不免,能怎麼辦。照例先點了風影一下子,再點了小蛇一下子,然後再給幻蠶。這個前後順序同樣是鐵打的一般,可不能變。唯這一次幻蠶帶來了新情報,一個足堪讓風印心下悚然的情報—— 「至尊山方面,昨天晚上發了天道誓言,要助紫帝達成心願。」 風印這一驚非同小可:「怎麼會是至尊山,他們又是怎麼和紫帝勾連上的。」 「是紫帝以神魂託夢的方式主動聯絡的至尊山,至尊山那邊還以為是機緣天降呢。」 幻蠶此刻是很有幾分得意。相信紫帝就算是做夢都想到,自己用來鉗制至尊山的天道誓言,卻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行止,盡都都賣得乾乾淨淨,點滴無遺。平心而論,若然沒有天道誓言這一節的話,紫帝的這番謀劃可說是天衣無縫,大有可為。縱使幻蠶如何神異,能夠監控天下,但畢竟也不可能監控到每個人的夢裡去。唯其天道誓言,卻是一定要通過幻蠶,才能確立,就算是想裝糊塗都不行。

這般追本溯源,不過往上一個追溯,便將一應託夢密謀事宜盡數收入眼底。而紫帝所謀劃的事情,正是幻蠶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幻蠶這一大清早的就來找風印通風報信,並非全然是為了公糧……那啥啥的。畢竟是利人利己的好事,就算有那麼點點監守自盜,沒啥職業道德什麼的,也是顧不了的了。作為天道做出這種事,其實真正挺讓人……無語。但幻蠶又有什麼辦法,這可是攸關生死存亡的大事,自然是從權而為。「原來如此。」 風印目光閃動不息,還沒來得及去找青冥大尊等人商議,小松樹也已神秘兮兮的找上門來。「主人,我發現至尊山那邊行動異常,言談話語間大是詭譎。」 「哦。」 於是小松樹將自己所見,事無巨細的匯報了一遍,非但印證了幻蠶的情報,甚至將許多細枝末節悉數補足。如此一來,風印都不禁有些同情至尊山了。你說你們密謀就密謀,什麼好地方好方式不選,偏偏要選天道誓言,還有合作方,就不能選一個不在小松樹監控範圍內的勢力嗎。你說現在這一出出的,跟昭告天下有什麼區別。這種行為,簡直就好像是現代社會幾個人拿著擴音喇叭在商量:我們要去搶銀行啦,具體行動計劃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周密吧,嚴謹吧,行之有效吧…… 風印都不想再吐槽了,無語了。

得知如此勁爆的信息,風印卻也不敢怠慢,畢竟紫帝這番籌謀,若非這般早的曝光,確實可能造成相當大的禍患,急匆匆去找青冥大尊。「至尊山。他們敢。」 青冥大尊聞信勃然大怒,甚至還有一種被愚弄了的憤怒。他是真的以為,至尊山此行是來幫忙盡力的……早前還欣慰了一下子。結果卻是這。原來這才是真相。嗯,大家並不知道的是,至尊山一開始還是真的來幫忙的,打算為人世劫難出一份力……只是到了地頭,才被誘惑拐了彎而已。畢竟,在他們眼中,紫帝給得太多了,實在是難以拒絕,無從抗拒啊。所以說,至尊山的運氣,實在是不咋地,明明上了岸,卻又被拖下水,與從了良卻又重操舊業無異。不得不讓盡覽此中虛實之人鞠一捧同情之淚。實在是太倒黴了…… 「老夫這就去滅了他們。」青冥大尊怒髮衝冠,怒不可遏。「且慢。」 風印攔住了他:「此事咱們已經盡悉,除了防微杜漸之外,還可應勢利導,最大限度的避免自己人犧牲……比如如此如此,大尊以為如何。」 青冥大尊也是老於世故之輩,聽罷風印的三言兩語,頓時停下腳步,應和道:「嗯。這個辦法好啊。不得不承認,風神醫,論心臟還得是伱啊。」 風印一頭黑線:「我特麼……」 「息怒息怒……哈哈哈,我這是在誇你,誇你有心眼呢。」 風印怒道:「您實在是太會誇人了。

在下佩服。」 青冥大尊賠著笑將他送了出去。第二天。青冥大尊召集所有高層,直言開始戰略部署,而至尊山被安排在了北面。「此劫兇險莫甚,諸位一定莫要掉以輕心。」 「我們接下來會安排各門派弟子進入歷練,也藉此摸索對策,等下各門派各自報上歷練弟子名來,此次歷練,從北面開始,逐步推進,各門派參與歷練弟子一定要提高警惕,帶好護身寶貝,萬不可貪功躁進。」 「此次歷練,以保命全生為第一優先,萬萬不可出現無謂犧牲,枉送性命。」 「是。」 在座各大派門勢力,齊聲答應之餘,臉上儘是沉重之色。概因大家都知道,這所謂的歷練,當真就是拿弟子的性命去冒險,傷亡必不可免,只是在於人數多寡而已。唯有至尊山幾個人,臉色看似與別人一般的沉重,眼底卻有悄然閃過竊喜之色。如果這樣的發展,豈不是……很順利了。…… 紫宸湖接連三天都沒有起霧,態勢與之前大異。這卻是紫帝的策略:穩住至尊山人的心,讓他們感覺:什麼霧。什麼詭異。哪裡有。所以接連幾天都是安安靜靜的。其實紫帝此舉實在是多慮了。至尊山面對他給出的大餡餅,早已經鐵了心,矢志不移了。大抵,這已經是至尊山近來的唯一希望,唯一指望了。而這天,紫宸湖終於又冒出來水霧,霧蒙蒙的跡象再度遮掩了一應痕跡。

至尊山的人,帶著十位雲端弟子,迅速接近紫宸湖岸。這可是「青冥大尊的部署」,至尊山方面自然做的理直氣壯,光明正大,不見半點猶疑。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其他的方向,各大門派弟子,根本就沒出現。此次真正進入紫宸湖的,就只有至尊山的弟子。至尊山一行十人心有定計,更覺安全無虞,一路施施然的到了湖邊,分外愜意。及至當真來到湖邊,注目那傳聞中的蒙蒙白霧,人人心中滿是振奮,唯覺機緣在前,天降鴻福。這裡,就是自己一行人的目的地,吞噬無數性命的噬人之湖,對於自己等人卻是緣法之地。一處藏有紫帝傳承玉牌的緣法之地,振興師門的緣法之地。此時此刻此地,玉牌已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下水吧。」 至尊山為首之人一聲令下。「且慢。」 濃霧中傳來紫帝的傳音。「吾有一事,言明在先,爾等務需謹慎。」 「不知大人有什麼指示見賜。」 「本座雖知青冥等人有所圖謀,卻沒想到其所施手段竟是這等毒辣,在這湖水中所布下的陣法,竟是中者無救的滅魂大陣。」 紫帝聲音沉重:「若是你眼前這十名弟子就這麼下來,恐怕即時就會被滅魂大陣吞噬,絕無僥倖。」 「啊。竟是這等險惡之陣法。難道要我等下去護法。

」 「青冥等人豈會想不到這層,以你等凌駕於雲端之上的修為層次,一旦觸動大陣,青冥等人會在第一時間知悉,此地豈不立即成為眾矢之的。非但貴我兩方之間的籌謀成空,至尊山更是註定湮滅,再無轉圜餘地。」 「這……這要如何是好。」 「莫急。」 紫帝聲音裡現出來胸有成竹的把握:「世間萬法,有法有破,陣法一道尤其如此,我已有對策,爾等只需照足我吩咐行事,自然穩如大山,安然渡過。」 當前種種,對於紫帝也屬意外。他原本打算,能忽悠進來一個兩個,就已經很不錯了,螞蚱也是肉,更遑論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委實是沒想到,至尊山當真給力,一下子就是十人送上門來。最關鍵的,眼前動靜近乎於無,全然沒有人注意。那這可操作空間就太大了。雖然一個兩個就是好事,十個更是可以大快朵頤一番,卻還是不滿足的,越多才是越好。「你們可能湊得出雲端修為弟子的八十九名。連同眼前十人,組成九九往還陣局,便可抵消滅魂大陣的霸殺威能,如此再讓另一名弟子去取得傳承就好。」 「啊。那豈不是需要合共百位雲端。」 至尊山五大巨頭聞言之下,心下盡都感到慶幸不已。太僥倖了。這一次傾巢而出,正是存下了歷練弟子戰力的想法打算,所以雲端弟子,足足來了一百七十多位。不過百人之數,自然是湊得出來的。「夠。

」 「夠就好。」 紫帝胃口可是很夠大的,若然能夠一次性掠奪一百名雲端精英,那簡直是不可想像的狂喜。而他的這個計劃若是成功了,那麼青冥風印等人之前的所有努力,將在一瞬間付諸東流,再無意義。「為求保險起見,可由你們五個中的任一人,站在岸上遙控陣眼方位,那滅魂大陣猛毒異常,後輩弟子即使心有成數,難免有人出現紕漏,如此可以規避萬一,至尊山與吾締立天道誓言,釋出這般誠意,吾自然要最大限度護御其後輩弟子。」 紫帝一派道貌岸然,言之鑿鑿,再次出言指示。個中真意卻是打算玩就玩個大的,若是能將這幾個老不死也坑下來一個弄死,方是大大圓滿。「是。還是大人想得周到,吾等在此謝過」 幾人連聲答應,都感覺紫帝的處事舉動實在是謹慎周到,方方面面都是沒有任何遺漏,不愧是九色至尊之一。

「嗯,還有一節須得小心,汝等所選的在外遙控陣眼之人,須得將自身功體修為降至最低點,那滅魂大陣對於周遭靈元級數極為敏感,一個不小心便會形成警報,令此局盡潰一瞬,其實那操控陣眼之人,只需時刻注意左右平衡,與九九大陣保持呼應,不顯失衡之相,再放開中間之路,靜候大功告成之刻,入陣弟子循著中間的路返回,等最後一個弟子上岸,你再緩緩收功,便可最大限度的避免觸動滅魂大陣,自然神不知鬼不覺。」 「紫帝大人果然思慮周詳,滴水不漏。」眾人盡皆佩服不已。這一環一環的,設想得太周到了。紫帝慨然嘆息:「這是我畢生傳承之所在,不謹慎處置怎麼可以。此次因緣,於諸位固然是僅有的一次機會,於吾豈不也是僅有一次的機會嗎。各位,以後各自珍重。」 「多謝紫帝大人玉成,吾至尊山上下永銘大德,不敢或忘。」 「何必這許多的繁文縟節,快快開始吧,時間不等人,越早進行,變數越少。」 片刻功夫之後,至尊山各路人手迅速來到,被選中的一百位弟子列陣整齊。眼見人手齊備,高層即刻下令。「預備好,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聽我號令,下水。注意控制水花響動聲,避免有任何聲音發出。」 「是。

」 合共一百名雲端高手,無聲無息的進入湖水中,緩緩的沉了下去,更在水底迅速構建成九九大陣,全力戒備那『滅魂大陣』的滅絕威能。而第一百位弟子,則是所有弟子之中的大師兄,也是至尊山最驚才絕豔、真正意義上的種子傳人,逕自沿著湖岸而行,緩緩的尋找過去。九十九人,沿途護送,舉動間儘是一絲不苟,半分不亂。岸上,須髯皆白的至尊山太上長老一如紫帝所言,將自身修為降至最低點,卻又將全副神識盡數投注到眼前的百名弟子身上,確認無有錯漏,始終保持兩側平衡,中門大開…… 而身在湖水中的紫帝殘魂,就只是遠遠的看著這邊,並未靠得太近。他可是對青冥等人的陷阱,心有餘悸,絲毫不敢妄動的。而在他身後,正有無數的殘魂粒子徐徐聚集,就好像一群螞蟻,在不斷地滾雪球,相互融合,先是一隻手出現,然後,四肢,身體,頭腦……五官逐一而現。若是兩廂對照,不難發現這些星空惡念的身形,正是按照那一百位弟子的樣子組合,一點不差的剛好組了一百份。更後面,還有密密麻麻如同大海浪潮一般的靈魂粒子,正是剛剛成型的星空惡念。稍傾,一百個人形已經組了起來。紫帝一揮手,示意其他的散開。

不意他的一揮手之下,那星空惡念竟然沒有應手而散,反而齊齊注目於那前方一百道人影,齊齊傳出來一種渴望,迫切、揮之不去。「散。」 紫帝大怒:「以後有的是機會。」 遠遠的,一道隱晦的意念波動了一下,迅速的傳達到了每一道惡念之上。星空惡念這才不情不願的散開,然後退卻,進而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只剩下了紫帝和一百個人形惡念。彼端,至尊山的弟子還在仔細的尋找「傳承玉佩」。紫帝眼中詭譎的神色一閃,手中已然多了一塊玉佩。須臾,紫帝的身形緩緩消散。消散的同時,他的禁魂術亦隨之發動,針對目標,自然其餘的九十九人。而隨著專屬靈魂禁錮的力量緩緩發動,登時形成了一層層波濤也似的波動,悄然縈繞在那九十九位至尊山弟子的身周。但這些人,卻是毫無所覺。…… 前面正自焦急尋找玉佩的至尊山弟子驀然發現,貌似在自己前方不遠的地方,在水底深處,隱隱有點亮光閃爍,而一股感應力也隨之出現。「那是……紫帝傳承玉佩。」 心有定見如他,心下自然莫名激動,幾乎喝了一口水。勉力鎮定心神,保持從容,向著那邊而去…… 在一番小心試探之後,他終於將閃光的東西拿了出來,拿在手中。果然是一塊紫瑩瑩的玉佩。果然是紫帝傳承玉佩。真正的到手了。………… 【來幾張保底月票呀】。

第927章 第556章抓獲紫帝! #

這一刻,這位至尊山弟子就感覺玉佩中傳出來一股宛如實質的神念,催促著他趕緊貼到額頭上去。那弟子此際早已是欣喜若狂,何來半點猶豫,二話不說就將玉佩貼了上去。然後按照玉佩傳達的紫帝教導,徹底放開了神魂防護,全身心的聽命行事…… 同一時刻的彼端…… 紫帝所留下的那一道殘魂在湖中以為主應——這是不能不留的關竅所在。唯有以這一道殘魂與那惡念首領融合在一起,彼此不可分割,方為穩妥,亦是彼此的一點制約。而除此之外的所有殘魂,盡都存附於此玉佩之上,並和星空惡念,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澎湃的湧入了那人的身體,入駐其神魂,意識,經脈…… 同一時間裡,另外九十九位弟子亦接到傳音指示。「情況有變,眾弟子速速放開神魂護御,吾之判斷有誤,僅憑此子一己之力,負荷不了吾之傳承,以神魂為憑的傳承雖然可以最大限度的傳承吾之所有,但對承繼者的負荷太過……現下唯有他人為之分擔,否則將是神魂難負,魂飛魄散之格……是吾太心急了,竟思不及此。」 傳聲的自然是紫帝,語氣中儘是惶然自責之意。

眾弟子不虞此變,不禁茫然無措,上面的至尊山太上長老,卻也已經聽到了紫帝傳音指示,卻是當機立斷,即時下令:「放開神魂,負荷玉佩傳承,至尊傳承,非等閒可繼,此為天賜機緣,切莫錯失。」 譁。九十九人如奉綸音,齊齊將神魂開放。面對著彼端的開門揖盜,那九十九個已然化為人型的星空惡念,亦如洪流也似的湧入九十九個身體,全無半點阻滯,第一時間就佔據神魂,佔據識海,佔據心靈,佔據經脈,佔據每一絲血肉…… 全力讀取每一個人的記憶。九十九名至尊山精英弟子,仍舊保持著完全放開戒備的狀態,只因為……當前感覺,竟與傳承入身無異,僅有的異樣也不過是意識中多了什麼東西。眾人心底儘是晦澀難懂,看不清楚,想不明白,猶自心道不愧是紫帝傳承,不是一般人能夠修煉的。原本只得大師兄一人得到傳承,不意自己竟也能分享個中好處,日後的至尊第一人誰屬,就很不好說了。不得不說,大師兄是真不爭氣啊。至此,入湖的百名至尊山弟子,盡數都被外來意識佔據了身體。可這一百人此刻心底唯有歡欣,唯有志得意滿,意氣風發,都認為自己得到了紫帝的傳承。最起碼的,也是一部分傳承。我果然是福緣深厚之人,此次機緣的真正獲益者。

至此,紫帝傳承之事已是落下完滿句點,眾人歡喜鼓舞之餘,轉向岸上緩緩而去。而一幹星空惡念則是潛伏在他們身體裡,繼續隱匿,打算去到上岸,方才大開殺戒。眼前百人的結局已經註定,可此刻岸上還有數目不菲的至尊山其他人,此局順利達成之餘,倒不妨將其他人一併收拾了,更增己方實力。要知星空惡念本身雖然沒有什麼修為可言,但他們最牛逼的地方在於,吞噬了什麼級數的修為,本身就擁有了什麼級數的修為。而這種吞噬,還無數量限制,且能將吞噬得來的修為層層疊加。當真是吞噬十人,就等於同時擁有這十個人的修為,而且還是將之完美融合在一個人的身上,這亦是星空惡念最最可怕之處。吞噬了雲端修者,便有雲端實力,而吞噬了九色強者,亦是九色戰力,端的是可怕到極點。隨著那百人往岸上去,彼端的湖水之中,那幾乎比湖水水滴還要多、恍似無窮無盡的星空惡念,盡都隱匿了身形,簇擁跟來。而有如前鋒的那一百個人,卻是半點都沒察覺到。他們現在就只得一門心思,就只想著,趕緊回去,趕緊上交傳承,趕緊確立自己已經成為紫帝傳承者的身份地位。然後,至尊山固然大興,自己卻也一朝魚躍,搖身化龍。紫帝殘魂的心下此際也是滿滿的激動。成功了,這一波成功了。

自己曾經的榮耀,即將重新入手,不,應該說是這整個天下,都即將成為自己的。等修為提上去,重塑肉身,不過是等閒之事,小菜一碟。再之後,成為大陸之主不過是該然之事,短期目標,自己的著眼點應該是星空之主,永恒生命。星空吞噬異能,便是連天道都能吞噬。未來,縱橫星空,舉凡是有生命痕跡的地方,凡是有天道的地方,都逃不過自己的無限吞噬。隨著吞噬將越來越壯大,自己將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無敵。這,這才是一條真正意義的無敵之路。非止天下無敵,星空無敵,即便是古往今來,展望未來,唯有自己,才是無敵,才是永恆。什麼青冥大尊,什麼風神醫,都不在自己的眼內,彼時,他們連自己腳下的蝦米都不如。紫帝心下激動之餘,盡數轉化為殘虐之氣。他已經想好了,抓住現在大陸上這批高層,該如何泡製。死。那將是一件太過奢侈的事情了。我要將你們的靈魂抽出來。日日夜夜的折磨。折磨億萬年。須臾,至尊山大弟子已經率先踏足岸邊。嗯,該當說紫帝正在用這具新的肉身,感受重新腳踏實地的感覺,這種感覺,竟是如此的讓人迷醉。走在最前面的他,臉上仍是滿滿的興奮,向著正敞開了胸懷,敞開了中宮,毫無防備的太上長老走去。看著面前那傻逼也似一臉欣慰迎上來的愚蠢傢伙,紫帝心底唯有冷笑。

莫要不怪我心狠手辣,實在是你們太蠢,太過異想天開,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眼見已經到了相當接近的距離,寄身至尊山弟子的紫帝兀自滿臉欣喜,既是做作卻也是真實意願的展現。「太上長……」 正說著話,身子突然閃電一般的衝了過去。那太上長老反應倒是反應過來了,卻也沒有太在意。畢竟此番功成,於至尊山整體,亦或者身為主繼承者的至尊山真傳大師兄都是夢寐以求的天大好事,就算是表現的過於激動,那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在這個時候,真正出乎所有人意外的變故,來臨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乍然而現,光照三千,輝映蒼穹。刀光上,裹挾著無窮無盡的蔥綠色生命之氣,有如銀河倒掛、天河傾斜,以沛然莫御之姿,悍然劈落在紫帝附身的那種子弟子頭頂。只得一聲輕響,那種子弟子全無抗衡餘地,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已經被從頭到胯分成兩片。濃鬱至極的生氣,即時包裹住了那兩片屍體。自然也將內裡的惡念和殘魂盡數包裹。那種子弟子,滿打滿算也不過就是雲端修為而已,即便紫帝附身在上,有所加成,卻也不過能發揮到雲端之上層次。

面對現如今經過無數次點化、太多太多次清氣反饋,一身修為有如飛一般上漲的風印,談何抗拒之能,更遑論風印的戰力,早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所有人。此番有心算無心,紫帝敗得無尤,斷無可能掙脫風印的封印。風印揮刀封印紫帝的同一時間裡,更將重重一腳狠踹在那位至尊山太上長老的胸膛,隨著轟的一聲悶響,這位正滿肚子如意算盤的太上長老整個人好如炮彈也似飛了出去。人在空中,嘴裡已經是鮮血狂噴。大抵是變故來的太快,直到此刻才有咔嚓嚓……的脆響不斷,胸前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而在刀光顯現的同一時間裡…… 青冥等七色至尊,連帶著青狼、風影以及憨憨,二宮三山四方等一幹絕頂高手,齊齊出手。功力修為稍弱的一人控制一個,九色等則是一人控制三到四個。不過彈指轉瞬,早已就將百名弟子盡數打得肉身盡廢,癱在地上。而更外圍,則是四面八方漫山遍野的大樹們。早早就已經凝聚好的龐大生機,好似烏雲一般的籠罩過來。嗯,滿盈綠意的生機實在太多了,由綠而墨,遮天蔽地。不過呢,只是一瞬間之後,綠意本相顯現,早已將那百人包成了一百個綠意蔥蔥的大粽子,全然密不透風的那種。所有的星空惡念,無有遺漏的盡數被封在了裡面。大功告成。湖水中。

紫帝僅存的最後一道殘魂顯現,將湖水攪成滿天風浪,悽厲的慘呼:「青冥。你當真連一點活路都不給吾走嗎。」 青冥大尊直接不說話了,一指地上的那一百多人,沉聲喝道:「至尊山上下與星空惡劫勾連,罪在不赦,大家齊齊動手,將至尊山所有人等盡數擒下。帶走。」 驀然,湖中濃霧瘋狂湧起,形成千丈浪花,向著岸上撲將過來。顯然是湖中惡念再做最後一搏。紫帝殘魂被收走一道,對於惡念實力,實在是莫大的折損。自然想要救回來。「滾回去。」 但見風印一聲斷喝,一招手,龐大的生靈之氣裹在刀上,一招橫斷蒼穹,直直的劈了出去。雖只一刀,卻席捲籠罩方圓三千丈之地。一刀之威,令到所有星空惡念都被震懾欲絕。而隨著刀光過處,好似無窮無盡的生靈之氣,大肆湧入湖中。不過須臾之間,便為湖水鍍上了一層生命靈光,更與無數的惡靈攪在一起。然後相互消融,進而化作無有。湖中惡靈有如潮水般極速退卻。因為,又有一波綠氣飛起來,正向著這邊匯聚。惡念的數量雖然遠遠比生氣為多,但生靈之力形成合圍態勢,更有風印持續灌輸,陸續有來,惡念衝不出去,無有憑附,吞噬異能便無論如何都發揮不出來,就只能一點點的被消融。為長遠計,惡念元核當然就只能放棄營救。紫帝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兀自在空中迴蕩。「青冥。黃風。

黑雲……伱們竟然當真如此絕情。若有一天,見到師尊和師叔們,你們有什麼理由去解釋。去面對。」 「你們就是這麼殘害昔日的兄弟嗎。」 悽厲的聲音越來越遠。但是這邊,所有人都恍如不聞,臉上儘是鄙夷唾棄之色。黃風黑雲藍丹更是轉過頭,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 對於這樣的紫帝,他們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平白汙染了自己的話。有什麼好說的。滾你大爺。待到回歸宿營地,青冥大尊滿臉儘是振奮之色。「這一次抓獲這惡念可是不少,各門派帶回去實驗。但實驗歸實驗,這實驗選址還是儘量集中一些,最好是在風神醫監控下進行。」 「千萬不要離開了風神醫的神念範圍。」 畢竟,任何的奇思妙想諸般玄奇手段,基礎都要建立在風印所操控的生靈之氣之上,沒有這層協助護佑。一旦被惡靈離散逃逸了,可是誰也挽救不得的。正如青冥大尊所說,這一次抓獲的惡靈,豈止千百。那一百個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是數十萬上百萬。更何況,還抓獲了紫帝的一縷殘魂。可謂是巨大的勝利。而在此之前,青冥等做夢都不敢做這麼美的。然而大勝之餘,最忌諱得意忘形,失了謹慎,馬虎大意不得。「從紫帝殘魂身上,應該可以問出來一些東西,風神醫,可要一起。」 青冥問道。「故所願爾。」 風印呵呵一笑:「說起來吾貌似還沒有直面紫帝這一傳說中頂峰之人。

」 這話說得倒是不錯,風印與紫帝淵源過節固然極深,早已不共戴天,但說到面對面的對上,卻是始終緣慳一面。風影從風印懷裡露出腦袋,靈動的雙眼,閃過仇恨神色。紫帝,終於落網。雖然只是一道殘魂。但紫帝殘魂經過這一次之後,再也不可能弄出其他的分身殘魂了,可算是死厄倒計時前的最後一步。「九色分魂,紫帝當真是練得不錯。奶奶滴增加了不少麻煩。」 藍丹哼了一聲。風印心中一動,道:「紫帝有殘魂白虹呢。」 「自家最知自家事,紫帝既然吞噬了白虹,那他肯定不會對白虹的殘魂留手,必然徹底魂飛湮滅,神魂俱滅矣。」 青冥嘆口氣:「不過,到底如何也還要問一下紫帝。」 「問題是針對殘魂的拷問辦法,有沒有什麼具體的。」 風印問道:「普通的搜魂手段,應該不適用吧。」 「咳……」 風印此言一出,眾位大尊登時都顯得頗有幾分尷尬。這就涉及到一個盲點:試問,誰曾經審問過鬼。「事在人為,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群策群力,各出己見,總有辦法可想,反正紫帝已是甕中之鱉,怎麼也跑不掉了。」 風印若有所思:「對了,我有思路了……誰去找點黑狗血黑貓血黑驢血啥啥的,民間傳說,亙古流傳,自有其道理,試試無妨……」 風影登時不滿的咿唔一聲。太過分了。

風印改口:「黑狗血和黑驢血就好,咳咳……」 眾人神色古怪:「風神醫,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當真認真,這法子說不定真有效呢。」 專門挖掘的山洞之內。一棵小松樹從山洞內冒出來,小松樹的三尺樹梢上,凝聚著濃鬱至極的綠氣,儘是生機盎然。而那濃鬱綠氣之中,包裹著一道人形,就只露出一個虛幻的腦袋,正是紫帝的模樣,不是紫帝殘魂,卻又是那個。此時此刻,身陷桎梏的紫帝殘魂,兀自一臉冷笑的盯著青冥,黃風,黑雲,暗刀等人,以及……一側的風神醫。紫帝殘魂如此囂張,非因其他,概因青冥大尊等人已將已知的所有手段,輪流上陣,盡都用了一遍,卻是對殘魂,毫無作用。若說還有什麼手段沒用的,莫過於徹底驅散滅殺,令其徹底魂飛魄散。但問題是……紫帝現在的狀態,本就已經是魂飛魄散之態。令其徹底湮滅,根本就不能讓他感受到足夠的痛苦與恐懼,更遑論從而得知己方想要知道的消息了。「桀桀桀……」 紫帝放肆的大笑,陰毒至極的眼神死盯著青冥大尊。「青冥,你沒想到吧。

如此大費周章,花了無數功夫才將吾弄到手,卻無能稱心如願,徒勞無功,吾知道汝等所想所願,實話告訴爾等,你們想到的,吾都能想到,你們想要徹底滅殺我,固然輕易,但想要從我嘴裡知道消息,卻是妄想……呵呵,別說我現在只是殘魂,就算是我肉身完好的時候,你認為可有可能嗎。」 他哈哈大笑:「我紫帝,可是那種在嚴刑拷打下,就會招供的人。」 青冥大尊嘆了口氣,他心知紫帝這句話可謂是大實話。大家同列九色至尊無數歲月,對於彼此深淺早已瞭然於胸,如他們這等層次地位,即便身陷桎梏,但想要審訊出什麼,仍舊是沒什麼可能的。風印咳嗽一聲,道:「我還沒試過呢,說起來我跟紫帝可是淵源極深,卻始終緣慳一面,直到今朝才真箇照面……」 「你。區區後生晚輩,憑什麼直面本帝。」 紫帝充滿了恨意的目光看著他:「便是你佔到本帝上風又能怎地。你這個……」 此處省略一大串髒話。眾人目瞪口呆。萬沒想到以紫帝的修為涵養,竟然會對一個後生小輩這麼的破口大罵半刻鐘,但也可見他對風印是何等的狂恨怨懟。面對這全然不在意料之中的暴風狂罵,風印直接就納悶了。「紫帝,我怎麼你了。我怎麼感覺你這麼恨我。我們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面好吧。」 紫帝氣沖斗牛,肺管子都炸了:「草擬大爺的。

我們是沒見過面,要是真見過面的話,你這小癟三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你特麼的。」 「呸。」 「還你怎麼得罪我的。你特麼說說你怎麼得罪我的。本座哪一次籌謀不是壞在你的手裡。你這個殺千刀的攪屎棍,罪該萬死的喪門星。你特麼為什麼老是針對我來破壞。你特麼怎麼就不去破壞一下別人。我操你大爺的。」 紫帝表現得憤恨至極,言之鑿鑿,字字鏗鏘,好像他多有道理似的。「若不是你,那貓皇的幼崽,豈不早早就落在我手裡,何來日後追殺;若不是你,貓皇夫婦多半也早就落在我手裡,助我修為大進,威望大增;若不是你,還有那狐皇也早已經是我掌中之物,若不是你栽培了那隻臭貓,老子怎麼會落到今時今日的這等地步。」 「若不是你,我完成了那幾件事,這個大陸早就是我的。」 紫帝眼睛都瞪了出來,在虛幻的眼眶外,噗的一聲瞪炸了眼球。「虧尼瑪居然還問一句你怎麼得罪我了。你個雜碎……」 紫帝罵的氣喘籲籲:「若不是你一直好似跟個老鼠一樣躲著不出來,老子早就把你操弄零碎了,你特麼還神醫,還溫柔,還特麼……」 紫帝罵的自己心肝炸裂,說不下去,只能憤恨到極點的吐了口唾沫。「呸。」 眾人齊齊為之側目,風印更是撓了撓頭皮。原來我做了這麼多事情嗎。

「老夫縱橫一生,快意恩仇,能夠說到仇人的,就只兩人,一個是你,一個便是那大秦上將軍蒙方,便是貓皇跟她的女兒,老夫都不如何記恨,唯有你們兩個……」 紫帝憤恨道:「本想出關後立即結果了那個蒙方,那個小小螻蟻,結果,特麼的被你的貓……」 青冥大尊臉上露出來奇怪的神色。蒙方。這這這…… 一個是風印,一個是蒙方。紫帝的仇人,這麼巧的嘛。青冥意外之極,連口齒都有些不清楚:「蒙方上將軍雖然為秦國名帥,威名遠播,但跟你扯不上什麼因果吧,你們之間能有什麼仇怨了。」 紫帝暴怒道:「那混蛋先後斬殺了我兩道歷劫之身,你這說這仇怨大不大,端的是罪大惡極,不共戴天。」 青冥大尊的臉上難得露出來一抹同情之色,沉吟半晌,沒有說話,神色卻是越來越古怪了。紫帝想起這些糟心的往事,神情越發的猙獰起來。他才甫出關不久,就被追殺。不過紫帝這個人睚眥必報,雖然沒有神魂記憶,但是根據神魂指引,找到歷劫痕跡,還是很容易的。在一開始的被追殺過程中,戰況並不算很激烈,猶有迴旋餘地。在持續的東逃西竄過程中,被他意外尋覓到了歷劫之身存在的線索。順藤摸瓜,仔細探聽之餘,愕然發現……自己的兩道歷劫之身,居然都是喪命在一個人手裡的。

兩次歷劫,盡都被一個人打斷,一個幾乎沒有修為在身的人。這是何等的我草。以紫帝修為,想要報復蒙方,輕而易舉,就算蒙方有整個大秦為後盾,甚至請動青冥大尊,也難護御周全, 但當時的現實是……紫帝一直在被追殺。而蒙方在秦國京城定居。只要紫帝敢去京城,光是後邊的追兵因素,都勢必會將青冥大尊惹出來。若是後面有萬千妖族追殺,再惹上青冥,那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一念及此,紫帝就算如何不甘心,卻也只好放棄。但是這一放棄,此後就再也沒有復仇的機會了——風影直接將其肉身給乾沒了。你說憋屈不憋屈。青冥大尊轉頭對風印道:「吾現在感覺,紫帝這麼恨你,其實是很應該,吾深表贊同,你是真的不冤枉。」 風印的俊臉登時抽搐了一下。特麼的,老子哪裡知道這麼巧。難怪那倆人看著那麼討厭,原來都是紫帝化身。這特麼的,殺得好,殺的妙,殺的呱呱叫啊。………… 【接下來想的情節有些太惡……】 本想免費這章,但是編輯沒通過,我自己沒有VIP免費權限……。

第928章 第557章第七十三張奇葩手段,深淵之主 #

聽罷青冥大尊之言,風印自己也真心感覺,這個中周折真的是挺奇妙的。的確不冤枉。自己一直以來,最大的假想敵莫過於紫帝。又自覺實力淺薄,而對方是九色至尊,此世修行頂峰,自然是用盡了所有辦法躲著避著,自始至終也沒有見過面。可紫帝所有的謀劃,樁樁件件都葬送在自己手裡,卻也是不爭的事實,這就很茫了。事實上,風印自己還知道更多,自己破壞的紫帝謀劃,卻又何止這些。這麼想著想著,竟忍不住有點沾沾自喜起來。我足不出戶,不過運籌帷幄,就將堂堂紫帝、當世頂峰的所有籌謀,盡都化作了烏有。不但損兵折將,甚至把對方整個人都給陷了進去,操弄成現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真真是牛逼大了好吧。此念一生,竟也不覺對方那一通痛罵算什麼了,不過就是敗犬的無能狂吠,值當什麼。「既然我破壞了紫帝大人你那麼多事,那麼今天,我索性就再來破壞一次,相信紫帝大人當不介意再多一回。」風印笑眯眯的道。「本座現如今已經是殘魂一道,任你千條妙計,萬般手段,卻還能如何如之何。」紫帝猙獰道。「紫帝大人也說屢屢傾覆於我這小小郎中之手,其他人的手段對紫帝大人無可奈何,我這小小郎中卻未必一定沒轍,萬一呢。至少至少,可以讓你過得更多姿多彩一些。」 風印一聲吩咐:「來人,給我上貨。

」 片刻之後,兩大桶黑狗血,兩大桶黑驢血,大張旗鼓的放在了紫帝面前。「血。伱竟以為我會怕血。」紫帝睥睨而笑。「怕不怕的,總要試過才知道,總不能費勁巴力的弄過來,光當個擺設,萬一有用呢。」 風印更無遲疑,逕自拿起一把刷子,先是在黑狗血裡蘸了蘸,隨即便是一刷子刷在紫帝殘魂臉上。那黑狗血裡似乎有微微光芒閃爍,跟著就聽到紫帝一聲慘叫,渾身顫抖,殘魂更有屢屢白煙躥升。可是整道殘魂已經被小松樹死死的箍住,便是再如何的掙扎,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全無作用。而青冥大尊等人亦是滿面驚訝,他們是真沒想到,風印以民間傳說為憑的手段,竟當真建功了。「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紫帝悽厲的驚叫中滿是惶恐,還有滿滿的不可置信。「黑狗血。」 「黑狗血。黑狗血為什麼會有這等功用。」這話,卻是董平川問的。他在一邊看著,驚見這等簡陋的手段建功,自是大惑不解已極。自己等人已經出盡手段,那麼多針對神魂的手段,全都沒有奏效的。怎地風郎中拿出來個黑狗血就有用。為什麼。這是什麼道理。董平川的疑問亦是眾人心底的疑問,不禁齊齊注目於風印。「我之前就有提及,此是故老相傳的民間手段,黑狗血可以闢邪,可以驅鬼,更可針對邪祟。若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用黑狗血一潑,須臾滅之,殊不稀罕。」風印耐性解釋道。

「竟還有這等說法。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是民間土法,旁門左道之術,其實也不只是黑狗血,黑貓血,黑驢血……大抵都差不多,只要是毛色純黑的家畜動物,都有這般功用。」 「原來如此,今天漲見識了,又開了一次眼界。」 隨著血跡慢慢退卻,紫帝殘魂重新顯露出來,但眼中滿布的痛苦神色,卻是任誰也能看得出來。還有魂體之上遍布的坑坑窪窪,似乎被灼燒過一般。這黑狗血居然將紫帝殘魂腐蝕出來一個個洞。而隨著紫帝殘魂的面目率先恢復,這些孔洞也在一點點恢復,可是那種痛苦的感覺,卻是已經經歷過沒法或忘了。「那小郎中,你有種就殺了我,折磨人不算人物。」 紫帝厲聲道。「殺了你。怎麼可能。」 風印有些驚奇:「這麼美好的願望,你怎麼也好意思提出來,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你要怎地。」 風印淡淡道:「我和青冥大尊他們不同,我就是一個後生小輩,他們不好意思用的手段,我是半點都不會介意,更不會遲疑,但我跟他們更大的不同是,他們是想要從你口中知道些什麼,我卻是不想。」 「我只想羞辱你。只想要讓你難受。享受隨意擺弄當世頂峰的快感,你能想像得到嗎。

試想一下,若是當初你奸計得逞,貓皇夫婦還有狐皇等陷落你手,任你魚肉,大抵就是那種氛圍,紫帝大人一定可以想像得到,畢竟那一幕幕,你一定有不止一次的想像過,不同的是,我將之付諸現實了,而你就只能想想。」 紫帝瘋狂怒吼:「你……你還是個人嗎。青冥,咱們好歹都曾是九色中人,你就……」 風印不待紫帝將話說完,早將一刷子黑狗血,又刷在他臉上。紫帝才待向青冥大尊求援告饒,不提防這一刷子直直的刷了過來;甚至還有血跡進入了口中。一聲慘嚎登時二度響起。紫帝的殘魂在劇烈的顫抖抽搐。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卻沒有人對風印的手段有任何置喙,他們此刻更在意的是,萬想不到這黑狗血對付殘魂,居然如此管用,建立奇功啊。以後若是遇到這種情況,貌似,可以用這手段啊。良久良久之後,紫帝再次恢復,惟其眼中驚懼之色更甚。「……只是折磨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紫帝痛苦的咆哮。「不,我哪裡有折磨人,我只是在折磨鬼。」 風印慢條斯理的回應道。紫帝憤怒道:「你以為我紫帝撐不住。區區痛楚何足道哉,你相看本帝的笑話,放馬過來便是。既然你要折磨,本座自有把握承受,讓你折磨個夠。」 「不著急不著急,咱們一遍一遍來,有的是時間,我現在很享受這過程。

」 風印當真就慢條斯理的連續刷了九次黑狗血黑驢血。其間還好心的為紫帝恢復一下殘魂。然後朝後問了一句:「我指定的那些個東西,可弄來了麼。」 「弄來了弄來了。」 「那還不趕緊送過來吧,就只黑狗血一宗,不光我厭煩了,紫帝大人肯定也厭煩了。」 話音才落,暗刀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走了進來,將十幾個籠子往地上一扔。觸目所及,裡面卻是幾隻野貓,老鼠,蛇,臭鼬,黃鼠狼等小動物。真正的小動物,沒有半隻妖獸,全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野獸。做為九色至尊,居然去尋找這個,實在是大材小用。暗刀有些不忿。太看不起人了。「風神醫,你要這些做什麼。」 青冥等皺起眉頭,盡都想不明白風印到底要做什麼。紫帝自然同樣的想不明白。這貨難道要用這些來招呼我。他以為這些垃圾玩意兒有用。黑狗血意外建功,已經是絕無僅有,豈能隨便弄點連妖獸都不是的小小畜類,就能對付本帝。豈有此理。風印笑眯眯的說道:「我說過,我的目的跟青冥大尊他們不同,我只是想要和你玩,只是針對你本身。」 他神色一沉,道:「遙想紫帝當日,為了尋覓風影,不知道殺害了多少貓咪。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就從貓咪開始吧。」 「開始,什麼開始。怎麼開始。

」 「自然是招呼紫帝大人於此輪迴一次,因果報應有償啊,五穀輪迴,那也是一番輪迴啊。」 風印點點頭,對小松樹道:「包裹住紫帝大人,就只露出頭臉和嘴巴。」 小松樹聽命而為,隨即將紫帝包裹擠壓成一顆小丸子,尤露出點點腦袋在外面。然後,風印在紫帝震駭恐懼目光之下,將之拿了起來。紫帝狂吼:「不要。」 他已經知道風印打算幹什麼,他要將自己當作貓糧,餵給貓咪。作為九色至尊,居然要在一隻貓的肚子裡五穀輪迴,還要作為大便拉出來…… 這是何等恥辱。但風印絲毫不為所動,逕自將紫帝投入了一隻狸花貓的口中。然後,為了立竿見影,儘速的五穀輪迴,風印很不人道的使用了一點點份量的瀉藥。這隻貓仍舊很是聽話的吞了下去。隨即就難受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隨著一聲輕輕的『噗』的以上…… 紫帝從貓咪菊花處,跟著大灘的糞便,一道噴出體外。一時間,滿室儘是臭味撲鼻。經歷五穀輪迴,重回人世的紫帝滿臉滿頭,都是黏液……嘔…… 綠影捂著嘴奔出門去,好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青冥等也感覺胃裡翻湧,臉色更是微妙至極。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太損了,太毒辣了。這傷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卻實在突破了天際。此時此刻此地,紫帝的殘魂整個兒呆滯了,渾身顫抖著。臉上的表情,讓青冥等人都不忍心再看了。

噗的一聲,殘魂口中噴出來一坨貓便便。紫帝的殘魂居然做出了嘔吐反應,這本是魂體斷斷沒有的功能。「嘔嘔嘔……」 甚至連罵人詛咒都來不及,就開始嘔吐,一個勁的嘔吐…… 那是小松樹控制著灌進去的屎尿,此際由著紫帝嘔吐出來,令到此間愈發的沒法聞了…… 「紫帝大人,感受如何。可耐人尋味,印象深刻嗎。」 比眾人早做心裡建設的風印強壓心底噁心,出聲問道。不用問感受了。別說親歷者紫帝,就算是青冥等人都受不了了。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太耐人尋味。哪裡還用尋啊,撲面而來,迎風不讓啊。接下來,風印很是貼心的讓小松樹給紫帝清理了一下,當真是清理,清理得乾乾淨淨的,還用了花露水噴香的那種清理,愣是給紫帝殘魂搞得香噴噴的。「剛才得罪了,初次嘗試,難免拿捏不準,紫帝大人大人大量,想必不會放在心上。」風印一派溫文爾雅的對紫帝道。得到清理的紫帝,仍舊沒有拜託那至極的噁心,憤怒得幾乎要爆炸:「你這個雜碎……」 一邊罵,一邊喘息不已。想必不會放在心上。紫帝聽到這句話,更氣了。我特麼那得多好的涵養。眾人則是鴉雀無聲,屏息凝氣,一方面是震撼於風印的促狹手段,一方面也是不想說話,避免出聲,最大限度的迴避此間空氣,所幸大家都是此世頂峰修者,區區龜息手段,不足道也。

片刻之後,風印沉聲道:「所謂人死債消,大家之前雖然有些過節,有些仇恨,但紫帝大人肉軀盡毀,僅餘的神魂也殘破至此,便有天大的恩怨,也去了七八,我想著凡事不能太過分,適可而止才好。紫帝大人,現在可舒服了麼。」 「哼。」 紫帝哼了一聲,竭力忍住想要罵娘的衝動。若不是顧忌風印手段,此刻,恐怕早已經一種動物貫徹始終,將他十八輩祖宗都給那啥翻了。嘗試感覺了一下自己殘魂,雖然還有噁心,但確實是……香噴噴的了,不臭了。尤其是那股子噁心的黏液等,也已經沒有了,比之之前,清爽萬狀。「在場眾人都是明眼人,所謂一言中的,如何不知紫帝大人現在很清爽,很舒服,很乾淨。」 風印哈哈一笑,很滿意的道:「既然如此……小松樹。」 「有。」 「所謂報仇報個完,還情還個盡,便是兩三分的仇怨,仍舊是仇怨,我看這五穀輪迴的方式,紫帝大人受用得很,還不速速給紫帝大人包裹起來,咱們再來一次,這一次,怎麼也不能再是貓了……嗯,就從老鼠開始,咱們讓紫帝大人從老鼠屁那個眼裡往外奮力爬出來。過程要清楚。」 「是。」 其實此間眾人之中,唯有小松樹對於眼前種種,絲毫不覺得不舒服,更不會覺得髒。畢竟,這些糞便,這些個五穀輪迴的產物,正是對植物來說乃是頗有裨益的補藥、肥料。

對於生長只有好處。噁心。哪裡就噁心了。但紫帝就不行了。聽聞又要再來一般,他瞬間就崩潰了,竭力掙扎著,卻又哪裡能脫出小松樹的桎梏。「青冥。你若是還顧惜往日情誼,就趕快把我殺了。快快把我殺了啊。啊啊啊……」 紫帝瘋狂怒吼著。但是青冥大尊卻緩緩轉過頭去,恍如不聞。「青冥。」 「你還是個人嗎。你他麼的還是個人嗎。」 「藍丹。你就看著往日兄弟被這麼侮辱而無動於衷。你還是個人嗎。還有點人味嗎。」 藍丹也扭過頭去。片刻之後,小松樹已經完成了二度捆綁,將再化彈丸的紫帝,往老鼠的嘴裡送去。此際被濃鬱的香味和生機包裹,早已刺激得大老鼠迫不及待的張開了大嘴等著盼著。紫帝怒罵的聲音,央求的聲音,哀告的聲音,陸續有來。風印全然置之不理,只得嘿然道:「前次沒經驗,還用了瀉藥加速進程,實在是暴殄天物,唯有完整過程才是最圓滿的享受,這一次,一定要出來得自然,慢一些才好,尤其是將將出來的那會,裡一半外面一半的時候,那被卡住一瞬的微妙……或者可以嘗試讓紫帝大人,用手從裡面爬出來。哎呀,老鼠拉紫帝出來的完整過程,值得期待,需要好好觀摩啊……」 眾人聞言齊齊一陣惡寒,看著風神醫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惡鬼一般,充滿了毛骨悚然的膽寒。紫帝瘋狂哀求起來:「放過我。不要這樣侮辱我。

你們要知道什麼。我說。我全說。」 但風印如同沒有聽見,仍舊一派溫文的微笑著,注視著。那平靜的眼神,讓紫帝的殘魂都發自內心的一陣陣顫抖。這就是個惡魔。他真的不在意自己會說什麼不會說什麼,他真的在期待那個過程,享受那個過程。所謂神醫,妙手仁心,普濟眾生,全都是假象,他就是個惡魔,比惡魔還要惡,還要魔的惡魔。跟他相比,便是亙古邪祟又算的了什麼。紫帝的求告聲音一直到了老鼠嘴裡,才終於消失不聞。不是他想閉嘴,而是要避免髒東西進來,不得不閉嘴。但小松樹早已徹底的掣肘了他,一邊控制著生機,一邊去到達一定深度後,就將紫帝殘魂的嘴巴部分生生的掰了開來,強迫其張著嘴。於是乎,從老鼠肚子位置傳出來含糊不清的惡狠狠的咒罵,以及……咕嘟咕嘟的聲音…… 「怎地這般慢法,雖然享受全程很重要,可還有這麼多輪迴要進行,還是不得不用瀉藥。但這次的分量一定要少些,老鼠的體質太弱了,可不能因為紫帝的緣故,傷害到無辜的老鼠,這是不人道的,這是沒人味的……」 風印口中念念有詞。在眾人渾身哆嗦,如同見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風印將瀉藥餵進了老鼠嘴裡。不過片刻之後,一連串噗噗聲大作,老鼠開始抽搐,開始不停的放屁。然後,自然就是開始忍不住拉肚子,一如之前的貓咪。

噗…… 黃的白的…… 然後,紫帝出來了……嗯,準確一旦說是出來了大半。最後的頭部,卡在了老鼠屁股裡…… 這肯定不是天災,百分百的人禍,全都是小松樹的操控,以及幕後黑手風印的授意。紫帝的臉上頭上,滿滿的都是…… 嘴裡在不斷地嘔吐,奮力掙扎著,搖晃著被小松樹禁錮的身體。極盡所有餘力,拼命的往外掙。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名震天下的紫帝,將腦袋從老鼠屁股裡一點點的掙脫出來…… 帶著屎尿…… 終於終於,隨著噗的一聲,紫帝殘魂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開始瘋狂嘔吐。一灘灘老鼠屎從他嘴裡出來,都是稀的…… 這仍舊是有心人、有心樹的傑作。你道紫帝如何不悲從心來。堂堂紫帝,發出哭嚎的聲音。若不是沒有肉身,此刻恐怕早已經是涕淚滂沱,悲聲不已了。這等強烈的侮辱感……紫帝感覺十生十世的的輪迴,恐怕也消除不了,難以磨滅。良久良久之後。風印蹲下來,看著紫帝,語氣愈發溫和的問道:「紫帝大人,你可好些了嗎。」 「你……」 紫帝憤恨的抬頭看著他,然而滿意怒火的眼中,還有至極的恐懼。想罵,竟然不敢罵。一個殘魂,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竟然連罵人都不敢罵。這需要何等的震懾。

風印淡淡道:「若是休息好了,那第三次輪迴,即將啟程,這次您的幫助者,是那隻臭鼬……」 他伸手指了指,道:「紫帝大人,所謂獨樂莫如眾樂,第三次的旁觀者,若是僅止於我們,豈不浪費了,我已請藍丹前輩,去叫兩宮三山四方五湖……所有人……大家一起賞此大戲,方是圓滿,您而是絕對的主角,莫要掉了鏈子。」 「嘔……」 紫帝瘋狂嘔吐一聲,臉上還掛著汙穢,已經忙不迭的開口。「我說。我什麼都說。」 「無論什麼,我都說。只求你,趕緊讓我毀滅。」 風印站直了身子,淡淡道:「那你可得把握好機會,想好了再說,說句實在話,我不怕你撒謊,相對於你的供詞,我更傾向於你主演的大戲。」 說罷,袍袖一拂,轉身坐下,向著青冥大尊颯然道:「大尊,想要知道什麼,現在可以問了。」 聽到風印向自己出聲,青冥大尊居然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一時間,眼睛都不敢和風印的眼神對上,頗有些緊張的意思,有意無意的在椅子上欠了欠屁股,乾笑道:「好的,好的,多虧了風神醫了……」 聲音裡,居然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諂媚之意。其他幾位大陸高層這會可無人有揶揄青冥大尊的心思,盡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連看風印一眼都不看。唯恐引起此子的注意。

這小子,心腸也太毒了…… 落在他的手裡,真的是……死,那都是幸福,都是奢望。原來生不如死,也可以不是一個級數,甚至不是一個形容詞。連一個無所顧忌無所畏懼的殘魂,他都能收拾到這等地步…… 惹不起惹不起啊。…… 那邊,青冥大尊致力於詢問,細緻而為的再三詢問。紫帝則是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回答,格外的痛快,全程沒有任何的考慮,問什麼就回答什麼。青冥任何問題,紫帝都在積極回答。那種配合性……簡直是到了極處。而他如此配合,所求的只有一個目的:速死。趕緊魂魄滅絕吧。現在的紫帝,最最後悔的莫過於,自己在修煉的時候,修煉的神魂如此穩固幹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特麼的自爆都爆不了。自己簡直是混蛋啊。紫帝不是不知道,所謂大戲,所謂不在意自己的供詞,都是套路,都是風印的恫嚇之詞,可是他當真怕了風印的骯髒手段,心下再無他願,只求青冥大尊趕緊問完,然後讓自己一個痛快,與願足矣。一番探詢之餘,青冥大尊數度變顏變色—— 「這麼說,你居然是在我城裡鈞天手分部的時候,起的異心。」 青冥大尊詫異道:「這件事,刺激到了你。」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紫帝的改變,居然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紫帝既然願意招供,坦誠一切,那麼青冥大尊自然要問得詳細些,尤其是事情的起因,更是探詢的重點。畢竟,紫帝曾經是九色之一,曾經是人族的捍衛者之一。但卻沒想到,一問問出來這麼一個結果。你特麼是老子刺激的。這簡直豈有此理。「當然。」 紫帝的殘魂形容枯槁,沉沉的說道:「鈞天手是何等存在。連吾等九色至尊都無法探究其源頭,豈不於理不合。我早就懷疑,甚至是確定,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鈞天手總部。」 「傳說中的鈞天手創始者,只可能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仙神一流。」 「至於那些獎勵,自然也都是鈞天手的仙神憑空造物而來。」 「否則,誰有這等大神通,大本事。」 「別的不說,咱們九色至尊被這天下人傳得牛逼至極,此世頂峰,但就算是咱們九個人合力,能做到鈞天手這般嗎。」 紫帝冷笑;「自家豈不最知自家事,就算再多一萬個九色至尊,聯袂合力,也斷斷做不到鈞天手這般。那是神跡,唯神能為,區區人力再眾,又豈能締此神跡。」 青冥長長的嘆口氣:「的確是如此,你的這個判斷吾亦認同。」 紫帝眼皮一翻:「那還有什麼可說,由此而彼,你青冥既然得到了鈞天手的分部資格,那豈不是說……天命在秦。」 天命在秦。藍丹黃風等人聽到紫帝的這一定論,齊齊一愣。

但仔細一回想,發覺這豈止是有道理,貌似就是這麼一回事。人家大秦現在豈不已經統一了整個人族大地。由此而彼豈不愈發佐證了仙神的判斷力,斷然無錯。大秦帝國,就是一統天下的天命所歸。但真相,當真就是如此嗎。如此的簡單粗暴。「若是心有定見,一點關竅,便足以說明太多太多可縱然知道天命歸處,以我身為大燕紫帝的立場論,仍要盡心嘗試,嘗試逆天改命,看如何才能將天命扳回來。」 紫帝哼了一聲,道:「我紫帝天縱之才,雄才偉略,豈能像他們幾個蠢貨一樣,什麼都不考慮。天天就知道傻呵呵的混吃等死……呵呵,還要口口聲聲的守著那所謂道義,儘是狗屁不通,尸位素餐……」 「然後你怎麼做的。如何具體實施的。」 「我怎麼做的。自然是你怎麼做的,我就怎麼做啊。最開始的嘗試,當然是嘗試順天應時,盼求天眷啊。」 紫帝眼中恨火熊熊。「天道香點燃,十三祭品供上,鮮血為憑,靈魂獻祭,皇權龍氣為證,全身修為為據,一縷魂魄作質,皇帝率領文武百官跪求,向冥冥請託建立大燕鈞天手分部。」 紫帝惡狠狠說道:「但這該死的鈞天手,我都已經做到這個樣子,竟始終毫無反應,沒有半點回應。簡直是豈有此理。憑什麼青冥可以,我就不可以。這是什麼道理。」 連青冥大尊在內的一眾九色齊齊無語。

因為他們當真就從沒想過這個門道。紫帝卻做了,付諸行動,為己掙命,為守護的國度掙命,只可惜天未從人願,盡歸徒勞。而藍丹等此外則是還有一點慶幸:幸虧沒做。只要想想那場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豈不是要當場社死的款。皇帝和文武百官可都看著呢。自己在上面裝模作樣,舞舞玄玄的,結果屁都沒有。就只是讓大家看了一場猴戲。徒勞無功,還有勞民傷財,怎麼也好說不好聽啊。再聯想到紫帝當時在大燕的地位,大家就紛紛感覺……特麼的換我我也崩潰啊。事到臨頭的那會,豈不是尷尬到能用腳指頭摳出一座京城來。「然後呢。」青冥也很是同情。只有他很知道個中因由,鈞天手就只能設立一個分部,絕無可能再有第二個。紫帝就算是誠意再足,給得太多,那也是無濟於事。「就是這一場獻祭,讓我成了大燕高層的笑柄,雖然皇帝強行壓下來這件事,更兼下了禁口令,但是從那之後好久時間,老夫走在路上,都感覺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 「那種尷尬,你們根本就不懂。」 紫帝咬牙切齒,氣得靈魂煙霧都在不斷地炸裂。「再後來呢。」 「也正是那次靈魂獻祭之後,我固然沒有得到鈞天手的承認,卻意外地溝通到了深淵。算是南來不通,卻有北往吧。」 「深淵。是對方主動聯繫得你吧。」 「嗯,在之後吾某次打坐修煉,突然有神識聯繫我。

」 「一開始我自是置之不理的,但到後來,這個神識告訴我,溝通鈞天手的前路已經被人所佔,再行無從,事實俱在眼前,但通天大道非止一條,明知坐困愁城,前行無路,何不另闢蹊徑,他可以給我的,遠遠超乎想像。」 「甚至,連天道也能給我。」 「我自是嘲諷他胡吹大氣,但那道意識直言,他乃是深淵之主。」 「我仍是嗤之以鼻,深淵之主又如何,敢言以天道為酬。沒有實質好處利益,只是空口白話嗎。然後他就傳授給我一個陣法,讓我按照這個陣法,布置陣局。」 「這個陣局,就是你們直到現在仍舊無法破解的那個大陣。」 「當時我滿心憤懣,恨天怨地,而這個陣法的根本屬性,於布陣者全然無損,應用得宜的話,對我大有裨益,雖然這陣法的陣基,乃是通過聯連地心,消耗地氣助長大陣威能,但天命並不在我,那麼毀滅這個大陸又有何妨。」 「所以,我就將這個大陣布置了下來。」 「待到大陣布置成功之後,那深淵之主聯繫我就更加便捷。」 「期間,他還傳授給我幾門高深功法,但我觀視過後,那幾門功法無疑高深,卻高深得超乎認知,但我擔心練了之後,會有成為傀儡的可能,自然不曾修煉。

」 「而與深淵之主聯繫日漸增多之後,它向我詳細說明被深淵魅影附身之後的能力,還有那大陣乃是以我的靈魂為基所布,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合作,我都不會失去自由,更不虞會失去神智,淪為傀儡。」 「只是這個條件,我前前後後確認了一百年,然後才終於確定,的確是於我無損。」 紫帝深深吸氣。青冥也自深深吸氣。他是被氣的。是,你確定了對你自身無損,但那該死的大陣卻對整個大陸有損,大大的有損。殃及天下蒼生,世間生靈盡皆有損啊。你只考慮了自己不受損,卻將天下蒼生都當做了祭品,全然不當一回事。這是什麼狗屁心態。虧你還洋洋得意。「從那之後,我便開始著手構建地宮,將整個紫宸山,一直挖到山根,將整個山體盡數挖空,成為一座巨大地宮,掩護無底深淵的存在。」 「此外,我更在整個都城方圓萬裡,布置極為龐大的風水局,是為萬鬼朝宗之格。」 青冥大尊皺起眉頭:「萬鬼朝宗之格。那也是那什麼深淵之主教給你的。」 「自然。」 「顧名思義,想要布成這等詭譎的風水格局,肯定需要不少屍體還有和靈魂吧。」 「起步千億。」 紫帝哼了一聲:「一千個億人的死氣,才能滿足引深淵靈能而出的基本條件,才能夠讓深淵的靈能循著陣法,打通地表通道。」 「一千個億。」 眾人頭皮發麻。一千億的靈魂。

那是個什麼概念。紫帝恨恨道:「亦從那時候開始,只要有戰爭,我就暗中將屍體全部運走,沒有戰爭,我也想辦法挑起戰爭,或者扶持造反,無任挑動外族,還是燕國本身對外擴張領土,乃至與秦齊趙魏開戰。」 「因戰而亡的所有屍體,盡都被我收了起來,除了秦趙兩國慣例將戰死亡者屍體運回本國之外……其他的國家,就地掩埋的,都被我收用了。」 「就在我約摸著,累積數目已經超過一千億大關的時候,陣局布置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久違的深淵之主再度現身,告訴我只需要繼續往裡添就是了,非止是我一人努力,深淵那邊也早已經開始努力好多年了,就快要接上了……」 紫帝哼了一聲:「我已做出了太多的努力,勢成騎虎,就算心有忌憚,仍舊不得不繼續下去……」 「深淵之主為了安撫我吧……交給我一個法門,就是斬殺一位妖皇級別的大妖,然後抽取靈魄服用內丹,再配合功法吸取,可以將這位妖皇的實力盡數收為己用,突破當前境界,不在話下。」 「若是事有不諧,只要能將那位妖皇誕下的,先天之氣還形完備的後嗣,按照法門練成妖丹,仍舊可以將實力提升一半以上,突破當前境界,同樣成數極高。

」 「如此神妙法門到手,讓我如何不動心,人族跟妖族,終有一戰,以人族九色至尊立場論,謀算妖皇得手,絕不會引人疑竇只會盛讚我之布局高妙,初初我將目標定在與我有舊怨的蛇皇金皇身上,因為舊怨因果,我再如何的設局針對之,都是該然之事,可是此獠端的好運道,始終不曾入局,我百般圖謀,盡皆無功,而其他妖皇們都在妖族內部,更難圖謀。相隔許久,因緣際會得到貓皇即將分娩的消息,自以為是天助我成事,奈何……這以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紫帝說完,滿臉儘是沮喪之色,卻猶有幾許放鬆。他這次是真的毫無隱瞞,就只求速死。青冥沉吟了一下道:「那深淵之主,實力如何。」 紫帝冷笑一聲:「你這言下之意,是想要對付它麼。」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彼此立場決然,怎不早做籌謀。」 「呵呵呵……」 紫帝冷笑不絕:「莫道我看不起諸位,老老實實的說一句,諸位的實力,在深淵之主面前,還不如我看幼兒。便是你們集體聯手,也不敵深淵之主隨手一擊。」 眾人臉上變色。黃風道:「這深淵之主,真的如此厲害。紫帝,你莫不是在嚇唬我們吧。

」 紫帝哼了一聲,道:「你以為那深淵之主是何等存在,在我眼中,它是足堪對標鈞天手的級數,說個讓你們死心的事實,在我求告鈞天手沒有答覆的時候,那深淵之主聯繫我的方式,乃是用的它的神識力量。」 「或許你們還沒意識到個中艱難,試問……我可是用了一千個億的屍體,全部填進去打通通道之後……這個時候我的神識修為,依然無法做到主動聯繫它。也就是神魂根本就接觸不到那種層次。」 「但它在千億靈魂死氣填進去之前,就能用神魂之力聯繫我。」 「現在再設想一下我和深淵之主的差距,就知道你們和它的差距有多大了。」 紫帝冷笑:「你們又能強的過我多少。」 …… 【萬字求一下月票】。

第929章 第558章憨憨立功 #

紫帝嘿嘿一笑:「我現在半點嚇唬你們意思也欠奉,以你們的閱歷,只要想深一層,不難判斷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眾人神色剎那間變得空前沉重,半晌寂然無聲。修為高的人神識未必強,但是神識強的人卻必然修為高。這是共識。風印亦是沉吟良久,卻突然開口道:「既然這位深淵之主如此厲害,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出來。左右我們這些人,在你口中,在他手下,都是隨意可滅的螻蟻了。」 聽到風印的聲音,紫帝殘魂直接就打了個哆嗦,眼神中也流露出來徹骨恐懼和忌憚。這個聽起來很溫柔的聲音,對於紫帝來說,卻是這整個天下之間,第一可怕的惡魔低語。他現在對於風印的恐懼程度,甚至超過了深淵之主。「怎麼。」 風印笑眯眯的道:「紫帝大人不屑於和我說話。」 「不不不不……」 紫帝連聲否認,急忙開始回答:「因為深淵之主眼下還出不來。」 「嗯。那是為什麼。」 風印納悶:「化整為零,不就可以很輕易的出來了麼。那麼多星空惡靈都能出來,偏偏他們的首領深淵之主出不來。」 「這可能攸關它的根本之秘,它自然不會提及,但據我猜測,若是它能這麼出來,那麼早就出來了,又豈會等到現在。」 紫帝道:「但伱讓我說個為什麼,根本原因,我實在不知。

」 看到風印皺起眉頭,眼中露出兇光,紫帝急忙叫道:「我是真的不知,知道一定告知。」 風印皺起眉頭,心下念頭百轉,難以理順。幻蠶的神識適時而來:「個中因由,我倒是知道。」 風印釋然一笑,道:「那我明白了,你們繼續問吧……哎,紫帝大人,這麼緊張幹什麼。咱們可是好朋友呢。」 聽到「好朋友」這三個字,紫帝的殘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將腦袋低了下去。好朋友。可不敢。我特麼要是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我立即自殺都嫌太晚。隨後,青冥等繼續探尋其他的問題,林林總總,可謂事無巨細。而紫帝也真的是相當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沒有半點不耐煩。而風印則退到了一邊角落裡,幻蠶無聲無息無形無影的落在他手上,開始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展開對話。「你知道。那什麼深淵之主的事情。」 「自然。」 「為何不出來。」 「太大了,出不來。」 「…………」 風印心下一片無語,頓了一頓又道:「不都是星空惡念組成的嘛。再次化整為零,不就出來了。出來後重新組合,難道還晚了。」 風印對此相當不解,他自認自己的理解認知沒有錯。「不是這麼回事。」 幻蠶解釋道:「那星空惡靈無疑是星空之下最最微小的靈魂粒子,相對的,實力也是極之孱弱,比之人類世界裡的尋常螻蟻只怕還要不如,唯有通過吞噬,才能漸漸壯大。

」 「星空惡靈本身,只有身體吞噬了相當體積的生靈之後,才會具備吞噬同等體量的能力,也就是說,吞噬類似於小貓這麼大小的普通深淵生靈之後,才具備吞噬同類一個的資格。」 「再類比吞噬低階深淵修煉者,大約可以融合十個同類。但一般的深淵惡靈,在遭遇抵抗的時候,是極難,或者不可能吞噬掉深淵修煉者的。」 「就算是相互結合起來之後,將對方吞噬掉,未來到了分裂的時候,也還是會分裂開來的。」 「分裂。」 風印若有所思:「便如今日,它們吞噬了一百個至尊山弟子,佔據了身體,難道說還要分裂。」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但這種附體狀態,他們可以維持十天左右的時間,而在這十天時限之中,可以不斷的吞噬任何看得到的,低於這些至尊山弟子,或者說同級的存在……待到了分裂時限之後,就會將吞噬到的力量平均分配,這個身體也會瞬間碎裂,永久湮滅……」 「而由這具身體所聚集而自身的惡念之間,則會展開互相吞噬。所以為了不被同類吞噬,這些惡靈都會在同一時間裡,向著四面八方分散。」 「也就是說……這個大陸上就瞬間多出來百千萬這種無形無影靈魂狀態的惡魔。」 「一旦接觸到人類或者野獸或者妖獸或者妖族聚集地,他們其中一個,就可以在幾天時間裡,無聲無息滅絕一座城。

真到了那種時候,就基本沒有什麼可以克制的方法了……」 「一般來說,到了他們主動分裂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制約了。畢竟是瞬間出去千百萬個……無形無影無聲……就算是修煉有成的高手,也難以察覺,便是察覺,也有掛一漏萬之嫌,一點錯漏,但=便是淪陷。」 「更有甚者,星空惡靈演變至今,個體往往也是有智慧的,它們可以為了積累而會深入地底,亦或者荒山野嶺,先從螞蟻等小東西開始吞噬……而這種累積過程更加難以發覺的……」 「這千百萬星空惡念,雖然細碎,只要有一個成長成了氣候,整片大陸,便再難以復存。」 「而一旦散出去千百萬,可以成氣候的,又豈止一個。」 風印臉色沉重:「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深淵惡靈的本質。」 「嗯,這深淵之主之所以不出來,便是因為如此。」 「它不是出不來,而是出來的前提乃是分離自身,一旦化整為零,實力就會蕩然無存,想要重複的機會微乎其微,絕大機會淪為其他的最初惡靈一般,這就是他能夠出來,但選擇不出來的根本原因。」 風印頓時放心了:「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 同樣的四個字,但說到這一句原來如此的時候,卻比上一句的原來如此要輕鬆得太多了。

「其實對惡靈而言,最困難的乃是最初積累,一旦積累有成了,就絕對不會再次化整為零的;因為這涉及到根本,與一開始的融合合作全然不同,積累有成的惡靈,已是完整的身體,獨立的個體了。」 幻蠶細細解釋。風印皺眉道:「可按照你之前的說法,惡靈的根本仍舊是吞噬,既然這位深淵之主,已經成了氣候,那麼他為何不直接吞噬其他的深淵生靈。那樣豈不是可以更迅速的精進,同樣可以橫推星空啊。」 「是天地創建法則限制了它。」 「它的吞噬本能,與天地萬物刑克,不容於天,不同於地,不容於世,不容於生靈,唯有同樣不容於天地人三界的深淵,才予他一線生機,一條活路。反過來說,亦是天地以此隔絕了它;而今,積累到極限,亦或者說是瓶頸的它,想要更進一步,卻需要先脫出桎梏,也就是必須要脫離深淵才行。為達目的,它自是不惜一切代價,還有蠱惑紫帝也是這個原因,當然,唯一付不起的代價就是解離自身,一旦解離分散,它就不再是它了。」 風印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真正原因多半不是幻蠶所說的這樣。因為,對方的吞噬異能實在太強悍,當真吞噬了整個深淵世界,便擁有一界之力,這樣的實力積累之下,如何不能直接打穿地表出來。

退一步來說,即便是採用深淵生靈養蠱的方式,也可源源不斷的吞噬…… 積累了幾億年下來,也完全可以達到以一己之力突破地表的程度。但對方卻始終都沒出來,那這其中就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卻不知是幻蠶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透露給自己呢。另一邊,對於紫帝的審訊還在繼續。對於一個未知種族,實在有太多需要問的了。太多太多的問題,已經問得紫帝時常瞠目結舌,應接不暇,『這點真不知』這句話幾乎成為了口頭禪。而旁邊作為記錄員的董滄瀾,已經記錄了厚厚的一大本。此刻正咬著筆頭,無聊的看著場中。「真沒別的了。」 紫帝很無奈的央求道:「讓我死吧,讓我死了吧。」 青冥大尊頗有幾分頭痛的皺起了眉頭。問題暫時問完了,但接下來需要面對的這個問題,還是難以決斷。紫帝現在能死嘛。倒不是惑於故舊之情,或者其該不該死的問題,而是之後再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呢。不明白的事情呢。到那時候問誰去。誰能保證現在問得就已經全面了,沒有遺漏了。而現在紫帝自身所面對的問題則是,被風印和小松樹聯手控制,再加上又是殘魂狀態,便是想自殺都不成。雖然高端修者也還是需要吃東西…… 但特麼殘魂又不用吃東西,所以,絕食也是死不掉的。總而言之一句話:眾人不出手宰了他,他就死不成。

那麼求死的方式,就只能是青冥大尊中的任一人,出手徹底了結了他。而青冥大尊等人頭疼的也在於此,之前確實答應了人家紫帝了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讓其痛快就死。現在人家已經履行了承諾,自己等人難道竟要食言。大家都是九色至尊以及差不多級數的角色,事後食言這種事,不但栽面而且還好說不好聽啊。「紫帝大人若是死了,豈不是世上一大損失。」 自認為後生小輩的風印給大家解了圍,只見他笑眯眯的走了過來:「我和紫帝大人還沒有親熱夠。交給我吧。」 紫帝驚恐大叫:「你答應過的。你們答應過的。」 他瘋狂嘶吼:「風印。你不講信用。君子一諾千金,一言九鼎。」 「不講信用。信用是留給好人的。你算好人嗎。」 風印笑眯眯:「反正我從來都沒認為我自己是好人,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好人,我是君子了。退一萬說,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只要你說了就讓你死的。」 他臉色往下一拉,道:「看來殘魂狀態的紫帝大人,不但記憶缺失嚴重,連記性都不好了。我可是很清楚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想要得到情報,而我只想折磨你,情報不情報的無所謂……對了,這句話紫帝大人可還記得嗎。」 「所以……你說我不講信用。從何說起啊。」 「我和你之間,從未有過承諾,焉有信用可言。

」 紫帝驚恐嘶吼:「青冥。你,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青冥大尊正要說話,風印就截口道:「青冥大尊答應你又如何。你可是被我擒下的。桎梏你的小松樹也是我手下,青冥大尊憑什麼決定你的死活。現在是我不想讓你死,你就得活著。青冥大尊地位崇高,但也得講理吧。這話是不是這麼說的,道理是不是這麼講的。」 眾人登時好一陣的無語。只聽這貨又自恬不知恥的道:「擒獲你紫帝殘魂這事,九成九都是我的功勞,卻讓他做生死決定,天底下那有這樣子的道理,別說青冥大尊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他打得過我,道理他也說不通啊,反正這事得我說了才算。」 紫帝絕望的呻吟,語無倫次的爭辯:「我不信,我不信青冥打不過你,拳頭大才是道理大……」 「信不信由你,但是你從現在開始給我老實點,再敢多嘴一句,我讓你再輪迴去。一次性十次。每天都有新花樣,眼下還都是畜類,不知道跟鳥糞一起翱翔在天際的滋味又是如何。要不等下就試試。雖然紫帝生為人,現為魂,皆有飛天翱翔之能,但隨著禽鳥共舞,再與其汙物現世,仍是全新的體驗嘛。」 紫帝殘魂緊緊的閉上了嘴巴,滿臉的怨毒,滿臉的憋屈,還有滿臉的恐懼。風印指揮著小松樹將紫帝收了起來。然後拍拍手,輕鬆道:「看,多簡單,這不就解決了。何必贅言,浪費口舌。

」 眾位大尊一臉苦笑。青冥苦笑:「終歸是食言了。」 風印翻個白眼,道:「我怎麼記得你們當初說的是,問完了話就讓他死,現在問完了嘛。」 藍丹大尊愣呵呵的道:「問完了啊。」 「既然問完了剛才你們為何不動手。」風印問。「這不是擔心還有遺漏麼。」藍丹。風印嘆氣:「那不就還是沒有問完嘛。」 眾人:「……」 風印一錘定音:「既然都沒有問完……哪裡就食言了啊。」 眾人齊齊瞠然:…… 風印樂呵呵道:「我們都是君子,怎麼會做食言的事情呢。對吧。」 眾人一頭黑線。這反反覆覆的……還能這麼繞回來。等等,剛才誰說自己不是君子,更不是好人來著,怎麼好像聲猶在耳呢。…… 「至尊山方面的人怎麼辦。」 眾位大尊在商量,顯然是頗有幾分拿不定注意。最終還是青冥大尊一錘定音。「人生在世,皆是選擇,現在的至尊山,沒什麼存世的必要了,散了吧。」 一句話,直接宣判了至尊山的命運。至尊山的所有高層,皆因為這一句話宣判而得到了死刑。不說往日善惡,只是這一次與紫帝合作,就是死有餘辜,死不足惜。至於那一百位至尊山已經被附體的至尊山弟子,不論初衷為何,已經成為了實驗體。在看過那些惡靈附身之後的情況,不會有人憐憫。婦人之仁,只會敗事,累人累己。

至尊山的名號,亦是從這一日起,自江湖人間徹底抹掉了。至今仍在山門的數萬弟子,盡數遣散,所有在鈞天手追殺榜單上的,一個不留的盡數被誅殺。對此,秦皇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就只說了一句話。「至尊豈存在於山。」 但亦是從這天開始,紫宸湖的霧,越來越顯濃重了。負責鎮壓陣眼,輪流上陣的三位絕頂高手,對此都有最清晰的直觀。而其他的裂縫位置,每一天都在變幻位置。目睹那噴出來的濃霧,越來越濃,幾近凝成實質。而且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濃鬱。顯然,對方那位深淵之主對於紫帝被抓,也感覺到了危機。正用了某種方法,加速釋放邪靈惡念。也是從那一晚開始,在紫宸湖上空,時刻呈現濃鬱綠氣與紫宸湖的白霧相互糾纏,互相消融的跡象。風印每天更是巡視樹林好幾遍,不斷地點化,增強原有樹植的根基底蘊,又不斷的栽培新生樹植,擴充己方陣營實力。而所有高手則是不斷地往這邊運送大樹,嗯,沒幾百年以上樹齡的樹植,根本就沒資格過來。只是……隨著眾多高手的努力,附近方圓兩萬裡的大樹,基本都被搬空了。再想要找來更多大樹勢必要去更遠的地方籌措。這一來一去,可謂十分耗費修為能量和時間。但沒辦法,也只能這樣。現在這等多事之秋,存亡危刻,多辛勞一點也是情願,畢竟比起生死相搏,可是一個天一個地。

三天後風印很乾脆的放寬了條件:不用刻意尋覓千年年古樹,只要超過三百年樹齡的樹就可以搬過來。這一下,擴張起來就容易了許多,而相對的,需要的點化力量自然水漲船高。相對於挪移樹木便利許多的眾高手,風印的辛勞可就數以倍計,數以十倍計了。畢竟底蘊不同。要知許多樹植本身不具備長壽的根底底蘊,難承點化造化,往往一指頭點化點上去,反而直接就枯了,這是過猶不及的最直觀體現。而指望這些樹所生出來生命之氣,往往需要點化十次以上,方能令其脫胎換骨,易換先天底蘊,而按照一次兩天來計算,卻需要二十天的周期。可二十天的周期實在太漫長了,基本等不及,難以派上用場。或者說……也許是等不及的。但是風印這麼做,則是因為自身猶有餘力,希冀個萬一,若是能夠趕得上最好,即便真趕不上,仍有另一層面的好處,畢竟這樣作法……也是在修煉化靈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化靈經,又要突破了。聚靈,點靈,開靈……已經全部圓滿。接下來,便是塑靈了。所以風印很期待,自然汲汲營營的設法縮短這一過程,而更多的點化樹植,是風印目前所能想到,最直接最簡單容行的方式方法。唯有化靈經更進一步,才能更增自己在之後對上深淵惡靈的底氣底牌。

在剛得到化靈經的時候,風印一方面有些敝帚自珍,但是更多的也是因為不能太張揚,暴露了會有滅頂之災。所以點化並不是很勤。但是隨著修為提升,點化也是越來越多,到了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廢寢忘食了。以他現在的修為和神魂強度,每天還都會點到自己感覺虛空的程度。「我已經是鞠躬盡瘁了。」 手指頭在一棵棵大樹身上啪啪啪的點過去。認真而專注。每一棵樹,都能感覺到他真心的愛護。同時也感覺著,體內的靈氣,在不斷地增加,修為的瓶頸,在緩緩接近,並且衝擊。而化靈經第四關的瓶頸,也在逐漸鬆動中。但是風印現在依然很有遺憾,因為他對於開天九式第三刀,依然是有些艱澀的感覺。對於第一刀混沌一刀,與第二刀橫斷蒼穹,都已經很熟練了。唯獨第三刀,招式,方向,步法,身體配合,都感覺很到位。但是威力卻不如前兩刀。這讓風印心裡很不得勁。到底問題出在哪裡。這第三刀,一刃橫天,問題在哪。刀子傳來的記憶影像,風印沒事的時候,就看。看了已經千百遍。始終沒有頭緒。於是在點化之餘,到處找人練刀。雖然大家都在研究那些邪靈的對付方法,但是閒人依然是不少。尤其是董笑顏,風影,這倆傢伙最閒。這倆是最最看得開的人。反正跟著風印走。別人知道怎麼對付邪靈了,自己也就知道了。

如果所有人都研究不出來,讓我倆去研究更加白搭。躺平已經成了習慣。風印戰鬥邪靈勝利了,咱們跟著慶功,繼續過日子。如果失敗了,一起死就是——風影和董笑顏的思想很淳樸。頗有一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味道。君生我亦生,君亡我就死。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日子。然後就是藍丹黑雲暗刀黃風夢魂,這五位大尊天天閒的蛋疼,對於探究怎麼對付邪靈,一點耐心都沒有。每天湊在一起打麻將。偏偏還多了一個。於是開始抓鬮,抓到「無」的那一個,今天就不準上場。藍丹大尊手氣特別好,每天都能抓到『有』。但是,這位大尊情場得意賭場失意,逢賭必輸,人菜癮大,有些生牌不考慮就打出去,每一天都被其他三位大尊罵的狗血淋頭幾百次。幾天下來,極品靈晶輸了三四萬。一邊輸錢一邊挨罵,還樂此不疲。「東風。」藍丹神色凝重的打出。牌桌還剩下一張牌了。「槓。」 暗刀大尊一把抓來,隨即一拍,哈哈哈大笑:「槓上開花,海底撈月,大四喜。給錢給錢。」 其他兩人氣的鼻歪眼斜。「特麼就那麼一張了,你連摸牌的機會都沒了,還沒聽牌,居然把東風打出去了。黃莊不好麼你這個豬玀。」 藍丹大尊振振有詞:「我怎麼知道。」 「你腦子呢。」 「這把你包了。」 「憑什麼我包了……大家一起輸的;我就摸到了東風而已,手氣不好,這能怪我。

」 「放你大爺的屁。這都是蝨子頭上的禿子了,你這個豬。你以後別叫藍丹大尊了,你叫藍丹大豬吧。」 「咳……我老婆也這麼叫我……」 眾人:「……」 你真的很優秀啊大哥。「繼續。」 藍丹大尊一臉討好的看著其他三人,利索的數出自己輸的一份遞過去:「開始開始……」 譁啦譁啦推麻將。其他兩人有氣無力。但是還要玩啊,下一把說不定就是藍丹給自己點呢。也挺爽不是嗎。一邊沒輪上的夢魂大尊抓耳撓腮,急的腳丫子都在痙攣:「換我上吧換我吧,藍丹你休息,我幫你回本。」 「你今天沒抓到有你上個屁。」藍丹寸步不讓,認真的抓牌,一絲不苟的排列整齊。「我幫你回本啊……」夢魂大尊都開始哀求了:「我贏了也全給你,我不要。」 「我有錢。」 藍丹大尊一口回絕:「身家豐厚,不怕輸。」 夢魂大尊:「……」 特麼的棒槌。輸死你拉倒。風印飄然而來。「夢魂大尊。閒著呢。」 「啊,風神醫有什麼指示。」 「哪敢指示大尊,修煉上,有些招式總感覺不到位,特意請大尊指導一二。」 「那,切磋一下。」 「正要請大尊指點。」 夢魂正閒的無聊,別人打牌自己看,已經看了兩天了,伸著脖子瞪著眼睛,急的一顆心都在油鍋上偏偏毫無辦法。正是打瞌睡來了個枕頭。頓時興衝衝的站起來:「走。」 兩人並肩而去。

藍丹在後面叫:「回來的時候記得規矩,不準療傷。」 「呵呵……」 遠遠傳來夢魂大尊傲然的聲音:「你以為我是你們這四個垃圾……」 聲音漸遠。黃風看著夢魂興衝衝離開的樣子,撇撇嘴淡淡道:「真以為咱們這麼有麻將癮……這特麼陪著風神醫練功,簡直是世界上第一的……嘿嘿嘿……」 「賭場外。」 暗刀大尊拿出來五千極品靈晶。「我賭夢魂回來的時候,頭上五個包。」 「我賭三個。」 「我賭六個。」 「那我只要壓四個。」 四人約定,只能壓『三四五六』四個數字。別的不準押。頓時一堆極品靈晶放在一邊,閃閃發光。藍丹大尊一次性壓了一萬。就指著這把回本。麻將贏不了,難道這個也贏不了。…… 另一邊。風印正不斷地發出『一刃橫天』。夢魂大尊竭力招架。一次比一次感覺累。「這一招威力很大啊……還練什麼。」 「那你嘗嘗這刀。」 一招橫斷蒼穹呼嘯而來。夢魂大尊一聲大叫,狼狽的翻滾出去,額頭上多了一個包。站起來,一臉幽怨。「這是第二刀,而剛才那不斷修煉的是第三刀,大尊明白問題了吧。」 「明白了。」 夢魂垂頭喪氣。想回去看著打麻將了。「還請大尊指點。」 風印翻來覆去。夢魂大尊打起精神,全神貫注,一方面要招架,一方面要分析,總不能弱了大尊的名頭。說啥咱也是這個大陸頂尖的人物。

連續四五十次之後…… 夢魂大尊得出了一個結論:「招式沒有任何問題,出招,更加是流暢靈活;氣勢也不缺,那麼唯一還能出問題的地方,就是在心境上。」 「心境。」 風印收刀皺起眉頭。這一節,他曾經考慮過很多次。但是卻始終把握不準,這一招的心境,應該是如何。因為那刀子傳來的影像上,很簡單。甚至沒有敵人。就只有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拔刀出鞘,大步往前,一步,就讓滿頭長髮呼的一聲凌空倒卷。似乎面前遭遇了颶風。隨即一擰腰,一刀出手。整個天空,一片刀光驟然橫亙在那裡,刀芒閃爍,整片天地,都在刀光映射之下。如星河一般閃爍。這一刀,我想落哪裡,就落那裡。沒有人擋得住。甚至,這一招滅世,也只是在我一念之間。但就是這種心境,風印始終把握不到。「再試試。」 「好……吧。」 夢魂大尊表面上很是瀟灑,很痛快。心裡一片發苦。明天老子就是作弊,也要拿到『有』。再也不來受這種折磨了。這簡直是單方面的毆打。…… 幾個時辰後,風印再次去巡視樹林。夢魂大尊頂著一頭包,帶著渾身包,回到了牌桌前。四個人一擁而上。也不打麻將了,直接將夢魂大尊按住。一動也不能動。夢魂大尊與其他四人都是伯仲之間,四人一起上,直接沒有還手之力就被制住。「幹什麼幹什麼。」 夢魂大尊憤怒大叫:「不要欺人太甚。

」 四人哪裡管他。仔細的數頭上的包。一聲歡呼響起:「是六個。果然是六個。我贏了哇哈哈哈……給錢給錢,一人一萬。」 藍丹大尊贏了。這讓眾人都氣歪了鼻子。這小子又贏了…… 這特麼每天都用這種方式回本真的是讓人太不服了…… …… 風印回去樹底下,一邊點化,一邊思量。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風影和董笑顏來到天劍雲宮研究邪靈惡念的地方。看到的是眾人一片愁眉苦臉。面前是一個個泛著綠光的小燈籠一般的東西。足足數百個。乃是生機包裹著邪靈惡念。董滄瀾等一個個或者皺著眉沉思,或者低著頭,或者抓著自己頭髮,或者負手踱來踱去。都是一籌莫展的神色。對於董笑顏進來,都沒人說話。「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董滄瀾沉著臉,道:「我女婿好不容易想辦法抓來這麼多,你們連處理辦法都想不到,豈不是丟人。」 眾位太上長老眾位長老都是一臉的鄙視。這特麼怎麼說的跟你的功勞似的。合著你就想出辦法了。董笑顏看到氣氛沉重,躡手躡腳走到母親身邊,正要坐下。董夫人皺著眉轉頭:「你到現在還沒懷孕。」 董笑顏:「。」 「這都多少年了。」董夫人怒道:「老娘不會生了你這麼個不會下蛋的吧。」 董笑顏:「……」 我就不應該來。頓時嘟起了嘴。風影在董笑顏懷裡,若有所思的抬頭看看董笑顏,然後眨眨眼低下了頭。

心思活動:「不能下蛋。嗯。如果換成我……哼哼,這時候得好幾十窩了吧……」 「鄙視之……」 「看來還要抓緊。」 董夫人一扒董笑顏:「去去去,連生孩子都不會,別在這裡礙眼。耽誤幹正事。」 董笑顏只感覺胸膛要爆炸。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哪有這麼說的。氣呼呼的來到一團綠光前面,看著裡面在綠光映照下,灰濛濛的霧氣邪靈,怒道:「就這東西,我男人都給你們弄來了,居然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你們天劍雲宮真沒用。」 眾人抽搐著臉轉頭。董滄瀾臉上已經黑了,就要揚起手來。董笑顏也是一肚子氣,直接手一揮,一團火落入綠意包裹的灰影中,道:「一把火連天劍雲宮一起燒了得了。」 眾人紛紛拍桌子:「放肆。」 便在這時。突然董平疆一下子站起身來,兩眼發直:「這這這……」 …………。

第930章 第559章英雄,與實力無關! #

董笑顏被母親劈頭蓋臉說了一頓。氣憤至極,憋屈至極。我知道你們很迫切想要抱外孫的心情,但是…… 不生孩子……這特麼是我一個人的事兒嗎。那混蛋倒是天天折騰,可是「折騰」是折騰得人都不想起床的那種折騰,你們哪裡知道其中的厲害。老娘都辛苦成那個德行了,哪還有精神惦記孩子,還想不想好…… 董笑顏氣憤憤的隨手就是一團火。正是武者修為達到雲端層次才會具備的基本手段——真靈火焰。這真靈火焰那是以修者本命真元為引,濃鬱靈氣為薪的神異火焰,號稱是可焚三界,嗯,因為這種火焰只要供給的靈氣不息,就可以一直燒下去,若是無限供給,說火焚三界也是快意。可便是雲端層次的修者,能夠提供的高濃度精粹靈氣也是有上限的,絕無可能當真長久的燒下去。即便是出身名門大派,擁有極上乘傳承的精英弟子也是如此,頂多也就是持久力稍強而已,而且這種火焰對於柴薪的要求高得離譜,除了本身真元靈氣之外,幾乎不接受其他的燃料,所以這種手段,可說是一種很雞肋的存在,久而久之,就成了雲端修者的身份象徵,存在意義遠大於實際威能效用。

而今董笑顏因為心下憤慨,將一團真靈火焰拋了出來,主要還是為了宣洩心底的煩悶,倒沒想真做出點什麼,這團真靈火焰,看似活靈活現,引人眼目,若無後續真氣供給,存世時間不過片刻。搗搗亂,也就算了。可是……包括董笑顏在內,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隨手而出的真靈火焰,無巧不巧的接觸到了某片綠色生機包裹之中,然後包裹其內的兩道邪靈惡念,被……瞬間淨化了。真正的什麼都沒了。然後始作俑者董笑顏就一下子愣住了,呆在原地,如同泥雕木塑。同樣目睹這一幕的董平疆刷的一下子到了她身前,眼神不錯地死盯著那綠色包裹之中因為失去靈氣供給而緩緩熄滅的火焰,也是目瞪口呆。「沒……沒了。」 又是呼的一聲。整個天劍雲宮的所有高層盡都圍在了董笑顏身邊,貌似七嘴八舌,實則所問實質儘是一項—— 「你怎麼做到的。」 「真的假的,這是真的假的。」 「消滅了。徹底隕滅了。」 「真靈之火。焚滅了惡靈。不能吧。不可能吧。」 「……嘖嘖,真的燒沒了。」 「咱們家丫頭愣是要得。這運道,還有誰,還有誰。」 「……」 一片嘈雜聲中,董笑顏兀自傻愣愣的站著,臉上一片怪異。「怎麼了。」董夫人一愣可別是吸入了惡念啊。那要對女婿怎麼交代。

閨女回了一趟娘家結果被害了…… 董夫人想想都覺得頭大,趕緊湊了過來,確認狀況。「沒事……」 董笑顏晃了晃腦袋,臉上有些奇異的說道:「我……我燒了這倆惡念之後,竟然發現……我的修為增長了一絲……這怎麼可能。這什麼情況。我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沒幹出格的事情啊。伱可是剛剛滅了兩道惡靈啊。還是用所有雲端修者都會用的基本手段,這已經很出格,超級出格了。「修為增長了。」 董滄瀾瞪大了眼睛之餘卻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我擦。」 同樣瞪大了眼睛的董平疆,二話不說,即刻隨手抓過來一個綠糰子,施展真靈之火,燒。實踐才出真知,試試不就知道真假了嗎。這一之下,他原本已經瞪大了的眼睛,差點沒瞪出眼眶。「真的修為增長了。真的修為增長了。」 眾人頓時為之沸騰。能夠以如此簡單的方式消滅惡靈已經是大喜,消滅之餘竟還有意外收穫,如何不是雙喜臨門,喜上加喜。在場所有高層都嘗試了一遍,確認真靈火焰果然可以很輕易的將邪靈惡念焚燒成虛無,更令自身修為稍有增長,雖然增長的極少,微乎其微。但是……這畢竟是增長了啊。

到了雲宮高層這一層次的修行者,本身修為哪怕是增長一點點都是千難萬難,那都需要數百年乃至千年的水磨工夫,眼前這般的增長,便是一頭髮絲的增長,都是意外驚喜,天大驚喜。「這特麼……這哪裡是劫難,這是一場驚喜,一場盛宴,一場狂歡啊。」 董滄瀾手都顫抖起來。真靈之火而已,最尋常最普通的雲端高手就能凝聚的標配手段,整個大陸多少雲端高手。如果連妖族一併算上的話,百萬以上還是有的。本以為雲端在這一場劫難中,也就是能夠用得上的最低層次炮灰而已。哪想到,竟然……有這等驚喜。「真靈之火,以一名雲端高手全力運轉的氣量儲備的話,支撐半個時辰總是可以的。而這半個時辰,足夠吸收一波了,只要有高手護持,在時限之內退回,根本就不虞有損傷。」 說做就做,實踐出真知,董滄瀾立即就招過來一名雲端弟子進行實驗。這一試之下,果然可以順利滅殺。當然,尋常雲端弟子比起董笑顏等巔峰來,要慢了太多太多。如果說董笑顏一揮手能焚燒一百惡靈的話,那麼雲端弟子焚滅一道惡靈,至少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個呼吸的時間,對於雲端以上的修者來說,可以死幾百回了。但一個呼吸的時間,放在正常的日常生活中,卻又是可以近乎忽略不計的短暫瞬間。

而更讓人振奮的可喜發現是,只要全力運轉真靈之火,這些個邪靈惡念,根本就做不到附身。被真靈之火包裹的邪靈惡念,逃生無門,而被真靈之火包裹的自身,不虞邪靈惡念潛入。安全的。萬二分的安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董滄瀾仰天長笑,雀躍之情,無法掩飾。「哈哈哈……抓來邪靈的是我的女婿,破解邪靈的是我的女兒。活活活活……」 眾人本來也自歡欣鼓舞,雀躍無限。但是聽到這句話,再看到這貨這得意忘形的樣子,卻突然感覺如同吃了一隻蒼蠅的彆扭。特麼你這意思……全是你的功勞唄。「不當人子。」 「無恥之尤。」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人家的功績,與你何幹。真真算是好大的臉。」 「臉呢。臉呢。還要不要點麵皮了。」 董平疆不滿的道:「滄瀾,把你的牙收一收,到底也是一宮之主,須得注意形象,你這一出出……成何體統。就算你不要臉,咱們雲宮上下諸人還是要的,收斂點。」 董滄瀾急忙閉上嘴,隨即又喜笑顏開:「我女兒,我女婿,我為啥不能笑。沒有我,那有我女兒,沒有我女兒,哪來這樣的好女婿。」 這真是無法否認的順序邏輯啊。眾位長老一起斜眼:「呸。」 董滄瀾沾沾自喜:「你們嫉妒我也沒用,事實就在眼前,你們羨慕也好,嫉妒也罷,就算恨,你們也得受著。

」 他站起來:「我這就去找青冥大尊,召開全員大會。此事必須要以我們天劍雲宮的名義召開。」 眾人齊齊一片振奮。董笑顏眨眨眼,道:「不對啊……這是怎麼能以天劍雲宮的名義召開啊,沒有這道理啊。抓住惡靈是我當家的,琢磨出消滅惡靈的根本法門,是我這個妻子,這潑天的功勞就只屬於我們家,跟雲宮有什麼關係。這一節很重要爹,你這是打算貪天之功啊,道理不是這麼說。為這事兒,我可是冥思苦想,苦苦思索了好幾天,這才有了靈感,才能一舉功成……不行,我得回去問問當家的。」 董滄瀾氣歪了鼻子:「你苦苦思索個屁。要不是你媽氣著了你,你能想到放火。不對,你根本就不是想的,就是隨手一招呼,我還不知道你,等閒雲端修者誰會沒事用這沒甚用的真靈之火,也就是你時常無聊,閒得發慌,這才沒事就發發火,這次真火湮滅惡靈,那就是巧合,巧合而已。」 董笑顏振振有詞道:「不管怎樣的過程,結果最重要,這就是我家的功績,憑啥就成了雲宮的了。還能不能講點道理,天理公道何在。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人哪,可得有點良心啊。」 董滄瀾整張臉都黑了。他被他閨女,被他親閨女給訓了,訓得啞口無言,欲辯無從,理屈詞窮,憋屈,憋屈啊。「庫庫庫……」 周圍儘是一片看熱鬧的悶笑。

眼瞅著董笑顏還要據理力爭,不依不饒,終於被忍無可忍的董滄瀾趕了出去。就算是女大不中留,可這麼當面懟親爹,懟得這麼不留情面的,也是絕無僅有啊。「好好好,你們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人單勢孤,我這去找風印。咱們兩家來理論。」 憨憨氣憤憤的走了。最終當然還是天劍雲宮召開會議,風印怎麼可能為這點事兒和丈人爭。遑論他現在根本沒時間,還要主持,還要介紹,還要解釋……煩都煩死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現在的關鍵,是練刀,以及攤派公糧……分甘同味,雨露均沾好吧。在那邊開會的時候,風印正一人獨自立身於虛空之中。一遍遍在心裡觀想著,那站在空中,淵渟嶽峙的雄偉身影。他就那麼站在空中,卻是比天還高,比地還厚。我就站在這裡,一人足可擋得住天下英雄。星空萬象,無人可以讓他稍退半步。一刃橫天,落下時,所有人都是刀下之鬼,天下豪強莫敢當。風印閉上眼睛,觀想著,想像著。那人戰盡天下的彼時心境是什麼。他縱使無敵,但仍舊有相對應級數的敵人。可以作為他敵人的存在,修為絕對不會弱,即便比之他稍弱,也仍是同一級數才對。但他就這麼站在這裡,卻能做到千軍闢易,舉世無敵。

風印可以感受得到,就這種氣勢,哪怕是同等級修為的敵人,在看到這人之後也會從心底裡感覺:這貨恐怕不能力敵。而這種思想的引申意義便是——。老子就在這裡,我就是無敵。你們,誰也過不去。全都不是對手。那是一種極致的自信。不但自己相信,敵人也相信,深信不疑。「可這到底是自信。是狂傲。亦或者是瘋癲。還是瘋狂呢。」 風印拿出刀,嘗試著擺出那人的姿勢。挺胸。昂頭。持刀。平視。淵渟嶽峙。「此時此刻,你到底在想什麼。那種連敵人都能夠被感染的氣勢,又何而來呢。」 風印喃喃問道。他站在空中,一直站了兩個時辰,一動不動,一直到董笑顏帶著風影找來,仍是如此。憨憨跟風影騰身直上雲端,一眼看去,只見風印腳下不丁不八,站的筆直持刀而立,似有所向。高空颶風呼呼吹著他的衣袂,頭髮,滿目儘是說不出的瀟灑雄壯。董笑顏和風影都是感覺心頭猛然一跳,一時間竟沒有上前。站在遠方,滿眼痴迷的看了一會。只感覺現在的風印,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一直到風印察覺了她們,轉過身來,問道:「來都來了,怎麼不過來說話。傻站著看啥呢。」 董笑顏喜滋滋的過來,兩眼迷醉:「老公,你剛才真是帥呆了。」 「帥呆了。」 風印有些不解。我幹啥了。

董笑顏嘿嘿一笑,滿足而自豪的道:「剛才你這一站,持刀的姿勢,真是有一種天下英雄莫敢當的氣勢,那種英雄氣概,讓我都看的很是歡喜。」 風印猛然一愣。隨即皺眉,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道:「英雄氣概。」 「是啊。」 董笑顏理所當然道:「那是一種,獨戰天下我必勝的英雄氣概,與實力無關。但正因為與實力無關,才更加讓人感覺心神震蕩。」 憨憨喜滋滋的道:「真帥。帥呆了。」 風印一下子愣住了。心中只迴響著一句話。獨戰天下我必勝的英雄氣概。與實力無關。與實力無關。風印剎那間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怔住了。…………。今天推拿回來,渾身倦怠。懶洋洋的,眼睛睜不開。就這些吧,我乾脆洗刷現在就睡覺了。

第931章 第560章我未亡時君無憂 #

風印感覺此刻的自己好像是被天雷劈中了。是啊,氣概,氣魄。這些與實力有關係嗎。就算有關係,有很很深的關係,但難道你非得要天下無敵了,才去橫掃天下嗎。難道一場戰鬥,沒有必勝的把握你就不打了嗎。風印不死心的再次觀想那人站立在空中的姿勢,氣度,氣概。抱著萬一的指望,希望能夠看出來別的東西—— 他看出來了,看出來了淵渟嶽峙,看出來了不動如山,僅止於那一道背影,就能夠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可靠,還有安全感。似乎……似乎只要這個人還在前面,那麼後方一切都不用顧慮。一人一刀在前,便是與天下為敵,也不虞自身安危,就是如此的安穩。一念及此,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這個人的心境了。我只需要站在這裡,我管對面來的是誰。「這不止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也不完全是氣勢威勢氣魄的展現。還有一種責任。一種擔當。一肩擔盡天下兵,無任世間誰與敵。」 風印感覺自己明白了。心有明悟之餘,跟董笑顏打個招呼,借著這點靈思,繼續練刀。意欲將明悟靈思盡數化為吾有,融入對刀招的領悟之中。仍舊持續觀想那人那刀那招之餘,卻又聯想自己身後便是百萬父母家人,百萬黎民,自己有不能退的理由,就只能戰鬥到底,死也不退。

一點明悟之餘,靈思凝心,招法威力果然大有突破,殺傷力暴增了許多,最少也是之前的數倍,而且風印估計,自己不過初悟,後續仍有相當的精進餘地。就是……單純比較觀想中所見的那等威力,仍舊還是差得不可以道裡計。如果以前是蜉蝣撼樹的差距,現在可以的螞蟻撼樹,固然大有精進,但比之所見之刀招極威,還是差得太多太多,差天共地。自覺已經找到方向風印再次開始參悟、觀想。「不對,不是這種破釜沉舟的感覺。」 「因為這樣的話,或者會很悲壯。但是這個觀想中的那人,由始至終都很平靜,即便是出招殲敵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激昂的情緒。」 「似乎這一切,都是很應該,很平常,很司空見慣的那種。」 「亦或者說理所當然,不過如此,不外如是而已。」 「難道說這才是真正的心境。」 風印再次擺出來那個早已熟捻於胸的姿勢,以重新的思緒體驗心境,一次次揮刀。董笑顏仍舊遠遠的站在風印背後,滿眼儘是迷醉崇拜的注視著風印的背影。她不是故意的,而是每次見到風印練這一刀的時候,總會生出這種不可自拔的感覺。帥氣嘛,是,卻又不完全是。嗯,與其說迷醉,或者說她總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份滿滿安全感滿滿,可靠感,充斥心底。那感覺,實在是……感覺太好。看不夠。回味不夠。一直到一個時辰之後,天都黑了。

紫宸湖白霧又開始瘋狂的往外冒,而岸上許多樹木所生出的無數生機綠氣,亦以一片片綠雲也似的態勢往裡衝。兩邊彼此兜纏,綠氣不斷地與白霧同歸於盡,一同湮滅消逝。但隨著時間的持續,有心人還是能夠看出來,在數量方面,生機跟白霧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而已懸殊至極,幾乎不成比例。畢竟人家白霧已經積累了太久,都已經形成遮天蔽地的數萬裡規模,而生機才出現幾天。生機雖然不斷滋生,前僕後繼,陸續有來,可白霧也同樣以綿綿不斷的瘋狂之姿態湧現。青冥大尊等人自各個方向觀察判斷,推斷以當前的這等瘋狂態勢,這深淵白霧,遲早會徹底壓過樹植生機,突破防線。深知其中利害的風印自然要盡全力杜絕這種情況出現,每日都會用最快的速度,鬼魅也似沿著湖岸閃動,為每一棵大樹進行聚靈增益。然後還要給嶽州古樹們點了一遍大約三分之一點靈,給鐵心棠點了完整的點靈點化。給進化最快的小松樹點了一遍最完整的開靈。得到風印的雨露均沾,每日增益,一眾樹植當真就是時刻輸出大量生機綠氣,竟無一樹懈怠。以至於數量不及是一回事,但綠意蔥蘢,始終怒潮一般的湧動,源源衝入濃霧之中,在這沒有任何人參與、虛無一物的空間中,與邪靈白霧展開你死我活的搏鬥。

如此操勞之後的風印,再次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又再次開始冥思苦想。他始終想不通,這一招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亦或者說是,自己還欠缺什麼,不足又在哪裡。董笑顏對此滿滿的不解:「伱到底在想什麼。怎地這般的愁眉苦臉。」 「我在回想那一刀,我已經竭盡了心力,怎地還是不完善,不,應該說是超出我認知的捉摸不透。」 「還不完美。」 憨憨瞪大了美麗的眼睛:「明明都已經那麼威猛,哪裡就不完善了。」 「還不夠。差得遠呢。」 「怎麼會。」 董笑顏很是詫異:「我明明有感到儼如天成的豪雄氣概,那種源自骨子裡的威猛霸道,一覽無餘,怎麼會威力不夠呢,豈有其理,豈有此理。」 風印乍然一聽這句話,驟然間全身僵硬了。儼如天成的豪雄氣勢,骨子裡的威猛霸道。這兩句話,似乎點醒了他。他登時又再度陷入沉思之中。這天晚上,風印如同頓悟一般的盤膝坐在床前。床上可就是他的新婚小嬌妻,可他愣是沒上床,一夜都沒上床。董笑顏看他出神參悟,不由鬆了口氣,悄悄的睡著了。…… 這天晚上。青冥大尊等組織了一個全員由化虹層次的高階修者組成的陣容,悄悄的進入了紫宸湖。每個人都是全力運行功力,將自身的真靈之火,外放包裹全身,更隨時準備釋放焚燒出去。

現在雖然可以大致確定真靈之火對白霧擁有極高的殺傷力,卻還是要實地試驗一次。對於讓年輕弟子進去冒險,青冥大尊肯定是不放心的。而以全是九色級數的高修陣容嘗試,即便有變數,也不至於都喪命在裡面。更遑論是大家一起行動,相互照應,更加萬無一失。眾人一路疾行,悄然潛入紫宸湖地界,他們潛入的位置,自然少數沒有白霧的地點,但進入湖中不遠,就已感覺到了惡念的圍攏。此際尚是零零散散,並不是很多。眾人眼見時機正好,自然是騰地一下子,齊齊發動真靈火焰,各自鎖定目標的焚燒了過去。而這一燒之下,一個個的盡都眼冒精光。果然如眾人預判中的那般,這等有的放矢焚燒方式,雖然並沒感覺燒滅了多少惡念,但自身修為一絲一絲的進步增長,卻是真實,雖然很輕微。如果說全身修為就是全身汗毛和頭髮和別的……咳,那啥毛的話,那麼這般焚燒一道惡靈的話,也就是增加大概百分之一根汗毛的份量,甚至還不如。但這仍舊是進步,實實在在的進步。此次眾人冒險進入紫宸湖,其中一個目的自然是確認真靈火焰對惡念的殺傷力,而另一個重大目的,則是確認焚滅惡念之餘,自身修為功體有所增益的情況,是否屬實。而今確認屬實,豈不是大喜過望。

要知現今紫宸湖之中的惡靈可是太多了啊,保守估計,幾百億都是打不住的。大家心花怒放之餘,卻不怠慢,一起釋放,一起燃燒,一起得到好處,一起竊喜。反正自身團夥作案,一行人盡都是當世頂峰,更兼有真靈火焰包裹全身,即便掛一漏網,卻也能令惡念無隙可承。好半晌過去,大家已是深入湖中,隨著青冥大尊的一聲令下,在眾人還稍有餘力的時候,一起撤退。今日佐證兩項試驗,已經是大大收穫,來日方長,何必窮於一時的貪天之功。大家都是再老不過的老江湖,如何不明白青冥大尊的真知灼見深謀遠慮,齊齊動作,群起離開紫宸湖水。話說還頭,以真靈火焰長時間包裹全身,不餘遺漏,還要持續輸出焚滅惡念,也就是青冥大尊這些個人族大能,修為稍次都不能支撐至此。嗯,此事也在在佐證了,除了特殊時間特殊事件特殊狀況,真靈火焰這玩意是真心的沒啥用,消耗還大。隨著眾人的退去,湖中心發出來憤怒的濃霧波濤震蕩,似乎那隱藏的存在在暴怒。「進來啊。怎麼不進來。」 湖中的存在,在憤怒的叫囂。引誘了那麼久,這幫傢伙居然又退回去了。豈不是白白損失了。眾人呼的一聲從水中躍出,人人都是一臉春風得意,意氣風發。「過癮啊。」 「的確過癮,我的實力增長了一些,很明顯的增長,久違的增長啊。」 「我也是。

」 「我大概燒了上百萬道惡念吧。可惜,今天不是很密集。」 「是啊,就是這點有些遺憾,若是密密麻麻的圍在身邊的話,我們今天每人燃燒上億是沒問題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分析議論起來,唯有青冥和董平疆臉色卻是頗有幾分難看。「真靈之火果然有效,這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大家莫要盲目樂觀,情況絕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樂觀。」 青冥大尊道。「是啊,以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全力催動真靈之火一下,竟然還到不了湖中央,今夜所遭遇的惡念還不是很密集,若是異常密集的情況,我們的進度只會更慢。」董平疆皺著眉。「如果催動速度的話,或者能到。但那樣的話,勢必要消耗更多的自身元氣,到了湖中央,能夠支撐的戰鬥輸出,絕難很久。」青冥補充道。「而且,湖中的存在,明顯在引誘我們過去。」 「是的,若是對方有心針對,專攻一二人的話,還是很容易陷在裡面的。」 「說到底,還是咱們的本身實力有所不及,力有未逮。」 從向來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的青冥大尊嘴裡說出來『力有未逮』這句話,充滿了一種奇特的氛圍感。「不過,若是咱們當真都陷在這裡面的話……」 眾人都是打個寒顫,顯然是被這個念頭給震撼到了。那樣的話,縱然這個世上還有好幾個風神醫,只怕也要無濟於事。

「下一步,可以著手安排雲端級別弟子們進入湖中歷練了,我們排班,每一班都有兩個人負責安全,一定要把相關的注意事項,要說明白,當前一切都以安穩為有限。」 「只準白天進去。」 「決不許貪功躁進,真靈之火在消耗道最後兩成餘力的時候,必須返程。」 「好。」 「剩下的細節我們再研究,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好。」 …… 清晨開始,青冥大尊等人再次看到了風印。只是這一次,眾人卻齊齊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面前的風印,昂首闊步,龍行虎步,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威猛霸道的氣勢,單只是看著他走過來,感覺就像是一座山邁開了大步,橫衝直撞的過來了。「大尊,請賜教。」 風印對青冥如是道。青冥大尊還沒來得及回話,已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有陰謀。青冥大尊的經驗閱歷何等老道,瞬間就是微微一笑,從從容容雲淡風輕的道:「本座正要群策群力地商議邪靈之事,吾等剛從湖中出來,正有些想法需要敲定。嗯,董平疆沒事,就讓他給你喂喂招吧。左右你們才是一家人,就讓你嶽父的太爺爺,指點指點你。」 董平疆頓時心中一樂。嗯,自從認親以來,老夫一直不被重視。啥也沒排在前面。如今終於輪到我了麼。於是捋著鬍子,矜持的說道:「大尊說的是,咱們一家人就能做的事情,何必要求外人。

」 這句話顯然hi有刺。青冥大尊暗地裡翻個白眼,道:「董平疆當年一劍平天,實力可說當世巔峰,較之吾等九色中人,只有更高更強,這可是大家都公認的。如今指點後輩,大家躬逢其盛,正好見識見識,傳聞中的風採。」 黃風等翻白眼:啥時候比九色更強了。就把其中最弱的白虹打了而已…… 一邊的藍丹大尊則顯出納悶之色。你剛才不是說有事兒要商議嗎。所以才讓董平疆代替。怎麼現在董平疆同意出手了,你又沒事了。居然還要看熱鬧。真這麼閒。當下忍不住看了青冥大尊一眼問道:「大兄,你不是有事要商議麼。」 青冥大尊淡淡道:「也不急於一時,此際前後兩代人世傳奇交手過招,吾等適逢其會,正該一開眼界,一飽眼福。」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藍丹大尊給記住了。接下來一個禮拜,老夫肯定第一個推薦你去和風神醫切磋。這沒眼色的。怪不得妹子在身後追了八千年還是個單身狗。你特麼不冤。老子當初就不應該多事,就應該讓你單身一輩子。在此世一眾頂峰的眾目睽睽之下,風印與董平疆之間的切磋開始了—— 「我有一刀,還請太上長老指教。」 「出刀吧。」 董平疆大咧咧道:「放心大膽的盡力施為,沒事。」 「好。」 風印縱身而起,已是身在半空。

但見其一手持刀,兩腳隨意分開,與肩同寬,身子陡然挺直,眼視前方,目光遠射彼端無盡處,一派淵停嶽池,穩如大山。整副身子沒有半點前傾的意向,就只是很從容的站在空中。但在場眾人卻不約而同的生出一種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正自撲面而來。而此刻,他還沒有出刀,連動刀的意圖舉動都沒有。董平疆心裡陡然驚悚了一下:這麼可怕的氣勢。董平疆是什麼人,天劍雲宮歷代宮主之中的最強者,曾經正面戰勝九色至尊之一戰績的擁有者,彼時縱橫無敵,冠絕當代的絕世戰豪。而今修為更甚往昔,此際正面因應風印的將來之招,感應自然比其他人更直觀,更深更多,感慨莫甚。似他這等極峰修者,對於眼前局勢瞬間有了判斷,表面上仍是神色不動,但暗地裡卻將本來已經提升到了九成的修為,再次提高一下子。當真就是全身修為極限提聚,十二成爆發力,全力應付。嘴上說指點後輩,不過切磋,真實戰況卻又是另外一回事。說啥也不能丟了這張老臉。只見對面風印身子一動,突做一個略略前傾的動作,隨即便有驚濤駭浪也似的威勢滾滾而出的,與此同時,清楚明了的一步踏前,一擰腰,身子飛出,刀光閃亮。眾人的感官中,只覺那一刀還橫在天空,如同燦爛銀河的時候…… 真正的刀卻已是悍然而落,沛然莫御。

但見董平疆劍光飛出,身劍合一,全力迎擊。隨著當的一聲悶響…… 咻。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董平疆如同皮球一般的從半空落下來,屁股朝著地面,轟的一聲在地面上砸出來一個十幾丈的大坑。然後,整個身子如同狂飆的駿馬拉的犁,在地上一直『犁』一直『犁』出去。前後雖只是一瞬之間,卻已經在地上開出一條一米來寬,兩米來深,兩百多丈長的一條溝。最後的最後,最後的餘勢,董平疆轟的一聲撞在夯起來的土堆上,捲起漫天纖塵。場中半晌鴉雀無聲。咔嚓一聲。董滄瀾將自己脫臼的下巴託了上去。即便對這場切磋早有定見的青冥大尊也是瞪大了眼睛,正自捋鬍子的手無意識的一個用力,將鬍子生生揪下來一縷。這麼……這麼狂放。董平疆,有劍神之稱的董平疆,橫壓江湖一世的董平疆……居然沒有接下來一招。對面,風印收刀。眾人才發現,風印劈下來的一刀,所用的赫然是刀背。一個個的臉色登時都抽搐了起來。這要是用刀鋒……那就不是接不接得下的問題,不要死得很難看就得燒高香了。另一邊。「咳咳咳……」 董平疆滿臉通紅的咳嗽著,從洞裡爬了出來,剛站起來伸出拇指,道:「好小子……哇。」 話音未落,卻是將一口血噴了出來。右手中看似完整的隨身佩劍,亦在這一刻一聲錚然,化作了一堆粉末,與天同塵。

董平天大吃一驚衝過去,扶起來弟弟,正要餵藥。卻見風印已經到了跟前,遞出來丹藥:「還是用我的,可以即時復原。」 「好。」 看過那一刀之後,眾人幾乎忘了,風印乃至風神醫,以神妙醫術稱道於此世之人。你說你一個郎中,竟然這麼會用刀,這上哪說理去。…… 「這就是你那沒成熟的一刀。」 董滄瀾如同見鬼一般的看著女婿。「是啊,還請嶽父指教。」 指教。董滄瀾嘴角抽搐了一下,訕訕不曾搭話。然後轉過頭,貌似發現了理由,急疾狂奔到董平疆面前,滿臉儘是擔心之色看著董平疆,急切道:「太爺爺,您沒事吧。傷的重不重啊。」 董平疆剛回過一口氣來差點又被曾孫子董滄瀾的關懷氣得背過去,咬牙切齒:「丟人丟的還不夠。」 董滄瀾小聲道:「那是我女婿,我有啥丟人的。有此實力,我合該開心才是啊。」 董平疆登時氣歪了鼻子,敢情只有老子自己丟人。特麼的。及至轉頭再看在場其他人之際,發現每個人都在看自己齊齊矚目。念頭迅速轉動之際,忍不住更加受不了。隨著眼珠一轉剛剛臉色都已經恢復紅潤的董平疆,突然一歪頭:「啊……我暈了。」 就暈了過去。「呵呵……老貨裝暈。」 一眾大尊人人都是心知肚明。不過切磋而已。

雖然因為實戰考量,風印動用到的威能斷然不小,甚至可能就是極限發揮,但完全沒有殺意也是事實,更遑論用的還是刀背,所能造成殺傷力更是銳滅。董平疆被震傷了倒也是真,但要說傷勢多麼嚴重,卻是絕無可能。吐得那口血……恐怕也是騷的。嗯,絕對是臊的。所以說,就算沒風神醫的靈藥,也是無礙的。不過話說回來,被一小輩一刀劈成了推土機,換我我也接受不了,必須得裝暈。但是問題現在這丟臉的不是我,所以我肯定要嘲諷幾句。不為了別的,就為了爽。這樣子的機會可是太難得了,這貨往昔可沒少拿論劍大勝白虹那廝,奪白虹佩劍百年的戰績說事,好像我們九色至尊就沒人是他對手似的。「這一招的箇中奧妙,可是破解得差不多了吧。」 青冥大尊捋著鬍子,將自己的那份心底震驚盡數壓了下去,聲音很是平淡的問道。這種平淡的口氣,讓人有一種感覺『這一刀若是劈我,我絕對沒事』。「已經有八成了。」 風印這會是真正的喜笑顏開。通過這一場實戰對攻,他心裡又有了明悟,心境。自己欠缺的果然是心境。只不過這種心境,卻還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大抵只有那種天生的英雄豪傑,自帶的那種先天英雄氣概才可以。

至少風印自己,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這種人,所以這一招的神韻,即便被他磨鍊到了巔峰,模仿得惟妙惟肖,箇中神韻卻至多也就只能模仿到九成而已。但這就夠了。而更關鍵的還在於,風印不打算走純然模仿的路子。既然解開了謎團,問題的根本所在,自然要走自己的道路。忍不住再次不由自主的觀想一下。依然是那個人影,一手持刀,站在天地之間。但是旁邊,卻多了幾句話。「鐵壁銅牆戰未休,得此一生又何求。九霄風雲齊聚會,我未亡時君無憂。」 風印忍不住一怔。我未亡時君無憂。這句話,真是貼切。忍不住細細咂摸。但隨即就被青冥大尊驚醒過來。「才八成。」 青冥大尊對於這個進度表達了由衷的不滿,道:「既然尚未圓滿,那就多多實戰,接下來三天,藍丹大尊沒什麼事情,就讓藍丹大尊陪著你多切磋幾次,三天應該差不多夠圓招了吧。」 「三天。」 藍丹大尊頓時苦瓜了臉,道:「大哥,我可沒得罪你啊。」 青冥大尊皺眉,義正辭嚴:「這是什麼話。這怎麼說的就到這兒了。風郎中幫我們多少忙了。難道你藍丹就這麼的矜貴,稍稍勞動一下都不可以嗎。」 藍丹愈發的滿臉菜色。我自然不介意勞動一下,但是問題是……那是勞動一下的事情嗎。那分明是單純的受虐啊大佬。

「夢魂,你和我一起去,風郎中圓招欠缺的是實戰,單止一人未必能起到大作用。」 藍丹在線找救兵。夢魂呵呵一笑:「我有牌局,沒空。」 「對啊,還沒抽籤呢。到時候誰抽到『無』誰去。」藍丹大尊頓時高興起來。「你想得太多誰和你抽籤啊。」 其他四人異口同聲:「你已經被我們開除麻將籍了。」 藍丹大怒,我麻將水平那麼高,憑什麼開除我,當下就要據理力爭:「……」 「難不成藍丹大尊對陪風神醫切磋交流頗不情願麼。嘖,什麼心胸。」 黃風黑雲暗刀夢魂四個人一起說怪話:「都被老大點名了還要推三阻四,呸,就這,還九色至尊。真給我們丟臉,吾等羞與汝同列。」 「你行你上啊。」 藍丹大尊大怒。「要是老大點我,我早上了。在我心裡,老大就是神,說啥就是啥,我喯兒都不打一個。」 四個人異口同聲;「可老大這不是沒點我麼。」 青冥大尊在一邊,捋須微笑。嗯,這四個人不錯,真不錯。懂事。綠影大尊則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自己家這個棒槌什麼脾氣,她揣摩了一萬多年了,哪裡還不知道這貨被青冥陷害了。但綠影卻是有別的想法。你們不去挨揍。那就我們倆去唄,不就是挨幾頓揍麼。這可是與風郎中拉近關係的大好機會,你當隨便什麼人都有這份機緣。黃風這幾人明明有入寶山的機會,竟然平白放棄,機緣錯失,彼時必然悔之晚矣。

見到藍丹還要說,綠影急忙道:「我們自然願意陪風郎中切磋的,我們只是讓讓你們而已,再說這是青冥老大的安排,我們怎麼會不願意。既然你們不樂意,那我倆就當仁不讓了。」 眾人瞠目結舌,這兩口子咋回事。搭上一個藍丹還不夠。居然還自告奮勇一個。藍丹對此也是滿滿的不解,正要說話,意思是挨揍自己一個人就醒了,媳婦就別去了。綠影暗中伸手,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在藍丹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兩圈。將他正要出口的話,悶回了肚子裡化作一聲叫不出來的慘叫。笑眯眯的道:「走。咱們這就陪風神醫切磋去,多大點事啊,恁的廢話。」 藍丹扭曲著臉,痛得死去活來還不能說一句話,不禁一臉幽怨。下輩子找老婆絕對不找這種修為高的。這尼瑪兩根手指掐住肉擰兩圈,修為低的能做到這麼高端難度的操作嗎。足足兩圈啊。這是等閒人能夠做到的狠活嗎。偏偏別人還啥也看不出來。別的不說,大腿指定是青了。…… 接下來兩天。藍丹大尊和綠影大尊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地獄。風印很高興,終於有人陪著自己練刀了。這一刀,如是董笑顏和風影來配合切磋,風印斬不出。而藍丹夫妻二人聯手,正好彌補了空白。所以風印沒有用刀子,而是再次拿出來一把普通的長刀。依然用刀背。這一招的威力,以及訣竅,自己已經掌握了,接下來缺的便是實戰。

而藍丹大尊和綠影大尊實力剛剛好。嗯,正好被碾壓。卻又不至於受傷。風印可以放心的用八成修為施展。轟轟轟…… 藍丹和綠影兩人一次次的飛出去幾百丈。狼狽不堪。五臟六腑,不斷地受到震動,而且一次比一次劇烈。但是跟風神醫對練的好處,也體現了出來:每一次切磋之後,風神醫都會給藥。立即恢復。夫妻二人咬著牙堅持了兩天。居然發現自己的戰力,也提升了許多。在風印這種高壓之下,每一刀都要全神貫注,十二分力氣,不同的嘗試招架反擊——久而久之,戰力提升那是極正常的事情。而且,甚至在揣摩自己家招式之中的『勢』,能否和風印一般,融入招中。可說是受益匪淺。而且在兩天半後,風印結束了切磋,每人送了一瓶丹藥。「聊聊心意,多謝兩位前輩相助。」 藍丹兩人渾身疲累的回到自己住處,只感覺渾身疼,如同被一頭野蠻的牤牛衝撞了千百次。每一根肌肉纖維,都是痛苦的。但是看著兩瓶藥,還是很高興,感覺,這一次真的是賺了。這種可以治療本源內傷的靈藥,一瓶中足足有十顆。這就是二十條命啊。「值了。發了。」 藍丹一邊齜牙咧嘴的忍受痛苦,一邊喜笑顏開,將瓶子遞給綠影:「你收著。這可是好東西。」 「呵呵……」 綠影翻個白眼:「若不是我,你就死皮賴臉的把這個機會給別人了,當然得我收著。

」 「老婆說的對,老婆做得對,老婆啥都對。」 藍丹充滿了求生欲。「是我目光短淺了,是我鼠目寸光了,是我不懂事,幸虧我有老婆。」 綠影哼了一聲,傲嬌的仰頭。回房休息。隱約感覺,藍丹現在似乎是開竅了。居然會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了。她可是不知道,藍丹大尊在不久前剛剛目睹了董滄瀾和老婆賠不是的情況。董宮主那種誠懇,那種流利,那認錯的堅決程度……藍丹現在只是學到了一點皮毛而已。…… 風印心情舒暢的回去。正看到董笑顏在和冰凰風影小蛇對戰。在風影和小蛇的聯手進攻下,董笑顏和冰凰落入了全面下風。風影和小蛇自然不敢對董笑顏下重手。於是冰凰就遭了殃。被打的慘叫連連,翎羽亂飛。看到風印回來,冰凰刷的一聲扔下主人,飛到了風印面前,充滿了委屈的叫喚起來。意思是,您這段時間光顧著那些樹和風影小蛇了。都多久沒給我好處了。現在你瞧瞧我被欺負的。風印一拍腦:「是我忘了。」 真的是忘了。只因為冰凰基本都在靈獸空間裡沉睡;不怎麼出現。而風影和小蛇……啥靈獸空間。從來沒進去過。每次點化的時候那麼忙,冰凰不在面前,風印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導致冰凰現在有點拉。而且拉的比較厲害。手指頭靈光閃爍,一指頭點在冰凰身上。冰凰興奮地長鳴一聲,然後搖搖晃晃,睡了過去。另一邊。小蛇對風影眨眨眼睛。

風影傲嬌的擺了擺尾巴。跳進了董笑顏懷裡。這自然是兩小安排的。冰凰好久沒有雨露均沾了。於是風影想了個辦法,今天將冰凰狠狠揍一頓給風印看看。也給它點好處啊。董笑顏喜愛風影到了骨頭裡,抱著就是一頓親:「還是我小風影懂事兒。」 幫助冰凰的事兒,董笑顏自然是知情的。還是風影提出來,她才意識到的。否則,以憨憨神經的大條,恐怕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得到……也不一定。「怎麼這麼高興。難題解開了。」 「解開了。」風印心情很好。「嘶嘶嘶……」 小蛇衝了出來。衝著風印點頭,兩眼諂媚。你不是說給我取個好聽的名字嘛。這都幾天了。忘了。「額……」 風印汗然。這還真的是忘了。「我想想。」 風印開始冥思苦想,取個什麼名字好呢。小蛇纏在風印手腕上,兩眼期待。董笑顏興衝衝的道:「它這麼黑,還排行老二,就叫小二黑怎麼樣。」 嗤…… 小蛇氣的都噴出來一道黑煙,轉了個腦袋不理董笑顏了。您還主母呢,這都什麼破名字。還是主人好,取個名字定然是驚天地泣鬼神。好聽到爆。…… 【。】 下午去推拿治療,結果前面排了三個,其中兩個是我介紹去的,一位讀者兄弟,一位作者朋友。嗯,很牛逼,我把自己擠到了第四位。晚上寫東西又寫的有點順,一口氣寫到現在,才發現沒更新。太敬業了……哎。

第932章 第561章風毒突發 #

風印又自沉思片刻,這才睜開眼睛,注目於小蛇。小蛇同樣滿眼期待的看著他。「一開始是黑的,後來變白了,晉級後又黑了,就這麼變來變去的。」 風印摸著下巴道:「叫你變色龍怎麼樣。由蛇而龍,可是本質的蛻變。」 小蛇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昂起的脖子麵條也似地耷拉了下去。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透出濃濃的幽怨。這什麼破名字。真當本蛇不知道變色龍是個什麼玩意嗎。不是名字裡有個龍字就是真龍。騰蛇是蛇嗎。變色龍是龍嗎。「不滿意。不行啊。」風印面色訕訕:「這名字多好啊。」 小蛇泫然欲泣。風印嘆口氣,有點失落。明明是費盡心機取的名字,應時應景,還有好的寓意,怎麼就不行呢。這小蛇真不識貨。「要不叫大黑。」 小蛇再次搖頭,淚光盈盈。「黑黑。」 小蛇腦袋低了下去,小眼睛裡淚光閃爍,就要哭出來了。不落忍的風印只好再想,可冥思苦想的想了半天,始終也沒啥頭緒,抬頭一看,只見風影正自舒舒服服的縮在董笑顏懷裡,一雙眼睛滿是幸災樂禍的看著小蛇的熱鬧。那一臉的不怕事兒大,更不怕名字難聽的樣子,居然特別可愛。也不知道哪來的啟發,反正就是靈光一閃,道:「有了。這名字你肯定滿意。」 小蛇立即昂起脖子等著盼著期待著。可別是那種不著調的名字了啊。「我給風影取的名字還行吧,就像是我的影子,形影不離。

」 風印得意的道:「這樣,你也姓風,同樣跟我一個姓,這樣就更是一家人了,怎麼樣。」 小蛇聞言頓時振奮:「嘶嘶嘶……」 太高興了。主人終於拿我當做一家蛇了。姓風。我居然也能姓風,跟主人,跟大姐大一個姓,一家蛇呢。哈哈哈哈。小蛇興奮地在風印掌心繞了一圈,尾巴翹起來編了個麻花。「那以後就叫伱風……」 風印搜腸刮肚,實在是想不出好聽的名字,道:「……風毒吧。」 風毒。原本雀躍的小蛇一下子愣住了,愣愣地呆在風印手掌心,一動也不想動了。我……咋感覺這個名字這麼怪異。這,這真的好聽嗎。「你看啊,風影是我的影子,而你,是咱們家第一毒。咱們家第一毒,那就是天下第一毒,明白吧。所以,風毒,這個名字多麼恰當,多麼貼切。」 風印居然自己想出來一堆讚美之詞:「風毒,真的很好聽、還好記,端的是朗朗上口、一聽就深入人心,多好的名字啊。」 小蛇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人與蛇之間的品味竟然差這麼多嗎。該說不好麼。貌似……也還行。說好吧,自己怎麼就感覺有那麼點兒……不大好呢。「名字就這麼定了。」 見到小蛇沒有反對,風印興衝衝的認定默認了,就此一錘定音。「風毒……嗯,不得不說,我還真的有取名的天賦。」 風印得意洋洋,道:「風毒,小名,就叫小毒。

」 小蛇眼睛全是圈圈,這小名,怎麼也聽著哪哪都怪異呢。看來人跟蛇的喜樂愛好是真的不怎麼一致啊。風影這將腦袋埋在董笑顏懷裡,顯然是笑抽了。董笑顏也是肩膀一聳一聳的,想要忍耐,卻又哪裡忍得住啊。風毒。嗯,這麼理解的話,也還行。瘋毒。又瘋又毒。風度。封堵。酆都。嗯,也還成哈。但是小毒……咋解釋。消毒。大名毒的很,小名就給消毒了。嘖嘖,風神醫,還真是取名專家啊。有才。能人所不能啊。以後有人中了毒,風印手一指:「小毒。去消毒。」 憑小蛇萬毒闢易的屬性,對付絕大多數的毒力還真的可以做到行之有效,立竿見影。這麼算下來的話,消毒,還是挺顧名思義,名副其實的。…… 反正不管怎麼說吧,小蛇的名字,就這麼定了。大名,風毒。小名,小毒。小蛇一會兒迷惘,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卻又沾沾自喜。不知道自己該給出什麼反應才好了。它問風影,這個名字怎麼樣。風影很正經的回答道:超級美麗的名字。連大姐大都這麼說了,那小蛇還不即時就開始自戀起來…… 自己念叨著「風毒,風毒……」 居然越念叨越是感覺有意境。風毒……風度啊。主人的意思是,誇我比較有風度。行事有章法,舉動有法度,這可不是誰誰都有的素質,不錯不錯。小蛇盤著尾巴,尾巴梢一起一落的拍打地面,自我感覺很是優雅,很有風度。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優雅……永不過時,風度……總不落空。「確實好聽。」 小蛇在兩個小時後,把自己攻略滿足了。「從此以後,我就叫風毒。」 小蛇滿意極了:「誰讓我毒呢。我不但是萬毒之尊,還萬毒闢易,我就是風毒,我就是小毒。」 …… 至此,風印算是解決了小蛇的名字問題。就這件事而言,他自己是真心的很滿意,愈發篤定自己是取名天才。隨著開天九式第三式一刃橫空的完全領悟,風印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全都放了下來。整個人都是輕鬆的。更有甚者,通過連番實戰,自己對於這一招的領悟越來越形深刻,風印感覺自己的心境,竟也隨之生出變化,這變化卻非是因招役人,而是變的自信起來。大抵就是那種『意氣素霓生』的雄渾自信,絕非對於自身實力的盲目自信,進而衝動。那是一種,前方有敵人來,大家還在觀望、並不妄動躁進的時候,我也沒有自告奮勇,也不曾當仁不讓,更沒有急匆匆出擊,而是很平淡的站起來,信步走出去的從容。酒且斟下,某去便來。嗯,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那是有一種斜晲著眼睛看人的習慣正在形成。風印自己都感覺奇怪,這……這怎麼感覺是關二爺溫酒斬華雄那時候的感覺呢。可不大對勁啊。不行啊,這種感覺必須要掐滅。風印通過學習,掌握,一點點的調整加控制自身心態,不使之極端。

然後仍舊是平常的點化,又或者去湖中用真靈火焰焚燒惡念。風印用真靈火焰焚燒惡念的續航能力,遠在青冥大尊等人之上,這卻是化靈經功體的超高回氣帶來的福利,只要不是長時間的超大範圍真靈火焰輸出,風印的真元恢復速度足以彌補真靈火焰的持續護體加輸出。而且威力更加霸道。但這是化靈經的神異效果,其他人羨慕不來,也模仿不來。此外,各大門派的弟子們,也陸陸續續的開始嘗試進入湖中,在湖心大約一兩千裡的距離之間,捕捉斬殺惡念,絕不深入。而只要是進入湖中,有成功焚滅斬殺過惡念的,實力都會有些微的增長,真實不虛。此際幾乎已經是集合了整個安平大陸的人族精英,群策群力,通力合作消滅惡念。但惡念仍舊是太多,每天噴發出來的,當真就是海量的。即便是以這樣的陣容規模,仍舊是殺之不盡,滅之不完,擔心分不著的顧慮根本就是多想。事實上,湖中的深淵之主一直都在引誘人族修者,希冀著抓獲一位人類附身,但青冥等早有嚴令,任何人不得深入。哪怕有那種殺得興起的,只是跨越規定距離一步,也會被立即抓回來。至少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越過這道雷池界限。

深淵之主的實力、波及範疇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似乎盡都被限制在湖心一帶,無能擴張,青冥大尊等高層,深入確認狀況的時候,時不時就能聽到咆哮連連,白霧激蕩。又三天之後,青冥大尊等人突然再不聞那深淵之主的咆哮聲響了,惟其湖中的濃霧噴發卻是越來越顯密集。「這是……深淵之主在拼命了。」 眾人都是心中有數。事出反常必為妖。這是將一應陷阱都擱置,想必是另有圖謀。眾人雖然不明白此獠到底想幹什麼,但眼下不冒險不躁進,仍舊是必然的應對舉措。…… 湖中心。今日輪到董平天值守,另有絕刀魔宮太上長老萬裡同在旁邊護法,到時候輪換。兩人都是全身心的戒備,注意著周遭的每一點動靜變化。老江湖之所以成為老江湖,便是因為謹慎。而這兩位,至少在安平大陸範圍呢,很難再能找到比他們更老的老江湖了。「這幾點,下面的蠱惑魂音好像是沒有過來呢。」 「嗯,不過這玩意眼下已經非是重點,左近之人都擁有抗衡的根基,我現在更關注這大陣……」 「確實,這大陣搞出來的裂縫太多了,而且不斷輪換冒白霧,我們眼下僅憑鎮壓主陣陣眼,實在是太被動了。

」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倒是想要鎮壓更多,可到目前為止,根本就找不到,我估計這陣法的奧妙程度,超乎安平大陸已知陣法級數,就算真找到了,也是無濟於事……」 「算了,先不說那糟心事了……對了,老董,你說這底下的那個什麼深淵之主,到底是個啥樣子。」萬裡同道。「老夫寧願一輩子不知道它啥樣子。」董平天神情淡漠。「說的也是。」萬裡同也是點頭。「前日的深淵魅惑,差點令到老夫中招。」 董平天神情冰冷:「幻化出老妻的樣子,說是死後在深淵受苦,讓我前去救她……無論性格脾氣聲音面貌身材……都跟吾那亡妻一模一樣,端的惟妙惟肖,渾無破綻。」 「。」萬裡同不禁瞠目結舌。「那一瞬,老夫差點就要鬆開陣眼撲將過去了。」 董平天看著萬裡同,道:「你呢。你昨天掙扎得都快要自殺了,到底是看到啥了。」 萬裡同默然不語。良久良久之後才嘴角露出一絲蒼涼道:「跟你也差不多,那邪魔總是引動吾等心底最掛念的人事物,根本手段如一,大差不差。」 「哦。說說說說。老夫剛才都跟你說……」 董平天道。「不說也罷。」 「還是說說吧,你說出來了,咱們也就彼此都知道對方弱點,若是真有個萬一以浩音警醒,多一份不被魅惑的保障。」 「那倒也是……哎,說起來,你比我幸運多了。

」 萬裡同嘿嘿慘笑:「當初,我和師姐在師父門下共同修煉雲頂魔刀,而另一位師叔門下,卻是在修煉絕情天刀……我和師姐兩情相悅,相約此生來世。」 「但是師叔門下有一位師妹,突然對我表示好感更是從那之後就黏上了我,雖然我當時心意堅定,但不可否認的是,被人追求,總有一份滿足感,也是虛榮之心作祟。」 萬裡同淡淡道:「大抵就是我沒有當面拒絕,給予了對方可乘之機,某次約我出去,我就沒拒絕,結果這位師妹也是真幹得出來,給我下了藥……這就造成了既定的夫妻之實。回來後,師姐自然而然的疏遠了我……再後來,師姐下山歷練,遭遇伏擊,最終身死道消。」 「至於那位師妹……後來也就與我成親了,既定事實在前,男人總是要負責任的,不意成親後,她之性情大變,以往的溫柔小意蕩然,天天吵鬧不息,終究是與我分道揚鑣,卻也因此練成了絕情天刀;我初初猶自不悟,只以為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緣法,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待到修為有成之時,方才明了,她分明是將我當做了練功鼎爐,先入情,再出情,然後斷情,滅情,最後絕情,由此而成。」 「而到了她修煉的最後一步,便是持刀來殺我,因為我不死,她的天刀便不能真正圓滿。

」 「之後,為了同門情誼,更因夫妻一場,我能避讓就避讓,能躲開就躲開,最大限度的避免彼此照面,可是另一次因緣際會,我意外得知師姐當年之死,竟是她所謀害……於是我沒有再避讓,親手殺了她。殺了她之後,我的雲頂魔刀,卻於瞬間大成。那一瞬,我修為陡進,如何還不明白,大家系出同源,她以我為爐鼎的同時,她自身同樣也在做我的鼎爐,更有甚者,她本來是可以殺了我的,但最後關頭心軟了,而我那次,因為誤判她的心意,更因為師姐的緣故,再無心軟。可個中因由,卻是到魔刀大成,我才明白,我才懂得,情之一字,竟是這般的難描難寫,分說,不分說,不由分說。」 萬裡同淡淡的聲音裡,卻充滿了死寂之意。董平天都吃驚了。他是萬萬沒想到竟有這麼殘酷曲折的過程。這位萬裡同的遭遇,雖然很簡略,但是,作為老江湖,腦補都能腦補出來無數的虐心。「昨天,那深淵之主不但幻化了師姐,同時還幻化了師妹……」 萬裡同悽慘的笑了笑:「我心裡明知道那是深淵之主幻化,但是,我仍舊希望……再來一次。」 他嘿嘿的笑,臉上卻充滿了緬懷:「都說修行無日月,時間不值錢,記憶會逐漸消逝,幾十年就可以什麼都不記得了,為什麼我幾萬年了,記憶還那麼清晰。

原來刻骨銘心,竟然不是一句形容,是真的入心入肺,永生難忘。」 「自古多有痴情女,由來不缺薄倖郎。」 董平天輕輕嘆息:「堅固的不是記憶,而是愧疚與遺憾,那才是真正的心魔。」 「都說絕情滅情,又說什麼看得開看不開……呵呵,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能看得開。」 「看開二字,何其艱難。」 他喟嘆一聲,道:「看來你我二人,都被動搖了心智,已經不適合再在這裡駐守了,趕緊換人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苦笑起來。誰能想到自己這等老妖怪,居然還能被動搖了心智。若是年輕弟子來,卻又如何能夠抵抗得了。「你說那風影大姐大,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這裡鎮壓五十年的。」 萬裡同有些驚奇的問道。「這個……不知。」 當晚,兩人撤出。轉由藍丹、綠影倆夫妻聯袂鎮守。但萬裡同與董平天撤出後,依然感覺情緒波動,難以自制。竟然有一種想要衝進紫宸湖去尋找深淵之主,再造美夢的那種迫切。兩人都是大吃一驚,冰心訣,也不能靜心。沒奈何,只好相約閉關。兩人輪流互相警醒。但這種方式,治標不治本。從此平添了幾分煩惱。卻又不好意思找人訴說,只好苦苦的挨著。…… 同樣也是在這一晚,風印與青冥大尊和青狼大尊一番切磋之後,再回樹林,一路雨露均沾的點化了一百來大樹,驀然感覺心頭一動。

早已感到近在咫尺的突破之期,終於到來了。適時,風印腦海中神識翻騰,如同潮水來回往復。道典金光閃爍,緩緩的又再翻開了一頁,一道金光閃出,悄然烙印入腦海。「無傷大法。」 風印一眼窺之便是精神一振。終於又有好東西了,不再只有化靈經一項法門了。而刀子則是再輾轉翻騰,光芒閃爍,一道道毫光刀芒,縱橫天地。然後,悄然出現一招刀法,正是開天九式,第四刀—— 刀演森羅。就在風印剛剛融合了突破爆發的靈氣,接受了一路暴漲的修為之後,正自埋頭梳理此番收穫的時候。突然感到心頭一陣難受,就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失去。雖然那東西跟自己的關係也不是很大,但是……的的確確就是失去了,感覺異常實在,真實不虛。風印對此可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都有些心慌。「是誰離開了。」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輕微不適,似乎這些離開的存在,在離開之前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跟自己告別。僅止於此。似乎,似乎又不僅於此。…… 差不多的時間點,遙遠彼端的妖族駐地。貓族鎮守的深淵出口,此際好似開鍋一般的沸騰著。無數的深淵生物,瘋狂一般的衝將出來,甫一現臨便遭到了被鵬萬裡貓皇等滅殺。妖族方面更不斷地有高手前來支援,蛟皇,龍皇,狐皇,熊皇,蛇皇,鵬皇…… 無數的妖族高手,不斷地來到,加入剿殺深淵生物的行列。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處深淵出口,此次攻勢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瘋狂之勢,明明所有出來的,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就被打得粉身碎骨神魂俱滅,但仍舊是前僕後繼,爭先恐後。那感覺,就好像是寧可出來被打死,也要先出來。讓人感覺它們背後難道有遠古惡魔在追趕一般。四周,滿目瘡痍,儘是殘破之相。那是第一波爆發的時候,所有人還都沒有意識到深淵生物的突然來襲,上一刻還是安穩平靜,轉瞬就呈現出井噴式的決然爆發,被生生衝出來一波。所幸在這關鍵時刻是風印在這裡點化的一圈大樹,最先因應,齊齊衝了出來。盡都找上剛衝出來的深淵一族,直接同歸於盡。一連串不差先後的連環驚爆之餘,貓族高手才隨後趕來,穩住了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再來就是谷中風影的一眾小弟們齊齊來援,終於守住了入口。幸虧有此一守,讓妖族高層有馳援的時間,即便是之後深淵的衝擊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瘋狂,但是妖族的高手,卻也越來越多,始終保持著第一時間滅殺現臨的深淵生物。這般相持下來,時間越長,對于堅守一方反而越有利。但曾經駐守在深淵邊上的那一圈蔥蔥綠綠的大樹,卻再也不會復生了。它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們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主人的囑託,最後與主人告別之後,就和敵人同歸於盡。

它們就只有這一種攻擊手段,以身護限,同歸於盡。貓族高手設立第二道防線的同一時間,貓皇昭告整個妖族大陸:深淵一族衝出。全族備戰。全速來援。然後又派人進入人類社會,昭告人族:深淵魔族衝擊封印,備戰。是役,整個深淵入口周遭堅硬的山石地表,已經被對戰衝擊餘波震得條條裂縫,龜裂蔓延數百裡。而那不是很大的深淵入口,此際就像是一個已經徹底燒開了的一壺水,鼓動著,震蕩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深淵怪物,忘乎所以的拼命往外冒。一波又一波,前僕後繼,陸續有來。那一排排擠在一起的腦袋才剛齊齊衝起來,跟著被生生打碎,血肉橫飛中,卻早又有超過十幾排的怪物腦袋衝出來。每一波衝出現臨的深淵生物,數量都有數萬之巨。但每一次都被滅殺。可即便如此,仍舊是震懾不住,深淵怪物們貌似是徹底的瘋了,就只有衝出入口,進入人界一個心思。手提著降龍木的鵬萬裡渾身浴血,飛身降落在貓皇身前,竟是連連喘氣,哪裡還有威震人妖兩界的不世強者風儀。他手中降龍棍,儘是斑斑血跡。而致令鵬萬裡這等不世強者竟也疲累至此的根本原因是,他已經連續戰鬥了八個時辰。棍下亡魂,最低也已經上了千萬之數。每一擊皆是全力,每一棍揮出,都至少要滅殺數十上百深淵生靈。

錯非如此,似他這等此世極峰大能,回氣之迅速,怎會至此。可面對整個妖族精英的全力輸出,深淵生靈始終保持這悍不畏死爭先恐後的往上衝態勢,這讓和深淵作戰一生的鵬萬裡直接就想不明白了。「怎麼回事。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難不成是瘋了麼。」 鵬萬裡累的夠嗆,開戰至今,一點點都沒有休息過。真心太累了。有妖族第一智者之稱的貓皇同樣的一臉懵逼。她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鎮守深淵偌久,深淵的爆發不說時常都有,但當真就從來沒有這樣激烈的。完全不在乎生命的往外衝。之前頂多就是爆發幾天就結束了。哪像今天這樣子,瘋狂到讓人無法相信。以她粗略估算,這還不到一整天十二個時辰的意見,己方已經斬殺了數億深淵生靈了。可深淵生靈還在不斷的往外衝。難道它們不清楚就這麼狹小的入口,根本容不下一次性衝出來太多的深淵妖獸麼。連最基本的陣型都擺不開。這麼盲目的衝出來,跟與衝進集體斬首的超大法場全然無異。甚至連戰鬥姿勢都擺不出來就會被殺。但它們仍舊這麼衝,不管不顧的衝。為什麼。……。

第933章 第562章深淵之下 #

形勢緊急空前,隨著深淵的強力衝擊,妖族方面所要承受的壓力自然越來越大。所幸從一開始就應對得當,再加上己方援軍妖族高手陸續來到,貓皇等已經順下勁兒來,雖有壓力,卻並不顯得手忙腳亂。尤其是貓皇將現有的力量分成十組後,每一組就只堅守一個時辰,跟著就是回氣養元,調整狀態,如此輪番上陣,不但是居高臨下,而且輸出的打擊力度始終處在爆表階段。有了充足的回氣養元時間,當然可以呈現出無間斷的最高輸出節奏。所有衝出來的深淵一族,都被當場斬殺。「此番爆發,絕不尋常,必有蹊蹺。」 一直在前方督戰的貓皇將身上零碎血肉一震,終於讓身上稍稍清爽一些,沉聲道:「深淵之前衝擊,雖然殘酷,但是基本衝一波,見事不可為也就退了,斷斷沒有這樣瘋狂的戰法,這分明是完全不顧性命的打法,是真正意義上的『拼命』了。」 鵬萬裡也是輕聲說道:「這點老夫如何不知,你在稍後方督戰,感覺可能還不明顯,那些深淵魔孽給我的感覺異常詭譎,似乎是身後有什麼大恐怖,逼著他們不得不拼命,不得不衝出來,哪怕明知道這般衝出來能夠活下來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卻仍舊選擇殊死一搏,總之就是不衝出來就是必死的大恐怖。

」 馳援過來的眾位妖皇盡都站在深淵爆發點不遠的高處,藉著地勢便於隨時注視著戰場。而聽到鵬萬裡的話,令到眾妖齊齊沉思了片刻。「說不通,還是說不通,到底能有什麼樣的大恐怖,讓如此之多的魔孽,盡都如此。」 龍皇皺著眉頭,矚目下方。眼瞅著剛剛出來的一波深淵魔獸,被前線的群妖聯手動作,一波攻擊,化為零散血肉,好似血雨一般的落了下去。然而這些個血肉還沒真箇來得及落下去,便已經被最新冒出來的另一批深淵魔獸給吞噬掉了。一邊吞噬,一邊往外衝。滿目儘是血腥,儘是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哪哪都是鮮血噴濺,尤其是眾魔孽的嘴上手上,最是觸目驚心。看得眾妖皇一陣陣噁心。那可都是同類同族同胞的血肉,就這麼一點不浪費的都吃了…… 「若說其他的蹊蹺之處,倒也不是沒有,此次衝出來的魔孽,嚴格來說全都是魔獸之屬,以往曾經與戰的深淵一族連戰士一個都沒有出現,更不要說以往衝出來的那些個魔孽高層。」 「這算什麼蹊蹺,魔獸的戰力就低了。魔獸比之深淵戰士更加的悍不畏死,更加嗜血。」 「不,單只魔獸出擊,一定有其因由,只是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咱們不得而知而已,但老夫堅持這一判斷,箇中必然別有原因。

」 鵬萬裡舒了口氣,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現在也確實不需要知道它們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只需要出來一個殺一個,就夠了。管他什麼問題,都無所謂,左右都是魔孽之屬,能殺幾個是幾個,能殺乾淨最好。」 「還有就是,這邊的十組輪替陣容,已經足夠應付。其他妖皇趕緊回自己領地,調集高手,趕赴其他的深淵爆發點。別忘了,咱們妖族這樣的地方,可是足足有三處。」 「嗯,妖君大人那邊鎮守的爆發點也開始有動作了,連此次馳援,那邊的都沒有支援過來。」 「還有鳳族那邊貌似也有異動,所以這次莫說鳳族主力,凰族,孔雀族等也沒過來,就只送過來口信,說明情況,只怕他們那兩邊的情況也不樂觀,說不得之後還要給那兩邊支援一二。」 鵬萬裡沉吟一下,道:「那事不宜遲,再在這邊多留點戰力,剩下的人,分兩波趕去另外兩個地方支援。」 頓了頓,笑道:「若是那兩面用不著你們,就趕緊再回來。」 眾位妖皇哈哈大笑,對於鵬萬裡的指派絲毫不以為忤,各自動作。…… 差不多的時候,在鳳族的深淵鎮守點左近。久違的孔雀妖皇一襲勝雪白衣,站在一處視野寬闊,能夠一覽無餘的高處盤膝而坐,彈奏著安放在膝上的七弦琴。

面容肅殺空前,手指在琴弦上不斷地隨手撥出,點點星光劍芒,就這麼一圈一圈的撒出去。落在深淵爆發出來的魔獸群中。點點星光劍芒所及之處,儘是血肉紛飛,支離破碎。就只得孔雀妖皇一個人,卻憑一己之力覆蓋了半個區域,七弦無影劍所到之處,有死無生。這就是坐擁高階靈兵的好處了。孔雀妖皇尋找了一生的最佳材料,風印給她補足了,而且還足足補了三份。可以讓她盡情揮霍。此役,堪稱是她平生打得最富裕的仗,心情舒暢。孔雀妖皇自信,想要打敗現在的自己,除非是支撐到自己真元枯竭。反過來說,在我真元枯竭之前,誰……冒出來都是死。舒暢啊。當前的這張七弦琴使用一會,孔雀妖皇將之珍而重之的收起來,另換另一把,然後……仍舊是連續不斷的七弦無影劍。這手操作,當真是把鳳皇等一眾妖皇齊齊看傻了。「不是,孔雀這也太猛了吧。」 「有了這把琴為輔,孔雀戰鬥簡直是作弊。」 「對於眼下這種群攻戰,真真是大殺器,誰知道這玩意從哪來的。」 「據說是貓皇的女婿給弄得,一弄就弄了三分原料,孔雀那傢伙也是氣運旺盛,三分材料全都練成了靈琴,簡直就是離了大譜。」 「貓皇的女婿。那豈不是大姐大的老公。誰。誰這麼生猛。」 「你特麼是個傻子吧。還能有誰。

」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活活活……」 一時間,一眾雄性妖皇的臉上齊齊露出來男人都懂的笑容。有人旋即便嘆息道:「可惜我沒女兒……」 「就你……有女兒風神醫多半也不敢要吧。長得太美,看一眼就起不來……」 「……老子勸你要善良。」 總而言之,妖族三面深淵齊齊爆發。所有妖族精英,盡都被捲入了戰爭。高階妖族充當主力集中輸出斬殺衝出來的深淵一族,而中低階妖族,則被一批一批的拉上去練兵。死就死了,活下來的,就那麼一步步變成了身經百戰而且進境迅速的老妖油子。人族在遭遇紫宸湖危機的時候,並未向妖族求援,僅止於傳訊提醒戒備。而妖族遭遇衝擊,同樣沒有向人族求援,彼此操作一樣:傳訊戒備。或者在妖族或者人族的高層心裡都是一樣:老子也是要臉的。在咱們地盤上出了這等事,要是還向妖族(人族)求援,老子丟不起這個人/妖。兩族,四個戰場,處處皆是如火如荼,外加曠日持久的戰爭。而這一場戰爭,與以往戰爭不同的是……沒有什麼口舌之爭。甚至,彼此連個名字都沒有,就只是不斷地殺戮。你死我活。相比較來說,妖族那邊的戰況激烈一些,但總體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而人族這邊安靜一些,危險性卻更強。

但是兩邊都知道,若是對方出現可以對話的對手,那麼戰爭就瞬時晉升到了真正白刃見血的程度。因為那代表對方的高層,終於出現了。這會的風印,正在不斷消化自己這一次晉級的成果。化靈經再進一級,晉升到了塑靈境界。而風印這段時間的修為,就只能用一日千裡的形容了。在他突破之前,九色至尊級數的此世頂峰強者,就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而在他這一波的突破之後,彼此差距更是懸殊,近乎無法比較了。至少在這個人世間,這個安平大陸的一畝三分地,風印很有自信,自己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不管什麼樣的高手,曾經的傳奇傳說,盡都難以在自己手下走過去一招。是的,就是這麼的犀利,就是這麼的囂狂。但讓他奇怪的是,自己的修為級數,明顯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上限,怎地還是沒有脫離這片世界,打破虛空的那種感覺。「按道理來說,或者說按照前世看過的小說的邏輯順序來講,每個世界都有承載上限,超過它承載上限,便是極天之力,而我現在的實力層次,多半已經凌駕於極天之力其上了,換言之,我現在脫離這個世界,去到全新位面裝逼,才是正常,但是現在可倒好,完全沒動靜沒頭緒沒點跡象,就很不可思議……」 風印心裡嘀咕不已,總感覺,自己當前的狀態……就很不合理。

此外,風印感到極為不合理的還不只是自身,諸如青冥大尊等人的修為原本同樣早已經到達了他們自己的巔峰,想要前進一步,近乎不可能。可是……自從這邪靈惡念出現之後,青冥大尊等人的修為,竟然也呈現突飛猛進的態勢。不,或者應該說,所有參加戰鬥的人都在突飛猛進才更正確。尤其是低端的參戰人群,進步尤其的大。這就讓風印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嗯,按照小說的說法就是:靈氣復甦了,原有的桎梏不存在了,大家都在脫胎換骨,修行前路,更闊更遠了。「奇哉怪也。」 但這種心情也就困擾了風印一瞬間而已。畢竟眼下需要的事情還有許多,他仍需全身心的投入持續點化,不斷練功的長久事業之中。「無傷大法。」 風印見獵心喜之餘,越是鑽研,越是感覺這門功法的博大精深,超乎想像,逾越認知。若是論及點化神奇,自然不如化靈經遠甚。但說到實戰殺傷力,卻要比化靈經強出太多。一旦配合上開天九式,威力比之往昔至少飆升三倍以上,端的是難以想像的威猛霸道。風印用無傷大法運行靈力的時候,對於在經脈裡流動的全新靈力倍覺驚喜。只是有一點…… 「這創造出無傷大法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分明是妥妥的肉盾擔當啊。」 風印如是心裡評價。「就是……實在是太……太莽了。

」 「如果著落在一個團體之中,這貨應該是戰鬥負責者吧……這屬於那種:我也不惹事,但是,只要有事,我就是第一個上,其他人一定死在我後面的那種人吧。」 「舉凡這種人,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吧。」 「即便不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仍舊肯定是那種一旦遇到什麼事情,站起來扛起刀就衝上去,然後來一句『去特來來的。』那種人。」 「這種人,就是男人心中夢寐以求的兄弟人選。」 風印嘆了口氣。這樣的兄弟,自己沒有。「很神往,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有誰,配擁有這樣子的兄弟。」 風印心裡有一種預感。這個人,肯定就是傳承開天刀招,那個手持長刀的,威猛雄壯之人。絕對就是他,再不會有其他人了。…… 開天刀法,第四招刀演森羅,威力強大,超出風印預想到的強大。一招出手,就如同演化了整個陰曹地府,現臨塵寰。更有甚者,這招屬於覆蓋性打擊,大範圍無差別攻擊。所有在這一招面前的,沒有活路可言。一瞬之別,就是全數進入陰曹地府,返魂無術。惟這一招的要求極高,風印現在的修為實力雖然不斷進步,一日千裡,但就以當前修境而論,施展這一刀的話,非但要瞬時抽空全身靈力,而且還只能發揮三成不到的威力。嗯,這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

風印在每天交公……雨露均沾之餘,其餘時間都在練刀。修為再度大進的他,也就只能自己一個人練刀了,不會再有人陪他練了。哪怕是有丹藥贈送,也沒有人陪他練了。倒不是不想幫他的忙,也不是不想要丹藥。根本原因只是在於……太傷自尊了。一刀就吐血。而且風神醫還說:「我只用了一成力。」 你說說,誰聽到這句話不會有一種想死的衝動。傷自尊啊。咱們不是不允許你裝逼,但是裝的太那啥了,如何能夠讓人受得了。便是董笑顏和風影,在被他虐了幾頓之後,也掉頭轉向去紫宸湖中扼殺邪靈惡念,再不理會某人了。每次打完,那種淵渟嶽峙,那種排山倒海都讓人感覺無力。若僅止於在一邊看,那是安全感爆棚,心情好的不得了。真正的威猛霸道不可一世,讓人目眩神迷,還有感動不已。但一旦作為對手…… 用自己的身心正面感受那招法,那份威猛霸道不可一世…… 我可去你的吧。氣勢都壓得死人,還切磋,切磋個毛線啊。被氣勢直接震懾得連出手進攻都做不到,比單方面得被虐還慘。董笑顏早早就放棄了,風影和風毒不服,愣是陪了一天半,打了十幾場。然後她倆也溜了。惹不起惹不起。風毒的鱗都被打掉了。兩小衝進紫宸湖,大肆滅殺邪靈,來彌補損失,藉此撫慰尊嚴,外加增加實力。如果不是點化足夠誘人,兩小現在都懶得再到風印跟前去了。

去了就被拉著切磋……受不了。塑靈點化,風印給風影來了一下子。小傢伙再次開始睡著了,褪毛,不斷褪毛。而且這一次的周期還特別長,足足退了五次。嗯,也就是風印足足收集了五捆,晶瑩剔透的貓毛。這一次的收穫,是真正可以的付諸行動,用紫晶為管,做了十支毛筆。然後問題來了。光是貓毛太軟,而且不沾水,更不沾墨,放進墨水裡泡半個時辰,拿出來還是潔白得一塵不染,點墨不沾。風印只好另加了不少別的東西,另闢蹊徑…… 但是不得不說,這毛筆的賣相,卻是極佳的。至少風影大姐大一看就喜歡上了。「真好看。」 小傢伙眼裡閃閃發光。「只要你化形了,我就送你一支讓你練字。」風印給風影提出了獎勵誘惑。想要看小傢伙化形,已經好久了。但風影仍舊初衷不改,堅決不幹,小耳朵搖的都發出啪啪響了。寧可不要這好看的筆,也不化形給你看。再說了,我現在這樣子也不是不能練字。不由分說逕自拿走一支筆,興衝衝的跑了。風印無可奈何。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大家藉著星空惡念這場變故所帶來的機緣而努力提升實力。紫宸湖的邪靈惡念,仍舊在持續不斷地噴湧。深淵之主倒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似乎是放棄抵抗了,徹底的擺爛了。但眾人卻如何敢對這樣的極惡霸主掉以輕心。就算現在明面上有了針對邪靈的克制辦法。

但真靈火焰所能克制的,不過是最最弱小的邪靈惡念,而那些更強大,成長期的邪靈惡念,現在都還沒有遇到。真正遭遇,真靈火焰是否還能如之前那般的效果驚豔,盡都在未定之天。青冥大尊等,不止一人曾經質疑過,真靈火焰如此克制邪靈惡念,會否是一個局,一個誘敵深入,讓己方眾人誤判,貪勝不知輸,深入險地,被一網打盡的局。退一萬步說,就算真靈火焰克制邪靈惡念不是局,真實存在,可邪靈惡念的實力也斷斷不止於此。對方既然有深淵之主這等存在,那麼其下又豈能沒有諸如八大金剛四大護法啥的。這是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來的事情。所以說,對方現在一定就是在示敵以弱,讓咱們生出驕縱之心,疏忽大意。只可惜,示敵以弱這種伎倆,在咱們這是註定行不通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其中兩個人,自從第一次輪轉進入紫宸湖鎮壓鎮壓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面。董平天。萬裡同。這兩位老江湖,兩宮長老,竟再也沒有出現。大抵近來這些天都實在是太緊張,太忙碌,每個人的神經都時刻緊繃著,真心沒有注意已經確認安然歸來的兩人。其實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的存在,又豈用他人操心呢。…… 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平靜祥和。大家的實力都在增長,形勢可謂一片大好。

然而…… 深淵位面,重回自己大殿的深淵之主,正在跟同他一道回來的紫帝最後一抹殘魂碎片。「紫帝大人,希望這一次能夠順利修補你的殘魂。」 深淵之主此刻的形象貌似人身,身披大氅,只是連整張臉都埋在大氅裡,便是面對面看去,也不過就是能看到一團陰影而已。「多謝大人不棄。」 紫帝的殘魂此際倍顯木訥。主魂被打散之後,這最後一抹殘魂幾如風中之燭,別的不說,自身的大半記憶都已流失,再難復見。惟其心中的恨意,卻是半點都沒消減。「天不絕我,等我恢復了,我一定要重臨安平,將青冥,風印,貓皇,藍丹……這班人統統打落塵埃,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一萬年。啊啊一萬年。」 紫帝咬牙切齒。「呵呵。」 深淵之主淡淡的笑著:「你會如願的。」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您能將我帶到這裡,為何您自己……」 「你現在已是靈魂體,更是殘魂一抹,吾深淵一脈,對於神魂之認知,遠在安平大陸的修者之上。」 深淵之主道:「而我,難以穿越屏障,乃是因為肉身的緣故。」 這句話,聽來似是解說,實則竟是充滿了傲然的意味。似乎擁有肉身,乃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紫帝卻自流露出來由衷羨慕的表情。果然很了不起,我曾經擁有,現在沒了,唯有失去了,才知道曾經擁有的幸福。

「通道正在擠壓打通。」 深淵之主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現在上面了,腳踏安平大陸的土地了。」 適時,他的鬥篷下面,一道有如實質的目光射將出來,黑漆漆的,在空中爆發出啵的一聲響動,竟化作一片黑霧,漸次消弭。「大人的護衛,應該差不多了吧。」紫帝小心翼翼的問道。「還不成。」 深淵之主淡淡道:「我們邪靈要麼就出王者,要麼就是一片混沌粒子,別看我現在是它們的主宰,言出法隨,主宰一切;但每一個邪靈的本質都一樣,只要有了機會,就會反噬。」 「而只要縱容它們去吞噬,它們就有機會成長到我這種地步。而一旦成長超過我,就會掉過頭來吞噬我。」 深淵之主聲音深沉:「所以,我一直在摸索控制的方法,從根本上控制。」 紫帝驚訝道:「大人不也可以吞噬。繼續吞噬下去就好,以大人的強橫,其餘邪靈,不過是大人的口中之食。」 深淵之主站起身來,緩緩踱步,聲音儘是難言低落:「當初,被那一刀劈過之後,我沉寂了無數歲月才僥倖醒來,重複神智,勉力恢復到如今,已經是極限,卻仍自付出了永遠失去吞噬能力的代價。」 他幽幽嘆息:「若是我之吞噬元能尚存,那麼這片大陸,早就是我的。而我,也早就衝出星空了。

」 「那一刀,足堪讓我萬劫不復,僅止於付出吞噬元能不存的代價,是我的幸運。」 紫帝沉默了片刻。他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深淵之主,居然已經不能再吞噬了。而且,一直到現在,才和自己說這件事。只因為,現在的自己對他,完全沒有威脅可言。「那一刀,是誰。」 紫帝慎重問道。深淵之主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是超出紫帝認知的強橫。紫帝實在是無法想像,是誰,一刀就能讓它萬劫不復,居然還至今慶幸不已。「那是超越吾之認知,凌駕於此片星空的絕代刀客,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深淵之主沉默了一下,道:「當初,如我這般只是族群中的邊緣,而那一刀……斬滅了一個星空的惡靈族群。」 「萬億邪靈,那一刀之後,存活下來的,不超過十個。我,正是其中之一。」。

第934章 第563章妖族求援 #

深淵之主驀地打開了大殿門,渾身上下白霧繚繞,化作一道道絲線射了出去。卻是在發出召喚。無聲的傳了出去。不過頃刻之間,四面八方陸續有數十道白光飛射而來,盡數匍匐在它腳下。來者正是三十六邪靈。紫帝極目看去,只見這三十六道邪靈,每一道邪靈看起來也就是普通小狗大小,頂多也就七八斤左右份量的樣子。但比較起一般的邪靈細菌一般的大小,這已經是超級巨無霸了。而這種大小和實力,這已經是深淵之主目前可以控制的最高上限了。他控制著這些邪靈出去吞噬,至多只能吞噬到這個地步,就要按照控制指令停止吞噬。因為一旦繼續吞噬持續長大的話,自己對其的絕對控制就不穩定了。一個不好,就是自行創造出一個可以威脅到自己的隱患。是故深淵之主對這些邪靈的運用,萬二分的小心,等閒絕不動用。「抬頭。」 他發出命令。三十六邪靈同時抬頭,姿態馴服至極,直與溫馴的狗兒無異。「交出一縷魂魄。」 三十六邪靈並無任何遲疑,齊齊自從頭頂上冒出來一股白煙,被深淵之主抓在手中。然後便立即以其中一道為媒介展開操作。先是將一縷神魂打下法印,然後進行咒化,然後螺旋法印,再下達指令,進行封印,禁錮。如此這般操作完成,跟著便是一揮手,道:「去吞噬十個深淵魔獸。」 面前的這一道新生邪靈便即轉身呼嘯而去。

紫帝在一邊看著瞧著,疑惑萬狀的不解這都是什麼操作,明明整個過程盡收眼底,卻還是看不懂。然後卻又看到深淵之主打下的法印一個個逐一亮起,沒一會的功夫,那十個法扣就滿了。顯然,已經吞噬了十個魔獸。旋即,深淵之主再又動作,發出指令召回。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放出去的邪靈竟然沒有回來。隨即,十個法扣驟然噗的一聲,盡數消散成嫋嫋白煙,消弭不見。「孽障。」 但聞深淵之主怒哼一聲,身子閃電般飛了出去,一閃消失。幾個呼吸之間,便又飛了回來,惟其手掌中白煙掙扎盤旋。正是之前指令出去吞噬十個深淵魔獸的那道邪靈,已經被他抓了回來。只是此際貌似是在拼命的掙扎求饒。深淵之主手掌一合,一道黑煙出現,這個邪靈已是化作了飛灰,就只剩下地面上的一粒小小的晶瑩黑珠, 嗯,大約……六毫米。捏著這枚黑的透亮的珠子,深淵之主忍不住嘆口氣:「只是剛剛放鬆一點,想要讓它們提升一些實力,也好出去安平大陸為我所用……不想就開始不聽話了,這該當說算是意料之內,情理中事嗎。」 「被我放出去的這道邪靈,除了吞噬了我指令的十個深淵魔獸,並沒有停止動作。及至我發出指令回來的時候,它仍舊繼續吞噬,且一邊吞噬一邊逃走,等我抓到的時候,它已經額外吞了二十多個深淵魔獸。

」 「……」 紫帝不禁好一陣的心下無語,他是真沒想到,邪靈竟然這麼難管理。剛剛誕生問世,便即叛離主人,這…… 深淵之主的嘆息甚中儘是難以鬱悶,還有莫名蕭索。「紫帝大人,如今你已親眼所見,該當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吧。」 「限於屏障之限,短時間內我沒有出去的可能,而能夠跨越界面,去到安平大陸的邪靈個體實力太過弱小,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封殺在紫宸湖地界之內。就算外面雖然有萬億邪靈的龐大基數,但嚴格來說,其實並沒什麼攻擊力,就只得一點點被消滅的可能性而已。」 「我若是出去的話,倒是可以在短時間內滅絕安平大陸,但……我根本就出不去啊。」 「這等艱難局面,為今之計,就只有讓這幫傢伙,通過吞噬的方式,強攻安平,嘗試打下前站,只要打通紫宸湖與外界的通道就好,當然……若是連帶天地天道封印一道破壞了,更是大佳。」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要聽話。」 深淵之主頭痛的道:「如現在這般,不聽指揮,是萬萬不能放出去的,否則,它們出去吞得世間啥也沒有,實力早就超過了現在的我,待到我能出去的那個時候,只會被他們一口吞了當補品……按照你們人世的說法,一世辛勞,為人作嫁。」 紫帝一臉汗然。他是真沒想到竟還有這麼一出。但仔細一想,發現這倒也好理解。

深淵之主手下的邪靈,就是一群看起來恭順的反骨仔。反骨仔啊。到最後肯定會捅你一刀的反骨仔,你能不時刻膽寒嗎。而且還是每一個都能噬主,連放出去都不敢的那種。將心比心之下,紫帝是真心感覺這深淵之主過的日子,有夠悲催的,連個可供信任的心腹都沒有。「那大人打算如何,具體要怎麼操作,方能突破眼前困局。」 紫帝是真心感到頭痛。你自身因為限制出不去,也沒有能夠信任的手下,勉強排出去就只有反噬一途,等於前進無路,坐困愁城。可一味苦等下去也不行,這般僵持下去,豈不是擎等著被青冥等人消滅邪靈嘛。說是億萬邪靈,基數龐大,殺不勝殺,但你也說了,那些邪靈本身沒啥殺傷力,且都被局限在紫宸湖一地,三天五天三五個月,三年五載或者真殺不完殺不盡,可長久的殺下去呢。便是再大的基數,總有被剿殺殆盡的那一日吧。要說等你出去就什麼事都沒了,這話我也是信的。但問題在於,你特麼啥時候能出去。猴年馬月麼。「關於這點,就需要紫帝大人您給出個主意,如何能控制這幫小傢伙。」 深淵之主道:「吾限於既定思維,難有因應,反而是你們人類對於這方面,據我所知是非常擅長的。嗯,這也是這一次邀請紫帝大人的主因之一,若是紫帝大人能夠相助,吾自然會給予足夠的報酬。」 紫帝皺眉沉思起來。

以他累積了無數歲月的人生智慧,如何不知道這是考驗的時候來了。雖然彼此是合作的關係,但他現在連魂魄都散離了九成有餘,就僅剩下的這一條還在與對方共生之中。不但利用價值銳滅。如果自己不能給出建議,恐怕這位深淵之主之前說的恢復神魂,也將是遙遙無期。而且,既然自己已經與對方共生,便是一榮同榮,一損俱損,這個忙,不但必須幫,還得儘自己最大能力相助,務求完滿。「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紫帝將自己記著的控制神魂的、壓迫神魂的、審訊神魂的、分散神魂的法門,盡數都拿了出來。「我能想到辦法都在這裡了,但能否用得上,我實在是沒把握,先試試看吧,如果沒用,咱們再換其他方向。」 深淵之主查將紫帝給予諸般功法,逐一觀視,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平心而論,紫帝拿出來的這些功法,每一個都不在他眼裡。對於深淵之主而言,這些功法,太過低級了,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連復刻都是眼到心到,瞬間瞭然。但不可否認的是,紫帝所提供的每一項功法,每一個法門,對於深淵之主而言,都是一個新的方向。而且其中的大多數,都是深淵一族從來都沒有設想過的方向。「人類的創造力,盡顯奇思妙想,果然是天生主角。」 深淵之主看的嘖嘖讚嘆。

「看來我們深淵一族想要發展,非是閉門造車可成,一定要博採眾長才行。若然只是根據我們自己的原本習慣,難免會有了思維定式而坐困愁城,走不出來既定桎梏。」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它將紫帝提供的一應功法密要盡都收了起來,道:「人界修法,果然玄妙,雖然只是稍稍涉獵,已是啟發巨大,紫帝大人這段時間的幫助,本座會牢牢記住的,這份功勞,自有兌現之時。」 「大人天資穎悟,在下也沒有幫到什麼。」 …… 只不過半天之後,深淵之主就整理出來了一套全新的功法。不得不說,深淵一族對於靈魂的掌控,還真正是行家裡手經驗豐富,有了全新的思路方向,舉一反三不過等閒事。更遑論紫帝所提供的偌多安平大陸學識,可是底蘊不淺,量也是真正足夠大,對於深淵之主這種修為高得離譜的存在,豈止是如虎添翼,端的聞一知十,百倍提升。「去。」 深淵之主對剩下的三十五個惡靈之一施加了全新的禁制與法印禁錮之後,再次下達指令:「去吞噬十個深淵魔獸。」 那個惡靈再次呼嘯而出。片刻後…… 「該死的。」 深淵之主再次怒罵一聲,閃身而出:「竟然還是逃了。」 紫帝看得滿心無語。這邪靈,忠誠性不是不高,而是直接沒有吧。

一如之前那般,深淵之主將那逃逸邪靈再次抓回來殺死粉碎,再沒有廢話,逕自開始研究功法,調整思路。深淵之主看起來一點都不急,至少表面看起來,是一點點急躁都沒有。畢竟,獨自一個在深淵,已經渡過了無數紀年,那樣的孤單寂寞,都已經熬了過來。更何況是現在短短的時間。他藉助新掌握的知識接連不斷的實驗。然後不斷地利用宮殿祭壇,與上界聯繫,持續擠壓著深淵的惡靈從那幾個通道往外衝,務令攻勢不斷,讓安平大陸那邊的修者精英,閒不下來。宮殿的白霧,越來越是濃鬱,逐漸的什麼都看不到了。紫帝卻隱約地感覺出來他的瘋狂,還有……急不可待。「這一次若是還出不去,恐怕此一生,就再也不會有什麼希望。」 深淵之主宛若呢喃的聲音,充滿了一份凝重,雖然口氣依舊淡漠,可紫帝聽出來一種破釜沉舟的毅然決然。「我已經將所有底蘊都徹底燃燒了。」 「若是再不成,那便是在這天地宇宙之間,合該再次出現一個新的天道了。」 深淵之主一邊用手不斷地模擬自己推斷的所有功法線路。一條條的白色霧氣絲線,在空中模擬出無盡的線路,相互盤旋交叉。一邊分心二用,和紫帝說著話。「所以現在,便是畢其功於一役的最後機會。衝得出去,是我的運。衝不出去,是我的命。

」 深淵之主很平靜的說道:「因為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當初那一刀,數以億計的族人都被震成了齏粉,就化作了星空煙雲。為什麼我們幾個卻能活下來。」 「要知道,那些化作煙雲的,隨便哪一個都要比我們這些活下來的強大得多。」 「憑什麼它們都沒了,我們卻都還存在。」 「難道就只是我們運氣好麼。天命在我嗎。」 深淵之主喃喃自語,面罩下面的眼睛位置,不斷地一閃一閃,爆成白霧擴散。偶爾情緒稍稍激動,就化作黑煙擴散。紫帝沉默了一下,道:「不管如何嚴密的搜捕,都難免會掛一漏網,會有漏網之魚存在。一家一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大族群。我覺得大人活下來,完全合情合理。」 深淵之主淡淡地說道:「難說。」 「大人的意思。」 「你們人類的心眼多得很,光是從這一點來說,就很難確定是什麼原因讓我們成了漏網之魚。」 深淵之主自嘲的笑了一聲,一邊催緊手上動作,一邊說道:「前些年,你給我輸送進來的靈魂簡上,有很多的……嗯,故事。」 「是有的。」紫帝回憶著。「那些故事之中,有一些在講述大浪淘沙的道理,還有就是…所謂的養蠱計劃。人類,會做出來那種養寇自重,以培養族群人才的事情。」 深淵之主道:「若是以此立論的話,本座未必就不是他們故意留下來的磨刀石。

」 「……」 紫帝被這個推測嚇到了。不得不說,這若是真的,可就太驚悚了。深淵之主冷冷的笑了笑,道:「但世事無絕對,就好像人類自己也承認,用磨刀石磨刀,也存在把刀磨斷了的事情啊。」 「就算我真是一塊磨刀石,但我未必就不能將刀磨斷。」 深淵之主惡狠狠笑了笑。眼前噗噗噗,眼球連續爆了五次,十團煙霧爆出來,有白有黑。他一邊說話,一邊持續參悟功法,隨時修改法度,進度竟是毫不耽擱。間隔時間不長,就再次放出去一個邪靈。仍舊以前法測試忠誠度。只是仍舊是失望,仍舊要出去抓回來打碎,然後再度重新展開研究。如此周而復始。大抵是他的這種做法間隙過程實在太過短暫,至少在紫帝看來,真心沒過很長時間,那三十六道苦心創造出來的邪靈就被消耗一空了。紫帝初初以為深淵之主會暫時擱置這一做法。畢竟消耗不小。但這點挫折對於深淵之主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看似很隨意的又再製造一堆邪靈聽用。按照深淵之主的說法,這些邪靈固然是他當前所能控制的極限,但正因為全然的受控,再造就相對簡單,至少對他而言,很簡單很容易。他一遍遍的實驗著,而彼端的深淵邪靈,仍舊是一波一波的往外衝,藉著紫帝帶進來的那絲絲安平大陸本土氣息作為引子,不管不顧的用生命來衝擊從深淵到地表的狹小通道。

而這種極端的作法,卻是行之有效的,至少在深淵彼端這一側,也就是深淵一方開始衝擊的位置,已經出現了一個數百米寬的磨損洞口。這個通道直直的往上延伸,早已不知道多深了,一直去到了往上數千丈的地方,才開始一點點的變窄。試想一下,以肉眼都看不到的深淵邪靈衝擊天地封印,竟然能夠衝激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已經經過多少時間,同時還有多少生命的犧牲。或者,那是一個永遠都無法計算清楚的龐大數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紫帝給予的許多功法秘術令到深淵之主的腦子格外活躍,即便是在自己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抽空扔給紫帝一個玉簡,直言內中記載的乃回復靈魂的功法。紫帝大喜過望。那著就開始研究起來。一側。感覺紫帝認真的研究學習,深淵之主的眼神悄然爆出來一團淡淡的煙霧。然後就轉過頭,繼續孜孜不倦的研究,如何控制邪靈反叛的問題。他相信,有了紫帝提供的這些功法,自己早晚會成功的。對於這一點,甚至連紫帝都深信不疑。只因為深淵之主表現得太專注了,太牛逼了。紫帝甚至感覺,如果自己能做到和他一樣專注認真,自己或者早就成為安平大陸天下第一了。至於地面什麼情況,邪靈已經、正在、還有最終會有多少死亡,深淵之主完全不在乎。死唄。

這種卑賤的玩意,要多少有多少,沒了也隨時可以製造一大批出來。…… 上面的青冥大尊等人面對好似無窮無盡,殺之不完的邪靈,已經開始了輪換制度,同時向整個大陸發出公告。「舉凡是修為突破雲端層次的修者,都可以到紫宸密地來修煉。」 是的,修煉。就是修煉。就現階段來說,雲端修者前來基本沒有什麼風險,又有許多實際裨益,那不是修煉是什麼。但另一句話也是有加上去的。「修為不到雲端,來到紫宸秘地,必死無疑,絕無僥倖。」 這句話,讓很多異想天開的傢伙都打消了主意。畢竟是包括九色至尊還有兩大天宮的聯合公告,誰敢造次。於是乎,當前態勢漸漸演變成廣大高層都在憂心忡忡,汲汲營營思緒對策。而雲端之下的修煉者,卻根本不知道真正狀況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隱匿的重大危機,竟是近乎世界末日級數。只因這種重大變故,被普通人知道了,反而不好,就只會令到世界陷入恐慌之中,此外再無其他用處。而在這等時刻世界末日危機漸次逼近的時候,反而是風印這麼多年來,最最輕鬆地時候。風影,風毒,笑顏,冰凰,都在身邊。儘是無憂無慮,生活富足,精神世界尤其豐富。除了每天和天道聊天,交一下公糧,還有雨露均沾,分甘同味之外……嗯,晚上雙修,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而現在正處在修為高速增長期,尤其讓風印感到欣慰。哪怕是不練功,僅止於吃飯喝水,修為也是自動自覺自發的飛速的增長,整個身體,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漏鬥漩渦。星空宇宙的浩瀚靈氣,盡都向著這邊匯聚集中,漩渦也似的灌進來。基本每天睡一覺起來,都會感覺自己比睡覺之前更強大了。這到哪講理去。然而好心情終究有盡頭,隨著一封玉佩傳訊的到來,好心情徹底的消失殆盡。貓皇傳訊,希望風影回去支援。貓皇傳出來這封信,可謂是背負了天大的壓力。因為,這涉及到整個妖族的顏面。雖然已經支撐不住,但是求援,仍舊只是讓自己女兒回去支援,絲毫也沒有流露出向人族求援的意願。但誰也知道,這是妖族最後的遮羞布了。而風印一接到這個傳訊,即時就意識到了什麼。恐怕妖族那邊的情況,突然惡化,而且直線拔高,已經嚴峻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青冥大尊等商議了一下,終於按照風印的提議。由風神醫一家,前去支援。因為大家知道自家事:換成自己去的話,所謂援手的意義只怕並不大。而現在最具備這個能力的,就只有風印這一家子了。對這貨的全新認知雖然讓眾人面上無光,但卻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風印用最快的速度,給所有大數都再次點化一遍。然後又留下幾十瓶丹藥,跟著就帶著風影等急如星火的上路了。

此時此刻,風印心頭都感覺壓了一塊鉛一般。到底得糜爛到了什麼地步,才能讓心高氣傲的妖族,也發出求援的請求。……。今晚請個假 脊椎今天完全復位了。但是渾身不舒服。驟然正規後擠壓的脖子難受得很,肋間疼。休息一晚。還有寫到死人也不想寫,本能想要逃避一下子。

第935章 第564章我說我上輩子就知道,你信嗎? #

風印,董笑顏,風影,風毒,冰凰。這一家五口正在以近乎瞬移一般的高速度虛空推進。嗯,風印沿途還把冰凰給點化了一下。然後冰凰就睡著了。原本坐在冰凰背上養精蓄銳的董笑顏和風影風毒表示:「。」 你這啥時候點不行。非這時候再來一下。風印心下也自無奈。這一家五口之中,以冰凰的底子最弱,而且這段時間裡連續點化提升,乃是既定進程,不可或缺,而今天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但凡錯失,便不是最佳效果。而且,這個時間點固然算不得上佳,但真到地頭,那可就是戰場了。現在點了,總好過上了戰場再點吧。但是風印沒選擇解釋。有哪個男人在被媳婦瘋狂抱怨的時候還解釋。更別說還有跟媳婦站在同一立場的風影風毒,解釋。當我傻的嗎。還是直接認錯就完事了。認打認罰一通也就了了,最是乾淨利索。「我錯了。」 嗯,後續發展跟風印想得有所偏頗,他所需付出的代價是冰凰進入了寵物空間,還有小蛇進了風印的口袋,風影鑽進了風印懷裡,董笑顏到了風印背上。風印自然而然、的取代了冰凰的作用,儼如一架小型載客客機,在空中急速穿行。

嗯,不得不說,以風印為移動工具,綜合了高速度,高穩定性,還有自帶的抗壓防護,無論高速氣爆反衝,空間罡氣激蕩,所有因為高速度移動所帶來的負面反應,都在風印外放的靈元防護之下,盡歸無痕。速度極快。風印屁股後面甚至出現一連串音爆。活像是一路走一路在放……咳,雷。背著抱著…… 「為什麼會有你們的歲月靜好。只因為我在負重前行。」。這狀態,大家肯定是都很滿意的。除了風印自己不怎麼滿意之外。不過在感受過背後的溫香軟玉,還有胸前軟敷敷的全心依賴,風印感覺也沒那麼辛苦了。實際的跑過一陣之後,反而生出挺享受的感覺。於是右手往後託著媳婦屁股,左手在前託著風影屁股,加速兼程狂奔。只是一會兒就藉故捏一下揉一下,不管前面後面。反正或者咿唔一聲,又或者一聲嬌嗔。風印樂在其中。以風印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移動速度,比之冰凰快了可不是一點半點,這般流星趕月的極速奔馳,迅速跨越山海,前後不過半個時辰時間,一行人已經置身於妖族萬妖平原高空之上了。在往前幾千裡,跨越蛇山,便可算是妖族的內地了,可才到這距離,竟然已經可以感覺到彼端的戰鬥波動。而且還是三個方向,盡都轟隆隆的波動。兩個方向隔得稍遠些,最近的自然是貓族的方向。風印再度加速,數千裡間距,彈指邁過。

及至來到了貓谷附近,入目瞬間,便是無數的弱小妖族,橫屍遍野。風印卻知道,這非是敵人屠戮,僅止於戰鬥餘波震動所致。再往前遠眺,彼端霹靂閃電轟轟作響,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偶爾一記大招轟然,空間逕自氤氳波動碎裂,有些隔得稍近的低層次小妖就要七竅流血,一頭栽在地上。再凝目仔細觀視,入眼卻是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不斷衝上半空,只是方才現臨,便是一波攻擊及身,幾乎瞬間被周遭的許多妖族聯手擊殺,至少也打落塵埃。舉凡的現世之魔孽,盡都被死死地壓在那個爆發口,不令其衝出來。但戰鬥態勢一停不停,而且越來越是劇烈。而隨著這般極端戰鬥持續,妖族一方因為時刻全力出手聚焦攻擊,而敵人絡繹不絕,無窮無盡,漸漸出現了回氣不足的跡象,而這種跡象一旦出現,態勢就會急轉直下,愈演愈烈,而去到某個分際點的時候,若非妖族方面另有迴旋手段,就是被魔孽突破封堵,一潰千裡。而妖族方面所能採用的迴旋手段,自然就是—— 極限自爆。但聞一聲高昂的長嘯:「我來。」 一道黑影凌空而起,衝上半空,展現本相,乃是一位狐族八尾,只見它長吸一口氣,整個身體迅速脹大,渾身星星點點斑斕璀璨,然後一聲厲吼,就要衝下去自爆。

狐族八尾,份屬狐族長老級數,自是高手中的高手,以其自爆之威,足堪盡滅眼前的所有魔孽,甚至是還未脫出桎梏的更多魔患,給己方妖族種博取片刻的回氣時間以及重組戰鬥隊形序列的時間,意義不可謂不大。然而這等高手,不但是狐族的寶貴財富,亦是整個妖族的上層強者,卻不得不這般犧牲,而這樣子的犧牲就只得片刻喘息時間,當真就是飲鴆止渴,甚至比飲鴆止渴更悲觀。或者正因為於此,貓皇才會給風印發求援消息,實在是局面已經不止是不樂觀,而是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全面崩盤。「且慢。」 一道白影閃過,同樣對場中情況有所判斷,風影已經漂浮而起,縮地成寸,瞬間就攔在了這位狐族妖族之前。更做一聲柔和的長嘯,阻止了那狐族八尾的自爆。旋即,風影的身子化作了數千丈大小,合共十二條尾巴,在空中漂浮,不過輕輕晃動,已有無數道白光,隨著龐大的身體,悍然往下壓去。但見下面頓時響起碰撞爆炸的隆隆聲音,成片的血浪,沖天而起,一如驚濤拍岸。一招,一招就將正在戰鬥的所有深淵一族魔獸,盡數滅殺。一招之瞬,令到這深淵爆發點就此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窗期。就結果而論,與那狐族八尾自爆的目的結果,差相仿佛。只不過,後者需要付出隕落的代價,而風影只是出手一招而已。

但是隨即,下方黑霧再度浩蕩爆發,密密麻麻的無數深淵怪物腦袋,好似成熟的葵花盤一樣密集的往上冒了出來。貓皇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小影。」 隨即就大聲道:「影兒你先頂一會,大家趁這功夫撤下來休息一下,休整一下,養元回氣,修復自身狀態……」 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也充滿了驚喜。可見這段時間壓力有多大。顯而易見,以貓族狐族兩族為主力的這邊,已是不堪重負,岌岌可危了。更有甚者,如之前那狐族八尾的自殺式極端,可能早已非止一例。此刻的風影威風凜凜,巨大的身體,強勢覆蓋了整個深淵爆發口,小奶音道:「儘管休息,這裡交給我。咿唔。」 說話間,不斷地發出鋪天蓋地的白光風刃,下面不斷地發出慘叫,血光滔天。一片一片的魔獸,近乎全無抗衡餘地的倒在血泊中。風影僅憑一己之力,竟然生生堵住了潮水般不斷往外噴的魔獸。風影在紫宸湖坐困五十年,一力封堵深淵魔孽,與之當前相比,雖然有所差異,但對風影而言,卻也殊無二致。尤其是她跟風印重逢,再得點化,厚積薄發,實力進境之速,逾越認知,環顧整個安平大陸,除卻風印之外,基本已經沒有抗手。眼前這齣落在妖族高層眼中,或者唯有震撼,可對風影而言,也就小意思而已。上空,鵬萬裡一掠而過,拉著那自爆未成的狐族高手退了回去。

貓皇等也都迅速撤出,一個個臉色蒼白,便是修為高深如狐皇,落地落在風印旁邊的時候,居然因為立足不穩而打了個踉蹌。鵬萬裡身子剛剛落下,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張嘴正要說話,卻因為咳嗽而說不出,滿臉通紅。憑鵬萬裡的修為層次,本不該如此,可他這回已經不眠不休的戰鬥了五天五夜,時刻的全力輸出,全無回氣間隙,再高的修為也是扛不住這等疲累。風印再次看了一眼那邊戰鬥情況。發現風影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輕鬆鎮壓,甚至藏在風影背上的風毒都沒有出手的機會。自然將心放下。以風影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至少支撐一陣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是鋪天蓋地的風刃持續不斷輸出,以風影的實力,堅持個兩個時辰總不是問題吧。「怎麼會搞成這樣。之前傳信不是說局勢很穩定嗎。」 風印心下納悶不已。以貓皇之智,既然傳信如此,那肯定是頗有把握,多有迴旋餘地,怎麼局面會一至如斯,不得不發求援信。風印可是有看到這邊的陣容,明明也很強大,怎麼情況就突然惡化到這般地步。竟然要以頂級戰力自爆來博取喘息餘地了呢。「一言難盡啊。」 鵬萬裡搖頭嘆息,他順過一口氣來,就好受了許多,連帶臉色都好看了許多。而貓皇等,還在接連不斷的大喘氣,拼命呼吸,一個個臉色如同死人一般的蒼白。

「原本只是魔獸不斷地爆發,貓皇設立波次反擊,每輪有那麼三四個高手,便也足夠應付了。但自從七天前開始,有一批混夾在魔獸群中的深淵高手,突兀出手,令到戰況急轉直下,險險失控。」 鵬萬裡嘆口氣:「當時的變故來得太過突兀,變生肘腋之下,正在戰鬥的七位貓族太上長老,與五位狐族長老,當場被斬殺。大量魔獸順勢衝出來,儼然成了泛濫之勢,不過一瞬之間,局勢就惡化到了糜爛程度。」 風印皺眉道:「既然一直在鏖戰,一直身處高壓之中,合該全神戒備小心提防,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算彼端的鎮壓深淵高手突然出現,也不至於會被瞬間斬殺啊,這與理不合啊,是否還有別的變故,這一節可大意不得,必須尋到源頭,避免出現重複錯誤。」 鵬萬裡一聲嘆息。狐皇與貓皇則是滿臉通紅,既感臊得慌,同時還有憤怒。因為出事的正是自己兩族的長老。偏偏,那些傢伙都已經死了,連發火都找不到對象。鵬萬裡一臉的舊社會,咳嗽一聲,擰著眉頭道:「說起來的確是不應該……這麼久的時間,只是深淵魔獸爆發,深淵的高手一個沒見,大家雖然身處時刻戰鬥當中,但因為波次戰法得宜,大家擁有了回氣養元的空隙,大抵也是因為這般,一些妖族高手心裡,漸漸放鬆了警惕,又逢突兀出擊,這才令局勢一發而不可收拾。

」 「眼前情況大抵就是這麼回事,當時我剛被輪換下來休息,才喝了一杯茶,吃了幾顆丹藥,不,丹藥還沒咽下去,就聽見上面爆炸聲,山搖地動,然後就是呼嘯不已……等我出去入戰的時候,深淵一族已經衝了出來。」 「我急疾搶身攔截,可深淵一族已經開始擴散,實在是攔不勝攔。原本駐守的那十二位守關長老,已然盡數身死道消。」 「所幸貓皇對於防線潰敗早有備案,我堅持片刻之後,便有其餘妖等迅速來到,構建新的防線,然後大家開始竭盡所能的將深淵一族往回壓,但對方已經出來,成了一定氣候,卻又怎麼會退。如果不是關鍵時刻,貓族與狐族三十多位高手齊齊自爆,這才將對方構建的防線擊破,再然後就是大家一起玩命,一部分人去守住爆發口,而另一部分全力斬殺,將衝出來的深淵一族殺乾淨。」 「整個過程……若非以傷換傷以命極端搏命,根本就擋不住深淵魔孽的衝擊。」 「即便是之後勉強將深淵一族重新逼退至爆發口,卻也再無餘力壓制其井噴後援。」 「老夫可是足足挨了百十下攻擊,才將爆發口之外的那幫魔孽斬殺乾淨。」 「這般極端之後,豈止於元氣大傷,幾乎是全員傷患了。」 鵬萬裡是真的想罵人,太特麼無妄之災了。本來駐守得好好的,結果那幾個傢伙在絕對不應該懈怠的時候,竟然懈怠了。

難怪人家風神醫這麼不解。換成自己,至此當口,那也不理解啊。風印聽罷,理解之餘,猶有滿心的無語。這可是鎮壓深淵啊。而且是深淵已經開始暴動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懈怠,最後還懈怠到了將自己性命送掉的地步。這特麼簡直是噩夢吧。「不對,駐守處共得十二位鎮守,即便有一兩個懈怠,也不可能十二個方位同時懈怠吧。」 風印皺眉道:「這其中定然還有其他原因的。」 「或許吧。」 鵬萬裡現在真心不想談這個話題,就因為這樣一次意外,導致原本兵強馬壯的這邊,全員重傷,戰力銳滅,找誰說理去。「接下來就一直這樣。」 「也不是,接下來又變成了魔獸不斷衝鋒爆發,但是每隔著幾批,就會有幾位高手衝上來,製造一波傷亡。就是因為這些不安因素的存在,己方眾妖一直到現在都不敢休息。」 「要知變故至今,不過數天的爆發,由於連續戰鬥的疲累;已經有三百餘位妖族王級以上高手,在對方爆發衝擊中殞命身亡了。」 鵬萬裡道:「貓皇眼見情勢危殆,迫於無奈,才發了求援。根據我倆判斷……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最多再維持個三到七天,就再也壓制不住深淵魔孽的衝擊了,吾方妖族高手的折損太嚴重了。」 「而老夫一個,縱然還撐得住,卻也沒可能憑一妖之力擋得住整個深淵啊。早早晚晚也是力竭身亡的結局。

」 鵬萬裡道:「幸虧你們來得及時。」 風印嘆口氣,先掏出幾瓶藥:「大家都先服用一顆藥,療傷回氣,鵬老這是你的。」 貓皇並無猶疑,逕自吞下藥,又將另一顆給丈夫服下,胡千陽重傷到了一停下戰鬥幾乎站不起來了。貓皇藉助靈丹神效恢復了一下,這才道:「這一次的攻勢極不尋常,這樣的攻擊節奏,深淵那邊該當是傾巢而出,才能造成這樣子衝擊,否則哪裡會有這麼多的魔獸,這樣一批批的殺,幾十億都殺了,卻還是無窮無盡的衝出來,我是真正難以想像,下面到底有多少這玩意兒。」 「怎麼會這麼多。」 狐皇臉色有些晦暗。這幾天裡,貓族與狐族損失慘重,但因為專心應敵,具體戰損直到此刻才有比較詳盡的統計,高層精英,足足有四成葬身在這裡。戰鬥之殘酷,簡直難以想像。一念藉此就心痛得流淚。貓皇比狐皇更心痛,此地乃由貓族主力,如此戰況,貓族的犧牲自然只有更大。而且還有一件頭痛事,讓貓皇難以因應。那就是狼族和豹族派來支援的兩隊高手,在這幾天的血肉磨盤之中,死的一乾二淨。貓皇是真心不知道該怎麼交代這件事。天知道這兩族派來支援的那兩隊高手,一個個脾氣火爆急躁到了那種地步,看見戰鬥就好像是黑瞎子看到了蜂蜜一般的衝動,生怕沒了表現的機會。這下好了。

深淵才不過衝了兩次,那波傢伙就死了個乾乾淨淨。如何跟狼皇和豹皇解釋這件事。現在的情況實在好說不好聽,居然連一個活口都沒留。這就很頭痛了。「趕緊療傷。」 鵬萬裡催促道:「估計馬上就有一波新的衝擊到來,風影實力大進是一回事,但憑她一己之力,能頂多久可不好說。」 其他妖族高手早已經盤膝坐在地上。那自爆未成的狐族八尾高手化作人形,乃是一位英俊的中年人,湊在胡千陽身邊:「哥,那就是我侄女。是我侄女救的我。」 「嗯。」 胡千陽斜了他一眼,專心運功療傷。這貨怎麼這麼興奮。怎麼就沒點死裡逃生的餘悸呢。「我就說咱們家有大氣運,差一秒鐘就要自爆了,侄女趕過來救下,這真是……」 這位狐族高手兩眼星光燦爛:「這等運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且還是如此千鈞一髮……難道我是天命之子。我這波算是穩了,你猜猜我以後會不會踏出星空,拳打楚……」 胡千陽無力的睜眼,皺眉,斥道:「千月啊……哥求你以後少看點那種小說。行不。真是無稽……療你的傷。」 …… 風印和董笑顏一左一右立身於山頭之上。一方面是觀視對面的風影戰局,一方面則是給這邊所有正在療傷的護法。

隨著風印一家子的到來,貓族這邊危局瞬間得解,畢竟風印已然凌駕於此世修境之上的絕對實力可不是說笑,而僅比風印稍遜一籌的風影,足堪應付當前局面。彼端,風影火力全開,大開殺戒。身子在半空漂浮著,巍然不動,僅止於渾身上下的無數白毛,都在往外射出來風刃。風刃初現,不過一根毫毛針模樣,但是隨著劈出去,等到劈到爆發口上空的時候,瞬間暴漲成百丈長刀。看風影風刃殺戮,當真就好像收割麥子一般。而且是聯合收割機,一片一片倒落下去。如此操作之下,爆發點衝出來的魔孽,漸漸都冒不出來。這邊才剛冒出頭,下一瞬就被風影給直接斬首了。伴隨著濃霧嫋嫋,一排整齊的躥血頸腔啊。風印越看越感覺不對勁。「就這戰鬥力,何至於將這麼多高手累成這樣。更遑論還突襲擊殺了那麼多的妖族強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風印皺著眉。董笑顏道;「我也覺得奇怪,這也忒弱了些……」 旁邊,距離稍進的一位貓族長老心裡抽搐了一下。忒弱了些。您這是站在什麼高度上說這句話的。您的高度,能是我們可以比的。這位貓族長老乾脆一運功,耳朵耷拉下來堵住了耳孔。實在是沒心情再聽下去,傷自尊。「難不成深淵一族還有超級高手隱藏未出,現在出來的就只是弱雞。想要再來一波麻痺大意,趁敵不備嗎。」 風印皺眉沉吟道。

眼瞅著風影在那邊遊刃有餘,跟玩也似就壓制了全場,自己就不要上去打攪了,讓這小傢伙多玩一會兒吧。「不過這十二條尾巴又是啥時候長出來的。」 風印皺眉看著,對於風影當前的狀態,首度心生不滿。第十一、十二兩條尾巴,我都還沒摸過…… 嗖嗖嗖…… 一片一片鋪天蓋地的風刃,持續舞動。風影曾鎮壓紫宸湖五十年,早已鍛鍊出實戰耐心,此際是半點也不急躁,更不曾動用全力,僅止於慢條斯理的發揮,始終給自己留出來大部分餘力,以備不時之需。自己當前要做的不是全力戰鬥,打死見底,而是最大限度的拖時間,給妖族高手回氣療復的時間。至於在風影背上的風毒,都快睡著了。這實在沒有它的用武之地,大姐大一頭貓就全包圓兒了。驀然,一聲吼叫從地下乍然響起,盡顯沉悶而猙獰。一個頂著兩個角的巨大腦袋,悍然衝了出來。噹噹當…… 風影那無往而不利的風刃斬精確的命中了最先冒出來的那兩隻角上,登時骨屑紛飛,但是,結結實實挨了兩道風刃的魔角,竟然沒有斷。這是迄今為止,風影風刃的首度失手。隨即,一顆大腦袋跟著冒了出來,自濃霧出現的,還有握著兩把巨大斧頭的黑手,噹噹當…… 雙斧揮舞間,生生擋住了後續飛來的幾十把風刃。那具巨大的身體,在風影的連番施壓之下,居然凌空衝起。

而在它身後,又有十幾個頂著差相仿佛長角的大腦袋,陸續冒出頭來。與此同時,下面陡然間傳出來一聲呢喃,似乎是天地在共鳴。風影動作停了半秒,突然一聲憤怒的大喝:「咿唔。」 但見其身子在空中陡然一旋,蔽日遮天的風刃,好似暴雨一般的傾盆灑落。當真是蔽日遮天,瞬間就將視線盡都遮蔽。整個空間,哪哪都是風刃閃爍的白光。噹噹當…… 異常密集、直接連成片的碰撞聲聲聲入耳,竟至難以判別斷層何處。然後便是一聲一聲的慘叫接連響起。十幾個巨大的怪物已經被風影爆發風刃斬殺,顯然爆發風刃的鋒銳程度與殺傷力與之前隨手釋放的風刃不可同日而語。威力更大。接連收割敵命的風影仍舊不解氣,風刃仍舊暴雨也似的不斷落下。直砍得濃霧之下什麼都不敢往外冒。風印揚聲問道:「剛才那是精神類攻擊。還是靈魂類攻擊。」 風影奶兇奶兇的道:「都有。修為稍弱恐怕就會被影響神識,造成迷糊,而且持續時間不短,足堪造成相當規模的傷亡。」 風印點點頭:「果然如此。」 他早就意識到,所謂狐族和貓族太上長老疏忽,其實是另有原因。果然是這樣。這才是個中真相。不過那幾位妖族前輩也真是倒黴,偏偏他們輪值的時候,對方釋放了這種攻擊方式。非戰之罪。此刻的聲音很是惱怒。因為她剛才差點就中招了。

果然是深淵魔孽,居然敢暗算本公主。滿心怒意的風影殺的更狠了,遮天蔽日的風刃加倍綿密。風印在一邊看著,突然想起來貓皇的求援:請讓風影儘快回援。突然感覺,這句話還真的有道理啊。其實自己都不用來,照這個架勢,風影自己來就足夠了。身邊衣袂帶風聲音響動,卻是鵬萬裡飛身而上,站在風印身邊,看著風影在大開殺戒,眼神複雜到了一定地步。「這應該還不是風影的全部戰力吧。但已經超過我了。」 鵬萬裡這句話說的很有幾分滄桑意味。個中感慨之意,差點就要充斥了整個戰場。「老夫今年接近三萬歲了。」 鵬萬裡目光中有說不盡的複雜:「風影……滿打滿算,不過住世五十來年的小妖,以妖皇后嗣論,便說是小妖崽也是可以的。我在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連統領級都還沒到,至於妖王,更是不敢想像。」 「今時今日,她的戰力,赫然已經比我強這麼多了。這個江湖,這個世界,真的是看不懂了。」 鵬萬裡喃喃道:「難道我真的老了。」 風印汗然。真不是鵬萬裡老了,而是自己開掛了。風影打從出生的第一天開始,就到了自己懷裡,可以說,剛出了母胎,就被自己進行了點化。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真正意義上的先天之體,那麼,風影就是,而且只有她是。她接受自己點化的時候,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吃奶。

在那種情況下,再加上奪天地造化的化靈經。就只是那一次的機緣,就夠風影受用無窮,一生獲益。但對於其他人受用一世的機緣,對於風影來說不過是個開始,僅止於一點開始,夢的起點而已。大抵是從那之後,風影的成長,就伴隨這風印的點化一路過來,而且還要是掐著時間,到了點就要精準點化。這一路走來,點化至今,聚靈點化九次,點靈點化九次,開靈點化九次,還有現在塑靈點化,也已經兩次了。其他受益者,無論是風毒,小松樹等,都曾經有過三分之一次,五分之一次等那樣零碎的好久。唯有風影從一開始接受的,就是完整點化。到了這種程度,風影若是還能表現的很弱,那就說不通了。要知道,風影是在自己紅塵歷劫的時候,就可以獨自捶打紫帝了啊。「風影是特殊情況,嗯……先天稟賦好,這個是天賜因緣,其他人,其他妖,羨慕不來的。」風印硬著頭皮道。「呵呵……」 鵬萬裡笑了笑,眯著眼睛看著風印道:「我知道,就是因為你,其他人,其他妖,怎麼羨慕得來。」 「額。」 「連你家的樹都神奇得令人髮指,更何況是你一手養大的風影。」 鵬萬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眼神從風印臉上挪開,看向天際,半晌才輕聲道:「風神醫。」 「晚輩在。

」 「你的實力早已經超過我不知道多少,不必這樣的低姿態,江湖天下,強者為尊,在我們妖族這邊,尤其如此。」 「前輩畢竟是前輩,禮數必須要有。」 風印堅持。或許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妖族尤其慕強;但是風印前世那種敬老尊賢的文化灌輸,到現在還在根深蒂固的影響著他。鵬萬裡欣慰的笑了笑,輕聲道:「你知道麼,傳說中有天外之天的說法。」 風印驀然想起來自己的猜測:按說自己的修為實力,確實是應該飛升了,卻還留在這裡。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道:「是呀,天外天是有的。」 鵬萬裡愣住,脖子僵硬了一般緩緩轉過來看著風印。目光都僵硬了。他怎麼知道。他怎麼這麼肯定。就連自己也只是聽的傳說而已。「你知道。」鵬萬裡聲音都乾癟。「知道啊。」 風印很奇怪的看著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星空無盡,誰知道外面還有多少個天呢。」 「艹。」 鵬萬裡一口氣鬆了,原來這傢伙在說俗話,也就是所謂的不懂裝懂,信口胡說。「我是說,傳說中真的有另外一重更廣闊的天地。比如,在這個世界已經是巔峰的人,到了那邊去,其實不過相當於彼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脆弱……」 鵬萬裡道:「所以,當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了世界的巔峰,這個世界是存不下他的,必須要破碎虛空到另一個世界,繼續打拼。

」 風印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的是,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那個世界在哪裡,更不知道怎麼上去而已。」 鵬萬裡不說話了。你特麼吹吧。根據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俗話,自己在這張開嘴胡咧咧。「等有一天,你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時候,希望你,能幫我們去看看,那片天地,到底什麼模樣。」 鵬萬裡深沉的說道:「這個安平大陸,所有人之中,就只有你,有這個希望。我,還有青冥等……都已經做不到了。」 風印細細的考慮了一下,道:「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仔細的看看,然後回來告訴您。」 鵬萬裡哈哈一笑,知道風印根本沒有聽懂。抬手拍了拍風印的肩膀,道:「那我就先謝謝了。」 心道,他早晚有一天會懂的。想想自己三萬年的閱歷,才知道這些事情,而且還是捕風捉影。風印雖然修為高,但是……知道個啥。風印也是微笑了一下,知道鵬萬裡根本沒聽懂。我要說我上輩子就知道,你信麼。…… …………。

第936章 第565章毒! #

鵬萬裡只以為風印不懂,於是不再說話。懂得時候自然懂。現在說多少,都是沒用。風印卻是思慮翻轉,悠然回到了自己在江湖小鎮的時候,剛剛得到化靈經的那一刻。「待君凌霄日,為我出一刀。」 當年,那個青衣道人說的那句話。似乎在這一刻,又在腦海中迴響。此刻,驀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多大的坑。「為你出一刀。向誰出刀。」 「若是向星空主宰出刀……」 風印苦笑。「這還真的是一個大問題呢。不過,既然答應了你,屆時……只要目標出現,這一刀,我會為你出。」 風印思慮悠悠,自己都啞然失笑。「或許你都沒想到,我直到現在,才真正的答應你吧。只因在當初,真的沒有想過,會有那一天。」 「如今,卻已經站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距離另外的世界,也不算太遠。真的想看看,星空無垠,宇宙無限,那些驚才絕豔的強者,那些締造無盡傳說的前輩,究竟是如何的風華絕代,如何的橫壓星空。」 風印心裡驀然一股熱潮升起。眼中陡然間閃現鬥志。「若是我見到那位傳授刀法的前輩,一定會好好行禮,好好感謝。」 幾聲咳嗽響起。鵬萬裡聲音凝重:「恐怕深淵要出動高手了。」 「哦。」 「剛才衝出來的那些個魔孽高手,,差不多該有咱們這邊的妖王級數了吧。」風印回過神,眯著眼睛看著下面戰鬥,輕聲問道。

「不止,起碼也得是大妖王級數,很接近妖皇層次了。」鵬萬裡沉重道。「是有點小強,不過如果一直都是這種級別的話,風影完全可以應付,即便是長時間維持下去也無妨。」 「風影如今確實強,已經有點強得超出我的認知了,但魔孽方面還有更強的。」 鵬萬裡臉色有些苦悶,道:「之前情況最危險的那一次,帶隊衝出來的為首者,實力已經不弱於九色至尊級數。你道我之前說挨了百多下是從何而來,便是因為情況危急,我採用和他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足足挨了他七十多下,這才將他擊斃,唉,如果不是有你給我的療傷藥,關鍵的時候瞬復元氣,老夫的這條老命沒準就得搭上半條。」 「這麼強。九色至尊級數。」風印臉色凝重起來。實力到達九色至尊的地步倒也沒什麼,但關鍵是這樣的傢伙有多少。如果對方有相當數量的同等戰力,還是需要進一步小心戒備的。「就是這麼強。

」 鵬萬裡指著自己前胸:「更有甚者,對方還悍不畏死,招招搏命,不,應該說從骨子裡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意殲敵,如果不是我的本身實力強過他不少,且同樣抱有搏命之心,勝負之數隻怕就要逆轉了,就算如此,我成功將之擊斃的同時,還付出了肋骨被打斷了三根,連心脈都動了的代價,此外還耗用了好不容易才剛剛回復的本源之力,如此代價,豈不驚心動魄。」 風印愈發嚴肅起來。到了鵬萬裡這等級數,可說是此世巔峰。九色或許比鵬萬裡稍低半個檔次,但即便是鵬萬裡想要直接乾死九色這等級別的強者,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因為逃命的人總是佔據主動的。而衝出來的深淵高手既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層次,縱然不如九色恐怕也相差不遠。可以想像彼時的情況危殆程度,連鵬萬裡也不得不選擇拼了命將對方擊殺。風印不禁忍不住心生唏噓。他完全能想像當時的情況,如果沒有自己事先給鵬萬裡留的丹藥的話,恐怕這位老人家這一次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鵬老,剛才您說的,狐族貓族被襲擊死的那十二位太上長老,其實是被神魂攻擊才是他們出現失誤,乃至隕落的主因……」 風印沉聲道。「噤聲。」 鵬萬裡阻止風印繼續說下去,但卻久久沒有再說話。

良久良久後,才輕輕嘆口氣,淡淡說道:「我知道或許是深淵一族的手段,但是懈怠,也的確存在了。而且這種情況是普遍都有。只因深淵單純出動魔獸的話,有點弱。若只是單純說他們死亡乃是深淵一族手段,還不能夠起到徹底警醒的作用。我也只能委屈他們幾位背負這個名聲。因為,再有一次,就完了。」 「竟然死了也難得保有清名。」風印有些嘆息。「大陸安危,比清名重要。」 鵬萬裡輕輕說道。風印心裡陡然一震。以往聽到有人說這種大道理的時候,風印向來不屑一顧。未經他人苦,談何勸人善。但是這一次,卻是感覺如此的震撼。將大道理與犧牲放在一起,竟是如此的貼合啊。正如那十二位長老,就為了警示,所以只能背負惡名。因為,深淵一族真的衝出地表,那是整個地表所有生命的浩劫。一個人的痛苦,跟天下比起來,真的那麼的微乎其微。「只好暫時委屈一下他們了。」 「再者說……」 鵬萬裡冷冷道:「若是深淵一族最終是從我們妖族的地盤衝出去,衝進大陸,以後我們有什麼面目來面對天下。豈不是丟臉就丟死了。」 「恐怕列祖列宗,都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了。」 風印鄭重提醒道:「等此事過去後,還是要為他們正名才是。」 「那是當然的。」 鵬萬裡喟然道:「借用他們的生命來警示後來者,彼時自然是要有說法的。

」 風印點點頭,旋即又開口問道:「鵬老,之前那位接近九色的深淵高手,戰鬥時可有過言語交談。」 「無。」 鵬萬裡苦笑:「那一戰說來繁瑣,但真正交手起來,其實歷時短暫,彼此都決意死戰,自然儘速了結,生死交戰之間,誰還顧得上罵戰。」 但他明白風印的意思所寄,頓了一頓又道:「不過我感覺,他應該還能聽得懂一些咱們的話,因為……老夫喝罵他的時候,他雖然一聲不吭,卻表現出很憤怒的情緒。」 「他衝出來,有佔據地表陣地,為下面的族人建立立足之地的任務,所以只能拼命死守,而老夫亦然,同樣肩負著守護任務,也是寸步不能退。那一戰……一直到他死,我們彼此,都沒有退一步。」 鵬萬裡想起那一戰,忍不住嘆口氣。語氣極其複雜。風印點點頭,若有所思:「那看來就是聽得懂了,只是他怎麼學會的咱們的話。他們不是從來沒有上來過啊。」 鵬萬裡:「……這個,也許是精神力共鳴造成的情緒互感吧。」 正在說話間。驟聞一聲長嘯自深淵中響起,聲音激越異常,穿金裂石,直上雲霄。與此同時,一種異常強大的精神力直直衝天而起。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肉眼可見的巨大蘑菇雲。鵬萬裡見狀吃了一驚:「又有高手出來了。這個傢伙的修為只怕不遜色於我之前擊殺的那個。

」 風印聞言絲毫不慌,一派老神在在:「若是如此的話,風影能輕易應付。」 鵬萬裡頓時感覺被冒犯。啥意思。他分明聽到了滿耳朵的凡爾賽,而且還有證據,可是他只能心裡苦,嘴上卻不能說。因為……已經打不過了。真想要時光倒流啊。兩人銳眼目光所向,爆發口煙霧翻滾升騰衝天,一道瘦削的身影映入眼帘。身著一領墨色獸皮袍,那獸皮雖呈墨色,實則卻是很乾淨,而起還有精緻的花紋,頭上戴有一道金箍,手裡所持的乃是一口寒光閃閃的長劍。那寒芒利劍穿雲破霧而出,隨著當的一聲脆響,風影所釋放出來的風刃被他一劍劈碎,劍光勢頭兀自不減,持續穿空而臨,直刺風影,有如奔雷掣電。風影輕哼一聲,身子在空中一旋,雪白的小爪子往背後一摸。手中赫然多出來一條黑漆漆的軟鞭。那是風毒……嗯,小蛇。只是這會的風毒,一臉的懵逼之色,卻還要配合大姐大幹活,閉上眼睛鱗片豎起,盡鎖生命氣息,當真是被舞得凌空飛舞,黑氣萬道。活生生就是一條鞭子。大姐大要長,就立即將身子變長。說短,就立即變短一些。全身修為都用來護體。風影這隨手一抖,那軟鞭就在嗖的一聲之餘,變成數十丈長短,更兼兜頭蓋臉之勢,強猛的抽了下來。「著。」 風影奶聲奶氣:「看我奪命長鞭。

」 那皮袍人一聲嘲諷的冷笑,長劍青芒閃爍,顯然是運足了力道,一劍反撩上去。他如何看不到風影此舉的輕敵意味,但他對此卻是樂見其成,當真是半點也不敢大意,全力施為,希冀可以借著對手的輕敵,可以與之周旋抗衡。顯然,皮袍人很清楚上面這一大白貓,乃是自己平生僅見的強橫對手。便是全力以赴能夠保持不敗就已經不錯了,取勝什麼的直屬奢求,機會渺茫。所以這一劍,他幾乎用出了平生之力,所望者只得一個:把這條鞭子毀掉。拖延時間。瞬間,劍與長鞭如期相互碰觸。可皮袍人愕然驚覺,彼此碰撞,竟然沒有任何一點的著力感覺。這不同於力道運使的化力消力卸力,那感覺,更像是彼此就沒有接觸到,又或者說,那黑鞭是個活物,徹底迴避了自己的劍,讓劍上力道盡數澆空。可怎麼可能。嗯,那條黑色的長鞭……不,應該說該當掌握著那條長鞭的手,竟然鬆開了,而那條長鞭,嗖的一聲纏在了自己劍上,還在劍身上軟噠噠的繞了兩圈。蕩悠了過來。對方這等高手,怎麼會被自己一劍就把鞭子打脫了手。皮袍人滿心奇怪之餘,只見那鞭子的手柄部分已經晃晃悠悠到了面前。反正對方脫手了,這鞭子也是個好寶貝,不要白不要。他近乎下意識的一把抓住,想要把對方兵器沒收掉。

但,就在這一刻,他的臉上儘是駭然之色,進而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因為……他發現這條黑漆漆的,分明是死物的長鞭,竟然還有一雙綠豆一般大小的黑漆漆的眼睛,此刻突然睜開,就在自己眼前,陰冷的注視著自己。心頭一個『不妙』的念頭還沒來得及泛起來,只見這個『鞭子』已經張開了口。噗。一口灰濛濛的氣體直接噴在了自己臉上。只是一個瞬間,甚至連思想都還沒有來得及轉變,眼睛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甚至都沒感覺到痛。旋即便是丹田靈元陡然一頓,整個身體就那麼直挺挺從空中掉了下去,半空中勉強連上一口氣,卻又即時斷掉,剛感覺自己貌似在融化。跟著就此失去了意識。皮袍人臨死之前,就只有一個念頭。那是蛇麼。又是什麼毒蛇,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毒死自己。屍體直挺挺的掉落在濃霧中,整個過程連痙攣一下的動作都沒有。這麼一位已臻九色級數的絕代高手,就這麼沒了。出來的時候有多麼驚天動地,下去的時候就有多麼憋屈平靜。這個意外之變,不僅深淵那邊沒有預料,即便是貓皇這邊也都沒有預料到。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風毒的動作太隱蔽。大家就只看到風影扔出鞭子,也看到了那鞭子繞上了對方的劍纏了兩圈。然後那傢伙就好像失心瘋一般掉了下去,不動了、死透了。

再之後,就是風影在空中一個招手,那條鞭子又回到了她手裡,隨手挽了挽,就收了起來。不知道到哪去了。十二條雪白的尾巴微微晃動,風影很得意的樣子。狐皇忍不住問貓皇:「嫂子,這是你們貓族的什麼秘傳殺招嗎。滅殺對手於無形啊。就是也太詭異了吧。」 貓皇撓撓頭:「你不要胡說,貓族哪有這麼詭異的招法啊,我剛才還以為這是你們狐族的秘招呢。」 眾妖一起瞪眼,兩個當事妖親妖的互相推諉,讓這事更顯詭譎莫測…… 接著就聽見濃霧之下,一陣驚天咆哮,還有難以言喻的痛苦慘叫。一道精神力的傳訊,混雜著滿盈的暴怒與痛苦直飛了上來,在空中震蕩不已。「那是什麼。該死的。那是什麼。啊啊啊……」 那種痛苦,憤怒,絕望,甚至還是深深恐懼,令到與聞者無不感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轟隆一聲,彌天濃霧都好似被掀了起來。一道身影乍然而現,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天空風影,精神力磅礴震蕩:「那是什麼毒。什麼毒。」 鵬萬裡等人舉目看去,只見這傢伙也是一身皮袍,看起來很有地位的樣子。但是……他的手上正在嗤嗤的冒著煙流著黑水。然後,他臉上也正在出現潰爛,一點點的爛出來一個窟窿。更加要命的是……他的腦袋上,正也爛出來一個空洞。全身好多處潰爛,都在呼呼的往下流黑水。個中痛苦,光是看看就可以想像得出來。

說起來這傢伙也是倒黴,先出來的那個傢伙跟他私人關係很是親近,之前突兀的掉落下去,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上去搶,抱在了懷裡。因為若是任由自由落體,恐怕就被魔獸們撕咬著吃了。那種死法對他們這等存在來說,乃是奇恥大辱。絕對不可以。再者,他也抱有萬一的指望,萬一只是昏闕,還有那麼一口氣半口氣呢。像他們這樣子的深淵生靈,能夠有個全身心信任的夥伴是極難得的事情。當然要第一時間上去搶。不料在他差不多接觸到屍體的時候,手剛剛環抱……屍體竟然大半都成了膿水,早已不復人形。他倒也見機應變神速,急急而退,可是臉上身上頭上,還是被飛濺出來的汁液滴到幾點。然後……然後就是被滴處開始痒痒酥酥,跟著就看到自己手上開始化膿水了。起效之快,快得匪夷所思,難以想像。他趕緊催動自身魔元抵抗,不意不光手上膿水不減反增,臉上也在開始流淌。異常精純的魔元力,愣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更要命的是,他全程都沒怎麼感覺痛楚,自己身體就已經快要爛遍了。自己明明沒有接觸到毒力,頂多就只是接觸到了中毒同伴滋生的飛濺膿水汁液而已。怎麼就…… 他心裡又是絕望,又是悲哀,又是憤怒。奮鬥一生在深淵為一方霸主,如今,剛剛在地面露了露面,連戰鬥都還沒開始,就沒了性命。這特麼死的太冤了。

哪怕是被人打死也比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好吧。一念悲憤無望之餘,引爆自身極限,氣勢空前高漲,卻也僅止於此,將之殘軀盡皆展現妖前。「到底什麼毒。」 他的精神力震蕩著虛空,這句話是他對這人世間最後的執著。發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整張臉還有腦袋都已經爛通了,就像是一個烈日下的雪人,腦袋融化偏了,雪水譁譁流下,身體逐漸越來越小。…… 看到這等詭異的現象,貓皇等都是激靈靈打了個哆嗦。這這這…… 還活得了。什麼毒。太嚇人了。風影在半空中,奶聲奶氣的說道:「你說的森馬,我丟不知道……什麼毒。」 一出口,居然是四五歲的小蘿莉聲音。那個深淵的高手縱然是痛苦的死去活來,命在頃刻,卻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那深淵來客精神力微弱的震蕩虛空:「你……你……」 話還沒說完,已經成了融化完了蠟燭的最後一瞬,盡化一片黑水膿汁,隨著噗的一聲摔濺了一個大圈。屍骨無存。身死道消。貓皇等驚訝的看著他摔下去的地點,愕然發現,他摔下去的地方,居然連那濃濃的魔霧,竟也在融化。這毒,居然連無數秘法秘術都無法驅散的魔霧都能融掉了。眾位妖皇看得齊齊打了個哆嗦,倍覺毛骨悚然。再抬頭時,臉色已經煞白煞白的了。整個空間,從深淵一族到妖族,盡皆鴉雀無聲。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氛圍。

鵬萬裡也白著一張臉,咽了口唾沫,傳音問風印:「那是……幽魂蛇。」 風印矜持頷首:「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鵬萬裡忍不住咳嗽一聲,使勁翻了個白眼。擦。你管這叫雕蟲小技。你這是凡爾賽,老夫可是有證據的,不但有人證,還有物證。殊不知對於這等效果,風印心裡是真正的一點也不驚訝。畢竟,當時從秘境剛出來的時候,血帝十三屠埋伏,小蛇當場就毒死了一個。那個時候,就能毒得死接近九色至尊級數的高手,更何況是現在。明明早有戰績的事,值當什麼驚訝。更遑論這兩個夯貨毫無防備。後一個更是自己送上門找死,不中招,那才是不合理。不過不得不說,這倆人死得實在是太沒價值。起碼就算低階魔獸還能消耗風影一招風刃,這倆倒好。被風毒一口噴死了一對。而且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說是稀裡糊塗的就死了。嗯,這裡主要還是後一魔,畢竟前一魔還弄碎風影許多風刃,比一般的魔獸強不少呢。「哎,小傢伙現在都學會用計謀了,值得誇讚。」 風印心裡誇獎,認為這才是值得表揚的點,當下悄然伸出大拇指,給風影比了一下。風影看到風印誇獎,頓時高興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喵喵喵,我做的太好了。太秀了,秀外慧中,說得就是我了。狐皇的眼睛早已經直了,看著那在融化的魔霧,幾乎連話都不會說了。「這是小影搞出來的。」 「嗯。

」貓皇咽口唾沫。「嫂子,您跟我說句實話,這是你親閨女。我哥的親閨女。」 「啥。你說啥。你看她從頭到腳,哪裡不入七竅靈貓的形格,還有那尾巴,要不是我跟你哥的閨女,你親侄女,能湊出來那麼多的尾巴嗎。」 貓皇這會也有點看傻了,說話罕見沒啥智慧,貌似好被狐皇這傻大姐給帶到溝裡去了。「嫂子你別多心,可是影兒這也忒嚇人了,我哥真不配有這麼好的閨女……」 「哼,這都是命啊,攤上了,沒辦法。」貓皇故做自矜,竭力的裝出來鎮定自如的樣子,迎接妖族眾位強者羨慕嫉妒震驚的目光。心裡早已被滿滿的驕傲感、幸福感所充盈。我的閨女。我生的。怎麼樣。還成吧。「剛才出來那兩個……是不是跟之前那個跟鵬前輩拼到兩敗俱傷才拿下的那個……相同的階位。」 狐皇問道。「嗯,就是,穿著服飾一樣的,應該就是同樣的階位。而且看他們倆出手的實力也是真的很強,尤其是後邊的那個,爆發極限威能的氣勢,我看都不次於我……」 「那豈不是說,風影的修為都超過鵬前輩了。」 「大概也許差不多是。」 「這麼說的話,那這裡豈不是只得風影一個就足夠鎮守了麼。」 狐皇已經頗有幾分雀躍的意向了。那可是我侄女。親侄女。挽救了妖族的大功臣啊。

大家任誰都沒忘記,前幾天那個,造成了多大的傷亡,鵬萬裡拼了命純然的以命換命格殺對方為首者,這才平反了危局。就按照剛才衝出來的那倆來說,若是沒有風影這一招,恐怕……在場最少有五六個太上長老的級別被他們帶走。嗯,這已經是最樂觀最保守的估計了。但是在風影手下,近乎無聲無息的蒸發掉了。在深淵沉寂的半個時辰時間裡,濃鬱得近乎化不開的濃霧,居然被流毒餘燼融化出來一個大圈,直通通的往下,儼如一口井一般的黑乎乎洞口,不知道其深幾許。鵬萬裡等妖始終沒找到能夠看穿濃霧的方法手段秘術,自然不知道下面情況怎樣。但若是換成深淵那邊的角度,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濃霧之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爛出來兩個十幾丈的大坑洞。裡面石頭金屬的都在融化,甚至還有隱隱伸延的趨勢。一圈皮袍人在邊上遠遠的圍著看,人人都是一腦門子冷汗,驚懼不已。「毒。」 「的確是毒。」 「這肯定是毒,無須糾結,現在要琢磨的問題是……」 「是怎麼中的毒。」 「不知啊。」 「這哥倆掉下來,都還沒到底就變成了膿血,幾乎連一句囫圇話都沒留下。」 「這特麼……嘶。這也太霸道了。

」 「……」 下一刻,一圈的深淵高手,其中一人搬來大石頭砸進這個洞裡,但眼瞅著那大石頭砸進去就開始融化,如此接連砸進去十幾塊巨大石頭後,這才開始慢慢的被填充起來。又過好半晌之後,深坑終於被填平了,重歸平整地面。但是皮袍人們的眼神和臉色,卻都變了,滿是驚悚恐懼之色。「必須要搞清楚如此毒力的出處。」 「不想出針對與反制的方法,絕對衝不出去的。」 「毒力,毒攻,早已沒落的攻戰法門,竟能重新崛起,更能瞬間隕滅我等實力者,可驚可怖。」 「原本這邊算是三處爆點中最弱的一環,另一邊可是妖君親自把守坐鎮,還有幾個老牌的老東西在旁輔助,絕難突破,最後一邊乃是由鳳凰孔雀等高階飛行妖族,同樣的戰力強大,攻佔難度並不比妖君坐鎮稍遜,而我們只能從這三個裂縫往外衝,三處之中唯有此處最弱,畢竟剛才趁其不備還幾乎成功了一次,雖然最終沒有守住,但卻說明這邊好最有希望。」 「是啊。」 「但這毒……每一次只能出去一個,豈不是送菜。」 正在說著,突然有一個皮袍高手一臉震驚的道:「你們看。……」 那邊,那天地封禁通道,因為毒素的關係,竟然在緩緩的消失。但鬆動了一刻,就又停止了。「我去。」 為首深淵高手眼睛都直了:「通道變大了。

」 所有深淵一族高手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個個只感覺心跳越來越快。封禁通道。擴大了。「去試試。」首領迫不及待。「老大,可以兩個了,……三個也可。」 幾個皮袍人興奮至極。一個個的通過通道,一直到了第八個也勉強出去後,第九個終於再次觸及封禁,通道消失了。但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之前他們這種修為,一次只能出去一個。多一個就會被通道卡住。甚至這一卡住,能卡在裡面幾千年…… 現在,居然能一次性出去八個。這個毒,難道是老天爺在幫助我們。為首的皮袍人激動道:「既然可以多出,那這次多上去幾個,你們八個一起去。必須要弄清楚這毒是從哪裡來的,若是能弄清楚如何防備為最好。」 眾位皮袍人商議完畢,立即行動。嗯,之所以說是防備,而沒有說解毒,乃是因為……這種毒,就別夢著能解了。沾上就死的事例,就在眼前,誰敢貿貿然嘗試。那可是才從上面掉下來,不到底就化沒了,這種毒還想要解。不要那麼異想天開了。、 彼端,深淵爆點安靜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本已凝然不動的濃霧再度開始翻湧,如同下面開了鍋一般。風影的尾巴一晃,空中狂風大作,呼嘯有聲。一片片風刃,在空中凝結,隨即消失,悄然融入風中。

風影駐留紫宸湖五十年,在此五十年中,可說對深淵氛圍熟捻於心,眼見那深淵迷霧靜而復動,如何不知是深淵方面又要有新的動作。此番深淵新敗之餘,猶要再動,顯然是打算試探風影以及那恐怖極毒的來歷。對此,風影早有提防,這般動作之下,顯然是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小蛇在風影背上,偷偷摸摸的掏出來不少東西,不挑不撿的全吞進嘴裡。先提高身體防禦是正辦。風毒根本沒別的想法:自己這次,估計還是要當成鞭子用。提前做好準備總沒錯。再過片刻,下面濃霧鬧動愈發激烈,足足有八個方位,齊齊如開鍋一般翻滾不息。隨後,八個深淵魔族皮袍高手,同時現身。魔焰滔天。…………。

第937章 第566章哥們,別動! #

這一次,並沒有其他的魔獸一同出擊,而是就只得這八個。嗖……刷。風影可不會管魔獸為何沒有聯合出擊,早已備妥的風刃暴射而出,儼如狂風暴雨一般的盡情傾洩。砰砰砰…… 八個深淵高手頂著風刃飛起,並無一個有損,然而每個臉上都是有些駭然。只因無損是一回事,但這些風刃,每一道都是勢大力沉,給他們造成了相當的壓力。更震得他們身體都在不斷地顫動,甚至感覺內腑也在被震動。這殺傷力也太大了吧。深知面對這樣排山倒海攻勢,無法久持的一眾深淵高手齊齊在心裡罵娘。「如果能這樣攻擊的乃是什麼虎族,熊族龍族……倒也罷了,卻就只是一隻貓……」 「特麼誰見過這麼牛逼的貓。」 「真真是超出常理,逾越認知。」 但風影的風刃,終究是被擋住,一時被擋住了也還是擋住了。八個深淵高手手中的兵器,每一件貌似也不是凡俗之物,八個方位站在濃霧之上,仰頭看著空中的風影,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只待聯手合擊之刻。風影面對八面來風全無懼色,一聲咿唔之餘,小爪子裡面多了一條黑色的長鞭。那漆黑長鞭迎風而長,瞬間就長成了百丈長短,卻仍是看不清什麼材質。因為那鞭子長則長矣,卻纖細得很,頂多也就小手指頭粗細。

鵬萬裡嘆口氣:「難怪深淵爆發……事情漸漸惡劣到了當前這等地步,之前這樣的強者,是無法同時通過天地阻礙的,之前之所以能守得住,就是因為一次只能出來一個。」 「但現在……居然能夠同時出現了八個。」 「哎。天地浩劫,恐怕再難避免了。」 鵬萬裡言語中儘是悲觀。不是他脆弱,而是他自己清楚,若是有八個接近九色至尊級別的高手同時出現,僅憑自己一妖之力,無論如何也是擋不住。甚至是,一個都擋不住。「怎麼會一次出現八個呢。」 鵬萬裡此刻心中儘是說不出的納悶鬱悶。風印也不知道咋回事,但是他猜測,這情況的丕變,很可能是與風毒有關。在毒死這倆傢伙之前,每一次就只能上來一個;就是毒死的第二個傢伙,也是前一個死了之後才冒出來的。但現在一下子出來八個……這事情就很不對勁兒了,別有蹊蹺是肯定的。不過風印這會什麼都沒說。一說了反而成了責任呢…… 反正出來多少就弄死多少就完了唄。這八個魔孽強者,在鵬萬裡眼中或者是難以撼動的大能,但在風印眼中……就呵呵而已。還有,風印真正感興趣的是,裡面最終能出來多強的。當然,現在出來的這些,有風影他們就太足夠了,風印壓根就沒想過需要自己出手。除非有更厲害的傢伙真箇衝出地面,否則風印根本就不會出手。

風影的新一波攻擊,漸次醞釀,一股比之前還要強盛得多的威勢,漸次攀升。「且慢。」 下面的深淵一族高手精神力齊齊震蕩虛空。「動手之前,我們想要問問,剛才,是什麼毒。是哪一位施的毒。」 風影已經揮鞭而來:「少廢話。要打就趕緊。」 對方顯然也沒打算能問出什麼。這一動問不過是萬一的指望,萬一施毒的是個自傲的傢伙,一個出聲,就會被鎖定目標。眼見希圖無望,其中兩個一左一右,顯然是打算上前進攻,打斷風影的蓄勢動作,而其他六個則是在觀戰,眼睛也在滴溜溜的看著周圍。顯然,他們並沒有放棄突襲的打算。因為這一次,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高層高手,居然能一次性出來這麼多。那種天地限制,似乎比之前小了很多。若不是到了第九個的時候,發現天地限制再現,重新封堵死了通道,恐怕這一次真的要傾巢而出了。饒是如此,這邊也開始向著另外兩個爆發點聚集的族人傳訊。這邊可以多出。快來。兩個深淵高手率先出手,與風影在空中展開大戰,最開始還打得有來有往,畢竟是兩人聯手,更挾有一股子高深莫測的氣勢。可十招一過,兩個深淵高手就顯得有些招架不住了。通過這十招的試探,風影已經確定,這倆貨跟之前出來的那倆沒啥大差別,跟自己差得有點遠,那就沒啥可說的。

雖然現在的下風還有保留,但是,已經不足為慮。風聲呼呼,風影展開進攻。那基本就是瞬間驚變,兩人直接被壓入下風,就此沒有了還手之力。那條鞭子顯出萬道黑氣,好似雷霆萬鈞的猛抽狠輪。輪得兩位深淵高手叫苦不迭,被幹得嗚呼哀哉。身形散亂,腳步踉蹌,劍法散亂,歪歪斜斜的不成樣子,五臟六腑也被一次次的猛烈衝擊震蕩得五勞七傷。已是忍不住開始噗噗的吐血了。兩人見勢不妙,口中連連發出厲喝:「@#¥¥%%%……」 雖然大家聽不懂這深淵語,但看情形猜也猜得出來,肯定是在求援。狐皇在一邊嬌笑著翻譯道:「你們都看著幹嘛呢。沒看到我倆都被打成狗了。還不快點上來幫忙啊。」 說完,兀自自行點點頭,斷然道:「肯定就是喊得這個,意思大差不差,八九不離十。」 眾位妖族齊聲大笑,心態異常快活。果不其然,隨著那兩人的呼喊,又有三個深淵高手加入戰局,而隨著這三名生力軍的入戰,戰況登時一變。新入戰的三個深淵高手,戰力固然並不比前面兩人優勝,但到底是生力軍,戰力處在完全狀態,再加上他們在旁觀視了片刻,對風影的攻擊模式有所了解,甫一入戰,就採用針對打法,接連阻截、硬碰那黑鞭子。顯然打算用硬碰硬的方式,幹擾鞭子的攻擊走勢,當然,若是能將那鞭子一舉斬斷,乃是最佳上算。

己方眾人眼見對方又有三個參與圍攻,就算對風影具有莫大信心,仍舊怕風影掛一漏萬,有所疏忽,便要入戰幫手。唯有風印仍舊淡然異常,他很清楚,眼前這點場面,不算事。「都不用上來。」 風影長鞭加速揮舞,爆發力更上層樓,一派奶兇奶兇的很是威風,還有殺氣騰騰,煞意凜然。單憑一己之力,再度強壓住五個高階敵人,仍是在全力進攻,對方的所謂針對打法,全然無用,只若虛設。面對驟升的攻擊力,真真連還手的力量都欠奉,只餘苦苦支撐一途。這也就是還有另外三名援手在旁,否則他們就要徹底的膽寒了,因為面對這樣子的綿密且沉重的攻擊,就算想抽身逃逸,都屬奢望。「太厲害了。真正的太厲害了。」 眾位妖族大能無不看得目眩神迷,卻自心曠神怡,始終是自己一方的戰力。更別說貓皇、胡千陽、還有狐皇,心底那份與有榮焉更不用說。攥著拳頭,兩眼放光。風印見狀心底不禁為之苦笑。只有他和董笑顏知道,現在風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雖然以風影本身的實力,對付眼前幾個貨,絕不吃力。但事實就是事實,她們就是兩個人聯手。還有風毒以絕對輔助的形式,在助戰。就是這個輔助……咳,風毒才是整個戰場最憋屈的那一個…… 在空中不停揮來舞去,風毒滿心的無語無奈。

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將自己所有修為全部用在護身,還有收斂生命氣息。所幸它之修為雖然比不上風印或者風影,但在風印屢屢分甘同味之餘,一身修為也是足堪稱道的,即便是身體哐哐的跟五把長劍碰撞,也只是只痛不傷而已。可,只痛不傷也只是不傷,疼也是真疼啊。風毒一個勁齜牙咧嘴,大姐……求你收了神通吧…… 小弟我,實在是……快受不了了。您說說您,費這勁幹嘛,直接放我自己戰鬥不香嗎。我……嗚嗚…… 真特麼疼啊。風毒幽怨至極。怪不得主人在這幾天裡給我連續點了那麼多次,我之前還慶幸呢,還想要多來幾次呢。原來是讓你把我當鞭子用。幸虧我現在已經是金剛不壞的身子…… 要不然,被你這麼的呼喚,豈不早完了。不好啊,這麼持續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被打得脫節了,金剛不壞,也不妨礙種族本能…… 咬牙。我忍。我再忍。但大姐大您不會真的忘了我其實是風毒吧。不是真的一根鞭子啊。砰砰砰…… 五個深淵高手互為支援,勉力抵擋著風影的進攻,端的舉步維艱,時刻生死。他們這般的勉力支持,不外就是等那個用毒高手的出現。一直留著餘力,以及滿滿的戒備,隨時應付驟來的至毒襲擊。但隨著壓力越來越大,保留的那一點餘力,是真的留不住了。再留著,那就真的是裝豬卻真的成了豬了。

一聲爆吼,五個高手竟是齊齊爆發,全力出手,殊死一搏。風影對於他們保留實力之舉,早就看在眼內,不屑的輕笑一聲,出手力度也是陡增,仍舊穩穩的壓制對方。與此同時,更是傳音出去:行了。可以動作了。他們的最後一口反應真元已經被我逼出來了。現在你出手,絕沒有人能躲得過了。風影其實是有點遺憾的。因為她的主觀設想是想要將剩下的那三個也一起引進來,一起毒死的。但那三個到現在仍舊能沉得住氣,即便是那五個人全力拼命爆發的力量,明明都對自己形成反壓的瞬間,竟也沒有加入戰局,鎖定勝果。而他們這麼選擇,就意味著肯定不會入戰此回了,那就乾脆不等了,趕緊收拾了眼前這五個是正經。於是立即下令。小蛇聞言如蒙大赦,似聞綸音。長鞭極速飛舞,呼嘯著衝向那五名深淵高手。磅礴力量乍現,抽打得虛空碎裂,更構建成天羅地網式,將五個深淵高手盡數困鎖在自己正前方得相對狹小的位置。五個深淵高手已經爆發全力,再無回頭餘地,幾人肩並肩,互相借力,全力前推,殊死出擊,應付風影這驟然發出的強力攻擊。形勢實在是太危險了。自己等人的全力爆發竟然全無收效,甚至引動了對方更猛烈的反撲,眼下必須聯手。否則,就只有等死一途了。幾乎是瞬間,點點黑影,已經撲面而來。正是那條黑色鞭子。

眼見死亡桎梏已經到了眼前,那五大高手齊齊大喝一聲,吐氣開聲之餘,同時出手。全力對抗死亡來襲。然而,那本來已經到了面前的鞭子梢竟然嗖的一下子縮回去兩米。五個深淵高手心下登時陷入迷茫。這特麼是百丈長的鞭子,其他地方都是筆直筆直的,怎麼在這般亡命搏殺迅猛劈來的當口,你還能做到只控制鞭梢,回縮兩米。特麼你要是真能做到這樣精微操作的話,我們等死好了,還打個屁啊。但之前明明沒有表現這種實力啊。正在疑惑的同時,只見那鞭子梢一下子分了叉。我草,那不是分叉……而是張開了嘴。那是……舌頭。蛇啊。近在咫尺。才生出一點明悟的五個深淵高手還沒有來得及做出進一步的反應,就只看到那條蛇張開嘴,噗的一下子吐出來一波霧蒙蒙的灰氣,直直的噴到了自己等人臉上。距離實在太近了,全無閃躲趨避餘地。然後,然後就是整顆腦袋都被那乍來的毒霧包裹在了裡面。那五個深淵高手驀然感到自己臉上好似是潮溼了一下。剎那間,那五個深淵高手齊齊飛退,口中同時悲憤到了極點的吼叫起來。「@##¥%@%……」 同樣是不用翻譯。大家都懂。「她手裡這條鞭子是一條蛇。」 「這條蛇,絕毒。」 然後……五個深淵高手飛退之勢止住,轉向往前疾衝,紛紛鼓起來全身性命交修的力量直指風影。自爆。他們想要自爆。

這大抵是中了絕毒之後,還能發揮自身最大作用的最後機會了。只可惜,他們對那極毒的認知還形淺顯,絕毒,實在是太絕。他們就只來得及衝出去百十丈,就已經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控力。渾身上下,盡皆流淌出膿血,膿水,最先中毒的頭部更是直接化作烏有。肉身崩潰之餘,只餘類似人形的五條身影,無力掉落。滴滴答答…… 一邊落,身上一邊飛濺出無數的膿血滴,卻是連類似人形也沒有了。這一幕,無論是落在深淵一方還是妖族一方的眼中,盡皆震驚到了極點。全都陷入瞬間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當中。那支離破碎的殘軀緩緩落入濃霧之中,而隨著他們殘軀落下,那濃霧竟然被腐蝕出五個洞口。就像是,五口深不可見底的井。然後,就是半晌的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深淵之下。多名皮袍首領級深淵高手眼看著掉落下來的許多大坑,面面相覷。是的,就是許多大坑,那五個屍體掉下來的時候,就只勉強維持人形而已,或者說就是五盆血水的脆弱載體而已。及至落在地上,摔了個支離破碎,桃花點點飛,飛濺波及範圍,足足數十丈有餘。而且是落到哪裡,哪裡就從地皮開始爛,一直往下爛,持續蔓延。如斯毒力之下,莫說什麼靈魂什麼骨頭,連一根頭髮都沒留下,全都融化了。旁邊還有幾十個魔獸的遺骸躺在左近,也自緩緩的腐爛融化起來。

那是特別倒黴的,被掉下來飛濺的血肉濺到了身上,已經快要融化乾淨了。旁邊則是驚魂未定倖存下來的那三個高手。這三個傢伙在上面掠陣,前後沒多一會的功夫,己方五個修為高強威風八面的同伴不差先後的齊齊掉落下來。都還沒等落地,不說死透了,屍骨無存,連僅餘的一點痕跡都造成了莫大破壞。如此驚變,這般慘死畫面,唬得他們魂兒都嚇飛了。但他們這會已經知道了這極毒的來源與真相,急匆匆跟著下來了,一邊加速往下墜落,一邊喊。「都閃開……都閃開……掉下來了。」 也多虧了他們三這麼呼喊示警,否則飛濺的血肉還能多帶走一些魔獸。「那條長鞭,是一條毒蛇。」 「這些都是毒蛇的毒液所造成的。」 「可……可什麼蛇能這麼毒。就算是咱們深淵號稱極毒的七色洛鐵頭,也沒有這麼毒啊。不,兩者根本沒有比較,差得太遠了。」 「蛇毒……怎麼可能霸道到這種地步。」 看著空中隨著蛇毒,而融化的天地法則,大家盡都滿心無語。通道壁壘,竟是因為這霸道的蛇毒而消弭,迄今為止,已經消失了差不多一半。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可以有更多的高手出去了。再沒有了原本的限制。但是……出去之後,所要面對的乃是極端絕毒。面對這樣的毒,豈止是束手無策。根本就是誰出去誰就死的結果,絕無僥倖。

看著空中已經通暢的通道,深淵高手們圍成一圈,儘是說不盡的惶惑。曾經,一輩子都在盼望,這個天地禁制趕緊消失。或者說,哪怕是多鬆動一些,也是好的。現在好了。天地限制鬆動了,不說天塹變通途也差不多了,卻要面臨這樣的無解難題。如之奈何。「要不稟報首領吧……暗魂那邊不斷地出來吞噬,我們已經承受不了了,衝出去勢在必行,不然就是坐以待斃,而另外兩邊禁制仍舊維持原狀,如我們這等實力的,仍舊只能出去一個,可一旦出去,難免被對方集火圍攻,基本沒有任何活命的希望。而這邊的這個樣子,差不多可以一次性出去二三十個了,不但生存機率大增,甚至有望構建立足基地……」 「但上面卻又是這種情況,輕易覆滅我輩的罕世極毒,難以應付……究竟怎麼樣,讓首領給拿個主意,咱們應付不了那極毒,或者首領能另有對策呢。」 「五大高手,一口毒氣了帳,便是首領親臨,真的能夠應付麼……」 「哎……」 不多時,一位身著白色皮袍,頭戴金冠、看起來首領模樣的深淵高層走來。對著天地限制,還有極毒留痕,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個多時辰,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這是……逆天之毒。」 「什麼。」 「這毒已經不屬於這個天下,超出了這個天地的承受範圍。

所以才會出現連天地之力都不能制約,甚至能反噬天地之力的跡象,所以,你道這毒是消融了天地禁制麼,非也,乃是天地禁制為了躲避毒素而自行讓出了通道。」 「這就是本座言之為逆天之毒的真意。」 「逆天二字,從來都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真相,唯有超脫天地限制,不在天地限制之內,才能逆天。或許在上面的安平大陸有別的說法,不過在咱們深淵,便是這麼說了。」 「但這逆天之毒的出現,固然造成了本族多名大修的隕滅,卻也給予了我們降臨彼端世界的機會;一旦全力以赴、大舉出動,絕無衝不出去的可能。」 「世事皆有兩面性,而今彼端之天已經被逆,卻如何不是我們的機會。」 深淵首領意味深長的道:「要知道……逆天者,最是天道的敵人,必除目標。這一節,無論著落在任何世界,都是顛撲不破的至理。」 「由此而彼,既然是彼方天道的敵人,那就是我們的天然盟友。哪怕現在還在為敵,但同一陣線的契機,卻已經隱性構建了。」 「呵呵……你們說這不是我們的機會,又是什麼。」 首領道:「之前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偏偏在現在內憂外患的時候出現,可謂是天賜我們一族衝出地表最大的機會。」 「通知下去,所有高手集合,準備衝擊。」 「三首領,這事情這麼進行,會不會……有些冒險了。

」 三首領金冠搖了搖,轉頭冷冷道:「現在情勢明顯,衝不出去,我們就唯有等著被深淵邪靈慢慢吞噬,你就舒服了。左右是個死,你是想殊死一搏,還是坐以待斃。」 「是,是,屬下遵命。」 …… 地表。隨著深淵那五人的隕滅,爆發口再度迎來了難得一見的平靜時光。這一輪足足有六個時辰之多,平靜異常。貓皇等妖身負之創傷,雖然頗為沉重,但有風印這位大神醫在,還有如此充裕的療復時間,自然全部都恢復了。「下一波的攻勢只怕會異常猛烈。」 風印提醒道。「大家心裡有數。」 鵬萬裡道:「那深淵濃霧還在持續翻湧,肯定還是會上來的。」 董笑顏問道:「你們說能不能讓小毒在出口布下……毒陣什麼。若是可行的話,出來一個毒死一個,那豈不就很省勁兒。」 眾人聞言齊齊眼前一亮。風毒的厲害大家都看在眼中,如果可以做到那樣子,那這邊的駐守可就穩如大山了 「天地也不全,世間那有完美之理。」 風印苦笑:「風毒的毒,固然毒到了極處,便是連空氣都能融化,當真布下毒陣的話,深淵肯定不會再往外衝,但毒陣難得會留在原地,只會自行落下去,絕不可能做到覆蓋在某地泰然不動的,而且那毒雖然霸道,卻會持續消耗,直到內蘊耗盡。」 眾人齊齊嘆氣,也覺自己等妖是異想天開了。

「果然如此,這道理委實想想也就明白。」 其實關於這一點,大家也盡都早有猜測,由董笑顏提出來,不過希冀個萬一。「是否能塗抹在兵器上呢。這是毒素的較常規用法。」 另一位高手提出建議。「你沒見到對方連兵器都融化了麼。」 鵬萬裡很不滿:「你眼睛瞎。」 「額……」 這毒太厲害,連自己人都承受不了,連兵器都沒點用。這咋整。竟然只能被動使用。「全力備戰吧,別想著取巧了,今天有風影跟風毒出力相助,已經是邀天之倖,你們竟還想奢求更多,還要點臉嗎。」 鵬萬裡很不滿。「是。」 凌晨時分。深淵戰鬥再度爆發,而且這次,乃是全面爆發。足足二十幾位白袍深淵高手,在一位金冠首領的帶領下,悍然衝出。這一次的強度,赫然超出了風影能夠獨自應付的範疇。在此留守力量,全部出手入戰,戰況空前。董笑顏和冰凰負責一邊,風影負責一邊,風毒負責一邊,貓皇等眾妖族強者負責一邊。鵬萬裡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那個金冠首領,捉對廝殺。風印本來是要搶上,鵬萬裡卻攔住了他。「我先試試對方成色,不行你再上。」 鵬萬裡眼中全是毅然決然。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很可能不是那個金冠首領的對手,但風印乃是己方的最後皇牌,斷斷不能輕易上陣。老人家每臨決戰,先慮敗而後思勝,必要留下退路,風印就是退路所寄,決不能出事。

唯有風印保全戰力,才能在萬一不成的時候,負責後路,以及後續的一切。鵬萬裡正面對撼對方領軍之人,評估對方實力,如果確認對方實力過於強悍,他會拼盡一切自爆,為風印爭取時間。但若是風印貿貿然的上去,發現不是對手,甚至被對方吃掉,自己這邊可就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了。這其中的輕重,鵬萬裡看得很清楚。風印本來是不同意這般作法,但是鵬萬裡這番心意一方面顧全大局,另一方面,自己直接否決,未免傷人心。再者,鵬萬裡可算是安平大陸修者之中的最強者了,尤在九色至尊之上,他便是不敵,也當有周旋餘地,絕不至瞬間便敗。鵬萬裡電射而出,降龍棍化作了驚天霹靂,悍然砸了下去。隨著轟的一聲爆響,已是彼此全力對拼了一招。那金冠首領身子在空中巋然不動。鵬萬裡的身子卻好似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更兼鮮血狂噴。卻兀自掙扎著說道:「小心。可戰。」 鵬萬裡與來人火拼一招,看似盡落下風,瞬間即敗,卻並非完全的實力不濟,之前多日鏖戰,不眠不休,鵬萬裡可說耗盡心血,元氣大傷,更兼強殺相當於九色至尊的深淵高手,更是損及還未全然復元的本源,戰力自然大打折扣。以他評估,這金冠首領,至多也就是他最盛狀態的實力級數,如果他願意自爆或者盡燃本源的話,一定可以將對方帶走。

而這樣的實力,風印不但可以應付,而且可以戰而勝之。雖然重傷震退,但是鵬萬裡心裡,卻驟然放了心。風印一閃而出,儘管目睹了來人於鵬萬裡的一拼結果,心中已經略略有數,仍舊沒有絲毫輕敵,第一時間就祭出了刀子的完全狀態,更兼催動全身靈元,身子拔地而起,便如頂天立地的巨人。長刀一揮。混沌一刀。匹練一般的刀芒,強勢劃破了虛空,劃破了濃霧,足足五名黑袍深淵高手,連同數千魔獸,盡皆被他一刀兩斷。隨後,這才挺身站立在那金冠首領的面前。刀尖所向:「哥們兒,別動。」 ……。趴桌上睡著了……。

第938章 第567章貓皇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

這位深淵金冠高手身子驟然停下,飄在空中。眼睛很是有些興趣的看著風印,淡淡道:「你是什麼人。」 風印愣了一下:「你會說人話。」 這位深淵高手淡淡的說道:「我們本來就是人族,而我們才是最正宗的人族,最古老的人族。」 「放屁。」 旁邊鵬萬裡回過一口氣:「一群地底見不得光的渣滓,居然敢說正統。」 深淵金冠人淡淡道:「起碼我們深淵人族,論及時間上要比你們安平大陸人要久遠的多。」 他傲然道:「起碼當我們在地底繁衍生息的時候,伱們安平人族,還沒有存在。」 鵬萬裡冷笑道:「那你們幹嘛不到地面上來。」 金冠人淡淡道:「那是因為天地法則限制,不允許深淵人族到地面來。否則,我們早就上來了,哪有你們稱王稱霸的機會。」 「那還是你們不配生活在陽光下。既然天地都不讓你們出來,為何不老老實實龜縮地下。非要出來找死。」 金冠人蕭索說道:「手下敗將,何必聒噪。」 他乾脆轉過頭,看著風印:「你應該是他們的依仗。剛才那一刀,的確是氣象萬千,算得上不錯,你有資格和我對話……嗯,你有什麼說法。」 他眯著眼睛,道:「你是阻擊我的主力。」 風印微笑:「不成麼。」 金官人雙手負後,氣度儼然。微笑道:「那你還等什麼。」 「不急。」 風印笑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 「請問。

」 金冠人微笑。不得不說,這傢伙極有風度。無數的血肉在飛濺,無數的屍體,在下餃子一般的墜落。還有無數的魔獸,化作了膿血落下。四周慘叫聲連連,戰鬥轟鳴驚天動地。但在這邊,兩人對面半空而立,身周方圓五丈,一片寂靜。波瀾不興。甚至還有些從容祥和。「你們在深淵好好的,為何一定要出來。為何一定要這個時候出來。為什麼這段時間裡衝的這麼……與之前不同。」 風印問道。金冠人臉上濃霧消除,露出一張黑漆漆的臉。黑漆漆的臉在變化,變的和安平大陸人族差不多的樣子。然後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出來。誰不想出來。祖宗一千八百代就想出來,這不是出不來麼。」 他的臉色,竟然極具感染力。風印無語。你特麼費了大勁兒變出一張臉,就為了讓我看到你的表情。但不得不說,這種『讓人看到自己臉上有人性化的表情』這件事,給了金冠人極大的快感與成就感。所以他很爽。「但是出來和死之間如果能選,你以為我們特麼願意出來找死。」 金冠人換了個『不堪回首』的表情,臉上抽搐悲傷,表情極為到位。風印道:「願聞其詳。」 「深淵暗魂突然開始蠢蠢大舉出動,開始吞噬我們。」 金冠人憤怒的表情,說道,然後立即轉成黯然的表情。切換自如:「我們無力反抗,那是我們的天敵。」 「暗魂。

」 風印不去同情他的表情了,而是追問一句:「是什麼東西。」 「暗魂是一種無敵的存在。」 金冠人嘆息:「無形無影,神出鬼沒,無法察覺,無法防範,甚至,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風印冷笑:「既然暗魂如此可怕,你們豈不是早就被消滅乾淨了。」 「你說的對,如果暗魂一直不停地吞噬,那我們早就被吃乾淨了。問題他們不會一直吞噬。而是每隔多少年才會爆發一次,開始吞噬一次。」 「而每一次的吞噬,都會造成深淵暴動。」 「每一次暴動都會衝擊這天地封印……這便是之前,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衝擊一次的真正原因。」 金冠人露出『慨然嘆息』的表情。「原來如此。」 風印明白了。「看來這一次連續不斷的衝,也是因為,暗魂也沒回去,始終還在吞噬。」 「是的。」 金冠人慨然嘆道:「借用你們人類的一句話便是,若能幸福安穩,誰願顛沛流離。而我們,也是一樣,若是能衝上地表,誰願意留在地下日夜被暗魂威脅。」 風印點頭,認真的道:「你說的有道理。」 事情搞明白了。和風印猜測的一樣。深淵之所以如此爆發,也是因為邪靈。原因就是邪靈在爆發。「敢問尊姓大名。」 風印緩緩摩挲刀鋒:「為何如此坦誠。」 這是他出乎預料的。金冠人淡淡的說道:「說明白與不說明白都是生死一戰。

你們不讓我們上來,乃是為了生存。而我們非要上來,也是為了生存。」 「生死之戰,僅此而已。」 「我們上來了,你們也會被我們趕盡殺絕,最多最後豢養起來,成為隨時取用的美味。所以,矛盾既然無法調和,那麼,何方坦誠一些。」 金冠人很有智慧的說道:「打個比方說,你們會對自己養的豬撒謊嗎。」 艹。風印表示這句話自己簡直無法忍受。說的什麼狗屁。金冠人哈哈大笑,緩緩拔出長劍,長劍逐寸出鞘,與劍鞘摩擦,竟然發出震耳欲聾風雲激蕩的雷鳴聲音:「我的名字,叫嗨昏煽。可別忘了,殺你的人是誰。」 一聲清越的劍鳴,劍尖寒光山洞。劍完全出鞘。風印刀光閃爍,如同流淌著寒光。緩緩道:「你的名字,看得出來,就是一個自嗨的昏了頭活該被人扇耳光煽到死的存在。」 「小輩,差不多該輪到咱們了。」 他把長劍緩緩的豎起,緩緩道:「我真的很喜歡和人交談的感覺,這讓我感覺,我已經來到了普世大地。成為了這個天下的主人。」 「你和我交談,我很愉悅。作為回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刷的一聲。劍光驟然散發出千百道銀絲。向著風印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的刺了過來。「一樣,讓你死得痛快些,也是我的義務。」 風印哼了一聲,長刀一立,隨即一旋後撤,然後劃了一個玄奧的幅度。陡然間天地間狂風大作。

刀芒似乎遮蓋了整個天地的光彩。刀芒如同遠古而來,照亮了整個蒼穹的輝光,只是一剎那,就鋪滿了大地。洞穿了空間,也洞穿了時光與歲月。猛然閃現在這個空間中。混沌一刀。驟然出現。當的一聲。風印身子一晃,金冠人趔趄著,在空中退出二十丈,身子往後倒仰,隨即折腰站直,臉上一片潮紅。目光也是鷹隼一般的銳利起來:「這一招,果然不錯。只是,單憑這一招,還不夠。」 風印哈哈大笑,身子旋轉,翻騰而起,驟然一道刀光,橫亙天地之間。隨即。將天地中分一般,陡然落下。煊赫輝煌,帶著不可一世的霸氣。雷霆萬鈞。橫斷蒼穹。當的一聲。那金冠人的長劍驟然麵粉一般粉碎,在空中散做片片光屑。他慘叫一聲,十幾條血河,從空中澎湃落下。這一刀,將他的身子足足砍了十五六個又深又長的血口子。他變大了身子站在空中,如同山嶽一般。此刻重傷鮮血難止住,居然就像是高山上十幾條血色瀑布。慘叫著,身子急劇縮小。傷痕同比例縮小,雖然傷勢依然很重,卻已經沒有性命之憂。「果然不愧是我的勁敵。竟然能傷到偉大的嗨昏煽大人。」 金冠人臉色猙獰,深深吸氣,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血,道:「嗨昏煽大人很憤怒。

」 他長嘯一聲,竟然將流淌到腮邊的血自己吸溜了一口,獰聲道:「嗨昏煽大人縱橫深淵海上多年,作為三大靈魂教導之一,人類小子,你永遠無法想像,大人的強大。」 風印身體翻騰,刀光直直射出。徹底橫亙在天地間。刀芒銀河倒瀉一般落下。當的一聲。就連距離戰場數百丈的貓皇等,也忍不住有一種用手捂住耳朵的衝動。整個天地之間的空氣空間,如鏡面破碎,一陣扭曲後,才恢復原樣。「哇噗……」 一口鮮血噴出。第一道刀芒便讓嗨大人摔了一個跟頭,被震退百丈,身上的傷口的鮮血,就如被猛然擠壓的氣球,乍然破裂。四面噴泉一樣,鮮花盛開綻放式。身子在空中滾動,留下一片片血河血泊,隨即身子當空炸裂。那是一刃橫天的刀芒鑽進了身體,在身體內部炸裂。手臂胳膊大腿連同頸椎肋骨脖頸等…… 統統血肉筋脈全無,之留下一個白慘慘的骨架。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借著震退加速,飛一般的落進了魔霧中,沉默不見。風印有些意外。以這貨的話癆程度風印還以為他肯定要說一句「我還會回來的。」 結果居然沒說。「縱然不死,也是元氣大傷,本源損毀,乃是一定的。」 鵬萬裡有些高興,道:「他的內臟基本是炸沒了,剛才炸出來的碎片,有大部分是內臟的。」 風印自己卻有些不滿意。「竟然沒有當場斬殺……」 他很是不爽。

若是腳踏實地戰鬥,風印完全有把握,這一招完全可以將這位『嗨昏煽大人』直接神魂俱滅。但是在空中,沒有借力之處,居然成了這貨逃走最佳的渠道。因為他可以無限的後退。風印想著這一招,似乎……自己還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還稍稍有點瑕疵。」 風印心裡決定:下一次,不分開用了。乾脆直接三招一起推出去。「已經很好了。」 鵬萬裡暗中撇撇嘴。這貨有點嘚瑟啊。剛才老夫一招就被震飛。但震飛自己的傢伙,卻被風印三刀直接幹的一條命十成中去了九成半。鵬萬裡可以肯定,這位『嗨昏煽大人』的傷勢,絕對比自己之前傷到本源的傷勢要重的多。能保住一口氣就是燒了高香了。至於能不能恢復,就看深淵之下有沒有風印這等神醫了。金冠人敗走。而其他的深淵高手,被殺的殺毒的毒逃走的逃走,屍體沉了數千萬在濃霧中。其他僥倖還活著的,都已經逃了回去。濃霧之上,爆發口位置,方圓百裡,一片靜寂。只看到腳下那氤氳浮動的霧氣,染上了一層粉紅色的霧氣,而這層霧氣,正在緩緩褪色。那是血氣在緩緩的消失。風影,風毒,冰凰都是圍攏過來。一臉的『我最厲害,我功勞大,快誇誇我』的樣子。眾位妖皇自然不會吝嗇誇讚,將三個小傢伙一頓誇,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暈頭轉向。

但不得不說,這一戰除了風印將對方首腦和幾個高手斬殺,董笑顏一人抵住了四個皮袍高手之外,其他的絕大部分斬獲,全是來自風影與風毒。而冰凰跟在風影和風毒身後撿便宜,那些被打的重傷沒死的都被冰凰超度了。它速度快,一噴一個冰疙瘩,凍住。然後從容殺死。真是風度翩翩。說是三小功勞最大……似乎也沒什麼不可以。「輝煌大勝。」 貓皇一臉振奮。汗水將秀髮沾在了臉上幾絲,看上去,別有幾分風採。「這應該就是深淵的最高戰力了。」 「是的。」 「但是深淵的高手怎麼越冒越多。原本只能冒一個,現在可倒好,直接成群結隊了。」 眾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風印站在深淵上空,看著下面蜂窩煤一般的魔霧,皺起眉頭。輕聲道:「老是這樣被動戰鬥,很不利,我倒想,下去看看。」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憂慮。不是不想讓風印下去,而是……風印下去後,若是這邊再冒出來,擋不住怎麼辦。再說了,風印自己下去,怎麼讓人放心。「我下去看看,他們能來,咱們自然能去。」 風印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寇可來,吾亦可往。」 忍不住豪情大發。「太危險。不只是你危險,而是……都危險。」貓皇勸說了一句。不知不覺中,貓皇對風印說話,居然充滿了一種長輩的口氣。帶著愛護和慈愛。

主要是妖皇們這段時間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提起來風神醫,都是說『貴婿如何如何』,一開始貓皇很不情願。也不明白這種稱呼是從何而起。但是慢慢的,竟然習慣了。一直到後來,風影的一幹小弟回歸妖族,說起來和大姐大在一起的時候,大姐大曾經說過一句話:要做就做老婆。這樣一句話。於是妖族高層整齊的都是『哦』了一聲。意味深長。而『貴婿』這個詞,也是從那時候,才真正開始。當時,貓皇糾結了足足好幾分鐘,嘆了口氣。還有些竊喜的意思。從那之後,就沒有再對這倆字有什麼辯解了。「你去不帶著風影的話,咱們不放心,帶著她的話,卻又擔心深淵驟然殺出來,我們擋不住。」 貓皇嘆口氣:「不得不承認,現在深淵那邊驟然可以增兵後,咱們這邊的實力,有些不夠看;能夠守住這個要塞的,就只有你們……幾個。」 貓皇對著董笑顏討好的笑了笑。意思是,還有您。董笑顏瞪大了圓圓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怎麼感覺,這段時間貓皇對自己說話的時候,竟然充滿了一種……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味道。甚至是討好,低聲下氣…… 怎麼回事。………… 【寫不到六千了這些吧。】。

第939章 第568章進入深淵 #

風印微笑道:「不會耽誤的,我下去也就是看看,搞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個出入口就回來,絕不貪功冒進。」 「如此,我們也能早做準備,籌謀萬全之局,否則,老是如此被動應付,局勢勢難得到改善。」 「兵家有句至理名言,久守必失,這個道理相信大家該當都知道,而我們現在所處的局勢,不就是久守嗎。被動挨打,如何不敗。」 「如若萬一有個萬一,那咱們可都是整個大陸的罪人啊。」 風印幾句話說的眾人默默點頭,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風印,你道就只有你聰明,有想到這一節嗎。你可知這其中的風險豈是易於。這深淵天塹,自古至今就從沒有人下去過,下面究竟有多少兇險,咱們都不知道,也從來沒有人知道。」貓皇沉聲道。這話在場眾人中也就貓皇可以說。以風印的神醫身份,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妖族強者為尊,根本就沒人有資格置喙,也就是貓皇因為風影的關係,可以出言說道一二 鵬萬裡嘆口氣,道:「道理人人會說,事急卻須從權,以往深淵天塹所能冒出來的深淵魔孽有其限制,我們應付起來並不為難,至少尚在我們的應付能力範疇之內,但現在……所以說,風神醫說的不止有道理,而是目前必行之舉。

」 他苦澀的說道:「說起來此行實在不該由風神醫出馬的,合該我們妖族高層親身一往,奈何深淵在這些年裡發展得太快,所積蓄的實力亦是極強。就以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戰力,便已經超過了我們妖族的最高戰力。」 「若是任由他們繼續壯大下去,那麼遲早有一天,妖族防線崩潰,進而佔據大陸,絕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要知天地的禁制,已經漸漸打開,便是深淵最高戰力,都是隨時可能冒頭出來的。」 「只要咱們一個抵擋不住,就是天地浩劫,生靈滅絕。」 「如今,風神醫等具備了覆滅深淵的實力,倒不如趁此機會,發動總攻,若能畢其功於一役,豈非一勞永逸,再不用這麼枯守下去。」 鵬萬裡掃視眾妖一眼,又道:「莫要過分依賴風神醫,抱著偏安的想法,要知風神醫本身修為實已超出了此世限制,只是因為未知原因而暫且未離,若是彼時真正不得不走,而深淵卻又沒有覆滅……到那個時候,大陸,才是真的完了。」 他聲音沉重:「所以,風神醫的提議,我舉雙手贊成。」 一側。蛇皇說道:「不錯,便如鵬老所言,就趁著這個機會,徹底覆滅深淵。最起碼,也要將它們打成狗,將元氣打掉,把銳氣打折。打的癩皮狗一樣。」 「汪。住口。」 旁邊傳來汪的一聲怒吼,卻是狗皇不樂意了。

只見他皺著眉,極其不滿的道:「我忍了伱們好久了。天天就是打成狗打成狗……狗怎麼著你們了。」 「說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不論人或妖都有個口頭禪什麼的,朕也就忍了,畢竟是說敵人。但天天說天天說,把狗掛在嘴邊,你們就這麼得意。」 狗皇憤怒道:「朕還在這裡呢。給點面子行不行。」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有一位狗皇。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是現出奇怪光彩,猶有幾多尷尬,不言而喻。但說到底,更多的卻是想笑。想起來每次吵架,都是「特麼你信不信老子將你打成狗。」 或者是:『上。將深淵這幫魔頭打成狗。』 『打成狗』這三個字,當真已經成了口頭禪,還是口頭禪的不二之選。想起來每次說的時候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一直沒注意。現在一個個都反應了過來。那是因為狗皇在啊。原來,他一直都在啊。眾人愣了愣,突然間在狗皇漲紅了臉的怒視之下,齊聲爆笑。「哈哈哈哈……」 狗皇大怒:「笑……笑什麼。汪。不許笑。汪汪。」 聽到狗皇的咆哮,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蛇皇抽抽著,摟著狗皇肩膀:「狗哥,我們說……打成狗啥的話,真不是說的你,這個連無心之失都算不上……」 眾位妖族高層都湊上來,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安慰狗皇:「狗哥……息怒……真不是罵的你,我們就是順口,順口了……」 狗皇氣憤不已,口吐白沫:「汪。太欺負狗了……太欺負狗了……」 風印也幾乎笑出眼淚,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安慰狗皇:「陛下息怒,其實所謂的打成狗呢……只是說那些沒什麼實力的狗。這個……不能一概而論;陛下和族民乃是狗妖,從嚴格程度上來說,已經不能用『狗』來稱呼;而應該是妖,您說對嗎。」 風印笑吟吟道:「所以……大可不必為此生氣。」 聽到風印的這麼一解釋,狗皇登時消了氣。他當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得罪,但這位眼前的風神醫,那是萬萬不能得罪的。訕訕道:「風神醫說的對,以後你們說話要注意,不能說打成狗妖。」 想了想,急赤白臉的說道:「打成狗,這三個字最好也莫要說。」 眾人轟然爆笑,於是連連答應。狗皇轉嗔為喜,道:「其實狗,真的很好很好的,最講義氣。」 「陛下說的對。陛下就最講義氣。」 眾人齊聲道,反正迎奉話也不用花錢,聽著還好聽。

風影笑得在風印懷裡翻個幾個跟頭,興奮地從風印懷裡鑽來鑽去,從前胸鑽到後背,從脖子鑽到腳腕,又鑽上去,來回亂竄。貓皇看罷不禁捂住了臉。閨女,就你這樣……還想當老婆……你想得多了吧。再看看董笑顏天姿靈秀端莊貴氣絕色天香的風華,忍不住替自己女兒感到自慚形穢了。哎……這怎麼比。人家都已經是母儀天下的氣質了,你這還在懷裡亂鑽…… 是個人就知道該怎麼選了…… 賣萌,不能賣一輩子啊。貓皇心裡嘆氣不已。看來以後董小姐這邊,態度還要更好些才是。至此,眾人計議已定。風印更無猶疑,即時就開始行動,趁著大戰之後的安靜,深淵一族沒衝上來的間隙,立即告辭,就要進入深淵。嗖嗖。風影與小蛇急疾衝進了他懷裡。兩雙小眼睛都是滴溜溜眼巴巴的看著他。顯然,兩小都想跟著去。「那不行。」 風印斷然否決:「你們倆至少得留一個看家,最好是兩個都留下。」 倒不是怕前路危險,而是真心為這邊考量,風毒的極毒之力超乎想像,此地的天地禁限消失泰半,都是拜其所賜,這邊的深淵缺漏已是巨大缺口,必須要留下相當的戰力坐鎮。所以,風印是真正想把兩小都留下,方能確保萬全。一聽最少留一個…… 風影一腳就將風毒踢飛下去,齜牙咧嘴:「滾下去。」 兇狠兇狠的。嗯,奶兇也是兇,是兇就是……就是兇了。

風毒則是幽怨的在地上盤成一團,綠豆小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充滿了委屈。憑啥不帶我。大姐大欺負蛇。「好了好了,此行讓風影陪我去。」 風印愛憐的摸了摸風影的尾巴和小屁股,道:「出發了。」 哈哈一笑,身子飄然而出,如同一朵白雲飄向深淵入口。董笑顏疾步而出:「你……記得要小心些快些回來。」 風印嗯了一聲,笑道:「安了安了,以深淵現在的實力,如何奈何得了我,把心放到肚子裡,對了,此地可能需要你幫手顧守。」 說話間,身子已經來到了濃霧上方,身形去勢轉為緩緩下落,漸次消失在濃霧之中。風印身形一點點的緩緩下沉,臉龐已經感受到了濃霧的溼潤。眼中所見,已是一片迷濛。風印驀然生出一種類似做夢的不真實、迷幻感。想起一路走來經歷的所有事情,竟忍不住質疑自身是否真的是在做夢。從什麼時候,我變成了這樣呢。從一個只求自身安穩,只想要苟活於亂世,努力像個小老鼠一般東跑西躲,處處藏頭露尾。唯恐被人知道自己的本事,更加恐懼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恨不能將自身藏在卑微的泥土中,永世不讓人發現。而現在,凡事都衝在前面,什麼事情都等著自己拿主意,什麼樣強大的敵人,都是自己來收拾。甚至大事小情,都開始自告奮勇,義無反顧。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有了這樣的改變。

那個「萬事只求苟住,安全為重」的自己到哪去了。一路下沉的過程中,風印的思緒一路翻飛,竟然生出了許多自嘲的想笑衝動。他此刻心頭正有一句話泛起: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說得還真有道理。有道理的地方在於,這並不是一句人生格言,而是實實在在……一個達成條件。」 「當你窮的時候,你想要幫助別人,有心無力。甚至只是幫助一個鄰居,一個同學,你都沒有那樣的條件。尤其是當別人求上門的時候,就只能低著頭忍著屈辱和愧疚被之前的好朋友罵做白眼狼,罵做沒良心,罵做忘恩負義。」 「因為你竭盡所能,竭力維持自己的小家,已經是極限,已經很勉強了。你就這點能力,有心無力之餘,如何不徒嘆奈何。」 「但當你富甲天下的時候,自然就擁有了幫助別人的能力,即便只是隨手而為,也能讓被援助者,感恩戴德,銘感五內。」 「所以,這句話是告訴我們,當你擁有了兼濟天下的能力的時候,就一定要去考慮一下兼濟天下,非關力所能及,而是因勢利導。」 「當然,這首先要考慮自己願意不願意,是否有違本心,問心有愧。」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其實是一個肯定句。這種責任,甚至不是別人和社會強加給你的,而是你自己本能的就要去背負。

」 風印長長舒了一口氣:「其實……人生嘛,不過就是如此而已。」 「便如現在。」 風印眼睛銳利的看著腳下深淵,已經可以看到下面那無比廣袤的黑沉沉大地:「……我不去,誰去。」 「我不是傻逼,我是……能力到了。」 風印手掌一伸,刀子赫然浮現手中。靈力一催之下,乍現的絢爛光芒登時將整個昏暗深淵,照得通亮。風影從他懷中升起,十二條巨大尾巴凌空飛舞,幾乎遮蔽了天際。雪白,聖潔,威嚴。卻又有自然而然、無所抗衡的強大。一人一貓徐徐落下,卻有轟的一聲,先行而往—— 混沌一刀直直落下,風影的風刃,亦隨之爆發出數十萬道。剎那間,整個深淵入口處,堆積潛伏未出的無數魔獸,登時被清空了數百畝。瞬時間,鮮血如河,屍積如山。風印執刀往前走,一路真元流溢,排空而出,左近鮮血汙濁,都都排斥在數十丈外。雄渾的靈元沉凝得如同實質一般,反向擠壓的巨量鮮血四下流淌,旁邊低矮處,自動形成了血河,冒著腥臭的熱氣,滾滾流淌。密密麻麻的魔獸,面對乍臨的死亡危機,眼中閃爍著驚恐至極的光採,儘是懼意。看著前方那個沐浴在如同太陽光照射一般的人,難以遏制的恐懼從心頭升起。那頭神駿英武漂亮美麗危險的大白貓,竟然進到深淵內部來屠戮它們了。媽媽咪啊。太強大了,根本就無法抗衡啊。

那哪是十二條尾巴啊,那就是死神之手,觸之即亡。相傳,咱們深淵之神,傳說中的第一大統領,也不過才十條尾巴而已。而這隻貓,居然還多了兩條。這怎麼玩。那麼多鮮美的屍體還熱乎著,鮮血是那麼美味就在身邊。但是魔獸們一個個卻都沒了胃口。面前就只有這一人一貓。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著,緩緩後退,一個個眼神閃躲說不出的驚慌。這倆……比傳說中的暗魂可怕多了。這特麼…… 風印大步往前走,他沒有說話,那沒用。這些魔獸不會聽懂什麼。只需要一路往前殺,自然就會有深淵高層出來。一幫魔獸正在瑟瑟發抖,然後就看到那倆殺神竟然突地加快了腳步,嗖的一聲飛了起來。向著這邊,刀光閃亮……衝殺過來。「跑啊。」 一聲慘叫。眾魔獸立即轉身屁股向後沒命逃走。當然魔獸是不懂喊這倆字的,但是基本這個時候的大聲叫喊也就這倆字了。但是在風印的速度之下,它們如何能逃得掉。長刀一揮,都不用什麼大招。白熾的刀氣如同一把數百丈長刀一般掃過,所有範圍內的魔獸,整齊的一刀兩斷。風印如同收割機一般,加足了油門往前推進。前面所有的稻草,都被整齊的隔斷,無一遺漏。深淵魔獸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同一時間,風印也在觀察這深淵的地形。不得不說,從深淵往上看的話,的確是一個很奇妙的景象。直通通的,乃是一條條清晰的通道。

風印數了數,嚇了一跳。足足數百條。有的粗,有的細。按照之前的說法,這深淵強者現在能一次性上去數百個。還有那些很細很細的原本存在的……應該是原本一直存在的。普通魔獸上去的渠道。說是普通魔獸,也是有些不大恰當的。因為其中真的有很多魔獸高手。甚至媲美大妖王,妖皇級數的。「這就是天地限制。」 風印問幻蠶:「原本的天地限制。」 幻蠶的精神力:「這是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的,不是我布置的。」 「我知道不是你,因為你也沒這個本事。」 風印很實在的說道。幻蠶氣的不說話了。風印繼續觀察。這裡貌似是整個深淵的中央位置,比較低平。四面都在向著這邊匯聚。而且,四面八方早已經被魔獸們踩得光華一片。那是一條條道路直接連成了平原。風印也不敢距離這個爆發點太遠。萬一對方趁著自己不在,反攻大陸出了問題,怎麼辦。所以他按照自己的速度,按照一萬裡為半徑,東面殺一批,西面殺一批…… 嗯,東南西北都殺過,然後是東南,西南,東北,西北…… 如此輪換。一陣殺戮居然殺的方圓萬裡……不對,是方圓一萬五千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譁譁譁譁…… 旁邊的血河在流淌。八個方向,被風影將所有屍體都弄在一起,燃起了沖天大火。風印刀氣沖天。就在正中間的位置,發出挑釁。「我在這裡等你們哦。別不敢來。

」 精神力輝煌煊赫,在空中不可一世的持久存在。放射向四面八方。…… 此刻,嗨昏煽正奄奄一息躺在大殿裡。「大哥……二哥,這個,這個人類真的好強,我,我不是個個兒……」 嗨昏煽艱難道:「你們看看能不能給我報仇,如果不能,估計你們也是白給……要不還是請出老祖吧。」 「老祖一直在跟暗魂之主戰鬥,這麼多年了都沒消息,應該還在對峙……」 「大哥。」 嗨昏煽氣息奄奄的說道:「可別給老祖臉上貼金了……人家暗魂之主能把他看在眼裡。這話,我三萬年前就不信了。估計是躲在哪兒閉關或者是早就死了吧……」 「閉嘴。」 一聲大喝。「我不說便是……但那個人類,我估計大哥你可以幹一下,但最多也就幹個平手,二哥若是上,應該就是個送菜的……」 嗨昏煽關心的道:「真特麼猛啊……」 旁邊。二哥一臉紫脹:「混帳。你被人揍了,就污衊自己二哥,什麼毛病。你跟人類學的,一點好都沒。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讓你吸收那些人類強者的記憶。」 嗨昏煽奄奄一息道:「我是為了你們好……」 正說著話,一個精神力的強烈震蕩遠遠傳來:「我在這裡等你們哦,別不敢來。」 「是他。是他。就是他。」 嗨昏煽驟然驚恐起來,嘶聲道:「我們的對手,對方的英雄……大大大……好可怕的那個。」 老大和老二一頭黑線。

「出去會會。」 兩人一起站起身來,金冠映光,金光閃耀。「小心啊。」 嗨昏煽驚慌叮囑。作為嗨昏煽個人來講對於外面人族的風大大,他是從心裡害怕。活了這麼多年,真的是第一次怕這麼一個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了嗨昏煽現在回想戰鬥過程之後,甚至連放個屁都不敢。差點被弄死啊。就那麼一刀一刀的來,連續這都多少刀了。說實在話,若不是份屬敵對,嗨昏煽現在都想去送禮。什麼臺子華子一車一車的拉過去。只求刀下留情,別讓自己以後這麼悽慘。哪怕給個痛快的呢。…… 風印持刀站在深淵廣袤大地中央,挑釁的精神力,不斷的一圈一圈的發出去。片刻沒有回應。於是再次呼嘯。「你們都和嗨昏煽一樣,是膽小鬼嗎。」 這句話激怒了什麼。遠方金光閃動。「休得囂張。人類。」 兩個龐然大物的身影,在遠方驟然出現。流光閃電一般,出現在風印面前半空三四十裡處。由於體型太過於碩大,這個距離,幾乎已經等於是面對面了。「人類,你是在找死。」 …………。昨天海魂山找我麻煩,我一頭霧水。我又咋著你了。雖然您是我大盟主但是也要講道理。不能隨便污衊我嘛。法治社會要講證據。音同字不同的事兒古今多了去了,比如劉邦與項羽與向語,比如皇上與黃尚……對吧。真是無妄之災,太不講理了。你們幫我評評理,我真不是小氣的人。我就受不了這個委屈。

第940章 第569章覆滅深淵 #

見到深淵兩大首領前來。風印二話不說,逕自就是一刀。他連名字都沒有問。刀光閃亮,瞬時就充滿了兩位深淵主宰的視線範疇。「特麼你都不盤道的嘛。你們安平大陸的生靈不都講究個盤道、探問敵方的底細嗎。」 老二連聲怒吼,有些氣急敗壞:「你還講不講道理,有沒有點嘗試,本座乃是……」 「閉嘴。」 風印躍起半空,橫斷蒼穹,蠻不講理的一刀駭然劈出。單只是這一刀,就讓那位二哥飛出幾百丈外,刀光凜冽,走勢盛而不衰,繼續向前追殺。而那老大現在已經被風影纏住,在半空大打出手,正是勢均力敵,旗鼓相當。自然也就騰不出手相助被風印盯上的老二。「一起上。」 旁邊的數十位皮袍高手眼見己方二首領陷入頹勢,同時出手相助。風印持刀進攻,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出手,刀子極限威能催鼓發揮之下,所過之處,當者披靡,無任對方掌力拳勁兵器,盡如摧枯拉朽。更有多件已經具備靈識的兵器,被刀子銳鋒摧折之餘,殘餘靈識盡數被刀子吞噬,弱肉強食,不由分說。一時間,鮮血橫飛,赤雨腥風。不管是風印的凜冽刀氣,還是風影的狂暴風刃,都在不斷地造成大面積無差別的殺傷。風印心頭如冰雪般冷靜,持續壓榨著對方戰力,意在評估深淵戰力之頂。對方應該還有更高級別吧。不能就止這樣,若是僅止於此,那就盡數覆滅於此役吧。

就此一勞永逸。隨著激戰持續,四面八方趕過來的深淵高手越來越多。許多高階深淵魔獸,也紛紛趕過來參戰。但風印憑一己之力守住入口處,始終保持身邊方圓百丈,沒有任何魔獸能夠過得來。這一戰,從一開始就進入到了白熱化級數,一打就是兩個時辰。彼端,縱使是無數深淵高手聯袂合力,四面合圍,始終不能越雷池一步。而此刻戰場的悽慘程度,已經不是用語言所能形容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已經不足以形容,風印刀光所及,便是支離破碎,風影風刃過處,儘是殘肢斷臂,修為稍差者觸之更是直接震為齏粉,就此粉身碎骨,身骨無存。戰到後來,彼端的深淵高手還有魔獸,眼見戰力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好似永遠不會衰落,不會疲倦的風印兩人,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恐懼之色。這時,遙遠的彼端位置,傳來一聲長嘯。聲響處貌似尚遠,出聲者卻是瞬間鼓風而至,竟有一股子震撼天下的味道氛圍。風印聞之嘿嘿一笑,道:「原來當真還有,這就是伱們的依仗了嗎。」 「人類,你莫要走。」 「有種留下來戰鬥,讓我們老祖教訓你。」 風印信手一刀,再度將那老二劈出去數百丈,道:「你們幾個老祖啊。不會就只得這麼一個吧。若是只得一個的話,死了可就沒了。」 「一個也足夠收拾你。

」 風印點點頭:「那我可得等著他,趕緊收拾掉它完事大吉。」 他已經看清楚此地地勢地形,而且也大致摸清楚了對方的終極實力級數。發出長嘯的那個傢伙,應該便是對方的終極boss了。按照常規來說,下面這麼多的皮袍高手,中間三個金冠。那麼再往上,最多最多,也就是倆,而一個的可能性還要極大。要知道,這邊已經殺得天翻地覆,那邊才得到消息出來一個。若是按照這樣子來推論,那麼對方就只有這麼一個終極戰力的機會極高。這一點,幾乎可以蓋棺定論的了。這一打就是兩個時辰,風印修為戰力輸出可以保持穩定,但體力方面消耗極大,多少也是有點累了的,最關鍵的,他擔心風影這小傢伙撐不住。風影的實力固然同樣極高,已經是此世頂峰級數,但比之自己仍有相當的差距,這般身陷敵圍的戰況,終是兇險,存在掛一漏萬的意外可能。莫如趁著倆人戰力保留還算完整的時候,早早撤退。回去養精蓄銳一番,然後隨時再下來便是。以兩人這般極端輸出,單方面屠戮,估計用不了幾次就能將對方高端戰力屠殺大半。以後,深淵不再是人類的禁地,而是自己兩人可以隨便來侵略、來報復的所在。固守深淵入口。呵……不需要。既然可以反守為攻,不虞代價,如何不為。且看深淵魔孽,有多少高端戰力,給自己殺,自己屠。

他們肯定不知道……嗯,內外兩世都沒有幾個人知道,自己還是屠得九百萬的雄中雄。就眼前的這點魔孽,小意思了。當下,風印接連三記猛招齊出,混沌一刀,橫斷蒼穹,一刃橫天發出。驟然間,周遭被清出來百千丈場地,隨即便是縱身而起,逕自拉上風影:「今日已經盡興,來日再會。」 這一拉小傢伙,頓時心痛不已。自己過高估量了小傢伙的戰力,這一拉之下,分明能夠感覺到風影的虛弱。但是風印沒說走,小傢伙就一直戰鬥到了現在。此刻雖不至於說氣空力盡,但力不從心的乏力感,還有身體的不協調,早已經是外強中乾,一搭手之下根本就掩飾不住。趕緊就塞了兩顆丹藥進入風影小嘴裡。「走得這麼急麼。還是留下來聊聊吧。」 驀然,遠方一個森冷的聲音乍然想起,來人倏忽而至,已經到了此地上空。風印一把將風影擋在身後。隨即腰杆一挺,挺拔直立,整個人瞬間化作了頂天立地的巨人。刀子亦隨之迎風暴漲,轉眼化作了百丈長刀。一團灰影從天而降,一隻龐然巨手,悍然抓落。風印大喝一聲,刀演森羅,直指敵手 此時此刻此地,風影就在他身後。風印在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之時,陡然生出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我未亡時君無憂。」 這招的心境,大抵就是這般感覺吧。他身軀千丈,頭頂青天,腳踏大地,威武雄壯,淵渟嶽峙。

手中長刀過處,儘是鮮血飛濺。一刀出手,竟然好似是整座森羅地獄,盡都在空中幻化了出來。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對方遙遠而來的衝勢,非但被生生遏制,更是氣血翻湧,五內欲裂,。一刀,令到其身形,原本好似箭一般前衝到翻著跟頭後退,前後就只得一個瞬間,不及眨眼。彼端的風印卻也是悶哼一聲,嘴角多出一絲猩紅,身子離地而起,卻是借著這一招的反衝之力,飛身而起,帶著風影衝上高空,瞬間消失了身影。「休走。」 深淵二首領持劍衝上,想要趁著這難得機會,幹掉這個前所未有的危險敵人。可是才剛衝進通道,就驚恐的大吼一聲,比疾衝之勢更快的速度退了下來。因為一道刀光,筆直落下。幾乎是毫釐之差,差點就將這位二首領的腦袋切了下來。饒是如此,因為刀光撕裂空間所造成的流竄餘勢,仍舊造成了二首領渾身上下幾十條血淋淋的傷口,每一道,都是深可見骨。以風神醫小心謹慎的性格,又豈會不在撤退的時候留下反殺之招呢。「唉,我現在對自身實力掌控仍舊不夠充份,徒留遺憾,那魔孽再衝得近一些就好了。」 這番感慨,非是無病呻吟,若非之前鏖戰兩個時辰,時刻全力輸出,體力損耗太過,之後因為分心護持風影,留勁兩成未發,怎麼會在跟那深淵大首對拼中受了些微的傷損。

那傷損其實更多來自風印自身,留勁兩成未發,力道逆反,自身自然承受其害,但如此確保了風影的完全,自然值得。而且風印在實戰中施展刀演森羅,所得經驗遠超平日練習切磋,更兼體會守護身後之人的招意洗禮,感悟更多。真正遺憾的反而是那深淵大首領還不夠強,遠遠不能給風印造成足夠的威脅和生死危機,對於守護身後之人的招意領悟雖有,卻有限的很。至於最後對那二首領的一刀,就是告終此戰的添頭,將之滅殺自然是最好,不能也無所謂。經此一戰,風印對深淵高層戰力基本都了解清楚了。迄今為止,已經現身的深淵魔孽,實力確實極強,絲毫不遜於安平大陸人妖兩族頂峰,甚至猶有過之,其中金冠首領級數,便是凌駕於人族九色至尊之上的超強者,亦在風印所會過的妖族最強者鵬萬裡之上。不過雖說金冠首領更強,但鵬萬裡因為經歷自毀本源往事,無數歲月以降,實力止步不前良久,而今本源恢復,尚需相當的時間才能使戰力去到他本身應該擁有的級數,若是這麼算下來的話,金冠大首領的真實實力大約跟最強狀態的鵬萬裡持平。

而妖族真正意義上的最強者妖君,風印尚未會過,無從確定兩者誰更強,而人族方面,九色至尊之中也有優劣之分,其中最強者青冥大尊,也不輸給那二首領,若是他跟青狼大尊聯手,足堪與金冠大首領周旋,勝負還能倒過來六四分。唯有最後現身的深淵老祖,戰力這強橫超越儕輩,以風印所見,縱觀人妖兩族頂峰,只怕無人可敵。風印借著來自二首領的反震之力,身子再次騰躍千丈,此際已經深入濃霧之中。已然吃了藥的風影,瞬間就恢復了不少戰力,此際尾巴一卷,轉而帶著風印沖天而起。不過片刻之間,騰雲駕霧也似扶搖而上。下面,魔獸湧湧,顯然是正在湧入通道。顯然是在深淵高層的威逼之下,借著這個機會,繼續衝擊大陸出口。隨著嗖的一點破空聲,風印和風影衝出濃霧。「小毒。」 風印大喝一聲。一直在上面嚴密監控的風毒,立即飛了過來。「等半個呼吸,開始往通道口噴毒霧。」 「嘶嘶……」 聽到指令的風毒興奮不已。身子在空中一個翻滾登時化作了千丈長的巨蛇,在空中噴雲吐霧,盤繞在深淵上空。比尋常燈籠大出去幾百倍的大眼睛裡全是那種「終於輪到我了嗎」的迫切。風印和風影一掠到了邊上,雙雙腳踏實地之餘,長出了一口氣。便在這時,下面怪叫聲嘶吼聲響起,深淵魔獸們的突襲來了。小蛇啊嗚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

噗…… 一團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毒霧,籠罩了整個入口,隨即便緩緩地往下沉去。大約七八秒後,大片大片的慘叫聲,從濃霧中傳出來,絡繹不絕。那驚恐的叫喊,悽厲的慘叫,充斥了深淵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風毒這一口,可謂時機剛剛好,正是深淵魔獸軍團正要衝出來的時候,火力全開的往上衝,勢頭正猛,卻迎面撞上毒霧。而這時候,正是上面的已經中毒,下面的還在強猛的往上衝。再過片刻,第一波的魔獸已經因為中毒,難以為繼,爛成膿汁到處飛濺,偏偏下面的還不知道情況,連毒霧,帶膿汁……一片一片沾染到下方魔獸的。因毒霧而膿液,幾乎是流毒無窮,當真是擴散得越來越廣,沾染的越來越多。以至於這一次的境況,簡直慘烈到了沒法形容。便是零零星星的幾頭魔獸,僥倖沒被毒霧膿液波及,鑽出濃霧,卻也在第一時間被風毒一尾巴抽成了散亂骨骼血肉。深淵通道裡擠得滿滿的魔獸,這一波……幾乎就沒有倖存。直到這一波折騰完事後,僥倖退回去的魔獸寥寥無幾,幾近全軍覆沒。看著通道下面,那被快速腐爛出來的幽深洞穴,幾乎就是深淵中的一個全新深淵,深不見底啊。還沒見識過風毒毒霧之可怕的幾個深淵首領都是渾身冷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這,這也太……太可怕了。

便是最後出來的老祖宗,也是嘴唇都哆嗦起來,眼睛發直:「這……這是什麼。」 「上面人類有一條劇毒的蛇……這是那蛇的毒……」 「放屁。」 老祖宗一臉蒼白:「什麼蛇能有這麼毒。你以為老祖沒見過蛇。」 「……」 老祖宗不信,這沒辦法。但最大的問題就是……現實是,真的有一條這麼毒的蛇啊。真實不虛,不存花假啊。這輪毒霧之後,可容進入安平大陸的深淵通道更加的寬廣,往昔天地禁制,已然近乎完全消失。但因為毒霧還在,必須要等到完全盡淨之後,才能嘗試再一次進攻。而在了解了一切之後,老祖怒了。「這就是你們找到的……所謂通途。這特麼是送死之路吧。對方只需要安排這條蛇在上面等著,那不是上去一批爛一批。」 「沒辦法啊老祖,其他兩個通道口,天地禁制都沒打開,一次最多只能出去一個大統領級別的戰力,但就那種級別,出去之後只會被圍毆致死,對方高端戰力早已針對此布置埋伏,出去就是一個集火,誰能出的去。」 深淵大首領也是一臉憋屈:「嗯,確實只有這邊能夠多出去。」 「其他那倆那特麼就是一個行刑場地,只夠咱們鑽出去一個頭,然後對方拿著刀一砍就完事……雖然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但是也差不多了。」 「艹。」 老祖怒道。半晌後,通道徹底沉寂下來。

深淵一族再度組織兵力突襲,打算來個出其不意。但他們的動向早早就落入了妖族這邊的嚴密監控之中…… 所以他們迎面就碰上風印以及風影董笑顏鵬萬裡的聯手反撲。於是乎,深淵突襲陣容,理所當然的被直接殺穿了過去。再然後,一大群妖族大妖王以上級別的高手,趁勢掩殺,以浩蕩之姿,反向突襲。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大肆殺戮。反正是見到活的就殺。再再然後,通道裡又下來一條小蛇。那小蛇原本纖微至極,可隨著來到了深淵地界,卻好似發生了時空裂變也似巨變一般……那小蛇在眨巴眼的功夫,就成長到了數千丈長段。逕自騰躍空中,單獨選擇一個方向,將一口霧氣噴出,瞬時就籠罩了數千丈方圓區域。然後,這個方向就開始腐爛,以極快速的蔓延速度伸延開來。風毒這邊一口,那邊一口……那豈止是迅速打開了局面,所過之處,口氣所及之處,儘是無生之地。隨著大批妖族本族高手的入戰,反襲深淵,卻漸漸演變成了雙方火併之格。…… 要知道,迄今為止的連續不斷的進攻,都是由大陸一邊發起。深淵,反而變成了弱勢一方也似。這種變化,讓鵬萬裡等深諳深淵魔孽強大的妖族高層,盡都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鵬萬裡的感覺尤其深刻,甚至有一種很是奇妙難言的莫名滋味。

啥時候……進攻深淵,這種做夢都沒想過的事情,居然就發生了。甚至於,現在還是安平大陸佔據主動權。更有甚者,除去某人不算的話,幾乎是以妖族戰力出戰。再更有甚者,還不是妖族所有高層戰力,如妖君,如孔雀妖王,這些公認的妖族極峰,根本就沒過來。如果之前有人跟鵬萬裡說到此事,說到這般陣容反攻深淵,鵬萬裡要麼直接以惑亂軍心的名義將之打殺,要麼就是將之拿下,逼問其身份底細其必然是深淵邪靈潛伏之魔獻此劣計,荒天下之大謬。但現在,這一幕當真成真,好似一切都顛倒了。要知亙古以降,大陸修者高層知悉深淵魔孽的存在一來,從來都是安平防守的啊…… 一念及此,鵬萬裡心下不禁生出幾多遺憾,以往那麼久以來……這邊就沒想過反攻的事情呢。但他隨即一想,也是嘆口氣。深淵進攻,向來是高階魔獸為主力,其中真正修為高強的高層,可以對大陸這邊高層造成威脅的,基本每一次也就能出來一個而已。就目前遭遇而論,以往的那些個魔孽高層,還真對人族妖族構成不了太大的威脅,至少威脅級數遠遠不如數量龐大到近乎無窮無盡的魔獸。要不何來人妖巔峰決戰。

再者,有天地限制的從來不止深淵魔孽,同樣也是人族妖族的限制,如果安平大陸這邊反攻的話,基本上,一次性也只能過去一個高層,貿貿然的,同樣也只是送死而已。但就這點而言,兩邊的情況,實際是一樣的。左右大陸這邊對深淵全然沒有染指真心,自然也就沒必要那樣犧牲。…… 鵬萬裡早早就傳信出去,開始從各大妖族調撥高手,除了守護另外兩個入口而保留的足夠量高手之外,其他高手都集中到這邊來。亦是以此為始,開始一次比一次更大規模的對深淵反攻。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徹徹底底的拼消耗了。所幸有風印董笑顏風影風毒鵬萬裡五大巨頭為基底,相信安平大陸的反攻戰吃不了什麼大虧。風印每次下去,可都是找準了對方的高層下手。連續幾次戰鬥之後,已經將對方的三名首領幹掉了倆:老大和老二。而自從上次一戰之後,風印心境有所觸動;對於招法的理解,也更進了一大步;同時隨之而進步的還有開天九式其他招法威力也是越來越高。其中最直觀的體現莫過於,第一次下去的時候面對二首領的時候,尤要鏖戰許久而在隨後下去的時候,一刀過去,直接將其重創之。待到第三次遭遇的時候,二首領很乾脆的喪命死在風印刀下,這其中固然有二首領早就身受重創,刀傷未愈的因素,但風印刀招威力躍進驚人仍是不爭的現實。

隨後趕過來復仇的大首領,亦在風印刀下,三招敗亡,可謂是上趕著送人頭。現在風印每次下去,更多的是照看全局,以及隨時防備那位老祖宗的偷襲。大抵只要那位深淵老祖宗出來,風印就會直接頂上去,絕不給他任何的殺戮己方戰力的機會。而小蛇則是在空中遊走,看到什麼地方深淵一族密集,就上去噴上一口。至少到目前為止,舉凡是被它噴過之後的,便不是無人生還,卻也難得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十天。三十戰。全是由大陸這邊主動興戰,強勢突襲。原本肆虐安平大陸數億年的深淵,正在被慢慢削弱,漸漸到兩邊戰力嚴重失衡,幾乎無能抗衡的地步,直接被風印等人殺到了深淵神殿。時值嗨昏煽大人正在療傷,被風影最先衝進去,一尾巴就將其拍死了。據說嗨昏煽大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感慨了一下: 「能死在天下第一美貓尾巴之下,也算是此生不枉了……」 不管嗨大人死得多麼榮耀,這據說是真是假,反正就是死了。及至深淵神殿之役終了,深淵一邊的三大首領全滅,就只剩下一個老祖宗尚存,卻還要被風印天天趕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忙忙似漏網之魚,時時的慌不擇路。再接下來的幾天裡時間,妖族以鵬萬裡為降,將深淵所有大統領清了一個遍。

風印主力追逐老祖死活不放鬆,確保其無法插手幹擾,己方全面獵殺深淵高層戰力,再由風毒負責一個方面,風影一個方面,董笑顏和冰凰一個方向,而鵬萬裡聯合幾位妖皇另一個方向,全力搜捕絞殺深淵高端戰力。其他的妖皇率領妖族高手,則是對深淵展開掃蕩,便如深淵一族魔孽去到地面所做的一樣。大家都別謙虛,都是做的滅絕種族的打算,見到活的就殺,勿枉勿縱,絕無姑息。反正就是各個方向都這樣血腥屠殺過去。等深淵高手少了許多之後,乾脆地面上的妖王一級,和其他的更低一級的大妖都調動大隊人馬下來。「趕盡殺絕。」 沒說的,就這四個字。這場持久而殘酷的屠殺,在深淵徹底拉開了帷幕。而風印那邊的一對一追獵,也終於去到了尾聲。那位深淵老祖,也終於被他重傷之餘,堵在了一尷尬地域。他身後是風印,而身前則是一道天地屏障,他不敢過去的絕對屏障。「這裡……是暗魂所在了,不要再打了……」 「放過我。」 此刻深淵老祖渾身浴血,身上足足上百個血口子,連手臂和大腿都被砍斷了。「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與你合作,做你最忠誠的僕人。我可以提供深淵這邊的所有消息,你們所有不知道的……所有消息。」 風印絲毫也不怕他耍詐,上前一步,將靈元灌注的刀子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我問,你說。

」 「是,是,請問。」 老祖確如傳聞中的那般,乃是一條十條尾巴的動物,看起來類似狐族,卻又不全然類似的物種。「關於暗魂之事……。」 風印一連問了幾十個問題。這位深淵老祖也真不愧是活了那麼長久的人物,對於風印的這些問題如數家珍,唯恐解釋得不仔細。甚至主動提出,要和風印籤訂靈魂契約,成為風印的寵物,獻上最真摯的忠誠。風印道:「可是我不收寵物啊。」 老祖哀嚎道:「你那隻貓,那條蛇,不都是寵物嗎。」 剛說完這句話深淵老祖驚覺整個天地都好像在燃燒。風影怒不可遏。居然敢說我是寵物。我是他老婆。最不濟,那也是小老婆。這個王八蛋實在是太討厭了,竟然說人家是…… 風影怒從心頭起,直接就是十二條尾巴一起狂舞,各種大招不管不顧的瘋狂輸出…… 可憐的深淵老祖,被風影盛怒之下,直接拍成了粉塵。………… ……。

第941章 第570章居安思危 #

深淵的此端仍舊在被掃蕩,全方位無差別的大掃蕩。所過之處燒光殺光,無所不用其極。許多地方,卻又豈止天高三尺那麼簡單,綿密的神識掃蕩,直接入地底三百丈,來回探究,幾乎成為了基本操作。所有深淵生物,盡數殺死,一片一片的大肆滅絕。除了植物留著,反正只要是動物,統統不放過,連爬蟲,昆蟲,都不放過。到後來,在風印提議,鵬萬裡主持之下,乾脆開始承包責任制。豹族負責這面,熊族負責那面……嗯,一路清剿之後,然後再來個交換場地,去到另一方地域查看這族有沒有遺漏之處。如果沒有,那是應有之義,沒什麼值得說到的。但要是有點異樣,發現了什麼漏網之魚……來吧,昭告天下,可得讓你們族群好好的丟丟臉。這個措施,在提高到了族群榮譽的高度之下,簡直是得到了非同一般的超級效果。各族群都急了。誰願意被指指點點都當做反面典型。而且是丟了臉就是整個族群一輩子追著自己罵啊。誰受得了。在這樣的高壓氛圍之下,各大族群很乾脆的祭出了最後的絕招:娘子軍。尤其是那些以粗心大意出名的種族,更是忙不迭的回去動員所有的媳婦們。救命啊娘子……事關族群聲譽。務必要幫忙啊。單個種族智慧細心耐性,著落在家裡老娘們身上的,豈止是熊族一脈。至此,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全族總動員了。

再之後,大肆掃蕩之餘,尤其是確認過天地限制徹底消弭之餘,大家赫然發現……這,這地界不錯啊。相當的空闊、廣袤啊。貌似很有發展空間,生存潛力啊。雖然,光線暗了些,環境差了些,設施差了些…… 但等到深淵原有物種被掃蕩滅絕之後,徹底的失去了威脅之後,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族,人口和妖口都勢必將迎來新一波的爆發式增長。而隨著爆發的人口增長,接踵而至的,必然是生存資源的爭奪。大陸就這麼大,資源自然也就那麼多,多出來的人口妖口到哪去住。雖然就當前來說,妖族與人族合作愉快,高層們都沒想過發生戰爭什麼的,更遑論現在的人類強大得很,光是風神醫一個就沒法評估。更有甚者,妖族下一步的接班人,那一個個都是風神醫做育栽培出來的。根本就沒法打,不現實。但這份現實就止於風神醫一人,待到風神醫離開安平大陸之後,和平又能繼續多久。還是要面對現實問題的。可以想見的彼時,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數量都呈現出爆炸式增長的未來,這片大陸勢必無法恆久滿足兩族的需求的。就妖族經常一窩子就是幾個十幾個的生,還有更狠的一窩就有上百的……比如蛇族蜂族蟻族…… 啥好妖家能負擔得起。而這樣子的人口基數增長,真正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可預見未來。

遲早的遲早,兩族會為了爭奪生存資源而掀起來極端大戰的。這個時間,或者還很長遠,或者是在幾十萬幾百萬年之後,但也可能很快,幾千年幾萬年就能爆發。便如總說時勢造英雄,英雄又何嘗造不了時勢,只要有幾個野心家的出現,就可以令到這進程,加速無數倍。偏偏這個遠憂,始終是人妖兩族必須要面對的事情。如今有了深淵這麼遼闊廣袤的地界……幾乎不亞於大陸的生存面積,即便生存條件稍差了些,但僅求個安身立命之地……卻也是足夠的不是嗎。風印溝通幻蠶:「蠶蠶,你能將這裡納入你的管控嗎。」 「能是能,但這裡面還有許多危險的存在,我過早插手,未必合宜,我之存在,只有你知,若為其他人知,極可能是災難隱患。」 幻蠶還是很樂觀的:「但若是等你們消滅了深淵之主,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我將統合整個安平大陸的表裡兩面,再不虞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勢力。」 「那到時候你能否改善一下這深淵的居住環境,多增加一些生命氣息麼。」 「這個不難。

」 幻蠶信心滿滿,道:「待到我統合表裡世界,控制力勢必大增,便是增加山海,日月星辰等……都是可以的,可能非是全然實物,但以表世界的實物投影方式,進行模擬轉移,轉饋給裡世界,舉凡時地面上有的,這裡都可以有,一應日月星辰,天時地氣,作用都能跟地表保持一致。」 隨即嘆口氣:「但那前提是,我要對這個世界形成完全的掌控。」 「那就好,你這問題不正在被解決嗎。對了,現在你掌控多少了。」 「四十八了,進展確實很快,快得超乎我的想像。」 「嗯。還不到一半。現在都已經屠滅深淵,怎麼才增加了這麼點。」 「便是盡佔深淵之地,也不算全然的掌控,何況現在才不過佔據半數的深淵之地,你覺得增加的不多,我卻覺得進展已經相當大了,眼下看著增加的並不多,主因是深淵一族還沒清除完畢,哪怕只留下一個,也代表一個族群還沒徹底消亡,那麼這個族群,便是是超出天道監控之外的生物,便是天道監管有缺」 「明白了,那就再加大一些力度,務求在近期內將深淵魔孽,徹底滅絕。」 風印沉吟了一下,立即安排下去:「深淵餘孽還存在不少。互相查一下是哪個族群遺漏的,大陸通報一下。讓他們露露臉。」 「還有,那些還沒有搜索到的縱深區域,要派高手進行率領掃蕩。

」 這一下的騷操作之餘,整個妖族所有族群都緊張了起來。我去……誰的族群搞出來的這麼大事。全員瞬時就警惕了起來。風印怎是繼續和幻蠶聊。「現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是一片平靜,深淵之主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這有點奇怪了嗎。」 風印皺著眉頭:「越是沒有動靜,越是在準備大動作,這也是肯定的。」 幻蠶的回答讓風印心裡平添了幾分壓力之餘,卻又松下了口氣。畢竟暫時是風平浪靜,不虞有事情發生。只要眼下沒出變故,那就是萬事大吉。風印曾經不止一次的設想過,在自己大殺四方乃至追殺深淵老祖的時候,深淵之主突然來到,情勢不免丕變,可說是最要命、最不可收拾的局面。所幸自己先一步解決了深淵老祖,這邊的深淵魔孽滅絕計劃也進行得很順利,相助幻蠶徹底掌控這方天地只是時間問題。但接下來呢,還是要對上深淵之主,而在解決深淵之主前,尚需解決的問題還有…… 「這邊已經打下來了,深淵魔獸一族殘餘餘孽,不過疥癬之患,假以時日,便可徹底剿滅殆盡,但這邊這個天地通道要怎麼處置。」 風印看著這邊,如同蜂窩一般的通道,不禁一陣頭痛。對此,幻蠶也是頭痛不已。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不見底的懸崖。用一句稍微有點誇張的話就是:這懸崖,我掉下去,絕對摔不死。

因為還沒到底就先一步餓死了。所幸這通道,對於修為有成的高手來說,卻也就是一條從上而下或者從下而上的通道而已。這就是修者跟普通人的差別,沒的比較。普通人能夠百歲,便可稱之為高壽,但舉凡是修煉有成的……等閒就是住世萬年。如果有輪迴,普通人每一次都長壽,輪迴個幾百次之後,那些高深修煉者還活的好好的。你說要怎麼比。但現在,這樣的一條通道卻形成了一個絕大的麻煩。不只是通道的問題。因為天地隔開暗魂一邊與深淵一邊封印是有縫隙存在的。暗魂,也就是邪靈,隨時可以藉著這些縫隙進入大陸。正如它們之前鑽進來吞噬深淵種族一樣。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說,邪靈到這邊來,甚至可以說是毫不費事的。雖然現在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還沒有過來。但是他們是一定會過來的,這也是事實。「這……這眼下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幻蠶有些發愁:「如果我能恢復五成以上的話,倒是可以用規則之力將這個通道徹底堵死。但現在不行,我還做不到,心有餘而力不足。」 風印苦悶的說道:「所以說,你這個天道是真的半點排面都沒有……你說你還能有點啥用。」 幻蠶惱羞成怒了:「瞅把你能耐的,你咋不說……你咋不說你欠了多少天的公糧沒交了。快點交上來。一次性清數,你這麼能耐,不許賒欠,全交過來。

」 風印黑著臉的連續交了幾十次公糧,然後氣悶悶的走了。連續幾十次啊,這一般人誰能頂得住,也就是風印,近來修為又有精進…… 呸,這話咋說的,雖然這交公糧也耗費體力,耗費耐力,耗費元氣,但跟那啥公糧還是不一樣,有本……貌似還真算不上有本質上的差別呢。擦,不說了,怎麼越說越說不明白呢。風印鬱悶。…… 風印琢磨良久,將在左近的妖皇們聚集到了一處。眾位妖皇個頂個的喜笑顏開,歡欣鼓舞,笑得嘴巴都要合不攏了。不意解決夙世大仇之餘,竟還得了這等現成實惠,困擾了妖族幾千萬幾億年的最大危機,瞬間得解。這如何能不高興。怎麼能不開心。錯非深淵餘孽未盡,猶有隱患,恨不能即時狂歡個十天十夜,夜夜笙歌,醉死不歸。一聽說風神醫召集,一個個興衝衝的過來了,眼睛裡盡都是對未來生活美好的憧憬。此番戰役之後,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啊。我想得意的笑,想開心的笑,美到天荒地老。哈哈哈…… 風印看著眾位妖皇臉上的燦爛之色,忍不住嘆口氣。雖然不想,但是這一瓢冷水,卻必須要儘早的潑下去,趕緊將眼前的危機說出來是正經。一幹妖皇分明已經起了懈怠之心,這對接下來將臨的另一場大決戰,豈是好事。「諸位妖皇前輩,現在深淵的威脅,算是解決了。但是更大的危機,卻也將要出現了。

」 風印道。「更大的危機。什麼更大的危機。深淵老祖不是被你給滅了麼。還有什麼危機。」 眾位妖皇不禁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深淵魔孽雖滅,但邪靈尚存,也就是暗魂,它們才是更難消滅的禍害。」 風印沉聲道:「深淵看似是被消滅了,但你們可知道深淵覆滅的最大的原因是什麼嗎。」 雖然現在就打破他們此刻的幸福心境,非常的不道德,還不仁慈,但是風印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這是現實,不會因為你幸福還是不幸福而改變。「深淵覆滅最大原因。」 鵬萬裡聞言若有所思,一眾妖皇們也都紛紛發問。「或許你們都注意到了,在深淵的最深處,另有一道天地屏障,可你們可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嗎。」 風印緩緩道:「被天地屏障隔絕的,便是邪靈,就是暗魂。」 「而邪靈,乃是此世最細微的生命形勢,近乎有形無質……是可以穿過那道屏障的細微裂縫。」 「這也是我再三鄭重警告,所有進入深淵的妖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自身丹元真火火煉自身的根本原因,因為自身的丹元真火是目前僅知,最為行之有效,且適用於所有修者的應對邪靈之法。」 「最近,正是因為暗魂邪靈不斷地出來吞噬深淵生靈,所以……深淵魔孽一脈才會一反常態的強攻大陸,不惜一切,忘乎所以。因為他們留在深淵,就只得被慢慢的吞噬完畢一個結果而已。

」 「反而是強攻大陸,才是他們的唯一生路。」 風印將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聽罷個中因由的一眾妖皇頓時面沉如水。「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隱藏在殘酷死鬥之下的可怖真相。」 將心比心,若是將自己換成深淵領導層,肯定也會選擇殊死一搏。既然知道不搏就是死,搏了反而會有一線生機,那為什麼不拼上一把。萬一有個僥倖呢。「所以,深淵為了生存,選擇了強攻妖族防線……再之後,不知是戰事的急劇擴張,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令到原本的天地禁制瓦解,我才不得不提出了反攻深淵的戰略,而今順利盡佔深淵之地……說實話,我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風印道:「而現在,輪到咱們了,輪到咱們面對深淵邪靈,這種無孔不入,強佔生靈肉體,吞噬一切性命生機特徵的詭譎物種了。」 「諸位都是一族之首,一方之雄,心下自有斟酌,若非邪靈危機已經開始爆發,深淵何至於會採取極端,這麼的狗急跳牆。如今,深淵強攻不果,終至覆滅,咱們盡佔深淵之地,那麼需要面對邪靈的,當然就是咱們。更有甚者,咱們現在就算想退讓,退出深淵之地,也是不行的,畢竟彼端的天地通道,已經全面打開了。」 「邪靈隨時可以通過這個天地通道進入大陸。

」 風印苦笑:「這麼算下來,還是將戰事局限在深淵之地這邊,不涉妖族本土之地,更為划算。那麼,接下來的第一步,就是這個天地通道了,此地肯定要嚴密顧守。但是具體要怎麼守,才能最大限度防備邪靈,就是我們現在所需要考慮的事情。」 眾位妖皇臉色盡都轉為黯淡,不復之前的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妖族對邪靈暗魂還真沒什麼概念,但是……能將大家一直很顧忌的深淵,逼成這樣,豈是易於之輩。「風神醫這般說法,其實是在說明,對深淵魔孽的這一戰,我們雖然勝了,但接下來還是防守這天地通道,而且後續還要更加的麻煩。」 「必須要有大批的高手,在通道口駐守,時刻小心提防。」 「最好是不間斷的用靈魂真火焚燒,過程中一刻也不要鬆懈,一直燒到換班為止。」 風印提出了解決辦法。等風印仔仔細細的說完,眾位妖皇豈止是臉色不好,乾脆苦笑連連起來。靈魂之火全面焚燒,一直焚燒下去,恆久不熄。靈魂之火雖然稍微修為有成的修士便能掌握,乃至發揮運用,但說到長久持續燃燒,還要讓靈魂之火充滿整個通道口。這話,說起來容易,動動嘴皮子就行。但真正實施起來,只怕是真正能累死人。

鵬萬裡苦笑道:「風神醫跟那邪靈暗魂打過交道,他所提供的方法,肯定是當前最為行之有效的方法,行此法門,雖然艱難,但如認真說起來,這卻也不失為一個極佳的修煉方式。相信以這樣修煉法門長久修行之餘,咱們妖族的高層實力,必然將更加往前邁進一大步。」 眾位妖皇癟著臉,面面相覷,心裡不知道說啥才好。極佳的修煉方式。呵呵…… 一直焚燒靈魂之火,您老真不知道有多麼累嗎。「妖王級別高手,就可以釋放靈魂真火,但將之外放,其持續燃燒的話,最多只能能維持一個時辰。而且外放身側一丈已經是極限。而後續恢復,起碼需要一天一夜的修整。」 「這邊的妖王級別高手,有多少。」 「三千來個。」 「具體數字。班排排序皆要落到實處,片刻馬虎不得。」 「倒是能夠湊出三千六百位。」 「如此最好,以一天一夜十二個時辰計,這三千六百人可以分成十二波輪番值守。每一組,一個時辰,一組是三百個。單獨一個方向。這個,狗皇陛下來負責安排如何。」 「汪。沒問題。」 「一定不能有疏漏之處。」 「大妖王級別的高手,外放靈魂真火,竭盡全力的話,可以支撐三個時辰。最遠可達身外五丈方圓,恢復的話,同樣需要十二個時辰。」 「這樣子的戰力有多少。」 「六百零五名。

」 「以六百名編入序列,細分四個組,每組一百五十個,各負責一個方向。這方面,由狐皇陛下來協調。」 「好。」 「接近妖皇級別的,或者已經達到妖皇級別的,太上長老一級的,全力釋放靈魂真火,至少可以支撐十二個時辰。身周百丈方圓盡在其籠罩範圍之內,事後恢復,就只需要八個時辰左右,若是另配合丹藥的話,還會更快些。」 「這樣子的戰力大約多少。」 「七十位總是有的。」 「將這些戰力分成兩組,一組三十五個,隨時聽用。」 「好。」 「這件事,有貓皇陛下來安排。」 風印在心底盤算了一下當前靈魂之火所能籠罩的面積。「這麼算下來,真靈火焰所能籠罩的範疇差不多夠了,就是還有一個方向稍有缺漏;但是面積不大,就拜託鵬老率領幾位妖皇分成兩組在那邊鎮守,當可應付有餘。」 鵬萬裡苦笑:「你這是摟草打兔子,一個也不落下啊。」 風印也是苦笑:「也沒那麼絕對,還是有休息輪班的餘地。」 「……不對,我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鵬萬裡皺起眉頭,苦苦思索。「什麼事。鵬老你不要嚇我們。」眾位妖皇齊齊緊張了起來。才聞噩耗,跟著就是這般大動作,大消耗,要是還有別的疏漏,大家簡直就沒法活了。鵬萬裡突然笑了起來:「其實是咱們都忘了。

深淵沒了,被咱們給佔領了……那龍族,妖君,龍鳳孔雀……還守在那些地方幹什麼。那些地方……彼端邪靈只要不突破這邊的天地屏障,根本就出不來啊。」 「他們現在的顧守之地,根本全無用武之地,全是再做無用功。」 鵬萬裡理所當然道:「你說他們還呆在那邊幹嘛,趕緊過來幫忙幹活嘛。」 頓時大家都是喜笑顏開。那兩邊,可是高手雲集。傾巢而出的過來,這邊的壓力一下子就減少了。風印也是猛地鬆了一口氣。有點豬腦啊。怎麼把那兩邊都給忘記了。深淵都沒了,那兩邊守不守還有什麼用。風印很高興的苦笑:「既然如此,我們剛才的調兵遣將部署……要重新調整。」 「沒什麼可調整的。」 鵬萬裡道:「我們先按照我們的來,等他們來了,再統一調配,反正他們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等他們過來咱們再布防,這個世界早就被邪靈攻佔了。」 鵬萬裡顯然對那些傢伙很不滿:「一天天的幹啥啥不行吃嘛嘛不剩,動作慢的要死,反應就跟進了棺材一樣慢,這邊都把仗打完了那邊居然還在森嚴壁壘草木皆兵……有點啥用。」 眾位妖皇一起笑了起來。「可不是咋地。」 「偏偏一個個還自高自大,以主戰種族自稱……呵呵,這次,主戰種族直接沒上場。」 「丟臉不丟臉。丟妖不丟妖。」 「呸。

來了之後好好的諷刺一下……嗯,鵬老,這事兒就您能辦。」 狗皇涎著臉。鵬萬裡黑著臉,斜著眼睛瞅他:「你咋不上去嘲諷。」 狗皇訕訕的笑了笑,還沒說話,眾位妖皇齊聲:「他怕被打成狗。哈哈哈哈……」 …………。

第942章 第571章風神醫與蒙帥不得不說的故事 #

妖族這邊的可用妖手一下子充裕起來,糾集整個妖族之力,固守深淵盡頭的天地屏障,比之只得鵬萬裡、貓皇等妖的妖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便是十幾班倒也是輕而易舉,不在話下的。至於,這邊可算是真正的暫告一段落了。風印就打算要離開,回頭看人族紫宸湖缺口那邊的狀況,那邊可是直接與深淵邪靈接觸,雖得靈魂真火之術為渾身底牌,仍不可疏忽大意,想著趕緊回去坐鎮,進而探討如何徹底覆滅深淵邪孽。聽聞風神醫要走,眾多妖二代們一個個盡都依依不捨,圍上來送行。嗯,主要還是給大姐大送行。風神醫固然要尊重,不能有半點違抗,這是一定的。但對大姐大光尊重可不夠,大姐大那是……你就算是恭恭敬敬的,她脾氣一上來都能給你一頓揍。所以,大姐大肯定是要排前面,最前面的。真心的惹不起啊。「不如等妖君他們過來你再走,也不急於這一刻,說起來伱還沒有跟妖君等一眾妖族頂峰照過面,怎麼著大家也要見個面說說話。」 貓皇勸風印。這可是人情世故,就算修為再高,該有的人情世故,還是要顧及的。貓皇自然要為風印考慮到的。「我來妖族這邊援手,看得是您,看得是鵬老的面子,真心不想跟其他妖族頂峰生出羈絆,與那妖君,相見爭如不見。

」 風印笑了笑:「我給您的戒指裡面有三萬恢復丹藥,你看著往外拿就好,只是這批丹藥看著不少,但能不浪費就不要浪費,這事在人族那邊可是有先例的,再多的儲備也耗不過隨意浪費,您最是睿智,自然明白個中分寸與取捨,人,很多時候都是自私的,但在我看來,自私一點也沒什麼不好,您或者可借鑑一二。」 貓皇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握緊手裡面的空間戒指,她如何不知道不明白不懂得三萬枚風神醫珍制靈丹的意義與價值。「相同的丹藥,鵬前輩的手中也有一千枚,但他的那些,我估計很快就會用光,他實在太講義氣,對妖族的感情也是太過真摯,唉,人生路,妖生路,生靈路,時時刻刻皆是選擇。」 風印道:「我能給妖族的就這些了,畢竟那邊也還要用的。」 頓了頓又揮揮手道:「您,多保重。」 跟著風影上來跟父母告別,僅止於很敷衍的抱了抱,然後就歡快的跳進了風印的懷抱。貓皇看著風印帶著女兒沖天而去,感受著手中的戒指。心裡升起來奇異的感覺,似乎……有這麼個女婿,還真的不錯。就是不知道閨女有沒有這個本事,將這貨變成女婿呢。這事,只是自己認定可不成。萬一人家風神醫只是將閨女當寵物呢。哎呀這事真的很傷腦筋啊…… …… 董笑顏一路上嘴巴不停,顯得很是開心快樂,簡直都要快樂齊天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這一次來妖族,得到的待遇,高得離譜,直接就是超高待遇。跟著風印一路走來,就連鵬萬裡和各位妖皇這樣的超規格存在,都對自己恭恭敬敬,禮敬有加。這可是在天劍雲宮當閨女的時候,萬萬得不到的待遇。這些妖皇,即便是見到了自己父親母親,天劍雲宮宮主大人,頂多也就是面上不動聲色,心下不以為然,或者是嘻嘻哈哈半冷不熱,反正不會有什麼尊敬的態度。就算人族二宮之一的宮主又如何,面對妖族妖皇,大家身份地位最多不過持平,跟誰擺架子。給許多尊重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但跟著風印…… 呵呵呵,董笑顏現在就感到很滿足:天劍雲宮哪裡比得上風夫人的地位高。差遠了,根本就不存在可比性,好不好。我,董笑顏,以後別再叫我董小姐。要叫我風夫人。隨著時不時摩挲著手上的空間戒指,董笑顏笑得更開心了。只要是遇到的妖皇前輩們,大妖王們,長老們,就沒有一個不送禮物的。這一趟來,只是收禮,董笑顏就收滿了十七個空間戒指。注意。是收滿了十七個,而不是收了十七個空間戒指。這其中可是存在著本質區別的。董笑顏手上的空間戒指,每一個的容量都是異常驚人,將之填滿,談何容易。

但光是收禮,愣是填滿了十七枚,加上繳獲,深淵魔獸的魔核等戰利品…… 又將足足二十來個空間戒指——填滿的。各種天材地寶,各種高階晶核,各種修煉材料,各種……說是如山如海,那都不是誇張,而是比較形象、恰如其分的比喻而已。如斯收穫,登時將董笑顏這位大小姐的隱藏守財奴屬性,徹底暴露無遺了。心情愉快之餘,抱著風影狠狠擼,心情就越發愉快了。根本沒有意識到,風影正在用腦袋不斷地輕輕拱著自己的胸,在行測量大小尺寸形狀之實…… 一番「操作」之餘的風影縮在董笑顏懷裡,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鬱悶惆悵。自己親身實測過之後,根據自己的化形後的身材比例,兩相比較,貌似……自己比不上董笑顏的這麼大,那麼恢弘如山。董笑顏按照身材高度來說,在女子中算是相當高挑的傲人身材,足足有一米七三。而風影自己化形之後,滿打滿算不過一米六…… 這實測對比結果,讓風影就很有幾分不舒服了。腫麼會醬紫呢。我也可以一七三的。甚至一七五都行。為什麼要一六零。風影切身感受到了天地的惡意。「一定一定,一定要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化形。一定要更完美一些。我風影,一定要不弱於人。」 風影咬著小細牙,兩個小爪子在董笑顏胸前無意識的踩來踩去。

哎,這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踩下去…… 董笑顏正興致勃勃的跟風印說話,很是傲嬌的道:「我跟你說,就算我爹娘一輩子都屹立於人族頂峰,那也沒這麼超高的規格待遇,這其中的差別,你明白嗎。知道嗎。」 風印摸了摸下巴。這話讓我咋說。說了貌似就是背後編排老丈人老嶽母娘啊。沉吟片刻,這才咳嗽一聲道:「那也不一定,你爹娘以往只得雲宮宮主還有宮主夫人這重身份,先現在有這麼厲害的女兒女婿,以後的江湖地位可能更勝往昔,也一定是超高級數。所以,之前或者沒有,但是之後就不一定了,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董笑顏眉眼彎彎,聲音愈發的俏皮可愛:「真的嘛。」 「當然。當然是真的。」 風印道:「嶽父嶽母大人有憨憨你這麼好的女兒,那肯定是要被天下人尊敬的。」 董笑顏笑眯了眼:「你說的也對……」 絮絮叨叨誇耀了自己好久,突然好似想起來:「哎,風小子,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遺忘了啥。」 董笑顏眼睛水汪汪的。「啥。」風印不解。董笑顏怒道:「還要裝糊塗嗎。你自己說,你都多久沒上交公糧了。哼。一點都不知道主動。

」 「哦哦哦……」 風印聞言登生恍然大悟之感,同時更有蠢蠢欲動之心湧動,渾身血脈賁張,充盈欲爆,幽幽道:「這段時間不是忙嘛,跟深淵老祖周旋良久,等閒人也幹不了這活啊,你得理解,不是我不想主動,真沒時間哪……」 眼珠轉了轉,道:「現在這不就有時間了……紫宸湖那邊有青冥大尊坐鎮,短時間肯定不會有事,前面似乎就是一個大城……揀日不如撞日,左右現在也沒什麼太著急的事,不如我們下去打個尖。住個店。休息個幾天。」 董笑顏哼了一聲,道:「你想的倒美。說哪裡就是哪裡,想要幹嘛就幹嘛啊,本姑娘才不稀罕你呢。」 風印急忙道:「這不是我自己忍不住了麼。還望娘子體諒,小生這輩子第一次找媳婦,恨不得天天那個啥……」 董笑顏翻著白眼道:「沒出息的登徒子,本姑娘才懶得理你。」 風印一把摟住纖腰,移動速度登時又再加快了十倍不止。只聞嗖的一聲,屁股後面好似生出來一道煙。董笑顏做樣子掙扎了兩下,力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接著就不動了,傲嬌哼了哼,道:「我還怕你不成。你還能吃了我嗎。」 「等會就吃了你,看你一會不求饒,今天不求饒決計不算完。」 「哼。誰求饒誰小狗。」 …… 反正有幻蠶隨時傳遞消息。距離也不遠,隨時都能回去。不如先嗯嗯啊。

心有定見的風印二人迅速找了一家貌似規模最大的客棧,直接包了一層上房。他都沒看看這是什麼城市,對現在的他而言,什麼城市有什麼區別, 二人逕自進了房間…… 結果全然不出所料…… 「不行了不行了……」董笑顏開始求饒:「歇會……歇……歇歇……」 風印正在興頭上:「不行。我還沒過癮……」 董笑顏竭力抵抗:「太……太累了……多少次了都……」 風印不同意:「再忍忍……」 於是又過了半個時辰…… 董笑顏徹底的支撐不住了:「……真……不行了……」 奄奄一息道:「你……你你你……饒了我吧……」 腦袋一歪,就要暈過去。風印徹底無語:「再忍忍啊……你說的誰求饒誰小狗的。」 「汪汪汪……我是小狗行了吧。」 風印一臉扭曲:「你還能不能講點道理,明明就是叫的陣,管殺不管埋啊……」 但到底也是心痛憨憨,只好半途而廢,仰面躺在床上,連連唉聲嘆氣,一柱擎天,直聳天際。早已精疲力盡,都出最後一招的董笑顏哪裡還有精力管他難受不難受,翻個身就睡著了。這貨太他麼的強了,簡直就算是那啥啥啊。風印注目兀立高峰片刻,卻也只好一遍一遍的運起清心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沒辦法,總不能都穿越了事業有成了、嬌妻在側了,還要麻煩五姑娘吧。

自己現在這身修為放在前世,起碼也得是孫悟空那種級別了吧。還用五姑娘,這……這畫面太美。想著大聖用五姑娘的情景,頓時有些發噱。風印半個時辰之後才恢復正常,一臂環住董笑顏嬌軀,依偎著休息,不知不覺間也睡著了。…… 及至兩人再度醒來之刻,已經是次日天光放亮之時。董笑顏醒來,還沒睜眼第一件事就是一骨碌坐起來,迅速就下了床,逕自去洗嗽。風印鬱悶道:「你跑啥。」 某人早就打算趁著早晨精力最充沛的以後補上一個晨練,結果這丫頭還沒睜眼就跑了,倒是應變神速,可也忒不知道體諒人了吧。董笑顏心裡呵呵一聲。不跑。不跑今天就又動不了了。真當我憨的麼。我真憨能汪汪汪嗎。眼看憨憨著是直接徹底掛起了免戰牌,風印也只好悻悻的穿起了衣服。「昨天來得匆忙,也沒留意這裡是什麼城市。咱們出去逛逛吧。」 董笑顏挽著風印的手臂,道:「逛逛街去。」 「好。」 …… 「將軍城。」 聽了小二的話,風印心下是怔忡茫然的。「這就是將軍城。」 「不錯,這就是將軍城。據說當年蒙帥在逝世之前,最遺憾的事情,莫過於沒有安置好當初戰死的舊部,愛兵如子若他老人家,是帶著遺憾走的。

」 小二充滿了崇敬的說道:「想當初,蒙帥率領大軍南徵北討的時候,曾無意中幫了風神醫的忙,及至後來風神醫聽說蒙帥的事情之後,主動地捐出來全部身家所有收益,為蒙帥完成這最終心願,據說有千億之巨,風神醫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全部都給捐了出來。」 「然後,我們大秦皇帝陛下責令……」 「於是幾位老將軍如何如何如何……」 吃著早餐,店小二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充滿了自傲跟與有榮焉。將軍城的來歷,向來是整個將軍城上下所有人等的光榮。同時也是蒙帥的傳奇事跡,也是風神醫傳說的延續。「這位客人,看你這樣子肯定不知道風神醫是誰吧。我可告訴你,這位老人家那可是天下第一等牛逼人。」 店小二對風印說道:「也只有這樣的牛逼人物,才配成為我們蒙帥的好朋友。」 風印咳嗽一聲,道:「風神醫的確牛逼,牛逼得天上地下首屈一指,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董笑顏笑眯眯的問道:「咱們只是很好奇,風神醫和蒙帥是怎麼認識的。他們當真見過面嗎。」 「嗨。說起這個,那可是說來話長了。

」 店小二正要打開話匣子,卻被老闆喊著去幹活,只好很遺憾的中途截止,道:「你們不妨去那邊有個春滿樓,那裡也有說書的也有戲臺子,風神醫和蒙帥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天天說天天唱,我們都聽不夠,自然如數家珍,但論到專業,那得去那聽。」 「真的嗎。他們倆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董笑顏頓時大感興趣:「那我們去看看。可得去開開耳界。」 「客人去了之後只需記得意向,就是要注意言辭,在咱們將軍城,要是誰言語之間對蒙帥和神醫不敬,那可是滔天的大罪。稍有觸犯,被人教訓了也是白挨。」 「知道了,知道了,多謝提醒。」 蒙家軍跟風神醫不得不說的故事,好耐人尋味,引人深思啊。憨憨不知道也就罷了,可是連我也不知道,這,就有些說不過去呀。「春滿樓春滿樓。」 董笑顏興衝衝拉著風印就走:「快快快,咱們這就去春滿樓看看。」 風印一臉無語。春滿樓……以自己兩世積累,顧名思義的聯想之下,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名字那分明就應該是……窯子。偏過頭看看董笑顏,風印心下不禁生出幾分的怪異感覺。我現在可真是出息了呢:帶著媳婦逛窯子。這特麼古往今來哪個男人做得到。可及至到了春滿樓才愕然發現,自己誤會了,真誤會了。

這春滿樓竟然不是窯子,就只是一個大茶樓,裡面說書唱戲商業會談等等應有盡有。還真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又道實踐出真知,必須得用現實來說道,不能想當然。兩人施施然的進入內中說書場地,逕自聽到裡面說書先生正在休息。一幫人正在央求。「先生,您就再說一遍蒙帥與神醫的故事吧。」 風印愣了愣,喲,這不是別人給自己安排的託吧。怎麼知道我想要聽這段的。但看看四周,竟然不少人在要求聽這段,應該說是不算巧合的巧合,太受歡迎了而已。那說書先生嘆口氣:「這段,一天講好幾遍,你們怎麼還沒聽夠。」 眾人鬨笑起來。「這等美妙故事便是一輩子也聽不夠的。蒙帥和神醫是咱們整個將軍城的大恩人,他們之間的故事,便是聽多少遍,也是聽不夠,聽不盡興的。」 風印一眼掃過,發現這些人之中,有不少人面容蒼老,頭髮花白一片,而且還都缺胳膊斷腿,或者少了眼睛耳朵什麼的,反正每人身上都有殘疾。其中有一兩個,面容竟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覺。一眼關心,竟然讓他掀起了久遠的記憶。似乎又回到了兵荒馬亂的戰場之上。當年那些在大軍中隨著自己一聲令下往前無畏衝鋒的兄弟們。如今,大戰之後,身體傷殘。

他們拄著拐杖,拖著殘破的身軀,一瘸一拐的來到這茶樓中,聽一位年輕的先生,講述自己大帥當年的故事。他們眼神迷濛,神情卻格外認真,聆聽著大帥的故事,便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崢嶸歲月。他們認真的坐著,認真的聽著,如同朝聖。他們心裡想的什麼,沒人知道。唯有風印,卻隱隱心有所觸動。「既然大家這麼的誠意相邀,那我就再說一遍。且說當初蒙帥,還是上將軍之時,統兵百萬,馬踏北韓……」 說書先生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講述蒙將軍跟風神醫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便在行軍至百戰嶺的時候,舉目所見,滿眼儘是樹木豐茂,百草密集。此時的整座山嶺,烏雲遍布,濃霧罩頂,伸手不見五指,端的好一個險惡所在。」 「蒙帥策馬來到嶺前,以獨有觀風望氣之術搭眼看去,只見裡面隱隱約約,有黑氣沖天,蒙帥立即吃驚,下令道:退兵三十裡。」 「何也。卻是蒙帥學究天人,見微知著的觀視出來,在這嶺上有妖魔匿形。」 「眾將聽令,立即退兵,須知人世軍將若無戰略需求,罕有主動對撼隱世妖魔的,唯蒙帥卻沒有隨大軍一併退走,眾將問曰:大帥何故置身險地。蒙帥憂慮曰:吾觀這黑氣之中,尚有清聖之氣留存,想必是人間大賢人被困在山中,吾心中著實不忍。」 「如此奈何。」 「當救助之。

」 「蒙帥心意把定,當機立斷,布下軍陣,並施展軍魂秘術,燃起沖天大火,撲滅妖物。諸君須知,這火,可不是普通的火焰,乃是蒙帥以先天秘法,佐以軍陣軍魂燃起的性命交修之火,再加上蒙帥自身的一身正氣加持,這等神焰,當真比神仙的三昧真火還要厲害,正所謂,火焰衝北鬥,正氣滿乾坤。」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諸君須知,這亦是天道有憑、邪不勝正的至理之所在。換成一般將領,卻又如何能以一把火燃盡妖魔。蒙帥天縱奇才,天降神威,實乃是上天的武曲星君下凡,專門扶助大秦統一天下而來,這才能施展出這般異火。換做別人,便是有心效法,那也是萬萬不成的。」 滿堂客人,紛紛點頭,顯然是大大認可這個說法的。「且說異火燎天,正自燒山之際,卻惹惱了山中妖王,厲聲咆哮曰:何人壞我布置也。」 「那聲厲喝之餘,狂風起,黑雲騰,腥臭之氣撲鼻而來,天地失色於頃刻,日月無光於當下,卻自那百戰嶺之中鑽出來一條大蛇。只見這條大蛇,只是嘴巴,就已經比咱們這院子還大。眼睛射出金光,大聲吼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損我基業。你是什麼人。」 「蒙帥淡淡的說道:「人魔殊途,立場炯然,汝殘害生靈,荼毒百姓,吾豈能饒你。大蛇曰:你是誰。蒙帥曰:吾乃大秦上將軍蒙方是也。

大蛇一聽大驚失色,曰:難道竟是神威上將軍,武曲星君當面。蒙帥皺眉曰:武曲星君之說,不過謠傳,吾只是蒙方。」 「諸位看官,蒙帥自始至終從未承認武曲星君的身份,概因蒙帥自下凡臨世以來,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神智;需要回歸天庭,重列仙班,才能恢復。但是整個大陸,卻又有誰不知道蒙帥的顯赫身份。」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七嘴八舌。「那是那是,武曲星君,除了蒙帥,哪裡還有別人擔當得起了。」 「就是就是,蒙帥都下凡臨身了,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往昔如何的。」 「理解理解,合該如此,正是此理。」 說書先生道:「見到蒙帥不承認,大蛇反而愈發的肅然起敬,曰:不知蒙帥此舉何為。蒙帥曰:山中有清聖之氣沖天,必是大賢受困,吾等如何不援手相助。二則,此乃我人族居住之地,爾為妖族,在此盤踞,壞了規矩,若就此退去,本帥手中的屠魔劍尚可容情一二。」 「那大蛇聽聞,默然良久,方道:既然蒙帥開口,那小妖這就退去便是,還望蒙帥……大人大量,莫要計較往後。蒙帥曰:這是自然。但見煙塵滾滾,沖天而上,那蛇妖躍身半空,大聲曰:多謝蒙帥不斬之恩。就此騰雲駕霧,飛往蠻荒。再看那百戰嶺,已經是風輕雲淡,晴空朗朗,赤日炎炎……卻又何曾見半點妖魔之氣。

」 「列位看官,可知這蛇妖為何最終尚要謝過不斬之恩。蓋因蒙帥魂靈乃是天上星宿,自有屠魔滅妖之力,斬殺此等小妖,直如探囊取物,反掌觀紋一般。是故那蛇妖得以安然退走,自然要謝恩以應。只因蒙帥大人大量,放他一條生路,此乃不殺之恩,恩同再造,豈同小可。」 「且說蒙帥進入山嶺,就看到一白衣道人微笑而出,渾身上下冰清玉潔,不染俗塵,卻不是風神醫,又是哪個。」 說到這裡,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又是好一通的七嘴八舌。「這就是蒙將軍跟風神醫的相交之始了,也就風神醫同是男兒身,要不此番英雄相救,怎不以身相報……」 「莫胡說,蒙將軍早早就成家了,伉儷情深,就算風神醫是女兒身,也是情天遺憾,有緣無分。」 「要我說幸虧風神醫算是男兒身,要不真不好相交了,這才是良緣天定,佳友天成。」 「不錯不錯,就是如此,正是此理。」 隨即又聽那說書先生說到蒙帥與風神醫如何的一見知心,如何的頃刻如故,又如何的促膝長談,怎樣的談天論地,及至相交莫逆、互贈禮物云云,還有兄弟結義,戀戀不捨登登登登…… 聽得董笑顏兩隻眼睛都瞪圓了,津津有味。風印也聽得心潮澎湃,浮想聯翩。

這分明說的是自己的故事,雖然這故事純屬虛構,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宗事,卻不影響風印聽得入神,聽得入迷,已經將之當成真事聽了,感覺精彩得無法形容了。尤其聽到風神醫與蒙帥以胸中所見展開討論,論及國家大事,天下大勢,天下大事,兵家大事,以及江湖大事…… 說的分外投機,每個人的每句話真知灼見,發人深省,倍覺餘音繞梁,三秋不絕。一時間,風印都忍不住為這兩位智者鼓掌喝彩,更將心中感動付諸行動,直接打賞十兩黃金。實在是說的太好了。這就是話本小說的精髓啊,這麼好的小說不打賞哪裡說得過去啊。「……兩人相見恨晚,但兩人都有各自的天命要完成,蒙帥還要繼續率軍掃平天下,成就萬古不朽之大業;而風神醫也要去莽古仙山,採摘靈根仙藥,濟世蒼生;便是再戀戀不捨,仍舊不得不分別,兩人在秉燭促膝長談一夜之後,終於依依惜別。」 「兩位傳奇人物的此番良晤,卻是為我等後人,留下了千古佳話,經久流傳。」 說到這裡眾人紛紛感嘆。的確,這才是大人物啊。這等傳說,才是真正的傳奇啊。一言一句,字字句句,皆是至理名言啊。

「……臨別之際,風神醫臨風而立,白衣飄飄,好似要乘風歸去的謫仙人,說不出的仙風道骨,道不盡的風流無限,只聽他皺眉對蒙帥道:臨別之際,弟有一言相贈,還望兄長聽下。」 風印率先鼓掌叫好。這才聽出來,兩人結拜兄弟之後,風神醫居然還是小弟的身份。「這位客官,莫要聒噪。」 說書先生沉聲道,絲毫不因為風印剛打賞了金子就對他有所容忍,端的是好一副文人風骨。「是在下魯莽了。」風印急忙道歉:「還請先生繼續講來。不知道那風神醫對蒙帥到底說了什麼。」 到底吹噓自己的,肯定是要給面子的。說書先生臉色緩和,點點頭,道:「只聽蒙帥曰,還請兄弟指教。」 「風神醫怔怔良久,輕聲說道:兄長切記……受恩深處宜先退,得意濃時便可休。蒙帥慨然曰:吾此生所求,乃是天下大定,民生安樂,讓天下蒼生,不再受這戰亂之苦,高官厚祿,非我所欲也。蒙帥最後說了十個字,讓風神醫慨然給出來一個承諾,這十個字,便是將軍城的由來了。正是風神醫感佩蒙帥大仁大義,所特意作出的承諾。」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是臉泛激動之色,兩眼隱隱水光。在場很多人對這段書都聽過無數遍,那句話更是其心中倒背如流。此際卻仍是滿眼期待,靜候那說書先生說出這十個字。

說書先生目光凜然掃過眾人,驚堂木輕輕一拍,道:「蒙帥輕聲對風神醫說道:封侯非我意,惟願烽煙平。」 「好。」 「好好好。」 眾人一起拍掌喝彩,神情激動,不能自已,盡皆遙想當年蒙帥的風姿,如何能不心馳神往。董笑顏亦是脫口贊道:「蒙帥,端的好文採。真英雄也。」 風印連連點頭,心潮澎湃,道:「是啊,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蒙帥,的確是一代人傑,千古風流,當之無愧。」 董笑顏正待贊同之際,驟然驚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咦呼……自己居然被帶入進去了…… 「風神醫聽了這句話之後,沉默良久,說道:兄長之志,小弟佩服。以後,若小弟薄有所能,必為兄長做事一件。」 眾人同時慨嘆。這,『做事一件』這四個字,現在聽來,簡直重如山嶽。只聽說書先生繼續,道:「……此去多年,蒙帥東徵西討,南徵北戰,掃蕩六國,定鼎安平,戎馬倥傯,烽煙萬裡……而風神醫亦是懸壺濟世,澤被蒼生……兩位千古傳奇,蓋世人傑,在那一次相見之後,竟然再也沒有見過面。端的是時也命也運也,嘗令人慨嘆不已。」 眾人同時嘆息,莫不感慨風神醫怎不和蒙帥時常見面,把酒言歡,才證兄弟情誼,頃刻如故。可惜英雄人物的身上,總是充滿了遺憾。

「及至天下一統,大秦定鼎安平之後,蒙帥想起風神醫那句話,正所謂,受恩深處宜先退,得意濃時便可休。旋即便向皇帝陛下堅決辭行;陛下幾次三番挽留,奈何蒙帥去意已決,無奈之下,問道:蒙帥可有什麼要求。」 「蒙帥沉默良久,方才言道:吾自身並無所求,唯祈陛下一事:當初南徵北討,多少兄弟葬身沙場,馬革裹屍,家中不知如何生活,只求陛下,多加封賞。」 「諸君,這就是蒙帥。蒙帥戎馬一生,卻在任何時候,都未曾為自己爭取過什麼,他的心裡,永遠是自己的兄弟,永遠是自己的兵。」 這時,隱隱有細微的啜泣聲響起。那幾位身體殘缺的老人哽咽著,身子顫抖,低下頭來,口中默默念叨:「蒙帥……蒙帥……」 「這便是蒙帥榮歸那一年,諸位應該還記得,那一年,朝廷傾盡國庫之力,大加犒賞殘軍,追賞烈士,每一個英烈家庭,都拿到了數目不菲的銀錢,追本溯源,就是因為蒙帥,因為他的最後要求。這一節,費帥與吳帥等都已經佐證過多次了,諸君應該知曉這並非妄言。」 「是的,確有此事。」所有人齊齊的點頭稱是。這件事,對於整個大秦來說,都是記憶深刻的一件事,終身難忘,如何不知。正因為此事真實,所以……之前說書先生所說的所有,也定然就是真實。蒙將軍跟風神醫就是患難之交,確鑿無疑。

「待到蒙帥容歸之後就此閉門不出,再不參與任何的天下大事,唯蒙帥的府邸,一直到蒙帥去世之後的現如今,仍舊無人敢在門前放肆。」 說書先生凜然的說道:「此,乃是我大秦之魂啊。」 「那一年,蒙帥因為身經百戰,受傷無數,身體終於到了油盡燈枯之境,臨終之際,深深長嘆,曰:此生唯獨遺憾,未能再見我那兄弟一面。此生唯獨內愧,不能照顧戰死兄弟的家眷。此乃我蒙方徵戰一生,耿耿長恨也。於是溘然長眠。」 「風神醫其時正在蠻荒野地採藥,聞知此事之時,蒙帥去世已久。風神醫悲痛至極,想起當初承諾,遂慨然捐出全部家產,為蒙帥了結此生最後恨事。」 說書先生眼眶溼潤:「蒙帥……畢生俸祿,和陛下賞賜,都變賣了資助麾下戰死將士的家眷,直到此生終了,陛下派人查驗資產,才發現,偌大鎮國公府,竟至……竟至窮困潦倒,尚比不上中產之家。陛下為之動容,淚如雨下。」 一片嘆息聲。眾人都是心潮澎湃。做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當真為千古偉人、光耀萬世啊。「而蒙帥此生最後時刻,掛念的,仍舊是戰死兄弟的家眷,仍舊在自責,他沒有做到最好。諸君啊,那是數百上千萬的家庭啊,誰又能以一人之力照顧周全。這本是無解的難題,但蒙帥仍舊為此,愧疚一生,恨走九泉。

」 「蒙帥一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與麾下將士親如兄弟,視若手足。軍神二字,唯有蒙帥,方才當之無愧。」 「而風神醫與蒙帥不過一面之交,便即相交莫逆,兄弟結義,一諾千均,更在蒙帥身死之後,毅然捐出全副身家,助兄弟完成遺願,同樣的千古風流,無雙人傑。」 「風神醫找了費心語大帥,吳鐵軍大帥來承辦此事,而兩位大帥上報陛下,陛下親自拍板,從那之後,就有了這一座將軍城。」 說書先生唏噓不已:「英雄人物,一至於斯。正所謂,身雖死,名可垂於竹帛也。」 「無上英雄。萬古風流。」 說完了這段故事,說書先生依然還是感嘆了好幾句。雖然這個故事,他已經說過千百遍,但每次說起來,依然心神震動,感慨不已。故事說完了。依然是一片鴉雀無聲。幾位老兵低低的啜泣竟然顯得那樣明顯。「晚上回去給大帥上香去。」 一個老兵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去京城大帥墓前上一柱香。哎。」 「咱們哪來那福氣,哎。上次洪二瘸子借著女婿的光,跟著走貨的車去了京城,去大帥墓前跪了一下午,回來後直感嘆此生還能給大帥磕個頭,也算是此生沒有了遺憾。

」 「然後洪二瘸子就突然牛了起來,所有兄弟們都請客,讓他去家裡講講大帥的墓是什麼樣子……說著說著,幾個老傢伙就哭成一團……哎……」 「帝都那麼多風景,他們不問,偏要問大帥的墓地……」 這聲音雖然有些埋怨,但那種炫耀,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什麼風景能比得上大帥的墓地。」 果然旁邊有人反駁。「據說大帥當年的三百鐵衛,至今依然忠心耿耿守護著鎮國公府,和大帥的墓地。大帥的墓碑,每天都擦好幾遍,連點塵土都沒有。偌大的陵園,竟然沒有半點雜草。」 「何止,據說大帥陵園裡,連每一棵樹的每一片葉子都是乾乾淨淨。」 「真想去京城啊……」 幾個老兵默默垂淚:「真想去告訴大帥,您不用遺憾了,我們現在都過得好了……那些戰死的兄弟的兒女們,也都託您之福成才了,也都成了家裡的頂梁柱了,您老在地下,可千萬不要耿耿於懷了……」 「也讓他老人家知道,咱們弟兄們的家眷,現在沒有人敢欺負那些婆娘們只要說一句:我男人是跟著蒙帥打仗死的這句話,就算是地痞流氓都繞著走。這份待遇,普天之下,只有咱們獨一份。

」 「是啊,我們這些傷了殘了的廢人,只要說是蒙帥的舊部,有好多人爭搶著讓咱們去府上做供奉,要多少錢給多少錢,說是咱們能鎮宅……呵呵呵,咱們怎麼能給大帥丟臉。兄弟們全拒絕了。有一份力,吃一口飯,絕不給大帥抹黑。」 「就是,這世上除了鎮國公府,誰配讓咱們去護衛。鎮宅。嘿嘿,再多錢,老子也不去。萬一去了,將來百年之後,有什麼臉面去找大帥歸隊。」 幾個老兵在唏噓著,在低聲說著話。一邊說,一邊淚眼模糊,卻都挺著胸膛說不出的驕傲自豪。我們是大帥的兵。其他人卻都鴉雀無聲的看著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由衷的敬重和羨慕。「大帥」這兩個字,只有跟著蒙帥南徵北討過的將士們才有資格稱呼。這也是他們區別於別的軍隊的標誌。提起蒙方,便是大帥。我們大帥。而不是別的軍隊,稱呼蒙方的時候,都是『蒙上將軍』『鎮國公爺』。但在蒙方直系的軍隊之中,卻都是大帥。不管是上將軍也好,軍神也罷,鎮國公也好,那都是我們的大帥。這是我們最大的驕傲。稱呼鎮國公為大帥,是我們的殊榮。旁邊的人都是心潮澎湃,想不到這幾個只要有空就來聽蒙帥故事的殘廢老頭,竟然是當初蒙帥舊部。怪不得他們每次都不佘不欠,每次都是靜靜地來,靜靜地走。身上衣衫雖然破舊,但是每次來都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哪怕是打著無數補丁。怪不得他們每次來只聽蒙帥的故事,聽完了就走別的故事一概不聽。原來如此。茶博士上前,恭恭敬敬的道:「諸位老叔,是當初蒙帥的……部下。」 「不敢當部下二字。我們只是蒙帥麾下普通的兵卒。麾下……乃是有軍職的兄弟才有資格被這麼稱呼的。」 幾個老漢慌忙還禮。「果然是幾位老英雄,幾位老叔今天的茶錢,我們免了。」 「不行。」 幾個老兵不幹了:「憑啥免了。免了,豈不是給大帥抹了黑。他老人家的兵,哪有白吃白喝的。」 一個斷腿老頭倔強道:「我們有錢。」 「對,我們有錢。」 幾個老頭兒相互攙扶著站起來,規規矩矩的數出來錢幣,放在桌上。「多了我們也不給,少了我們也不幹,更加不敢。」 「告辭了,各位。我們有時間再來聽,講的極好。」 幾個老漢同時行禮,然後轉身,相互攙扶著走出去。緩緩的融入門外人潮之中,消失不見。茶博士尊敬的看著幾位老漢走遠,回頭看時,卻驀然發現就在旁邊那一桌如同圖畫一般美好的一對年輕人已經不見了。桌上,只是靜靜的擺放著一小錠銀子。…… 風印跟董笑顏跟在四個老頭兒身後,看著他們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的在人潮中行走,心裡卻是起起伏伏,感覺複雜到了極點。他在剛聽到『蒙帥的故事』的時候,還感覺有些荒謬,有些可笑。

但是聽到最後,這幾個老兵的表現,卻讓風印驟然間心潮澎湃,感慨萬千。心情低落複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他帶著董笑顏,一路跟在幾個老者身後,自己卻不知道跟著幹什麼。只感覺心裡莫名的沉重。一路跟著,走出了大街,進入了一條岔路,前方就是居住區了。豎著牌子。『左翼三軍團三部第五千人隊屯。』 風印忍不住有些怔忡。這是按照營房的位置安置的居住區,乃是按照百萬大軍的完整軍力配置。如果在百萬大軍中,全稱應該是『蒙軍左翼三軍團三部第五千人隊』。現在後面只是加了一個『屯』。表明軍民之別。這第五千人隊,在編制上就只是一千人,但是這個居住區很大。放眼看去,差不多可以居住兩三萬人。裡面更劃分了『第一百人隊,第二百人隊……』然後再次分作『第一小隊,第二小隊……』 劃分的清清楚楚。那是……每打一仗之後,就補進來不少人,再打,再補。番號始終是這個番號,但是當年連場大戰,一個番號下,死過多少人,當真是難以計量。如今,這幫兄弟們殘疾的、戰死弟兄們的家眷們,能夠搬來的,都在這裡。人數如何不多。每一條街道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包括裡面的每一棵樹,都是如同部隊操演一般,整整齊齊,挺拔直立。風印忍不住怔住。剎那間,感覺喉頭有些泛堵。

便在這時,前面的四個老兵停住了腳步,緩緩轉身。四人並肩,居然是一個戰陣的形勢。當先那瞎了一隻眼睛的老漢,獨眼中銳利的目光看著風印,淡淡道:「這個後生,跟了我們幾個老殘廢一路,敢是有什麼指教。」 …………。一萬兩千多字呢,求個月票吧。

第943章 第572章風印的感悟 #

四個老兵的目光很警惕。雖然已經闊別軍旅多年,身體殘疾,但是這一刻,一股淡淡的殺氣,竟然油然而生。百戰餘生的老兵,果然不凡。風印笑了笑,道:「指教不敢當。只是在下薄有醫術,見到諸位老英雄身體不便,就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四人同時大笑:「難道,我們這身體殘缺,你也有辦法。」 風印微笑:「辦法還是有的。」 「你有辦法,我們也沒錢啊。」 四人同時嘿嘿笑了笑,道:「你這小公子就不要再尋咱們開心了,帶著小媳婦該玩點啥就忙去吧,回去告訴你家大人,我們也不會答應做什麼護衛的。」 風印哈哈一笑,知道他們是將自己當做了那些來招納護衛的大戶人家。簡而言之,就是那些大戶人家要找個護身符,而蒙帥舊部只要亮出身份,這護身符可是槓槓的。請回去當祖宗供著,也是一道護身符啊。以後有什麼事情,尤其是在這將軍城中,怎麼也能網開一面啊。風印微微一笑,道:「諸位既然不願,小可也不強求,不過,萍水相逢便是有緣,有一份禮物還請收下。」 「不收。」 四人很堅決。隨即就感覺眼前人影一晃,口中似乎多了什麼。然後視線就模糊起來,一個輕柔的聲音笑道:「整個將軍城我都給了,難道還送不出四顆丹藥。這四個傢伙也真是可愛呢……」 四個老兵都是心裡猛然一震。整個將軍城他都給了。

猛然間想起來一個傳說中的人物。風神醫。傳說中,風神醫就是丰神俊朗,年輕英俊,而且,與什麼江湖大人物的女兒成了夫妻,神仙眷侶。難道…… 幾個老兵心裡都是激動,就要爬起來行禮。但是神智卻已經暈眩,隨即就人事不知。…… 風印騰身高空,看著這一座從自己而起的城市,心裡說不出的什麼複雜感覺。隨即,他的身影就化作了幻影,全城每一個引用的水井,都放了幾顆藥進去。用靈力包裹,緩緩散發藥力。差不多要五到七天,才會發散完畢。「希望大家,都幸福安康,安居樂業。」 風印喃喃的說道:「當初戰死的兄弟們……你們可以安心了吧。」 董笑顏靜靜的陪著他,在城中漫步行走。走到城中最大廣場。觸目所及,那是一座巨大的紀念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人名。下面,也同樣是密密麻麻的香燭。濃鬱的香菸,蒸騰而上。讓整個廣場上空都如同雲霧繚繞一般,迷迷濛蒙,如同時刻有仙神來往。風印緩步上前,站在紀念碑前。目光幽深的看著上面的一個個名字,從下往上,靜靜地看過去。有太多的名字,可以讓他看到一張張鮮活的臉。在向他微笑。在向他行禮。在跟他說話。他自始始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長久的巡視。一如當年,他在點將臺上,目光掃過下面一個個面容一樣。

廣場上人來人往,不斷地有人前來燃起香燭,不斷地有人擺放祭品,不斷地有人送來鮮花。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站在碑前不動的年輕人。但都沒有在意。畢竟每個人來到這裡,都會長久的在紀念碑上尋找熟悉的名字。不足為奇。風印悵然站立了許久。終於取出來一把線香。緩緩點燃,香菸燃起。風印緩緩將香插入前面的祭壇中。小心扶正。退後幾步,挺直身軀,矚目墓碑,輕聲道:「來生,再會。」 便在這一刻,天空中驟然風雲湧動,四面八方的雲霧,猛然就匯聚上空,如萬馬奔騰。整個天空,瞬間就暗了下來。所有人都是驚訝的抬頭看去。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永生永世都不能忘懷的那一幕。在雲層之上,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兵馬。身穿大秦兵將盔甲,整整齊齊,從遠方向著這邊馳騁而來。一隊又一隊,軍容嚴整,紋絲不亂。先鋒,前軍,左翼,右翼…… 如林推進。那是……無盡的英魂。就好像……有人在閱兵一般。整個將軍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隨即,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那裡面,有無數的他們熟悉的面孔。是那樣的年輕,那樣的鮮活,一如記憶中,那年輕奮發的樣子。啜泣聲,在四周響起。無數的兵馬,在空中迅速推進,所操演的,正是蒙帥當初百萬大軍出徵的那一幕。從大廣場這邊憑空出現,然後馳過廣場,到廣場上空的另一面消失。

但每一個面孔都朝著廣場這邊,眼睛,也注視著廣場這邊,充滿了熱忱,充滿了崇敬,也充滿了感激。所有人都是心神震動。隱約間,似乎聽到了那無聲的吶喊。「蒙帥。蒙帥。」 那是無敵的雄師。那是,無數的英魂。軍容嚴整,洪流一般在半空卷過。那雄壯的軍威,讓每個人都是靈魂震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風印站的筆直,看著天空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來到自己面前,又一個個從自己面前走過。每一個都在和自己打招呼。每一個人都在說:蒙帥,謝謝您。今生已矣,來生定追隨蒙帥麾下再戰疆場。風印鼻頭一酸。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淚水模糊了眼眶。無數的當年老兵,都注意到了這個景象,他們在各自的家中,竭力的挺直已經衰朽老邁的佝僂身軀,面容肅穆,向著空中行著軍禮。就好像……他們依然在那個隊列之中一般。終於,到了蒙帥的中軍過境,所有人都是面容清晰,但是,蒙帥的面容是模糊的。而且很虛幻。百萬大軍,足足在空中過了兩個時辰。才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似乎,他們已經奔赴另一個世界,正在另一個世界,馳騁沙場,浴血廝殺,斬將奪旗,統一天下。兩個時辰裡,整個將軍城,鴉雀無聲。風印的那一炷香,終於燃盡。風印依然站在原地未動。「未來長生之路,雖然長生久視,但是此生最值得記憶的,卻依然是當初那一段熱血沸騰的日子啊。

而值得一次次在回憶中品鑑咀嚼的,也依然是那些平凡的日子的感動。」 「或許未來千萬億萬年,我都不會忘記,今天的這一幕。」 風印心中長長嘆了口氣。「我們走吧。」 風印攜了董笑顏的手,悄然消失在將軍城。董笑顏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小手始終握著風印的手,陪著他一起看著空中的大軍。一直到最後離開,也沒有說話。她知道風印是什麼心情,也理解他的心情。那是一群……多麼可愛的兄弟們啊。甚至董笑顏都想:如果他們都還活著,該有多好。…… 等風印離開以後幾個時辰,四個老兵才從昏迷中醒來。然後整個將軍城就傳出來風神醫來過的事情。所有人都在歡欣鼓舞,都在尋找風神醫。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但那四個老兵的殘疾和身體的舊疾卻全好了。連瞎了的眼睛斷了的手腳也都長了出來。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這種手段,在這世上,除了風神醫沒人能做到。而且,接下來無數人發現,一夜之後,自己的舊傷舊疾不見了,雖然不至於斷肢重生,但是整個人卻也恢復了最佳的健康狀態。無數病重垂死的老人,也都突然恢復。很多病弱的孩子,也變得活蹦亂跳。一周之後,整個將軍城,竟然沒有人有病。這等神跡,簡直是匪夷所思。事後城主派人秘密調查,發現在所有的井水中,都有若有若無的藥力,那是唯一的痕跡。「果然是風神醫來了。

」 將軍城的人奔走相告,歡欣鼓舞。「想必那大軍過境,無數英魂出現,也是在感謝風神醫吧。」 將軍城,從此又多了一個傳說。而且是真實的傳說。這個消息,如狂風一般吹過了整個大陸。秦國都城仙陽都為之震動,吳鐵軍費心語等攛掇著秦皇遊巡將軍城。這都是後話不提。但是從那之後,將軍城的風氣民俗,卻比原來更加的好了。「不能為蒙帥丟臉。不能讓風神醫一片苦心付諸流水。不能丟了將軍城的威風。」 逐漸的,隨著時日流逝,多年後,將軍城竟然化作了紅塵濁世的一股清流。…… 風印已經回到了紫宸湖。青冥大尊第一個找了過來,拉著風印秘密說話。「你去將軍城了。」大尊第一句話。「你怎麼知道。」風印納悶。青冥大尊拿出一塊玉佩晃了晃。「……」 風印無語。「千萬英魂出啊……」 青冥大尊心馳神往:「恨不能就在現場看看啊。」 風印心情有些低落,淡淡道:「那並不是給人參觀的。」 「當然,他們都是為了你。」 青冥大尊這話剛出口,就看風印眼光斜過來,急忙改口:「都是為了蒙帥。」 風印不語。「自古以來,為將者能到這一步的,只有蒙帥一人了。空前絕後。」 青冥大尊道。風印依然不說話。青冥大尊也沉默了,在打腹稿。良久後,道:「風神醫,其實,有些事情,作為人間帝王,也是沒得選擇。帝王,被稱作孤家寡人,也是有道理的。

」 風印笑了:「大尊。」 青冥大尊道:「嗯。」 「您化凡紅塵的時候的故舊,如今還來往幾人。」 風印問道。青冥大尊徹底不說話了。風印道:「蒙方是蒙帥,是一代傳奇軍神,與我,是兩個人。這一點,還請大尊記住。」 青冥大尊苦笑,點頭。風印目光悠悠,看著九霄雲外,輕聲道:「天地廣袤,星空無垠;一旦修為超脫,破碎虛空而去,這一生,也不知道可以經歷多少個世界。」 青冥大尊懂了。安平大陸,也只是其中一個過客。而已。更何況是毫無干係的前世今生。「大尊,這段時間,紫宸湖動向如何。」 「沒有動靜。」 青冥大尊打起精神,道:「倒是這段時間,所有進去的各派弟子們都是修為精進了不少。」 他笑了笑,道:「連我們這些老傢伙,修為也提升不少。」 「那就好。現在若是沒事,我準備閉關一次。」風印道。「閉關。」 「嗯,偶有所悟。」 「在哪裡。」 「就在這裡。」 青冥大尊頓時放心:「那就好,就好。」 風印並非心血來潮,而是在經過將軍城一事之後,似乎是看透了什麼,也似乎是放下了什麼,心思有些玲瓏剔透。而對於開天九式,也突然間有了大量的新的感悟。「出刀是為何。」 「出刀為了殺戮。」 「殺戮是為了什麼。」 「殺戮是為了……守護、自保、或者,攫取自己的利益。

」 「不管是狹路相逢還是什麼,出刀必有原因。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也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出刀。」 風印心裡很高興。「我似乎,悟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如果自己可以將這一次的感悟,融入開天九式,刀法的威力,提升甚至是幾倍的程度。這樣的機會,風印如何會放過。交代了一下,然後在整個紫宸湖周圍,再次將所有大樹都點化了一遍完整的聚靈,給小松樹和鐵心棠都點化了一遍完整的點靈。看著衝向紫宸湖魔霧的綠意生機比起之前增加了一倍還多,風印多少放心了一些。給幻蠶直接點化了一百多次,希望可以得到化靈經進階的風印有些失望。剛剛進階,現在沒那麼容易。於是就點了董笑顏一下,給風影和風毒都點化一下,囑咐二小照顧好董笑顏,風印就開始閉關了。他選擇了一座小山峰之下,開闢了一個地下洞府。地下百丈。「閉關期間,修為低的門人弟子最好不要到這邊來,以免誤傷。」 對於風印這句話,大家都一笑了之。地下閉關,隔著一座山,還能誤傷。開什麼玩笑。但到了第五天。黃風黑雲等在經過風印閉關之處的時候,竟然感覺到,連空中都充滿了鋒銳的刀氣。似乎這整座山,都已經被刀氣充滿。不由相顧駭然。竟然是真的。風印可是在地底閉關,但是整座山居然已經是這樣子的氛圍,這一次閉關的威力,怎麼這麼大。

若是有天級的前來,還真的有可能被刀氣直接摧毀神智。急忙做出布置。這下子,經常到這邊來觀摩的就成了九色至尊和各位巔峰修為的宮主長老們,都是有些感嘆。這真的是難以想像,在此之前,眾人修煉一生,也沒有想過居然會有人修煉的時候威勢就能達到這種程度。「不得不說,修行之路,前途還不知道有多遠。我等之前以為修煉到了盡頭,這種心態真是何等可笑。」 青冥大尊仰天長嘆。一個月後。風印依然沒有出關。但是,紫宸湖,卻有了動靜。魔霧火山爆發一般的奔湧了起來。…………。

第944章 第573章痴情人都不得好死! #

紫宸湖爆發了。無窮無盡的魔霧,直如火山爆發一般,只是霧氣爆發竟然發出了驚天動地也似的隆隆巨響。四周林立的龐大樹林群,近乎蔽日遮天的綿密生機源源不斷的湧進來,綠意滿盈,衝進濃霧,卻仍舊不過杯水車薪,難阻其沸反盈天之勢。這一波的魔霧爆發態勢實在是太狂暴,太巨量了。而隨著這一波魔霧的突兀爆發,之前幾個月時間好不容易才形成的一點優勢,瞬間被弭平。因為這場變故來得實在太過突兀,全無徵兆,當時還有無數門人弟子尚在湖中歷練,幸虧能入湖中歷練者除了修為不俗之外,個人心性也是出身派門中佼佼者,驚而不亂。更可喜者,每個人始終保持自身的靈魂之火熊熊燃燒,不為深淵邪靈侵襲。但也正因為於此,眾人愈發能夠切身感受,清晰感覺得到邪靈的瘋狂態勢,幾乎就是每個時辰數百億數千億的速度激劇增加。靈魂之火果然是深淵邪靈的剋星,隨著持續焚滅邪靈,所有參戰人員的修為都在飛一般上升,但說到能抵消邪靈衝出來的速度,仍舊差得太遠了。青冥大尊迅速下了判斷,將一批又一批的參戰人員極速撤離。青冥大尊有此判斷自有原因……靈魂之火雖然算是邪靈剋星,更可藉此提升自身修為,但過猶不及,一旦本身修為去瓶頸,這份裨益機緣反而會成致死危機。

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解說,就是吃撐了,還要勉強繼續吃,肯定會撐飽肚皮的,你不死誰死。同樣的道理,焚化過多的邪靈,增加了超出負荷的靈力,丹田自然達到了飽和,一個靈氣運行不暢,就要走火入魔,就會引動靈氣反噬,過載而自爆。慢慢的,連雲端階層也開始撤出。青冥大尊與青狼大尊攜手並肩屹立在湖中,兩人身側周遭,足足數百丈靈魂火焰熊熊燃燒,無數邪靈皆在瞬間被焚化,基本一息上下,就要有上百萬千萬的邪靈瞬間消失。兩人這會當真是手挽著手,但可不是在秀恩愛,而是一種聯手相互激發靈氣的秘技,兩人雙修久矣,不但默契無間,早已致力聯袂合招妙法,他們倆一雙手拉在一起,連成一氣,所能引動催發的靈元威能,足可相當於三個青冥大尊的全力施為,而消耗還會低於正常。風印也曾會過此招,斷言這般聯手,擊敗鵬萬裡至多只需三擊。要知道鵬萬裡本源修復之後,實力漸復舊觀,實力穩穩的在九色至尊任何一人之上,即便是兩名九色至尊聯手,也能保持不敗,但青冥大尊跟青狼大尊這般聯手,卻有三擊挫敗其的神威。但這聯手合招之法,乃是青冥大尊兩人向來秘藏的底牌之屬,今天變生肘腋,不得不用上了。兩人聯手施為,威力之宏,難以想像,對付區區邪靈,實屬牛刀小試,不足為道。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若以邪靈往昔的爆發規模,幾乎都不過兩人一息時間滅殺,但是現在,便兩人吐息便是百萬千萬邪靈湮滅,可靈魂之火邊緣,仍舊有密密麻麻的邪靈陸續有來。「這也太特麼多了。」 黑雲大尊忍不住爆了髒口。「老子一萬七千年沒打破的瓶頸,今天居然破了,就因為得到了太多太多的裨益,硬生生衝破的。」 「你特麼能不能住個口。」 旁邊的黃風大尊忍不住都要衝過去打他。這特麼你這是在抱怨還是在炫耀。聽著怎麼就這麼不順耳呢。藍丹嘆口氣道:「我也突破了,哎,本以為已經走到了修煉的盡頭,之後再如何努力的都屬枉然才是,現在才知道竟不是,驀然驚覺,前面還有好長的路走,修行之路,果然是沒有盡頭的。」 綠影一邊焚燒一邊抿嘴微笑。「說的是呢,我今天也是這樣的感覺,累世修行以來,今天的突破好像變得容易了。」 暗刀大尊道:「突破得這麼容易,虧黑雲還有臉炫耀,吾羞與之為伍。」 黃風大尊不說話了。尼瑪原來就自己沒突破…… 這個認知讓黃風大尊有淚奔的衝動,二話不說,逕自全力駕馭靈魂之火衝到邪靈最密集的地方開始焚燒。老子也要突破啊啊。但突然感覺不對勁,自己這都已經衝得足夠靠前了,怎麼前面還有兩個人。擦,目測已經快到湖中心了。

黃風大尊厲聲大吼:「伱們兩個衝那麼遠幹什麼。」 黃風大尊這一聲大吼,令到在場所有人的頭皮都是一陣發麻:竟然有人衝到湖中間了。今時可不同往日,就算青冥大尊兩口子,聯手合招所能發揮出來遠超其他人的實力,那也萬萬不敢去到魔霧爆衝最密集的位置去啊。怎麼回事。隨著譁啦一聲輕響,青冥大尊兩人齊齊從湖水中拔身而出到了半空,放眼看去。只見前面濃霧中,模模糊糊兩個人影,正自渾身燃燒靈魂之火,向前疾衝著。實在是隔得太遠,兼之濃霧太重,任青冥大尊窮盡目力,仍舊看不清楚。但是看靈魂之火的範圍,足足數百丈,顯然是兩個老牌子高手的全力施為,而且還是聯袂合作。既然是這等高手間的聯手施為,此舉雖然有些冒失,但應無大礙,應該是看著情況不妙,鼓勇上前,應付一時,為大部隊那邊爭取時間吧。青冥大尊兩口子鬆了一口氣,往前飛去,自是想要過去接應。待到離得近了青冥大尊才發現,這兩個人居然是董平天和萬裡同。天劍雲宮與絕刀魔宮的兩位老祖宗。青冥大尊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近乎本能的皺起了眉頭。「怎麼會是他們倆……」 「這倆人……這段時間怎麼沒見到。」 「好似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不對,不對……」 仔細想了想,才突然變色:「他倆不是自從上次值守,就再也沒出現麼。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青冥大尊心下大驚,一邊握緊青狼大尊的手,一邊大聲叫道:「黃風黑雲綠影藍丹暗刀夢魂何在。」 六個人齊齊衝出水面:「怎麼了。」 能讓青冥大尊同時召喚這六個人的,絕對是大事。「董平天和萬裡同衝到裡面去了。」 青冥大尊大吼:「趕緊跟我去把他們……弄回來。」 本想說「抓回來」,但是現在也搞不清楚什麼情況,臨時改口。「衝進去了。」 幾人聞言亦告大驚,立即升空前往。湖中。董平天與萬裡同此刻的狀態似乎有些瘋魔了,忘乎所以,涸澤而漁的釋放著靈魂之火,堅持往前衝,兩眼中,全是企盼之色。全是溫柔,全是渴望。董平天又再度看到了亡妻,就在不遠處的彼端站著,滿臉微笑著看著自己。微風吹起她的髮絲,在風中飄舞,那深情繾綣的目光,仍舊是如同記憶中一般,始終柔和的望著自己。一如之前自己出門闖蕩江湖,她在家中倚門相望的時候,看到自己歸來時的目光一樣。董平天的臉上泛起了激動的潮紅。小娟,我這次,不會讓你久等。絕不會。絕不會在再發生那種出去闖蕩,重傷幾十年不歸,讓你生生耗幹了心血的事情。絕不會發生,等我歸來時,你因為思念過度,精神損耗嚴重,壽元受損,白髮滿頭不再見我的情況。這一次,我要陪你白頭到老。歷盡千帆,摯愛終至凋零的事情,莫要再經歷。

想起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一心闖蕩江湖揚名立萬,妻子每次都是擔心的看著自己出去。那種長久縈繞在自己背後的目光。到現在午夜夢回,仍舊感覺自己的背脊在被注視著。那時候自己,太過享受江湖上名望與崇拜。終於那一次,出門與魔頭戰鬥。臨走前對小娟說道:「我三日便回,縱有波折,至多耽擱十天半月。」 亦是那一次,自己食言了。雖然擊殺對方,取得勝利,但自己卻也身負重傷,腿都斷了,肋骨脊椎骨更被打得粉碎,五臟破裂,連本源都幾乎破碎了。決戰之後,自己意外錯過雲宮支援,偏對方的許多同夥紛紛來到,致力於搜尋自己。要說倒黴喝涼水都塞牙,自己的傳訊玉佩還被打碎了,想要求援都沒了途徑。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撐著殘軀躲進深山,艱難尋找靈藥療傷,兼與對方周旋。對方也不知道怎麼就吃準了自己就眯在這片山中沒出來,封山足足五十年,掘地百丈的尋找。若非自己躲在懸崖底下的石縫裡,閉關療傷偌久,這才僥倖恢復了一些,方有餘力逃出生天。然而此刻距離當初離開雲宮已經過去了七十年。逃出生天之餘,好似感應到了什麼,甚至都來不及處理江湖上的事情,即時趕回雲宮。可回到家的時候,妻子卻因為思念過度,病倒經年,更兼損了心血,傷了本源。

自己當初離家時候的絕色女子,再見之時已經是滿臉皺紋白髮盈頭。自己回家了。她卻老了。自己不介意的,再三說不介意的,可她在簾幕後面,堅決不再見自己。猶記她哭得肝腸寸斷,卻無論如何,始終不肯出來相見。「你說了三天的,你說了最多半月的。」 「可你讓我等沒了青春,守白了頭髮,仍舊沒回來。」 「如今,我不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便不復見了……」 「不是你嫌棄我,而是我嫌棄我現在的自己。」 「知道你回來,我早已放心了,安心了。」 「二心不同,難歸一意,何必強求。」 「我只希望你心裡永遠保留那個風華絕代的少女,絕不希望你對我最後的記憶竟然是一個雞皮鶴髮想起來就噁心的老婦人。」 「若你還當我是你的妻子,就成全我吧。」 還記得自己當時聽到來自門內那肝腸寸斷的求告,一顆心碎成了渣渣。但她始終沒有出來。更在自己到家的第二天,她走了。遺容雖然盡力打扮過,但是那深深的遺憾,卻是至死都留著那一抹悽然。這麼多年,一直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遺憾。如今,我又看到你了,小娟,容顏最盛之時的你,我這不算違背諾言吧。你說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可你知道我懊悔了多少年。你又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麼。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有多想你嗎。

董平天的雙眸之中,唯有混亂,然而臉上卻只有執著,遙遙看向那記憶中的模樣。迎著那早已經鐫刻入靈魂的目光。董平天奮勇前進,亦步亦趨。今日再見,便是燃燒盡我的靈魂之火,我也要到你身邊。這一次,我定要握著你的手,對你說:我回來了。這一次,我沒有食言。我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離開你了。…… 萬裡同那邊,臉上亦寫滿了執著。師姐,我來看你了。當年的事,我一直很後悔,我一直很內疚。我只想請你說一句原諒。師妹,你也在,正好。我只想問一句,你當年,到底愛不愛我。當年的事,到底是為什麼。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人生路時時處處皆是選擇,你既然選擇以我為鼎爐,為什麼到了到了,反而是你成了我的鼎爐。當年,你為何不還手。你死在我刀下的那一刻,你在笑,你笑什麼啊。當真喜歡我,卻為何當年猶要那般。你知道麼,你們這幾個女人,留下的這幾個謎團,困擾了我一生,一輩子啊。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對不起誰。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我只想問個明白。萬裡同一念執迷,他迫切想要知道師姐是怎麼死的。是否真是師妹謀害了你。還有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了這個困擾了,、糊塗了他一輩子的疑問,他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矢志不移。無數邪靈粒子強勢湧來,直若排山倒海一般,以飛蛾撲火之勢,衝進燃燒圈。

被燃燒,被焚化,化作兩人的修為。然而與別人主動去尋找邪靈焚燒不同的是,這兩人身邊的邪靈就那麼直直的衝過來,唯恐兩人接觸不到一般。而這種反常現象,心神已經迷亂殆盡的兩大高手,卻全然沒有察覺。身後,正追來的青冥大尊等人接連發出如同雷鳴一般的斷喝,卻也沒有將兩人從迷亂中驚醒。一生的思念。一生摯愛。執念迷心的兩人早已經不顧一切,只為一償夢中夙願,任何代價也是甘之如飴。而就在前方,濃霧中央,一條與濃霧儼如一體,全然那融入濃霧的身體,正在等待著。他的眼神中,滿滿儘是殘虐垂涎之色。在他眼中,看著那濃霧中拼命衝過來的那兩個人,就像是一個肥美的蛋糕。更後方,有兩道體型很小,如同小狗也似的邪靈,眼神中儘是垂涎欲噬之色,死盯著自往這邊衝過來的兩個人。驀地,隨著呼的一聲衣袂破空聲,青冥大尊飛臨兩人上空,暴雷也似的大聲喝道:「董平天。萬裡同。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兩人充耳不聞,專心一意,往前疾馳。青冥大尊把心一橫,大手猛地抓下來。兩人感覺到了威脅,本能的發動反擊,天劍魔刀齊齊出鞘,刀劍生輝宛如狂龍,狠狠的劈向青冥大尊。隨著當的一聲悶響,三人齊齊震退。

青冥大尊萬萬沒想到這兩個老傢伙居然會向著自己出手,身在空中無處借力,被這悍然刀劍震出去數十丈,一頭栽進湖水之中。青狼大尊見狀大怒,一刀斜落,分攻兩人。兩人的防衛本能齊齊因應,防守反擊、刀起劍落絲毫不見留手,盡皆出了全力,一時間,湖中水浪滔天。彼此渾厚勁力衝擊之餘,才是雙方的兵刃相交。雙刀一劍毫無花假的碰撞在一處,登時爆出來霹靂閃電也似的火花,卻也讓青狼大尊一眼看到了兩人此刻的面容還有眼神。那是完全迷亂而瘋狂的眼神。青狼大尊心中一震,即時疾聲厲喝:「他們倆已經混亂了神智,速速抓住他們,帶回去,否則將生大患。」 黃風和黑雲等人聞言頓時都急了眼,瘋了也似衝了上來。他們盡都是人族絕巔,如何不知道,若是任由兩人進去,被邪靈附體,以他們倆的力量,所能夠發揮出的破壞力將是多麼恐怖。別的不說,一心想逃的話,就算在場所有人一起出手,都未必能攔得住。或者說,最多只能攔住一個。但只要被逃出去一個,那可能導致整個大陸遭逢滅頂之災。轟轟轟、隆隆隆,一場激戰陡然展開。董平天眼看著妻子就在那邊站著,但這邊卻有無數的惡魔,無數的敵人在阻止自己過去。近乎近在咫尺的些許距離,卻宛如天塹,自己竟無能跨越,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的神情,漸漸變成悽然失望。

董平天徹底爆發了。「不要攔著我。」 「誰攔我路,便是我敵。」 看著妻子的身影在變淡,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了,董平天心臟都要爆炸,直接就瘋了。為求突圍,他不管不顧的燃燒起自己的神魂力量,天劍威勢暴增,如同天河倒懸,在空中縱橫來去,一人獨戰青狼,黃風,暗刀等聯手,竟能在短時間裡不落下風。「放我過去。這一次,我不能再失約了。」 他一邊拼命,一邊哀求。青冥大尊雷鳴也似怒喝連連:「董平天。你醒醒。」 那轟鳴也似的音浪震得整個紫宸湖巨浪滔天。但是董平天依然故我,戰況之火爆,直線暴增,激烈至極。…… 濃霧中。融身濃霧的紫帝,嘿然笑道:「君上這一招當真是妙極,這兩個傢伙已經被執念所困,君上這等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仙神難防。」 「極情蠱便是如此。」 深淵之主淡淡道:「若非我這麼多年也就只培養出這兩隻,等閒不敢輕用,早該派上用場才是……唉,舉凡高深修行者,良多絕情絕欲,或者太上忘情,一心追求武道,極情蠱對這種人是全然無用的。」 「哦。極情蠱還有這層使用限制,吾還以為君上是一直沒有合用,才有此至寶卻不得用。」紫帝道。「極情蠱限制極多,對於心中無情的人,和那些生活美滿的人,完全無效。

等閒人卻又不值得耗用此寶,唯眼前這兩人,修為極高,心境卻有缺,卻是最最合用之人。」 紫帝道:「還是君上慧眼如炬,早早就鎖定到這兩個傢伙的身上。」 深淵之主淡淡道:「這一節本座倒是不敢居功,還是你的功勞更大些,著重介紹了這些人的生平,所以才有今日之局。這一局若是功成,紫兄功不可沒,居功至偉。」 紫帝道:「君上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一家人怎說兩家話。」 深淵之主點點頭,眼神中白霧啪啪的爆發了兩團,道:「雖然本座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何這兩人會對已死之人念念不忘,萬般執著,但方法有效就是好事。」 紫帝淡淡道:「在我們安平大陸,向來有一句俗話。叫做:痴情人都沒有好下場。尤其是在武道世界,尤其如是。」 「哦。」 深淵之主心下愈發不解:「何解。」 紫帝滿臉儘是笑意:「原因簡單至極,高手強者們最在乎的人,最最掛心之人,或者是他的妻子,或者是他的兒子女兒;一個人強大,無牽無掛的話,基本沒有弱點。這樣的人很難對付因為就算是實力比他強,圍攻他,他也可以隨時突圍而去,並且以後還要時時刻刻提防他的報復。」 「但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也就有了弱點。

只要將他在乎之人掌握在手,或者直接將他和他在乎的人一起合圍進致死重圍之中,那麼困殺他的機會,基本都在八九成以上。」 「因為他不敢逃。」 「他逃了,他在乎的人就死定了。想要在乎之人不死,他就只能死戰,死戰突圍。而讓他死戰到底,正是敵人的謀算根本。」 紫帝侃侃而談:「所以……最好對付的,莫過於痴情人。所以痴情人,都沒有好下場。」 深淵之主若有所思,道:「看來做人,還真不能多情,一旦多情了,就要被算計。」 紫帝字字鏗鏘道:「正是如此,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少年雋才,多少蓋世高手,就因為一個情字,一朝隕落。」 深淵之主忽而將目光聚焦到紫帝的臉上,輕聲問道:「你呢。」 紫帝咳嗽一聲,道:「我不是多情的人。」 深淵之主奇道:「不是多情的人難道很丟臉麼。怎麼你還有些尷尬的樣子。」 紫帝道:「非也,只是道不同。」 深淵之主問道:「那你有喜歡的雌性麼。」 紫帝沉默了一下,道:「我喜歡的雌性,都被我親手斬殺掉了,我不會將任何可能的破綻,留給我之外的人。」 深淵之主撫掌笑道:「果然是本座的合作夥伴,夠狠夠毒夠絕。」 他的笑聲,隱約有幾分譏誚之意。

紫帝這才想起來,自己這麼多年裡,給這位深淵之主輸送了那麼多的人間典籍,他怎麼會不知道有情無情的區別,若是真不明白,又豈會直指關竅,鎖定董平天兩人呢。這番話,似乎就是在調侃自己。一念及此,登時忍不住臉上一熱,心中更隱約泛起窘迫之意。隨即就狠下心來,默念道:痴情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都沒有好下場。越想,眼神,越發狠厲。深淵之主看著濃霧中的龍爭虎鬥,頗為有些意動,但卻只能放棄。因為他現在出來的,僅止於意識,非是本體。他此行,只是藉助了給紫帝新造的魂體,意識附體而出,到這人間來見識見識,真正的本體,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但於此行,他已經很滿足了。因為,他很快就能出來了,光明在望。此行,乃是無數歲月之中最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倆能衝得過來嘛。」 紫帝兀自滿滿擔心。眼見著董平天與萬裡同渾身浴血,忘乎所以,命也不要地往前衝,不禁擔心。他擔心的自然不是兩人的生死。而是……能不能衝過來,順利被吞噬。這樣的痴情種子,極峰修者,虐殺起來,對於紫帝來說格外過癮。「未必。」 深淵之主淡淡道:「必要之時由你出手入戰。防止對方發現控制不住,下死手滅絕後患,圍攻他倆的那七個人,每個人的真實修為都要比他們兩個更高。

現在只是不忍心殺死,才給了他倆這樣的機會,但真到了下死手那個時候,他倆是萬萬撐不住的。」 「而他們,遲早也是要下死手的。」 紫帝哼了一聲,道:「始終是心境有缺的廢物,千億邪靈主動讓他們焚燒吸取靈力壯大自己,居然還不是青冥他們的對手。」 深淵之主說的沒錯,眼看著兩人不要命的衝,眾人卻又不忍心下殺手,導致兩人越來越往裡。雖然接近速度很慢,但的的確確是在一點點在前進。「老大。」 黃風大尊大叫道:「不下狠手,攔不住了。」 藍丹和綠影眼神中閃過焦灼之色。兩人連續在董平天與萬裡同腦袋上砸了好幾次,想要將之砸暈帶回去,但也不知道為何,平常完全可以砸暈對方數十次的力量,現在居然沒用。難道真的要痛下殺手。這可是萬餘年的老朋友。青冥大尊也一直在猶豫。是的,從一開始他就在猶豫,但凡有任何一點點可能,他都不想直接殺了兩人。這兩個人,不僅是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的老祖宗那麼簡單,而且是江湖天下少有的那種至情至性的人。重情重義。整個天下江湖,頂尖高手裡面,他們兩個,幾乎就是殺惡人最多、同時手上沾染血腥最少的人。而現在,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至情至性,而落入了深淵之主的陷阱。真的要這麼直接擊殺麼。但是,不擊殺,一旦他倆進去,大陸怎麼辦。

青冥大尊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濃霧漩渦,終於終於,眼神中痛苦的神色一閃。「來不及了。」 青冥大尊咬咬牙,心中喃喃道;「老友,對不住了。」 …………。停更幾天,結局一起發。瀕臨結尾。我想想那些坑還沒填。本書沒有第二個位面,重複來重複去的沒啥意思。字數少點,乾脆就簡練一些結尾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應該是通天傳承,有教無類的路子。我本來打算是一直點化到通天教主萬仙來朝那個地步……但是想了想後來的情節基本都是前面的重複了。那就這樣吧。完結後好好休息幾天。感謝諸位兄弟姐妹一路陪伴。過幾天一起更新到結局。

第945章 第574章結局【1】 #

青冥大尊厲喝一聲:「動手。」 在場眾人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江湖,知道輕重緩急,兼之早有準備,渾身光芒閃爍,蓄勢待發,顯然是要發大招,一舉擊殺董平天與萬裡同了。「且慢。」 董滄瀾夫婦,董平疆齊齊現身攔阻:「諸位尊者手下留情,我們這就把太上長老帶回去。」 同一時間,絕刀魔宮的人也紛紛來到,想要阻止青冥大尊等人擊殺萬裡同的意思不言而喻。董平疆已經飛身而上。「來不及了。」 青冥大尊怒吼一聲。是的,來不及了。董平天、萬裡同二人神智雖迷,但他們作為頂級修者的戰鬥本能,以及對危機的敏感程度仍在,感應到殺劫將臨,各自爆發出僅餘的力氣,戰鬥力卻是暴增於瞬間,竟讓一眾九色至尊齊齊逼退,距離心中之地,當真就只剩咫尺之隔了。董平疆眼中露出絕望之色,看著仍舊高呼酣戰往持續前衝的董平天,大聲吼道:「大哥。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董平天充耳不聞,一門心思的往前衝,心中彼岸,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怎能不往,怎舍放棄。「下手吧。」 青冥大尊嘆口氣,決意自己來當這個壞人,青狼大尊好似洞悉了他這心意,兩人不差先後的各自出手,足以滅殺同級強者的必殺之招,應手而出。就在才性命攸關之時,一道白影閃電也似的現身出來,隨著轟的一聲悶響,來者體型變得碩巨無朋。

十二條尾巴齊齊蕩漾,綿密到極點的靈魂真火瞬間焚燒數千丈區域。來者不是風影,卻又是誰。風影閃電現身,一阻必死之厄,一爪子早已抓住了董平天,就要往回拖。與此同時,冰凰亦在風影背上顯現,早將一口冰寒吐了出來。那冰寒之氣過處,方圓百丈之地,盡都化作了巨大的冰坨,更是將董平天和萬裡同雙雙冰封到了裡面。雖然那冰坨瞬間就被兩人縈繞周身的靈魂真火融化,蒸發成為水霧,但那刺骨的冰寒,仍舊將兩人混沌的神智,重新喚醒了一部分。董平天只感覺人身心乃至神魂陷入莫名寒涼,一念驚覺之餘,好似如夢初醒。定睛看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紫宸湖內部。眼前,哪裡有什麼老妻。心中猶自忍不住一陣失落之餘,卻又聽到眾人的呼喊,卻又如何不明白,自己這是中了道兒了。然而明悟之餘,心下卻只有勃然大怒,怒髮衝冠。旁邊的萬裡同的情況也差不多,驟然恢復清醒之餘,猶自輕輕嘆了口氣。兩人同時轉頭,看到了董平疆,董滄瀾,以及……眾人的眼神。滿眼儘是……焦慮,擔心,還有絕望。因為,彼端,已經有一道身影正自無聲無息的悄然浮現,竟是紫氣盈天,分外的熟悉。下一刻,一雙手,赫然從濃霧中出現。「來都來了,就都留下吧。」 現身出手者正是紫帝。

紫帝一手抓出,抓住了董平天和萬裡同的身子,怪笑道:「下輩子,莫要痴情了。」 所幸風影此際也抓住了兩人,局面還未算全面失控。可是紫帝的身上,還有兩隻手,正自分別伸出來,抓向了董平天和萬裡同。那是兩隻小狗那麼大的超級邪靈出手,意欲附身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本來無形無影,過處無痕的它們,此際在靈魂之火的燃燒輝映之下下,竟顯得格外清晰,肉眼可辨。而真正讓眾人感到驚訝,或者說驚駭的是,這兩個邪靈,竟然不怕靈魂之火的焚燒。深淵邪靈被真靈火焰克制,這一認知,早已深植眾人心底,這一顛覆認知的現實凝然眼前,怎道眾人不為之色變。而在紫帝身後,另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恐怖氣勢,正自升騰而起,一股龐然大力,源源輸入紫帝身體。如斯巨力加持,縱使風影如何發力搶奪,竟也無能撼動。而面對這樣的氣勢來到,青冥大尊等人無不冷汗涔涔,盡皆感知無法匹敵。紫帝身上紫氣瀰漫愈甚,臉上儘是殘虐的表情。他身上氣息隨著不斷的增益,氣勢越來越見強大。此際他自然早已察覺跟他拉扯的乃是風影,說到仇恨度,縱觀整個人妖兩族,卻也無人能比風影在紫帝心底的仇恨度更高,只是風影的實力早已凌駕於紫帝之上,更兼妖多勢眾,還有風印撐腰,紫帝根本無力尋仇。

而今形勢卻是丕變,不但他本人的修為突飛猛進,此際更是源源不斷的提高,如斯強大力量,已經壓制了在場所有人,即便是與他相持的風影,竟也被他壓落到了下風。雖然還有風印沒有現身,但紫帝自持自己也有深淵之主為強援,這般千載難逢,盡滅夙仇的機會,怎不把握。轟轟轟…… 連續幾道氤氳紫氣,好似山洪暴發一般爆發出來,青冥大尊等人縱使竭力招架,仍舊被震得連連後退。不禁駭然之色更甚。紫帝的實力,竟然一至如斯,變得這麼強了。紫帝哈哈大笑,志得意滿:「青冥。你服了麼。伱服了嗎。」 風影大聲叫道:「你們退後。那後面的隱秘力量乃是深淵之主所發,他出來了。全部都退後。莫要給他可乘之機。」 青冥大尊等聞言再吃一驚,看著仍舊在和紫帝爭奪董平天和萬裡同兩人控制權的風影,眼神中盡都閃出無力的神色。「退。」 青冥大尊一聲令下。董平疆與董滄瀾死死的咬著牙,看著仍舊被巨量靈魂真火縈繞中的董平天兩人,充滿了不甘心。「大哥。」 董平疆一聲大吼,雙目含淚。董平天轉頭目光平靜的看著董平疆:「放心。」 董平疆心如刀絞,長嘯一聲,身子旋風一般後退,競是再不回頭。

風影竭力抵抗,但縱使她出盡全力,所能做到的不過僅止於周保自身而已,而董平天兩人身上的靈魂之火,在紫帝和兩大邪靈的極限撕扯之下,已經越來越弱。從最開始的百丈方圓範疇,漸漸被消弭到七十多丈,兩人竭力支撐,但是,他們經過大戰折損,以及之前涸澤而漁的極限催谷,已至油盡燈枯邊緣,護身靈火無能為繼,越來越小。風影眼中露出決然。她本是衝出來救人的,但是,現在卻也不得不痛下決心,殺死董平天和萬裡同了。「兩位,我要殺你們了。」 風影道。眼看著在遠方根本就衝不過來的眾人,再看看全力以赴周旋的紫帝和風影。眼神中,再度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兩人相互對望一眼,齊齊嘆了口氣。「緣起緣滅,皆是因果,何必累人累己,我們自己走吧。」 董平天露出笑容:「自己中了道兒,到這種地步,還要用殘命殘軀拖累別人,苟延殘喘個什麼勁啊。」 萬裡同點頭:「也是,何必苟延殘喘,這就走,還能免個遺臭萬年,何樂不為。」 兩人旋即齊齊縱聲大笑,恢復神智之後,他們還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交流。然後兩人同時轉頭,對風影道:「放開我們吧。纏一下紫帝。」 風影聞言愣了愣,有種茫然無措的感覺湧動。可是看到兩人一片清明的眼神,心有明悟之餘,眼光卻也隨之黯淡了起來。

現在紫帝衝出來攔截,而且後面還有深淵之主的力量援助,已經無盡全力的風影知道自己勉力爭奪下去,也屬枉然,董平天兩人,命運已經註定,就只有一個死字。風影勉力施為,只是不願就此放棄,希圖個僥倖而已。現在兩人決定放棄,便是存在下了死志,不想再拖累風影了。但死也是有區別,至少就當下而言,區別大大不同。而具體死法,兩人已經想好了。風影十二尾齊齊動作,一股空前之力暴動,更有一團靈魂真火,一團冰焰,齊齊砸落在紫帝身上。如斯巨力沛然,登時將紫帝逼退半步,隨即風影十二條尾巴再動,死死的糾纏住紫帝,十二條蓬鬆大尾巴的層層包裹之下,登時徹底阻礙了紫帝的視線。冰凰也在盡力配合攻擊,接連噴出三口極凍之氣,這卻是它的極端之招,不能傷敵,也要自損的最後極招。而風影跟冰凰的極限施為,效果立竿見影,登時遏制住紫帝的動作,雖然這份遏制,就只遏制住他不到一息的時間,但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只好足夠董平天跟萬裡同做最後之事。「兩位前輩,走好。」 風影心中在默默地念道。董平天與萬裡同朗聲大笑,就在風影鬆手的那一刻,兩人的身軀反向發力,反而向著紫帝那邊飛去,同時身上的靈魂真火,再現蓬勃之相,瞬時沖天燃燒。

百丈方圓,三百丈方圓,五百丈方圓,一千……三千丈方圓。周遭的天地靈氣,連同被燃燒掉的邪靈的靈氣,甚至連濃霧,悉數被其吸收入身體。兩具蒼老的身體,突然間發出光一般,在沒有動用法力催動身體法相的情況下,身軀竟然膨脹了五倍,而且還在持續膨脹。他們利用風影兩人為其爭取到的瞬間空隙,自毀了丹田,鼓爆了識海,燃燒了神魂,更自我破碎了本源,神識,肉體,突破自身功法極限,將所有所有的一切,無任肉體經脈,神魂靈識,盡都付之一炬。不到半息的空隙,他們燃燒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然後,將生命的最後餘韻歸於一聲長嘯。風影好似是得到信號,再起攻勢,接連瘋狂攻擊了紫帝三千記。然後極速退出,跟著冰凰一閃便退出三千丈,再一閃,已經去到了紫宸湖岸岸邊。而董平天與萬裡同在那最後一聲嘶吼之餘,分兩邊,各自張著手,抱住了仍舊在風影拼命連番打擊中暈頭漲腦的紫帝。「紫帝,你不是想要我們的身體嗎。我們來了,一起走吧。」 最後時刻,兩人心頭同時閃過摯愛的人面孔,竟覺一陣解脫,卻猶有一陣酸澀。都過去了…… 轟。董平天與萬裡同齊齊自爆。而這瞬間變故,紫帝僅餘的那一縷殘魂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風影的強力出擊,他還以為是風影為求救人做的最後一搏,還在回想自己的有情人理念,心有顧慮的人,再如何強大,終究要敗亡,便如今日的風影,亦將重蹈覆轍,自己即將大仇得報。不意接踵而來的,卻是自爆,最極端的自爆捨棄所有,放棄自爆肉身,神魂轉世機會的最極端自爆。這等燃燒了一切的自爆。既然付出連神魂一併毀滅的自爆。自然將自爆者的所有一切盡付於此,甚至不會有半點靈力絲絲留下來。而此刻,那兩個邪靈的兩隻手還在董平天兩人身體中,本來沒將目標鎖定它們的自爆,卻將它們一併牽扯了進來。隨著轟的一聲轟鳴,紫宸湖中心瞬時濁浪滔天,一團蘑菇雲也似的水花,直直衝上數千丈高空。「啊……」 一聲嘶啞難聽到極點的慘叫隨著兩人的絕唱而起,紫帝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在這等關鍵時刻恢復了神智,而且還做出了如此最極端的反應。他的視野視線,盡被風影的大尾巴遮擋得嚴絲合縫,至少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是什麼都看不到的。更兼他對風影的這一波攻擊意圖,早有定見,自以為風影已是泥足深陷,不過是黔驢技窮的最後一搏而已。偏偏邪靈又根本就不懂觀察,就只有最本能的反應。這一波自爆,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太出人意料了。嚴格來說,紫帝的那一慘嚎就只叫出來一半,然後就沒了聲音。

始終是兩位此世巔峰高手傾盡所有的極端自爆,威力之巨,驚世駭俗,直接就將紫帝的殘魂撕得粉碎。他費盡了心思,要幫深淵之主成功,更將目標對準了這兩個痴情人。痴情人都不得好死。這是紫帝說的。也是他做的。可說是他銘刻心底的最終人生理念。此役,甚至還打算將另一名有心人風影一道送葬。卻沒想到痴情人最後的爆發,卻也將他紫帝一波帶走。紫帝的殘魂在如此自爆之下,絲毫抗衡餘地也沒有,就此消失不見。幻蠶也於此刻發動天道之力,將紫帝徹底泯滅抹除了所有的存在痕跡,再不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任何時間地點。這位為禍人間一生的紫帝,終究還是死在自己的算計之下,萬劫不復,恆久寂滅。爆炸中央位置,猶有兩聲嘶啞難聽的慘叫,卻是那兩個已經成氣候的邪靈直接被爆炸催成滿天飛絲。由於紫帝承受了最正面的自爆衝擊,而作為成氣候的邪靈不但對有形氣勁近乎免疫之外,對真靈火焰亦有著相當的抗性,是故此刻雖然衝擊波動震碎,化作漫天留痕,實則重創而未死,甚至每一點如絲留痕,仍舊具有依附生靈之能。然而,四周的綠意生機瞬間來襲,強勢圍剿邪靈的漫天留痕。被震碎的邪靈自然不復之前的氣候實力,便受真靈火焰與磅礴生機綠意克制,不過彈指瞬間,漫天留痕盡湮,徹底消弭。

爆炸後方,深淵之主的意識已經不見,甚至還引動了爆炸餘波,引流深淵出口的縫隙。待到爆炸餘波盡去,逕自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岸邊,風影在逃回來一瞬間,便即召集己方所有高手,齊齊飛臨高空,聯手發出修為元力,形成巨大的包圍圈,全方位籠罩紫宸湖地界範疇。這裡每一個人的修為都足以躋身此世頂峰,每個人的元力,都足夠包裹數百丈空間,再加上無數的樹靈四面八方支援,登時將紫宸湖核心位置的爆炸風浪,牢牢鎖死在湖心左近。沖天而起,又落下,又蕩漾奔波……卻始終沒有一點一滴溢出湖岸。這一波的湖水震蕩足足動蕩了半個多時辰,才慢慢平息下來。董平疆大吼一聲:「大哥。」 便即渾身燃燒著靈魂真火的衝進了湖中。他此刻自然知道董平天必然無幸,卻抱著萬一的想法,打算去尋找大哥的遺物,哪怕一點點的衣衫碎片也好。但是……這等級數的爆炸,連靈魂粒子都爆炸掉了,兩人卻又怎麼能留得下任何遺物。縱使是具備了極高靈性的神兵利器,在這樣的氛圍之下,也就只有在內裡融化成虛無一個結局。半晌後,眾人盡都站在岸邊凝神觀視,人人神情肅穆。董滄瀾夫婦和董平疆等天劍雲宮高層,還有絕刀魔宮的高層們,都在湖中奮力打撈。他們不遺餘力,不知疲倦的尋找,希圖個僥倖。

但辛勞許久,到底還是什麼都沒找到。終於終於,眾人頹然回返。董平疆兩眼血紅,標槍也似站在青冥大尊等人面前,一字字道:「我大哥,無愧於這個大陸。」 青冥大尊肅然道:「當然。」 平心而論,董平天兩人雖然因為執迷而失心,險險成為邪靈載體,無論因由為何,皆是罪莫大焉,但兩人在最後關頭,豁盡所有,將一切盡歸一爆,更帶走強仇大敵紫帝,非止迷途知返,更不愧人族頂峰,兩宮首腦的身份。而這個身後名,董平疆作為其弟,卻是要為他爭取的。

第946章 第575章結局【2】 #

就在氣氛一片沉重的時候,風影卻是提出來一件事:「不對勁,剛才的自爆威力雖強,但最終結果不對勁。那暴炸雖然湮滅了殘魂,粉碎了邪靈,但震蕩力度仍舊不夠。」 風影一言提醒,眾人齊齊皺眉沉思。回想起剛才的爆炸強度,盡都隱約感覺,確實是不大正常,那可是董平天兩人付出所有一切的自爆,那威力,確實好像稍微小了點。小了點嗎。修為稍弱的人在懷疑,因為憑他們的級數,根本就分辨不出。剛才的爆炸,豈止於驚天動地,連紫宸湖底都炸了出來,隱隱還看到裂痕滿布,這樣子的威力,還小。哪裡小了。但當世巔峰的幾個人卻是齊齊神情凜然。他們以己身印證之下,付出所有一切的極端自爆,所造成的破壞力,確實是小了。這裡面,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呢。而就在這個時候,眾人驀然感覺腳下突地搖晃起來。大地在搖晃,在震蕩。遠方的山峰,轟隆隆的出現裂縫,山體漸次龜裂崩塌。湖水也開始開鍋一般的沸騰起來。濃鬱的白霧,以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的態勢瘋狂竄動,轟然衝起。一瞬山搖地動,眾人的視野視線登時陷入模糊之中。「有大變故,大家先後退,確認狀況再說後續。」 青冥大尊下令。眾人依言退出數千丈,兀自立足不穩。觸目所及,紫宸湖翻滾的魔霧越來越濃,地下的震動感竟是越來越強。

再過片刻,周遭群山紛紛崩塌,紫宸湖水呼嘯湧動,巨浪滔天,眼見著已經無法遏制。「這……恐怕……恐怕……」 青冥大尊臉色發白:「巨變如斯,只怕是那深淵之主……要出來了。」 眾人心裡都是一樣的猜測,青冥大尊正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生。這樣的聲勢,殊非人力可及,恐怕除了深淵之主即將破封出世之外,其他人誰也製造不出來吧。隨著一聲巨響,好似整個蒼天大地,盡都應聲裂開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出現。董滄瀾兩眼發直:「紫宸湖的水位在下降。」 眾人急忙矚目看去,果然見到紫宸湖的湖水水位正在迅速降低,而在湖中間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盡水流,盡都向著那邊旋轉著漏下去。青冥大尊大吃一驚:「那是……那是地下裂縫被完全打開……深淵之主當真要出來了。」 他大吼一聲:「快。快去請風神醫。」 風影一個閃身,嗖的一下子就沒了影子。剛才那乍然出現的恐怖氣息,讓風影感覺了害怕,而這種害怕乃至恐懼的感覺,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過了,能夠給她帶來這般負面感覺的強橫存在,委實就只有風印才能對付。在風影心裡,風印是無所不能,是最最值得倚靠的厚實胸膛。小蛇在一邊,叼著董笑顏的衣襟,將之往後拖了幾十丈,旋即開始深深吸氣,眼中射出猩紅色的光芒。

渾身的細細鱗片,也發出晶瑩的特異光彩。必須要保護好老闆娘。小蛇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它也害怕那乍現的恐怖存在,但怕歸怕,它仍要守護,決意用生命試一試。隨著轟隆一聲爆響,一道巨大黑影,正自從紫宸湖中冉冉升起。是時,兩道好似探照燈一般的目光,照射了過來,一派居高臨下,俯瞰眾生。下一刻,一聲狂笑響了起來:「我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我終於踏足這塊彼岸大地了,哈哈哈哈……」 那聲音中混雜著無盡狂喜,還有難以言語的興奮莫名。而隨著那巨大身子的顯現,在紫宸湖水的水位再度漲高,而那身影,則趟著湖水,譁譁啦啦的向著岸上走來。那身子行進得搖晃不定,姿態從容,就好像一位君王,踏上了自己的領地,儘是不急不緩,從容不迫。根本就沒將面前的一大群人類看在眼裡。「孽畜。停下。」 黃風大尊見狀大怒,率先開口怒斥道。深淵之主冷笑一聲,眼睛掃了掃黃風大尊,目光卻儘是不屑之意。連話也不說,仍舊徑直往上走。黃風大尊長嘯一聲,身子陡然騰起,身劍合一,化作長虹。這一擊,這一刻,他已經用出畢生全力,至極之招。「青冥。」 黃風大尊躍起之時,大吼一聲。青冥大尊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知道,黃風大尊是故意的。黃風大尊如何不知自己不是深淵之主的對手,即便全力以赴,仍舊不過蜉蝣撼樹,全無用處。

但他這般故意的先衝上去,就是要讓其他人看看深淵之主的實力到底去到哪一步。而他自己是否能生還,早已經置之度外。這用生命嘗試的一擊,去勢極快,瞬間就已經來到了深淵之主龐大的身體面前。劍光直指面門,一擊沛然,端的是當世頂峰實力。深淵之主再發一聲冷哼,信手一巴掌拍了出去。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之,只聞轟的一聲爆響,隨著深淵之主的一巴掌拍在長劍上,長劍應聲折斷。斷裂的劍刃餘勢不衰,被打了回去,插在黃風大尊的身上。而黃風大尊的整副身軀,更被這一巴掌的衝擊力拍得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比去勢更快的飛了出來,身在半空卻已是鮮血狂噴。下一瞬,只聽咔嚓一聲,黃風大尊的右腿,被直接從身上打落下來,散離了出去。然後,那條腿逕自在空中化作了血雨。那是深淵之主的掌力餘波衝擊,彼此真力衝突,黃風大尊力所不敵,被沛然掌力襲身所導致。這還是黃風大尊經驗老道,自救得宜,將襲身掌力強行引導,局限在右腿附近,再自斷右腿,藉此洩掉了巨大部分的掌力餘波,否則就不只是斷掉一腿,而是爆身隕滅了。但劇痛攻心之下,黃風大尊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然昏死了過去。

青冥大尊瞬間移形換影,躍身高空,將黃風大尊接在手裡,而黃風大尊身上,深淵之主的力量還未全然消散,猶有餘力未盡,盡歸於這一刻的衝撞,青冥大尊臉色一青,身子往後飄飛,小心抵消了這最後一點衝擊,避免了黃風大尊再受衝擊,這才落下來。就算黃風大尊自損一腿,化消了大部分的掌力衝擊,仍是重創在身,若是任由重傷昏死的黃風大尊掉在地上,或者接住他的人不會卸力或者不夠資格卸力,黃風大尊的傷勢必然加劇,必死無疑可以預見。但饒是如此,已經昏死過去的黃風大尊,口中仍自不自覺的不斷噴出血沫和散碎的血塊,儘是內臟碎片之屬。深淵之主只是一擊,就將黃風大尊打到這種重傷的地步,端的可驚可怖,駭人聽聞。青冥大尊落下的第一時間就往黃風大尊口中塞進去丹藥。自然是風神醫留下的救命靈藥,一顆靈藥入口,至少可以保得黃風大尊一命。靈藥應驗如神,黃風大尊悠悠醒轉,卻沒有如之前那般持續恢復,而是奄奄一息,呼吸不暢。足見這一次傷勢有多麼的沉重。「慚愧。」 黃風大尊低聲說道。本想自己動手試試對方的虛實,結果……啥也沒有試出來,人家一伸手,自己就被打飛了。甚至還要自損一腿,這才勉強保住一命。

不,如果不是青冥大尊應付得宜,還有風神醫的救命靈丹,這一掌之下,自己就已經隕落了。「這哪裡怪得了你。」 青冥大尊臉上凝重:「對方實力之強,我們盡都看在眼內……你且先休息,好好養傷為要,剩下的,全都交給我們。」 黃風大尊也知此際不容矯情,便即閉上眼睛,全力療傷,希冀儘速恢復復元。所有人臉上神色都沉重得很。今天此戰,只怕將是此生最硬一場仗了。同時也是此生最危險、要用生命一搏的終極之戰。這個對手,強大得超乎認知,幾乎去到讓人生不起反抗的級數。但是,此乃族群存亡之戰。不得不戰,不能不戰,不容退縮。那道巨大的人影,一步步的踏出濃霧,隨著譁啦一聲,一隻腳抬出水面,穩穩的踩在了紫宸湖岸上。而他此刻的眼睛目光,根本就沒看岸上眾人,關注力只在腳下,貌似嘗試的用腳踩了又踩。旋即便聞其哈哈大笑。「這就是腳踩大地的感覺嗎。哈哈哈……本王終於上來了,終於立足於這片大地之上,本王踩在哪裡,必然將徵服哪裡。」 深淵之主猖狂的大笑不已,全沒有將青冥大尊等人看在眼內。只因在他眼中,面前這些人類,全都弱得可憐。剛才衝上來那個,應該就是所謂強者、此世頂峰了吧。但是……依然弱的可憐,不過是稍強的螻蟻而已。完全不用擔心什麼。

而隨著他的腳步走動,整個紫宸湖的所有細碎邪靈,正在一片一片的被他吸過來,化作了他體內的能量。既然已經出來了,就用不著這些小東西了,儘早將之盡數吞噬盡淨是正辦。以深淵邪靈的個性,即便自己統一大陸了,但隨著這幫小東西出去胡亂吞噬,到後來壯大起來,一定會反噬自己。相比較於本源傷勢還沒有完全治好,眼下暫時沒有吞噬壯大能力的自己,可謂遠憂,不能不防。但那乃是遠憂,防微杜漸足以,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上,依然是無敵的存在。青冥大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位,這存亡之戰,就開始吧……各出全力,盡力而為吧。」 「吾等明白。」 眾人齊齊緩緩點頭,各自調動了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數百位巔峰高手,盡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殺。」 青冥大尊一聲怒喝,率先撲上,青狼大尊緊隨其後,眾人亦不差先後的衝了上去,齊齊發起攻擊。「找死。」 深淵之主一聲冷哼,雙手掄開,直接以身體為武器,與諸位巔峰高手的兵器硬碰硬,接連撞擊之餘,滿目儘是火星四濺。這般毫無花假的碰撞之下,深淵之主雙手分毫無損,反而與之對撼者,盡皆瞬間口吐鮮血,五內如焚。但即便這般高下立判,一眾人族頂峰,卻並無一人退後。人人都知道這是存亡之戰,便是明知不敵,也要拼命堅持,拖延戰局。

風印,風神醫,你快來啊。…… 眾人期待的彼端,風印閉關的小山,此際儘是刀氣縱橫交錯。隨著風影的極速抵達,刀氣肉眼可見的減弱了一絲,再片刻後,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哇嗚咪……大事不好了。」 風影驚慌的衝進來:「深淵之主出來了。」 風印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抹刀鋒,在眼底深處一閃。隨即便是執刀而出,絕塵而去。…… 轟隆隆…… 深淵之主眼見眾人糾纏不休,乾脆強行突入,一時間,竟如同虎入羊群一般,驀地一拳打得藍丹綠影噴血後退數百丈,再一拳,令到董滄瀾夫婦重傷噴血,後退百丈。一步不停之餘,又是急疾一腳飛出,登時將絕刀魔宮兩位長老踢飛,那兩名長老的身子猶在半空,便已支離破碎,一命嗚呼。董平疆深恨深淵之主,施展身劍合一之招攻來,早被他一掌拍在劍身上,寶劍寸碎之餘,董平疆的身軀凌空而起,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了小黑點,唯有隻有一口鮮血,噴成漫天血雨。又是轟的一聲爆響,黑雲大尊被深淵之主一手抓住疾攻而來的長劍,隨手一擰,那長劍登時碎裂,隨即一拳打在心口。黑雲大尊眼睛往外一凸,身子胸腹之間多出來一個足足有海碗大的透明洞口,更兼五臟六腑盡皆粉碎,還有元神也在瞬間泯滅,就此神魂俱滅,命喪當場。

暗刀大尊乘隙出刀,可明明是用盡全身力量的一刀,直插深淵之主後腰,但刀身就只深入一半,再也無能寸進,暗刀大尊情知不好,正自後退,深淵之主一腳倒踢而出,踢得暗刀大尊悶哼一聲,身形失衡,離地而起。還沒等他落地,卻又中了一腳,身子登時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幾塊,一命嗚呼。青冥大尊與青狼大尊聯袂出手,蓄勢合招威能到處,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正中深淵之主,一直以來佔盡上風的深淵之主首度被震退,身形失衡,左近眾人齊齊出手,無數拳掌刀劍紛紛命中深淵之主,終於令其身上出現多道傷損。就在眾人以為得手,各自加摧勁力,希冀糾合群力,重創魔身之際,卻感一股排山倒海之巨力急疾反撲而來,以眾人之力,竟無抗衡餘地,被齊齊震飛。卻是那深淵之主邪氣爆發,一舉將眾人震飛出去,更有一道宏大氣勁,反襲青冥大尊兩人。青冥大尊兩人合招威力雖巨,卻許一點時間蓄力,剛才能夠施展,實賴黑雲、暗刀兩人之犧牲,此際正是前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如何能抵擋這等距離,勉力出掌對撼之餘,齊齊噴血後退。這時,董笑顏與風毒一左一右的衝將上去。深淵之主又一拳打出,卻被風毒驟然間身子變成大蟒,纏住了胳膊,更兼一個低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董笑顏則是與對方對拼一掌,手中玉劍被當場打飛,又將一口鮮血噴出,踉蹌退後十步,但傷勢之輕,卻是在場眾人之冠,戰力仍舊保持萬全。深淵之主目光一亮,道:「喲,這個小丫頭實力還不錯。」 隨即一甩手,將風毒抖了下來,跟著一指彈在風毒的身上,疑惑道:「這是什麼生靈,倒是別有犀利之處。」 這一指,僅止於將風毒打飛,絲毫未傷,而之所以會如此,除了風毒本身實力強橫,肉身也很強大之外,還有深淵之主本身沒有太用力的原因。因為深淵之主能感覺到,自己被那細長生物咬了一口之後,便即處於某種負面狀態之中,那細長生物似是紫帝記憶中的蛇屬生靈,這負面狀態莫不是中毒。但若是真的,可就太稀奇了。紫帝那廝不是說,中毒這種負面狀態對於修為有成的能者全無用處嗎。而且就算紫帝認知中最強的蛇毒,出自另一種族妖族中的最強蛇屬皇者,蛇皇的蛇毒,等閒也不足以對人族頂峰造成太大的影響,紫帝對此還曾頗為自得,自詡曾親身驗證過,大有話語權。那這是什麼蛇,憑什麼能夠讓我中毒。強如深淵之主,自恃勝券在握,並不急於盡滅在場諸人,更有興趣研究一下這負面狀態。或者這條蛇,自己還能有點用處。旋即,他便抬起手臂看著被風毒咬噬之處,只是用另一隻手和兩隻腳與眾人戰鬥。

即便深淵之主只以一手應戰,更加半數精神投注在中毒之處,依然如同虎入羊群,佔盡了上風,隨便一拳一腳到處,人族眾人至少要有一人被震飛受創。再片刻之後,深淵之主發現自己手臂上的毒傷,竟突破了自己的功體控制,自咬噬位置往外冒起毒煙來,而且那個黑色的口子,蔓延幅度極快,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擴大。「這就是毒麼……可為何在這等天地有缺的位面能有這般異能。這條蛇的威力,倒是超乎想像。」。

第947章 第576章結局【3】 #

但見深淵之主深吸一口氣,四周,數以百億計的邪靈有如百川匯海一般的融入他的身體。與此同時,傷口處陡然流動起白色霧氣,與風毒極毒衍生的黑煙糾纏起來。第一次,風毒那無往不利的極毒,竟然與另一項物事產生衝突,非止是單方面的傾覆、湮滅。這卻是深淵之主以難以數計的巨量邪靈,不計損耗的糾纏極毒,再一股腦的送出體外,而從另一角度來說,那極毒,被深淵之主給逼了出來。糾纏的白霧黑煙,被深淵之主信手扔摔到了地上,地面登時快速腐爛開來。「毒,有趣的毒,我喜歡。」 深淵之主看著被他一拳打得渾身脫節,在遠方躺著起不來的風毒,眼中有喜愛之色,道:「小蛇,以後你就跟著本座了。」 風毒嘶嘶的破口大罵:「你特麼才是小蛇。你爹叫風毒。」 它一直沒有煉化口中橫骨,一直差了最後一步,結果這一次,居然被深淵之主一指頭給敲掉了,倒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因禍得福。深淵之主哼了一聲,隨手一拳,砸在再度聯袂合招的青冥青狼的聯劍之上,他對青冥兩人的聯手合招之威,稍有忌憚,此際戮力一擊,登時重創青冥大尊兩人,眼見兩人噴血後退之餘,猶有餘暇的對風毒道:「由不得你。」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周圍氣氛一變。

這些被自己打的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類,竟齊齊露出了欣然之色,還有放鬆下來的表情。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一股鋒銳至極的刀意,籠罩全身。他霍然轉身,注目看去。只見就在自己正前方,站著一個白衣少年。那白衣少年手提一口長刀,熠熠發光,那鋒銳至極的刀意,赫然便是出自於此,儼如直上九天的凌雲神鋒,鋒銳得不可一世,超凡脫俗。「你是誰。」 深淵之主自踏足安平大地以來,首度感覺到了威脅。青冥大尊等人則是感到可惜,在他們看來,風印剛才實在是應該偷襲的。剛才他正處於深淵之主背後,偷襲的位置不要太帥,委實是太合適了。對付這種天外邪魔,難道竟還要講什麼江湖規矩。到底是年輕人,不知道變通啊。風印肯定不是講什麼江湖規矩,而是……他已經徹底的領悟了開天九式這前四招。開天九式……壓根就不是背後偷襲的刀法。如果採用偷襲的方式施展開天九式,不但威力發揮不出來,甚至可能因為玷汙了招意,致令威力銳滅。這就是一門正面幹掉敵人的功夫,極盡堂正輝煌,光明正大,威武霸道之能是。便如一尊霸王,霸王只會正面碾碎敵人,何曾見到霸王背後偷襲別人。這正是此部刀法的精髓之所在。若以鬼祟行事,行此刀招,何異作法自斃,自尋死路。「我是誰。」 風印淡淡一笑:「我是……殺你的人。」 「殺我。

」 深淵之主如同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憑你。」 風印拔刀,刀尖向下,斜指地面,淡淡道:「行與不行,要試過才知,自有事實分說。」 深淵之主嘿嘿一笑,道:「分說。分說什麼。你們的紫帝大人,曾經給我傳輸過很多你們這個世界的知識,如你現在這種便叫做……當面對壘。」 「看來你的文化水平,已經與蒙學前的孩童差不多了。」 風印點點頭:「值得我誇獎你一句。」 深淵之主道:「那你為何還不出手。」 「我還有一件事不解,你既然身為深淵主宰,如今已經來到了大陸上,想必不會吝嗇回答我一兩個問題吧。」 風印問道。「你問。」 「邪靈以吞噬之力著稱,你既然是邪靈絕巔,深淵之主,剛才為何不用。」 風印問道。他雖然是剛剛趕到,但他的精神力比起青冥大尊等人卻要強大得太多了。已經察覺到,這位深淵之主,始終都沒有使用吞噬之力,更有甚者,他甚至有維護那些個已然失去戰力的重創者,不令其他的邪靈吞噬之。對此,風印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這分明是對方最強大的底牌,為何不用。深淵之主怒哼一聲,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討厭的人類,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居然就是問到了自己的最痛之處。「本王對付你們這群螻蟻,還用不到吞噬之力,區區螻蟻,豈配本王吞噬。

」 深淵之主眼神中鬼火亂冒,一陣陣黑氣從眼眶裡爆炸出來,端的陰森恐怖,駭人聽聞 風印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憑真本事做過一場吧。」 風印何等聰明。似吞噬手段這等便宜手段,這深淵之主卻棄之不用,不但自己不用,還不允許其他邪靈用,風印用膝蓋想都能想到這貨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失去了這種能力。所以他不敢讓別的邪靈吞噬,因為那樣會有可能威脅到他自己的地位。但風印看破卻沒有說破,而是承認了對方的強大:他已經看了出來,這位深淵之主,固然因為某種桎梏,無法吞噬安平修者,但卻可以吞噬邪靈,將之化作他自己的力量。若然如此的話,風印更希望利用它的這種能力,讓他自己消滅邪靈。還有一層就是,此魔已經踏足安平大陸,紫宸湖困鎖邪靈的布置已經殘破不堪,若然他感到不妙,來個破罐子破摔的話,放開了其他所有邪靈的控制,事情就不好辦了。為了避免可能的後患,風印索性就讓深淵之主佔據一時的上風,只要整個局勢不失控,那就是好局。眾目睽睽之下,風印拖刀而起,刀芒閃亮,驟然間充塞長空。混沌一刀。如同天外而來,從無到有,一刀,劈開混沌。這一刀的刀芒風採,即便是前段時間經常與他切磋的藍丹綠影等人,也都感覺到眼睛一陣強烈的刺痛。

當的一聲脆響,深淵之主舉手招架,手上出現了一根奇特的拐杖也似的兵器,正面迎擊混沌之刀。深淵之主手上那根好似樹枝一般的兵器,竟然正面封了風印並和刀子的來襲,要知道,便如從沒有人能夠自風毒的蛇口之下倖免一樣,還從沒有任何人的任何兵器,能夠正面封堵刀子而不損。深淵之主果然不愧是一界絕巔,一日便解鎖了兩項成就,端的前無古人。而更讓在場眾人意外的是,深淵之主僅止於招架,卻沒有反擊之意。在場眾人都是武道大行家,如何看不出深淵之主此刻大有餘力,合該即時反撲才是,怎會裹足不前,動作遲滯呢。他們哪裡知道,深淵之主的目光盡皆凝注在風印身上,更顯露出一股驚疑不定的神色。這一刀的氣勢,他感覺很熟悉。可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青冥大尊等人自然不知道深淵之主此刻的心事,還以為風印超妙之招全力發揮之下,別有妙用,一刀去勢被封堵之餘,仍舊能與深淵之主平分秋色,不由得齊齊精神一振。看來,還是有希望的。青冥等自然更加不會知道,風印這一刀,就只催動了三成功力。僅止於試探而已。隨即,風印身子縱深一躍,上了半空,靈魂意識溝通刀子,意識海中,道典光芒璀璨,翻開一頁。這下子卻是將力量提升到五成水準,再次出刀,所行刀招仍舊還是之前那招—— 混沌一刀。

再聞當的一聲轟鳴,整個大地盡皆為之震撼,原本已經漸漸平靜的紫宸湖水再度暴漲激湧、板蕩升空。青冥大尊等人倍覺耳鳴侵腦,頭暈目眩,急忙帶著傷者,撤退數千丈。那深淵之主亦在這一刀猛攻之下,連退七步,而風印則是借著震蕩,翻身騰空,凌空一折,再次俯衝而下,仍舊是這一刀。混沌一刀。只是這第三刀還伴隨了一聲大吼,顯示自己已經出了全力,盡力相搏了。實際上,他只是將五成功力,加催到了七成,僅此而已。因為風印對深淵之主的實力已經瞭然於胸,剛才的五成力,就已經接近深淵之主的極限了。而今七成力,則可以形成佔據上風,但還沒有達到全面碾壓的級數。而擁有吞噬邪靈手段的深淵之主,擁有大把的回氣空間,只要拖戰,就有勝利的可能。一方持續回氣,一方始終消耗,即便初初有相當的差距,局面反轉仍舊是大有可能之事,這對高深修行者來說,實在是太容易的判斷。再次一刀對撞,深淵之主龐大的身體,噗的一下子摔了出去十幾丈,風印得理不饒人,再次衝上,又是一刀。深淵之主一聲大吼,七竅中都冒出黑煙,厲聲大吼,狀似憤怒得無以復加。萬萬沒想到,這個天道有缺的位面,居然還有如此強者,不但可以憑一己之力傷到自己,更是幾乎全面壓制了自己,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憑本身實力硬拼的話,自己還真不是對手。所幸對方的戰力還差了那麼一絲絲,還不足以對自己形成碾壓。只要還不曾形成碾壓,我就可以憑藉萬億邪靈補充,反轉局勢,以弱勝強。你可以麼。深淵之主一聲厲喝,無數邪靈衝來,融入他的身體,令到他的狀態迅速恢復。此刻,風印又一刀正好來襲。再次強勢碰撞,深淵之主再次被震退,被消耗,卻在後退的過程中再次吸納,恢復狀態。如此連續五次碰撞之後,終於局勢反轉,風印的身子被他反過來震飛出去,嘴角露出一條血絲。眼見局勢發展一如自己判斷,深淵之主心中大定。剛不可久,便是你修為高強,更在我上,卻始終無能一直保持在萬全狀態,反觀我有無窮的力量可以補充,耗也能把你耗死。這就是有補充跟沒有補充的本質差異。現在這地界,是本王的主場,你這個人族最強者,等死吧。風印大怒伸手抹掉嘴邊鮮血,狠狠道:「靠著外力補充,算什麼本事。這跟一邊吃藥一邊戰鬥,有什麼區別,算什麼英雄。」 深淵之主眼見籌謀得逞,心中爽極。就他本身而言,隨著自己出來,腳踏安平大地,那些同源的深淵邪靈,就不該再存在於這個世上,一個也沒打算放過。現在我已經出來了,還留著這些邪靈,就只會是禍患。此刻正好借著對付強敵理由,順便將這些不安定因素一起除掉。

此時此刻此地,對於深淵之主來說,可說是何樂而不為的好事。轉眼功夫,兩人已經過了百十招。風印氣力越來越不濟,情況越來越狼狽了,漸漸被逼入下風,即便刀招仍舊犀利,刀刀進擊,始終不能對深淵之主造成實質的損傷。而深淵之主也不輕鬆,渾身縈繞著一股從所未有的疲累感。身上的魔氣,被風印連番砍劈之餘,都快爆沒了。一次一次的補充,難以數計的邪靈,被他融進身體,縱使同根同源,到底非是本身邪元,身體的負荷一點點的增加。但看著對面已呈強弩之末勉力維繫之相的風印,深淵之主的心底唯有快意。這就是這個位面的最強者了。只要打敗他,殺死他,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就是無敵的存在。一戰定鼎,再無遺患。湮滅強敵,再假以時日,自己一定可以恢復吞噬本能,只要將這個世界上的其他萬億生靈,慢慢吞噬盡淨,終究有一天……哼,吞噬天地山河,吞噬天道,吞噬世界,盡皆不在話下。再然後……飄然離開,稱霸星空。等什麼時候遇到當年那個強者……那個…… 咦。那個強者。想到這裡,深淵之主似乎想起了什麼,但終歸是太過久遠之前的記憶,太模糊了…… 但見風印驀地一仰頭,再度吞下了一大把丹藥,似乎又恢復了幾分力氣,再度騰空而起,悍然一刀劈來。刀光映日。「我和你拼啦。

」 風印一聲大吼,天地都為之震撼,他如同瘋狂一般,重重劈下。混沌一刀。這一刀的威力,看起來竟比起前面的所有攻擊都要凌厲。但在深淵之主眼中,卻儘是瞭然:嗯,這應該是壓榨出來的最後能量了吧。借著丹藥之力的最後一擊,何足懼哉。只要打掉了這口氣,不讓其有乘勝追擊,再次回氣的機會,此戰當可告終。深淵之主厲吼一聲,聚合全力,正面迎擊。「來得好。」 轟…… 兩人分別向著兩個方向,如同兩條死狗一般的摔了出去。深淵之主只感覺腦袋嗡嗡的,眼前如同出現了一片星河一般星光閃耀。還沒落地就已號令邪靈全過來,供給自己吞噬了。這一下子,這一波攻擊,忒猛了。貌似骨頭都斷了不止兩根。遠遠看去,只見風印在那邊,似是在掙扎著爬起來。「這小子難不成是打不死的。」 深淵之主心下是鬱悶的。這連番對拼之下,自己已經吞噬了邪靈百十次,而對面那小子奄奄一息的狀態,貌似也有不少回了吧,怎麼還不死呢。正在奇怪,卻見風印七竅流血的舉著刀,再次躍上半空…… 「我草。」 深淵之主趕緊再次加速吞噬融合,調動邪元,準備應付風印這浴血之刀。

噹噹當……轟轟轟…… 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從天上打到高空,然後又打回地面,前前後後經歷了數千次的碰撞之後…… 青冥大尊等人盡都面現赫然之色,因為那籠罩在紫宸湖的濃鬱白霧,居然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消失不見了。那可不是尋常白霧,那是內蘊巨量邪靈的白霧,豈是尋常。以現在的情況而論,只怕那數以兆計的邪靈,也在白霧消弭的同時一併消失不見了。當然,也未必是全被消滅了,也有可能是……化作了更細小的東西。但威脅大減乃屬必然,只要深淵之主覆滅,再徹底湮滅這些小東西,總要比之前強太多。深淵之主氣喘籲籲,他現在全副精神都聚焦在風印的身上,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個看起來比自己更狼狽的人類,心裡唯有無盡的不解。這到底是什麼體質。怎麼就打不死呢。自己可都已經補充了幾千次邪能了,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邪能,自己消耗莫甚,而對方又是憑仗什麼支撐下來的呢。這特麼不科學啊。紫宸湖上方,幻蠶早將宏大神識覆蓋全場,絕無遺漏。再三確認之餘,這才激動地對風印發出訊息:「邪靈已經沒有了,全都被深淵之主吞噬了,即便尚有殘餘,也是在深淵彼端……至少就當下而言,深淵之主再無邪靈供給補充。」 「只要幹掉深淵之主,剩下的邪靈,我就可以完全泯滅掉了。」幻蠶高興壞了。

他看到了完全掌控世界的希望。「太好了。」 風印精神一振,不枉了自己辛辛苦苦演戲這麼久,這貨果然將邪靈都吞盡淨了。有前途啊。

第948章 第577章結局【4】 #

這段時間的僵持,不光深淵之主感到難挨,風印同樣難耐,時刻都在演戲做戲,也是頗為磨人的,由此可見,幹點啥也是不容易。「你之前提到,深淵之主似乎是因為某種緣故,失去了邪靈的吞噬本能,那麼他覆滅之餘,即便有殘屑逃出生天,對人體還有危害,但應該也不會再有吞噬的能力,或者說,縱然有,也難以復為害了,吾自會留意後續。」 「這是另一個大好消息,這我就可以大放寬心了,全力施為了,滅殺此獠,了解此役了。」 風印深深吸了一口氣,渾身一震,周身豪光一盛,但見一股輕煙從身上騰出,剎那間渾身上下變得一塵不染。風印站直了身子,乾乾淨淨的臉上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對對面的深淵之主說道:「幹了這麼久,累了吧。」 「。」 深淵之主的兩個眼球直接不斷的化作小氣球爆炸出一團團黑霧,他滿眼震撼的看著風印,怒道:「你……」 「我什麼我。」 風印緩緩的舉起刀,臉上露出獰笑:「你什麼你。」 「逗你玩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都看不出來。深淵之主。傻逼。」 風印話音未落,驟然躍身半空,身子在空中陡然挺立,剎那間化身萬丈巨人,手中長刀亦有八千丈。悍然一刀落下,天地為之震撼,乾坤為之傾覆。但見一口橫斷天地之刀,一到過處,竟將蒼穹生生分成了兩半。橫斷蒼穹。

這種雄壯的氣勢,這種獨戰天下的感覺,陡然間喚醒了深淵之主久遠的記憶。這一瞬間,他突然間露出來震驚恐懼的神色。「你是……你是那一刀。你是他的傳人。」 他想了起來,他最恐怖的夢魘—— 當初自己和那麼多的族人一起逃亡的時候,他曾經遭遇到的那一刀。那一刀,同樣的鋪天蓋地,斬天碎星。一刀之下,斬殺了數以百億的族人,就只得自己等幾個小蝦米僥倖存活,逃出生天。那一刀,可說是他的畢生夢魘,每當想起來,都要渾身顫抖,神魂俱蕩。只是因為過去了太久太久,久到記憶深邃,漸漸遺忘,亦或者是自己強迫自己忘去,忽略。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到了另外的世界,明明已經經過了數百億年的歲月,竟然再一次遇到了那一刀。夢魘再臨,他心底本能升起無法抗拒的感覺,瘋狂叫道:「不要。不要。我這就回去深淵,我再也不出來了……」 只因這一刀的恐懼早已深入靈魂,潛入神魂。但刀光已經凜然而落,一刀沛然。隨著當的一聲脆響,深淵之主手中那已經抵擋了刀子數千次攻擊的古怪棍子,應聲化作了兩節。刀子兀自腹誹不已:雖然是本刀迄今為止所遇的最堅之兵,跟老子硬碰了數千次,但那是老子沒有全力發揮為前提的,現在本刀全力發揮,知道誰才是兵中至尊了吧。除了本刀,其餘的全都是弟弟。

隨著那古怪棍子兩分,一團黑氣從棍子裡冒出來,奈何甫才現世,就被刀子給趕緊吸收了。下一刻,一刀混雜著天地規則的宏大力量,自深淵之主頭頂劈落下去。隨著刀鋒落下,深淵之主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慘叫,他的身體,被這恢弘一刀一點點的破碎,盡數化作黑煙,但黑煙沒有任何的後續,因為便如之前的黑氣一般,被刀子直接吸收,涓滴無餘。那一刀,並沒有隨著深淵之主身軀的破碎而消弭去勢,仍舊如霹靂雷霆一般的持續落下。整片大地,瞬間便裂開了一道不下萬丈長的大裂口,更兼咔嚓嚓的一路往下裂去,目測起碼數百丈深。一路所過,沿途大山都裂開了,自然有漫天煙塵四溢。至此,深淵之主的魁梧的身影徹底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寸痕無遺。風印見狀哈哈大笑:「搞定。」 「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青冥大尊等人從遠方趕來:「風神醫,那深淵之主呢。」 風印從地上撿起來一顆黑色的珠子,放在手上對著太陽光打量:「這應該就是那深淵之主於此世的最後一點留痕了。」 眾人:「……」 「這邊的邪靈,應該還有殘餘吧。」 青冥大尊問道:「應該是沒了。」 風印不敢大意,燃燒起靈魂之火,圍繞紫宸湖飛了一遍,快速迴轉之餘,臉上神色竟現怪異莫名。「怎麼了。邪靈還有殘餘。」 「不是那麼回事。

」 風印想了想,還是沒說,道:「經此一役,邪靈的威脅已經徹底消失,至少安平大陸之上,再不用再擔心所謂邪靈隱患了。」 「那就好,那就好。」 眾人聞言齊齊放了心。要知道此番親身體驗過邪靈危機,才知這威脅真真是曠世絕無,空前大危厄。隨時吞噬隨時壯大,而且看不到摸不著,真正的無形無影,留痕若隱。實在是……防不勝防啊。如今,這個威脅終於消失了,大家齊齊感到搬走了心頭一大塊石頭。風印面色怪異自非是無的放矢,卻只能將之沉澱在自己心底自家斟酌:邪靈,還有的。只是經此一役,邪靈精華銳滅,從原本的細微狀態,變得更加細小,甚至比空氣中的粉塵,還要細小得多。更有甚者,其本質發生了根本變異,固然仍舊能夠依附世間生靈而活,卻不能再行吞噬之舉,甚至究竟對人身體有害還是有益,眼下都無法定論。這個結果不禁讓風印想起了前世的細菌。「細菌。」 「這兩者貌似有些像啊……」 突然,綠影大尊叫了起來:「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靈氣,似是增加了許多。也不知是因為邪靈舉族覆滅,造成了暫時的靈潮翻湧,還是這片天地,當真出現了什麼變化。」 眾人被他這麼一提醒,各自感應直達,頓時有所察覺,不由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的確,世界的靈氣,當真在迅速的增加。

這裡的增加,是整個世界範疇的增加,非止紫宸湖一境一地。眾人再三確認,又自高空遠眺,確認山川河流,無不在發生變化,甚至連天空,也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浩瀚。而這樣的天地巨變,令到此地一眾頂峰強者,隱隱感覺到,天地在變得完整,天地法則,在變得越來越有力。幻蠶欣喜若狂的聲音在風印心中響起:「隨著深遠邪靈的覆滅,我的天道掌控,正在迅速提高,現在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而且還在持續增加,現在是六十一,……六十三……我的天六十六……」 「謝謝你,風郎中。」 幻蠶感恩的說道:「你永遠是我的好大鍋。」 風印心中笑了笑,忍不住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滿足感湧動。親手成就一個天道,是什麼感覺。自然就是風印此刻的所思所想,切身感受。常言人定勝天,不過一時一事,而今雖也是一時一事,卻是人成就天,箇中難易,殊非言語道理可計數之。漸漸的,所有人,嗯,也不知是人,該當是舉世生靈,盡都感覺到天地在改變。變得更適合生靈生存,變得更適合修行者修煉。而隨著悉心感受天道的變化,青冥大尊等頂風修者竟感覺到,原本已經沒有了前路方向的修途,再次出現無限可能。高山變得更高,大海變得更深,連花草樹木,也都增加了無數的生命力。

紫宸湖周邊的那一圈一圈的巨大樹木,搖曳著身體,爆發出一圈一圈的濃鬱綠色,那是無盡生命力的顯化。在增加。在咆哮。在擴展。「接下來可有的享福了。」 青冥等對此變化自然都很高興。他們修行了一輩子,就是為了修行大道,原本前路中斷,預行無從,裹足不前久矣,而今道途再現,通行無阻,如何不歡欣鼓舞。每個人都感覺,更高的層次,再也不是奢望,自然滿滿的儘是期待。只是旋即就想起來黑雲暗刀等老兄弟的隕落,心情不免低落,黯然神傷。他們死的實在是……太慘了些。「諸位,來不及感慨了,咱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在妖族那邊,還有個深淵,等著咱們去平定,這是此事生靈該為之事,合該儘速了結,滅絕隱患。」 在風印率領下,一眾高手齊齊拔地而起,向著妖族那邊飛去。… 紫宸湖,陷入了平靜,唯一還有動靜的,就只餘湖中心位置的那一個漩渦,無盡水流,循著漩渦向下流去。而隨著天道的漸次完整,這個漩渦的入口,正在一點點的合攏,安平大地與深淵彼端的通道,漸次彌合。就只是過去了不久,湖面恢復了平滑如鏡,波瀾不興,不見一絲漣漪。唯有沖天綠意為澄澈的湖水映襯,無數的樹木都在枝葉搖動,似乎是在互相商量。「老大們,咱們之後幹嘛去。就在此駐留了嗎。」 「莫要急,主人會有安排的。」小松樹老神在在。

「那……等著。」 「等著啊。」 小松樹和鐵心棠們都是很有把握,主人絕對不會丟下我們的。再說了,咱們可都是樹,就算長久駐留在某地又有什麼所謂。而事實證明,風印沒有忘記他們,很快,風印的神念就傳了過來。「小松樹,鐵心棠。」 「主人,我們都在。」 「那邊已經無事,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日後長居之所。」 「不知主人可另有什麼指示嗎。」 「此番安平危厄,仰賴你們出了大力,此方天道自有功德回向,至於未來行止……你們有喜歡回嶽州的,就回嶽州。沒地方去的,就去將軍城那邊吧,幫我守著那座城,便如庇護往昔嶽州那般。若是不喜煩囂的,也可以隱居山林的,就自己找地方。想要找個靠山的,就去天劍雲宮,或者絕刀魔宮,憑你們此番出力,身蘊回向之功德,任何地方都不會拒絕你們,唯有歡迎。」 風印給出來幾個地方,更點明它們的現狀,莫要妄自菲薄,無論去到哪裡,都是給那裡人的面子,自有身價。「好的,謝謝主人。」 於是,下一刻。這邊的綠意,簡直是泛濫成災,概因地下的無數樹根都在開會。「你去哪。」 「你們去哪。」 「我要回嶽州呢,那是咱的老家,咱的根,落葉尤要歸根,我要回老家去,你們呢。」 「我去將軍城,主人很快就要超脫此世,那地方,將是主人於此世的留痕,我去那裡。

」 「我也去那裡。」 大樹們都很淳樸,很快就選好了自己定位,還真是樹各有志,各有歸去。於是…… 鐵心棠帶著幾棵來自嶽州的大樹,回去了嶽州;而接近兩萬棵大樹,卻是長途跋涉去了將軍城。只為了主人那句話:『幫我守著那座城,保護一下。』 小松樹則是要回去了嶽州郊外的那個小山頭,他就是在那裡遇到了主人,若說主人留痕,唯有那裡,才是他與主人共有的。他要回去,本體就在那,哪兒也不去,堅定守著他自己的那份美好。等強大了,化形了,超出世界限制了,我還要尋遍星空,去追尋主人。也有一些大樹,對人間喧囂十分不習慣,選擇悄然隱入深山,不問世事。而此地的綠植實在太多了,自然也有部分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的,大約有數十棵,選擇去了天劍雲宮或者絕刀魔宮。綠意蔥蔥,如大海波濤一般在蕩漾起伏,那是大樹們在依依不捨的相互告別。畢竟,共同並肩作戰的戰友啊。待到入夜時分……驀然地動山搖。無數的大樹,從地上拔出樹根,將龐大的根系梳攏一下,將之化作了兩條巨大的腿。以每一條都有數十米高的大長腿,大步邁開,一步就有幾百丈……如滔滔洪流離開了紫宸湖。不到百息時間,方圓數萬裡地界如同發生了大地震。

而一直沒有離開此地太遠的白一文此刻正躲在一個小山山頂上,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棵棵大樹化作了巨人在大地上飛奔。只感覺整個人生觀都被顛覆。這,這還是我所熟悉的世界嗎。大樹都成精了。還是這麼多的大樹一起成精。誰能告訴我。怎麼之前那麼多年都沒聽說過的事情啊。正想著眼前的喋喋怪事,驟然驚覺面前一暗,卻是一尊巨人落在了面前。白一文大吃一驚,抬頭看去,赫然是一棵巨大的松樹在前。松樹大叉著兩條腿,正好將白一文放在了褲襠位置。白一文想要說話,但縱使他多智如妖,畢竟不是真妖,實在沒有和妖精說話的經驗,喉嚨動了好幾下,發不出聲。只見面前的松樹樹幹上,緩緩的幻化出一張……貓臉。白一文愣了愣。心中在想,這到底是貓精。還是樹精。還在想著,就聽見這個貓臉說道:「白一文。」 白一文嚇一跳。這棵松樹居然能知道我的名字,嗯,這松樹居然會說人話。只聽小松樹道:「白一文,你的屁股還好麼。」 一句話,頓時令到白一文五內俱焚,百般滋味襲上心頭,更有一絲明悟湧動:「原來是你。」 「就是我。」 小松樹冷冷道:「難道你忘了,你當初在嶽州隨意砍伐毀滅的那棵小松樹。」 說實話白一文真的不記得了。

他這輩子為了心中大計,殺人越貨,滅人滿門的事情都沒少幹,都沒啥影響,毀滅燒毀的松樹云云,對他而言連小事都算不上,卻又哪裡會記得哪一天哪一事哪一棵。但白一文何等聰明,更知道強弱優劣,即時放下身段,道:「那件事,是我不對。」 小松樹哼了一聲,道:「主人曾言,彼此恩怨,清算有時,自有果報,這份毀身之仇,本該纏你一世,至死方休,但念在你這次於人世有大功勞的份上……而今你已誠懇地道歉,我就放過你一馬,這就將你身體內屬於我的物事收走。」 說著,一根樹枝閃電般飛出,插進白一文身體。瞬間,將其身軀內殘留裡面的松樹法力抽了出來。小松樹頓了一頓又道:「從此以後,咱們仇怨兩清。」 白一文只感覺體內一陣輕鬆,如何還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手段已經解除,發自內心的說道:「多謝。」 小松樹哼了一聲,貓臉露出威脅之意,道:「白一文,你以後老實點。懂。」 不等白一文回答。小松樹邁開大步,轟轟隆隆,已經到了數千丈之外。一步跨越山河,消失在遠方夜幕中。夜幕中,白一文冷汗涔涔,遙望著小松樹離開的方向,說不出的心情複雜。

「人這一生,當你倒黴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是因為得罪了誰,便是權勢滔天,手段通神又如何,果報到了,即時遭災,報應不爽啊……」 白一文發出由衷的感慨。「公子,我們以後怎麼辦。」 「以後。」 白一文沉思半晌,良久良久之後才苦澀的一笑道:「難道你們還看不出,大秦一統已是不可動搖,此世頂峰,如此之多的高手門派勢力,都在幫助他們,我們就算是再努力,再不服,又能如何。」 他長長嘆了口氣:「我白一文雖然一直在抗爭,但我心裡如何不清楚。大勢所趨,再不可逆。」 「恢復大燕……已經不可能了。」 「咱們此番別過之後,你們或者隱姓埋名,隱於山野,或者接受官府管轄,好好過居家日子去吧。」 「您呢。公子,以您的才學智慧,只要出仕,相信大秦定會高官厚祿聘之。只要您露出身份,大秦絕不會浪費放過您這種大才的。」 「我。我雖然無再恢復大燕,但是……我也不會去做大秦的官的。」 白一文灑脫一笑:「此後,我就隱居山林,再也不問世事了。這世上……再也沒有一文公子了。」 「諸位保重。」 白一文拱拱手:「以後江湖路遠,恐不復再見,望諸君珍重。」 說罷便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果然,渾身如意,原本的身體痼疾,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白一文笑了笑,揮揮手,飄然下山而去。

身後的屬下們單膝跪地,目送白一文的白衣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這亦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白一文。

第949章 第578章結局【5】 #

…… 風印率領人類高手,支援妖族,掃蕩深淵。只不過此次來援舉動,令到整個妖族高層都是哭笑不得。要知深淵原有物種幾乎盡滅,至少沒有了抵抗力,平推即可。而今卻有這麼大批的人類巔峰高手來支援,非是雪中送炭,亦非錦上添花,實在是……有不如無。因為這份沒什麼意義的人情,還不能不認,需要捏著鼻子的感謝。語氣還得誠懇,表情還要真摯,一點點不耐煩的意思都不能表現。然後,無數高手齊齊湧入深淵。風印的要求便是:只要是生命,就不留,哪怕是一隻普通蚯蚓,甚至蜉蝣螻蟻。無數高手進入深淵,從入口開始搜索,一點一點,逐寸逐分的搜索下去,隨隨便便就是精神力直入地底千丈震蕩。所有懸崖,深淵,峽谷,水裡……任何一點死角都不放過。「哪怕是一枚魚卵也要震死,務必要令深淵物種滅絕。」 在這樣的絕滅政策下,整個深淵被平推過去,所過之處,乾乾淨淨。還有幻蠶始終在看著盯著,樂得合不攏嘴。隨著僅餘的深淵生靈物種點滴覆滅,幻蠶的掌控進度一直在前進。百分之七十,七十五,八十三…… 隨著掌控力度的提高,幻蠶所能操控的能量也是越來越大。地表的日月星辰,竟然開始折射入地底深淵。漸漸地,深淵一切也在向著外面同步,同樣可以種植,也同樣可以養殖,同樣擁有靈氣。

自然也就同樣可以生長天才地寶。而在徹底打通了原本邪靈與深淵的封印之後,人類高層與妖族高層不約而同的眼紅了。深淵的面積之廣闊,超乎想像,居然是大陸的三倍有餘。如此廣袤的生存環境,更是一塊處女地,這可以發揮多大的作用啊。簡直不可想像,超乎認知。「諸位大尊,這可是我們妖族的地盤。」 「妖君這話說得不講理了,不是大家一起幫忙,你們妖族到哪來的地盤。」 「就是,別的不說,若不是風神醫鼎力相助,你們妖族守得住什麼地盤。說不定都已經覆滅了吧。」 「風神醫可是實打實的人族,而且……不管做人做妖,都要講理不是。」 不得不說,人類高層這邊,算是發現了。不管是爭論什麼,只要把風印抬出來,將風印是人族這件事擺出來,妖族那邊就要即時啞口無言。這種談判簡直不要太爽。抬出風印,無往不利。說著說著,這塊地盤就已經不是妖族的了,而是兩家共有。還要理直氣壯,義正辭嚴、理所當然。然後,然後就成了單純的誰多誰少問題。再然後,在持續拉鋸一段時間後,雙方互不讓步,風印很不耐煩的來一句:「一家一半不就好了。」 「風神醫說的對。」妖族高層。「風神醫說的好。」人類高層。一句話提議,集體通過,沒有任何異議,沒有半點遲疑。雙方各自鄙視對方數百千個白眼,還有握手,達成協議。

再再然後,風郎中溝通幻蠶,在中間設立無盡大山,將人妖兩邊橫亙開來。這無盡大山之中的最高處,截取千丈高度,設置零下三千度的絕對生命禁區高寒,便是頂峰強者也難逾越。如此一來,便可徹底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人族和妖族,涇渭分明。而有幻蠶在,即便是這等超高難度的活兒,仍是格外簡單,輕易構架完成。至此,安平大陸基本已經可以說是太平無事,至少已經沒有超出此界生靈能力範疇之外的危厄了。隨著無盡大山這道天塹的構建,人類開始收攏人族,向著自己一方撤離,妖族也同樣開始聚攏。留出來高山所在的區域,更便於幻蠶施展手段。否則……若是一個人就住在這裡,怎麼辦。今夜睡下去,明天就已經到了數萬丈之上全家化為冰雕,豈不是虧死。不管是人還是妖,誰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啊。風印還給幻蠶出了個主意:「你可以這樣……在妖族的地方,將人類的存在思想模糊化,在人類的地方,將妖族思想模糊化……嗯,懂。」 「。」 幻蠶表示自己不懂,求詳細分說。「簡單一點來說,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是傳說,傳說懂麼。就算是未必真的有。」 風印解釋:「雖然真的也有,但限於眼力見識認知,普通百姓只會將之視為傳說……我這麼說,你懂了吧。然後再在事實屏障之外,加設封印幻境……懂了沒。

就是讓大家什麼都看不到,懂了吧。」 幻蠶頓時生出茅塞頓開之感。「等到你對此方世界的掌控力度達到最高的時候,你可以設立一個地府機構,如此就可以……嗯。嗯。嗯。懂了吧。」 「有道理。有道理。」 幻蠶如果有手的話,必然會狂拍大腿。「還可以設立個天庭啥啥的……嗯,如此如此……懂。」 「天才啊。」 幻蠶對風印驚為天人,佩服得無以復加。「鈞天手,可以不用存在了,現在已經有天道制約了,再留下鈞天手,沒什麼作用了。」 「說的也是。」 …… 時間悠悠過去,世界快速改變。風印帶著媳婦,在安平大陸悠閒的過日子,大家的修為都在突飛猛進。董笑顏,風毒等,修為都早已經超過了世界的極限。而幻蠶在經歷了這段快樂生活之後,發現不對勁。雖然現在還是天天都要風印交公糧,一天不肯拉下,但讓幻蠶奇怪的是:自從自己對世界的掌控度到了百分之八十八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升過。到底怎麼回事。之前掌控度進度快得嚇死人,預期中很快就能完滿,可現在這情況又是什麼情況。深淵滅絕,啥都沒了,無論是安平大陸還是深淵,整個世界都在掌控之中,為什麼還不能競全功呢。對此,幻蠶感到鬱悶至極,畢竟之前掌握力度還有個盼頭,可現在,完全沒有方向了。

一直到了很久之後…… 青冥大尊的個人修為達到了世界壁壘,破碎虛空飛升上界。幻蠶終於恍然大悟。「大哥,你該走了,必須得走了啊。」 幻蠶對風印道。「。」 風印看著對面,一襲青衣,一派儒雅出塵的幻蠶化身,滿心懵逼不解。「何其沒良心啊。」 風印痛心疾首:「阿蠶哪,我幫你梳理了世界,讓你成為天道,還天天的交公糧,對你,簡直比對憨憨還上心,你聽你說什麼。你居然要趕我走。我真不相信這是通情達理重情重義義薄雲天的幻蠶說出來的話。你太傷我心了。天理何在。公理何在。道理何在啊。」 幻蠶羞愧了片刻,就反應過來:「你少來。你幫了我是不假,但是你特麼你現在的實力都能吊打我這個天道了。你竟然還不走。」 幻蠶愈發的委屈起來:「在天道管理的世界裡,居然有一個人類,可以隨時隨地將天道揪下來打一頓……你這說不過去的吧大哥。就算你交公糧也不行啊。」 風印不滿的道:「你這思想就狹隘了吧。我為啥不走。不就是不放心你。怕你被人欺負了。要是再有個邪靈來……怎麼辦。以你的小胳膊小腿,我怎麼能放心的下。更別說我還每天交公糧,我走了,誰給你公糧啊。」 「呵呵……這就是您操心太過了,我現在是完整天道,就算深淵之主復生,威能倍增個三五倍我也不會怕的。我現在就只害怕你。

就算我割捨不下公糧,我也得割捨啊。」 「這話說的何等沒良心。」 風印反正是不想走的。我一出去,估計就要面對我的承諾,要『待君凌霄日,為我出一刀。』 這特麼這一刀是那麼好出的麼。反正在這裡天道也管不了我,甚至還是我的小弟。我想怎樣就怎樣。那我還不如在這裡多修煉修煉,等底蘊增強到了足夠渾厚的時候再出去。頂多就給你多交幾次公糧,別忘了我的公糧,可是誰也取代不了的。但幻蠶不幹啊。有你這樣的大能者在這裡,我受不了的。就你一個人佔據了太多,才讓我不能完整。公糧固我所欲爾,但你現在可是逐年上升增持份額,我受不了。深淵剛沒有的那時候,我可是掌控百分之八十八,可才過了幾十年,就已經變成了百分之八十七了。現在更過分了,已經掉落到百分之七十了。而且這跌幅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頻發。估計再過幾年,你就百分百了,那我咋整。一旦到了那種地步,那我豈不是又沒了。「要不我再多給些你好處,每天不拉的多交公糧……」風印據理力爭,主動籤訂城下之盟。「再多好處也不行了。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已經不是交多少公糧的事情了,是我不堪重負。不堪重負知道嗎。」 「好了好了,我不為難你,就再給我十年時間如何。」 「十年。好。」 幻蠶答應了,現在有了轉圜餘地,肯定能將自己老大逼得太緊。

再說了,趕老大走這事兒,也委實是有些不大好聽。人家都給自己交了那麼久的公糧,人哪,還是得講點道理,天道,更得講道理。於是…… 一百年後…… 幻蠶再次變成了幻蠶來了:「大哥,你快走吧,我不信你了……」 幻蠶有氣無力:「我現在的掌控力度就只剩下百分之五十六了……你要再不走,我就又要設立鈞天手了……」 「你設立鈞天手有人能殺得了我嗎。」 「大哥饒命吧……可憐可憐小弟成個天道不容易……不要把我打回原形啊。」 「出息。」 雖然還是不願意走,但是風印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必須得走了。再不走,幻蠶估計就要真受不住了。要知道,現在連風影都能逮住幻蠶揍了…… 這麼可憐的天道,這麼悽慘的際遇,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了。「可憐的,又變成蠶了……」 幻蠶乾脆賴在風印身上不走了。你不走我就不走。沒辦法,風印只好帶著幻蠶,帶著媳婦,帶著仍舊沒化形的風影和風毒冰凰,拖家帶口的四處走親戚。嶽州城,將軍城,絕刀魔宮等地方,全都走了一遍。與還在世的各個老朋友,每一個都喝了一頓酒。值得一提的是,不偷天丁候,早已經真的找到了風印,然後,被風印安排去將軍城,做了城主。而且將他的功法修改了一下,不偷天現在也是修為越來越高了,距離破碎虛空,也已經不遠了。

而蒙大將軍鎮國公府的二百親衛,風印也都給了好處,並且調來將軍城守衛。但是這些人,卻很死腦筋。雖然他們也明白了,其實風神醫就是蒙大帥,但是,他們卻只想守著蒙帥,不想跟著風神醫。「這是一段生命的印記,不同的生命的軌跡,請您諒解。」 「我明白。」 風印每人給留了些保命靈丹,每人點化了一次。「諸位兄弟珍重。」 「恭送神醫。」 秦皇贏正已經逝世,現在當政的是二代嬴夫素,治理天下的能力,比開國皇帝並不低多少,整個天下休養生息,一派欣欣向榮。而吳鐵軍和費心語等人,則是拒絕了風印為他們點化,將來飛升的路子。兩人年齡都不小了,實力雖然不低,但是說長生,卻還做不到。「我們不走,我們就留在這個世界,看著大秦。」 「生生世世,都看著大秦。」 對於這樣的選擇,風印也理解。於是和幻蠶打好招呼,等創立六道輪迴,你多照顧照顧這倆。幻蠶滿口答應:「只要你走了,我就能創立了。你不走,我能量不夠。」 這下子換成吳鐵軍和費心語催著風印走了:「快走吧你,你不走我們都沒辦法轉世。」 人族的旅途最後,則是帶著董笑顏到了天劍雲宮。而這會,董滄瀾夫婦已經在籌備飛升之事了,嗯,這些年飛升是大趨勢,畢竟人族妖族臻至頂峰的能者真正不少,天限既開,飛升當然就是常態。

反而是看到女兒女婿來,董滄瀾兩口子才是齊齊大吃一驚:「你倆怎麼還沒走。」 這話說得風印夫婦一臉無語,而幻蠶無形無影的在風印衣袖上淚流滿面。終於有夠分量的人給說句公道話了。「我們還以為你們早就走了,還想著趕緊修煉達標,上去找你們去呢……」 董滄瀾喃喃道。「咳……不急不急,你們先走,我們去找你們也一樣。」 風印摸摸鼻子,表情罕有的多出了一抹尷尬之色。倆月後,風印一家在天劍雲宮送走了董滄瀾夫婦飛升。然後又去了妖族那邊,挨個族群過一遍,最後又去了貓谷,不得不說世界很奇妙,貓皇夫婦這會也正在籌備飛升…… 更奇妙的是,貓皇夫婦跟董滄瀾夫婦說出了一般的話:「你們倆怎麼還沒走。我們還以為你們早就走了,想著趕緊修煉達標,上去找你們呢。」 你說風印能說啥,只能訕訕的道:「咳……不急不急,你們先走,我們去找你們也是一樣。」 這麼一圈轉下來,風印愕然發現,自己的熟人基本都飛升了。眼見於此,風印也不禁生出修為登頂,故舊凋零之感,寂寞之意油然而生,幻蠶則是跟在屁股後面苦口婆心:「大哥,走吧,孤零零的了……」 「該說不說,連小松樹他們都飛升了,到上界找你們去了……」 「小弟我不容易……」 …… 「走就走。」 風印終於下定了決心。

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幻蠶高興壞了,越發的天天過來催促。「大哥,反正你就要走了,再點個我一萬次吧。」 「我擦。」 風印直接就怒了:「趕我走趕得那麼狠,虧你好意思要好處,你不是不稀罕公糧了嗎。」 不過最終還是點了幻蠶一千次。然後風郎中感覺自己虧了。「給一個忘恩負義的點這麼多次,太虧了。」 於是帶著老婆和三小,選了個良辰吉日,威勢破開虛空走了。看著蒼天被衝出來的大洞,幻蠶感慨萬千。「擦,你走就走唄,幹嘛要把天衝出洞了……就算以我現在百分百的掌控,這麼個大洞,還是要修補三個月的……」 「老大啊老大……」 「哎,不過這祖宗終於走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看看我呢。」 幻蠶看著天空的大洞,有些悵然,終於還是保留了一個洞留在太陽上面。「罷了,留著這個太陽黑洞,代表我對老大的思念,天之痕,憶故舊,莫忘今朝……」 …… 啟程遨遊星空的風印,實力增長愈發迅速,在星空中接連遇到一些個星空猛獸,引動遠超在安平大陸之時的大戰,只是對修為暴增如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遊歷了好幾個世界,化靈經也已然進步到了第八重。風印自覺,自己即便還不是古今無敵,卻也罕逢敵手了。但那個需要自己「出一刀」的對手,始終沒有出現。

這就讓風印很不解,因為他總感覺那傢伙不會這麼便宜自己。隨著修為愈高,他對因果感悟愈深,往昔之因,必有未來之果對照,就只是時間還未到而已。終於有一天。在一個名喚作『空玄海』的地方遊玩的時候,迎面遇到了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秀,女的國色天香,還帶幾分嬌憨可愛,看著就是一對神仙中人。風印的心裡瞬間就有了感覺。這……這應該就是需要自己出一刀的那個人了。這種感覺,很真實。絕對不會錯。而那個青年男子看到風印,也笑了起來,問道:「小白臉,是不是想要砍我一刀。」。

第950章 第579章結局【完】 #

風印手按刀柄,深深吸氣:「確實有這個想法,但你一個小白臉叫我小白臉,會不會不太好呢。」 男子哈哈大笑,得意的道:「有趣有趣,想不到現如今的我,竟還有被人稱作小白臉的一天,與有榮焉,多謝盛讚,但是呢……看到我的人和我接觸過的不想砍我的真心不多,而你這種沒有和我打過交道就想砍我的,我卻還是第一次見。」 風印不解:「嗯,你說這話是啥意思。能說得再明白的嗎。」 「原因很簡單哪,我這個人啊。」 那男子神氣活現的道:「天生就有一股氣質,出類拔萃;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自慚形穢,若非丰神俊朗如斯,你一個小白臉能叫我小白臉嗎。」 風印驟然感覺一股氣衝上腦袋。剎那間感覺手癢得很。這貨的人樣子確實不錯,幾乎不在我之下,但出類拔萃的氣質嘛,卻是真沒看到的。反而是那種給人的欠揍的感覺,可說是一等一。正在想怎麼開戰之際,卻聽見對面那貨說道:「小白臉,不是要砍我嘛。來呀。左爺等著你。」 風印大怒,沉聲道:「敢問姓名。」 他連『尊姓大名』都不想說了。眼前這貨實在是太欠揍了。這一戰,勢在必行,無可避免,我說的,我風印說的。對面那人聳著肩笑起來:「桀桀桀桀……告訴你也無妨,哥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莫天機就是我。我就是莫天機。

」 這貨縱橫星空無敵,只是在某人手上吃過大虧,被對方算計得欲仙欲死,欲罷不能。現在得了機會,自然要為那傢伙招惹一些仇恨。風印聞言不禁衝衝大怒。你特麼剛才還自稱左爺,結果卻告訴我姓莫,當我耳朵聾的嗎。分明就是嘴裡沒一句實話。可惱。可恨。刀子陡然出鞘:「來吧,這一刀,我等了好久了。」 卻見對面那人揚天『桀桀桀』一陣怪笑,一翻手,居然亮出來兩柄大錘。大錘這兵器倒也不算多稀罕,只是無論安平大陸還是遨遊星空,都有不少高手運使,但是,對方亮出來這對錘也太大了,一拿出來,直接將他整個人都遮住了。風印還看到那錘上有山河日月種種紋理。「小子,來嘗嘗我的乾坤日月九九……哎喲。」 突然一聲痛呼。卻是被旁邊的明豔女子擰了一下,臨時開口,齜牙咧嘴道:「……乾坤日月九九天機錘。」 風印嘲諷道:「天機錘。錘雞的吧。」 對面那位『左爺莫天機』突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嗯……錘雞的……哈哈哈,也行。今天,就錘你。」 嗖的一聲。風印拔刀出鞘,再也不想和對方廢話了。直接出刀,亮傢伙說話。一刀便是,橫斷蒼穹,劃天留痕。所謂見微知著,風印知悉對方實力強橫,可能猶在自己之上,更運使超號大錘這等特型兵器,是故一出手便是絕招。卻見對面那人面現大怒:「你果然跟那些人有關係。來吧。

」 話音未落,卻見其大錘一擺,翻身騰起:「千魂夢魘錘。」 …… 風印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需要自己『出一刀』的對手,居然是這麼強。強到了他根本想像不到的地步。在星空中,他吃了第一次敗仗。那個『左爺莫天機』實在是太強了,交手十幾招,風印便告不敵,落荒而走。「有緣再會。」 帶著董笑顏風影落跑。但那位『左爺莫天機』居然不依不饒,揮舞大錘在後面追趕:「別跑。再來大戰三萬回合。莫要跑啊。」 當真在後窮追不捨。風印憋著氣逃走,心下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你等著的。這一刀,已經不是別人託付的事情了,而是我自己的事兒了。你等著你風爺我的。然後風印發現,這一路,真不寂寞。不管跑到哪裡,只要被對方堵住,就必然有一群看熱鬧的。你說你看熱鬧就看熱鬧,設局下注又是個什麼說法。賭勝負,定賠率。嗯,沒有人壓風印贏,壓得是風印能頂幾招,十招有之,二十招有之,三十招上限,因為風印斷斷當不了那個左爺莫天機三十招。風印初初還以為這夥人是和那傢伙一夥的。結果發現,貌似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因為…… 這夥人看罷熱鬧、自己落了下風之餘,就會一擁而上的出手,揍那個用錘的。而這也給了風印無數次喘息的機會,嗯,主要是成長的機會。有時候他都不解,怎麼那個什麼左天機什麼的得罪了這麼多人呢。

怎麼這麼多人都想要揍他。而且還不是生死之戰,就只是單純的想打他。「這人緣,也是真沒誰了。」 風印由衷感慨。一次一次的戰鬥,在對方如同蒼天砸落的兩柄錘之下,風印感覺自己就是一塊鋼錠,在被無數次的鍛打。鍛打出來所有的雜質。成為一塊永恆不滅的金屬,開始散發摧殘到極點的光芒。一場場戰鬥之後,風印的心態也在逐漸改變。從原本的『非要打你一頓』,到後來的惺惺相惜,然後,到成為習慣。慢慢的,兩人的關係變得非常奇怪。而董笑顏和那傢伙的媳婦,甚至已經成了閨蜜。每次兩人戰鬥的時候,董笑顏就抱著風影,和對方的媳婦在一邊嗑瓜子看著。當然,隔幾天一次的戰鬥還在繼續。如是許多年之後,這貨在再次揍了風印一頓之後,很是有些遺憾的說道:「不成不成,接下來我要去辦點事,估計有幾年不能幹你了……你趕緊的修煉強大起來吧;我特麼這些年仇家太多,我得找個幫我的來。」 說到這裡,居然問道:「你幫不幫我。」 打了這麼多次,大家關係也熟了。風印也知道這貨實在不是一個壞人,但欠揍是真欠揍啊。雖然兩人之間現在已經很熟了,但再熟也不行。「不幫。」 風印斬釘截鐵的拒絕。「為啥。我感覺你這人還不錯的樣子,咋就不能鋤強扶弱,仗義出手呢。」那貨說道。

「不為啥,我只是不想和你一夥,因為和你一夥,我就要和你站在那些人的對立面。」 風印這一點還是拎得清的:「這肯定是不行的。」 對面那貨鼻子都氣歪了,一蹦好幾米高:「難不成你這傢伙還想要和那些人一起打我。」 「總比和你一起挨揍強。」 那貨低著頭嘀嘀咕咕,良久,道:「算了,你的性子太正,也不適合我,如果真的來幫我,天天叨逼叨,老子也能被你煩死……我得找個性格好的幫我才成。」 風印哈哈大笑:「你特麼這話說得虧不虧心,就你這個性格,居然還想要找個性格好的。那你不把人家氣死。」 那人哼哼道:「我有的是兄弟,只不過他們都很忙而已。」 風印問道:「打你的那些人,都是你的對手。」 那人臉上露出來一絲絲窘迫,咳嗽幾聲,道:「是啊是啊……」 旁邊,這貨的媳婦眉眼彎彎的笑:「有些也是他兄弟。」 「……」這貨無語,一臉憋屈。「哈哈哈哈……」風印笑破肚子。這貨立即改變話題,道:「你去找姓葉的吧,估計你倆能搭個夥兒。」 「哦。」風印不解。這貨嘆口氣道:「老大自成一系,地位超然;姓君的也是自成派系,還有個老黑幫忙;姓楚的派系龐大,都是人精……姓雲的歸于姓楚的那一系,爺倆都一包心眼,幹不過。

我這邊本來人挺多的……哎,其實我也算個派系,只是缺個晚輩……」 「至于姓葉的那一系,人丁單薄,偏偏倨傲至極,從來不靠向任何一邊,遇到啥事都自己硬挺……」 他抬頭看了看風印,道:「你倆的性格差不多,估計能尿到一個壺裡……」 風印定定的看著他,突然嘆口氣,道:「其實你這個人也不錯。」 這人頓時喜笑顏開,眼巴巴的道:「是嗎。你也這麼覺得。哈哈哈……」 風印道:「你其實都在為別人著想,的確不是壞人,而且心很好。」 這人頓時樂的合不攏嘴,道:「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我這人心好。」 風印點點頭,道:「就一個缺點。」 「哦。」這人很感興趣:「啥缺點。」 「賤了點。」 風印道。這人頓時就臉上變色,刷一聲擎出兩柄大錘:「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風印哈哈大笑。那貨道:「你等著,你也會後悔的。我這就去找個小弟幫我。」 「就你。賤成這樣,會有人幫你。」 「不信。那你等著瞧。」這貨很有自信。「什麼時候能有人幫你。」 那貨已經跑遠了,只聽見哈哈大笑遠遠傳來:「時間不遠了。」 風印正在思考,這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卻感覺懷中一陣溫暖。風影已經到了懷中。正眼巴巴看著自己。「怎麼。」 「剛才和念姐接觸,她傳授給我一個法門,很好很強大。」 「念姐。哦哦哦,什麼法門。

」 風影小尾巴翹起來,蓋在自己臉上,嘰嘰咕咕的道:「我要化形了……咿唔。」 ………… 【全書完。】 完本感言 說幾句吧。這本書,命運多舛。由於身體原因,到了去年十月份左右,手就不行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讀者來問我:這一章感覺很奇怪,前半章,韻味不錯,但是後半章,就感覺不對。我只有苦笑。因為那個時候,手疼就到了一定地步。寫半小時,沒啥問題,接著寫,就開始脹著疼,隨著脈搏跳動,跳一下疼一次。但又不能斷更。手疼的不是很厲害,但是隨著脈搏跳動輕微的疼,那種感覺,實在是難以描述。而我一邊疼,一邊在寫好玩的情節…… 真心做不到。每天都這樣。越來越疼,越來越難受,一直到了春節期間,實在是忍不了,決定停更做手術。也就在春節時候,有人推薦了這位老師傅正骨。然後我就停更治療了倆月。好了。但是倆月的停更後,直接沒狀態了。如果按照原定計劃還能寫,再開一個位面,是可以的。但是,那樣沒啥意思,單純的裝逼打臉再次重複,與騙錢無異。寫出來自己都感覺沒味道,何必要強行拖著呢。所以這個位面就結束了。完本了。打下這幾個字,心情毫無波動。只有一個念頭: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好好修養治療了。休息一段時間,繼續治療倆月。然後再說吧。如果有新書,會提前通知大家的。屆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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